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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石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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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图腾

    茂密的丛林中大雨瓢泼而下，第五玄被竖立在石头堆上，供奉他的原始人稀稀落落的躲在四周茂密的树叶下。

    “呜呜。”

    “呜呜呜。”

    两个野人冒着大雨在他身边沟通，而他只能无助的望着。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肉身，他的灵魂寄居在一尊被粗糙雕刻过的石像中，随着这些逃难的野人颠沛流离。

    穿越最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随着一路上颠簸中不停的猜测，他才知道，自己成了一座图腾。

    一座下平上圆、右下角被磕掉一块，由一群被驱逐出家园的原始人供奉的图腾。

    命运能不能再戏剧化一些？

    穿越在一块石头里不是孙悟空也就算了，居然是一块图腾？跟着的还是一群被驱逐出部落的原始人？

    他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不幸，而不幸中的万幸，这二十几个原始人没有舍弃他，让他真的成为一块石头。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面前两个原始人的争吵越见激烈，他们一个块头较大，一个块头很小，第五玄在心中给他们起名大块头和小个子。

    大块头是这个被驱逐队伍的武力担当，相当于首领。

    小个子是这个被驱逐队伍的智力担当，有点类似传说中的巫。

    两者之间的矛盾，主要集中在是否要在这里立下祭坛，组成部落。

    这种事情第五玄已经经历过一次，当祭坛被设立后，他会感受到冥冥中存在的力量，那种感觉很好，然而那一次的结局不太好。

    那次立下祭坛的位置很好，可惜附近有一个比他们强大的原始部落。

    本来三十余人的队伍，在立下祭坛的当晚被侵略，死了十余人不说，他还被磕掉一个角，那滋味可真不好受，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一块。

    要不是小个子拼命保护，他很可能被敌人用粗壮的木棍直接杵断，不知道那是否代表着死亡。

    二人争执的原因，第五玄也能猜测出来。

    这里是山巅，很冷，树林茂密，但可食用的野果不多，首领认为这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好位置。

    小个子巫却持有不同意见，这里不适合部落生存，但却适合保护图腾，建立祭坛，因为这种地方没有强大的部落喜欢，不会受到攻击。

    第五玄无聊的左右观察地形，完全不在乎二人的争执。

    在大块头首领和小个子巫的争执中，胜利者一向属于后者，对这样的结果他已司空见惯。

    原始人的思维简单，力量决定一切，这一点在大块头首领与其他原始人的冲突中他早已证实。

    但这只存在普通原始人之间，一旦事情涉及到巫，那么胜利已然与力量无关。

    这只关乎信仰。

    大块头首领说服别人需要展示力量，小个子巫只需要争执就可以。

    只要巫坚持，他就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结果没有出乎意料，当小个子巫呼啸着召集所有原始人后，胜利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斜，大块头最终无奈的败下阵来。

    现实会击败理想，但当理想足够强大，执着总会带来最后的胜利，哪怕这是死亡前最后的狂欢。

    二十余个原始人，开始在第五玄面前跳起祭祀舞，他们的动作充满力量，舞蹈中有持棍劈砍的动作，也有采摘果实的动作。

    这是在祈求图腾赐予他们食物，赐予他们力量。

    祭祀找了一些湿漉漉的树枝堆积在图腾面前，又翻找石头把树枝围起来，之后虔诚地跪在前方，口中念念有词，仿若祷告。

    第五玄感觉到冥冥中的力量，这力量来源于二十余原始人的祭祀舞，来源于小个子巫的祈祷。

    力量微弱却炙热，让他的灵魂都跟着兴奋起来。

    一道火红的光芒在图腾上散发出来，第五玄知道，到自己表演的时刻了。

    “火。”

    第五玄望着身前湿漉漉的树枝，心中思索的火的形状、模样，然后，违背物理的一幕出现了。

    先是有火星从湿漉漉的植物中蹦出来，然后是烟气，最后慢慢的有火苗迸射而出。

    火苗不大，但大雨却浇不灭，这是部落的图腾火，是依靠祭祀与图腾共同完成，创造而出。

    一层透明的薄膜笼罩在祭坛上，挡住了瓢泼大雨，为二十余原始人撑起一片干燥的天地。

    第五玄也告别了湿冷，温热从图腾中传来，让他舒服了不少。

    “呜~~~呜呜呜呜……”

    在一片兴奋的叫喊声中，二十余个原始人结束了他们的祭祀舞。

    接下来，他们躲避在干燥的祭坛旁，静静的等待大雨停息。

    然而如大块头首领猜测的一般，这里好像真的不适合原始人生存，整整五个日落日出，瓢泼大雨依旧没有停歇。

    值得庆幸的是，冒险外出的原始人采摘回了果实，二十余个原始人总算没有因为饥饿而死。

    第六天日出之时，大雨终于停歇下来，空气依旧湿漉漉的，天气也依然寒冷，但该死的大雨总算停歇了，原始人忍不住高兴的呼喊。

    “吼……”

    一声怒吼打断他们的呼喊，一只斑斓大虎在大雨停歇后出来觅食，被他们的呼喊声吸引过来。

    “你们这帮二货，大雨停了，有必要这么高兴么？”

    第五玄心中极其不爽，因为这代表着，他又需要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了。

    他的想法才落，小个子巫便开始组织众人躲在祭坛附近，再次跳起祭祀舞。

    同样的舞步带来同样的力量，炙热的火红色力量从图腾上泛起，原始人祈求着他们的图腾第五玄的表演。

    “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

    第五玄虽然不满，却不得不出力，否则自己很可能彻底沦为一块无用的石头，被丢弃在山巅。

    “也不知风吹雨打千百年，我能不能破石而出，化成石猴。”

    他这般自我吐槽着，再次幻想火焰，让图腾火更加旺盛，甚至喷洒出火焰恐吓斑斓大老虎。

    “吼~~”

    在火焰的恐吓下，大老虎节节败退，终于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呜呜呜~~~”

    原始人再次不知死活的庆祝起来，第五玄恨不得长出手脚挨个打过去。

    使用这种力量很累的好不好？感情出力的不是你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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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部落

    穿越成一个图腾并不好玩，甚至很无聊，因为你只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一帮傻子在你身边忙忙碌碌，想要骂两句都做不到。

    作为后世手机癌晚期患者，穿越成一个图腾，真是一种让人想死的经历。

    这不是玩笑，第五玄尝试过结束自己短暂又无聊的图腾生涯，在很早之前。

    反正他能穿越到这里，就证明有灵魂的存在，下一世做一只待宰羔羊，也好过做一块石头。

    然而事实上，石头是没有自裁的权利的。

    你看，上天多么公平，他给了你坚韧，就忘了给你柔弱。

    于是，第五玄只能每日看着这群原始人过着前世那些白领们羡慕的生活。

    他们三五天工作一次，采集到足以果腹几天的食物，然后就互相抓虱子玩，间歇还会因为这件事打一架，最后在大块头首领的暴打下平息。

    有时候第五玄会无聊的猜测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每一次在两个原始人决出胜负前，大块头首领都会蹦出来，让战斗提前结束。

    而巫对这些从来不管，他也不采集食物。

    作为整个部落最有理想的存在，他每日的任务就是在第五玄的石头身体上涂涂抹抹，一会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会唉声叹气的盯着他发呆。

    “如果我有手，我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第五玄无数次发下这样的誓言，然而事实上，他没有手，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他就是一块石头，还不是那种能蹦出猴子的石头。

    前世他小的时候，总是叹息人生寂寞如雪，觉得这句话很美，但现在他觉得：前世太他奶奶的精彩了。

    有雪糕、有烤肉，有酒，有火锅，有美女，有老婆，有打你的爸爸，有爱你的妈妈，有坑你的损友，还他奶奶的有个从小欺负他到大的哥哥。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世界啊，为什么自己不知足，为什么自己要去攀岩，为什么攀岩的时候不多做一些保护措施？

    为什么？为什么？

    他无数次质问变成图腾的自己。

    是理想么？是勇敢么？

    不，都不是，是他奶奶的不知足。

    知足常乐，古人诚不欺我。

    如今，不知足的自己变成了比古人还古人的古人，在真正的寂寞如雪中，他学会了知足。

    每十天一次的祭祀舞，是最让他高兴的事情，感受着图腾中孕育的炙热火红色力量越来越大，他期待着自己有一天能孕育出一个全新的自我。

    哪怕不是能上天入地的猴子，变成火灵也是好的，再不行变成猪，变成狗，只要不是石头，他就知足了。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雨水越来越少，天气越来越冷，当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变成自己想变的东西。

    他还是一块石头，每天被小个子巫在身上比比划划。

    而安逸的原始人，则开始忙碌起来。

    初冬降临，树木的果实开始减少，他们不得不进行狩猎。

    狩猎是危险的，粗壮的木棍敲打在动物身上造成的创伤并不大，而动物们的獠牙、利爪则足以给他们造成致命伤。

    已经有一个原始人死掉了，他被一头野猪獠牙划破了肚子，痛苦挣扎三个日出日落后，终于痛苦的告别了这个世界。

    在他死亡之后，他的灵魂回归到图腾之中，也就是第五玄的身体内，化为一缕红光，安逸的躺在里面。

    又过了三日，红光涣散，化为炙热火红力量，融入第五玄的力量中。

    “或许，这就是最后的灵魂归宿吧，哪怕死了，你依然在用你的力量守护着自己的部落。”

    莫名的，第五玄有些伤感。

    原始人死了，尚能落叶归根，而他呢？已经永远的告别自己的世界了吧。

    不知道自己的亲人过的如何，老婆孩子还好么？爸爸妈妈有没有因为他而伤心成疾？哥哥应该很高兴吧……或许，并没有那么高兴也说不定。

    这样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很久，在没有任何变化的原始部落，想要转移视线是很难的一件事，直到小个子巫在他的身上比比划划终于出现结果。

    那一天下着小雪，小个子巫突然召集了所有原始人，第五玄有些不明所以，因为这并不是跳祭祀舞的日子。

    然后，在他诧异的注视下，小个子巫用野兽爪子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又用右手占满鲜血，在他头上画下一个鬼画符。

    在鬼画符成型的一瞬间，第五玄感觉到变化，也明白了小个子巫这样做的意义：他在为部落命名。

    这个鬼画符是一个字，一个火字，代表着部落的名字，也代表着部落的力量。

    “呜~~呜呜呜……”

    原始人再次兴奋起来，他们张牙舞爪的舞动着身躯，跳着不成形的祭祀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们的兴奋。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彻底的有了根，有了自己的部落，有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生死与共。

    而第五玄，成为他们共同意志的代名词，他也不再被简单的称呼为图腾，而是被称呼为火图腾。

    他代表着火，代表着炙热，代表着生命，代表着灵魂的归宿。

    小个子巫也很兴奋，但他没有跳舞，而是瘫坐在地上，他看起来很累，发丝间好像多了一缕银色。

    原本还算挺直的脊梁也佝偻起来，他变的苍老了，生命力也不再旺盛。

    恍惚间，第五玄好像看到即将熄灭的油灯。

    在一片聒噪声中，大块头来到小个子巫的身边，他拍了拍巫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好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告别。

    小个子巫给他一个微笑，那笑容中没有苦涩，没有恐怖，有的，只是满足。

    他完成了他一生最重要的使命，为此，他倾注生命也无悔。

    这一晚，小个子巫就卷缩的躺在火图腾前，在图腾火的映照下，第五玄望着他，他也望着第五玄。

    第二天清晨，小个子巫的头发全白了，他的身形枯瘦，佝偻的身躯一点也直不起来。

    所有原始人自发的站在图腾火前，为他们的第一个巫送行。

    巫背靠着第五玄坐着，艰难的伸出手，指向部落唯一的孩子，那是一个身形矮小的原始人，还没有长大的他一直受到所有原始人的保护。

    小原始人并不胆怯，他走上前，任由小个子巫用枯瘦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刻下一个火字。

    他成了部落第二代巫，在小个子巫闭上双眼，彻底回归火图腾怀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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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殖崇拜

    冬天是难熬的，对原始人如此，对这个刚刚成为部落仅有二十余原始人的火部落来说更是如此。

    当第一颗嫩草破土而出的时候，火部落的人毫不犹豫把它连根挖起，贡献给他们虚弱的第二代巫咀嚼。

    第二代巫在这个冬季受到了最好的照顾，但他依然虚弱，而原本二十余人的火部落，也因为这个冬天减员至十五人。

    大块头首领身材依然高大，但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已经消失，瘦弱的他依然是部落最有力量的存在，但已远不如寒冬前。

    第五玄怜悯的注视着自己的子民，是的，他已经视这十五个原始人为自己的子民，他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他们的庇护者。

    此时，他体内的力量空空如也，所有死者魂魄化成的炙热红色力量，所有祭祀来的炙热红色力量，都让他用在图腾火中，为部落人驱逐寒冷。

    如果没有部落火，这些人挺不过寒冬，他也将彻底变成无人问津的石头。

    第五玄曾经想过，是不是当这些人都死掉，当图腾火熄灭后，就是自己的死亡时期。

    他曾期盼着死亡，无比期盼。

    但望着这些艰难求生的原始人，他做不到。

    想一想小个子巫为部落最后的付出，想一想大块头首领拖着疲惫的身躯为第二代巫猎食，他就做不出这么自私的举动。

    或许火部落终究会消失，或许所有人做出的努力终究会竹篮打水，但那一定是经过所有人付出艰苦卓绝努力后的最后结果。

    在最后一个人倒下前，后继者一定存在，而第五玄不会成为拖累。

    这就是一整个寒冬带给第五玄的转变。

    日子依旧无聊，寂寞依旧如雪，然而这些他已经可以承受。

    手机癌他治好了，对家乡的思念他深埋心底。

    如今，他只想活，带着这些艰难求生的原始人，活出个人样。

    这并不容易，但世间又有什么容易的事情呢？

    八年抗战容易？新中国成立容易？九八年大水容易？汶川地震容易？经济制裁容易？背井离乡容易？

    生活中就没有容易两个字，从来没有。

    有时候，或者说前世他曾把一切归结于自身，觉得是自己太无能，觉得是自己没有正确的看待世界，觉得错误源自于自己内心深处的贪婪。

    然而这一世所见所感让他明白，生活本就不容易，与个体无关。

    去年寒冬前，他还在感叹原始人生活的多么舒服，然而一个寒冬，所有当初的艳羡都已经不在。

    “呜呜，呜呜呜。”

    大个子首领蹲在第二代巫身边，用言语安慰着他。

    第五玄已经大体明白了他们的语言，这句话用他能理解的意思表述，大体是：巫，苦日子过去了。

    是啊，寒冬过去了，万物发芽，大自然又变得大方起来，开始恩赐四方。

    第二代巫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他太小，太脆弱，所以寒冬对他的伤害最大，哪怕得到最好的保护，依然如此。

    第五玄望着两人的交流，心中居然有些怀念起小个子巫。

    他是那么的执拗，又充满了理想，时常与大块头首领对着干，甚至做过一些让第五玄看起来觉得愚蠢的决定，比如在山巅立下祭坛。

    然而事实证明小个子巫是正确的，若不是早早的在山巅立下祭坛，他们根本无力躲过这个严寒。

    若是在好的地方立下祭坛，遇到强大的部落，那结果只能身死部落灭。

    有远见的人总是显得更执拗和无理一些，幸运的是火部落接受了这样的执拗和无理。

    春季万物勃发，部落也开始欣欣向荣起来，而伴随着饥饿的解决，部落中的女人开始发春了。

    是的，率先发春的不是男人，而是十五个原始人中仅有的三个女性。

    她们率先争夺的自然是大块头首领，在榨干大块头首领后，他们又把炙热的目光投向年幼的第二代巫。

    第五玄确定自己看到第二代巫被盯着的时候那微弱的颤栗，幸运的是大块头首领及时的拯救了第二代巫。

    于是，发春的女人开始各自寻找目标，对着一个个变得强壮起来的部落人下手。

    第五玄能观察部落内的一切，无论他们是在树后还是在一人高的野草中，都躲不过他的注视。

    一开始，他看的兴趣盈然，慢慢的，就只剩下愤恨了。

    一块石头，很难被称为太监，但这他奶奶的就是天阉。

    哪怕原始人长的并不好看，并且毛发出奇的旺盛，但那也是女人啊。

    天可怜见，让第五玄感到悲伤的并不是他看得见摸不着，而是他没有欲望。

    作为一个男人，不，是作为一个曾经的男人，这让他很泄气，非常泄气，特别泄气。

    “赵忠祥大大，您能不能用您那句话，催生出我无限的欲望呢？”第五玄悲伤的想到。

    前世，每每听到那句“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他便免不了和朋友相视一笑。

    然而此时，他觉得这些相视一笑中得到的，只能是嘲笑。

    “幸好，还有第二代巫陪着我。”

    这个想法生出的当晚，最后的陪伴也消失了。

    第二代巫或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或是在女原始人的诱惑下，无耻的背叛了第五玄，踏上了生殖崇拜的不归路。

    “天可怜见，我是块石头，但我不是石头心啊。”

    在第五玄心中无尽呐喊声中，招来了这一年第一场春雨。

    “春雨贵如油，下得满山流。憋死第五玄，笑死一群牛。”

    无奈的第五玄，只能改编打油诗一首，了做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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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打

    春种秋收，在原始社会是不存在的。

    十五个原始人在集体发春后，终于开始思索起生存问题。

    是继续在山巅生活，还是趁着有时间下山寻找一个更适宜生存的环境，成了困扰他们的大问题。

    这里的他们，指的只有两个人：大块头首领和第二代巫。

    能决定整个部落未来的，只有两个人，即便是高于他们的存在第五玄，都没有资格参与。

    事实上他很想参与讨论，然而作为一块石头，他没有发言权。

    这一场辩驳，让第二代巫成长起来，第五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小个子巫的影子。

    他们的对话，通过第五玄翻译，大体是这样的：

    “我觉得……”大块头首领。

    “闭嘴，你这个无知者。”第二代巫。

    “这里……”大块头首领。

    “闭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应该要什么。”第二代巫。

    “或许……”大块头首领。

    “闭嘴，火部落的未来必须由巫决定。”第二代巫。

    于是，大块头首领只能无奈的闭嘴了，他甚至觉得第二代巫比小个子巫还难以交流。

    “你说话啊。”

    第二代巫见大块头头领不说话，不满的嚷嚷起来。

    “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

    大块头首领无奈的开口道。

    “闭嘴……”第二代巫本能的反驳后，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说得对。”

    大块头首领无奈的苦笑，你丫觉得我说得对还让我闭嘴，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还是符合第五玄的想法的，留在这里，比出去奔走安全。

    他至今忘不了那斑斓大老虎的样子，如果下山的路上遇到，在没有图腾火的保护下，这十几个人可能挺不过去。

    何况，随着春季的骚动，那三位女部落人已经有了身孕，就更不适合奔走了。

    是的，三个女人都怀孕了，谁的孩子当然是不能确认的，但是这不重要，对于部落人来说，每一个小生命都可以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这里的人还没有滋生出那么多的规则，私人物品基本是不存在的，除了他们披在身上的兽皮，其余一切都是公共物品。

    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享受一切的，只有巫。

    而作为整个部落的精神支柱，第二代巫基本没有什么自私的欲望，他每天做的事情，基本上与小个子巫相同，那就是对着第五玄比比划划。

    如今，第五玄最想弄死的已经不是小个子巫了，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第五玄如今最恨的是第二代巫。

    这厮居然会爬到他身上笔画，当真是原始人可以忍，但石头不能忍。

    对于第二代巫这种极其不尊重火图腾的行为，部落人居然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你们这群原始的、粗鲁的、无知的部落人，对你们的信仰还有没有最起码的尊重了？”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

    大块头首领为了让第二代巫方便一点，居然为第二代巫在火图腾周围垫上石头，便于他攀爬。

    于是，第五玄的愤恨又滋生在了大块头首领身上，对这种帮着放火人添柴的家伙，他发自内心的诅咒。

    而显然部落人不愿意他只诅咒第二代巫和大块头首领两人，于是他们在第二代巫攀爬间不停的拍手叫好，拉扯着第五玄的仇恨。

    “麻蛋，等我长出手，我一手一个捏死俩。”

    第五玄狠狠的做出无声的诅咒，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任何现状。

    终于在一个炎热的夏日，第二代巫研究出了自己的结果。

    他把一些混合的果浆洒在第五玄的身上，然后说着一些第五玄根本听不明白的话语，围绕着第五玄不停的旋转。

    他时而停下举起双手向天空高呼，时而奔跑扬起地上的灰尘让碎石打在第五玄的身上。

    这样的过程自然引起部落人的注意，他们一个个围上前，大肚子女士们更是好奇的叽叽喳喳。

    第五玄感觉怒火直上眉梢，如果他有眉毛的话。

    就这样忙忙碌碌好一阵，什么也没有发生，众人散去，第二代巫疲惫的躺在地上休息。

    “该，让你泼我一脸，让你往我脸上踢石子，累死你个小王八羔的。”

    第五玄心中愤恨的诅咒着，然后他就看到那个最喜欢添柴火的家伙跑到第二代巫身边安慰他，那样子，像极了父亲心疼工作后劳累的儿子。

    “呸，你个老东西坏得很，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五玄心中继续诅咒着，却还是忍不住在夜幕降临后加大了图腾火的力量，为他们建立更大的防护圈。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善良，这么慈祥。”

    他这般自我安慰着，隐隐有些人格分裂的苗头。

    这一夜第二代巫睡得很香甜，因为今晚的火苗很大，这火苗不但没有增加夏日的燥热，反而让火苗范围内都凉爽很多。

    这就是图腾火的神奇，冬暖夏凉，还能驱赶虫兽。

    第二天清晨，第二代巫早早的醒来，然后又开始向第五玄泼果浆，踢石子，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过分，泼的更多，踢得更狠。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子白对你这么好了？”

    第五玄气的恨不得一扭头砸死这个没良心的，然而他只是一块石头，什么都做不到。

    部落人渐渐围过来，开始有人跟在第二代巫身后一起行动，更多的石子飞来，更多的果浆泼来，第五玄气疯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早知道这样，去年冬天还守护他们做什么，干脆大家一起嗝屁完事。

    就在他满心抱怨的时候，突然体内炙热火红力量被抽动，他的灵魂也有一种被拉动的感觉。

    恍恍惚惚涌动几次，突然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第五玄觉得整个天地都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前是一块圆柱形的石头，石头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痕迹，很像一个火字，而那块石头的一角，有些破落的痕迹。

    “这不是我么？”

    第五玄惊讶，忍不住低头望向自己此时的身体，一低头，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躯，和正抬起来的双手。

    “看着有点像……第二代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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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石矛

    第二代巫呆呆的站在火图腾前，他的身体冒着红色的火焰，犹如神邸一般矗立在所有人身前。

    “呜呜呜……”

    所有原始人都停下动作，虔诚的跪拜在地上，口中发出各种第五玄听不明白的赞美。

    第五玄缓缓回头，他看到了一众原始人对他的敬畏，也透过他们的双眼，看到了自己火红的形象。

    “呜呜……”

    他开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却引起所有人的欢呼。

    然后，不等他有更多的动作，灵魂一阵摇晃，视线恍惚，当他再次能观看四周，已经回到火图腾的视角。

    图腾火内炙热火红的力量全部耗尽，他感觉自己空空如也。

    视线中，第二代巫身上的火焰正在泯灭，他徒然的坐在地上，显得有些疲惫和苍老。

    “不会像小个子巫一样吧？”

    第五玄大惊，担忧的想到。

    幸好第二代巫没有如小个子巫一般直接死掉，他只是很疲惫，也确实变得有些苍老，但没有死。

    接下来十余天，他都只能静静地躺着，坚果一类完全吃不了，只能喝果浆度日。

    又过了一个月，差不多进入秋季，第二代巫才恢复过来。

    他恢复过来后就立刻开始带着部落人跳祭祀舞，随后祭祀舞从十日一舞改成三日一舞。

    祭祀舞是非常耗费体力的，这已经是他们可以进行最频繁的祭祀节奏了。

    当深秋降临，第二代巫觉得自己积累了足够的力量，而事实上，第五玄也觉得体内力量够多了。

    但是他却有些纠结。

    之前类似神打的变化，确实让他惊讶又喜欢，但经过那一次后，第二代巫身体明显不好了，而且苍老了很多。

    他怕再一次降临后，第二代巫的身体承受不起，走上小个子巫的老路。

    这样的担心不只第五玄有，大块头首领也有这样的判断，所以他不停的劝阻第二代巫。

    这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至少在寒冬前，第二代巫都没有再进行类似神打的操作。

    然而当寒冬来临，三个孩子陆续降生后，第二代巫忍不住了。

    他与大块头首领的争吵越见频繁，执拗的表述着自己的追求和理想。

    大块头首领依旧没有退缩，但气势上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坚决了。

    第五玄也开始预谋起来，若是这一次再降临，他要做什么？

    至少不能像上次一样，在发呆中度过。

    严寒中，第二代巫终于还是发起了神打，他不顾剩余的食物不多，也不顾大块头首领的阻拦，毅然决然的围绕着第五玄跳起舞。

    本就不多的冻果子被他做成果浆洒在第五玄身上，坚硬的石子带着第二代巫脚上的鲜血打在第五玄的身上。

    这一次，第五玄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崇敬。

    是的，是崇敬，他已经了解到第二代巫为何这般急切了，因为他的寿命不多了。

    或许是一路的奔波让他身体不好，或许是去年的严寒让他受到伤害，或许是上一次的神打夺取了他的寿元，总之，他的命不久矣。

    这个过程不似小个子巫那般瞬间降临，而是慢慢的吞噬着他的生命，让他急切的焦躁起来。

    他用了数月研究出的神打之术，他怕自己死后，后面的巫做不到，所以他只能急切的再次使用，希望部落能得到部落图腾的祝福。

    第五玄就是部落图腾，他在思索着自己的祝福，而这件事，他已经酝酿出结果。

    依旧是视线恍惚，依旧是一阵晃动，随后他再次降临到第二代巫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第五玄控制着第二代巫的肉身，一刻不停的向目标扑去。

    那是一根又长又直的木棍，被部落人当做拐杖和武器。

    他一把拿起长棍，又快速来来到一堆乱石出，找到自己早早瞄准的一块细长、尖锐的石头。

    拿着两样东西，这一次他没有移动，而是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兽皮。

    跟确切的说，是拿下系着兽皮的藤蔓。

    他不顾胯下的寒冷，快速的把石头绑在木棍前端，用力的打结系牢。

    随后，他举起变成石矛的长棍，用力的甩出去。

    “嗖……嘭。”

    石矛扎在树干上，矛尾兀自在摇晃着。

    部落人全都瞪大双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此时第二代巫身上的火焰已经开始推却。

    第五玄回到火图腾中，他没有注视自己制作的石矛，而是望向第二代巫。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感觉到第二代巫的灵魂，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

    “呜呜，呜呜呜……”

    第二代巫指着树干上兀自颤抖的长矛，对着大块头首领呼喊。

    大块头首领用力的点点头，他来到第二代巫身边，把他无力的身体抱到火图腾下。

    “呜呜。”

    第二代巫又指了指一个抱着孩子的部落女人，那个女人赶忙颤抖着上前。

    她把孩子高高的举起，奉献到第二代巫面前。

    第二代巫艰难的爬起来，大块头首领想要帮忙，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靠着后背和手臂的力量，第二代巫终于靠着第五玄坐直身体，颤抖的伸出手。

    这是一个女婴，她正好奇的打量着一切，对周围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第二代巫笑了笑，他的脸上充满了神圣的光辉，这一幕第五玄非常的眼熟，因为去年他已经经历过一次。

    原始人的社会发生的事情很少，所以每件事都可以急得很清晰，也可以记得很久。

    第二代巫本来很年轻，但他的面容正快速的老化，仿佛生命在急速的衰竭。

    他的手颤抖着，慢慢在女婴的额头上刻下一个火字。

    “咯咯咯……”

    女婴发出笑声，好像被人挠了痒痒肉一般。

    举着她的母亲紧张的挪动了一下，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第二代巫微笑着拍了拍女婴，右手无力的垂下，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他就这么平静的带着笑容死去，为部落选出了第三代巫，也是部落第一个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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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部落壮大

    去年的冬季，为了给整个部落供暖，第五玄耗费了所有的炙热火红色力量，那力量中，就包括小个子巫的灵魂。

    今年的冬天，他再次消耗炙热火红色力量为部落供热，消耗的，是第二代巫的灵魂。

    生命若是循环，小个子巫和第二代巫都做的很好。

    他们生的时候，为部落的未来担忧，他们死了之后，成为部落的薪火。

    连续两代巫的死亡，让第五玄对第三代巫异常关注，他不希望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总是很快的死亡，这让他难过。

    幸运的是，第三代巫还小，暂时不需要经历这些。

    第二代巫死在最寒冷的冬季里，在他死亡后的第十天，附近出现了原始人。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原始人只是远远的望着火部落。

    火部落中仅存的十一位男人，在大块头首领的带领下轮流守卫着部落。

    后来日子久了，那些原始人或受不了严寒，或受不了饥饿，开始慢慢的向着部落靠拢。

    当大块头首领用手中的木棍敲倒第一个踏入火部落的原始人后，那些人才惊恐的停下来。

    随后，一位老原始人单独走过来，他奉献上不多的食物，结下自己腰间围绕的兽皮，贡献了自己的所有，最后，推出一个稚嫩的孩童。

    那孩童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怯怯的望着火部落的人，眼中满是惊恐。

    大块头首领犹豫了，他望向还是小不点的第三代巫，但是显然不能从她那里得到启迪。

    于是他用自己粗壮的脑回路思索一番，一边拉过小孩，又用力的推走赤裸的老人。

    老人没有挣扎，他甚至跪下身子，用力的叩拜后才转身离开，消失在慢慢丛林之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人贡献食物和小孩，当第十个小孩被接受后，大块头首领开始拒绝。

    无论是食物还是兽皮或者小孩，他一概不要。

    部落太小，他们十一个男人，养活自己部落的人已经不易，多养十个小孩他觉得都是极限，再多他不接受了。

    更多的人叹息着离开，艰难的走入丛林，走向未知的未来。

    当这些人离开的第三天，更大一波人路过这里，而这些人中，有一位巫，还有一个图腾。

    那个图腾有些残破，也是石头做成，却不似第五玄的圆柱形图腾，而是方方正正的图腾，上面也有字迹，只是字迹暗淡了。

    “呜呜，呜呜呜……”

    那边的首领过来交流，想要借助火部落的图腾火为自己部落的人提供一下休息的地方。

    这当然不是免费的，为此对面的部落愿意献上很多肉。

    大块头首领有些犹豫，但看着饥肠辘辘的火部落人，他决定接受这个请求，但这之前，他要知道这些人经历了什么。

    于是在一阵驴唇不对马嘴的沟通中，大块头首领勉强明白了对面的经历。

    山崩地裂，可能是上天的惩罚，或许是他们过度的繁衍触动了神灵，总之在寒冬季节，他们这个大部落经历了一场灾难。

    然后，他们被迫迁移，一起迁移的不止一个不落，还有更多的部落在后面，他们只是前行的部落之一。

    幸运的是，这些部落没有攻击欲望，或许他们也看不上这个路过的小部落，只把他们当做一个可以休息的驿站。

    大块头首领很高兴的接受了大批的冻肉，肉是很难得到的，在这样的环境中。

    这个部落的人被大块头安排在火图腾后面，因为火图腾前面有一座石山，那是为了遮挡石矛而建立的。

    在没有巫的情况下，部落人都不敢触碰石矛，这曾经让第五玄十分恼火。

    然而他不能与这些人沟通，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期盼第三代巫早早长大。

    这天晚上，那个部落的巫在火部落的部落内接见了大块头首领，是的，以巫的无上地位，只要对面不是巫，无论身在何处，都是他接见别人。

    对此大块头首领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为此感到高兴。

    当晚两人聊了很多，第二天早上，那个部落中的一部分体弱男女被留了下来，他们学习火部落的祭祀舞，彻底融入火部落之中。

    这让火部落的人口从十一男、三女、十童、三婴，变成了二十二男、三十六女、三十一童、二十一婴。

    若不是大块头首领义正言辞的拒绝，婴儿会更多。

    在这样的迁移中，婴儿是最难活下来的一批，遭到部落舍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送走这个自称为土部落的部落后，后面又陆续来了两个部落，一个是水部落，一个是草部落。

    他们同样选择在火部落中修整，并且两个部落的巫也都接见了火部落的大块头首领。

    本着接受一次是接受，接受两次也是接受的观点，大块头这次豪爽的多，干脆大包大揽的收人。

    于是，火部落急速膨胀，在下一个部落到来前，整个部落膨胀到九十八男、一百六十五女、二百三十童、一百五十婴。

    这人数直接膨胀为之前的三十余倍，让第五玄都觉得大块头首领疯了，幸亏这两个部落都送了不少的食物，否则这个冬天大家一起饿死算了。

    “这个脑子有些大线条的家伙，就不怕部落人造反么？”

    第五玄的担忧很快被瓦解了，因为这些人都迅速的学会了祭祀舞，而在一次庞大的祭祀舞后，这些人都彻底成了火部落的人。

    这一点，没有比第五玄感应的更加清楚的了，因为每一个火部落的人，都能跟他产生联系。

    而部落壮大后，得到好处最多的也是他，随着祭祀舞的完成，他体内的炙热火红力量变得极为庞大，一次几乎等于之前祭祀的总和。

    “量变引起质变么？”

    望着体内火红色炙热结晶，第五玄忍不住猜测道。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当祭奠多了之后，他这块圆形石头会变成火红色的晶体。

    “那样一定会好看很多吧。”

    “等等，我又不是女人，干嘛喜欢火红色晶体，而且……变成火红色晶体对我来说，跟石头有什么区别么？”

    就在这样的迷茫中，第五玄经历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个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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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开启

    时间荏苒，岁月如梭。

    这句话若是由上一世见过的人说出来，第五玄一定觉得很臭屁。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过，谁也不多一天，谁也不少一天，怎么就荏苒了？什么就如梭了？

    然而作为一根图腾，第五玄觉得自己有权利说这句话，因为时间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意义。

    原始人的生活很简单，简单的看两天就忍不住打哈气，于是他大多数时间都选择睡觉，让精神沉睡在火图腾中休眠。

    春去秋来，转眼间五年过去，第三代巫已经成为一个满世界乱跑的小屁孩，而火部落也越来越大。

    经过五年的不断孕育，火部落两岁以下的婴儿已经拥有五百二十三个，而在肚子里没出生的他根本懒得统计。

    两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孩童拥有六百七十八个，这个数字这么少，是因为原始部落生存太难，即便有他每年供暖，死于疾病和严寒的也都不少。

    而十岁以上，可以算做成年人的人数变化不大，孩童中长大的一部分，加上稀稀落落收留的，总共有男一百二十三人，女二百八十五人。

    这世界好像更适合女性生存，而不是男性，不管是外出狩猎还是看家护院，他们都冲在第一线，消亡自然很大。

    而我们的大块头首领也越见苍老，已经不复年轻时的勇猛。

    而他已经开始着力培养第二代首领，在这一点上，第五玄不得不佩服他的心胸。

    他既没有选择最早的部落人，也没有选择自己部落人生的孩子，而是选择了第一个收养的孩童作为他的接班人。

    这孩童已经不复当初怯弱的模样，而是在大块头首领的教导下强壮起来，他是年轻一代最勇猛的，也是最魁梧的。

    然而在整个部落，最受年轻人喜欢的却不是他，而是第三代巫，依旧天真无邪的小丫头。

    第五玄最喜欢关注的，也是她，因为她时常坐在第五玄身前，望着第五玄。

    相比于前两个巫，他更喜欢这个，虽然第三代巫长的并不能说美丽——原始人跟美丽无缘——但至少看起来比前两个顺眼。

    尤其是这几天，第三代巫终于扒开了堆积起来的石头山，从那树干上取出已经有些老化的石矛，这让第五玄心中舒服了不少。

    第二代巫的生命、自己的心血换来的石矛啊，终于不用再埋没了。

    大块头首领也不是没有研究过这石矛，但他找来的石头还行，找来的木棍也不错，只是让他打结，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而他又不敢拔出石矛，拆开研究，所以这些年也没研究出石矛。

    不过他把自己的打结心得都教给了第三代巫，这让第五玄很满意。

    石矛上的结第五玄当初打的很紧，但随着时间变幻，那藤条早就枯燥的不行，第三代巫把玩不一会，便把结解开了。

    “小丫头，你可一定要学会啊。”第五玄忍不住在心中祈祷。

    他这个结有些复杂，是他当初攀岩时学会的，名字叫什么早就忘了，但确实结实。

    他这些年也曾想，当初是不是不应该用这个复杂的结，若是简单点的，或许大块头首领就学会了，而火部落也可能用上了石器。

    石器啊，那可是领先棍棒整整一个时代，就他所接触过的其他部落，也都还在用木棍。

    若是火部落能掌握石器，完全可以靠抢劫为生么，再不济，狩猎也是好的。

    火部落这些男人，靠着粗壮的棍子打来兔子、鹿等动物，已经让第五玄觉得不可思议了，若是有石器，必然让火部落的实力更进一步。

    在第五玄一声声祈祷中，第三代巫果断的……放弃了打结，起身跑去玩了。

    “你个倒霉孩子，你对得起第二代巫付出的生命么？你对得起我付出的心血么？你个倒霉孩子，当初第二代巫怎么就选择了你？”

    第五玄又开启吐槽模式，只有如此，才能缓解他心中的疼痛。

    一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啊，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整个部落，除了第五玄也不是没有别人心疼，比如一直关注的大块头首领，还有跟在大块头首领身边，被当做第二代首领培养的少年。

    “怎么首领都那么有责任心，而巫都这么的不靠谱？”第五玄忍不住吐槽。

    小个子巫确立了部落的名字，嗝屁。

    第二代巫搞出神打让第五玄有机会制作石矛，然而不等石矛发挥作用，嗝屁。

    第三代巫更强，把他和第二代巫辛辛苦苦弄出来可以改变时代的石矛当做玩具，玩完跑了。

    “你怎么就不去嗝屁？”第五玄忍不住咒骂。

    哪怕他一天天看着第三代巫成长，哪怕他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他也要诅咒。

    他必须诅咒，他必须愤怒，他必须……必须爱死这个可爱的、迷人的、充满智慧的、必成一代大巫的小丫头。

    天哪，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第三代巫从远处跑过来，她的手中拿着的，高举的——石矛。

    “呜呜呜……”

    大块头首领不知多久没有发出这么欢快的呼声了，他完全做出了第五玄想要做的动作。

    那旋转，那跳跃，那顺其自然的滑倒。

    “愚蠢，笨蛋，这么多年都研究不明白石矛，我的小可爱分分钟就做出来一个，活该你摔倒，你个大笨蛋怎么不摔死自己。”

    不知道是出于不能庆祝的嫉妒，还是因为喜悦带起了习惯性的咒骂，第五玄对摔倒的大块头首领一阵诅咒。

    “矛。”

    小丫头高举手中的石茅，口中吐出一个清晰的汉字。

    “我的老天爷爷，大地奶奶啊，她会说话了，说的还是汉字。”

    这突然的一击打得第五玄措手不及，若是他可以移动，他恨不的让自己这根石柱滚起来。

    使劲的滚，使劲的旋转，跳远，他要闭上眼睛，他要飞，他要高潮……他突然沉默了。

    高潮，此生已经跟他无缘。

    这个词语，已经成为他生活里的刺，他希望永远的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中。

    如果有机会制作词典，他会排除这个词，因为它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是火部落的图腾灵魂，见证了火部落的诞生，见证了小个子巫、第二代巫死亡，并与第二代巫一起创造矛，让第三代巫制矛成功的无上存在所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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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去

    石矛的出现是划时代的，这绝对是历史上最浓重的一笔。

    当第一根石矛从第三代巫手中出现，它便得到了全部落的认可。

    大块头首领恭敬的屈膝接过第三代巫手中的石矛，随后排开众人，奋力的挥动石矛。

    这是当初第二代巫做过的动作，无数老人心中闪烁着当初的画面。

    而那些新来的部族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快他们便瞪大了双眼。

    石矛划过天空，奋力的射入树干之中。

    “咔嚓。”

    石矛的木柄断裂，但这不重要，火部落的人开始欢呼。

    看那，那个被第三代巫唤作矛的强大存在，居然轻易的刺入树木之中。

    若是用手、用木棍刺入树干，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树干啊，多么坚韧，多么牢不可破，居然就被刺入。

    “矛。”

    大块头首领怒吼，宣泄着他心中的兴奋。

    “矛、矛、矛。”

    整个部落都回荡着同样的呼唤，有些孩童还什么也不明白，却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大块头首领兴奋的来到第三代巫的面前，他举起第三代巫，骄傲的让所有火部落的人都看到他们的精神领袖。

    她还小，但她的成就，已经不输于第一代、第二代巫，她是火部落的骄傲。

    “咯咯咯……”

    小家伙好像被弄到了痒痒肉，在空中笑出声来。

    所有人都恭敬的跪拜，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虔诚的跪拜他们的巫，哪怕她还那么的幼小。

    热闹慢慢平静，大块头开始请求第三代巫，传授他们制作矛的方法。

    在火部落，没有人是吝啬的，传授根本不需要请求，但对巫，他们要尊重。

    第三代巫自然不会拒绝，她选取了一个长条状石块，又找到木棍，然后拿过藤条。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口中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这样，这样，再这样，就好了。

    在第三代巫手中，出现一根石矛，石矛并不锋利，矛身也歪七劣八，但无论如何，石矛就是石矛。

    她抬头，便看到大块头带着他的弟子和一帮部落人怔怔的望着她。

    “孩子啊，你恐怕是遇到一群勺子（傻子）了。”

    第五玄心中吐槽，抑制不住的高兴。

    看看自己培养的孩子，不止脑子灵活，智慧还无可匹敌，这可是一个会说汉语的巫，岂是一帮傻不拉几的原始人可以比拟的？

    就那个被当做第二代首领培养的，你看看你那副白痴样，怎么看怎么像你师父，将来也肯定和他一样，傻不拉几的。

    第五玄心中开启无限吐槽模式，全然忘了之前见到第三代巫跑开的时候，他对大块头首领和他徒弟的赞美之词。

    教授其他人制作石矛的过程是漫长的，漫长的第五玄一度以为这些原始人只是看起来像人的一些可直立行走的动物。

    过了六七天，终于有了第一个领悟制作石矛的人，而这个人，根本不输于第一波学习制作石矛的人中的任何一个。

    她是第三代巫的母亲，一个被尊重却只负责生育的孕妇。

    说起来，她也不是故意制作石矛的，她看上了树上的一种果实，再用木棍捅不下来后，她想到了石矛。

    而她又不好意思去拿女儿制作的石矛，因为女儿制作的所有石矛都被大块头首领看管着，只有每天外出采集食物的时间才会分发出来。

    于是，她学着女儿的样子，三下两下的做出了一个石矛。

    她甚至学着大块头首领的样子挥动了几下，觉得还可以，于是拿着石矛撞断了树枝，采下了果实。

    这完全是个意外，若是她没有怀孕，她可以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爬上树采摘果实，而不用这么麻烦。

    是的，麻烦。

    在她看来，制作石矛采摘果实很麻烦，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很愿意的。

    就这样，她啃着自己采摘的果实，拎着自己制作的石矛，大大方方走入部落。

    这自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几天下来来第三代巫已经做了很多石矛，大家对石矛已经见怪不怪。

    但大块头首领却很惊讶，他从斜刺里窜出来，痛斥第三代巫母亲占领资源，仗着自己的身份偷石矛。

    第三代巫自然不愿意看到母亲被批评，便与大块头首领理论，二人争执起来，大家也不在意，只是看热闹。

    巫若不与首领争执，那才不正常呢。

    第三代巫的母亲在一边，数次想开口却插不上话，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第三代巫和大块头首领来到储存石矛的地方。

    在大块头首领笨拙的再三确定后，他突然发现，这根石矛不属于他，或者说，不属于火部落。

    “难道有其他部落会做石矛？”

    这个想法吓坏了大块头首领，他虽然没有借着石矛抢劫其他部落的想法，但若其他部落用石矛来抢劫火部落，那就麻烦了。

    于是大块头首领和第三代巫急急忙忙找到第三代巫的母亲，让他说出石矛的来路。

    来路很简单，第三代巫的母亲只呜呜呜了三声，意思是：我做的。

    大块头首领不信，我们一群人学了六七天都不会，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做出来了？骗人呢吧？

    大块头首领不信，第三代巫却坚信不疑，在她看来，制作石矛太简单了，只需要：这样，这样，在这样，就好了。

    不管他们信不信，第三代巫的母亲都能证明自己会做，于是，她找来一根木棍，拿来一块石头和一截藤蔓。

    这样，这样，在这样，就好了。

    结果呈现在大块头首领面前，这结局，已经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这一刻，大块头首领是兴奋的，他找来部落人，大家围在第三代巫母亲身边，一群人旋转、跳跃，就差闭上眼了。

    但当喧闹结束，大块头首领的身影却有些佝偻起来，可能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老了吧。

    当晚，女人们开始加入石矛的制作之中，仿佛她们天生就比这些男人更擅长此道，休息前已经有两个女人学会了。

    第二天，又有三人学会，而男人中，也出现第一个学会制作石矛的人，那就是大块头首领的徒弟。

    这打击来的无疑比知道第三代巫母亲会制作石矛还要严重，第五玄注意到，大块头首领的眼神都暗淡了一些。

    或许，他经历的已经够多了，为部落也操心太久了，他真的累了吧。

    他之所以之前没有衰老的如此明显，或许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可以依靠的人。

    小个子巫、第二代巫相继故去，他是整个部落的支柱，哪怕不能做为精神支柱，他也一直坚强的守护着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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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狩猎

    人是群居动物，群居动物需要领袖，而大块头是个好领袖。

    这一点从大块头很快从失落中走出来便能证明。

    他不止走出来，并且有了更多的野望。

    “呜呜。”

    大块头手里拿着长矛，奋力的呼喊。

    他没有像平日一般去踢打那些强壮的男人，而是不停的重复这两个字，从部落头走到部落尾，再从部落尾，走到部落头。

    这两个字翻译过来，代表着是狩猎，真正的狩猎。

    火部落之前也曾狩猎过，但都是针对食草动物，这一次，他要向凶悍的野兽开刀。

    所以，他不催促任何人参与，他只邀请那些强壮的、有胆魄的部落人。

    “呜呜。”

    第一个响应的就是他的弟子，被大家视为第二代首领的青年。

    “呜呜。”

    大块头依然不停的奔走，依然不停的呼唤，但敢于狩猎野兽的，少之又少。

    人类是杂食动物，没必要与凶悍的野兽战斗获取食物，这是他们的想法。

    只有在冬天，食物太少，逼不得已的时候，人们才会向野兽开刀。

    最后，一百二十三个男人中，走出十三人。

    “呜呜。”

    大块头为每人发上一根长矛，然后捶着胸，当先离开部落。

    十二个愿意跟随他的人跟在后面，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部落。

    其他人都远远的看着，多数人眼中都带着关心。

    第三代巫特意来到第五玄面前，请求他保佑大块头首领的队伍一路顺利。

    第五玄也很无奈，他想保护，但他没办法啊。

    部落狩猎野兽，是必经之路，只有这样，才能清空出安全地带，才能让部落发展、壮大。

    如今的火部落勉强算是进入石器时代，他们必须更有进取心，才能真正的发展壮大，才能为后世子孙谋得福祉。

    从部落到民族，火部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时间慢慢过去，部落中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们不时望向部落门前的山路，期望着看到大块头他们的身影。

    然而直到深夜，依然没有身影显现。

    “呜~~~”

    夜晚，山狼在月下嚎叫，许多部落人都没有休息，远远的望向山狼吼叫的方向。

    第五玄把图腾火催促到最大，希望能为大块头他们照亮回家的路。

    他很担心，担心他们不成功，担心他们受到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失去进取心。

    如果把部落的成长看成人的一生，那么这个阶段一定是他的幼年，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过多的打击，如果挺不过去，会让他长大后疑神疑鬼，自闭不前。

    而此时对世界的好奇，则奠定他未来的视野、格局。

    第五玄就像一个父亲，既希望自己的孩子勇敢向前，又希望他们健康无忧，矛盾化为纠结，在心中争斗。

    然而他可做的事情并不多，只能不停的催促图腾火。

    “呜呜呜。”

    山路上传来呼喊，在深夜中异常清晰。

    “嗡……”

    图腾火突然拔起一丈多高，是第五玄在向部落人发出信号。

    然而即使没有他发出的信号，部落人也都惊醒过来，很多男人勇敢的走出部落，去迎接他们的英雄。

    十三个人出发，回来十二个，还带回一头山狼，一头野猪。

    死者的尸体也被背回来，由大块头亲自背负。

    他的胸口有爪印，他的右臂被獠牙刺穿，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后面的队员也都有挂彩，但他们精神都还好，也没有因为同伴的死而有所消沉。

    一行人就这样背着死去的同伴，抬着野兽的尸体来到祭坛前。

    “呜呜呜。”

    大块头把尸体扔到图腾火中，这是每一个部落人最好的归宿。

    “呜呜呜~~~呜呜呜~~~”

    大块头不停的呼喊，叩拜，他在赞颂火图腾，他说，是火图腾照亮他们黑暗中的前路，让他们在黑暗中寻找到家园。

    更多人跟着一起祭拜，最后演化成祭祀舞，所有人都兴奋的跳跃、吼叫。

    这是一个热闹的夜晚，部落人并没有因为一人的损伤而消极，反而他们很兴奋，他们觉得自己找到了另一条路。

    “矛。”

    大块头首领突然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吼。

    “矛，矛。”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渐渐的，人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他叫矛。

    这是部落中第一个有名字的人，他是部落第一代首领，他是第一个带领部落狩猎野兽的人。

    他叫矛，他的徒弟将成为第二代首领。

    “矛、矛、矛。”

    所有人跟着怒吼，呼喊着大块头首领的名字。

    第三代巫怔怔的站着，她仿佛被触动了，但又不知如何表述，许久，她终于发声。

    “巫。”

    第五玄惊喜不已，这又是一个汉字，是第三代巫说出的第二个汉字。

    “巫、巫、巫。”

    无数部落人跟着喊出第三代巫的名字。

    这一夜，部落首领带队狩猎归来，这一夜，部落有两个人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让火部落兴奋的夜晚，直到第二天天亮，依然有人兴奋不已。

    然而经过一夜的兴奋，大块头首领终于疲惫了，他靠在火图腾上，靠着第五玄，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渐渐的，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这位曾经跟小个子巫争执，跟第二代巫对峙，把第三代巫养大的大块头首领，终于在喧嚣中永远的告别了火部落。

    他的逝去，带走了一代人的记忆，第五玄悲伤的望着他的尸体被众人抬着放入图腾火中，看着第二代首领拿起他的石矛。

    此时，站在篝火前的，是一个十多岁的青年，和一个五岁的女童。

    他们一个是第二代首领，一个是第三代巫，他们，将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承担起火部落的未来。

    无论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如大块头首领来的靠谱，也不如小个子巫和第二代巫更有理想。

    “你们，会带领火部落走向何方？”

    第五玄心中呢喃，他多么希望，那些死去人，可以不化为炙热火红力量，而是永远的陪在他身边，让他在火图腾中，不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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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疾病

    第五玄从来不觉得大块头首领是个温柔的人，他总是催促着部落人起早干活，催促他们尽量多的采集果实。

    寒冬的时候，他又会催促众人早些休息，省些粮食。

    他多嘴多舌，并且墨迹无比，他还有动不动就打人的恶习，第五玄对此深恶痛绝。

    然而当第二代首领接过权杖，第五玄才突然觉得，大块头只是看起来凶，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呜呜，呜呜……”

    一大早，第二代首领便拿着石矛在部落中游荡，见到偷懒睡觉的就上去一顿打，若是敢还手的，他甚至会刺出石矛。

    这样的举动自然激起不满，但第二代首领的位置不可动摇，他们不好明着反抗，只是去求助第三代巫。

    “我的小可爱，你可一定要建立一个法治……你个从犯，你这是在行凶，你就是个帮凶，是个强盗。”

    在第五玄的视野中，第三代巫把所有来求助的人打了一遍，并且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火部落容不下懒惰的人。

    在第五玄的怒吼声中，火部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两个小年轻斗志昂扬、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

    婴儿必须跟自己的母亲？

    不，一个母亲带五个婴儿，其他母亲也要参与劳动。

    你大肚子要生孩子？

    好吧，不要做体力活，坐在这里，把藤条理顺。

    你受伤了？

    天啊，这……这点小伤也叫伤？起来，干活。

    两人把部落搅翻天，然而这里他们最大，根本没人能反对。

    整个火部落一夜之间变得勤勉起来，人们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大量的浆果被收集起来，更多的石矛被制作出来，狩猎队伍出去的次数更加频繁。

    不几日，部落中的浆果开始出现腐烂，而那些猎回来的肉类也开始变质。

    第五玄尝试用图腾火的力量保护二者，他可以做到，但耗费的力量太多，得不偿失。

    “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你们能有所改变。”

    第五玄望着激情满满的第二代首领和第三代巫，心中默默想道。

    原始部落原本的工作频率是三五天进行一次大范围采集，这是有道理的。

    首先这样可以避免小股出击带来的损失，比如遇到猛兽，在损失少部分人后，大部分人是可以逃脱的，甚至众人合力，可以驱逐猛兽。

    除了减少损失，这样的采集节奏刚好可以保持食物的新鲜，在食物腐烂变质前再次采集新鲜的果实充饥。

    然而如今的首领和巫打乱了这个自古以来的节奏，不管他们本心有多好，但结果却是无用功。

    面对腐烂变质的食物，第二代首领的表现让第五玄有些厌恶。

    他居然逼着部落人吃掉那些腐烂变质的食物，虽然他自身带头食用，但这并不是好的选择。

    而第三代巫也没有出面阻止，她只是拒绝食用而已。

    “你们两个笨蛋，这样可是会生病的，若是引起瘟疫，整个部落都要被你们玩死，你们两个愚蠢的部落人。”

    第五玄是愤怒的，他的灵魂在火图腾中嘶吼，甚至不惜让图腾火暴虐起来引起注意。

    然而这样的举动，被第三代巫曲解为图腾的赞赏。

    “赞赏你个大头鬼，你个小丫头，坏得很。”

    在第五玄的抱怨声中，疾病不可抑制的降临了。

    痢疾，这个在原始社会依然可以夺走许多人性命的疾病，在部落中开始蔓延。

    早上，第二代首领催促众人起来干活，然而这一次哪怕他用石矛驱赶，依旧有很多赖在地上不起来。

    “呜呜……”

    第二代巫暴虐的声音在部落中回荡，那些能动的部落人起身开始劳作，但至少有三十余个部落人躺在地上起不来。

    “你个暴君，你个独裁者，你就是撒旦派来的恶魔。”

    第五玄在图腾中怒吼，为部落的未来担心，而第二代首领依旧粗暴的行使着自己的权利。

    三天后，第一个因为痢疾而死的人出现。

    第二代首领疑惑的在部落中徘徊怒吼，他怀疑昨晚有野兽进攻，是守夜的人没有尽职尽责，为此他用石矛杆狠狠的拍打守夜人。

    “白痴。”

    第五玄已经不想用更多的言语说什么，只丢给他两个字。

    第三代巫则焦急起来，她反复检查病者的死因，最终确定死者不是因为野兽，而是因为粪便……这真是一个诡异的结论。

    结论虽然诡异，但多少接近真相，让第五玄心中稍安。

    “你个笨蛋，不是不拉屎人就不会死。”

    才刚刚心安一些的第五玄立刻在火图腾中跳脚。

    第三代巫在得出死者因为粪便稀软而死的结论后，居然让所有人忍住不拉屎，尝试以此解决病患。

    头疼治头，脚疼治脚，痢疾不让拉屎？这什么逻辑？

    第五玄觉得，他严重高估了原始人的智商。

    然而事实却向着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三十余个患了痢疾的部落人陆续出现死亡的情况。

    而他们死之前都忍不住拉出粪便，于是第三代巫更加确认，是拉屎害死了他们。

    “腐肉、烂果子才是问题，快别让他们吃了。”

    第五玄无奈的怒吼，却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只有旺盛的图腾火，在宣示着他的愤怒。

    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所以第二代首领依旧在逼迫部落人吃下腐肉烂果，痢疾患者越来越多。

    第五玄经过最初的愤恨、无奈，最后剩下的只是冷漠。

    第二代首领、第三代巫，是他见过最不靠谱的首领和巫，这甚至让他对二人产生极大的疏离感。

    但这些都不重要，患痢疾的人越来越多，第五玄的关注开始向控制疾病的方向转移，对这两个部落头领，他已经心灰意冷。

    每一天都有部落人在死亡，第五玄仔细的关注每个人的变化，希望有人能寻找到治疗痢疾的办法。

    然而在病根不断，病菌肆意的部落中，想要找到根治的方法太难太难，所有得痢疾的人，没有一个被治愈。

    越来越的人开始恐慌，甚至有人偷偷跑离部落，这样的情况一出现，便不可抑制的越来越多人选择离开。

    “呜呜，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愤怒的吼叫声越来越频繁，然而他却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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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最后的呐喊

    第五玄很无聊，所以他会清晰的记住每一个火部落的原始人。

    在大块头首领死后，部落还剩下成年男性121，成年女性285，孩童678，婴儿523。

    可随着痢疾的肆虐，逃走加上病死的，已经让整个部落减员二分之一。

    在疾病面前，最先死亡的一定是孩童和婴儿，他们的减员最多，整整七百余人死于疾病。

    而成年人死亡率相对较低，但逃亡率很高，有百余人选择逃离火部落。

    这些事情只发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火部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快速消亡着。

    在这样的震荡中，部落也顾不上祭祀，随着时间推移，第五玄火图腾内的炙热火红色力量也在减少。

    为此他不得不收敛图腾火的输出，减少了对火部落的守护。

    整个火部落，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不停的消减着。

    “回归吧，这里是图腾的怀抱。”

    望着又一个死去的部落人进入图腾火，第五玄轻声默念。

    这是最早跟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披荆斩棘走到这里的部落人，他见证了部落的落成、发展和走向灭亡。

    如今，与他同一代进入部落的，只剩下第三代巫的母亲。

    “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的母亲站在图腾火前，代替第三代巫为死者哀悼。

    她在说：去吧，去图腾的怀抱，我们终究会荣归故里。

    荣归故里么？如果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看到现在的火部落，不知道要多伤心。

    而见证这一切的第五玄，已经心如死灰。

    他只能看着火部落一步步走向灭亡，什么都做不了，第三代巫已经放弃了与他的沟通，整个人萎靡不振。

    第二代首领虽然愁眉不展，但心气还在，只是他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不停地扩大着瘟疫的传播范围。

    这样的日子是煎熬的，对第五玄如此，对第三代巫的母亲同样如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五玄不停的观察着整个部落的状态，死的人越来越多，整个部落完全没有起死回生的征兆。

    “等等，那个人……应该得痢疾了，可他的粪便，为什么没有血？”

    第五玄突然发现一个部落人的变化，他开始全神贯注的观察。

    经过一天的目光跟随，第五玄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人为了躲避吃下腐烂食物的命运，居然暗中挖掘地上的草根吃，他能康复，有拒绝腐烂食物的原因，但肯定也有这些草根的原因。

    “也就是说，这些草根中有一种，可以医疗痢疾？”

    第五玄仿佛发现新大陆，突然看到整个火部落的希望。

    “呼~~”

    图腾火突然高涨，这是瘟疫大范围降临后图腾火第一次出现变化。

    第三代巫呆呆的抬起头，怔怔的关注图腾火。

    她已经不再曲解征兆，可她真的不明白图腾火的意思。

    第五玄气的要死，他恨不得让第三代巫来到他面前，好好地在他身上笔画一下。

    看看小个子巫，笔画一阵就能研究出部落名，看看第二代巫，再笔画一阵就能使用神打。

    “你是巫，你是部落的意志，你必须坚强。”

    第五玄在火图腾中怒吼，然而他的声音根本无人能听到。

    “呜呜……”

    突然有人蹦出来，是第三代巫的母亲，她来到第五玄身旁，用手中腐烂的浆果砸向火图腾，又把石子踢到第五玄的身上。

    “对对，就是这样，可你不是巫，你可以么？”

    第五玄非常紧张，他已经发现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果给他机会降临，他会给与启迪。

    “让第三代巫来，让她来啊，傻女人，让她来啊。”

    第五玄怒吼，他望着第三代巫的母亲不停用流血的脚踢动石头，不停地用腐烂的浆果砸向他，她的呜呜声有些悲凉。

    这是第一代火部落人最后的声音，她是真正的火部落人，在用生命尝试让部落继承下去。

    “呜呜……呜呜呜……”

    终于，第三代巫的母亲开始尝试召唤其他火部落人跟自己一起进行仪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然而第三代巫却依旧呆傻的不明所以。

    第二代首领没有阻止这一切，但也没有跟随，跟随第三代巫母亲的，多是一些老弱。

    “努力啊，努力啊。”

    没有第三代巫的参与，第五玄不知道能不能神打成功，但他必须努力，所以他把全部的炙热火红色力量调动起来，不停地加大图腾火的力量。

    “联系起来，让我们联系起来。”

    第五玄怒吼着，第一代火部落人的面容不停的在他心中闪过：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第二代巫、第三代巫的母亲……

    他们曾经一起长途跋涉，从山的那一头走来，在山巅立下图腾，创造火部落。

    他们是先民，是火部落的开创者，他们曾与猛兽为敌，与自然相抗，他们的不屈意志感染着第五玄，也感染着一代又一代的部落人。

    我们终究会死去，甚至会让人忘却，但只要我们的意志不朽，精神不死，我们就会活着，无论多么艰难，也要活着。

    活着把部落延续下去，把生命之火传承下去。

    第三代巫的母亲双脚已经血肉模糊，但她没有停止，她疯狂的扭动身躯，跳着变形的祭祀舞，用力的踢打石头，任由锋利的石头划破他破烂的脚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在呼喊生命，她在呼喊图腾，她在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召唤着他们的保护神——图腾。

    “来啊，来啊，让我降临，让我降临。”

    第五玄也在怒吼，哪怕耗尽所有的炙热火红色力量，他也要冲破牢炉，为部落指引方向。

    “轰~~~”

    体内的火红色结晶炸开，火红色的力量蔓延在第五玄的身体上，整个圆柱形图腾都在燃烧。

    “呜呜呜……”

    火部落人发出狂欢般呼喊，第三代巫的母亲更是虔诚的跪伏在第五玄的面前。

    她的屁股高高撅起，她的头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她在祈求，祈求图腾垂青火部落。

    “降临。”

    第五玄在心中发出呐喊，控制着体内炙热火红色力量，疯狂的向着身前第三代巫的母亲身上涌过去。

    他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尝试突破天地的禁锢，降临在第三代巫母亲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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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失去图腾的火部落（上）

    “轰……”

    一声震响，仿佛从第五玄的灵魂深处传来，他发现第三代巫的母亲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无限放大，最后融合在一起。

    图腾中冒出来的炙热火焰席卷了第三代巫的母亲，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一切。

    第五玄睁开眼，这是第三代巫母亲的视角，他已经第三次降临，并不意外。

    “呜呜呜……呜呜呜……”

    第五玄用火部落的语言怒吼，告诉他们，腐烂的食物不能吃。

    他一边吼着，一边把地上的腐烂果实扔到图腾火中，用行动告诉他们，腐烂的食物只能扔掉。

    “呜，呜，呜……”

    他挖出草根，跑到生病的部落人身旁，让他们吃下去。

    生病的部落人惊诧不已，但望着满身图腾火的第三代巫母亲，没有任何犹豫的吃下去。

    做完这两件事，第五玄的精神终于微微放松。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所剩无几，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快步跑到第三代巫面前，认真的注视她的双眼，第五玄摸了摸她的头。

    “呜呜。”

    他说加油，为第三代巫加油。

    第五玄知道她做的不够好，甚至可以说做的很糟，但怪罪解决不了问题，部落必须向前看，巫必须勇敢的承担一切，带着部落继续走下去。

    “呜呜……”

    第三代巫的眼中满是泪水，她想拥抱第五玄，但第五玄已经转身，来到第二代首领身边。

    这是一个太要强的孩子，他的路是错误的，但他的心是好的，希望这一次之后，不要再走错路，因为自己……可能不能陪伴他们了。

    刚刚体内炙热火红色结晶爆炸的瞬间，第五玄便有一种明悟，自己可能会泯灭，就算不泯灭，至少要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与除巫以外的人沟通太困难，这种打破天地束缚的感觉，便如同大冬天赤裸裸的站在雪地里，寒冷又无助。

    “呜呜。”

    同样是一句加油，第五玄拍打了一下第二代巫的肩膀。

    他有太多话想说，想教给他们文字，告诉他们如何制作石器，如何开凿洞穴、如何搭建房屋，如何保存食物，如何建立规则，如何……

    但他没有时间，第三代巫母亲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自己的力量也到了尽头。

    火焰在快速的熄灭，第三代巫母亲身上的火焰，图腾火中的火焰，还有火图腾上的火焰，都在熄灭。

    “火部落。”

    第五玄用中文喊出部落的名字，然后，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精神回归图腾柱，陷入最深层次的沉睡。

    沉睡前，他最后望了一眼火部落，不知道没有自己守护，部落会不会延续下去。

    寒冷的天气、凶猛的野兽，都将成为致命的敌人，愿你们一切安好。

    在给出最后的祝福后，第五玄的意志彻底进入沉睡之中，部落的图腾火也彻底熄灭。

    第三代巫的母亲在第五玄离开她体内后，整个身体持续燃烧，她甚至没有机会再说一个字，便被图腾火活活的烧死，唯独留下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头盖骨。

    “哗啦啦……”

    雨水突然从天而降，洗刷着失去图腾火守护的火部落。

    “吼……”

    远处有虎啸声传来，火部落人突然感觉到恐怖，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无助的望向自己的图腾。

    这注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对普通部落人如此，对第三代巫、第二代首领更是如此。

    当黎明破晓，他们按照第五玄的教导，开始为得病的部落人治病。

    然后，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呆呆的望着熄灭火焰的部落图腾。

    没有图腾的部落，还能称之为部落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很多人默默起身，没有告别的离开火部落。

    “呜呜……”

    “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和第三代巫终于开始了商讨，这是部落一贯的风格，只是之前他们仿佛心照不宣，不用沟通便能统一战线，如今却不同的。

    第一代首领留下的，是一个欣欣向荣的火部落，一个多月，第二代首领和第三代巫毁掉了这一切。

    两人争吵越来越激烈，第二代首领想要留住这些人，哪怕用强也在所不惜，第三代巫坚决不同意，认为这只能增加矛盾，最后让部落更加脆弱。

    这一次的争执进入正常节奏，首领被巫说服，火部落人可以自由离开。

    但巫也有一点要求，就是离开的人如果是成年人，他就必须带走一些孩童与婴儿，如果不这么做，部落就不会为他提供食物和武器。

    为了食物和石矛，很多成年部落人同意了巫的要求，带着孩童和婴儿上路。

    在冬天降临前，部落终于安定下来，最后留下的成年男性25，女性13，孩童56，婴儿72。

    整个火部落减员严重，几乎回到最初的规模。

    然而灾难至此还没有结束，已经有野兽对火部落跃跃欲试，不止如此，寒冬将至，在缺少部落火的保护后，冬天将非常难过。

    “吼……”

    在第一场冬雪飘落的这一天，受不了饥饿的斑斓猛虎终于来到部落前，对着部落开始嘶吼。

    它惧怕记忆中的部落火，不敢上前，但每年它都会挑衅一番。

    往常第五玄清醒的时候，都会鼓动部落火恐吓它，这一次却做不到了。

    “呜呜。”

    沉寂许久的第二代首领终于站了出来，他手持石矛，勇敢的走向斑斓猛虎。

    “吼……”

    猛虎嘶吼，向他张开血盆大口。

    “呜呜，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胸口，那上面满是猛兽利爪留下的痕迹。

    他虽然不曾猎杀过斑斓猛虎，但一般的野兽，他都猎杀过，你可以说他愚笨、无知，却不能小看他的勇武。

    “吼。”

    试探一番，在没有见到部落火后，斑斓猛虎缓缓上前。

    第二代首领慢慢的弯下腰，把左手三根石矛依次插在身前，右手掂量了两下手中的石矛，左脚跨步向前，身体前冲，右手奋力甩出石矛。

    “嗖。”

    石矛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

    数年前，第二代首领第一次制作出石矛后，就做出同样的动作。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重叠，然而望着第二代首领勇敢的表现，却无人能想象到当初的第二代巫，因为曾经的见证者，都已经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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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失去图腾的火部落（中）

    寒风裹夹着大雪迎面拍打在第三代巫的脸上，她用右手拿着的带着一颗赤红色头骨的拐杖奋力的杵在地上，然后艰难的迈步前行。

    大雪已经连绵不绝的下了五天，山间充满了积雪，路滑的很，不用拐杖试探，很容易跌倒。

    这是火部落人从山巅走下来的第四天，部落首领依旧昏迷不醒，被拖着向山下前行。

    那日第二代首领与斑斓猛虎的战斗极其惨烈，最后部落勇士纷纷出战，但结果依旧未能杀死猛兽，只是把其击败惊走。

    而勇敢的第二代首领，被猛兽奋力一击拍倒在地上，至今不曾醒来，不止如此，他的身体还忽冷忽热，很是怪异。

    面对飘然而落的风雪，和败逃而去不知何时会归来的猛兽，第三代巫下了一个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决定：下山。

    不是向南下山，而是向北。

    五年前南边的部落集体北迁，这件事第三代巫知道，南面究竟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安全与否也不知道。

    但北边有一些打过交道的部落，如土部落、水部落、草部落，所以第三代巫选择了北迁。

    在寒冬中迁移是困难的，第三代巫痛恨自己的愚笨，没有早早的下这个决定。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留在山巅更是不可能，不说猛兽，便是寒冬都挺不过去。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被两个人抬着的部落图腾，那圆柱形的石头完全看不出往日的勃勃生机。

    伸手摸了摸拐杖上火红色头颅，这是她母亲的头颅，如今依然有着炙热的气息，让寒冬中的她感觉不到寒冷。

    错了吧。

    她已经意识到当初的错误，但原始人的人生也没有回头路，她只能一路艰难的走下去。

    第二代首领已经付出了代价，在没有图腾火保护后，他勇敢的面对了斑斓猛虎的袭击。

    接下来的一切，都要交给她了，这个五岁的孩子，在第五玄当初的世界，这个年龄的孩子，还在上幼儿园呢。

    然而此时的她已经开始掌控整个部落，扛起了部落未来的重担。

    当众人走到山脚下，第二代首领终于清醒一些，但依然不能行动，只能让部落人拖拽着。

    第三代巫与他简单的交流后，便再次带着部落前行。

    他们需要帮助，食物不够了，孩子太多了，火部落面对生死难题。

    这是一条老路，当初第一代火部落人走过，他们沿着这条路向回走，寻找部落的希望。

    终于在艰难前行十余日后，他们见到了其他部落的人，第三代巫上前交涉，请求帮助。

    贸然与其他部落交流是有风险的，因为有些部落带着很强的侵略性，对他们这种流浪的部落，会发动攻击。

    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老熟人——草部落。

    “呜呜呜……”

    在第三代巫的面前，盘膝坐着的是草部落的巫，他说他见过第三代巫，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婴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祈求帮助，他们的食物不够了，孩子太多了。

    草部落的巫陷入沉默，寒冬对每个部落来说都是一场考验，哪怕有图腾存在，依然要小心翼翼的生活。

    “呜呜，呜呜呜呜……”

    草部落的巫表示，纯粹的帮助是不存在的，就像当初，草部落获得火部落的帮助，也是在用食物的交换下达成的。

    第三代巫沉默，她就知道，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于是，她让身后的人送上了一件物品，这件物品的出现，让草部落的巫眼睛一亮。

    石矛。

    第三代巫送上的是石矛，对于石矛，草部落的巫已经有所认知，因为早有火部落逃亡出来的人，带过来石矛。

    “呜呜……”

    草部落的巫表示，一根石矛不够。

    “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告诉他，自己付出的将会是石矛的制作方法。

    这足以打动草部落的巫，于是草部落巫接受了很多婴儿，也提供了食物。

    “呜呜呜……”

    他还提出，可以帮助火部落看看他们首领的伤势，草部落巫擅长疗伤。

    重伤的火部落首领被抬到草部落巫面前，草部落巫摸着火部落首领的头，告诉他，他曾属于草部落。

    是的，当初那个送第二代首领进入火部落的老人是草部落的人，他们当初走散了，老人养活不了第二代首领，便把他交给火部落。

    为此，老人贡献了自己所有的食物和兽皮。

    在草部落的部落火前，草部落巫举行了特有的仪式，为火部落首领医疗伤势。

    第三代巫呆呆的望着草部落的图腾，当初他们也有自己的图腾火，只是如今，图腾火熄灭了。

    草部落的治疗效果很好，第二代首领第二天就恢复了，他对草部落巫表示了感谢，但拒绝了草部落巫提出让他回归草部落准备继承下一任首领的请求。

    “火部落生死时刻，我不会离开。”

    他是这样拒绝草部落巫的，这让第三代巫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

    若没有了第二代首领，她可能真的会崩溃。

    离开草部落，恢复过来的第二代首领与第三代巫商量后，决定把部落安札在距离草部落不远的位置。

    这样做，一是因为冬天并不适合远行，二是因为草部落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在这里安札相对安全。

    “可以，但冬天过了你们必须离开。”这是草部落巫给出的答复。

    一片地域只够一个部落生活，资源决定着部落的生存方式。

    对此火部落自然不会表示出异议，他们只是想在这里挨过难熬的冬天。

    接下来的日子，第三代巫每日里只是对着没有生机的火图腾，不停的尝试祭祀舞或是比比划划，然而这都没能让第五玄苏醒。

    而第二代首领则开始快速的成长起来，他带着部落中的勇士在冬天中狩猎，杀死野兽以获得食物，让部落的人在寒冬中可以生活下去。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如今他们所接触过的部落，多以采摘为生，狩猎，大多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

    然而面对这样的困境，第二代首领却勇敢的迈出狩猎这一步。

    寒冬中想要靠着采摘养活部落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生活逼迫也好，是第二代首领自愿为之也罢，总之火部落终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而一直期待这种变化的第五玄，依然在火图腾中沉睡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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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失去图腾的火部落（下）

    难熬的冬日过去，春风吹拂大地，万物生长。

    火部落告别草部落，继续北行，寻找可以让部落扎根的地方。

    这必然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陌生的路途、游荡的野兽，都会让火部落的人出现折损。

    熬过一个冬季，火部落的人只剩下成年男性22，女性13，孩童35，婴儿47，人口锐减。

    在前行的路途上，人口再次不可避免的出现伤亡。

    孩童和婴儿多因为劳累颠簸而亡，成年男性则在狩猎与守护部落中战死，女性是被重点保护的，她们是部落的未来。

    当火部落穿过水部落到达土部落，土部落巫的话，让他们畏缩不前。

    “呜呜……”

    “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与第三代巫再次发生了争执，争执的中心是部落驻扎的地点。

    继续前行的打算两人都没有，按照土部落的描述，前方有强大的部落，并且有攻击性，越过那条宽宽的河水，便是那个强大部落的领土。

    土部落是他们一路上见过的最强大的部落，总人口接近两千，成年男性人口接近四百。

    这样强大的部落都不敢过河招惹那个部落，火部落自然不会自取灭亡。

    但他们究竟驻扎在哪里，却成了两人争吵的中心。

    土部落允许他们驻扎在自己旁边，但是必须成为他们的附属部落，专门为土部落制作石矛，以此换取保护。

    第三代巫也曾为土部落献上石矛的制作方法，以此换取食物，但是土部落的人却出奇的笨，制作出来的石矛不堪一用，这是他们愿意接受火部落的原因。

    “呜呜呜……”

    第三代巫愤怒的对着第二代首领吼叫，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火部落如今没有图腾，如果过于依靠土部落，很可能融入土部落之中，最后彻底失去自己的图腾文化。

    如果那样，世上就不再有这个火部落了，而第五玄也不再存在，哪怕他苏醒，也只是一块石头。

    抛弃自己的图腾，是每一位巫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愤然的反驳，成年男性在减少，如今只剩16人，如果不接受土部落的保护，便只能上山驻扎。

    若是山巅，冬日里受不了，若不是山巅，野兽横生，很难求活。

    上山，在第二代首领看来，简直是在自取灭亡。

    二人的争执部落人已经斯通见惯，只不过这一次争吵的时间比较长，争吵的过程比较凶而已。

    最后，胜利一如既往的归属于第三代巫。

    火部落拒绝了土部落的好意，但愿意用石矛与土部落交换食物，但这些都要等他们选好驻扎地之后。

    “呜呜呜呜。”

    在听到火部落的回应后，土部落巫是这样评价的，他的意思翻译过来是：愚蠢的火部落巫。

    部落人都会尽量选择在平原驻扎，因为充满野兽的山林太危险，而火部落巫居然不知轻重的选择上山，在土部落巫看来，确实愚蠢。

    火部落并没有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们利用春天探索周围的山林，选了一个他们觉得相对安全的山林驻扎。

    这是土部落东边的一片山林，山林茂密，山体高大，在半山腰有很多洞穴，很适合部落人居住。

    为了防止火图腾受到伤害，第三代巫特意把它放在最大的山洞内，这里日夜都有人，大家会守护图腾。

    虽然图腾一直没有回应，但第三代巫却每隔几天就带领大家跳祭祀舞，从未停歇。

    火部落在此驻扎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大量的制造石矛，然后在采集食物的间隙，训练部落人投掷石矛。

    他们实在不能再接受减员了，如今部落的男人只剩十六个，每一个都变得无比珍贵。

    在训练之余，第三代巫不停的思考着如何保证部落人夜间的安全。

    现在已经进入夏季，鸟兽很多，野兽并不缺乏食物，没必要跟火部落人死磕。

    但当冬季降临，它们势必要侵犯火部落，白天还好，但若是晚上受到侵犯，只有十六个成年男性的火部落，确实难以抵挡。

    第三代巫每日眉头紧锁，整个人都陷入这个问题中。

    第二代首领则忙碌的训练部落的男性，甚至于大一些的男孩和强壮一些的女性他都不放过，只要能投掷石矛的，他都每日训练。

    就这样时间慢慢走过夏季，在第一片秋叶落下之时，第三代巫突然想出一个办法解决野兽夜晚来袭的问题。

    她指挥着部落人运来土石，不停的堆积在山洞前，最后只留下一个人可以弯腰过去的洞口。

    “呜呜，呜呜呜。”

    她向第二代首领阐述着她的想法，意思是在夜晚用石头把洞口堵住，这样野兽就进不来了。

    第二代首领想了想，还真想不出任何问题，于是他高声呼喊，以此庆祝第三代巫为部落做出的卓越成就。

    秋日慢慢过去，冬日慢慢来临，大家突然发现，第三代巫的方法不止解决了野兽夜间来袭的问题，甚至解决了冬日的寒冷。

    这一发现让火部落的人惊喜不已，自从失去图腾火之后，取暖一直是他们的大问题，而如今虽然没有彻底解决，但至少不用像去年一样凄惨。

    安全挺过一个冬季，火部落慢慢适应了没有图腾的生活，他们仿佛成了天地间最特殊的一波部落人。

    既不是像野人一样各自为战，也不像部落人一样聚集在图腾之下。

    就这样，他们在大山上艰苦生活了十年，整个部落慢慢的适应了山林中的生活。

    他们会与山林中的野兽搏斗，甚至会布下简单的陷阱猎杀野兽，他们也知道如何躲避严寒，如何在人数不足的时候躲在树上等待支援。

    这十年，他们都成长起来，部落的人口也在不停的增长，成年男性48，女性60，孩童163，婴儿98。

    所有的成年男性都长的非常健硕，他们可以在森林中奔跑如履平地，投掷出的石矛刚劲有力。

    而这十年，第三代巫坚持带领火部落的人在图腾面前跳祭祀舞，哪怕十年间从未得到回应，她也从不曾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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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重燃图腾火

    人从长期睡眠中醒来，会进入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弄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而第五玄醒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周围一片昏暗，只有远处有一线光芒照射进这昏暗之中。

    他的前方，是一群不停舞蹈的原始人，口中呼喊着怪异口号。

    “这是……哪里？”

    他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又觉得自己在电影院看裸眼3D。

    但慢慢的，他想起自己穿越了，到了一个原始部落社会，被一个小个子抱着四处跑。

    然后，他经历的很多，最后在一次突破天地牢炉后，彻底的昏厥过去。

    “我的部落，火部落。”

    他越来越清醒，急忙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黑？这个带头跳祭祀舞的巫……不是第三代巫，这是什么情况，第三代巫呢？”

    眼前带头跳舞的，是一个二八年华亭亭玉立的……原始人，这不是他的巫，他的巫才五岁，还是一个小萝莉。

    “呜呜呜，呜呜呜……”

    领头的巫高声呼喊，那意思第五玄瞬间明白过来：回来吧，我们的图腾。

    “第三代巫……已经长这么大了么？”

    第五玄终于认出这打头的巫便是第三代巫，也认出了跟在第三代巫身后壮实如熊的第二代首领。

    他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更没想到，部落依旧有这些人。

    “那寒冷的冬季他们是如何度过的？依靠的是……这个洞穴？”

    第五玄思索着，任由第三代巫一声声的呼喊，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直到第三代巫准备结束祭祀舞，第五玄才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弄明白火部落都经历了什么，而是点燃部落火。

    “火。”

    本能的，第五玄开始幻想火的模样，然而不等火焰在脑海中呈现，身前已经出现火焰。

    火焰因为没有地方放置，便凭空立在图腾前面，看起来很是神异。

    “火。”

    第三代巫突然开口，又是一个汉字吐出，让第五玄惊喜。

    这第三代巫也不知为什么，时不时的就能吐出一个汉字，当真让第五玄高兴。

    “呜呜……”

    整个部落仿佛炸锅了，所有人惊喜的呼喊着。

    十年了，不知道多少人已经放弃了火图腾，只有第三代巫坚持的祭祀舞，才会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

    但也是觉得，真的有很多人已经放弃了，觉得自己部落的图腾死了。

    然而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没有被辜负。

    “呜呜呜。”

    第三代巫快速的向第二代首领下命令，第二代首领接到命令后没有任何反驳，立刻走出山洞。

    第五玄还在诧异于自己对炙热火红色力量控制为何这般娴熟的时候，被第三代巫抱着出了山洞。

    “这不是山巅了。”

    第五玄立刻判断出地形上的不同，这也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自己还被摆放在山洞中，火部落一定经历了很大的变化。

    山洞外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可以看出很多树木被推倒，这可不是之前火部落拥有的力量。

    第五玄被放置在正中一个宽大的木桩上，随后第三代巫迅速的在木桩前的空地上摆好树枝。

    有部落人递上石头，第五玄用石头把树枝圈起来。

    然后，他走到第五玄面前，用锋利的石头割破左掌，用右手占满鲜血，在第五玄的身上重新写下火字。

    当这个字重新出现在圆柱形图腾上，第五玄觉得体内炙热的力量被点燃，这力量是那么的强大而又澎湃。

    十年不休止的祭祀舞，积累了大量的炙热火红色力量。

    “火。”

    不等第三代巫做出什么动作，第五玄便迫不及待的点燃部落火。

    与小个子巫那一次点燃部落火不同，那一次还有火星、青烟。

    这一次，火焰直接从火图腾中喷涌而出，降落在树枝上，点燃部落的图腾火。

    “这天地……少了很多束缚。”第五玄心中感叹。

    在这之前，他想动用炙热火红色力量虽然称不上困难，却不能如心随意，但这一次苏醒后，力量仿佛发生了变化。

    “呜呜呜。”

    第三代巫兴奋的高举带着火红色骷髅头的权杖，发出兴奋的呼喊。

    “呜呜呜，呜呜呜……”

    部落人跟着一起欢呼，再一次旋转跳跃，甚至有人眼中流出泪水。

    十年等待，部落火再次点燃，从今天开始，他们不畏严寒，不怕猛兽，终于可以不睡在山洞中了。

    兴奋持续很久，第二代首领甚至拿出珍贵的野兽肉让众人分食。

    大家围绕着图腾火不停的打转，发泄着心中的兴奋。

    第五玄则看着那火红的骷髅头，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他猜测出，这可能是第三代巫母亲的头盖骨。

    “这块头盖骨……感觉跟我联系很亲密啊。”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尝试与之互动。

    “呼。”

    一股图腾火从第五玄身上喷射出来，如火龙一般进入火红色头盖骨中。

    头盖骨内燃起火焰，那火焰看着炙热无比，却没有烧掉着撑着头盖骨的木棍，也没有烧掉连接着木棍与头盖骨的藤蔓。

    跳动的火焰透过头盖骨的眼窝，好像在关注着众人一般，让那本就诡异的头盖骨更加诡异。

    “呜……呜？”

    大家都停止庆祝，疑惑的望向第三代巫手中的头盖骨。

    第三代巫也疑惑的望了一眼火图腾，然后又望了望手中的拐杖。

    然后，或是出于本能，或是有着某种感应，第三代巫举起手中拐杖，轻轻地向前一挥。

    “呼。”

    一股火焰从赤红色头盖骨口中吐出，喷洒在一颗大树上，瞬间把整棵大树点燃。

    “呜呜……”

    火部落的人先是惊恐的躲避，随后憧憬的望向第三代巫，而第三代巫，则诧异的望向拐杖。

    拐杖上赤红色骷髅头里面的火焰变小了一丝，但剩余的依然够挥动十余次的，第三代巫又望向火图腾，因为这一切都得益于火图腾。

    “臭丫头你看我也没用，老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五玄无良的在心中吐槽，他也只是试试而已，谁能想到搞出一个火球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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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山那边的部落人

    第五玄确定，除了与巫之间产生过精神上的感应之外，赤红色的骷颅头是第一个可以与他产生感应的物件。

    “难道这件物品，可以附魔？”

    第五玄望着杵在第三代巫身旁的拐杖，忍不住猜想。

    这已经是图腾火重新点燃后的第三天，火部落从闷热又充满臭味的洞穴中解脱出来，居住在图腾火旁。

    有了图腾火，火部落的人在夜晚已经不怕野兽，也不怕酷暑严寒。

    这样的日子，没有比躺在燃烧着的图腾火身边睡觉更舒服的了。

    而第五玄这几天，一边观察火部落的变化，一边尝试搞明白那个火球究竟是怎么回事。

    火部落的变化，给了他极大的惊喜，人数虽然不如巅峰期，但整个部落已经从采集型部落转化为狩猎型部落，这是他一直期盼的。

    在这样的原始社会，缩小版的农耕民族（采集为生的民族）肯定不如缩小版的游牧民族（狩猎为生的民族），二者对于灾难的承受力完全是两个等级。

    而对于第三代巫手上的法杖——第五玄是这样为那把怪异的拐杖命名的——他也有了一定的猜想。

    法杖的杖身应该是普通木棍，没有什么神异的，神异之处，应该都在那火红色的骷髅头上。

    而那颗看起来阴森恐怖的骷髅头，源自于第三代巫的母亲，也是初一破开天地牢炉，拼着老命降临后留下的。

    那骷髅头的质地，怎么看都像他体内重新孕育出来的炙热火红色力量结晶。

    如此一来，可以储存自己体内火红色力量就不让人觉得意外了，只是这样的附魔物品，整个火部落也只有这一件。

    “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更好的运用体内的力量，只是我还没找到。”

    第五玄生出这样的猜想并不意外，只是他对这力量知之甚少，只能慢慢尝试。

    有了法杖的成功，第五玄尝试把力量过渡给第三代巫，可惜多次尝试无果，他只能放弃。

    但他锲而不舍，又开始尝试把力量分散给其他的物件，看有没有可以承受这种力量的物品。

    苏醒后，他便能让火红色的力量射出体外，只是力量离开身体后不可控制，但他可以精准投递。

    于是，火部落的图腾三天间像发了疯一般外射火焰，有时候投到石矛上，有时候投在树木上，有时候投在花草上，无一例外，沾到火焰的物件全部被燃烧掉。

    最后第五玄无奈的接受现实：只有第三代巫母亲的头盖骨才禁得住这股力量。

    于是他只能放弃尝试，避免伤到火部落的人。

    当清晨来临，火部落的人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清醒，第二代首领开始召集部族，准备出去狩猎。

    吃过早饭，队伍整装待发，他们每人手上都拿着三四根石矛，因为战斗中他们以投射为主，近身战斗为辅助。

    “呜呜呜……”

    部落外突然传来示警声，打断了准备的部落人，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第二代首领快步走出去探查情况，第三代巫则拿起她的法杖——之前没什么战斗力的她，如今已经是部落最有战斗力的人了。

    “呼。”

    一道火焰从图腾中射出，打入法杖之中，这是第五玄在为法杖充能。

    “呜呜呜。”

    第三代巫向第五玄进行简单的膜拜表示感谢，随后跟着第二代首领的步伐走出去。

    第五玄开始焦急的等待，他很担心这是因为自己苏醒带来的麻烦，虽然他根本想不出自己苏醒能带来什么麻烦。

    有时候，他就像是火部落的父亲，总是平白无故的为自己加戏，怕给儿女增添麻烦。

    这种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多时第三代巫与第二代首领便走了回来，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少年。

    只一眼，第五玄就判断出这是一个巫，因为他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浓重的图腾气息，普通部落人身上不会有这么重。

    三人来到火部落的图腾前坐下，开始交流起来。

    第五玄通过他们的交流，知道了这个少年部落人是草部落新任的巫，同时也知道了他的来意。

    “呜呜，呜呜呜呜。”

    少年对着第二代首领和第三代巫躬身说道。

    他的意思，是请求帮助，为此他愿意让草部落成为火部落的附庸部落。

    “草部落遇到了什么？居然愿意成为附庸寻求帮助？”

    第五玄真的被惊到了，他已经从第三代巫口中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草部落、水部落、土部落都曾对火部落进行过帮助。

    土部落甚至希望火部落成为他们的附庸，但是被第三代巫婉拒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草部落巫开始讲述起他的遭遇，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劫后余生的惊恐。

    不久前，有部落人从山的那一边过来，这座山，指的是当初火部落驻扎过的那座山，而草部落、水部落、土部落，也是从山的那一边过来的。

    他们当初过来，是因为那边山崩地裂，逼得他们迁移。

    见有部落人从山的那一边过来，草部落人只以为这些人遇到了当初自己经历的事情，善良的他们表示愿意帮助。

    然而那些部落人根本没有寻求帮助的想法，他们拿着手臂长又很锋利的石头向草部落发起了进攻。

    那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部落首领在第一时间战死，随后整个部落被杀得七零八落，草部落的巫急忙带着图腾转移。

    在转移的路上，为了逃避敌人的追杀，草部落的巫选择牺牲自己骗走敌人，让少年继承了草部落巫的位置。

    少年一路北逃，向距离不远的水部落求助，然而当他们经过千辛万苦，绕开敌人来到水部落，只看到一片残骸。

    水部落的图腾被打碎，散在曾经的图腾火周围，水部落彻底灭亡了，比草部落害惨。

    于是残存的草部落继续向北逃亡，他们不敢在平原上走，也放弃了向土部落求助的想法，因为据他们所知，土部落也并不擅长战斗。

    在他们所知中，擅长战斗的唯有当初他们帮助过，并且赠送了他们石矛制作之法的火部落。

    两个部落虽然交际不多，但还是听说火部落生活在土部落东边的山林中，以猎杀野兽为生，很厉害。

    他们选择走山林，可生活在平原上的他们根本不知如何抵抗山林中的野兽，在付出数百人的代价后，他们终于见到火部落，见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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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拒绝

    “是石刀么？”

    第五玄猜测着草部落巫讲述的那个手臂长很锋利的石头是石刀，当初他也想传授石刀而不是石矛。

    石刀更适合挥砍，近战更强也更结实，只是制作不易，他附体时间有限，最后选择了石矛。

    如今看来，山那边来的部落已经有了类似石刀的武器。

    “来势汹汹啊。”

    第五玄心中想着，继续关注下面三人的对话。

    第二代首领想了一下后问了土部落的情况，结果草部落巫说因为在山林中逃跑，根本不知道土部落如今如何。

    第二代首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把目光望向第三代巫，询问她的意见。

    对于是否要收留草部落成为附属部落，第三代巫也很犹豫，她思索一番，最后决定望向图腾。

    于是一场祭祀仪式开始，第三代巫尝试与火图腾沟通。

    第五玄先是有些激动，还没有巫尝试与他沟通过，至少没有询问意见这种沟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他立刻压下兴奋之情，开始思索利弊。

    首先山的那一头来了强大的敌人，这是肯定的，草部落人口不少，当年就有近千，这些年的发展，几千人是有的。

    这么多人都被打残了，固然有他们战力不行的原因，肯定也有敌人异常强大的原因。

    如此一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迎敌，如果让草部落成为附庸部落……意义不大。

    草部落本身不擅长战斗，成为附庸部落后更能理所当然的寻求保护，这样一来，简直就是个累赘。

    火部落打不过，至少可以在山林间逃跑，要是带上草部落，就没那么容易了。

    附属部落的选择没有意义，如此一来只有拒绝。

    拒绝后无非两种情况，相对较好的是草部落选择融入火部落。

    这是最好的结果，可以增强火部落，带来庞大的人口——草部落残部如今还有千余人，比火部落人口还多。

    如果草部落不愿意融入火部落，那么他们只能选择离开，或者向敌人屈服，但以水部落的结果看，屈服是没有意义的，那就只剩下逃亡了。

    “不知道这个少年，有没有这样的魄力。”

    第五玄望着草部落巫，心中思索。

    “呜呜呜……”

    第三代巫在部落火周围不停的舞动着身躯，尝试与第五玄沟通，第五玄也放弃思考，尝试与第三代巫沟通。

    这种尝试是艰难的，两人都不知如何才能达到效果，只能用各自的方法尝试。

    第三代巫的方式是独特的祭祀舞，第五玄的方式是增强图腾火，看看能不能像增强wifi信号一般，获得联系。

    两人第一次的努力并没有获得成功，事情以第三代巫精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为结局。

    就在这个时候，草部落巫来到第三代巫身前，他表示他们部落有一种尝试沟通的方式，可以教给第三代巫。

    于是，在第三代巫休息好后，仪式重新进行，先是供奉浆果，随后是各种野兽肉，最后第三代巫划破手掌，任由鲜血滴落图腾火中。

    “嘭……”

    随着鲜血滴落，图腾火突然变得旺盛，而这并不是第五玄有意为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从第五玄的心中响起，这是第三代巫的声音，但她并没有开口说话。

    “可行，但我怎么回话呢？用想么？”

    第五玄急忙猜测起来，随后在心中不停的想象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拒绝，让他们融入火部落……拒绝，让他们融入火部落……”

    第五玄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自己想要的结果，目光注视着第三代巫。

    第三代巫做出倾听状，许久，她无力的摊到在地上。

    “呜呜。”

    第三代巫说出她受到的启示：拒绝。

    “Yes。”

    第五玄兴奋的从口中蹦出了他仅会的三个外语单词中的一个。

    草部落巫脸上充满了失望，而第五玄则死死的盯着第三代巫，希望她能说出自己传递的第二句话。

    “呜呜。”

    第三代巫开口，却不是第五玄的第二句话，而是类似抱歉的意思。

    “看样子这种传递，只能进行到是与否的程度。”

    第五玄有些失望的想到。

    很多事情，都不是简单的是与否可以表达的。

    如此一来，他虽然可以与巫沟通，但这种沟通很可能被曲解，便如之前第三代巫曲解他的意思一般。

    “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适时开口，表示愿意提供一些食物，甚至石矛。

    “呜呜呜，呜呜呜……”

    草部落巫表示了感激，并请求让他部落的人进入火部落的领地内休息一下，这些天他们经历了太多风波，太劳累了。

    对于这样的请求，火部落的首领和巫都没有拒绝，他们表示欢迎。

    于是，草部落的人开始进入火部落，这让火部落变得异常拥挤，但好在后面有几个山洞，可以供给他们。

    中午时分，大部分草部落人进入火部落后，草部落的图腾终于被运进来。

    这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石头，上面有一些草纹。

    第五玄见过这个图腾，那是他还生活在山巅的时候，三个部落相继经过火部落，他那时见过三个部落的图腾。

    只是那时，他不曾感受到图腾中的力量，可这一次不同。

    草纹石图腾一进入火部落，第五玄便感受到草纹石中蕴含的大量能量。

    那是一股绿色的能量，带着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有万物勃发之感。

    “它是不是像我一样，有着自己的生命呢？”

    第五玄在火图腾中观察着草纹石，尝试与之沟通。

    他没使用火焰的力量，怕把草纹石点着了，那就玩大了，草部落非拼命不可。

    第五玄选择的是相对安全的方式：感应。

    通俗点解释，就是死死的盯着它看。这种目光，如果是一位男士关注另一位男士，那是挑衅，如果是一位男士关注一位女士，那就是欲望。

    “嗡。”

    草部落的图腾突然发出草绿色光亮，光芒一闪而过，只有第三代巫和草部落巫注意到，其他人都没感应。

    两个巫诧异的对视一眼，随后又都望向草纹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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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吞噬

    “有反应？再来。”

    第五玄见有反应，哪能轻易放过，立刻继续怒视。

    “嗡。”

    草纹石再次发出草绿色光芒，这一次比之前更亮，跟在旁边的草部落首领和火部落首领也被光芒吸引。

    众人停下脚步，都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别光看它啊，也看看我。”

    第五玄很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引起的，赶忙让火图腾也闪烁一下，吸引众人注意。

    “呜呜……”

    第三代巫开口，询问草部落巫这是什么情况。

    草部落巫也是一脸茫然，在他所接受的知识中，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在他们茫然期间，第五玄努力的与草部落图腾沟通，虽然彼此只是闪烁光芒的沟通，但第五玄觉得很好玩。

    他已经寂寞太久，哪怕这种我看你你就亮的反应，都能让当成游戏玩一天。

    “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开口，提议让两个图腾离得近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乖乖美少女，你果然是爸爸的好女儿。”

    第五玄心中乐开花，兴奋地喊道，可惜没人听得见。

    草部落巫犹豫了一下，最后接受了第三代巫的意见，让部落人抬着图腾，向火部落图腾靠近。

    当两者距离一丈，第五玄突然能清晰的感到草部落图腾上传来的情绪。

    一种被惊吓后瑟瑟发抖的情绪。

    让它惊恐的肯定不是第五玄，因为第五玄只是看了看，什么都没做。

    “难道……是那个有石刀的部落？”

    第五玄心中猜想，随后他尝试放出安慰的情绪，并让图腾燃烧起来，温暖这个可怜的瑟瑟发抖的图腾。

    “嗡。”

    随着火图腾上燃烧起火焰，草部落图腾上也发出草绿色光芒，那光芒亦如火焰一般，随风摇曳。

    摇曳间，它的外焰向着火图腾方向靠拢。

    “来吧小宝贝，再近点。”

    第五玄发出怪叫，邀请草部落的图腾进入他的怀抱。

    上一次见面，他根本不能感应到其他图腾的情绪和力量，这一次能感应，应该跟自己突破过一次天地束缚有关。

    “呜呜呜。”

    第三代巫再次开口，示意草部落的人向前，她隐约能感受道自家图腾的兴奋。

    “好女儿，还是你了解爸爸。”

    第五玄继续赞赏，期待着与草部落图腾亲近。

    草部落巫犹豫一番，最后对着自己部落人点点头，让他们接受第三代巫的命令。

    距离越来越近，草绿色光芒越来越旺盛，她仿佛一个幼小的生命在经历过惊吓后找到一个避风港，迫不及待的扑向第五玄的怀抱。

    第五玄则如同一个历经世事的老鳏夫，正张开怀抱期待着怀春少女的光临。

    两个图腾一拍即合，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火焰交割在一起。

    “哦……”

    第五玄发出舒爽的叫声，这种灵魂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让他瞬间达到了高潮。

    “从今天开始，火部落的字典里，再次出现了高潮。”

    他兴奋的在心中宣布，同时尽量温柔的抚慰怀中草部落图腾。

    草部落图腾终于能找到哭诉的地方，迫不及待的向第五玄涌起。

    “呜呜。”

    眼见着草纹石上的绿色火焰疯狂的涌向火部落图腾之中，草部落巫赶忙命令自己的族人后撤。

    然而两个图腾已经交织在一起，又岂是那么好拉开的，抬着草纹石的两个壮汉，使足了力气也没能后退一步。

    “我靠，你要不要这么胖。”

    火图腾中，第五玄发出惊叹。

    他自己居住在火图腾中，感觉很是空旷，可随着草纹石中的图腾力量涌入，空间立刻拥挤起来。

    若是草纹石图腾力量也如第五玄一般大小不至于拥挤，可第五玄目测，草纹石图腾力量至少是他的两倍以上。

    “你们部落这是在把图腾当猪养么？”

    随着草纹石图腾力量彻底进入火图腾中，第五玄忍不住抱怨。

    草绿色的力量仿佛能明白第五玄的意思，透出一股委屈情绪传递出来，像是小女孩被家长批评后低着头捏动裙角。

    “你能听懂我说话？”

    第五玄很是好奇，这个图腾力量显然不像他这样成熟，但有自己的神智。

    “呜呜呜……”

    外面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声，第五玄扭转目光，正好看到草纹石幻化成流沙，洒落在地面上，隐约看到好像还有一块残留，但大部分都泯灭成灰烬。

    “你的……家好像没了。”

    第五玄诧异，望向与他挤在一起的草绿色力量。

    这是草部落图腾的根本，然而此时却脱离了草部落图腾实体，进入到他的图腾之中。

    “咕嘟。”

    忽然传来的一声轻响引起第五玄的注意，他应声望去，正见到草绿色力量与火红色力量交界处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沸腾着。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玄惊讶的问道，然而对面原本小女孩一样的情绪已经消失，一种贪婪的原始欲望毫不遮掩的显现出来。

    “咕嘟、咕嘟、咕嘟……”

    煮沸的声音越来越大，第五玄感觉像是被万蚁噬心。

    “你……你在干什么？”

    第五玄愤怒的问道。

    草绿色力量没有回答，只是它赤裸的欲望毫无遮掩，根本不用说话，第五玄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吞噬。

    这个草绿色力量，在进入火图腾后，居然要吞噬自己的力量，以此为养料获得成长。

    “找死。”

    第五玄彻底愤怒了，穿越十余年，不是没被气昏头过，可之前气自己的都是火部落人，那是如同自己子女一般的存在，纵然再愤怒生气，也还能克制。

    可这一次不同，从好奇到接触，再到草绿色力量传出出这样赤露露的吞噬欲望，让第五玄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他不知道草绿色力量如何做到吞噬他的，但这不重要，他必须发起反抗。

    集中所有意志，控制炙热火红色力量收缩起来，形成一个圆锥形。

    “这是你自找的。”

    第五玄怒吼着发起冲锋，圆锥狠狠的捅向草绿色力量。

    草绿色力量虽然比第五玄的力量强大两倍，但却并不太会运用，它展示出的吞噬能力，更像一种本能。

    庞大的草绿色力量分散在圆柱形图腾之中，根本没有聚集的想法。

    “噗嗤。”

    仿佛有声响传来，但第五玄根本不在乎，只是向着草绿色最明亮的方向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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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吸纳

    “啪。”

    炙热火红色力量化成的圆锥顶在草绿色结晶上，这是草绿色力量的内核，第五玄也有。

    一种惊恐的情绪传来，紧随其后是求饶的情绪，草绿色力量仿佛再次化身小女孩。

    然而第五玄却不想给她机会。

    他做事向来留有余地，前世也喜欢和气生财，可一旦有冲突，他也最喜欢下死手。

    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做彻底，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隐隐还有惊恐的嘶吼，不知道是不是草绿色力量发出的，但第五玄并不在意。

    “死。”

    第五玄调整自己圆锥形的力量，让它多出许多螺旋纹，然后控制力量转动起来，生生顺着草绿色力量的缝隙钻进去。

    “咔嚓……咔嚓……”

    破碎声越来越大，惊恐的嘶鸣也越来越清晰，到最后整个草绿色结晶爆炸开。

    “轰。”

    所有的绿色结晶全部化成绿色火焰，零零散散的飘荡在火图腾中，充满了火图腾内的天地。

    第五玄没敢立刻放开力量，他怕敌人诈降。

    前世多年的办公室斗争让他明白，只有敌人彻底离职、自己彻底站稳脚跟后才算胜利，否则一个回马枪，一切努力都会成为烟尘。

    “呜呜呜……”

    外面传来惊恐的哭泣声，第五玄分出一丝注意力观看了一下，是草部落的巫在哭泣哀嚎。

    “巫最能感应图腾力量了，他这样，是不是证明草部落的图腾已经彻底死亡了呢？”

    第五玄思索着，但没人能给他答案。

    草部落的图腾，最初的时候表现的很友善，但当两人接触，便不可控制的透露出吞噬的欲望。

    “可能，前者是它的理智，而后者是它的本能吧，神智不够成熟，理智控制不了本能？”

    第五玄猜测着草部落图腾出现变化的原因，开始缓缓放开力量。

    炙热的火红色力量散开，接触到草绿色力量立刻将其点燃，然后生生吞噬。

    “啊~~”

    第五玄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叫声，吞噬其他图腾的力量，有一种极度的精神愉悦，类似于男人进入圣人状态前的一瞬间。

    “呜呜呜……”

    随着他的吸食，外面草部落的巫哀嚎的更加大声，第五玄想停下来，但这种舒爽的本能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慢慢的，火图腾中第五玄控制的炙热火红色力量越来越大，直至到达原来的两倍，第五玄才堪堪停止吸收。

    “这种本能，是部落图腾对力量的原始追求吧，真是恐怖，以我如此成熟的心智，居然要这么久才能抵抗住。”

    第五玄控制火红色力量收缩起来，不让它触碰草绿色力量。

    “若是刚刚穿越，不曾经历多年枯坐的我，一定被这种欲望驱使，彻底吞噬对方。”

    第五玄再次感叹，缓缓感应草绿色力量，发现它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这种状态，应该可以理解为死亡了，剩下的草绿色力量，只是纯粹的力量而已。

    “不知道我能不能掌控这种力量。”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控制意识向草绿色力量探去。

    意识无形无状，但第五玄能清晰感受到，随着意志缓缓接触到草绿色力量，一种清新充满生机的感觉蔓延到他的精神中。

    “这就是草部落图腾的力量？勃勃生机，比火红色力量还要强，只是侵略性太弱了。”

    两种力量对比，火红色力量更加狂野粗暴，而草绿色力量更加生机勃勃，两者说不出谁好谁坏，只是不同的两种力量。

    “嗡。”

    火图腾突然抖动了一下，第五玄察觉到草绿色力量在向自己聚集。

    他没有贸然打断这种变化，在他的感应中没有危险。

    草绿色力量聚集的越来越多，慢慢的结合出草绿色结晶，而圆柱形的火图腾石头上，也慢慢显现出草纹路。

    “呜？”

    哭天喊地的草部落人停止哭泣，诧异的望着火部落图腾，那上面，出现了草部落标志。

    是的，草纹就是草部落的标志。

    “草部落的图腾力量，彻底被我掌控了。”

    第五玄有一种切身的领悟，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自己与草部落巫之间发生了感应。

    “真是神奇，如此一来，火部落算是彻底兼并了草部落？”

    第五玄猜想着，但他不敢确认，因为不知道两种力量还会不会互相吞噬。

    控制着草绿色结晶缓缓放开草绿色力量，同时操控火红色结晶放开火红色力量，让两种力量慢慢接触。

    “呼。”

    两种力量相遇，突然纠缠在一起，但没有相互燃烧、吞噬的感觉，只是纠葛在一起。

    “可行，那我的图腾火呢？”

    第五玄望向图腾火，尝试放出草绿色图腾力量进入图腾火中。

    “嗡。”

    一股绿色火焰射入图腾火中，原本火红的图腾火中掺杂了一些绿色，让原本看起来正常的火焰变得诡异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草部落巫大吼，向着部落火跪拜起来，其他草部落人跟着一起跪拜。

    有了草绿色图腾火的加入，图腾火由一米多高增长到一丈高，这可不是经过第五玄的力量加持，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呜呜，呜呜呜。”

    草部落巫跪拜完，又兴奋的带着族人跳起祭祀舞。

    他们的祭祀舞不如火部落一般充满野性，但却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细腻，看起来美丽很多。

    随着他们的祭祀舞，第五玄能感受到草绿色力量在加强，虽然强度并不大，但确实有反应。

    “如此一来，草部落算是彻底被吸收了，只是以后，部落岂不是有两个巫了？”

    第五玄还是觉得有点怪异，一时间没能明白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虽然表面上是好的，但两种力量将来会不会相克并不好说，还有就是部落以后要出现两个巫和两个首领，这对于部落来说未必是好事。

    这可是原始社会，权利制度并不完善，原本巫负责部落意志，首领负责部落行政，当这种模式被打破后，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化。

    一个不好，就容易让火部落分裂，要知道，他就是从当初的部落中分裂出来的，只是分裂前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穿越后便是跟着小个子巫和大块头首领他们，只是从小个子巫和大块头首领的对话中对他们的过去有一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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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土部落求助

    炙热火红色力量并没有奇特的地方，至少第五玄之前从未觉得它有什么奇特的，但有了草绿色力量对比后就不同了。

    当两个部落融合后，第三代巫和草部落巫与两个部落的首领开始忙碌的安排两个部落融合的事宜，而第五玄则在兴致勃勃的研究草绿色力量。

    这种力量用在保鲜上很有效果，若是之前他有就这种力量，或许第二代首领采集大量浆果囤积起来的想法就可以实现。

    但相对于它这方面的能力，在供暖上，草绿色力量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作用，比如打出去会如何？”

    想法一出，第五玄便不可抑制的把草绿色力量打在一颗大树上，然后，那棵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胖了一圈。

    “好浓烈的生机，可不可以恢复伤势呢？”

    第五玄看了一眼部落中受伤的人员，思索一番，终究没有贸然打出草绿色火焰。

    而在他思索间，草部落巫已经奔过来，在他身旁又蹦又跳，兴奋的不要不要的。

    “你恐怕是个傻子吧。”

    第五玄对他并不待见，若不是这个傻子，草部落图腾意志未必会死。

    他可不想步草部落图腾意志的后尘，所以对这个巫特别不待见。

    “不知道这力量用在法杖中行不行。”

    不管草部落巫的兴奋，第五玄的目光又望向第三代巫手中的法杖，但他没敢尝试。

    那法杖上的骷髅头可是火红色的，未必能承受草绿色力量，若是不小心弄坏了，就太得不偿失了。

    整个火部落，只有这一把法杖，那可是可以发射火球术的法杖，是部落最强力量，不能拿来做实验。

    他的目光望向草纹石洒落在地上的粉末处，在那里有一块不规则的椭圆形石头。

    “试试这个。”

    第五玄心中想着，直接打出一道草绿色火焰，火焰进入不规则石头中，储存在里面。

    “可行，只要把它拿在手中，应该就算法杖了，便宜这个二货了。”

    第五玄有些不爽的说着，便看到草部落巫像疯狗一样扑向椭圆形石块。

    随着草部落融入火部落，火部落瞬间壮大起来，由原来三百多人口，直接膨胀成一千多人口的部落。

    因为草部落是被迫迁移，当初草部落上一任巫引开敌人的时候，带走的多是老弱妇幼。

    这年代可没有女士优先的规则，更没有尊老爱幼的规矩，所有决策都以存续部落为前提。

    而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比让强壮的男人安全离开更能存续部落的了，所以这次补充进来的人口，最多的就是成年男性，足足六百多人。

    剩下的也多是妇女，足有三百多人，孩童有一百余人，婴儿一个没有。

    这样的搭配刚开始让第五玄觉得很爽，毕竟男人代表力量，代表强大，是部落的根基。

    然而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衡，让第五玄很不舒服。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礼义廉耻，但第五玄有啊，被教育那么多年，固然心中有着流氓本性，也受不了这六百多男人享有三百多女人的画面。

    “脏，太脏了。”

    第五玄望着那些臭不要脸的，恨不得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狠狠的鄙夷他们一番。

    就在他不知出于羡慕还是嫉妒的鄙夷中，土部落的求助打破了火部落与草部落热火朝天的融合。

    “呜呜呜，呜呜呜呜……”

    求助的土部落人连说带比划的说明了外面的情况，大致上就是刀部落——土部落把刀说成武器、锋利，第五玄直接改成刀部落。

    在刀部落灭掉水部落后并没有停止步伐，一路向北，已经与土部落交战。

    土部落仗着人多，加上他们多体格硕大，又有很多从火部落这里交换来的石矛，倒是没有像草部落、水部落一般不堪一击。

    但前景同样不容乐观，他们并不善于战斗，在几次冲突中，土部落一直处于劣势，减员严重。

    若不是刀部落盯得紧，土部落人口又太多，他们都已经西撤了。

    之所以不选择向北，是因为那里有一条宽宽的河，河水难渡，而且传说河对岸有强大的部落，他们不敢去。

    大队伍虽然没有西撤，但土部落已经分出一小股人带着火种西撤。

    火种，这是第五玄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三代巫同样如此，为此发出疑问。

    然而那个传递消息的人显然也不明白火种的意思，一时间解释不清楚，好在有草部落，他倒是明白什么是火种。

    所谓火种，便是带有一丝图腾力量的石头，要通过特殊方法，从部落图腾中分离出来，作为将来延续部落图腾的方法。

    第五玄听了之后恍然大悟，想来自己最初的状态就是火种。

    他的目光好奇的望了一眼草部落巫手中法杖上的石头，估计那个也可以当火种使用吧。

    “石头可以，骷髅头可以么？”

    第五玄又好奇的望了一眼第三代巫手中法杖上的骷髅头。

    “呜呜呜。”

    第三代巫在想火种的问题，而第二代首领则问土部落需要什么帮助。

    “呜呜，呜呜，呜呜呜。”

    强壮的男人，坚硬的石矛，越多越好。

    面对这样的要求，火部落沉默了。

    草部落巫与首领刚融入火部落，倒是不好发表意见，同时他们也怕死了刀部落，并不敢对抗。

    而火部落第二代首领只想保护自己的部落，对于支援土部落兴趣缺缺，至于第三代巫……她还在想火种的问题。

    比较了解她的第二代首领唤醒了她，向她阐述了土部落的要求。

    第三代巫开口便要拒绝，然而话刚要出口，她又收了回来，目光望向火图腾。

    “这事我不好回答啊。”

    第五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他心中只有无奈。

    按照他的想法，支援是一定要支援的，首先要做到知彼，顺便看看土部落究竟能不能抵抗住。

    若是可以，就往死里帮忙，唇亡齿寒的道理，第五玄还是明白的。

    若是土部落也抵抗不住，而且敌人确实强大，那看过之后也好做撤退的准备，总不能等着敌人打上门来吧。

    可这些想法他传递不出去啊，他能说的只有是与否，但这不是简单的是与否好不好。

    要是他说是，这两个傻子带领整个部落去支援，那真是找死的不要不要的。

    在第五玄纠结中，第三代巫已经开始仪式，浆果、野兽肉奉上，手掌划破，鲜血滴落图腾火中。

    冥冥之中的联系建立起来，第五玄开始给出自己的答案。

    “石矛无限提供，少数精兵支援，搞明形势……石矛无限提供，少数精兵支援，搞明形势……”

    不管繁琐的信息能不能传达过去，第五玄选择把话说完。

    “呜呜呜。”

    第三代巫得到答案，高声宣布。

    “去战斗你个大头鬼啊，你以为你是超人啊，人家有刀，有刀啊。”

    第五玄在火图腾中呐喊，然而火部落的人根本听不见，他们只是随着自己巫的回答，兴奋的高举石矛，挥舞不休。

    “一群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勺子，能不能动动脑子里的肌肉？”第五玄无力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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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战争

    每一个组织中都会有个领头羊，有个智囊，有个莽夫，有个跟屁虫，有个马屁精，最后再有一个傻子。

    很多时候，马屁精可能与跟屁虫重合，莽夫可能与傻子集合。

    但集领头羊、莽夫、傻子于一身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第五玄很幸运，亲见了这样一个人物的诞生，他就是第二代首领，一个第五玄如今最想捏死的人。

    “呜呜，呜呜，呜呜。”

    这厮居然还能创建出新的词汇，类似于战争的一个词汇。

    “敌人什么样知道不？什么叫石刀知道么？排兵布阵了解一下，三十六计你懂几个，你个勺子，勺子。”

    第五玄在火图腾中气的跳脚，就差一个火球射出去灭了这厮。

    如今部落成年男性698人，这厮一口气带走47个。

    看起来不多，甚至不足整个火部落成年男性的十分之一。

    呵呵。

    这个傻子带走了火部落中除草部落外的所有男性，也就是说，加上他，总共48个原本属于火部落的成年男性，全出战了。

    “你在这给我演三百斯巴达呢？显得你英勇无畏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和第三代巫就没一个靠谱的，一个都没有。”

    历经十年沧桑，艰难生存，第五玄以为这两个人成熟了。

    一个二十多岁大小伙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看看，都能生孩子了，结果呢，长个头忘了长脑子。

    他在图腾中气的跳脚，然而只能无奈的望着第二代首领带着队伍出发，却什么也做不了。

    …………

    草原绝对比山林更适合原始人居住，不是说这里没有敌人，而是这里的地形适合人类生存。

    人类不管是从猴子进化来的，还是其他基因突变，都改不了他直立行走的事实。

    而直立行走就适合在平原上生存，因为这样可以看得更远，行动起来也更方便。

    当第二代首领带着火部落47位勇士来到草原的时候，远远便看到战斗的双方。

    对于土部落的人，火部落很熟悉，他们大多体态臃肿，身材高大，宽脸宽手，看起来很有力量也很有震慑力。

    第二代首领觉得自己高大厚实的身材便源自于土部落。

    而在土部落对面，发起疯狂进攻的刀部落人体型上差了很多，他们更加矮小，甚至不如火部落。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软弱无力，事实上他们虽然普遍矮小，但身上盘扎的肌肉线条比土部落更加明显，而战斗中他们也占领着绝对优势。

    不要想着部落人之间的战斗有什么章法，他们之间的拼斗都是最原始的，无所不用其极。

    第二代首领甚至看到有失去石矛的土部落人，在赤手对战间尝试用牙齿咬住敌人的石刀，那画面看着实在酸爽。

    “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没有耽误时间，他直接命令队伍准备战斗，然后左右寻找树木，再之后……一众火部落的人脸上满是茫然。

    他们在山上生活了十年，猎杀过狮虎熊豹，多年的山林战斗，让他们养成寻找树木为依托的习惯。

    只有在树木后射出石矛才是安全的，当猎物想你冲锋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爬树，也可以选择围着树木跟它捉迷藏。

    正面进攻？

    不是没有这样的勇士，只是尝试这种方法的人，除了第二代首领幸免，其他人都已经葬身在猛兽的爪牙之下。

    火部落的狩猎方式是围猎，无论野兽抓着谁打，这个被盯住的人只负责游走，其余人射出石矛进攻。

    然而在平原上，这种战术失去了依托，众人一时间迷茫起来。

    “呜……呜？”

    有部落人向第二代首领发出疑问，询问怎么打。

    第二代首领也很蒙，他杀过老虎、灰熊，就是没杀过人，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办法。

    左右寻思一番，却发现刀部落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开始有人像他们这里奔来。

    “呜呜。”

    没有时间犹豫，第二代首领直接下达进攻的命令，同时抄起一根石矛，奋力的投射出去。

    多年的狩猎生涯让他的投射技巧非常好，石矛破开空气，带起呼呼的风声，完全不旋转的射向第一个奔来的刀部落人胸膛。

    他没有选择射击头部，在狩猎中大家也尽量不射击头部，因为头部目标太小，而石矛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石矛制作粗糙，矛身未必笔直，矛头更是轻重不一，所以想要精准射击很难，反而选择目标更大的胸膛更容易控制。

    “噗。”

    石矛在空中划过，准确的钉入刀部落人的胸膛，把他整个人打得向后飞起，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也起不来了。

    “喔喔喔……”

    火部落人兴奋的用手掌拍打嘴巴，发出喔喔喔的声响以表庆祝。

    第二代首领自信的一笑，再次抄起一根石矛。

    而对面的刀部落人则停止了步伐，警惕的拿着石刀，戒备的望向火部落众人。

    “嗖。”

    第二代首领手中的石矛再次破空而出，划过长空刺向下一个刀部落人。

    “啪。”

    有了警惕的刀部落人挥东手中石刀，直接磕飞石矛。

    “喔~~”

    刚要发出庆祝的火部落人愣住了，然后就看刚刚磕飞石矛的人对着身后人点点头，再次加速向着众人冲来。

    奔过来的队伍有百余人，是从土部落战斗中脱离出来的。

    那边的战斗有千余人，打得如火如荼，但刀部落占着明显的优势，所以他们可以分出力量对付火部落。

    “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提醒众人投射石矛，同时自己也抄起第三把石矛，奋力的射出去。

    四十余人一起射出石矛，这画面看起来还是很雄壮的，只是杀伤力有些欠缺，对面只伤亡十余人。

    “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再次命令众人投掷，同时自己也再次抄起一根石矛。

    “嗖、嗖、嗖、嗖……”

    石矛划过天空，再次射入刀部落队伍中，击倒数人。

    刀部落并没有因为人员损伤而停下脚步，反而他们露出更野蛮凶残的面容，向着火部落的人杀来。

    第三轮投射继续，这一次造成的杀伤力最大，因为双方的距离正是适合投射的最佳距离，但这一次投射过后，敌人也将近身。

    “呜呜。”

    投射完毕，第二代首领立刻持起石矛，准备近身战。

    “吼。”

    对面的刀部落人怒吼着，手中石刀对着火部落众人，发起最后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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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残酷

    豺狼围绕着战场伺机而动，秃鹰在天空徘徊，地上的原始人在厮杀。

    土部落的石矛几乎消耗一空，幸好他们还有足够粗壮的木棍和从敌人那里抢来的长刀。

    战斗已经持续多天，部落深陷战争泥潭，远征而来的刀部落让他们感觉到无力又无奈。

    然而草部落与水部落的灭亡让他们不敢放弃，只能放胆厮杀，一天又一天，战斗在持续着。

    而在这一天，战斗微微发生变化，从一侧杀出来的火部落人吸引了一部分敌人，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然而希望转眼便泯灭了，火部落射了三波石矛，随后被刀部落的人近身，双方厮杀在一起，而火部落的表现，也并不比土部落强多少。

    两个部落的有生力量，被刀部落压着打。

    火部落第二代首领正拿着从杀死的敌人手中夺过来的石刀奋力厮杀，可他从未用过石刀，笨拙的动作与刀部落人比起来如同孩童。

    “呜呜，呜呜呜。”

    他一边厮杀，一边呼喊，让部落人向自己聚集，他会保护大家，誓死保护大家。

    一个个火部落人倒在地上，他们眼中带着不甘，带着迷茫，带着疑惑。

    他们从不曾经历这样的失败，哪怕面对硕大的棕熊，他们也能游走着厮杀，但是面对这些矮小的敌人，他们脆弱的如同孩子。

    第一波接触，刺出的石矛多数被敌人一刀砍断，而手中只剩下短棍的他们，立刻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石刀抿过火部落人的脖子，刺入火部落人的胸膛，每一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第二代首领双眼赤红，愤怒燃烧着他的理智，他狂暴的与敌人厮杀，全不顾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和背上插着的石刀。

    “呜呜呜……”

    他心中充满恨意，对这些侵略者，对这些残忍的敌人。

    “啪。”

    手中的石刀在与敌人交击时破碎，他却全然不顾的熊扑向敌人，用自己高大的身型压向敌人。

    “咚。”

    倒下的过程中，他用额头狠狠的撞击敌人的下巴，直接把敌人下巴撞碎。

    “咔嚓。”

    右手瞬间捏住敌人的脖子，用力捏碎，杀死敌人。

    “吼。”

    他怒吼着从地上蹦起来，向着另一个敌人厮杀而去。

    整个战场他是最引人注目的，也是最招人恨的，无数石刀向他招呼过来。

    他却悍不畏死，直接用手臂抵挡锋利的刀刃，让石刀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终于，他的悍不畏死激发了火部落人的血性，这些在丛林中搏斗多年的勇士终于拿出自己的实力，不再畏惧石刀，勇敢的拼杀出血性。

    手臂断了，就用牙齿撕咬，腿断了，就躺在地上抱住敌人的脚，把他绊倒，再捏死他。

    整个场面异常的血腥又残忍，但火部落人不退缩。

    他们为了生存，跨过山巅，走过雪原，最后遁入深林与虎豹为伍，争食求活。

    火部落的人不怕死，只怕死的不值，在绝境下，他们永远不会求饶，这是根植于血脉的力量，是意志的延续。

    “吼。”

    火部落首领的双臂已经不能举起来，他手上的筋脉已经被割断，只能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但他还有脚，还有头，还有牙齿。

    一脚踢飞一个扑过来的敌人，他扭动身躯躲过敌人的长剑，一口咬住敌人的耳朵。

    “啊啊啊……”

    敌人在痛吼，可他不在乎，他只是用力撕咬，带着耳朵把敌人的半张脸咬下来。

    “噗嗤。”

    一把长刀从左侧插入他的腰间，柔软的腰腹没有骨头的保护，即便并不锋利的石刀也能插入，何况敌人的石刀被打磨的很锋利。

    “吼。”

    他怒吼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攻击。

    他能忍住痛苦，能承受伤痛，但大量的失血带来的无力感让他挣扎不起来。

    “呜呜呜，呜呜。”

    对面的敌人在怒吼，他在称赞他，叫他勇士，而敌人手中的刀已经从他腰间拔出，准备刺向他的脖颈，给他致命一击。

    “火。”

    这是第三代巫教给他的字，第三代巫说，这是图腾冥冥中教给她的，代表着部落的名称。

    在死亡前，他要大喊出来，要告诉对面的敌人，他是火部落的勇士。

    远方，正在担忧他们安危的第五玄在火部落首领喊出火字的瞬间，忽然远远感受到第二代首领所在，感受到他求生的意志和即将死亡的现状。

    这一切出现的非常突兀，但却第五玄能确定，这是真的。

    他日夜枯坐图腾之中，整个人非常的敏感，所以对任何波动都能清晰感知。

    “你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才能帮助你，说啊，说啊。”

    第五玄沿着这种感知的方向呐喊，火部落一丈高的图腾火突然再次拔高，足有三丈不止。

    他的感知力瞬间大范围增强，但还不足以够到深林的边界，但这不重要，因为那厮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呜呜？”

    想要杀死第二代首领的刀部落人疑惑的停下手，他不明白这个值得自己尊重的勇士在说什么。

    “郭……咳咳……锅……”

    火部落首领咳着血，一遍遍的说着不清晰的火字，他的目光开始涣散，身体无力的垂落，却因为敌人抓着他而没有倒下。

    “不能死啊，火部落不能没有你们，你们是部落的种子，是部落的未来。”

    第五玄焦急的沿着这一丝联系吼叫，想要传递自己的力量，然而在部落内他都不能为别人传递火图腾的力量，何况跨越这么远的空间。

    在他的感受中，第二代首领越来越衰弱，最后整个人仿佛成为即将熄灭的在风雨中摇荡的烛火。

    他一声声吼叫，但没有回答，那丝联系仍在，但对面已经虚弱的不能传来清晰的意志。

    “呜呜，呜呜呜。”

    敌人再次称赞火部落首领一句，见他摊倒在地，以为他死了，转身杀向其他火部落人。

    这一站，火部落来此的48人几乎全灭，只有第二代首领，躺在血泊中，仍有微弱的气息。

    然而黑夜将至，刀部落的人也已撤离，豺狼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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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救援

    “嘭……嘭……嘭……”

    第五玄不停的打出炙热的火红色力量，吸引着第三代巫的注意。

    终于，第三代巫和草部落巫凑在一起，来到图腾前，尝试从他这里得到启示。

    然而第五玄并没什么启示的手段，他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向第二代首领倒下的方向打出力量。

    这是比后世你做我猜还要难的题目，两个巫坐在下面愁眉不展，第五玄则不停的释放着力量。

    他如今图腾内力量充盈，而且扔出的力量也不大，所以不担心没有力量，他担心的是这两个笨蛋能不能领悟他的意思。

    太阳正在西沉，夜晚就要来临，若是要救援，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时间紧急啊。

    与第二代首领的联系时断时续，很可能不久后他就彻底死亡，若再不抓紧，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终于猜测出相近的结果，在她的话语中，是图腾希望他们派出更多人去参战。

    “虽然不中，但也差不多，总要先把人派出去再说。”

    第五玄立刻停止抛射力量，这更让第三代巫确定她是正确的了。

    然而草部落的人却不想出战，他们怕死了刀部落，根本就没有战斗的心思。

    “指着你们这些怂蛋，我直接自爆了得了，真是有什么图腾，就有什么部落人。”

    第五玄愤怒的鄙夷，对草部落的人更加看低了几分。

    “呜呜，呜呜呜。”

    草部落的首领突然蹦出来，反对第三代巫的话，这代表了草部落的心声，但却让第五玄一愣。

    他仔细打量部落，突然发现，整个部落大部分都是草部落的人了，而成年男性，火部落一个也没有。

    “这是要造反么？”

    第五玄为第三代巫担忧的想到。

    “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起身，愤怒的指着草部落首领怒斥，并说明这是图腾的指引，然后把目光望向草部落巫。

    草部落巫眼光有些闪烁，不敢与她对视，这表情让第五玄心中一颤。

    “呜呜呜，呜呜呜呜……”

    草部落首领更大声的吆喝起来，他不止不愿意去，还要带着部落人离开这里，逃离战争，找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生活。

    这个想法得到很多草部落人的认可，他们站起身，表示对草部落首领的支持。

    第三代巫气的身体都颤抖起来，她只用目光盯着草部落巫，看看他的想法。

    “呜呜呜。”

    草部落首领再次表态，要带上火图腾走。

    “带你奶奶个腿。”

    第五玄怒骂一句，直接一道火球打出去，让草部落首领葬身火海。

    这还没有停，第五玄不停发射火球，站起来的近百个草部落人，他一个没放过，全部烧死。

    “还有谁？还有谁？你们这跟我演农夫与蛇呢？”

    第五玄在图腾中不停的跳脚，口中怒斥连连，只是声音传不出去。

    但这已经是不重要，他的态度已经表明，所有人都惊恐的跪在他身前，虔诚的祷告。

    “嘭……嘭……嘭……”

    火球不停的向第二代首领方向射击，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呜呜，呜呜呜呜。”

    最终，第三代巫决定亲自去，她觉得只有自己亲自去，才能判断出图腾的意思。

    “呜呜呜。”

    草部落巫开口，他愿意代替第三代巫去，以此补偿自己刚刚的无作为。

    “别让他去，他就是个傻子，你去，你有法杖，遇到敌人就发火球，肯定能吓倒一片。”

    第五玄在部落中表态，然而这不重要，没人想听他的意见，或者说没人能听得到。

    最终还是第三代巫获得了胜利，因为她更执拗，也更自信。

    没用太长时间整队，只是从草部落中挑选出百来个比较勇敢的成年男性，他们便匆匆出发了。

    不是不想带更多人，只是剩下的草部落人都一脸惊恐，根本不敢去。

    他们在夕阳中出发，第五玄远远的望着，心中满是担忧，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没什么后悔的，尤其是经历过一场草部落的叛变后。

    这些该死的懦弱的王八蛋，除了窝里反什么都不会，若不是自己及时镇住场子，估计这些人能抱着他跑了。

    他拼着整个部落毁灭也要救出第二代首领，为的是传承。

    要知道火部落一步步走到现在，经历了太多坎坷，而这些坎坷，正是促成整个部落不屈精神的所在。

    如果成年男性突然断层，再由这些不靠谱的草部落人培养下一代，那部落就彻底废了。

    唯有薪火相传，才能让火部落不朽。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这里有极强的认同。

    黄昏出发的第三代巫并没有多少狩猎的经验，但好在她不时与第二代首领交流，所以对外面的地形并不陌生。

    走出部落不久，天便黑下来，有人建议先退回部落等明天再前行，也有人建议就地驻扎，靠着法杖上的火光也许夜晚无事。

    第三代巫终于表现出属于她的决然，下令不畏野兽继续前行。

    这是注定是艰难的路程，夜晚野兽多不说，山路也难走，众人只有靠着第三代巫手中的法杖观看路径。

    一路不时有野兽偷袭，损伤了几个人，但第三代巫依然让众人前行，甚至不惜用火球杀死一个退缩者。

    深夜，众人终于走出森林，而森林的边缘，便是第二代首领战斗过的地方。

    “呜呜呜。”

    第三代巫惊慌的跑向前方，她通过这些人身上穿着的兽皮，已经判断出他们是火部落人。

    “呜呜……”

    有豺狼吼叫，第三代巫挥动法杖驱赶走豺狼，它们畏惧火焰，尤其在黑暗的夜晚。

    “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不停的呼喊第二代首领的名字，然而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她一个个尸体反转，不停的在血泊中寻找，认出一个又一个火部落人，可惜这些人都死透了，没有一个活口。

    或许战斗后还有重伤未死的，但那些人都被豺狼和秃鹫杀死了。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第三代巫找到了第二代首领，他的脸侧躺在血泊中，身体冰冷，后背有秃鹫啄过的痕迹，也有豺狼撕咬过的痕迹。

    “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一遍又一遍的召唤，然而第二代首领根本就没有回答，他冷冷的躺在那里，如同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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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东迁

    第三代巫带着队伍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微弱的光亮。

    第五玄把十丈高的图腾火降低，望着沉默的队伍中央的第二代首领，既愤恨，又心疼。

    愤恨他葬送了火部落所有成年男性，心疼他拼死的决心和对部落的忠诚。

    这是除了巫之外，第一个可以跟自己产生联系的人，而且在非常远的距离外产生的联系。

    即便在这个时候，那微弱的联系依然存在，他甚至能感受到第二代首领身上微弱的生机。

    “生与死，听天由命。”

    望着被摆在身前的第二代首领，第五玄默念了一句，催促草绿色力量涌入第二代首领体内。

    草绿色力量形成火柱，源源不绝的从图腾上涌入第二代首领体内。

    浓重的生机在随着草绿色力量一起涌入第二代首领体内，他身上的伤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声渐渐有力气来，第二代首领的脸上红润起来。

    “呜呜呜。”

    第三代巫对着图腾跪拜，由衷的称赞自己部落的图腾。

    草部落巫如同见到神迹一般，跟随着叩拜，表现的比第三代巫还要虔诚。

    草绿色力量是草部落的力量，他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但第五玄并未给他什么好脸色。

    当然，草部落巫也看不到他的脸色。

    “呜呜呜……”

    第三代巫叩拜完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第二代首领，疑惑的向草部落巫询问情况。

    “呜呜。”

    草部落巫回答：灵魂。

    肉身可以通过力量恢复，但透支的灵魂力量，却需要缓慢的恢复，这不是草部落图腾力量可以解决的。

    安置好第二代首领，两位巫坐在图腾旁，开始商讨起火部落的未来。

    首先由第三代巫阐述了她的所见，第五玄也认真的倾听。

    惨烈的战场，尸横遍野的草原，绝望的土部落，一切的一切，都应正着刀部落的强大。

    商讨一阵，草部落的巫并没什么实际的想法，除了逃跑。

    而第三代巫心中也很迷茫。

    逃跑并不代表安全，甚至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但留下来很可能受到刀部落的侵犯，这也很危险。

    “呜呜……呜？”

    草部落巫目光落在第五玄身上，示意第三代巫可以祈求图腾解惑。

    第三代巫也正有此意，起身开始准备沟通仪式。

    见到第三代巫的动作，第五玄的目光从那些残破的石刀上收回来。

    石刀是第三代巫带回来的，都是残破不能使用的模样，但上面打磨过的痕迹还在，锋利的刀刃也能看到。

    “果然不是一个量级的。”第五玄心中感叹，对部落的未来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如果非要从战争中挑选出最重要的一个因素，那第五玄首选武器。

    汉王朝最勇猛的时期，一汉当五胡，靠的就是兵甲之利。

    用未经打磨的石矛对战锋利的石刀，如果一两个人的战斗或许还能靠着勇武、经验取胜，但当战争升级到一定规模，勇武和经验的作用会大大降低。

    这就仿佛一个武林高手，他能一个打十个，但在战场上，一排排、一列列士兵拥挤在一起，左右腾移空间都没有，又如何游斗十余人间。

    这种时候，武器就凸现出来，大家都不能躲，都要奋力向前厮杀，拼的就是谁的武器锋利，谁的甲胄坚硬。

    用木棍石矛对敌锋利长刀的时候，第二代首领和火部落的人，一定显得特别的无知和悲壮吧。

    可惜这些场面他都看不到，他只是一个不能移动的图腾，以前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可以说是与否，仅此而已。

    “呜呜呜……”

    第三代巫的声音传递到图腾中，询问是否要迁移。

    “走吧，去远方，躲开敌人。”第五玄有气无力的回答。

    这已经是火部落第二次迁移，而对他来说，是第三次。

    在小个子巫没有为部落命名前，他便经历过一次，而那一次是最凶险的，冲进部落的敌人差点把他砸碎，若不是小个子巫拼命护着，他早就死了。

    而在这之后，他又经历了一次从山巅到这里的迁移。

    这个过程他显得有些被动，因为那个时候他处于第一次突破天地牢炉后的虚弱期，整个意志都在沉睡。

    “呜呜。”

    第三代巫传递出第五玄的决定：迁移。

    部落罕见的没有因为图腾的显灵而兴奋，反而很多人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草部落巫甚至有些发证，他突然为草部落首领感到悲哀，若他不早早跳出来，便能活着跟部落迁移了。

    然而他这个想法若是让第五玄知道，肯定痴笑他的愚蠢。

    草部落首领跳出来是因为他想迁移么？或者他自己都觉得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权利的欲望。

    不要以为原始人就是傻子，他们也有着人类本能的欲望，不要说拥有智慧的人类，即便是野兽，也有争夺权力的欲望，这是本能，根植于所有灵魂深处。

    前世的时候，第五玄甚至在一阵时间内觉得这是一种恶，但随着经历的多了，却发现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人都有惰性，而抗拒惰性的最好办法是理想，其次就是欲望。

    前者美好而让人憧憬，后者便显得低俗了很多，但很多时候，依靠后者驱动的人更容易取得相对的成功，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整个火部落都行动起来，收集食物，整理兽皮，制作足够的石矛。

    部落中唯二不用干活的，只有第三代巫与草部落巫，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确定部落未来的方向。

    “呜。”

    第三代巫指着东面，毫不犹豫的说道。

    草部落的巫眼角抽搐了一下，眼中也泛起恐惧之色。

    越往丛林深处移动，野兽越多、越凶。

    “呜呜。”

    草部落巫指了指北面，试探着问道。

    “呜呜呜……”

    第三代巫笔画起来，示意北面有一条大河，过不去，而且听说河那面有更强大的部落。

    草部落巫无奈的点点头，又望了望西面，那是草原的方向，如今刀部落与土部落还在战斗，他们这么庞大的队伍可过不去。

    他又望向南边，那边……算了吧，刀部落就从那边来的，别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最后他只能无奈表示赞同，只是东望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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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百草巫

    大多数时候，人都不会顺心如意，哪怕变成图腾，也同样如此。

    第五玄特别不喜欢草部落巫，他甚至为此做了细致的自我分析。

    这种讨厌来源之一是因为草部落巫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巫。

    除了小个子巫让他觉得是朋友关系，从第二代巫开始，他都以长辈自居。

    而他所有的晚辈都是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除了草部落巫。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对于草部落巫不小心卖掉自家图腾的不满。

    如果他不是图腾，他不会这么感同身受，毕竟那只是一个意外，但不幸的是他就是图腾，而草部落巫还成了他的第二个巫。

    于是，他很怕这个傻子有一天像卖掉草部落图腾一样卖掉他。

    这两个原因是根植于他内心深处，让他不喜欢草部落巫的原因，然而与人生一样，大多时候我们都不会顺心如意。

    他不喜欢草部落巫，却又不得不倚重草部落巫。

    这不是因为如今的火部落成年男性都是草部落出身，而是因为这一路上草部落巫的表现。

    与草部落巫相比，第三代巫确实有点相形见绌。

    无论是对部落行进路线的安排，还是在危机出现时的应变能力，第三代巫都逊色于草部落巫。

    这其中很大原因，是第三代巫太过于依赖第二代首领，而遗憾的是，东进五日，第二代首领还没醒。

    他只能依靠着别人送到嘴边的果浆，和草部落巫法杖中的草绿色力量支撑才能存活。

    第五玄默默的注视着沉睡的第二代首领，不时无聊的望一望头顶茂密的树冠。

    他被所有人保护在最里层，而在没有图腾火的时候，他的感应范围也会降低很多，这让他觉得很郁闷。

    “我的wifi信号什么时候能好啊。”

    他说的wifi，指的是图腾火，只有图腾火存在的时候，他才能外放力量，才能够与巫产生更深层次的联系，才能感应更远的范围。

    “吼~~”

    突然巨大的吼叫声从前方传来，第五玄确定，他从来没听到过这么暴躁的吼叫声。

    “是什么怪物么？”

    他好奇的想扒开人群观看，可惜他现在连打出一个火球都做不到，这就是图腾的悲哀。

    前方的队伍一阵混乱，有原始人的吼叫声远远传来，队伍迅速停下，前方的人在四散奔逃。

    吼叫声由远及近，声音传来的方位都会出现嘈杂与混乱，第五玄好奇的尝试透过缝隙观看，可惜他被保护的非常好，什么都看不见。

    “呜呜呜，呜呜呜……”

    前方传来声音，大意是遇到了长着獠牙的老虎，非常凶残，让后方的队伍绕路而行。

    “獠牙的老虎？剑齿虎？”

    第五玄已经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了，只希望队伍快些转向，逃出去才好。

    与之前见过的斑斓虎不同，那还是普通野兽的范畴。

    剑齿虎绝对是这个时代覇主级的存在，他之前还觉得怎么没见过这种传说中的存在，不想这就见到了，而且是在部落最落魄的时候。

    草部落的成年男性虽多，但跟火部落的成年男性真的没法比，尤其在战斗天赋这方面，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后世的小鲜肉……

    整个队伍迅速转向奔逃，第五玄被紧紧地守护在中央，他只能偶尔在路过的草地上看到血迹、断臂、残尸。

    每当剑齿虎靠近自己的方向，这些小鲜肉便会爆发出难得的勇气，吸引走剑齿虎的注意。

    他们在用生命守护第五玄，而第五玄什么都做不了，这让他有些不好受。

    虽然对草部落的人没那么亲近，但随着草部落图腾进入他体内，实际意义上的草部落已经不存在，他们都已经是火部落的人。

    看着他们舍生忘死的堵抢眼，第五玄纵然铁石心肠，这层隔膜也融化了。

    “不行就散开跑，你们根本不了解剑齿虎的习性，不要这样牺牲了。”

    第五玄在图腾中呐喊，声音一如既往的传播不开。

    这一场混乱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天黑，剑齿虎或许是杀够了猎物，或者是畏惧黑夜，总之它不再尾随在队伍后方。

    逃过一场大难的火部落充满了伤员，而能够使用医疗手段的只有第二个巫的法杖。

    是的，从这一次过后，第五玄决定不再称呼草部落巫这个名字了，他决定改用第二个巫称呼这个自己看不上的家伙，以示亲近。

    “不行就立下图腾，点燃图腾火，我的力量很多，可以医疗更多的人，听不听得到？喂喂，那个傻子，就那个拿着绿色法杖头发都照绿了的傻子，听得到么？”

    结果当然是听不到，第三代巫依旧端坐在第二代首领身旁，而第二个巫则行走在伤兵遍地的营地中。

    他不敢放肆的使用草绿色力量，因为要为第二代首领留着，所以他只能使用一些其他的技巧为部落人疗伤，比如咀嚼碎了的草根。

    “你这是要走神农氏的路线啊，那以后你就叫神农巫吧，不行不行，神农你配不上，那就叫百草巫吧。”

    第五玄在图腾中为第二个巫起了新名字，他觉得这个名字很高大上，完全配得上第二个巫。

    百草巫自然听不到第五玄的声音，但他还是在为部落伤员疗伤的间隙望了一眼部落图腾，因为隐约间，他觉得自己与图腾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图腾与巫之间，本就有隐隐的联系，他们之前不够亲密，是因为第五玄心中的排斥，而当这排斥消失，他们的自然会变得更加亲密。

    只休息了一个夜晚，队伍便再一次出发，崎岖的山路并不适合伤员行走，但留在这里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那长着獠牙的大老虎他们平生仅见，太过凶残，若不是它自己放弃进攻，整个部落都可能被他祸害掉。

    这片地方不安全，必须继续向东。

    就这样，队伍再次前行，而第二代首领依旧在沉睡中不曾苏醒。

    “你这样会成为植物人的。”

    第五玄在图腾中忍不住向昏迷中的第二代首领提醒，然而这也是无用功。

    “刺激刺激他会不会好一点？既然他能跟我产生联系，那我试试吧，总不能让部落失去首领啊。”

    在接下来前行的日子里，第五玄开始尝试每日与昏睡中的第二代首领联系，希望他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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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古猫兽

    夜晚山风徐徐，吹动火把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火把是百草巫发明的，他在尝试一种树叶的时候发现了一种树胶，用树胶与木棍、藤蔓结合在一起，研究出这种可以长时间燃烧的火把。

    有了火把，夜晚相对安全了很多，许多野兽都会被驱除，算是代替了部分图腾火功能，让没有图腾火的队伍更加安全。

    第五玄无聊的尝试着与第二代首领进行精神沟通，这是他的一项新发现：精神力。

    他拥有不俗的、可以感知的精神力，以此可以试探联系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这个过程已经进行了五天，但没有任何成效。

    但对第五玄来说这不重要，他只是在为自己无聊的日子找些事情做，哪怕是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此时他被放置在一颗高大的古树下，第二代首领就躺在他身边，更远的地方是第三代巫，再远是百草巫睡觉的地方。

    夜晚除了山风，还会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叫声，也不知道它们是在战斗还是在找死。

    突然，第五玄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这感觉很诡异，吓了他一跳。

    他的灵觉一向敏锐，所以没有认为自己产生错觉，他立刻查看四周。

    借着火把光芒，他的视线扫荡沉睡中的部落人，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他。

    “是野兽？还是鬼怪？”

    第五玄有些惊恐，他前世就有点怕鬼，半夜睡觉都不敢把脚伸出床外。

    “等等，我没有脚，我也不是人，我是图腾，是块石头，我怕什么？”

    突然反应过来的第五玄，甩掉了恐惧开始仔细观看。

    这一次他没有扫视，而是区域性搜索，就像前世玩大家来找茬一般，在整个营地中仔细寻找。

    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但他没有放弃，继续寻找，然而找了一个时辰，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奇怪，难道真是错觉？”

    第五玄心中猜测着，但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会是闷得太久，出现幻觉了吧……图腾会得精神病么？”

    他的脑回路独特，又开始胡思乱想。

    想了一会没有结果，他又开始尝试跟第二代首领沟通，想要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唤醒他。

    “恩？”

    第五玄再次感受到被注视的感觉，这次更清晰，而且感觉注视自己的存在更近了。

    只是在感受中，那个注视他的存在也很小心，只会用余光注视，或许还会偶尔避开，真是个谨慎的家伙。

    第五玄放弃沟通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继续开始寻找，但不多时被注视的感觉消失，这让他疑惑起来。

    经过几次实验，他大体明白，那个关注自己的家伙，只会在他尝试沟通第二代首领精神世界的时候才会注意他。

    “真是诡异的存在，它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出于好奇？还是想要得到什么？”

    这样的凭空猜测根本没有答案，第五玄思索一会只能放弃，又开始尝试沟通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

    被关注的感觉继续着，第五玄也不再去寻找，这个家伙一定很擅长隐蔽，他根本找不到。

    就这样到日出，那感觉才消失，但队伍前行过程中，他依然不时的产生被关注的感觉。

    “厉害啊，这么多人一起前行，你居然还能隐藏的不被发现，你不会真是鬼吧。”

    第五玄惊讶不已，不时左右观看，却根本找不到目标。

    就这样前行一日，当天晚上，天上掉下的一片树叶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目光向上望去，那被关注的感觉更加浓重了。

    “它在树上。”

    第五玄激动的在图腾中吼叫。

    一天的观察，终于找到它的踪迹，他如何能不开心。

    第五玄开始细细观看，终于在树叶间看到一双黝黑的瞳孔。

    “嗬……”

    从喉咙中发出的恐吓声传来，很细微，但还是有警惕的部落人惊醒。

    “嗖嗖……”

    两片树叶从树上掉落，黝黑的眼睛消失在窜动的树枝间。

    “感觉……没什么攻击力啊。”

    第五玄微微诧异，虽然听到了那声恐吓，但这恐吓声来的也太……可爱了。

    这声音让他想起自己前世养过的两只宠物：钢镚儿、墨子。

    它们俩都是猫，还都是可爱的小母猫，一个好动一个懒惰。

    “这不是猫的祖宗吧。”

    因为喜欢猫，他倒是查过一些资料，在汉朝前，猫并不是宠物，还没有被驯化。

    而在远古时期，有一种古猫兽，身躯比如今的猫长一些，尾巴也更长，脚更短，脑袋有点不一样，是低头骨，这可能是为了更方便咬合。

    最关键的是，据说古猫兽的脑子比同一时期的食肉动物更大更发达，也就是说它可能更聪明。

    科学家甚至猜想，后来的熊、黄鼠狼、浣熊、狐狸、美洲小狼等许多动物的祖先很可能也是这种动物。

    “等等，如果熊是他的后代，那我已经见到熊了，难道它是……濒危动物。”

    在原始社会可没有保护濒危动物的习惯，可能原始人恨不得所有动物都濒危，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

    但第五玄还是很高兴遇到这种可能临近灭绝边缘的动物的，尤其是它还可能是只猫。

    “只可惜被惊走了，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来。”

    在他了解中，古猫兽不是一种凶残的野兽，它以小动物为生，甚至不会吼叫，爪子也如后世宠物猫狗一般可以收缩。

    这样的动物，简直天生可以成为宠物，只是相对于狗来说，原始社会养只猫……那就是个赔钱货啊。

    “可它为什么被我的精神力量吸引呢？又为什么在我注视它的时候发出警惕的声音呢？”

    这是第五玄搞不明白的地方。

    第二天，那种被关注的感觉再次出现，也就是说古猫兽并没有因为昨天的惊走而舍弃观察他。

    这一次第五玄开始着重关注树上的动静，果然看到了这只古猫兽。

    它是一只满身黑色毛发的古猫兽，拥有幽黑的双眸，体积若再大一些，看起来就像一头黑豹。

    它在树林间穿梭跳跃，不发出一点声响，走起路来和后世的猫很像，只是它的头有点扁平，看起来平添一股凶戾。

    “看样子哪怕是猫，在这个年代也很凶残啊。”第五玄心中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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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惊吓

    夜路走多终碰鬼，河边长走总湿鞋。

    第五玄毫无形象的在图腾石中哈哈哈大笑，百草巫则在路边像狗一样吐着舌头。

    他在路上品尝百草的时候，吃了一颗类似于后世腰果的果实，然后就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如果这棵树是腰果树，那第五玄还真能理解他的痛。

    腰果无毒，但腰果皮有毒，吃了之后舌尖刺痛，腹部绞痛，看百草巫的模样，这效果是对上了。

    “腰果是个好东西，问题是看你会不会吃啊。”

    作为干果中的中坚力量，第五玄对腰果还是非常喜爱的，而腰果的形状，也是经常被他与朋友拿出来开玩笑。

    笑过百草巫，第五玄的目光再次望向身后那颗腰果树。

    此时那只跟了一路的古猫兽正在腰果上不停的嗅，看起来那动作像极了后世的猫——什么都好奇，然而也只是嗅嗅。

    后世的猫是杂食动物，但其实挑食的很，尤其是被饲养的宠物猫。

    而这古猫兽不知是不是杂事，还是纯粹食肉，第五玄也不知道，因为他就没见过古猫兽觅食。

    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多数是在他沟通第二代首领精神世界的时候出现，更多的时候躲在树冠中，根本看不到。

    在五日前，第五玄终于与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取得了一丝联系。

    很微弱，但却是好的开端。

    这更加鼓舞了他的斗志，这五日一刻不停的尝试着，只有疲倦了才休息一下。

    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在第五玄的感触中充满了血腥与暴虐，混乱与无序。

    前者可能是促使他精神崩溃的原因，后者应该是他不能恢复的原因。

    第五玄尝试整理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这是异常艰难的。

    首先，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并非第五玄的，他作为一个外来者调整起来非常吃力，好在第二代首领基本没有意识，所以精神世界的反抗并不强烈。

    其次，第五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怕不小心把他精神世界搞崩塌了，到时候更加麻烦。

    所以五日来，进展寥寥。

    “调整太过艰难，但若是向里面注入力量呢？让他尝试自己苏醒。”

    第五玄突发奇想，想要把力量注入到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

    “炙热火红色力量太过狂暴，贸然进入精神世界可能会产生反效果，草绿色力量则不一样，但是，精神世界终究与物质世界不同，这种力量能进入么？”

    第五玄想试试，但理智让他忍住，没有贸然行动。

    无论是炙热火红色力量，还是充满生机的草绿色力量，本质上都是一种能量，精神世界脆弱，贸然注入很容易引发意外。

    第二代首领很重要，他是第五玄看中的部落种子，若是死了，那火部落传承许久的意志，至少消散一半。

    巫与首领并存，不是没有道理的。

    坚韧和不屈第三代巫也具备，但与第二代首领相比，在实际应用中总是显得弱了一些，这是职责所致。

    首领更趋近于行政统领，影响广泛，而巫是精神领袖，并不参与到日常的劳作中，想要传递意志较难。

    “你跟了我这些天，究竟是为了什么？”

    暂时放下第二代首领，第五玄的目光望向腰果树上的古猫兽。

    经过多时的接触，古猫兽已经不再躲避他的注视，也不再发出恐吓声。

    如同后世宠物猫一般，它虽形单影只，但却遗世独立。

    古猫兽同样听不到他的声音，但不同的是，它能明显感受到第五玄的注视，这让第五玄很好奇。

    “是因为精神力强大，所以才可以感受到我的关注么？”

    第五玄说着望了一眼第三代巫与百草巫，这两个二货就很少能感受到他的注视，像个傻子一样，让他头疼。

    “如果，我尝试跟你精神连接呢？”

    第五玄突发奇想，这想法一生出便控制不住，试探着向古猫兽发**神力量。

    精神力量无影无形，也并不具备破坏力，但在他精神力走出图腾石的瞬间，他便看到古猫兽警惕的伏下身躯。

    “能感应到？”

    第五玄更加好奇了，加大精神力输出，让精神力向前蔓延。

    一米……两米……三米？

    到头了，第五玄的精神力只能发出三米，若是有图腾火，这个距离会加大不少，可惜并没有。

    第五玄坚持了一阵，但这样外放精神力消耗非常大，就在他准备收回精神力的时候，古猫兽忽然向前走了几步。

    它小心翼翼，低伏着身躯，如同伏地魔一般缓缓向前。

    第五玄止住收回精神力的想法，静静的等待古猫兽向前。

    精神力是纯粹的，不能隐瞒的，初一对古猫兽并无恶意，所以他的精神力散发出的微弱意志也是和善的。

    距离精神力越近，古猫兽的脚步越轻快，低伏的身体也慢慢放开，翘起的尾巴也不再摆动。

    “喵~~”

    它发出叫声，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很多部落人，被惊动的部落人立刻起身，这又惊走了古猫兽。

    “愚蠢的笨蛋，你们就只知道捣乱么？”

    第五玄收回精神力，愤怒的在图腾中怒斥，然而这起不到任何效果。

    听到动静的第三代巫赶来，在守护的部落人为她讲明过程后，她增添了守护的人员。

    “一天天就不知道干点正事，百草巫还知道尝百草呢，你一天天的跟个游魂一样，究竟在做什么？”

    第五玄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对着第三代巫就是一阵毒舌，然而这没有任何作用，第三代巫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因为她根本听不到。

    有了更多人守护，古猫兽好像被惊吓到了，一连三日都没有出现，第五玄想要试探的想法也只能搁置。

    继续整理着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以他的判断，按照这样的速度，第二代首领的肉身死了，估计他的精神世界自己都整理不清。

    “这不是办法啊，难道真要试试输入力量？”

    第五玄很纠结，但他需要变化，否则第二代首领必死无疑。

    “再等等，我也是刚接触别人的精神世界，再研究一段时间，实在不行，等到图腾火建立起来。”

    “对啊，图腾火建立起来，我的精神力必然增强，到时候可能速度加快，就有救醒他的希望，不能因为着急害了他。”

    有了这样的想法，第五玄不再焦急，只是每日认真的调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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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神说

    “哗啦……哗啦……哗啦……”

    在一片山崖上，第五玄被众人抬着，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们一路向东，走到了海边。

    “河呢？不是说东面有条河么？”

    他听土部落的人说过，东面有条河，是北面那条河延续过去的。

    “难道这条河是一个入海口，从北面拐过来？”

    第五玄猜测着，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身旁的两个巫。

    他们正在商议是在附近选一个地方立下图腾，还是换一个地方。

    “商议个屁，在海边立下我，不怕我被大海卷跑了？能不能往后退退？”

    第五玄不满的在图腾中抱怨，对这两个没脑子的实在没什么好感。

    “呜呜。”

    最后第三代巫拍板，就在这里立下图腾，点燃部落火。

    第五玄无力的翻着白眼，仿佛看到自己被大海卷走，沉落海底，上演一部精彩的海底两万里。

    “早晚被你俩害死。”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第三代巫在他看来，就不如小个子巫和第二代巫靠谱，百草巫就更别提了，没有他草部落图腾死不了。

    这两个祸害在一起，估计倒霉的就是他。

    然而这件事上，没有他的发言权，两个巫全权代理，直接把他立在悬崖上。

    “这是要让我经历风吹雨打啊，我他奶奶的什么时候能见彩虹？”

    第五玄抱怨着，但不得不降下火焰，点燃部落火。

    火部落再次扎根，这一次在悬崖边，在第五玄看来这地方既不如山巅，也不如丛林。

    “这是要破釜沉舟还是要悬崖勒马？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就不能有点脑子？来个地震滑坡或是龙卷风，你让我怎么活？”

    第五玄抱怨一阵，借助图腾火的力量，扫视不远处的丛林，果然在丛林中发现古猫兽。

    它还是跟来了，只是多日不曾露面，而以后露面的可能性更小了，因为他这里光秃秃的，根本没有让它可以潜伏的地方。

    “你这么锲而不舍的，究竟是为了什么？”第五玄再次忍不住在心中询问。

    把目光转移到第二代首领身上，第五玄外放精神力，直接侵入他的精神世界。

    有了部落火的加成，精神力量果然强大了许多。

    不止如此，在部落火的帮助下，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对他的精神力认同感更强了。

    “你究竟是认我还是认部落火？”第五玄再次抱怨。

    自从那日古猫兽被惊走后，他的脾气便一直不好，抱怨也多了很多。

    天天面对这些原始人，他腻歪了，想着有个猫一样的小兽在身边挺好，结果还被这帮可恶的家伙惊走了，如何不让他气愤。

    收起心中的不满，第五玄开始统计部落的人口。

    经过一个月的迁徙，原本五百七十多成年男性的火部落，只剩下286位成年男性，这里面还包括一个昏迷不醒的。

    女性也死了五十多人，孩童丧命百来个，婴儿就剩八个了，几乎灭绝。

    “八百人不到，这年代出远门可真不容易。”

    第五玄目光西望，那是他们的来路，不知多久之后才能回去。

    “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暗自摇了摇头，第五玄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第二代首领身上，开始帮他整顿混乱的精神世界。

    两个巫开始安排部落人的居住位置，在没有首领后他们兼任了这项任务，其中百草巫做的更好一些，大部分首领的工作都让他做了。

    天渐渐黑下来，部落人都聚集在图腾火旁边休息。

    长途奔袭让他们心惊胆战、身体疲惫，终于可以休息的他们发出很大的鼾声，扰得第五玄心烦意乱。

    他的目光外放，望见守夜的部落人都拄着石矛睡着了，真想丢一个火焰过去，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老子就是辛苦命。”

    没人守夜是不行的，这地方第一次来，随时可能出现危机，部落人都睡了，只能他来。

    放弃为第二代首领整顿精神世界，他开始警惕的观察四周，甚至微微催高部落火的火焰——这样虽然耗费一些力量，但却能更好的警惕四周。

    时间缓缓过去，他一丝不苟的关注着四周，突然发现黑暗中有一道身影缓缓向着火部落走来。

    “古猫兽？”

    第五玄惊讶了，大半夜的，这古猫兽胆子还真大。

    它踩着猫步，用软垫走在地上，身影在部落间行走跳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在经过两位巫的时候，它也没有躲避，第五玄注意到第三代巫皱了皱眉眉头，但还是没有醒来。

    它绕过图腾火——只是绕过，并没有躲避——慢慢来到第五玄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望向第五玄。

    “你想要什么？”

    第五玄诧异的问道，随后才想起自己说什么它根本听不见。

    果然古猫兽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眼中有些期许，但并无更多变化。

    第五玄稳定心神，思索一下，缓缓外放精神力。

    这一次古猫兽与他很近，精神力出去不远，便够到古猫兽。

    古猫兽没有躲避，而是往前凑了凑，用头部拱了拱第五玄的精神力。

    “果然能感应精神力，真是神奇的古猫兽，那么，他还能做什么，或者，他想要什么呢？”

    第五玄自问着，却给不出任何答案。

    “咦？”

    第五玄突然惊讶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消失了。

    不对。

    不能说是消失，而是融入到……也不对，不是融入是……探入古猫兽的精神世界。

    一种欲望传来，那是一种饥渴的欲望。

    “饥渴什么呢？炙热力量……炙热火红色的图腾力量？你想要图腾力量？”

    第五玄彻底惊讶了，惊讶于古猫兽表达出的欲望，更惊讶于古猫兽想要的居然是图腾力量。

    图腾力量来源于信仰，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有定期的祭祀舞，才能让这种力量增长。

    “作为一只野兽，它要这力量有什么用？这力量又能给它带来什么呢？”

    第五玄有些迷茫，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除非第五玄赠送力量。

    “神说：如果我不给，你就不能要，如果我赠你，你就必须接受。”

    第五玄很神棍的用自己的精神力散发出这样一道信息，他只是想玩一玩，不成想古猫兽居然听懂一般，低下头颅，摆出一副虔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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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图腾兽

    炙热火红色力量沿着第五玄的精神力缓缓向前。

    他不敢把速度加快，怕古猫兽承受不住这炙热暴躁的力量。

    在火图腾力量出现的瞬间，古猫兽的瞳孔明显扩大一圈，兴奋的盯着这股它期盼已久的力量。

    兴奋的它不敢发出叫声，因为这会引起部落人的注意，多次惊扰部落人，它已经总结出要点。

    古猫兽长长的尾巴在身后不停的骚动，表露着兴奋之情。

    第五玄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他更加关注的是古猫兽究竟如何吃下这股力量。

    穿越至今，哪怕是与自己最亲近的巫，也不曾动用这股力量。

    “精神力？”

    第五玄望着古猫兽外放承接火图腾力量的精神力，微微惊诧。

    细细感受脱离自己精神力控制的火图腾力量，那种熟悉、可以把握的感觉消失，反而在古猫兽身上感受到一股炙热的力量。

    它的皮毛依然黝黑，但若细看，可以看到每缕毛发上都腾起一股微弱的火焰。

    那火焰微微泛红，但并不浓重。

    “喵~~~”

    古猫兽发出叫声，它的脸部有些扭曲，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呜呜……”

    第三代巫的声音，第五玄望过去，正见她警惕的望着古猫兽。

    “嗡。”

    第五玄点燃自己身上的火焰，让火焰外放，护住古猫兽。

    这正是古猫兽变化的关键时刻，他不希望出什么变化。

    如果说最早见到古猫兽，只是想要为自己找一个玩伴，那么见识到它处理图腾力量的能力后，想法已经彻底的转变。

    “古猫兽必须留下，这对部落很重要。”

    第五玄心中对此有明确的认知。

    如果古猫兽真的可以承受图腾力量，那么只要搞清楚方式方法，火部落人便可以承受图腾力量，到时候……

    刀部落将变得不足为惧，火部落也将真正的发扬光大。

    部落人被自家巫唤醒，随后都看到了被部落火保护起来的古猫兽，他们陷入进退两难，不由的把目光望向巫。

    第三代巫和百草巫迅速的争执起来。

    第三代巫有些激动，害怕图腾受到伤害。

    她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变故，第二代首领迟迟不能恢复，又让她有些六神无主。

    百草巫则不停的安慰她，示意图腾没有受到伤害，而且看起来图腾在保护古猫兽。

    “虽然你理解了我的意思，但我还是觉得你很不靠谱。”

    第五玄对百草巫鄙夷一句，随后目光死死的定在古猫兽身上。

    “喵~~喵~~~”

    古猫兽不停的叫唤着，不时用它的前爪戳动自己的头颅，把两个耳朵狠狠的压扁。

    这动作有些像猫洗脸，但第五玄却能感受到它的痛苦。

    就在这样的痛苦挣扎中，时间缓缓过去，慢慢的，古猫兽缓缓匍匐在第五玄身前，沉沉的睡去。

    随着它的呼吸，第五玄能感受到它的身体在吞吐图腾火的力量。

    “这是……成功了？”

    第五玄仔细观察着，一时间不好下定论。

    第三代巫和百草巫也走上前来，仔细观察古猫兽的变化。

    “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惊讶的指着古猫兽身上微弱的图腾火，向百草巫发出询问。

    它身上有图腾火？这是第三代巫的提问。

    百草巫瞪大眼睛，神色中的惊讶一点不比她少，但还是点点头，算是回应第三代巫的问话。

    时间缓缓流逝，部落的人见无事后，纷纷沉睡过去，唯独两个巫，仅仅的盯着古猫兽。

    第五玄同样如此，他期待着古猫兽的变化，若是可以从它身上窥视出图腾力量进入部落人身体的方法，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一定跟精神力有关，难道古猫兽的精神力比人类还强？”

    第五玄的目光忍不住望向第三代巫和百草巫。

    他与两个巫之间并无精神力沟通之法，二者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精神力外放的能力，不知道是他们精神力不够，还是没有掌握方法。

    “如果是没有掌握方法，那么，你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

    第五玄再次好奇的望向古猫兽。

    它很早就一直跟着自己，显然是有图谋的，而最后展现出精神力，又顺利接受了图腾力量，怎么看都不像是懵懂无知。

    或是根植于血脉中的本能，或是从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方式，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至少证明这古猫兽的智商不低。

    “真是见了鬼，动物比人聪明么？”

    这样的猜测结果，第五玄完全不能接受啊。

    他一直认为人类是万物之灵，可古猫兽打破了他的认知。

    “动物也有图腾么？还是，它是从其他部落流落出来的？”

    第五玄还是觉得，后一种可能更大一点。

    亦如刀部落的存在，明显已经进入石器时代，而土部落、水部落、草部落，还有自己的部落，都还没真正的进入石器时代。

    在这样一个信息闭塞的年代，部落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出现代差很正常，若有部落能运用图腾的力量，第五玄也不会意外。

    至少这种猜测，比动物也有图腾要好一些。

    夜晚在第五玄的各种猜测想象中过去，清晨，伴随着第一缕阳光，古猫兽慢慢醒来。

    它的表情不再痛苦，缓缓伸展身躯，随着它的动作，有微弱的图腾火从它体内迸发而出，不强烈，但却很清晰。

    “喵~~”

    它的叫声比之前大了很多，目光也更加灵动。

    第五玄和两个巫都仅仅的盯着它，想看看它的变化。

    古猫兽望了两个巫一眼，又转向第五玄，俯身如同跪拜一般低了一下头，随后它突然蹦起来。

    “嗖……”

    微弱的火焰爆发，古猫兽一下窜出去十余步，刹车不及，撞在一个刚刚醒来的部落人身上。

    “嘭……”

    部落人被它撞得晕头转向，不等他清醒过来，古猫兽已经调整身躯再次窜了出去。

    “力量突然增长控制不好的表现，而且每次发力身上都会闪烁图腾火，看样子成功了。”

    望着古猫兽在几次跳跃间调整好身躯，彻底离开他的视线，第五玄心中思索。

    古猫兽虽然已经远离，但第五玄依然能感受到它，不能精确感受位置，但大体方向还是能感受到的。

    “不知道它体内的图腾火会不会随着使用缓缓消失，还是可以一直存在，只有通过观察慢慢总结了。”

    第五玄想着，目光不由的望向第二代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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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尝试

    古猫兽成为图腾兽的第十天，火部落迎来一部分土部落的残军败将。

    从他们的口中，火部落知道了土部落与刀部落之间这场战争的结局。

    刀部落完胜，土部落图腾粉碎，部落子民四散奔逃，而逃到火部落这边的这一股人，原本有三百余人，都是刚刚成年的孩童（过十岁算成年）。

    他们并不知道火部落在这里，他们想做的只是一路向东，恰好走到这里而已。

    三百余人，最后平安来到火部落的，也只有十余人而已，其他人或死在路上，或跑散了。

    “真是疯狂的刀部落。”

    第五玄在图腾中忍不住感叹，像这样的部落，他是第一次见到，但他希望以后永远见不到。

    能知道故地的消息，算是意外之喜，但这并不能影响第五玄预谋许久的事情：为第二代首领灌输图腾力量。

    想要靠着整理第二代首领混乱的精神世界让他苏醒，第五玄觉得希望不大，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拼。

    而正好他可以进入第二代首领精神世界，甚至可以控制一部分整理顺序的精神力量，这都促成了他尝试的条件。

    通过十天观察，古猫兽并无任何不良反应，只是因为不知道它之前实力如何，所以第五玄并不好判断古猫兽在成为图腾兽后变化有多大。

    但第五玄知道，它肯定变强了，这从第一天它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上就能看出来。

    “若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能如同古猫兽一般承接图腾力量，那么他的肉身肯定会增强，以肉身力量反馈精神力量，或许就会有醒来的希望。”

    这是第五玄的猜测，也是他觉得救活第二代首领的唯一方式。

    为此这十天他不停的尝试控制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量，希望在最后可以增加成功率。

    “要是不小心把你弄死了，也怪不得我，只能怪你自己傻。”

    通过土部落的小队伍，火部落已经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第二代首领的勇武，部落人是赞扬的，只不过这种愚蠢的行为，第五玄却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抛开这些无用的想法，第五玄缓缓地外放火图腾力量。

    他本想选择草绿色力量，因为草绿色力量更温柔，也更有生机，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草绿色力量虽然好，但未必符合第二代首领的性格，第二代首领在孩童时期虽然不是火部落人，但他成长过程却是在火部落。

    又多年受火部落图腾火熏陶，本质上他的精神力应该更匹配狂躁的炙热火红色力量。

    图腾力量一离开图腾，部落人便注意到，第三代巫和百草巫也快速赶过来观看。

    第五玄慢慢控制着图腾力量前进，同时控制第二代首领精神世界中自己可以控制的那一缕精神力量开始承接这股力量。

    他送出的力量很少，甚至比给古猫兽的图腾力量还少，因为感觉中古猫兽的精神力比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大的多。

    两股精神力缓缓在空中交汇，第五玄明显感觉到火图腾力量开始融入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之中。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在第五玄本体中，火图腾力量只是一种力量，他自己的精神、意志都凌驾于这种力量之上。

    而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在接受道图腾力量之后则不同，他的精神力本能的与图腾力量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一股火图腾力量，发生了本质变化，它依然属于图腾力量，但第五玄确定，自己对这股力量基本上没什么控制力了。

    只有通过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他才能控制这股力量。

    “希望你的身体能承受住。”

    第五玄心中默默的想着，控制第二代首领精神力量收回图腾力量。

    慢慢的，炙热火红色力量混合在精神力中，缓缓进入第二代首领体内。

    “呜……”

    第二代首领眉头皱起，口中吐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不是他苏醒了，而是疼痛引起身体本能的反应。

    “呜呜……”

    第三代巫有些激动，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百草巫拦住，怕她惊扰到图腾与第二代首领之间的联系。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第五玄暗暗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见第三代巫没有插入，心中松了一口气。

    控制着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缓缓把图腾力量彻底带入体内，第二代首领脸上闪过红晕，身体也微微发亮。

    很微弱，但很清晰。

    当图腾力量彻底进入第二代首领体内后，第五玄与第二代首领的精神力量彻底失去联系。

    他仿佛进入一种自我封闭状态，第五玄完全不能再探究他的精神世界。

    “呜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口中不时发出痛苦的声响。

    这样的声响进入深夜才渐渐平息，两个巫和第五玄都紧张的注视着第二代首领，其他部落人则远远的观看。

    他们对发生什么并不清楚，巫的世界从来不是他们可以窥视明白的。

    “喵……”

    深夜，图腾兽突然跑出来。

    它平时都在丛林中生活，偶尔会来看一看第五玄，但再也没有与第五玄精神沟通过。

    这次突然跑来，让第五玄微微诧异。

    部落人对它见怪不怪，因为它有图腾火的光芒，所以众人把他当图腾兽看待，地位在部落中有些高，但还是低于两个巫。

    然而事实上，图腾兽好像并不待见两个巫，它对二人从来没用正眼看过。

    对于它的出现，两个巫并没在乎，直到它走到第二代首领身上。

    “呜呜呜……”

    第三代巫焦急的呼喊，要上前驱逐图腾兽。

    “嗡。”

    第五玄散发图腾火，阻止第三代巫的动作。

    他虽然不明白古猫兽要干什么，但这方法却是从古猫兽身上学的，或许它有什么不一样的见地。

    图腾忽然散发出图腾火，确实让第三代巫犹豫了，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驱逐，只是紧张着注视着。

    “喵~~”

    图腾兽再次叫一声，它来到第二代首领身前，突然伸出爪子。

    “嚓。”

    锋利的爪子从肉垫中弹出，缓缓伸向第二代首领的额头。

    “呜呜……”

    第三代巫再次尝试阻止，不等第五玄有动作，百草巫已经拉住她。

    “你究竟要做什么？”

    第五玄望着图腾兽，心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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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图腾战士

    炙热火红色力量附着在古猫兽的利爪上，利爪缓缓落在第二代首领脸上。

    猫爪落下，刺破第二代首领脸颊，第五玄一惊，但还是忍住没有阻止，甚至动用图腾火，护住他们，让第三代巫发出的火球没有伤害到图腾兽。

    “喵~~”

    图腾兽不满的回头对着第三代巫叫了一声，随后回过头，用利爪在第二代首领脸上刻画起来。

    鲜血流淌，但不等掉落在地上，便被炙热火红色力量燃烧殆尽。

    图腾兽刻画的纹路渐渐清晰，那是一个火焰的形状，隐约间有些像个火字，但更加抽象。

    “喵~~”

    古猫兽叫了一声，把利爪收回肉垫中，它漫步来到第五玄身边，缓缓趴伏下来，开始舔爪子。

    第五玄没有关注它，而是认真的打量第二代首领，随着古猫兽刻画完成，第二代首领的痛苦减弱的许多。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甚至在呼吸间有微弱的图腾火光芒从他身上发散出来，像极了当初的古猫兽。

    “成了？这像纹身一样的刻画，莫非可以让他更好的承受图腾力量？”

    第五玄不由好奇的望了一眼趴伏在自己身旁的古猫兽，越发觉得这家伙知道的东西不少。

    时间慢慢流逝，当第一缕阳光破晓，第二代首领平稳的呼吸突然出现一些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颤抖，慢慢的，双眼缓缓睁开。

    “成了？”

    第五玄惊喜的望着第二代首领，两个巫亦是如此。

    “呃……咳……”

    第二代首领张嘴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迷茫的望向四周。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然后一下蹦起来。

    这一跳，他靠着双臂向下用力，身体挺起的力量，却一下跳起一米多高。

    “我勒个去。”

    第五玄惊诧的在图腾中吼出声来，虽然他已经许久没有肉体，但他依然能判断出这一下有多么不容易。

    一般人平躺着，想要直接站立起来已经不易，像这般跳起一米多，即便是专业运动员也未必做得到吧。

    至少这些天天与自然拼搏的原始人，做不到。

    “刚刚闪烁的红光，是图腾火的力量，莫非成了图腾战士？”

    第五玄心中惊讶的思索着，继续望向第二代首领。

    他正疑惑的四处扫视，完全不像躺了一个多月的病人，他健壮的身躯摆出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迎敌。

    “呜呜呜……”

    第三代巫惊喜的奔向第二代首领，这让第二代首领更加迷茫，他本能的想要抵抗，但随后放弃了。

    “嘭。”

    两个人紧紧的撞到一起，第三代巫死死的抱住第二代首领。

    她的眼中已经落泪，一个月的艰苦跋涉，来到海边的迷茫，都不曾击垮这个坚强的女巫，然而第二代首领的苏醒，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代首领眼中还有迷茫，但是他还是伸手摸了摸第三代巫的头，就像多年前，第三代巫还是孩童时一样。

    之后，第三代巫详细的为第二代首领讲述了他昏迷后的经过，而第二代首领一直沉默的听着。

    “呜。”

    偶尔，他会回应一声，但声音沙哑，跟之前完全不同。

    “这次经历过后，倒是成熟了很多。”

    第五玄关注着第二代首领的变化，心中想道。

    他很好奇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如今是什么样的，甚至尝试用精神力试探了一下。

    第二代首领当时看了图腾一眼，仿佛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但并未在意。

    而第五玄的精神力也没能探入第二代首领的精神世界，在第二代首领身外，便被图腾力量阻止了。

    当第三代首领讲到，其他人都死了后，第二代首领的眼中露出痛苦，当第三代巫讲到他们艰苦迁移，第二代首领眼中露出遗憾，或许，他希望那个时候他在吧。

    直到日上中天，第三代巫才讲述完全部经过，第二代首领的肚子也传出雷鸣般的叫声。

    “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用沙哑的声音说出自己的需求：要吃肉。

    然而部落却不能给他提供肉，因为如今的火部落……吃素。

    自从成年男性全部灭绝后，草部落的成年男性虽然成为了火部落的人，但却没有继承火部落的意志，相对于成为狩猎战士，他们更希望成为安静的美男子。

    “呜呜，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愤怒的起身怒吼，他甚至找到一杆石矛，奋力的射向部落外一颗水桶粗的树干。

    “咦？”

    第五玄微微惊疑，那石矛飞出的瞬间，上面好像带着一丝火图腾的力量。

    “嘭……”

    仿佛爆炸一般，石矛把水桶粗的树干直接炸断，而石矛也粉碎开。

    这不止让部落人惊讶，便是扔出石矛的第二代首领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自己的双手。

    第三代巫赶忙上前，为他讲解了之前所见，图腾为他身体送出图腾火的事情，还包括图腾兽在他脸上刻画下纹身的事情。

    第二代首领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感受一下体内的力量。

    “嗡。”

    一股不算强大的图腾火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带上淡淡的红色光晕。

    “呜呜呜。”

    他立刻望向第五玄，俯身跪拜，口中说着赞美之词。

    “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叫我看看你的能力，图腾战士，哇哈哈哈，火部落岂不是一步登天？”

    第五玄在图腾中开心的差点打滚，掌握了图腾之力，看谁还敢嚣张。

    刀部落若是敢来，直接让他们团灭，没事再去一趟丛林中，把那个什么剑齿虎也猎一只来，扒皮抽筋，做成虎皮放在他身下，这才与他地位相当。

    第二代首领却没有为他表演，在跪拜后，他立刻起身吃那些部落人献上的浆果。

    他已经饿的不要不要的，身体虽然一直有草绿色力量补充能量，也有人喂食，但真的不够。

    图腾力量进入体内，让他的力量疯狂飙升，这种提升，带来的是无限的食欲。

    古猫兽当初也是如此，只不过它自己觅食去了，众人看不到，而第二代首领不会自己觅食。

    于是，整个部落人都看到，这个第一代图腾战士，就这样生生的吃没了整个部落三天的口粮。

    火部落第一大胃王，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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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隔辈亲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第五玄想着自己既然可以制造出一个图腾战士，就一定可以制造出一只图腾大军。

    想一想，一群力量超大，随手甩出的石矛如同小手雷一般的存在，那不是分分钟灭掉所有部落啊。

    到时候他称王称祖，所有原始人都要拜在他的面前，他的图腾力量会无限膨大，虽然不知道到时候会怎样，但想想就美好啊。

    然而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他根本造不出第二个图腾战士。

    事实证明，第二代首领只是一个意外，这意外要从他可以联系第五玄开始，再到他昏迷，再到出现古猫兽，由古猫兽帮助，第五玄才堪堪造出一个图腾战士。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精神力能与古猫兽媲美的，悲哀，我都为你们感到悲哀。”

    “耻辱，人类的耻辱，你们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第五玄独自在图腾中暴跳如雷，然而外面众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随着第二代首领的苏醒，整个火部落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那些柔弱的草部落成年男性，如今被第二代首领召唤在一起，挨个训练。

    动作阴柔的，先打一顿再说。

    胆小懦弱的，先打一顿再说。

    投掷石矛无力的，先打一顿再说。

    人家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他是棍棒底下出战士。

    “粗暴，但我喜欢，打，使劲的打，打出火部落的风采，打出火部落的性格。”

    第五玄在图腾中跳着脚呐喊，他早就看这帮废物不顺眼了。

    若是第二代首领这么对待当初的火部落人，第五玄绝对不高兴，因为那是过犹不及。

    但对待这些原先属于草部落人的火部落新成员，第五玄只有开心，只有认同。

    “你看看人家土部落来的人，那叫一个英勇，那叫一个无畏，你再看看你们，都是绵羊，都是板上的肉。”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都不能外放精神力接受图腾力量，第五玄最近对他们非常不满，这种不满，已经到达让他顾不上其他，每日里只有咒骂才能消气。

    深秋慢慢过去，冬季缓缓降临，通过几个月的训练，火部落的新成员终于有点样子，而两个巫也终于研究出了新的祭祀舞。

    这是结合两个部落祭祀舞后产生的祭祀舞，在跳过后，可以同时为第五玄带来两种力量：炙热的火红色图腾力量与充满生机的草绿色图腾力量。

    力量比例大体是二比一，两份火红色图腾力量与一份草绿色图腾力量会同时生成出来。

    为了这个比例，第三代巫与百草巫可没少争执，第五玄看着很爽，恨不得这两个打起来才好玩。

    以前都是巫和首领争执，首领总显得不太给力。

    第一次见两个巫争执，第五玄期待着他们暴力解决，然而最后百草巫妥协了，第三代巫再次证明：她可以称霸火部落。

    有了第二代首领的带领，火部落终于开始步入正轨，恢复了之前野蛮、激情的原始人生活。

    火部落的意志在这一刻算是彻底延续下去，很多成年男性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摧残，总是暗中抹泪。

    第五玄却没有像上一次同情他们，因为事关火部落的未来，他可不想让部落意志软弱下来。

    唯强者可以生存，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时间缓缓流淌，寒冷的冬季慢慢过去，在图腾火的帮助下，这个冬天并不难熬。

    春季来了，又到了火部落开无遮大会的时候，而今年，从不曾参与其中的第三代巫，也终于参与了。

    第五玄一直觉得，第三代巫会选择第二代首领，因为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但他显然忘了村头老大爷的话：太熟，不好下手。

    对第三代巫伸出魔爪的，居然是那个有些怕她的百草巫……第五玄瞬间觉得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那种心酸，那种落寞，那种想要跳出去捏死百草巫的心情，作为读者你们根本不能理解，除非你们嫁过闺女。

    作为一个闺女来说，第三代巫绝对是不称职的。

    她在幼年的时候太过顽皮，青年的时候太能惹祸，成年的时候又嫁给第五玄看不上的人。

    然而最后，第五玄只能默默的祝福。

    就像所有父亲一样，他还能做什么呢？总不能自己娶了吧。

    “好吧好吧，这样总算……优生优育，最后生出一个大力巫，让火部落昌盛起来，也是好的。”

    他这般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居然扯出后世的大字报安慰自己，也真是阿Q到了极点。

    生活总要过，不管它是让你不舒服，还是让你更不舒服。

    夏季的时候，第五玄确定，第三代巫怀孕了，孩子爹是百草巫，这事是可以确认的，因为第三代巫只跟他一个人……

    “你是喜当爹，我是喜当爷，我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不说，还要给猪生孩子，我苦命的娃啊。”

    第五玄在图腾中悲伤的吼叫着，目光却时时注意第三代巫的动态，很怕她不小心摔了或是太过操劳。

    “你你你，你老婆都大肚子了，能不能别让她跳图腾舞了，心疼一下你媳妇会死么？”

    “别让她做石矛了，够了够了，你去帮她做，一天天好吃懒做，什么？吃坏肚子了，该，让你嘴馋，你个臭不要脸的。”

    “哎呀呀，下雨了，别淋雨啊，图腾火，给我支棱起来，等等，大闺女，别往外跑，图腾火够不着了，那个谁谁谁，快去给你媳妇拉回来。”

    第五玄已经彻底放弃图腾战士培育计划，如今他最关心的，就是第三代巫肚子里的孩子。

    他甚至偷偷外放精神力，想要探一探这个孩子如何，看看能不能给他增强点力量什么的。

    然而他的精神力根本连接不到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不要说孩子，便是第三代巫的精神世界，他也联系不到。

    在原始人意志清醒的情况下，他根本不能入侵任何人的精神世界。

    “古猫兽啊，你没事多跟在我大闺女身边，她肚子都那么大了，还四处跑，你帮我照看照看啊。”

    第五玄无奈，只能与古猫兽沟通。

    他算是发现了，人不如猫啊，这古猫兽有时候还真能理解他的一些想法，只是对于他的这个请求。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主子，不是你是我的主子。”

    “喂喂喂，说你呢，别走，嘿、嘿，呸，你个不要点脸的，跟那个负心汉一样，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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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祥预感

    一个生命的孕育至少要历经四季，第三代巫在春季怀孕，那么临盆时间将在冬季。

    第五玄无比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因为第三代巫在他眼中的特别，也因为这是两个巫结合生出的孩子。

    优生优育在原始部落自然是不存在的，但人性中的本能会让原始部落女性选择健壮的成年男性XX。

    不知道第三代巫选择百草巫，有没有这样的原因，但在第五玄眼中，肯定是没有的。

    哪个父亲的眼中，女儿不是白莲花呢？

    而在哪个岳父眼中，女儿不是被猪拱了呢？

    日子在第五玄盯着第三代巫的一举一动中缓缓过去，直至深秋。

    深秋降临，海边的天气诡异的很，接连数日下着瓢泼大雨，整个部落人都恨不得缩在图腾火旁边。

    然而对于部落中的成年男性来说，这样的生活是奢侈的。

    第二代首领每天都在摧残着他们的身躯，经过半年努力，这些曾经性格偏软的部落人，终于勇敢的挥舞起手中的石矛。

    但想让他们如第二代首领一般，在风雨中把石矛挥动的滴水不漏，阻挡住瓢泼大雨，他们做不到。

    如果说这半年部落中的成年男性是从软弱变得勇敢，那么第二代首领就是从野蛮人变成超人。

    他如今一拳可以击倒小腿粗细的树干，跳起来可高达一丈，手中石矛挥动起来只留下道道残影和阵阵破空声。

    第五玄确定，他已经超越普通人类的范畴。

    这当然得益于图腾之力，每次在他发动力量的时候，身上都会闪过微弱的火红色光芒，那是图腾力量的展示。

    为此他逼迫部落人走入部落火之中，以此尝试让其他部落人也拥有这超凡的力量，然而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烧死两个。

    那画面太过残忍，第五玄忍不住在图腾中捂住双眼，不敢直视。

    若只是一个，他觉得第二代首领或许只是错误尝试，然而直到烧死第二个他才停止下来，让第五玄觉得这家伙没有人性。

    虽然没有人性，但第五玄却不觉得他做错了，尤其是在经历刀部落的事情后，他反而挺佩服第二代首领这股野蛮劲的。

    这是石器时代，现代的法律、道德并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第五玄又不是什么道德标兵，更不是老古董，不至于接受不了第二代首领没有人性的事实。

    他只要把头埋在图腾里，什么都不看就好。

    “喵……呃……”

    蹲在第五玄身旁的古猫兽突然炸毛，它望着大海的方向，发出叫声，又从喉咙深处发出恐吓声。

    “怎么了？”

    第五玄惊疑，他头一次看到古猫兽出现这样的变化。

    目光望向大海，只见海面波涛翻涌，上面密布着厚重乌云，看起来很是渗人。

    “喵……”

    古猫兽整个身体低伏，缓缓后退，尾巴高高翘起，不停的摇摆着。

    第五玄外放精神力，古猫兽惊恐的耸动一下，发现是第五玄的精神力，才缓缓散出精神力，与之沟通。

    从古猫兽的精神力中，传来惊恐、退缩的意念。

    “是什么……让你如此惊恐？”

    第五玄心中惊讶，可望着波澜诡异的海平面，除了如往日一般跳跃的鱼，并无更多发现。

    虽然没有发现，但他还是相信古猫兽的判断，要知道第二代首领可是看到过古猫兽与丛林中的剑齿虎互斗而不落下风。

    连丛林霸主剑齿虎都不怕，此时却吓成这样，可见危机有多大。

    “难道水中有比剑齿虎还要恐怖的凶兽？”

    第五玄望着海面，心中忍不住思索。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海浪拍打在身下悬崖峭壁之上，传来阵阵声响。

    “不对，平日里也有很多鱼，但今日怎么这么多？”

    海面上有大量的鱼类在翻腾跳跃，甚至有细长鱼类跳跃出海面后旋转打横。

    “怎么有那么多鱼都死了？”

    在这些跳跃的鱼类中，更多的是肚皮朝天死掉的鱼，它们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聚散。

    “嗡……”

    第五玄加大图腾火，引起部落人的注意。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巨变，但不能让部落懵懂无知，哪怕是瞎准备，也要有所准备。

    第三代巫疑惑的停下手中捆绑一半的石矛，目光望向忽然蓬起的图腾火。

    每一次图腾火出现这样的变故，都会有事情发生，她迅速的放下手中握着的藤条，起身来到图腾旁。

    百草巫也已经赶过来，同时传信让人唤来第二代首领。

    三人聚集在一起，就见到图腾兽正在对着海边龇牙，他们又赶忙望向大海。

    海面上狂风暴雨、雷霆闪电，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并没有什么异样。

    第三代巫与百草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疑惑，但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真的猜不出来。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两个人交流起各自的猜测，一会指着雷电，一会指着海面上的死鱼，争执不休。

    “应该不是什么天罚，更不是海中凶兽，如果是海中凶兽……鱼应该会四散，而不是拼命的往海面上。”

    第五玄一一否定的着他们的猜测，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确定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且这种事情他知道，这是一个他能理解的现象。

    但是太长时间呆滞在图腾中，让他对前世的很多事情都印象模糊起来。

    如果发生，他一定会想想起来，或是前世印象深刻的事情，也不会忘记，但对于那些自己本身就不熟悉的事情，慢慢的飘散在记忆边缘，难以寻觅。

    “喵……”

    古猫兽突然叫唤一声，转身扭头便跑，几个闪烁间，已经不见踪影。

    “要来了，要来了，到底是什么，你跑也要说一声啊。”

    第五玄心中惊恐，望了一眼惊跑的古猫兽，再望向大海，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视线中没有变化，但心中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嘭……”

    图腾火被第五玄催促的到最高，已经达到九丈，远远的就能看到。

    “呜……呜？”

    部落人疑惑的望向自己的图腾火，随后都不由自主的向图腾火聚集过来。

    “呜呜……”

    百草巫惊恐的指着远处，然而不等第五玄看过去，他的视线已经开始错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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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还可以拯救一下

    视线在剧烈震荡，第五玄的身体颠荡翻滚。

    他想伸手保持平衡，遗憾的是图腾没有手臂。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源自于灵魂深处的疼痛差点让第五玄昏厥过去。

    这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图腾右下角被磕出豁口的时候，他经历过一次。

    他想看看四周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视线一片混乱，自己的身体应该在急速滚动，没有给他观看四周的时间。

    “呜呜……”

    耳边传来惊恐的吼叫声，像是第三代巫，但声音在越来越远。

    “轰隆隆……”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响彻天际，压住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第五玄忍着疼痛，静静等待震荡的平复。

    他如今已经猜出问题出在哪里了，可惜也晚了。

    地震了……

    震心应该在海中，他前世只经历过轻微的地震，像这样山崩海裂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经历。

    天地都在摇晃，山崖应该出现了断裂，而他的身体，从祭坛上跌落，正在向大海的方向翻滚。

    这都是他的判断，一切还要等震荡停下来再说。

    他知道，地震不是持续的，至少不是剧烈持续的，多数应该会在强烈地震后缓一会儿，然后更强烈，或是衰弱变成余震。

    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会掉到海里。

    “我就说早晚被你们两个笨蛋害死，唉，哪有把图腾立在悬崖上的。”

    第五玄心中吐槽，但显得很是无力，全无往日的愤怒。

    这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若是掉到海中，火部落将彻底失去他这个图腾。

    在海边生活一年，火部落连鱼都不敢吃，更不要说下水了，这帮人真是没有华夏民族吃货天赋，更缺少了探险精神。

    他若掉入海中，不可能指望这些不会水的旱鸭子潜水救他，这是他用屁股想都能想出来的结果。

    “呜呜呜……”

    吼叫还在继续，在轰隆隆的声响中间断的传递过来，这是第三代巫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第五玄突然想回头看一眼，只是看一眼就行。

    这个让他待之如女儿的第三代巫，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震荡中那一声声凄厉的喊叫，让他心疼。

    “你们十年没有图腾，依然能过的很好，要坚强起来。”

    第五玄心疼的想道。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疼痛让没有双眼的他感觉眼冒金星，不知道这一次磕掉的是哪里，但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轰隆隆……”

    轰动声渐渐平息，第五玄明显的感觉到翻滚的速度在减弱，并且一直以来都没有强烈的下坠感。

    “还没有掉下悬崖，只是向大海的方向滚动了一番。”

    第五玄见地震有暂停的趋势，迅速稳定心绪，希望能找到回归的办法。

    “我距离海面有十丈，如果地震稳定下来，未必没有方法回去。”

    他心中迅速想出对应策略，静静等待地震平息。

    “轰隆隆……”

    慢慢的，声响终于平息下来，第五玄也停止滚动，慢慢停下来。

    他快速的外放目光，第一眼看到的是身体下的大海。

    “大海？”

    第五玄惊讶，随后注视四周，才明白自己所处环境。

    这是一块凸起来的石头，他正立在上面，而石头下的山崖，已经掉落海中，唯有这石头依旧坚挺的支撑着他。

    “天命圈啊。”

    第五玄心中微微感慨，又赶忙望向第三代巫方向。

    他们已经退却很远，与自己至少有二十丈的距离，而且，这距离是一个斜坡，也就是说，他们在坡上，而第五玄在坡下。

    地震是从大海的方向传来，所以第五玄这边倒塌的更加厉害一些。

    “呜呜呜……”

    第三代巫依旧凄厉而绝望的吼叫着，张牙舞爪的想向着自己的方向奔过来。

    第二代首领死死的拉着她，百草巫同样如此。

    “女儿别着急，看爸爸如何把自己炸过去。”

    第五玄苦中作乐的说一句，准备射出火红色力量炸向身后的石头，利用爆炸产生的力量，把自己崩上去。

    这操作当然惊险，尤其是在身下只有一块石头的情况下。

    但这是他自救的唯一手段，谁让他是一个没手没腿的图腾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二代首领突然开口，让第五玄放弃了立刻把自己炸过去的想法。

    他要过来取回图腾，第二代首领在向第三代巫保证，他说他一定会取回来。

    “希望你这个莽夫不要犯错。”

    第五玄担忧的扫了大海的方向一眼。

    余震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如果在第二代首领赶来前到来，他几乎必死无疑。

    “实在不行，关键时刻拼一次。”

    第五玄心中暗下决心。

    他不敢轻易使用这一招，一是因为他怕自己没有准头，二是怕身下石头太过脆弱，直接把自己炸下去。

    第二代首领安抚好第三代巫，探出身体，缓缓向他这边走来。

    “咔嚓……哗啦啦啦……”

    “我靠，你脚下留神好不好？是嫌我死的不够早么？”

    第五玄在图腾中怒吼，因为第二代首领一脚下去，直接带起一连串的碎石。

    碎石从坡上滚下，好几块打在他身上，差点把他推下去。

    “呜呜呜……”

    第三代巫再次发出凄厉的吼叫，那声音来的比第五玄吐槽实在的多，第二代首领赶忙表示自己会小心。

    他不敢贸然下来，开始尝试找一些结实的地方向下探索。

    这一次看起来靠谱多了，但是下行三丈左右，他便找不到坚硬的地方了，每每试探一步，便触动一片碎石滑落。

    “那边，试试那边……停停停，换一边，对，就那边……不行，别别别，小心着点啊……对对，把碎石扔掉，慢慢走……你个笨蛋，你是要一头扎入大海么？”

    第五玄不停的对第二代首领展开吐槽模式，实在是受不了他愚笨的动作。

    “不行找个藤蔓绑身上，你跳过来好不好，我觉得我还可以拯救一下。”

    可惜第五玄的声音传不出去，他的方法也就不能被众人获知。

    “聪明人在石头里，傻子却活的自由自在，这是什么世道啊。”

    第五玄吐槽着，突然发现一道黑影从山上跳跃下来。

    它踩在碎石上，如履平地。

    是图腾兽，关键时刻，它出来拯救第五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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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呢

    “果然在原始社会，动物比人聪明。”

    第五玄心中感叹着，目视图腾兽在碎石中旋转跳跃。

    那一套华丽的动作，如同世间最美的华尔兹，让第五玄看的心旷神怡。

    “来吧，拯救我吧，我将给你更多的图腾之力，让你成为火部落的神兽。”

    第五玄郑重的许诺，就差说出给图腾兽树碑立传了。

    “哗啦啦……”

    突然，图腾兽一脚踩空，碎石哗啦啦的落向大海。

    图腾兽双爪闪烁红光，狠狠的插在岩体中，后退用力在空中连续踩踏，终于蹬到实地。

    “呼……”

    第五玄长出一口气，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这就跑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第五玄彻底惊呆了，这个臭不要脸的图腾兽，居然在差点掉落大海后，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

    那身影比它来的时候快多了，简直化成一道闪电。

    “你的良心呢？你不会自责么？”

    “愿你在将来漫长的岁月里，每日都活在忏悔里，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第五玄在图腾中呐喊，然而他的话语却传不出去，也不能唤回图腾兽。

    所有部落人都在目视图腾兽离开时那潇洒又迅速的身影。

    它走了，决然的、没有一丝留恋的、比来的时候更加潇洒的……走了……走了……走了……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这是第五玄对他的诅咒，发自内心深处的诅咒。

    “呜呜呜……”

    第三代巫再次大哭，然后她不顾其他人的阻止，猛然撞开百草巫，向着山崖下扑来。

    她的动作因为显怀的肚子而有些变形，这让她还不如之前灵巧，而实际上，她之前也称不上有多么灵巧。

    巫从不狩猎，也不需要采摘果实，他们只需要每日对着图腾比比划划就好。

    “你个笨蛋，快拦住你媳妇啊。”

    第五玄惊吼，对着百草巫，但显然百草巫也不是什么灵巧的货色。

    关键时刻，还是第二代首领靠谱，他一把拉住第三代巫，阻止了她直接堕入大海的悲剧。

    “看样子，只有自救了。”

    第五玄开始观察身下的石头，观察自己与山坡的角度。

    “距离太远，想要一次把自己蹦上去，可能性不大，只能一点点来。”

    “山坡上都是碎石，弄不好第一次就顺着碎石滑落，这也太危险，但只有这个办法了。”

    确定目标，第五玄平心静气，然后迅速打出火红色力量。

    “砰……”

    火球打在身下的岩石上，他的身体被爆炸开的岩石带着飞向西方。

    “疼……”

    第五玄的心在滴血，火球在身边爆炸，炸开的岩石打得他身上多出许多坑坑点点，很疼。

    “嗖……”

    第五玄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啪嗒……哗啦啦……”

    身体砸在五米前的碎石中，带起一片碎石滑落山崖下，但很快他就止住了身形。

    “疼是疼了点，但可行，最多再来三次，就能上岸。”

    第五玄心中惊喜，时间紧迫，来不及缓解疼痛，再次外发力量。

    “砰……嗖……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啦……”

    第五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随着碎石差不多滑落到之前的位置。

    “也不是一点没有前进，至少前进了……一米……再来。”

    “砰……嗖……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啦……”

    “砰……嗖……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啦……”

    “砰……嗖……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啦……”

    连续三次尝试，第五玄不止没有前进，甚至后退了两米。

    他不敢再尝试了，再试试，弄不好直接葬身大海。

    “如果没有余震，我就还有希望。”

    第五玄尽量保持乐观的心态，目光望向东方大海。

    “呜呜呜，呜呜呜……”

    山坡上第三代巫凄厉的吼声依旧，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第五玄很是难受。

    “如果我不幸落下去……火部落不能没有火种，或许，我应该做些什么。”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山崖上，一个个部落人焦急的望着他。

    第二代首领依旧在不停的尝试，第三代巫被百草巫死死的抱住。

    “那块石头不错，看起来就像足球，如果它成为火种，可能以后火部落的球会踢得好一点，恩恩，这个主意不错，一个强国，足球踢得不好是很丢人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第五玄开始酝酿体内的力量。

    如何制作火种，他听百草巫提过，方法并不困难，只需要巫用仪式抽取图腾中的部分精华力量植入石头之中就可以。

    这会对图腾产生一定的损害，但对第五玄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可能这就是命运，他只能陪伴火部落到这里了，接下来的日子，需要他们自己努力了。

    前生他已经经历过离别，每一场来的都不是很舒服，但人生不就这样么。

    在这辆开往未来走走停停的列车上，总有人要上车，也总有人要下车，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用力的挥手告别，有时候，会更用力一点。

    “嗡……”

    火图腾上突然冒起红绿交加的火焰，火焰并不高，但颜色却很纯粹。

    百草巫最先瞪大双眼，他好像明白了火图腾要做什么。

    其他人多数还在诧异之中，不明所以的盯着自家部落。

    “嗡……”

    火图腾上的火焰震荡一下，然后缓缓飘出，不像火球那般疾驰，这一次火焰在空中飘荡的速度很慢。

    第五玄的精神力缠绕在火焰中，控制着它向那圆润的石头飞去。

    “向右一点点，歪了，回来一点点，别去那个，那个长的乱七八糟，太难看了。”

    第五玄慢慢调控着火焰，让它缓缓飘落在圆润的石头上。

    “呼。”

    火焰落在石头上，一瞬间进入石头之中。

    圆润的石头仿佛变得不太一样了，它虽然还是那个模样，但在众多石头中却很容易的吸引众人的视线。

    “呜呜呜……”

    第三代巫终于明白了火图腾在做什么，她哭得更加凄厉，声音尖锐又充满恐惧。

    但第五玄从中听到最多的，还是不舍。

    “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呢，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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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坚持

    第五玄不知道自己若是掉落悬崖，会不会死。

    他望了一眼下面的大海，总觉的自己死不了。

    但那又如何呢？

    失去了火部落，他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在大海中沉寂，不知道要多少万年才能从见天日。

    “或许此生都不能重见天日，又或者……会见到沉没的泰坦尼克号吧。”

    第五玄自己开着玩笑，目光再次望向已经歇斯底里的第三代巫。

    “别这样，你还怀孕呢，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他想哭，真的想哭。

    穿越这么久，见证那么多，到最后还是要告别。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永远陪着火部落，就像小个子巫、第二代巫和大块头首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图腾也不例外。

    大家总有告别的一天，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这一次的告别，显得有些匆忙。

    “还有好多事情没做，真的，其实我可以教你们读书识字哦。”

    “哈哈哈，我还会画自己都不明白的抽象画。”

    “我会弹吉他，好吧，我吹牛了，我会弹的是尤克里里……但它是小吉他。”

    “其实我是想给你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的，叫第四代巫，哇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

    “轰隆隆……”

    天地再次震荡，百草巫把第三代巫交给第二代首领，自己捧住圆形火种。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第五玄在图腾中挥手告别，视线中的震荡越来越严重。

    “呜呜呜……”

    第三代巫奋不顾身的向第五玄冲来，即便第二代首领死死的拉着她，也不能阻止她的前行。

    第五玄诧异的瞪大双眼，因为他发现，第三代巫的身上闪烁着炙热的火红色光芒，那光芒比第二代首领身上的光芒还强。

    “你……什么时候领悟的？”

    第五玄惊诧的问道，随后想到了第三代巫的母亲。

    那个在部落危机的时候，明明不是巫，也要燃烧生命改变一切，拯救部落的女人。

    “真是意外的收获，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多了，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第五玄想着，向外打出草绿色力量。

    一大团草绿色力量打在第三代巫身上，直接把她前行的身形打得一顿。

    “呜呜呜……”

    百草巫赶忙上前，帮着一起拉住第三代巫，同时讲述着这是图腾的旨意。

    “是啊，这是图腾的旨意。”第五玄心中应和。

    第三代巫跌倒在地上，力量缓缓消散，她在哭泣中昏睡了。

    “以后，要加油哦。”

    第五玄最后扫了一眼部落人，随后在轰隆隆的声响中身体快速下坠。

    “上辈子还没蹦过极，也没潜过水，没想到这辈子都达成了，哈哈哈，今日达成所愿，达成所愿。”

    “咚。”

    第五玄跌落海面，巨大的压力让他身体出现裂痕。

    “啊……疼疼疼……”

    痛吼声中，第五玄慢慢晕了过去，而他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

    海面上波涛汹涌，悬崖边山崩地裂，但海下却是寂静的，无声的。

    …………

    随着火图腾的跌落，第二代首领喊出撤退的口号，所有人快速的退离悬崖边。

    当然有来不及的部落人堕入悬崖，也有被崩塌的山崖碾压的部落人，但大多数人还是退离了悬崖。

    他们奔跑进入丛林，依然不觉得安全，一退再退，直至退到他们觉得安全的地方。

    其实丛林中也不安全，随着大地震荡，有古树倒塌，亦有猛兽惊恐的四处奔逃，这都会对火部落人造成伤害。

    但那又如何，总比在悬崖边安全，而且，他们的首领非常强大，是可以与剑齿虎对抗的领袖。

    火部落退入丛林，地震依旧持续着，直至许久后，一切才恢复平静。

    然而这还不是结局，之后又余震好几次，但都不似之前那般凶险，火部落的人抱成一团，龟缩在丛林中。

    等震荡停止一天后，火部落的人才敢走出丛林。

    第二代首领带人向悬崖边探过来，发现整个悬崖都消失了，如今新的悬崖，已经蔓延到丛林中。

    “呜呜呜……呜呜呜……”

    百草巫找到第二代首领，与他商量要重新设立图腾火，而且这一次图腾火，要设立在丛林深处。

    “呜呜。”

    第二代首领望了一眼大海的方向，给出肯定的答案。

    第三代巫已经醒了，但是她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对于设立新的图腾火，更是置之不理。

    百草巫代替她操办了一切，在丛林中点燃了火种，这个火部落的新图腾，散发着微弱的火焰，代替第五玄，开始守护火部落。

    然而他却不像第五玄一般，在野兽到来的时候，他不会升起火焰，在雨季降临的时候，也不会撑起更大的保护伞。

    它不再神异，如同百草巫之前见过的图腾火，就那样静静的燃烧着。

    日升日落，时间不会因为伤痛而停止脚步。

    冬季来临，第三代巫产下了她第一个孩子。

    她把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投注在孩子身上，亲自喂养孩子。

    对此第二代首领和百草巫都没有意见，即便她从不参加祭祀舞的举动，他们也都默认了。

    因为他们知道，每次大家在新火图腾前跳祭祀舞的时候，第三代巫都会背着孩子，去新的悬崖边跳祭祀舞。

    她的祭祀舞，只跳给大海中的火图腾。

    孩子慢慢长大，这极大的慰藉了第三代巫的心灵，让她也慢慢走出伤痛。

    三年后，第三代巫再次怀上了孩子。

    从这一年后，第三代巫开始带着两个孩子在悬崖边跳祭祀舞，百草巫开始尝试劝说，但第三代巫根本不理。

    第二代首领从不曾劝说，他有时候也会去悬崖边跳祭祀舞，只是次数不如第三代巫那么多。

    “呜呜，呜呜呜呜……”

    有的时候，第三代巫会在悬崖边为她的大儿子和小儿子讲述火图腾之前的故事，关于小个子巫、关于大块头首领、关于第二代巫还有那圆柱形的火图腾。

    时间再次飞速流逝，当第三代巫与百草巫的第七个孩子降临时，时间已经过去十余年。

    很多部落人已经接受火部落石球形的图腾，甚至忘了当年圆柱形的火图腾，但第三代巫依然坚持的在悬崖边跳祭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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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海底两万里

    第五玄在掉落海底后不久就苏醒了。

    他苏醒的时候，身体还没有飘落到海底，可见他苏醒的是多么迅速，也可见这海沟有多深。

    在他睁开眼的一刹那，看到的是绚烂的海下世界。

    海平面有微光射下，穿透鱼群，留下斑驳的光影，让蔚蓝的大海美丽的不可方物。

    前世今生，他从未见到如此美丽的场景，尤其是在这样的寂静下。

    “嗡……”

    一条大鲨鱼在身边穿行而过，带动第五玄一阵天翻地覆。

    “格老子的，差点拍到你祖宗。”

    第五玄对着大鲨鱼谩骂，刚刚大鲨鱼离开的时候，尾巴差点扫到他。

    若不是被水流划开，估计这一下能把自己拍碎，惹得第五玄一阵怒骂。

    身体随着涌动的海流翻飞飘荡，慢慢的，头上的光芒越来越远，身下是一片黑暗。

    “我去年买了个表，这不会是个大海沟吧。”

    望着身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第五玄忍不住怒骂。

    若是掉在河床上，或许还有被冲上岸或是得救的可能，可若是掉在万米深的海沟里……自求多福吧。

    “外放火球，会不会产生推力？”

    第五玄突发奇想，立刻尝试外放火球，然而这个愿望落空了。

    “一定是第二次地震的时候，部落火彻底熄灭了。”

    他的声音在图腾中飘荡，平日里不觉得如何，此时却显得有回荡声，那是寂寞在与他对话。

    什么都不能做，他彻底沦为一个石头，任由海水卷着自己左右漂流，身体还在不停下沉。

    “那里有火光，是海底火山爆发，引起的震荡么？”

    第五玄的目光远视，在遥远的西方，有光芒在闪烁，太远看不清晰，但他猜测是火山。

    海底火山喷发，确实会引起地震，甚至可以引发海啸。

    “真是……倒霉到家了。”

    他昂着头，望着天边最后一点光芒，渐渐熄灭。

    慢慢的，第五玄陷入黑暗之中，随后身边有光芒闪烁，他赶忙细细观看。

    “是水母，真是美丽的动物啊。”

    成群的水母正在从他身边飘荡过去，他们发出蓝色光芒，光芒随着它们扭动的身形而闪烁。

    它们时而擦肩而过，时而纠缠在一起，在这深海中闲庭信步，让第五玄羡慕不已。

    “这应该是深海水母了，不知道下面还会遇到什么。”

    第五玄微微有些期待，心中也有些恐慌。

    他没有深海幽闭症，但即便是正常人，处于这种环境中也会恐怖。

    下落依旧持续，水母慢慢的消失在头顶，第五玄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嘎吱吱……”

    磨牙的声音传来，吓得陷入沉默的第五玄瞬间精神起来。

    “什么声音，这可是深海，不会是怪物在磨牙吧？”

    他左右观察，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疼疼疼……”

    剧烈的疼痛仿佛尖刀刺入脑海深处，一阵阵的疼痛袭来，让他几乎晕厥。

    体内草绿色力量瞬间膨起，充斥体内，甚至包裹住炙热火红色力量。

    第五玄缓缓清醒过来，疼痛也得到缓解。

    “是压力，深海带来的压力，我的身体……受不了了？”

    他想看一看自己的身体，然而周围根本没有光芒，他只能静静的感悟。

    沉下心来感受自己的身体，那上面充满了坑坑洼洼，更加恐怖的是，有数道裂纹在身体表面。

    “是摔下海平面造成的，那一下，让我晕厥过去。”

    第五玄瞬间做出判断。

    “承受不住压力，破碎了也好，总好过，在海底呆上一万年。”

    寂静、黑暗，是深海永恒不变的鸣奏曲，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不能保证自己不发疯。

    如此一来，还不如干脆一点，死了算了。

    第五玄尝试收回草绿色力量，让身体承受压力。

    “嘎吱吱……疼疼疼……”

    草绿色力量不受他控制的散开，这是一种本能，求生的本能。

    “我果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

    第五玄心中无奈自嘲。

    以前看书的时候，没少羡慕那些英勇就义的英雄，尤其是那些动不动咬舌自尽的，更是让他觉得爷们的不要不要的。

    为此他曾尝试咬过舌头，还没咬破就疼死了。

    他后来知道，咬舌自尽，不是因为舌头被咬破死的，也不是因为血流的太多，而是咬掉的舌头卡住喉咙，活活憋死的。

    这要多狠的人，才能忍住咬破喉咙的疼痛，还要承受活活憋死的痛苦。

    “唉……对于我来说，自杀都是奢望啊。”

    无奈的放弃自杀的想法，任由草绿色光芒充斥图腾之中，第五玄无聊的左右观看。

    慢慢的，他感受到身体触碰到什么，最后缓缓的安稳下来。

    “落地了，还真是海底两万里啊，我这算不算一语成谶？”

    无尽的黑暗中，第五玄只能自己与自己对话解闷。

    开始的时候，这还有效果，但不知道多少时日后，他觉得自己有精神分裂的趋势。

    再这么说下去，很可能多出一个自己……这结果，想想就可怕。

    “算了，还是睡觉吧。”

    第五玄开始尝试睡眠，毕竟这是最打磨时间的方式。

    而且他没有肉身，不存在睡眠太多身体难受的感觉。

    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一个有效的方法，睡醒了就胡思乱想一阵，然后继续睡。

    “前世不知道有多羡慕这样的生活，然而真的这样了，却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第五玄无聊的时候，会想到前世的生活，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一个加班狗，最想要的就是舒舒服服大睡一场。

    不要有电话微信打扰，不要有生活琐事烦扰，就让他一睡不醒，曾是他的愿望。

    如今，愿望实现了，他却只能报以：呵呵哒。

    “咦？这是什么鬼东西？长的也太TM丑了。”

    出现在第五玄视野里的，是一只身形粗短，满口獠牙，额头上支出一条线，吊着一个灯笼一般的亮球的……鱼。

    暂且称呼它为鱼吧，只是这条鱼丑陋的已经突破了第五玄对鱼的认知。

    “这深海里黑灯瞎火的，大家彼此看不见，就可以瞎几把长了是不是？但你长这样，也忒任性了点，我要是抓到你，都不好下口。”

    第五玄开启吐槽模式，这是他在深海第一次看到光亮，必须狠狠吐槽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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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争奇斗艳

    自从见到第一只灯笼鱼后，第五玄的日子不再那么无聊了。

    他开始借助一些会发光的鱼，探索深海中的世界。

    “这个这个这个，我认识，我在抖音里看过，你叫什么来着，叫什么什么……让我想想。”

    第五玄借着一条灯笼鱼的灯笼，望着旁边一个带着坚硬背甲的爬行动物，死活想不出它的名字。

    “你背上的沟我认得，一分为三，叫什么什么……三叶虫，就是你，可算认出你个孙子了。”

    第五玄兴奋的在图腾中跳脚。

    其实这东西并不新奇，二十一世纪依然有他的演变品种存活，算是地球上最耐活的生物之一。

    “等等，你这东西我记得不是深海生物，不是在海上飘着活的么？怎么也跑海沟里来了？”

    第五玄疑惑，想抓起这个长相恶心的家伙问个明白，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莫非你不是地球那种三叶虫？是爷爷认错……你丫玩呢是吧？带上你爷爷一起上去好不好？”

    他正吐槽着，便看到三叶虫突然一蹦，然后整个身体就漂浮起来，越来越向上，明显可以直接飘到海面上去。

    这可把第五玄气坏了，你一个海面上的东西，没事下来蹦跶什么？气人呢？

    然而再多的愤怒也是无用，不一会灯笼鱼走了，周围又陷入无边的黑暗。

    “丧气，睡觉去。”

    愤怒的吐槽一句，第五玄再次让精神沉寂下来，缓缓睡去。

    在一片黑暗之中，圆柱形图腾不停被海水冲刷着，在它的缝隙间，有草绿色光芒闪烁。

    闪烁的光芒缓慢的吸食着海底泥沙，弥补着圆柱形图腾的缝隙，也弥补着它凸凹不平的表面。

    这是一个缓慢到肉眼不可见的过程，也许要一年，才能弥补一道最细微的纹路，也许要三五年，才能弥补一个坑洞。

    但在这深不可见片缕光芒的海底，第五玄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如果时间真的像女人的乳沟，那他的乳一定特别的雄伟。

    不知沉睡多久，第五玄缓缓醒来，他习惯性的左右扫视，却被身旁一个怪异的存在吓了一跳。

    这东西长着一张哭丧脸，浑身像是由鼻涕组成，身体内仿佛没有骨头，身躯随着海水的飘动而左摇右摆。

    它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第五玄的身边，皮肤像是泡久了的腐肉一般泛白，看起来恶心极了。

    “差，虽然这地方黑灯瞎火不用见人，但你长的这么随意，真的好么？”

    这一次第五玄不是吐槽，他是很认真的询问，哪怕他知道这个鼻涕鱼听不到。

    一条鱼，活活长成这个样子，它已经突破了第五玄想象的极限。

    哪怕是外星人，也不会长成这样吧，这种形象，简直在给地球物种整体抹黑，狠狠的拉低了地球物种的颜值。

    “死了吧，活着干啥。”

    第五玄深情的劝说，这肺腑之言，出于公心。

    他相信，凡是见到鼻涕鱼（水滴鱼）的，绝对不介意这个物种灭绝。

    “咦……话说这里为什么这么亮？”

    第五玄突然反应过来，这深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亮了。

    他左右观看，突然发现，是自己身前多了一面光璧。

    那光壁上有数个光点，照的他身前敞亮，如此才让他观察到鼻涕鱼。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第五玄疑惑的思索着，左右观看，却发现这光壁离得太近，看不清头尾。

    左侧一条灯笼鱼晃晃荡荡游过来，第五玄仔细看了看，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只。

    “都好久没见到那只灯笼鱼了，不会是死……什么鬼？”

    他正思索，突然发现身前光壁扭动了一下，然后，左侧刚刚游到近前的灯笼鱼就不见了。

    “灯笼鱼呢？变戏法呢这是？”

    第五玄满心的疑惑，可惜没人等给他答案。

    不一会，又有一条长相怪异的鱼按照灯笼鱼的路线游了过来，第五玄仔细观看。

    光壁扭动，第五玄看清了，在这光壁最左侧的地方，是一个大嘴，它一口便吞下了游过来的鱼。

    “我靠，这哪是什么光壁，这就是一头大嘴鱼，你说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带蹲草丛的？”

    对这种蹲草丛行为，第五玄的深恶痛绝源于灵魂深处，那是被无数次被蹲草丛后留下的印记。

    “你说你都发育的一身神装了，还玩蹲草丛的游戏，是不是显得太过无耻了？”

    第五玄苛责的问道，可惜大嘴鱼理都不理。

    “你这样无视我，是要遭报应的。”

    第五玄再次开口，大嘴鱼依然不动。

    就在他很是无奈的时候，身旁的鼻涕鱼被海流冲击，飘荡到大嘴鱼尾巴位置。

    “咔嚓……”

    第五玄在心中为鼻涕鱼配音，随后便看到身前的光壁如同受惊一般扭动一下，带起一片泥沙，游走了。

    “我说你会遭报应，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第五玄目视大嘴鱼远去，这一次他算是看到大嘴鱼的身型。

    它虽然没有鲨鱼那般大，但也不小，而且整个头颅仿佛就是一张嘴，那嘴巴真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它同样继承了深海鱼的特性，长的不招人待见。

    “如果人间失去光明，将再也没有美丑，众生平等，以貌取人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第五玄颇有些神经质的思索着。

    “不对，要是没有光明，大家又乱七八糟的长，若是有一天光明降临，人们一看自己的伴侣……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他成功的把自己逗乐，仿佛要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一个人在深海底部，他唯有用精神胜利法，让自己不至于真的发疯。

    然而疯子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疯子，他具体有没有发疯，连他自己都不好判断。

    时间对他没有概念，但时光总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慢慢的，他身上的裂痕全部被弥补上，磕掉的边边角角自然没办法恢复，但整体圆润了很多。

    时间在沉睡与苏醒后的自我逗乐中交替前进，他根本没办法计算时间。

    他只知道，一些熟悉的鱼再也没有见过，一些陌生的鱼再次出现。

    这深海中好似最不缺乏的就是新鲜物种，大家争奇斗艳努力的向着奇葩长相进化，第五玄也算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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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祂

    当第五玄渐渐习惯寂静的黑暗生活后，偶尔出现的发着光亮的鱼对他来说，成为一种干扰。

    “灯笼蛇，离我远点，跟你说，我这旁边已经埋骨无数，别逼我发功。”

    第五玄想睡觉，可是这条该死的灯笼蛇，居然盘踞在他身下。

    盘踞也就算了，你没事嗖一下、嗖一下窜出去猎食，是几个意思？

    不能实际伤害这条蛇，第五玄只能使用诅咒大法。

    一般来说，他的诅咒还都是管用的，因为这海底生物实在好斗的很，都不是什么善茬。

    它们长没长脑子第五玄不知道，但他们都长了利齿，即便鼻涕鱼也不例外。

    “看我召唤术，出来吧，除蛇勇士……我靠。”

    第五玄被自己的召唤术惊讶到了，因为他的身前，正有数不尽的斑驳光点向着自己这里冲来。

    它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哪怕是鼻涕鱼那种不擅长游泳的鱼类，也在拼命的扭曲身体，虽然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什么情况？难道你们都能听道我说话了？”

    第五玄疑惑的询问，不等他想明白，远处突然有一道暗流涌现。

    “我来个去。”

    第五玄的身体被暗流吹动的翻滚好几圈，才堪堪落在地上。

    “鞥~~”

    一个声波从远处传来，那声浪居然是这声波引起的。

    “什么鬼东西？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第五玄彻底惊到了，在深海不知道多少年，这样的经历，还是头一遭。

    “嗖嗖嗖……”

    一条条天不怕地不怕，长得人见人厌、鬼见鬼愁的匪类游鱼从他身边划过。

    更远的地方，是一片蔚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是盛大，远远看着给第五玄的感觉像是海底航母一般大小。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惊疑不定的望着那蔚蓝一片的光芒。

    光芒好似从海上跌落下来，姿态并不优雅，摇摆不定的砸向第五玄的方向。

    “召唤兽……个屁啊，跑跑跑……”

    第五玄的精神开始快速的奔跑，而他的身体滞留在原地。

    一个没有腿的图腾，跑这个动作，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轰隆隆……”

    好似一座大山砸下来，第五玄跑也跑不了，干脆瞪大双眼看着它砸下来。

    那蔚蓝色光芒越来越亮，他也看清蔚蓝色光芒中的存在——一只硕大的大王八。

    “我靠，这要长一万年吧。”

    “轰隆隆……”

    大王八砸下来，搅动海底一片混沌，许久不曾散去。

    第五玄被涌动的暗流吹得跑出去十余丈，但总算没有被大王八砸死。

    “鞥……”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再次把第五玄向后吹动数丈。

    “这TM都赶上神兽了。”

    第五玄心中忍不住吐槽。

    他穿越的是原始部落好不好，怎么出来这么大一个王八？

    长久的等待过后，身前沙土慢慢散去，一个硕大的**，正对着第五玄，那一双探照灯一般的龟眼，也正死死的盯着他。

    “我类个去，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确定你在看着我？”

    第五玄惊诧的不要不要的，实在是这大王八的眼神……太人性化了。

    大王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慢慢的，有蓝色液体从那对王八眼中流淌出来，飘散在海中。

    “鞥……”

    大王八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架不住第五玄离他特别近啊，所以这声音还是非常惊人。

    “大王八，我就是块石头，你就别吃了，硌牙。”

    第五玄无奈的吐槽，他很想动一动，以确定这死王八是不是在看着他。

    “鞥……”

    大王八再次叫了一声，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还要小，小的第五玄从中听出一种虚弱感。

    “你受伤了？”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随后就看到大王八的王八壳中涌现大量的蓝色液体。

    他瞬间做出判断，大王八眼中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血，这个大王八的血是蓝色的，它受伤了，而且很重。

    “鞥……”

    大王八再次叫唤，这一次的声音把虚弱彻底暴露出来。

    “嗡……”

    大王八**上方突然发出响动，第五玄瞪大双眼，他认出那股力量，属于精神力。

    “又一个古猫兽？”

    第五玄诧异，但并未迟疑，立刻尝试外放精神力。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海底尝试外放精神力，对其他动物，他也尝试过，但就像对原始人一般，没用。

    “嗡……”

    两股精神力纠缠在一起，第五玄瞬间感受到大王八的情绪。

    它在求助，诚恳中带着焦急的求助。

    “你这么强大，说真的，求不到我的，我动都动不了，能帮你什么？”

    第五玄透过精神力传递出自己的想法。

    “嗡……”

    又是一道信息传来，大王八希望第五玄帮着他照顾他的……很难辨认这个信息具体的意思，像是孩子，也像是伙伴，又像是神圣的什么，很复杂，第五玄理解不了。

    “照顾谁？”

    第五玄再次问道。

    “嗡……”

    这一次传递过来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一个字：祂。

    不是他，也不是她，更不是它，而是祂。

    当大王八的精神力传递过来的时候，第五玄清晰的感应到，那个意思就是祂。

    祂，是对圣贤、神邸的称呼。

    大王八要让第五玄照顾的，是一个被这样强大存在称呼为祂的存在。

    “这买卖……我做了。”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应下道。

    祂啊，那可是被这样强大的存在称呼为祂的存在，一定是神兽无疑。

    神兽啊，想一想就让人兴奋。

    如果自己有个神兽小弟，何至于被海中喷发的火山折腾成这样。

    “嗡……”

    又一股精神力传递过来：签订契约。

    “没问题。”

    第五玄立刻答应下来。

    签订一个照顾神兽的契约，何乐而不为。

    “鞥……鞥……鞥……”

    大王八疲惫的张嘴，唤出一声声吼叫，大海在跟着震荡，天地间有莫名的力量升腾而出。

    “天地为鉴？”

    虽然不能彻底的感悟这种力量，但这契约，直接向着天地发出的，第五玄隐约能感觉到，有天地共鸣。

    “同意。”

    第五玄干脆的回应，没有一丝犹豫。

    大王八听到第五玄的回应，眼中泛起一丝温柔之色。

    随后，它小心的抬起**，第五玄瞪大双眼望向它**之下，见证神兽祂的出现。

    是凶戾还是身具天地神光？是背生羽翼还是头带金箍？

    都不是，祂缓缓从大王八脖颈下走出来，第五玄为之侧目。

    祂，一巴掌长，半巴掌宽，头如乌龟，尾如乌龟，壳如乌龟，脚如乌龟。

    祂，行如龟速，左右攀爬，一步三探，缩头缩脑，目光游离，心怀怯意。

    祂，就是一个乌龟小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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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水火不容

    “昂……”

    被称为祂的小王八爬出来，先是嚣张的怒吼一声……这声音第五玄只能脑补，因为他根本没听到它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到它奶凶奶凶的怒吼模样。

    然后……小王八帅气的一转身，屁股一扭一扭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向着大王八的脖颈处爬回去。

    “鞥……”

    大王八一声吼叫，鼻孔中喷出两道气流，直接把小王八吹到第五玄身前。

    “昂……昂……”

    小王八的四只小脚，加上小**和尾巴用力的划啊划，仿佛要抗争水流，游回去。

    “鞥鞥……”

    大王八又叫了两声，这声音仿佛有安抚作用，小王八终于放弃挣扎，安稳的落在第五玄身前。

    距离近了，第五玄细细观看小王八，这家伙看起来跟乌龟没什么不同，实在没有神异之处。

    身形也小得可怜，第五玄若是人身，估计一只手就能把祂抓起来。

    “鞥……”

    大王八再次外放精神力，向第五玄传递信息。

    这个信息让第五玄一愣，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的意思是，点燃我的图腾火，让小王……祂成为图腾兽？”

    他疑惑的询问，差点说出自己心中为祂起的名字。

    “鞥……”

    大王八给出肯定的答案，这更让第五玄惊讶了。

    虽然图腾火玄妙，不怕风吹火扰，但这里可是深海，而且……根本没有部落人啊。

    “你要是有本事点燃图腾火，我不拒绝。”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答案，他对大王八如何点燃图腾火，很是好奇。

    “鞥……”

    大王八忽然抬起头，**直插天际，一身海蓝色的光芒膨胀到至极，照耀一方水域。

    第五玄外放的精神力被海蓝色光芒侵扰，只觉得浓浓的水气传来。

    他本身就在水中，却又有一种能感到水气的感觉，这种变化让他觉得诡异莫名。

    “轰……”

    **笔直落下，大海好像都被大王八的头颅化开，一股海蓝色的光芒向着第五玄冲击而来。

    “它在对我参拜，如原始人跳祭祀舞一般……这……动物真的可以设立图腾么？”

    这样的变化，不由的让他想到当初因古猫兽而带来的猜测。

    不等他想的清楚明白，海蓝色光芒已经进入图腾之中。

    “兹拉……”

    一瞬间，炙热火红色力量沸腾起来，仿佛受到挑衅。

    “水火不合？我靠……靠……靠……”

    庞大的海蓝色力量与火红色力量交接的瞬间，两者都露出深深的敌意。

    这与当初火红色力量与草绿色力量纠缠完全不同，它们当初只是相互吞噬，并没有引发强力的争斗。

    而这一次，两者之间水火不容，迅速的在他体内争斗起来。

    本来安逸的炙热火红色力量迅速燃烧起来，其热度完全不受第五玄控制的提升。

    而进入体内的海蓝色力量，开始的一瞬间是温和的，甚至温度也不寒冷，但当它与火红色力量交割的瞬间，温度急速下降，迅速突破零度，还在不停变冷。

    而草绿色力量，这个怂货一瞬间龟缩在第五玄体内最下方，对二者的争斗不闻不问，甚至有一种想要飞离第五玄体内的冲动。

    “我勒个去，你们这是在开玩笑么？”

    第五玄的灵魂可是在二者之中，而随着海蓝色力量的进入，它也沾染了第五玄的灵魂，算是第五玄的一部分。

    他们的争斗，就像左右手各持尖刀互相伤害，而第五玄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这种争斗不是来自于某种意识，而是力量本身相克带来的，搅动的第五玄整个灵魂产生阵阵疼痛，意识都变得模糊。

    “怎么办？一冷一热，一水一火，不会把我这图腾弄炸掉吧。”

    第五玄尝试让两者分开，可图腾内的空间只有这么大，他根本做不到。

    “草绿色力量你别怂啊，上啊，把他们隔开啊。”

    第五玄心中怒吼，控制着草绿色力量上前，融入两者之间，把水与火分开。

    这并不容易做到的，水与火交割在一起，仿佛两国士兵交战，战场一片混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草绿色力量相对于两者而言，显得文弱了很多，仿佛虚弱的第三个国家，完全没有阻止两国交战的能力。

    “兹拉……兹拉……”

    第五玄体内不时发出声响，石头上更是一阵红、一阵蓝，间杂着冒出一丝草绿色，三者如同舞者，交替上前，展示各自存在感。

    “鞥……鞥？”

    大王八疑惑的望着眼前这红蓝间杂着绿色光芒，三色光不停交替的石头，眼中满是疑惑。

    它能认出这是图腾石，但这红色光芒……它没见过。

    它当然没见过，从出生就生活在大海深处，常年累月的在与水打交道，你让它脑子里有火的概念，那是不可能的，反而对于草绿色力量，它倒有些印象。

    “咔嚓……”

    不知道被草绿色力量用了多少年恢复的裂纹，再次出现在图腾石上。

    “啊……”

    第五玄在图腾痛吼，只觉得灵魂都要撕裂一般，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鞥……”

    大王八也有些焦急，搞不明白情况，就连小王八连连后退他都没有理会。

    疼痛没有升级，虽然依旧侵蚀意识，却也给了他缓和的时间。

    “水火霍乱，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身体一定会撑爆。”

    第五玄迅速思索着，但一时间哪里找得到解决办法。

    “就用草绿色力量，只能如此了。”

    这是最简单的答案，无论是火红色力量还是海蓝色力量，对草绿色力量都没有这么强的反应，用它分割二者，是最轻松的解决方案。

    调动残余的意志，第五玄鼓足所有力量，再次尝试用草绿色力量分割二者。

    水火交割，难分彼此，草绿色力量在二者面前显得太过软弱。

    “咔嚓……”

    图腾石再次出现裂缝，上面的裂纹明显在蔓延开来，大有从中崩裂的趋势。

    “鞥……”

    大王八大惊，右爪前伸，却在半途无力的垂下，它伤势重，已无力挥动利爪。

    利爪不行，大王八却没有放弃，**前身，一股浓郁的海蓝色气息从它鼻孔中射出，吹向图腾石。

    海蓝色力量如风一般在深海中划过，最后包裹住第五玄，死死按住碎裂开来的图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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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真香

    热胀冷缩，简单的物理现象出现在图腾石上。

    石头不停在热与冷的作用下膨胀收缩，再这么下去，第五玄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两者的争斗，破成碎石。

    而他努力的方向，用草绿色光芒隔绝二者，此时看起来颇有一种天方夜谭的错觉。

    蚍蜉撼大象，可笑不自量。

    “你他奶奶的大王八，玩死我了。”

    第五玄怒吼，灵魂如刀绞一般疼痛，视线一阵阵黝黑闪过。

    他昏厥的经验颇为丰富，知道这是要疼晕的前兆。

    “老子死也不晕倒，就这么永不瞑目的死，别想老子闭眼。”

    第五玄也是下了狠心，死活不闭眼，他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碎裂而死，因为他死不瞑目。

    神兽来了，大王八来了，眼看着逃出生天有望了。

    第三代巫、第二代首领，可都等着他呢，没有自己的火部落，如何能过的安稳？

    那些个傻子，一个个出门不带脑子的货色，还需要自己保护。

    之前没有希望，一切都是空谈，他也不多想什么，如今可算有了希望，却阴错阳差死在海蓝色力量下，他不服。

    是的，不服。

    心里还特别的憋屈，难受。

    这种感觉甚至能压过剧烈的疼痛，让他即使眼前一片漆黑也不晕厥过去。

    “贼老天你让我来我就来了，你让我走我就走？不可能，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是死，也诅咒你。”

    第五玄的愤恨，如同被砍去头颅的刑天，要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誓死要舞动干戚，不肯罢休。

    人生很多事情会选择放下，但有些事情，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又拿不起来，便只能练就一身泼天怨气，长积负能量，永存鄙视心，开口话抱怨，睁眼无纯良。

    第五玄向来鄙视这种人，因为这种人拿不起也就算了，还放不下，放不下也就罢了，还不去追。

    “就是撞死在南墙下，你看我可会回头半步给你笑颜？”

    这是他前世说过的硬气话，当时是借着酒劲的豪言壮语，这一世，他做到了。

    死，也要睁眼死，就是他此刻全部的想法。

    “嘎吱……嘎吱……咔嚓……”

    图腾石破碎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眼前已经漆黑，唯有声音印证着自己的灭亡。

    “来啊，来啊，看老子会不会给你笑脸。”

    第五玄心中呐喊，他不屈服于命运，他愿意混合着鲜血咽下破碎的牙齿，也不让命运看他的笑话。

    “崩……崩……”

    图腾石崩裂的声音传来，死亡临近，黑暗中突兀的出现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第二代巫的身影。

    “你们来接我了么？”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死前的幻视，但一切都不在重要。

    第五玄的灵魂开始向黑暗中沉沦，他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破碎、解体。

    火红色力量和海蓝色力量依旧争斗补休，灵魂依旧痛苦难忍，但这些都不再重要。

    除死无大事，人生一向如此。

    就在他准备迎接死亡，接受身体破碎消亡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这力量非常强，就像一个二百多斤大汉用蒲扇大的手掌把一个幼童头颅狠狠按压在地上的感觉。

    崩溃、破败的石头仿佛被这股力量强行捏合在一起，无论水火争斗的多么剧烈，都不能撼动这股力量。

    他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猜测，应该是大王八用了一些手段。

    是的，大王八鼻息中喷出来的力量终于在第五玄身体彻底崩溃前到来了。

    它铺天盖地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覆盖在第五玄的身上，散发着亮丽的海蓝色光芒。

    按说这个力量跟海蓝色力量是一体的，应该帮助海蓝色力量镇压火红色力量才是。

    但大王八能力不俗，对力量的把控细致入微，他这股力量，意在于让第五玄的石身不碎，并没有参与体内争斗。

    有了大王八的介入，形势发生变化。

    他的力量仿佛成了高压锅，死死的按住锅内的一切，不允许悲剧的发生。

    然而锅内百沸滚烫的样子，他看不见，也管不了。

    图腾一向神秘，大王八还不能窥尽这一切。

    大王八可以不管不顾，第五玄不行啊。

    他不是煮不软的牛腩，更不是煮不烂的鸭嘴，在图腾中苦苦挣扎的，可是他啊。

    初时，他还能硬气的扛着，忍受冰与火在体内肆意妄为。

    毕竟之前那么硬气，又是骂老天，又是在命运面前不低头什么的，牛逼吹得杠杠的，转过头来句真香，他接受不了。

    于是，在这样的煎熬中，第五玄表现的非常硬气。

    “X你X，你X了个X，我日你仙人板板，煮豆燃豆萁燃了你XX……”

    各种脏话如流水一般泼洒而出，王者荣耀王者级嘴炮不是盖的。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国骂已经不足以弥补他痛苦带来的崩溃情绪，第五玄开始改用外语。

    “fuc*，shit。”

    骂了两句，第五玄沉默了一阵，受疼痛刺激，他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X你XX，XXXX……”

    经典国骂继续，声音在破碎的图腾石中回荡。

    外力如同高压锅，冰与火如同大磨盘，把第五玄的身体一丝丝碾碎。

    疼痛来的太过于猛烈，第五玄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拿着小锤子一点点的砸成肉酱。

    骂也骂了，逼也装了，到最后第五玄疼的完全无力嘶吼。

    “疼疼疼……大王八你松手，松手啊，让我死了吧，死了吧。”

    事情发展到最后，第五玄终究还是跪了。

    这一句真香，说的尤为动人。

    而在外面的大王八和祂，根本不知道第五玄已经真香了。

    小王八好奇的围绕着第五玄四周爬动，大王八则时刻关注着破碎的图腾石，在亮丽的海蓝色力量不够的时候，便会再次喷出一股，包裹图腾石。

    终于在大王八第三次从鼻息喷射力量的时候，第五玄彻底的昏厥了。

    他虽然昏厥，冰与火的磨盘却没有停止，它们依旧争斗不休，以第五玄的身体为战场，争斗在每一块完整或不完整的碎石上发生着。

    慢慢的，第五玄清醒过来，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只来得及扫向外面一眼，正看到小王八把**翘的老高看着他，随后眼前一黑，又晕了。

    “我究竟做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我？”

    晕厥前，第五玄不忘来句真香，以弥补自己当年吹过的牛逼。

    在命运面前，再牛逼的誓言敌不过两个字：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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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留给图腾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一种感觉不停的涌向你，不管它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时间长了，这种感觉都会慢慢变淡。

    幸福感淡的快一些，疼痛淡的慢一些。

    当第五玄能长久苏醒的时候，小王八已经快长大一倍了。

    他实在猜测不出，自己用了多长时间适应了这种疼痛。

    在这样的过程中，小王八在慢慢长大，大王八则越见衰弱，给人一种寿命不长的感觉。

    “鞥……”

    大王八吼出一声，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他的力量明显减弱。

    一道明亮的海蓝色力量从他鼻息中喷射出来，补充到围绕着第五玄周身的海蓝色力量中。

    这已经是大王八不知道第多少次为他补充力量了，但他的力量也只能让第五玄维持现状而已。

    如今第五玄的身体——图腾石，已经全部破碎成沙石一般，而且是极其细腻的沙石。

    炙热火红色力量与海蓝色力量依然在争斗，按说没有能量源，它们应该慢慢消散才对。

    然而大王八竭尽所能打造的高压锅效果真心值得点赞，两种力量你来我往，互有吞噬，但想扩散到外面……不可能。

    包括第五玄的精神力，同样被困在这里面，导致他与大王八根本不能交流。

    多少次他想让大王八放弃为高压锅注入力量，然而苦于无法沟通，都已失败告吹。

    他就像被八卦炉火炼的石猴一般，日夜不休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也不知这个方法何时能成。”

    从可以清醒开始，第五玄便一直寻找自救的办法。

    在小王八长大一倍这段时间，他在短暂的思索中倒是有了一些想法，只是在多次尝试中，都没能成功。

    “水与火，阴与阳，若能把二者化为太极，应该可行，只是……我这载体不行了啊。”

    图腾是以石头的形式存在的，可第五玄现在就是一堆沙石啊，若不是大王八一直在为高压锅输送力量，估计他早就散开了。

    可看大王八那个样子，也没几年好活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这力量就成了无根之萍，到时候，他就真的有死无生了。

    “哎呀我说命运呐……斗不过，斗不过。”

    第五玄忍不住感叹，这一次不敢牛逼了，怕最后再落个真香的结局。

    “鞥……”

    大王八突然再次吼叫，第五玄好奇的望过去，只见大王八张嘴，从那血盆大口中吐出一块坚冰。

    小王八四肢用力，滑稽的狗刨过去，对着冰块就是一顿猛啃。

    第五玄也不知道自己第几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初时还很惊讶，想着这大王八肚子还有冷藏功能不成？

    后来发现沟通不了，也就懒得探寻了，只是他注意到，每次大王八吐出冰块，就会更虚弱一些。

    这冰块应该不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大王八自己孕育出来的，还是从别处得来，藏在肚子里。

    “管人家怎么回事干嘛，还是自求多福吧。”

    第五玄再次关注起自己的力量。

    三股力量依旧老样子，水火没头没脑的斗在一起，草绿色力量乖巧的趴伏在最下面，望着上面二者的争斗。

    “再来一次。”

    第五玄再次开始尝试调动争斗不休的两种力量，想让他们像太极一般环绕在一起，不再争斗。

    炙热火红色力量微微扭曲，形成弯曲的水滴状。

    海蓝色力量同样如此，慢慢化为弯曲的水滴状，两者镶嵌在一起，看起来像极了太极。

    “转起来，转起来。”

    第五玄紧张的注视着两股力量，希望他们能旋转起来，这样一来会形成一种追逐的势头。

    两个弯曲的水滴彼此追赶对方的尾巴，形成一种类似衔尾蛇的状态，算是换一种不那么剧烈的方式争斗。

    两者开始按照第五玄的方式缓缓动起来，这并未让第五玄高兴，因为他们之前就曾旋转起来过。

    两股力量开始旋转，第五玄心中默数时间。

    “1、2、3……11、12、13……21、22、23……”

    当时间数到60，一分钟一到，衔尾蛇果然出现崩溃的趋势。

    “紧凑一点，是离心力的作用么？不要闹啊，这疼痛才消失一分钟，太短了吧，再来一会儿，就一会儿。”

    第五玄心中呐喊，甚至祈求，但是全无作用，两股力量仿佛摩擦生电了一般，瞬间炸开。

    “轰……”

    第五玄只觉得天旋地转，疼痛袭来，眼前幽黑。

    熟悉的感觉，一样的味道，第五玄不可控制的晕厥了。

    大王八的眼睛望向第五玄，有些好奇的望着自己制作的高压锅中那闪烁的红蓝光芒。

    每隔一段时间，里面就会爆发出这样强烈的光芒，每每都让他觉得怪异。

    这么弱小的图腾，如何制造这么强大的力量的？还有那隐约中传来一种诡异的力量，仿佛要吞噬他的力量一般。

    每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都要再次注入力量，否则高压锅根本维持不住。

    “真是一个怪异的图腾……”

    大王八如此想着，再次从鼻息喷射出力量包围第五玄。

    当地第五玄再次从黑暗中醒来，首先看到的是大王八半眯的双眼，眼中那神色，很像老人弥留之际那种迷茫。

    第五玄的心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不只因为大王八在维持他的生命，也因为又要见证一个熟悉的生物死亡。

    自从穿越成图腾后，他见了太多的死亡，都说习惯成自然，他反而越发害怕这样的自然了。

    “看样子必须有两仪，这两仪就是太极抵死离心力的能力，才能让太极处于平衡状态，没有两仪的太极，是不完整的太极。”

    第五玄收回目光，略有思索的望向体内交战的力量。

    好多次都没能成功，在他看来是因为太极中缺少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阴阳眼。

    调动两种力量并不难，但让两种力量分出一部分进入对方的力量体系之中，太难了。

    这感觉就像派一支孤军冲入十倍于己方的敌人之中，还要杀出一条血路，在敌人中央立下阵脚，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他也实操了数次，都没能成功。

    “阴阳生太极容易，太极生两仪这么难么？”

    第五玄心中忍不住感叹，对这样的情况一筹莫展。

    他又扫视一眼外面目光朦胧的大王八，知道留给自己这个图腾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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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威能

    草绿色力量像是小贼一样，偷偷的在海蓝色力量和火红色力量中各自窃来一缕，裹夹到自己的力量体系之中。

    三种力量，草绿色力量与二者都相安无事，所以被窃取的力量也没什么反应。

    第五玄看到这种情况，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准备进行下一步。

    “接下来，就是分割组装了，这一次，可别再把我炸晕了。”

    第五玄独自念叨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实在是炸的怕了。

    若是像之前那样直接炸晕，其实不失为一种幸福，但这次他做的实验，爆炸效果没那么惊人，但疼痛来的更真实了。

    控制着草绿色力量，精细微操作，把裹夹的两缕力量各自分成一大一小两份。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很有初中在物理实验室时第一次制作酒精灯的感觉。

    那时候把酒精灯当做炸弹，感觉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炸死，抱着炸碉堡的决心，揣着建设四化的梦想，才能鼓起勇气行动。

    这一次没那么幼稚，但架不住失败几次的爆炸带来的疼痛啊。

    抛开这些杂念，第五玄以王者级微操作小心翼翼用草绿色力量裹夹着一小缕海蓝色光芒和一小缕火红色力量，分别送入更大的两缕力量之中。

    这个过程对草绿色力量的操控极其重要，首先包裹二者的草绿色力量不能太厚。

    否则用来组成太极的两大股力量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爆炸开来，它们还没表露出来呢，那就没意义了。

    也不能太薄，否则不等两大股力量形成太极，它们显露出来便会引起爆炸，虽然爆炸效果不如前者，但行动还是失败。

    薄厚控制困难不说，两者还要相同，否则一个显露一个还被包裹着，太极瞬间失去平衡，一样会爆炸。

    这些经验都是经过一次次惨痛实验得出的结果，只看大王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和小王八又长大了一圈的身材，就不难猜测出他实验多少次了。

    失败是成功他妈，而第五玄的成功是出生在青蛙旁边的蝌蚪，一出生就见到妈妈，并且对妈妈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第五玄的目光死死的定在两股力量之上，目视着它们渐渐的融入相对较大的两股力量之中。

    两股力量一旦融入进去，第五玄立刻控制着两个大股力量形成弯曲的水滴形状，让它们嵌套在一起，缓缓旋转起来。

    “18……17……16……”

    第五玄心中开始倒计时。

    经过无数次实验，他知道自己送入二者的草绿色力量，在二者开始旋转后，差不多能坚持十八秒。

    他必须控制旋转速度，不要太快，避免在草绿色力量消失前二者率先分崩离析。

    也不能太慢，否则二者的离心力不够大，两个阴阳眼的力量没有抵消，也会爆炸。

    这是一种微弱的平衡，要怎么形容这种微弱呢？

    “如果能成功，那一定是巧合……”

    这是第五玄做出的判断，他前世不是科学家，不知道那些经过无数次失败获得成功的智者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但以他愚笨的脑袋来看，就是这样。

    他甚至不知道太极、阴阳这些概念在这两种力量间能不能共通。

    更何况又是离心力又是引力的，把中国文化与科学乱七八糟的拼凑在一起，第五玄确定，若不是濒死之际，他不至于开这么大脑洞。

    “七……六……五……”

    第五玄本能的开始绷紧神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爆炸。

    盲目的乐观只会让疼痛变得突如其来，悲观的思想才能让我们得到最后一丝安慰。

    带着这样的悲剧论，第五玄静静等待最后时间的到来。

    “三……二……”

    不等第五玄数到一，旋转的阴阳鱼突然散发出一丝光芒。

    这光芒非红非蓝，非白非黑，但第五玄就能感受到它，它似乎能穿透一切，似乎能照耀四方。

    它超越了第五玄的认知，让第五玄没办法形容。

    就像三维生物意外的制造了四维生物，大体能理解被制造者的不凡，但它具体能如何，又有什么样的能力……不知道。

    一切都是偶然，又好似一切都在走向必然。

    这个存在于中国历史长河，仿佛是一切的源头，又让人无法窥视透彻的存在，就这么让第五玄造了出来。

    “鞥？！”

    大王八惊疑的睁开双眼，他很用力，但眼皮很沉重，只抬起一半。

    小王八也停止游动，静静的望向第五玄，祂仿佛在冥冥中感受到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心中疑惑于第五玄为什么没有爆出灿烂的烟花……

    有那么一刹那，整个世界好似都停顿了一下，第五玄一度觉得自己听到地心跳动的声音。

    虽然可能是错觉，但他确定感觉到，那就像是地心在跳动，如同人类的心脏一般，缓慢、有力、沉稳的跳动。

    短暂的停滞后，整个世界突然加速。

    第五玄眼前的小小太极，以极快的速度吞噬了包裹它的草绿色力量，然后是上方争斗不休的炙热火红色力量与海蓝色力量，再之后，是大王八出品的闪耀高压锅。

    它急速的旋转着，不停地散发出那股特殊的力量，仿佛在向世界昭显它的诞生。

    一股无声的呐喊随着它旋转引起的震荡远远传播出去。

    一瞬间，第五玄好似看到一个巨人劈开莲花腾空而出，又好似看到一条身影虚空踏出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又好似有一道身影从炸开的石头中蹦出……

    万千道身影仿佛从那无色的光芒中投射而出，像是幻觉，又像是真的被第五玄看到。

    第五玄望向一道身影，想看的真切。

    那是一个躬身的背影，但宽大的肩膀只一眼便让他有涌出泪水的感觉……那是他前世父亲的背影。

    穿越前最后一次见到父亲，他就是那样，微微隆起的后背，映衬着他的苍老，宽厚的肩膀曾经扛起家的重担。

    他想看的仔细，但一瞬间这个背影消失，再寻找，已经遁入万千身影中，寻觅不到。

    目光游移，他要看看其他亲人，哪怕只是剪影也好。

    慈祥的母亲、温柔的妻子、调皮的女儿，还有那个该死不死的哥哥……然而不等他看到任何他想看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有被搅动的大海，形成漩涡，直通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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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始作俑者

    第三代巫已经告别了她的青春，鬓角的华发昭显着她的衰老。

    但这并不重要，跟她同一代的人，都已经亡故了，包括她的第一任伴侣。

    火部落也培养出了新的一代，他们都很好，只是不记得曾经的火图腾。

    她抱着自己最小的孩子，坐在光秃秃的悬崖边上，望着大海，静静的发呆。

    怀中这个只有四岁的孩童，不是她跟百草巫结合而生的。

    十年前，百草巫因衰老而亡，她的二儿子继承了百草巫的位置。

    又三年，她的二儿子因衰老而死，他的第九个孩子继承了百草巫的位置。

    同一年，苦苦等待接替她位置的大儿子，也衰老而死了。

    她已经活的太久，大儿子死后第三年，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出生，这是他与第二代首领结合生下来的孩子。

    是的，第二代首领那时候还没死，但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也开始衰弱了，每次调动图腾之力后，他都会好几天起不来。

    幸运的是，部落越来越好了，如今部落中的图腾战士已经有十余人，所以两年前第二代首领亡故，部落也没受到太大的打击。

    包括一年前出现在丛林中的刀部落，也没能让火部落感到恐慌，甚至于在图腾战士出现后，那些刀部落的人惊恐的跪在地上。

    在火部落的图腾战士饶了他们一命后，这些人惊恐的逃离，再也不曾出现。

    知道这件事后，她时常哀叹，火部落的人已经忘记了仇恨，但想一想那些新的部落人看到自己在悬崖边跳祭祀舞时的迷茫，她也就释然了。

    四十三年的时间过去，老人们故去带走了恐惧的同时，也带走了仇恨。

    “呜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轻声的为孩子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关于小个子巫、第二代巫、大块头首领、第二代首领、百草巫还有消失在大海中的火图腾。

    她也曾把这些故事讲给其他人，那些人恭敬的听着，然后一转身，仿佛就忘记了一切。

    他们只看得到现在的美好，对过去置之不理，在他们看来，当初的火部落在如今的火部落面前，不值一提。

    如今的火部落，人员上万，用结绳法都不能梳理清楚人数，整个丛林都是他们的领地。

    他们有石刀、石斧、石矛、石屋，对于过去的山洞生活，或是席地而居的生活，不屑一顾。

    他们有图腾战士十余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林中万兽为之臣服。

    他们强大、骄傲，对过去不屑一顾，对掉落海中的火图腾……呵呵。

    第三代巫对于他们这样的做派，很伤心，包括她的孩子们，同样让她伤心，而她的时日又不多了。

    她只希望，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这些都讲给最小的孩子，让他记住一切，记住那些人、那些事。

    这个最小的儿子很乖巧，从出生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

    他落地没有哭，睁开眼就好奇的观察世界，四年来都很安静，对于第三代巫讲述的故事，也好似能听懂一般，不时呜呜的回应。

    这些奇异的现象，让第三代巫越发的觉得这是个不凡的孩子，必须把部落交给他，把部落的历史告诉他。

    然而在这件事上，她有些无力。

    自己的孩子们都各立山头，甚至有图腾战士发出自立山头的愿望，他们觉得自己是高于巫的存在，是真正的被眷顾者。

    第二代首领活着的时候，没这么混乱，他的威望足以镇压一切，但自己太长时间不理世事了。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火图腾消失之后吧。”

    讲故事的声音停下，第三代巫又开始发呆，小孩子好像也习惯她这样，并不催促，只是好奇的望向大海。

    原本起伏不定的大海正在缓缓的发生变化，深海中好似有什么在搅动着，海面的浪潮开始不平稳起来。

    “哗啦啦啦……”

    有节奏的海浪声被打断，慢慢的一个漩涡出现在眼前。

    “呜呜呜……”

    小孩子挣扎着想跳出第三代巫的怀抱，却惊醒了发呆的第三代巫。

    “呜……呜？”

    第三代巫奇怪的询问，随后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大海，原本从远处涌过来的海浪消失，一个巨大的漩涡呈现出来，搅动着大海。

    一丝奇异的光芒从大海深处射出来，穿过漩涡，在空中炸开。

    仿佛有一阵风吹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云朵好像在回避什么，瞬间晴空万里。

    那光芒炸亮，却不刺眼，非黑非白。

    炸亮瞬间又收缩起来，飞快的聚拢在一起冲向海底深处。

    “呜呜呜……”

    第三代巫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孩子，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道光芒望向大海深处，然而海面正在缓缓平息，一切都在恢复原状。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一切又在瞬间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唯有缓缓恢复平静的海浪，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呜呜呜……”

    小孩子伸出手，仿佛要拥抱那束光，追随着它跃进大海。

    “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批判着他，向他讲述大海的可怕。

    她是亲身下过海的，海中猛兽不提，只是那一下又一下的海浪，便让她不能前行。

    还有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在她内心深处留下深深的恐怖。

    这记忆来自四十年前，但却让她印象深刻。

    “呜呜呜……”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是新一任的首领，他看向第三代巫的目光，隐约中带着敌意。

    “呜呜呜。”

    第三代巫给出肯定的回答，起身去参加部落大会。

    以前火部落是巫的一言堂，但如今不是了，每一个图腾战士都有发言权，而他们联合起来发声，很多时候，第三代巫也要屈服。

    图腾火旁边，等待她的是她的第十六子，这个在小儿子出生前，最天才的孩子。

    他不但是图腾战士，第三代巫甚至在他身上感觉到他有成为巫的天赋——而事实上，他也一直在窥视者自己母亲的位置。

    “呜呜呜，呜呜呜呜……”

    才一进入三丈高的图腾火旁边，他这个非常有天赋的儿子就发出质问。

    他在问他的母亲，她有多久没有参拜火图腾了。

    第三代巫一怔，回头看了一眼圆滚滚的火图腾，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说，这不是她的火图腾，这句话，引起众人的不满，他们纷纷用厌恶的目光望向第三代巫。

    就好似她不是火部落的第三代巫，而是仇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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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分裂

    有那么一瞬间，在那束光远远冲上天际的时候，第五玄好似看到几个不一样的存在。

    那感觉很奇妙，好似他就是那束光一般。

    看其所看，感其所感。

    只是时间太短，他只感受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两股力量，一个在北边，一个在西南。

    北边的如一缕坚冰，西北似五爪神龙。

    后者当真让第五玄感到惊悚，五爪神龙，在中国神话传说中，是至高的存在。

    然而这都是感觉，一瞬间的恍惚，如同之前见到的虚影一般，一闪而过，看不真切。

    若闲暇时候，他或许会细细思索，可现在生死存亡间，他没那个功夫理会狗屁的坚冰、神龙。

    失去高压锅，第五玄彻底暴露在海洋中，由炙热火红色力量与海蓝色力量组成的太极正在缓缓减速，大有停止旋转的趋势。

    而组成他身体的沙石，正在随着旋转的减缓而慢慢溃散。

    “我去你大爷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以为弄出了不得的东西，结果还是个死？”

    第五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对这太极更是各种不满。

    “鞥……”

    大王八突然发出声响，声音虚弱，但有精神力探过来。

    没时间想太多，第五玄立刻外放精神力与之衔接，感受大王八的想法。

    “图腾火？有没有搞错，没人跳舞，我怎么弄图腾火？”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大王八奋起余力，让大**微微抬起，再狠狠的拍落。

    “嗡……”

    一股海蓝色力量扑面而来，这力量已经不如之前强烈，但依然纯粹。

    “你都这样了还能祭拜？”

    第五玄惊诧，但没有时间继续吐槽，赶忙趁着大王八祭拜的功夫，尝试祭祀图腾火。

    “呼。”

    一个微弱的小火苗，突兀的出现在深海中。

    它呈现红蓝两色，火焰中隐约可见太极的图案。

    大王八眼中满是欣慰，小王八则好奇的凑上前来。

    …………

    面对自己孩子的质疑，第三代巫表现的相当冷静，至少在这些图腾战士看来，是这样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的天才儿子开口，说若这不是她的图腾火，就交出巫的位置。

    第三代巫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有些犹豫，其实这个想法，她很早就有了。

    她并不眷恋这个位置，或者说，火部落的巫从来不眷恋权势。

    他们虽然在火部落权势无边，但他们从未在意过这些，他们在意的，是部落的未来。

    想到未来，第三代巫忍不住回头望向大海的方向。

    四十三年前，她亲眼看着火部落的未来消失，从此心中再无希望。

    “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三代巫说了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巫了，它的巫。

    说到它的时候，第三代巫伸手指了指那个圆球形状的火部落。

    “真的丑啊。”

    这是第三代巫心中的真实想法，这个球丑陋的让她不想多看一眼。

    回过身，第三代巫拉着自己的小儿子，右手拄着法杖，一步步的向外面走去。

    她不喜欢住在石头搭建的房子里，因为那样她在夜晚就看不到天上的光芒了，这让她无法安眠。

    而且，她更喜欢睡在悬崖边，这也是她不能被人理解的癖好之一。

    “呜呜呜……”

    身后突然传来首领的话，他的话语让第三代巫停住脚步。

    她佝偻的身躯在这句话响起的瞬间微微挺起，随后缓缓转过半张脸，斜着眼睛望向这一任首领。

    “嘭。”

    第三代巫突然把法杖用力的杵在地上。

    “呜呜呜。”

    她在问：谁来拿？

    所有人都望向法杖骷颅头中忽然澎湃起来的火焰，不少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退缩一步。

    首领望向新的巫，他从新的巫眼中看到了怯弱。

    他想开口，但望到第三代巫的目光，突然闭上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哼。”

    第三代巫不满的哼一声，身体再次佝偻起来，缓步向外走去。

    众人注视着她缓缓离去的身影，突然他们看到第三代巫停住脚步，随后她的身躯剧烈抖动起来，而她右手法杖上的火焰，更是澎湃的燃烧起来。

    首领不由自主的退了一小步，他不知道第三代巫怎么了，但这姿态，怎么看这疯婆子都不正常。

    “呜呜呜……”

    第三代巫突然吼出声来，她身前的人看到她眼中涌现热泪。

    随后，年迈的她手舞足蹈的奔跑向海岸，那姿态，好似孩童见到了自己久别重逢的父亲。

    “呜呜呜……”

    她最小的孩子连滚带爬的在后面跟随，费力的追赶自己母亲的脚步。

    “呜呜呜。”

    有人嘀咕一句疯婆子，这是他们私底下对第三代巫的称呼。

    虽然没有夺来法杖，但至少疯婆子已经离去，至于他疯疯癫癫的模样，众人也习惯了。

    “嗡……”

    突然，图腾火燃烧起来，从三丈高再次上窜，足足五丈高，众人亦是惊讶，目光都望向新任的巫。

    图腾火出现变化，只有巫才能解释。

    新任巫很是疑惑，他围绕着图腾火转了一圈，然后手舞足蹈的跳起来，并且不停地呐喊。

    按照他的说法，这是火图腾知道他被任命巫之后，在为他庆祝。

    一众图腾战士半信半疑，但这是最好的解释，他们随后跟着庆祝起来，在图腾火前跳起祭祀舞。

    同样跳起祭祀舞的，还有充满褶皱与风霜的脸上流淌热泪的第三代巫，她站在悬崖边，孤零零却又兴奋的跳着祭祀舞。

    她最小的孩子，正在后面努力的学习着，但第三代巫太过兴奋，她跳的很快，小孩子跟不上。

    “火……火……火……”

    她一边跳，一边怒吼，这是她在图腾火上次熄灭后，重新点燃的时候学会的一个字，是部落的名字，她此时兴奋的吼着。

    有一些老人涌出来，他们在第三代巫离开部落的时候就跟过来，只是速度有点慢。

    速度慢，是因为他们也在犹豫，要不要跟第三代巫走，因为第三代巫其实相当于被驱逐。

    这些人并不多，约有数百人，其中又多以老弱组成。

    此时他们跟着第三代巫的足迹来到悬崖，正看到第三代巫在疯狂的跳祭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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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让我们一起摇摆

    这些老人，多知道第三代巫为什么跳祭祀舞，他们或从老一辈那里，或从第三代巫这里，知道关于老图腾的故事。

    部落的老图腾，就在大海中，第三代巫因为怀念老图腾，而常年在崖边跳舞。

    他们疑惑的望着第三代巫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要跟着一起。

    慢慢的，有第一个人开始跟随，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随。

    开始的时候，大家的动作有些僵硬，因为不明就里。

    但很快，他们都感觉到，在悬崖下的方向，有图腾火的力量传来。

    “呜呜呜？”

    有人惊讶的停住动作，向旁边的人询问，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呜呜。”

    旁边的人兴奋的回答不是，随后更卖力的跳起来。

    他们其实还在为刚刚离开部落而感到不舍，但此时，这种不舍消失了。

    关于老部落图腾的神异，他们听说了很多，比如沉寂多年的复活，可以沟通请求等等，这都不是现在的图腾可以做到的。

    他们越跳越兴奋，越跳越投入，甚至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一只如黑豹一般的凶兽，悄悄的加入到队伍中，跟着一起扭动着。

    …………

    海底深处，第五玄点燃图腾火。

    “鞥……”

    大王八虚弱的叫一声，再次传来一股精神力。

    “给小王八力量？连接？”这个信息有些晦涩，第五玄思索了一下反问道：“要祂成为图腾兽？”

    “鞥……”

    大王八传来不满的吼叫，精神力量中也有不满的情绪，但最后还是表达：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第五玄有些无语，让小王八成为图腾兽就成为图腾兽，至于觉得这个称呼侮辱他么？

    调动太极力量，一股火红与海蓝纠缠在一起的力量顺着他的精神力缓缓外放。

    小王八缓缓向前，有些畏惧的探头探脑地游向第五玄。

    “鞥……”

    大王八催促着，让小王八加快速度。

    小王八不情不愿的上前，缓缓的外放精神力量，接收第五玄的力量，同时从第五玄的精神力中接收到一条信息。

    “除了我之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昂……”

    小王八不满的回了一句，回头委屈的望向大王八。

    “鞥……”

    大王八再次催促，很是焦急。

    他的目光望着第五玄的身体，砂石在被暗流吹散。

    “昂……”

    小王八再次叫唤一声，开始吸收第五玄的图腾力量。

    力量才进入小王八体内，祂身上立刻被红蓝色力量组成的火蛇缠绕，身体开始挣扎。

    “鞥……”

    大王八用声音鼓励祂，让祂好好感悟吸收。

    小王八不满的瞪了第五玄一眼，开始尝试吸收这股力量。

    第五玄心中一阵坏笑，水火不容，这虽然是净化后的图腾力量，但依然够小王八喝一壶的。

    他无意帮小王八解决，谁让祂不听话呢。

    要知道当初他在古猫兽面前装神棍的时候，古猫兽可是跪伏膜拜的。

    “那个不是好东西，估计你将来也不是什么好王八。”

    想起古猫兽，第五玄连小王八都恨上了，实在是当年古猫兽逃跑的英姿太过潇洒。

    慢慢的，小王八吸收了这股力量，随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第五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小王八涌去，小王八也向他游来，二人慢慢交汇在一起。

    一种奇妙的感觉由第五玄内心深处升起，那龟背上，好似有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的移动起来。

    “移动？哦妈妈隆冬个乖乖啊，我TM居然可以动了？”

    不等他高兴完，组成身体的砂石已经落在小王八的龟背上，把整个龟背都覆盖了还不止，直竖起来有三四丈，随着暗流不停地摇摆。

    “让我们一起摇摆……让我们一起摇摆……”

    耳边仿佛响起歌声，冷不丁的晃来晃去，让已经习惯静止不动的第五玄还真不习惯，感觉像是被强迫蹦迪了。

    “昂……”

    身下传来不满的叫声，一道不爽的情绪同样从身下传来，很清晰。

    “哇哈，咱俩还能沟通，小王八，能听见我说话么？”

    蹦迪使人快乐，第五玄已经high起来了，语气中带着欢快。

    一块石头，能动了。

    这就是“绳眀”的奇迹，这就是“鸣匀”的呼唤。

    “昂……”

    又是一道不满的情绪传来，依旧清晰，第五玄估计，小王八即使听不懂自己说什么，但至少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

    “交流啊，沟通啊，从此不再寂寞，人生不再如雪。”

    从穿越之初就感叹人生寂寞如雪的初一，终于有一个可以长时间交流的对象了。

    “昂……”

    小王八开始胡乱游动，想要把第五玄甩下去。

    “奔驰吧骏马，向着你的理想，向着你的未来，朝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也跳下去了，跳啊，你跳啊。”

    第五玄已经高兴的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蹦迪。

    “鞥……”

    突兀的吼叫声让第五玄从惊喜中冷静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本四五丈高的身躯矮了一半。

    “我去你七舅老爷的，你想玩死我啊。”

    那些失去的砂石，明显是被小王八甩下去的，这个家伙不是在做无用功。

    大王八的吼叫声遏制了小王八的动作，但祂的**还是翘起来望着第五玄，眼中很是不满。

    “不服还不是要听大王八的，有本事你咬我啊……靠，你真咬。”

    “鞥……鞥……”

    在大王八的连连怒吼声中，小王八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目光依旧凶恶的望着第五玄。

    第五玄发泄够了，又被一阵折腾，失去蹦迪的兴趣，望着不停流逝的砂石，开始发呆。

    刚开始以为小王八身上的吸力可以让自己固定身形，看样子自己想多了。

    就在第五玄愁眉不展的时候，大王八缓缓抬起前腿，随着他前腿煽动，一个硕大的贝壳飞了出来。

    “鞥……”

    大王八发声，声音中充满威严。

    第五玄好奇大王八要干什么，就在这时，他看到那贝壳缓缓张开，贝肉显露出来。

    那像舌头一样的贝足向着小王八席卷过来。

    “昂……”

    小王八不满的叫唤，却被大王八压了下去。

    于是，第五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小王八被大贝壳卷了进去。

    “搞什么呢？大王八？你究竟是养王八的还是养贝壳的？”

    进入贝壳前，第五玄疑惑的质问，但没有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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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焦急的等待

    第五玄蹦过迪的深海再次恢复平静，大王八无力的望了一眼大贝壳，缓缓的闭上双眼，看不出他是在休息，还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大王八身前的图腾火依旧在燃烧，火势旺盛，证明第五玄虽然被贝壳吞噬，但却没有死。

    他的身体在贝壳中的珍珠层，就是贝壳最里面那闪亮的外套膜中，他前世参观珍珠人工养殖场的时候看到过。

    周围有珍珠质分泌出来，落在他的砂石上，不停的包裹，小王八在下面很安静，只是偶尔会伸伸爪子，证明他还活着。

    “这大王八……是想借着贝壳给我造一个珍珠身体，这脑子，牛啊。”

    第五玄真心佩服大王八了，这他都想得出来，如何不让人惊讶。

    而且这贝壳，显然是早有准备，可能是经过的深海贝被他早早抓住准备着，就为了这一刻。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王八也是如此……嗯？”

    就在第五玄感叹的时候，突然一种冥冥中的召唤从图腾火中传来。

    “是部落，有部落人在跳祭祀舞，这是……火部落？”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火部落居然还有人记得他？并且在他祭起图腾火的第一时间祭拜？

    原始部落人寿命多三十岁不到，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海底多少年，但想来应该在一代人以上了吧。

    第三代巫、第二代首领也许死了，也许因为图腾战士的原因还活着，但不重要，他们记得自己，记得自己就好。

    如果第五玄有眼睛，他一定热泪盈眶。

    “不着急，等等我，我有个小王八，等我变成珍珠，我就让他驮着我去找你们，去见你们。”

    第五玄心中默默想着，细细的感应着从遥远山崖上传来的祭祀舞。

    距离太远，他看不到那些人，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相对清晰，他猜测是巫。

    “这一代巫，又是一个孩子么？”

    第二代巫不算大，第三代巫更小，没成想，这一任巫也这般小。

    “也不知道是第几代了，希望我能快点变成珍珠，重新出山，回到我的部落，我的国。”

    接下来的日子，第五玄不再寂寞。

    为了让小王八将来能驮着他回到部落，第五玄开始每天给小王八讲故事。

    开始的时候自然不能交流，小王八也听不懂中国话，只能感受他的情绪，两个人沟通有障碍。

    但化沙为珠的时间是漫长的，慢慢的小王八能听懂他的一些简单话语，只可惜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那些复杂的词汇，小王八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

    这是因为世界处于远古时期，大家的思想远称不上复杂，人类如此，动物也如此。

    而第五玄使用的语言经过几千年的沉淀，其中随便一个成语都是一个故事，这让小王八如何理解，真是强龟所难。

    但第五玄也没什么抱怨的，有一个可以交流的存在总是好的，而且将来一人一龟基本共生了，这是他的脚夫，要好好对待。

    “你叫霸下，霸下，驮着碑文四处走，记录天下事，多牛。”

    “昂……”

    “牛你听不懂，牛呢，就是……就是在陆地上生活长着四个蹄子，身躯庞大有两个犄角的生物。”

    “昂……”

    “什么是陆地，额，这个就要说你没见识了，陆地广袤无边，上面养育着很多生物。”

    “昂……”

    “生物啊……学会物理化，打遍天下都不怕，你说生物牛不牛？”

    “昂……”

    “什么是牛啊……你就是牛，你是真牛，你最牛。”

    第五玄大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他真的有点头疼了。

    小王八的性子偶尔急躁，但大多数时候都跟王八一样慢腾腾的，这种又慢又笨的学生，真的能气的老师跳脚，何况第五玄也不是什么好老师。

    他就这样无聊的时候教导小王八，在山崖上有人祭祀的时候就感受部落人的祭祀，日子过得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珍珠质包裹砂石的过程自然有些疼痛，但对经历过更恐怖疼痛的第五玄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忽然之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让历经苦难的第五玄突然有些不习惯。

    “第五玄啊第五玄，你就是剑，还是把真剑。”

    有时他会这样吐槽自己，全当是玩笑，以此舒缓自己急切的回归之心。

    他恨不得立刻化为珍珠，让小王八驮着自己上岸，去见见父老乡亲，再喊上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想法是好的，但海里好像多是慢性子，贝壳吐出珍珠质的速度极慢，而自己身体转化的速度也非常慢，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成功。

    “不会等我能上去，火部落都灭亡了吧。”

    有时候他忍不住这样的胡思乱想，然后多会呸呸呸几下，驱走晦气。

    在漫长的等待中，第五玄偶尔也会看一眼大王八，他已经感受不到大王八身上的气息。

    但因为草绿色力量被吞噬，他如今对生命力的感应不再那么灵敏，因此也不敢猜测大王八是不是死了。

    “你要是死了，我给你立碑，将来封你神兽，就叫……玄武，以此昭显你的功绩。”

    他与大王八感情不深，又是见惯了生死，倒是还能调侃几句。

    这一天，他正在为身体的一角变成珍珠而高兴的时候，山上再次祭拜，他第一时间感受到这种联系。

    “恩？这一次间隔好短，是有什么事情么？”

    他不由自主的向上望去，只一眼，他就惊呆了。

    第五玄看到一个身影，很清晰，因为那身影浑身都冒着火，这让他们的联系变得紧密很多。

    “好熟悉的身影……是……是我的傻闺女，傻闺女没死，你还没死。”

    第五玄忍不住在贝壳中尖叫，他的声音穿不出去，但跟他连着的小王八却被吵醒。

    祂抬起**望着第五玄，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太好了，等着我，等着我，我就回去，就回去。”

    第五玄一句接着一句，想要让那个身影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他的声音根本传不过去，而远处的身影上的火焰，正在越来越大。

    突然，他心中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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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悬崖之上，出走的火部落人围成一团，最前面，是他们尊敬且愿意追随的第三代巫。

    她身上的火焰正在变得越来越旺盛，炙热的火浪让身边的人不得不后退几步。

    “呜呜呜……”

    她最小的儿子离她最近，小脸被火焰烤的通红，却固执的不肯离开。

    “呜呜呜……”

    第三代巫开口，说自己的生命将要走到尽头，她要再看老图腾一眼。

    这一次，她在与众人告别。

    这一别，将是永远。

    部落人很少有告别的机会，多数部落人都会死的突兀，或是在狩猎采摘过程中，或是一夜之间老死在图腾火旁边。

    他们的生命力旺盛，但熄灭的也快，就仿佛炸裂的火焰，旦夕便灭。

    “呜呜呜……”

    第三代巫的小儿子哭的最伤心，其他人也一脸悲伤。

    他们离开部落两年，依靠着第三代巫的强大而存活，若第三代巫死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巫。”

    第三代巫口吐汉语，右手伸出，炙热的火焰化成一条线射向她最小的儿子。

    “呜呜……”

    小孩子想要闪躲，关键时刻被旁边的老人按住。

    这是巫的传承仪式，火部落的巫虽然口头上夺取第三代巫的权利，但第三代巫并没有把真正的传承交给他。

    火线落在小孩的脸上，在他右边额头上烫出一个火字。

    第三代巫微笑的望着他，眼中满是自豪。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儿子身上的力量，那是属于巫的力量，在他没有获得这个称号前，他这方面的力量就已经很强大了。

    真是罕见的天赋，第三代巫估计，自己只是对火图腾力量应用比他更纯熟而已，论到量，自己远远不如。

    这样的结果，让第三代巫很欣慰，一代更比一代强，部落才能强大，才能发展起来，这是好事。

    “呜呜呜……”

    她再次开口，表示力量会留下来，然后他的目光扫向自己孩子的身边。

    在那个扶了她小儿子一把的老人身旁，跟着三个孩子。

    第三代巫伸手，手指再次射出三个孩子，有火线射出，落在是那几个孩子脸上。

    炙热力量在他们脸上留下一个火焰形状的纹身，随后，几个孩子身上露出一层薄薄的火图腾力量。

    她居然可以批量制造图腾战士，这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不等众人惊讶完，第三代巫望了一眼身上越见薄弱的炙热火红色力量，没有再出手，而是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嫣然一笑。

    满是褶皱的面容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像个菊花，但凡是看到笑容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纯净。

    第三代巫这一生称得上命运多舛，但她从不曾丢失自己纯洁的心灵，这是极其难得的。

    一笑而过，第三代巫突然后退一步，然后整个身子后仰，就这么直直的堕入海浪之中。

    “呜呜呜……”

    第三代巫最小的儿子，真正的第四代巫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但什么都解决不了，第三代巫所在的地方，只剩一根法杖。

    她选择的地方，是当初第五玄消失的地方，她要在死之前，进入大海，再看一眼图腾石，只是看一眼，她就满足了。

    “你在干什么？你个傻B，你TM没有脑子么？这是深海，压得你五脏六腑爆裂，还想潜进来，快上岸上去等我，我这就出去。”

    第五玄发出愤怒的怒吼，他鼓起身上的力量，爆发图腾力量。

    红蓝交缠的火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有图腾火燃烧，他就可以使用图腾力量。

    “鞥……”

    大王八勉强睁开双眼，发出愤怒的吼声，显然不满第五玄的举动。

    然而第五玄却不顾忌这些，直接用火焰烧开贝壳，它若不张嘴，第五玄不介意来个火烤扇贝。

    “昂……”

    小王八能感受到第五玄的激动，祂这一次没有唱反调，只是劝阻第五玄。

    一人一龟相处两年，彼此已经可以做到简单的心意相通，第五玄明白他的意思。

    “必须去，那是我的女儿，我只想见她最后一面，她要死了，要死了。”

    第五玄在图腾中怒吼，震荡让身上的砂石散落在海底，但他已经有一块变成珍珠，丢失点儿砂石，倒不至于死亡。

    这也是他敢于拼命出来的原因。

    若是生与死的选择，他只能无奈的看着女儿死在寻找自己的途中，但若只是身体大与小的区别，讲真的，他不在乎。

    “鞥……”

    大王八开口劝阻，外放精神力。

    “昂……”

    小王八替第五玄回话，表述第五玄的激动，想要帮第五玄。

    大王八犹豫了一下，最后无奈的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谢谢你，霸下，我欠你的，将来都会还给你。”

    激动之下，第五玄开始展示后世人无限许诺的本事，根本不在乎自己目前什么都给不了小王八。

    小王八也没在乎这些，开始奋力的驮着第五玄向上面奔去，那是第五玄给他传递的方向。

    一米……两米……

    小王八奋力向上，四只龟足拼了命的划动。

    三米……三米……三米……

    第五玄一直盯着上面，通过图腾火远远感受着堕入水中的女儿的身影。

    慢慢的，他发现不对，周围的景色好像没什么变化，他一低头。

    “我靠，你玩我呢？”

    第五玄彻底惊呆了，小王八一副拼命的模样，但根本上不去，一直在三米高的地方挣扎。

    “让我见一面，就见一面，加油啊，霸下，爆发小宇宙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放弃身上的砂石，想要减轻重量，让小王八游上去。

    “鞥……”

    大王八开口，带着一股精神力，告诉第五玄，压住小王八的不是图腾石的重量，而是第五玄的力量本身。

    “这……”

    第五玄沉默了，抬头望向上面，他只能通过图腾火远远的感应第三代巫。

    第三代巫顺着海水一路下沉，慢慢的她身上的火焰变得弱了，口中的气也要消失了。

    她不知道人类需要氧气，只以为是这水有毒，尽力不吸入，憋着气，一路向下。

    慢慢的，她开始头晕脑胀，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上的力量不自觉的收缩消失。

    压力越来越大，身前一片黑暗，脚后的方向还有微光。

    黑暗像是一张大嘴，正在吞噬着她的生命。

    “呜呜，呜呜呜呜……”

    在死前，她忍不住开口，述说着，她有多想再见图腾石一面。

    眼前彻底黑死，第三代巫的脸上却出现笑容，她相信，自己会飘落在第五玄的身边，既然灵魂不能回家，就让肉体回家吧。

    “不……”

    海底深处，第五玄发出只有小王八听得到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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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龙部落

    第五玄曾经待过的山巅，第一代巫立下图腾的地方，正有一队人在休息。

    他们是身材健硕，肌肉盘扎，脖子上多带着一串野兽的牙齿，一个个看起来极其野蛮。

    “呜啊扒拉古拉……”

    块头最大的人看看天，说出一段话语，立刻有人离开，砍伐树木生火。

    这个貌似首领的存在检查了一下附近的痕迹，最后一屁股坐在当初立下火图腾的地方，随后，他的身体发散出金色的光芒。

    “吼……”

    隐约中，有龙吟虎啸声从他身体中发出，应正着他的不凡。

    他们队伍中最矮小的一个，立刻跪伏在地上，屁股高高的撅起。

    其他人发出呼呼的笑声，嘲笑着这个矮小的跪伏者。

    “巴拉乌拉，库拉苏哈……”

    他说出来的话语比火部落、土部落、水部落等部落更有节奏，也有更多变化，仿佛已经形成一种语言，而不是只发出呜呜声。

    “呜呜呜，呜呜呜……”

    那跪伏者开口，说的却是与火部落语言差不多，显然他能听懂这些人的话，却不会说。

    他的意思是：刀部落不曾见到这里有部落，当初打过来的时候，只有山那头有四个部落，杀了三个，跑了一个。

    原来这个原始人，是刀部落的巫，他们当初北上，只是为了开拓领地，目前虽然这边也有刀部落，但总部在南面。

    而面前这些魁梧的家伙，被他称为使者，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那首领模样的人听了他的回答，有些不满的踹了他一脚，又是一阵询问。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问题刀部落的巫知道答案，他赶忙回答，很怕再遭到惩罚。

    他说：在丛林中，他们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去了，三四个寒冷日前，有刀部落的人见过他们，他们和使者一样，都是图腾战士。

    这次刀部落巫的回答让首领很满意，他没再殴打刀部落巫，只是让他滚到一边去。

    走了刀部落巫，他又左右观察一番，没有其他发现，便等着砍柴人回来。

    不一会砍柴人抱着一捆木柴回来，又有人上前钻木取火，当火焰起来，不多时有人扛着一头野猪回来。

    他们外放金色图腾力量，让力量蔓延到石刀上，用石刀肢解野猪，烤着吃。

    要知道，目前火部落还有生食习惯，这个部落却在没有图腾火的情况下，钻木起火烤肉吃，显然比他们更文明。

    看这些人的架势，是奔着火部落来的，不知道被这样的一群人盯上，是福是祸。

    而目前火部落对此完全不知情，不管是属于圆球图腾的火部落，还是属于第五玄的火部落，都一无所知。

    他们在山巅休息一天，然后便开始下山行走。

    下山的路上，他们嫌刀部落巫速度慢，那首领就把他抗在肩上，像是对待野兽一般，让刀部落巫全无尊敬。

    刀部落的巫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被颠簸的疼了，也不敢发出声音。

    不久，他们来到刀部落在这边第一个驻点，这里也有图腾火，也有巫，只是他要听从这个被抗来的巫的命令。

    “呜呜呜……”

    刀部落的巫一落地，顾不得身体上的难受，立刻开口，告诉这些人：龙部落的使者来了，让大家准备好吃食款待。

    龙部落的首领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上前伸手一把按在他头上把他扒拉开，直接大步走到部落的图腾火附近。

    “鼓了扒拉萨拉……”

    “呜呜呜……”

    被扒拉开的刀部落巫没有任何不满，再次快速跟过来，并立刻回答龙部落首领的问题。

    他说：这里曾经属于一个草部落，被他们消灭了，但没有找到图腾石。

    龙部落首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上前一步，直接踏入图腾火中。

    七丈高的刀部落图腾火立刻再次拔高，大有窜到九丈高的趋势。

    龙部落首领并不惊慌，他外放金色图腾力量，瞬间刀部落的图腾火像是遇到水的火，被压灭一片。

    他还不满足，抬脚左右踢动，直接把图腾火踢灭，又把上面的灰烬抹去。

    有些刀部落的人眼露不满，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这个驻地的巫眼中满是悲痛，但只能用手捂住眼睛，甚至不敢让那些人看到他哭泣的样子。

    龙部落的人脾气暴躁，稍不合心意便是一阵打骂。

    这些人，刀部落惹不起。

    龙部落首领盘膝坐下，周身金色光芒变亮许多，细细感悟附近游离的力量。

    突然，他睁开眼目视东方，那正是火部落的方向。

    “不拉萨克拉……”

    他说了一句，又面露疑惑望向刀部落巫。

    “不拉萨嘎拉玛，乌拉无。”

    “呜呜呜……”

    面对龙部落首领的问话，他立刻回答：对那边那个部落，他知之甚少。

    龙部落首领再次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幸亏两人距离足够远，要不然估计这家伙又要动手。

    在这里休息一晚，龙部落再次前行，来到当初水部落的驻地，这里也有刀部落的人和图腾火。

    依旧是上前踩灭图腾火，这一次他感受许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按照他的说法，水部落应该彻底灭亡了。

    继续前行，来到当初土部落的地方，这一次不等他上前，刀部落巫直接让这里的巫熄灭图腾火。

    总这么被一脚一脚的踩，他觉得这一脚脚的都落在自己脸上，有失尊严。

    对于刀部落巫的举动，龙部落首领很不满意，他享受暴力拆迁的快感，结果被刀部落巫抢先了，为此他一脚踹在刀部落巫的大胯上，差点把他踹残疾。

    龙部落首领开始感悟，但刀部落巫却在一旁心中肺腑，土部落图腾都被他们灭了，感悟有什么用。

    他正不满的想着，突然见到龙部落的目光西望，好似在那个方向，感悟到什么。

    “无卡了拜耳……”

    有人上前询问，刀部落巫细细的听着。

    “拉斯把多拉诶……”

    这话让刀部落眉头一皱，按照龙部落巫的描述，那边有个土部落，但好像发生了变异，具体是什么变异，他没说。

    他不说，刀部落巫也不敢问，只能静静的等着。

    “被地拉丝库巴……”

    他要求刀部落巫，让那些遇到火部落的人带着他们，进入丛林，寻找太阳升起方向的火部落。

    听到他们要离开，刀部落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要不留在刀部落，他们去死，刀部落巫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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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第二代百草巫

    第五玄再次回到贝壳中，他甚至让小王八帮他带了点沙土进入，他想让自己将来的身体大一点。

    第三代巫已经死了，看样子第二代首领和百草巫死在她前面。

    部落中自己熟悉的人和事越来越少，上面又很安全，他无意太早的上去。

    或许是第三代巫的死亡，让他急切的心冷却下来。

    图腾火依旧在深海中燃烧，大王八依然闭着眼不知死活，小王八大多数时间在睡觉，第五玄则不时注视上面的动静。

    第三代巫从上面飘下来，落在自己身边的可能性太低，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期盼着第三代巫落在自己的身边，让她的肉体进入图腾火，灵魂回归自己的怀抱。

    日子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砂石化为珍珠要很长时间，第五玄并不焦急，上面的祭祀不时的传下来，让他感受火部落的存在。

    三次祭祀过后，第五玄猜测应该过了半个月，因为祭祀舞通常是一个星期左右跳一次。

    然而这一次他猜错了，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因为满是老弱的火部落人，并没有那么多精力祭祀他们的图腾。

    第四代巫觉醒的非常好，他甚至能感受到第五玄的存在，这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异常的强大。

    三个图腾战士也在觉醒，可惜他们没有图腾火，力量弱的微不可察。

    这些被变相驱逐的火部落人，已经在山崖上扎根，他们开始尝试捕捉鱼类充饥，部落中的成年男性太少，只能老弱齐上阵。

    不时有人死在水中，第四代巫心中满是焦虑。

    他与小个子巫、第二代巫、第三代巫都不同，没有图腾研究的他，把更多的经历放在了部落的生存上。

    两个月后，他用母亲传给他的结绳法打造了第一面网，并且成功用网捞起好多的鱼。

    从此，火部落不再为吃食发愁，甚至可以用鱼肉去圆形图腾的火部落处换一些肉食。

    又过了一个月，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这一天，正在结绳的第四代巫突然站起来，目光西望。

    他调动自己庞大的精神力，用力的向西方发散，去感受那一丝突然而至的心悸。

    “吼……”

    耳边仿佛有虎啸龙吟，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刷白。

    “呜呜呜，呜呜呜……”

    他用力的挥动手臂，让部落人放下手中的活计，全部跑到他们之前捞鱼的时候发现的一个隐蔽山洞。

    山洞在悬崖上，想要进入需要走很曲折的道路，不易被发现，他发现后便记在心中，想着将来部落若有危机，可以一用。

    这想法生出来还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到了。

    隐约间，他觉得自己有一种不凡的能力，就像他不惊讶母亲离开火部落，因为早有预感，就像他提前想到有危险，会有意记住山洞存在。

    而这一次更加清晰，他能感受到敌人的恐怖，提前感受敌人到来。

    危急时刻，没时间思索这些，他带着部落人进入山洞，大家虽然一脸茫然，但他们很好的继承了火部落的传统——听巫的。

    不多久，山崖边上传来脚步声，随后他们看到一道身影从山洞前掉落在海中，看样子像是刹车不及，跑过头了。

    “呜呜呜……”

    三个图腾战士中最大的一个开口询问，第四代巫直接按住他的嘴巴，让他不要发声。

    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脚步声也越来越多。

    “无嘎多喇叭撒……咕噜不苏噶……”

    上面传来说话声，声音很大，像是在质问什么。

    这话语他们都不曾听过，根本听不懂，便在这时又有呜呜声传来。

    这个说着他们懂的语言的人说：交出你们的图腾石，给你个痛快。

    山洞中的众人屏息，不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声音的主人众人都熟悉，是第三代巫的第九个孩子，继承了百草巫的衣钵，是圆球形火部落第二代百草巫。

    在赶出第三代巫的事情上，他相对中立，并且在第三代巫死后，不时的帮助他们。

    众人一时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不敢出声，只是把目光望着第四代巫，等着他的决定。

    第四代巫眉头紧紧地皱着，按说两个部落一脉相承，是应该帮忙的。

    可圆球形图腾火部落可是有十余个图腾战士的，他们都抵不住敌人，这些老弱病残出去有什么用。

    “无撒。”

    上面再次传来听不懂的话语，随后好似有什么被吊着落下，正好在山洞前。

    “呼……”

    部落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但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们看到，第二代百草巫被人用藤蔓绑着脚，倒掉在山洞前。

    第二代百草巫同样看到他们，眼中满是惊讶，差点叫出声来，但一瞬间他就闭上嘴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上面传来声音，说如果第二代百草巫再不说，就要把他扔到海中，让他被大海吞噬。

    第四代巫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第二代百草巫，他真的怕这个哥哥出卖他们，但他看到了第二代百草巫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是啊，第二代百草巫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他很向他的父亲，第一代百草巫，温柔中略显懦弱，却能跟所有人好好说话，不争不抢。

    “呜呜呜……”

    第二代百草巫大声的回答，他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说，说完这些，他又再次开口，说一切都是图腾做的，是圆圆的图腾石变坏了，不是火部落的人变坏了。

    第四代巫眉头一挑，他确定，第二代百草巫后边这句话，不是对上面的人说的，而是对他说的。

    “他的意思是，驱逐母亲不是火部落的意愿，而是圆形火图腾的意愿……这是为什么？圆形火图腾为什么要驱逐母亲？”

    第四代巫瞬间陷入深思，这有些复杂，他虽然聪明，却一时间想不通透。

    第二代百草巫自然看到他的迷茫，他露齿一笑，不等上面的人说话，他先开口了。

    他说：圆球火图腾会害怕，害怕他，害怕图腾，害怕过去，但我不害怕，你们弄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第四代巫瞬间明白了，圆球形火图腾害怕的是老图腾，他影响火部落人驱逐母亲，是怕母亲带领部落人投入重新点燃部落火的老图腾怀抱。

    “难怪一切发生的那么突兀，是圆形火图腾早早的感受到老图腾苏醒了么？”

    “可是，上面的人是谁？”

    第四代巫心中依然充满疑惑，目光望向山洞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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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联系

    “呜呜呜……呜呜呜……”

    第二代百草巫再次抢话，他说你们刀部落的人带着强大的敌人来，会遭到报应的，逃跑的火部落人会为他报仇的。

    上面传来声响，好像在斥责第二代百草巫。

    第四代巫愣愣的望着第二代百草巫，他想知道的，第二代百草巫已经告诉他了，全部。

    随后，他看到第二代百草巫突然一笑，那笑容，很像母亲。

    是啊，他跟第四代巫一样，都是第三代巫的孩子，他们小的时候一起长大，那时候，还不是第二代百草巫的他，就很照顾自己。

    他心中突然生出救人的欲望，这个想法一出，心中悸动突然强烈起来。

    然而不等他有动作，第二代百草巫突然弯腰从腰间拔出一把石刀，一刀砍向藤条，身体向着大海跌落下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说：你可以打败火部落，但不能征服。

    “这是一个火部落人。”

    第四代巫瞬间热泪盈眶，与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呜呜呜……”

    上边传来暴怒的声音，应该是刀部落的人。

    第四代巫小小的额拳头握紧，指甲刺破手掌，但他一声不吭。

    更多的火部落人被审讯，期间又有两个火部落人看到他们，但没有人出卖他们，就像第二代百草巫说的：敌人可以打败火部落，但不能征服。

    这是他们世世代代铭刻在血液中的。

    是小个子巫、第二代巫、第三代巫的传承，是第一代首领、第二代首领的传承，也是第一代百草巫、第二代百草巫的传承。

    火部落的人可以死，但绝不出卖自己人，绝不向死亡低头。

    低沉的气压在山洞中凝聚，他们眼中充斥着愤怒，他们心中充满了仇恨，但他们隐忍着。

    用愤怒裹夹着仇恨，深深的埋在心底，埋在这些老弱病残的心底。

    “呜呜呜……”

    上面再次传来声音，说着没想到火部落人这么傻，建议那个强大部落快点追击，否则很可能追不到敌人。

    又是一阵脚步声，应该是悬崖上的人远去了，但第四代巫不让大家离开，所有人依旧躲在这里。

    第三天，第四代巫再三确定没有任何心悸的感觉，才派人上悬崖观看情况。

    探子很快回报，上面没有敌人，倒是发现一些迷茫的火部落人。

    第四代巫带着众人走上悬崖，果然看到很多散落的火部落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迷茫的三一群两一伙的休息着。

    没有任何犹豫，第四代巫直接把他们收编了，扩大自己的队伍。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他又询问了这些部落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切始于三天前，刀部落的人带着十几个人来到火部落，开口就让他们交出图腾，火部落的人自然不干，于是便打了起来。

    那些人力大无穷，图腾战士虽然可以与他们游斗，但都不是对手。

    而且那十几个人都是图腾战士，直接杀入部落中，争夺图腾。

    最后还是火图腾首领牺牲自己的性命才堪堪拦住他们，为转移火图腾争取了时间。

    “呜呜呜？”

    第四代巫问圆形火图腾去哪了，这些人只能摇头。

    敌人杀进来，除了图腾战士，根本没有一合之将，火部落瞬间被杀散了。

    他们本来就有内斗，分帮分派很严重，大家都乱七八糟的跑，彻底散了，图腾跟了哪个队伍，更是无人知道。

    第四代巫只能无奈的摇头，这火部落，跟母亲讲给自己的火部落完全不同啊。

    母亲讲述的火部落，是团结的，是勇敢的，是勤劳的，而这些人……可能这一切都是因为圆形图腾火吧。

    第四代巫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大海的方向，他们还有火图腾，就在海水之中。

    “呜呜呜……”

    第四代巫没有过多思索，直接唤来所有人，开始跳祭祀舞。

    他要尝试跟海中的火图腾联系，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想试一试。

    祭祀舞开始跳起来，源源不绝的力量传递到海中的图腾火中，因为距离太远，这力量传递的很有限。

    第五玄一开始感受到上面跳祭祀舞并不意外，但随着上面一次次的跳，隐约间他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需要我的帮助……我上不去啊。”

    第五玄无奈的在心中思索，但还是尝试外放精神力，让图腾火增幅，试着向悬崖方向试探。

    慢慢的，第五玄的精神力被拉扯成一条极长的线，但距离够到悬崖，还是差了很远。

    就在第五玄准备放弃的时候，大王八突然睁开了眼睛，这家伙一副要死的模样，但关键时刻又总能活过来，当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

    “鞥……”

    大王八把精神力注入图腾火中，一瞬间第五玄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暴涨了数倍，精神力瞬间拉扯到悬崖边。

    第四代巫被第五玄的精神力吓一跳，但他赶忙用自己的精神力与之产生联系。

    “嗡……”

    两股力量在空中微微触碰，随后第五玄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后退，回到图腾火中。

    “鞥……”

    大王八无力的喊一声，缓缓闭上双眼。

    “喂喂喂，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玄怒吼，但声音根本穿不出去，小王八则有些担忧的望向大王八，没有帮第五玄传话。

    “关键时刻，都不靠谱。”

    第五玄没好气的说一句，目光望向悬崖。

    刚刚一瞬间的接触，两人并没有传递什么，只是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力量。

    这孩子虽然小，但精神力确是第五玄平生仅见，只次于老王八而已的存在。

    “这TM就是天才啊，我要是能出去，弄不好我们能通过精神力交流。”

    第五玄想着，忘了一眼自己身下的霸下，这个不争气的家伙，还被称之为祂，真实可笑至极，连驮着他上岸的本事都没有。

    目光望向大王八，看他半死不活的模样，第五玄立刻收回目光，这就是一个耄耋老人，离死不远了。

    “你究竟有什么事情问我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五玄心中满是疑惑，但却没人能给他答案，而山崖上的第四代巫，则在接触过第五玄的精神力后，立刻静坐不动，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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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阴阳眼

    如果图腾没有巫，那他就是块石头，还是那种不能蹦出猴子的石头。

    如果巫没有图腾，那他就是个原始人，只能靠着体力生存的原始人。

    图腾与巫，相辅相成，二者缺一不可。

    第四代巫之前没有与图腾近距离交流过，第三代巫把他保护的很严密，根本没让他接触过圆球形火图腾。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图腾，虽然只是精神力量的接触，但他一瞬间就窥视出不同。

    这不是当初的火图腾，或者说，部落的火图腾发生了变化。

    圆球形火图腾中有两种力量，一个属于火部落，一个是从草部落那里得来的，而如今的火图腾中，他只感受到火的力量，草的力量，完全没感受到。

    不止如此，替代草部落力量的，是一种他不知道的力量，这两股力量以一种他不能理解却感觉很神秘的方式存在着。

    他有一种感觉，若是他可以获得这种新的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甚至于强大到，不输给那些入侵者。

    这是一种预感，就像之前预感危机一样，经过这么多事情，他相信自己的预感。

    想要获得图腾力量，最好的方式，是用祭祀舞，尤其是这种长距离，祭祀舞比精神力更有用。

    想到就做，第四代巫第一次如之前的巫一样，开始沉思起来。

    日升日落，第四代巫不时起身跳舞，又会很快停下，这样怪异的举动自然引起一些孩子的好奇，但一些老人告诉他们，巫就是这样。

    是的，巫就是这样，多数时间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神经病，或是不生产的懒惰者，但每每在部落需要方向的时候，他们就会挺身而出。

    如果原始部落有英雄这个称谓，那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而且是那种一被确认为巫后，哪怕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是英雄的那一种。

    一份高薪水、高福利、低危险的职业，至少在部落人死绝前，所有人都会保护他们，而在他们发疯的时候，整个部落都会陪着他。

    在寒冬到来前，第四代巫终于研究出新的祭祀舞，这个舞蹈……有点怪。

    它几乎摒弃了所有狩猎、采摘的动作，也没有了当初的勇猛动作，整个祭祀舞看起来……很圆润，圆润的像是被盘过。

    若是第五玄看到，一定会惊讶的瞪大双眼，这套动作已经很接近后世的太极拳了，只是跳动的步伐过多，也很纷乱而已。

    整个部落开始学习新的祭祀舞，第四代巫不厌其烦的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导，这很难，因为里面太多的动作都是新的。

    之前的祭祀舞，多带着他们狩猎、采摘的动作，所以很简单，但这一次祭祀舞变化太大，真是有点强人所难。

    好在年轻人学的还是快一点，老人虽然难，但至少能做到八分像。

    第四代巫没有过多的苛责，也没有要求完美，或许是因为他不是处女座，但更大的可能是他觉得危险并未离去。

    这一天，在日头升起的时刻，第四代巫带着所有部落人——加上那些散落的部落人，如今火部落已经有千余人——站在悬崖上跳起新的祭祀舞。

    太阳缓缓从东边升起，照的大海一片金黄，火部落的人就对着这片金黄翩翩起舞。

    他们动作舒缓、圆润，双手环抱，肩膀高低起伏，脚步左右跳跃，不时转身在地上走出一个圆。

    这都是第四代巫根据他感受到的第五玄的力量设计出来的动作，是真正适应第五玄如今力量的动作。

    海洋深处，原本正担忧的第五玄突然瞪大双眼望向上方，图腾火也忽然拔高，足有九丈。

    大王八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惊疑，有欢喜。

    “这祭祀舞……有变化，跟我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太极……在旋转。”

    第五玄感受到体内的太极缓缓旋转起来，不似平时一般静止不动。

    “嗡……嗡……嗡……”

    图腾火随着火部落人的祭祀舞而有节奏的爆发，两股火势慢慢变化，最后形成太极图案。

    太极图案上方出现一道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原始人，他的动作最是标准圆润，后面的都差一些。

    “这是……第四代巫他们？”

    第五玄惊讶了，怎么岸上人的身影出现在图腾火里面了。

    他不知道的是，大海上方也出现了变化。

    被初升的太阳照得一片金黄的海面上，缓缓生腾出一个虚幻的图腾火，图腾火中，第五玄和小王八的形象出现在里面。

    第五玄有一部分身体已经珍珠化，另一部分还是砂石模样，但在图腾火中看不清晰，小王八则安静的趴着。

    正在跳祭祀舞的火部落人惊讶的望着这一幕，有些人甚至停下了动作。

    这些停掉动作的人的虚影，迅速消失在海底火焰之中，直到他们再次跳动，身影才再次浮现出来。

    海上和海下的人都惊讶的望着这一幕，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但随着祭祀舞的进行，动作越来越快，海上的图腾火虚影出现沉入海下的趋势，海下的图腾火也有向上飞起的趋势。

    “嗡……”

    图腾火跳动，忽然像是炸裂开来一样，第五玄和小王八的眼前一阵旋转，火部落的人中，第四代巫和三个图腾战士也是如此。

    下一刻，他们眼前的天地出现变化，第五玄和小王八周边都是海蓝色火焰，而第四代巫和三个图腾战士周围则充满了火红色光芒。

    第五玄心中传来一种明悟之感，他观测左右，自己身后是深海的模样，而对面这些人的身后，则是悬崖的模样。

    “这是图腾火中，或者说，是图腾火虚影中，我在阴面站阳眼，他们在阳面站阴眼，我去他奶奶个腿的，这TM就是远距离裸眼3D视频通话啊。”

    这样的变化让第五玄惊喜不已，他迫不及待的打量对面的小屁孩，那就是第四代巫。

    第四代巫和三个图腾战士也很惊讶，但一瞬间他们便看到面前的图腾，立刻跪伏下去。

    深海中，大王八无神的眼睛深处，闪烁着精光，龟嘴咧开，望着火图腾中第五玄和小王八的虚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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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五玄如果有眼眶，那他此时眼中一定含着泪水。

    不知道多少年，再次与火部落人相对而视，这样的感觉，像极了前世告别家乡外出打工的游子忽然回家见到老父亲，总会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尝试向外散发精神力，想要与第四代巫沟通。

    “能听到我说话么？听得到扣1。”

    第五玄用玩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可不想玩那套矫情的，讨厌死了。

    身前跪伏的四道身影中，最前方的身影突然微微颤抖，然后，第五玄接收到一个让他惊喜不已的回答。

    “呜呜呜……”

    第四代巫开口，大体意思是，他能感受到图腾的意志。

    “上面发生了什么？”

    第五玄压制住心中因为可以沟通而产生的惊喜，迅速的问道。

    第四代巫也很惊讶，他从来不知道巫和图腾可以沟通的如此具体，虽然从母亲讲述的故事中，有母亲与图腾沟通的事情，但也只是是与否。

    这样清晰的沟通，是不曾有过的，而那个圆球形状的火图腾，连是与否都做不到。

    第四代巫能感受到图腾意识，有些模糊，但他大体能明白图腾的意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开始讲述上面发生的事情，是从老图腾掉入海中之后开始讲述的，他讲述的很简洁，逻辑清晰，几句话，便讲到母亲被驱逐的部分。

    “嗡……”

    图腾火忽然膨胀，这代表着第五玄的愤怒。

    一个部落，居然驱逐自己部落的精神领袖，他们疯了不成。

    第五玄甚至怀疑，自己女儿跳海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不能怪第五玄误会，实在是第四代巫讲述的太简洁了。

    “呜呜呜，呜呜呜……”

    两人没有断开精神连接，第四代巫自然能感受到第五玄的愤怒，赶忙说出这一切都是圆形火部落图腾做的。

    这个回答瞬间让第五玄的怒火消失了，他甚至微微错愕起来，不明白图腾怎么能做到这样。

    他这么多年，都没能与部落人沟通，那个自己留下的火种，居然可以策反了？是自己太笨，还是世界变化太快了？

    “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感受到第五玄的疑惑，又说出自己的猜想。

    在第二代百草巫告诉他这些事情后，他想过那个图腾究竟是如何影响部落的，因为没见过有人能与图腾沟通，所以他猜测，这是一种意志的影响。

    只要部落图腾想的，或许都会通过一种无法理解的形式影响到部落人。

    第五玄瞬间想起部落人口中说出的汉字，他从来没有教过他们，但他们无师自通，就会了。

    这或许就是潜意识的影响，在一次次祭拜中，彼此达成精神上的共通，然后把第五玄潜意识的东西传递过去。

    毕竟无论是茅、巫，都是第五玄潜意识中起的名字。

    “卧槽，你是穿越者还是我是穿越者，你TM也太聪明了。”

    第五玄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这些微小的事情让他后知后觉可以理解第四代巫的意思。

    但第四代巫居然透过蛛丝马迹自己做出这么多大胆又靠谱的猜想，当真让第五玄觉得惭愧。

    惭愧之后，第五玄就不平衡了，大有一种智商被原始人戏耍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必须好好震慑一下眼前这个原始人，否则他作为图腾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看我威严的眼神，你怕不怕。”

    第五玄心中想着，严肃的望向第四代巫，正看到他有些呆傻中带着疑惑的望着自己，然后在自己目光落下的瞬间，又立刻摆出一副崇敬的表情。

    “这是什么表情，有哪里不对……我去你奶奶个腿，你个戏精，老子精神力没断开，想什么你都知道，你还给我演戏，你还给我演戏？”

    第五玄恨不得脱鞋打死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戏精，这还是原始人么，简直就是中戏毕业高材生。

    他因为没有断开精神力，所以思索的时候情绪的转化第四代巫都能感觉到，这猴精的家伙，居然还配合第五玄“威严”的目光摆出崇拜的表情，太不要脸了。

    第五玄也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正想着如何处理的时候，图腾火震荡一下，联系断开了，他重新回到贝壳中。

    第四代巫和三个图腾战士也是如此，意志重新回到悬崖上。

    这样的结果让双方都很错愕，第五玄开始觉得是对方故意的，但瞬间又觉得第四代巫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

    而第四代巫则瞬间做出判断，他回头，果然火部落的人已经停止了祭祀舞。

    “呜呜呜，呜呜呜……”

    他再次召唤部落人，让他们继续跳动起来，同时目光瞥了一眼三位图腾战士。

    他们虽然不能沟通，但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此时他们周身都弥漫着一股神奇的力量，那是如今火图腾的力量。

    “呜呜呜。”

    第四代巫命令他们外放火图腾的力量，三人领命外放力量。

    “嗡。”

    红蓝色光芒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威势根本不是球形火图腾部落那些图腾战士可以比拟的。

    在他们三人的脚下，则各自有一个小型的太极图案，让第四代巫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等他研究明白，眼前一阵模糊，再次被拉倒图腾火中。

    “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我弄死你。”

    才一进入，第五玄便传来这样一个意志，虽然具体内容不知道，但那威胁的意思却清晰的传递过来。

    “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机智的述说起自己的身份，他是第三代巫与第二代首领的儿子。

    这句话果然打断第五玄的威胁，他望向第四代巫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

    “这么算你是我外孙啊，我那女婿，就是第二代首领，还是我救活的，哇哈哈哈，额，不对，我女儿不是嫁给百草巫那个废物了么？”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这个信息太过复杂，第四代巫思索了一阵才大体明白，图腾对自己母亲应该是感情很深厚，用的称呼……很亲切，至于自己父亲，也还可以。

    只是对于百草巫……那意志中的意思，好像很看不起。

    “你是图腾，你说的都对，我不反驳。”

    第四代巫在心中思索，乖巧的接受了第五玄对所有人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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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使命

    “呜呜呜……”

    第四代巫回答着第五玄的问话，他说，他是百草巫死后，母亲和父亲结合，生了他。

    这时代的人极其早熟，至于X教育则根本不用，原始人的生殖崇拜，是不避讳小孩和老人的。

    第五玄缓缓点头，询问他在第三代巫被驱赶出部落后发生了什么。

    第四代巫讲述了分裂后的两年，这两年还算平淡，火部落的人对分裂出的他们也很照顾，直至危险降临。

    “你谁说……你感受到龙吟虎啸声？”

    第五玄思绪突然有些沉重起来，这声音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呜？”

    第四代巫表示疑惑，每当第五玄说出成语的时候，那种复杂意志不是他能理解的。

    “哦，我是说，你听到猛兽的叫声？”

    第五玄用简单的言语形容。

    “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表示，那猛兽的叫声充满威严，很独特，他从没见过那样的野兽。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西南，当他合成出太极的时候，他曾在高空清晰的感受到那个方向有五爪金龙存在，那身影虽然看不清晰，但大体不差。

    “我能感受到他，他必然也能感受到我，很可能，是他派人来……”

    第五玄的猜测，在第四代巫讲到第二代百草巫的话后，得到证实。

    “如此一来……圆球形火图腾岂不是为我抗雷了？”

    第五玄只感觉世事弄人，若第三代巫不被驱逐，火部落被她带领着来到海边，还真可能让他们发现自己。

    静静的听着第四代巫讲述完毕，二人都陷入长久的沉默。

    第五玄在思索远处的拥有龙图腾的部落究竟要做什么，而第四代巫在等待第五玄的回应。

    “当时我在天上，感受的不止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但离得近的，只有西南的五爪金龙和北方的寒冰。”

    “这一次来寻找我的，是西南方向的五爪金龙，给他们带路的是刀部落，而我并未感觉到刀部落的图腾，也就是说……我、五爪金龙、北方寒冰是超越普通图腾的存在。”

    “这应该是图腾的一种质变。”

    第五玄的目光望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太极，这是他发生质变的原因。

    “他们这次没有发现我，但圆球形图腾被他们带回去，一定会被识破，如此一来，他们还会再次过来。”

    想到这一点，第五玄担忧的望向第四代巫。

    “这里不安全，敌人还会再来，我暂时上不去，你有什么想法？”

    他向第四代巫发问，用商量的语气。

    这孩子虽然小，但感觉比第三代巫靠谱多了。

    “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向他阐述，说自己有一种预言危险的能力，或许可以在海边生活，然后靠着山崖上的山洞，躲过敌人的追捕。

    第五玄思索一番，不太认同这个答案。

    “部落的生死抉择，不能这么简单的靠着你一人预知未来的能力，也不能靠着敌人疏忽大意……大意之下找不到你偷生，必须有更详尽的方案。”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建议，思索着火部落的未来。

    “呜呜呜……”

    第四代巫表示，离开第五玄，意味着他们再次失去图腾，部落会涣散，更危险。

    “不，危险来自于我。”

    这句话让第四代巫瞪大双眼，有些迷茫。

    “他们是来找我的。”

    第五玄直言不讳，并没有欺瞒第四代巫。

    图腾与巫，相互依赖，第五玄不想欺瞒他，也没有拿他当小孩子。

    他是巫，火部落的第四代巫，注定是部落的精神领袖。

    第四代巫诧异过后，眉头深深皱起，一时不知如何述说心中的担忧。

    “他们找不到我，我这里你不用担心，问题是你们，你们必须躲过劫难，他们只会向这里寻找，你们离开这里，他们就找不到你们。”

    第五玄不得不说出这个最好的选择，只有离开自己这个方向，火部落才能存活，在没找到自己前，他相信龙部落会不停的派人来到这里。

    这是猜想，但把三体中的黑暗丛林法则奉为圭臬的第五玄坚信，特殊图腾之间的杀戮，一定更加血腥与残酷。

    这是意志的触碰，更高于本能，而当初草部落图腾本能的吞噬自己，还有圆球形图腾驱除第三代巫，都让他看到了图腾之间竞争的残酷。

    “呜呜呜……”

    第四代巫本能的拒绝这样的决定，哪怕这话是第五玄说出来的。

    部落不能没有图腾，这是每一个部落人都知道的。

    “第三代巫被驱逐，到龙部落的人过来，间隔有多久？”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幼稚的回答，作为部落精神领袖，等他冷静下来，他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回答，需要两个寒冷日。

    寒冷日，指的是冬天，也就是说，龙部落从知道第五玄的存在，到找到这里，用了两年时间。

    “他们到达这里，需要两个寒冷日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回去再回来，需要四个寒冷日，但我们不能踩着点，你们离开必须在绝对安全的时间内，两个寒冷日，应该绝对安全了。”

    第五玄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一看第四代巫，发现他正目瞪口呆的望着第五玄。

    他说的太多，这里面又涉及一些推论，精神力沟通本身就不是语言，只能传递意志，太过复杂的信息第四代巫很难理解。

    “其他不说，两个寒冷日内，你们必须离开。”

    第五玄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第四代巫说道，这句话通过精神力，传递到第四代巫的精神世界。

    他不喜欢离别，一向如此，但命运从不管人喜不喜欢。

    第四代巫撅起嘴，他难得的露出小孩子模样，好似受到批评，闷着声不说话。

    “你是巫，是部落的精神领袖，你必须勇敢、坚强，舍弃一些不必要的情绪。”

    第五玄温声劝解，希望这样第四代巫可以好接受一些。

    第四代巫的嘴巴收起来，但眉头皱着，执拗的不说话，依然是不愿意接受的模样。

    “想想小个子巫、第二代巫还有你的母亲，他们都放弃了很多，这是你的使命。”

    第五玄劝说完，控制图腾火收回外放的力量，整个幻境消失。

    他觉得，第四代巫需要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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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失败的教育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一代人也都有每一代人的使命，甚至每一个民族、种族都有各自的使命。

    第五玄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照顾好火部落的人，所以哪怕他再想与火部落的人生活在一起，也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第四代巫虽然聪明，但他还不能领悟使命这种东西，他只是本能的想要留在图腾身旁，这不是他的错。

    图腾与巫相辅相成，二者都依赖于对方，也都与对方亲近。

    第四代巫还小，这种本能的欲望他还不能控制住，所以再一次相见，他依然执拗的想要留下，认为躲在山洞中可以规避敌人的搜捕。

    第五玄自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不能让火部落的生死存亡依靠于敌人的疏忽大意。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这一次是第四代巫主动掐断连接。

    他这样的举动当然让第五玄气得跳脚，为此小王八开心了许久——祂一直觉得第五玄嘴炮无敌，不想他也能吃瘪。

    然而第五玄在跳脚过后，却是好一阵大笑。

    这一代巫只是来过几次阴阳眼，就能自主的掐断连接，这样的天赋，如何能不让第五玄高兴。

    为此他还对老天一阵埋怨，这样的天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有的，下一次在遇到这么聪明的巫，不知道要多久。

    然而这样聪明的家伙，他却只能教育两年，而且还只能每星期上两节课——第五玄想多上，但考虑到部落人需要狩猎采摘，加上祭祀舞也是体力活，他只能把次数降下来。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让第五玄知道，上课这件事情，他想多了。

    第四代巫一气之下，一个月没有举行祭祀舞，这又气的第五玄跳脚，而且之后没有大笑，搞得小王八都以为他疯了。

    再一个月后，第四代巫终于再次与他联系，只是那小受气包样直接化解了第五玄想要教训他一顿的心思——时间不多，还是不要浪费在发泄怒火上，这是他的自我安慰。

    “两年时间，我算过，你每周来两次，虽然这会让整个部落都跟着劳累起来，但我们相见对部落来说更重要。”

    第五玄用精神力揉了揉受气包的头，不停的传送自己的意志。

    “我本来想教你一种高深莫测的语言，但想来你们也不能用嘴说死敌人，所以还是算了。”

    “排除了语言，我左思右想，你们最需要的，是提升生存能力，然后谋划将来有一天，可以再次回来找我。”

    前面一句话，和这句话的前半段，第四代巫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也没有抬头，但是后半段话，却让第四代巫抬起头来。

    “呜呜呜呜……”

    他急切的询问，自己还可以回来么？

    “当然可以回来，只不过要在足够强大之后，也要在我能回到上面去之后，你看我下面这个霸下……就是小王八……哎呀，你咬我干什么，哎呀哎呀……”

    好一阵子才安慰好霸下，第五玄再次开口。

    “等祂长大了，祂就会把我带到上面，到时候我就是会走的图腾，咱们可以一起跑，离强大的龙部落远远的。”

    这个说法终于让第四代巫开心起来，开始认真听取第五玄的意见。

    “提升生存能力的方法，自然是武力，也就是战斗的能力，我呢，会一点截拳道，这可是了不得的功夫。”

    “呜呜呜……”

    “什么是功夫啊，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战斗方法。”

    “呜呜呜……”

    “你想学也没用啊，我的截拳道……是赤手空拳的，考虑到空手接白刃的危险性有点高，功夫就不教了。”

    第五玄斜着眼睛撇着第四代巫，很怕他脸上露出不屑。

    自己语言教不了，功夫教不了，说出去还真有一点文不成武不就，太丢人了。

    但他也没办法啊，语言教导太难，时间有限，就不要玩花活了。

    而功夫，他也就是会点截拳道的皮毛，想要靠着这个与拿着石斧的原始人战斗，太过异想天开了。

    在他的视线中，第四代巫依旧一脸严肃，丝毫不见鄙夷，但从两人联系的精神力中，他还是感受到一丝丝轻微的……不屑。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戏精，你说你是不是穿越的，是不是穿越的？”

    第五玄气的怒吼，然后就看到小家伙一脸呆萌，又开始演戏了。

    强行按下胸中一口老血，第五玄开始讲述自己接下来的教学内容。

    “虽然不能教你们语言和功夫，但我能教给你一个更厉害的本事，那就是……战争的艺术。”

    当年听逻辑思维，被推荐过一本与战争有关的书【杀戮与文化】，他觉得好玩就买了，草草读过一遍，记住一些内容。

    他想着把那里面的东西教给第四代巫，虽然有些复杂，但能教多少是多少，战争方式的升级，对原始人的作用一定很大。

    第五玄一直记得书中的一句话：文明的命运取决于战争的胜负。

    这句话他自己视为真理，华夏数千年，不正是一场场重要战役决定这历史走向么。

    火部落也是如此，一路走来，每次败仗都是一次迁移，造成了火部落多舛的命运。

    他必须让第四代巫正视起战争，委曲求全的民族是没有好结果的，只有在血与火中拼杀出来的民族，才有屹立在世上生存的资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疑惑的望着第五玄，战争的艺术，这样过于抽象的东西，他听不懂。

    接下来的时间，第五玄开始尝试给他讲解最基本的军士内容，如布阵、训练、列队等内容。

    时间缓缓流逝，中断过三次后，上面的原始人挺不住了，纷纷跌坐在地上，跳祭祀舞，比狩猎还累。

    而祭祀舞停止，两人的接触就会中断，第五玄不知道第四代巫学会了多少，但想着这些先进的训练方式，总会有些用处吧。

    原始人作战跟大群战没什么区别，若是突然杀出一群列队先进的军事化部队，想来在没有图腾战士参与的战场上，是无敌的存在。

    然而事实上，他再次想多了。

    第四代巫此时呆呆的坐在悬崖边，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搞不明白第五玄讲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对原始人来说，第五玄讲述的内容……过于复杂。

    无论从他对知识的选择，还是从他的传授方式，第五玄都是不折不扣的失败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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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撤退的龙部落

    一个原始人跌跌撞撞的跑出丛林，他惊恐的如同慌乱的小鹿，奔跑间跌跌撞撞，但一个圆球形装的石头被他死死抱在怀中，不愿舍弃。

    这是圆形图腾火部落中的一位图腾战士，当初部落混乱，他随着圆形图腾火部落巫一起跑出来。

    龙部落的战士在后面不停追击，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巫也阵亡了，就剩他一个人抱着圆形图腾跑了出来。

    他不敢向太阳落下的方向，因为那里有很多刀部落的人，他在向北，想要跨越那条大河，去河的对面。

    很久之前，就有关于北面有强大部落的传说，他想去那里，让龙部落的人与那强大的部落起冲突，他趁机逃跑。

    这还是在他成为图腾战士前的一次经历，让他生出这种想法。

    那一次他与一些圆形图腾火部落的人外出狩猎，结果遇到剑齿虎，因为没有图腾战士，根本打不过。

    在死了两个战士之后，他们开始逃跑，好死不死的剑齿虎冲向了他奔跑的方向。

    他慌不择路的跑进之前发现棕熊的地方，剑齿虎尾随而来，之后，他见了一场熊虎斗。

    那一场大战在他记忆中留下很深的印象，凶残的剑齿虎并没在皮坚肉厚的棕熊面前讨到好处。

    最后他们两败俱伤，剑齿虎退出棕熊领地，而他也趁机逃离。

    这样的遭遇，让他想到把敌人引入其他人领地的办法，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总比死了强。

    “古拉巴拉德斯……”

    身后丛林中传来声响，应该是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他再次加速，不顾身体的疲惫疯狂的向大河的方向逃。

    “呜呜呜……”

    是刀部落的人，他们说着他能听懂的语言，指引着人向他所在的地方搜索。

    他顾不得暴露行踪，继续加速奔跑，最后在河岸边一头扎入奔流的河水之中。

    “噗通。”

    落入河水中，曾在海中游过泳的他并不惧怕河水，但抱着的图腾石却严重的影响了他的速度。

    “咕嘟嘟……咕嘟嘟……”

    一口口河水呛入口中，他整个人在河水中挣扎，身体随着河流飘荡，起起伏伏。

    “呜呜呜……”

    赶到岸边的刀部落战士发现河水中的他，连连呼喊，龙部落的人不多时便赶来，跟着刀部落的人一起望向水中苦苦挣扎的火部落余孽。

    “呼莎……”

    龙部落有人开口，抽出腰间石刀，要抛出去刺杀水中挣扎的火部落余孽。

    “呼哈……”

    龙部落首领厉声阻止此人，他冷冷的望向对岸，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些看热闹的部落人。

    这些人身材高大，犹胜当年的土部落，而他们的身体跟普通的部落人不同，因为在他们皮肤上，闪烁着淡红色的力量。

    这些人都是图腾战士，一个不差，全部都是。

    “各大巴……”

    龙部落首领谨慎的望着河对岸一众图腾战士，开口询问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呜呜呜……”

    对面人的回答让他们一愣，因为这话语，是附近的语言。

    龙部落的首领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时候这里有这么强大的部落了？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想到龙部落图腾曾向巫说过的来自北方的强大敌人。

    若真是那个强大敌人，龙部落首领还真不想跟他硬抗，因为按照图腾的说法，那是不下于自己部落的强大部落。

    他这次带出来的人，不具有挑战一个这种量级部落的实力。

    龙部落首领虽然不想惹麻烦，但这些人的要求却有些麻烦，他们……要河中的火部落人。

    在他犹豫期间，对面的图腾战士已经拿来藤蔓，在上面系上石头，旋转两圈，扔向河中眼看就要溺水的火部落战士。

    “乌拉……”

    龙部落图腾战士询问是否出手，首领望了望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图腾战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望着被解救走的火部落余孽和圆形图腾石，他狠狠的跺跺脚，转身带着队伍离开河岸，急速返回龙部落。

    ………

    火部落的巫都不太正经，他们一贯如此，但最不正经的，一定是被第五玄教育过的第四代巫。

    他遵循第五玄的教导，开始对原始人进行军事化教育，然而结果只是演出一场赤裸裸的喜剧。

    要原始人明白队列，端着石矛组成战阵，再听懂军令执行战法是不可能的。

    这个年代的人，脑子里都是肌肉和筋骨，脑核这种东西是不可能有的。

    三个月，第四代巫没有任何进展，第五玄也得到反馈，开始思考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错的。

    又一次沟通中，第五玄否定了自己的方案，承认自己的方向性错误。

    停止了这失败又儿戏一般的教育方式，第五玄一时不知道如何指引原火部落成长了。

    时间短、任务重，第五玄每日愁眉苦脸，一门心思想要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

    小王八这些日子很安静，祂正在吸收不久前大王八吐出来的坚冰。

    那是很小的一块如同蔚蓝色宝石一般的坚冰，上面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小王八吃下去后，便沉睡起来。

    贝壳依旧每日不停的盘着第五玄和小王八，他们彼此都没有交流。

    “呜呜呜……”

    第五玄虽然主动放弃教导，第四代巫却还是按时来到他这里，与他沟通交流。

    他在讲述部落如今的状况，随着圆球形图腾石的消失，大量的火部落流散者被他聚集起来，如今信仰第五玄的火部落，已经有三千余人。

    部落在扩大，但第五玄和第四代巫都很担心。

    这样的规模，远远超出悬崖山洞的躲避能力，若是龙部落杀个回马枪，火部落必然不敌，再次扩散。

    “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提出自己的想法，想要尝试在悬崖上再挖出一些山洞，看能不能藏更多人。

    真是愚蠢的想法，被第五玄直接否决了。

    岩石坚硬，一石斧上去，悬壁没事，石斧本身不崩溃才怪。

    “你必须带领部落人离开，不要再打留下的主意了。”

    第五玄用意识传递信息后，直接断掉连接。

    他最近隐隐找到一个方向，只是自己还没有想明白，一时不知如何传递，因此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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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射歪了

    第四代巫盘坐在地上，手上的燧石不停的在地上摩擦，周围的部落人匆匆而过，完全不在乎他发出的噪音。

    只要不做什么大集训，他们就觉得第四代巫无比可爱，哪怕是他那想在坚硬山崖上开出山洞的妄想，众人都支持。

    “兹拉……兹拉……”

    第四代巫手上动作不停，反复摩擦着手中的燧石，那是一个尖锥型的物件，还没有完全成型。

    “呜呜呜……”

    来人是图腾战士中的一个，也是三个图腾战士中最大的，他最有机会成为首领，不过第四代巫没点头，这事便还被耽误着。

    他上来，是问第四代巫需不需要帮助的，毕竟第四代巫还未成年，而他看第四代巫磨这石头也有一天了，心中难免好奇。

    “呜呜呜……”

    第四代巫拒绝他的帮助，并且希望他离自己远点。

    图腾战士无奈摇摇头，他不明白第四代巫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成为首领，他可是三个人中最强壮的。

    他却不知道，第四代巫在防范自己的权利被剥夺，毕竟有了首领之后，巫的行政权就会小很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个老部落人走上前，从地上捡起第四代巫放在地上的木棍，告诉他这个石矛杆太细，太短了。

    这位老人是部落中做石矛最好的，之前第四代巫向他请教过如何选择树木与燧石的问题。

    老人以为第四代巫想要做属于自己专用的长矛，便细心的教导，谁知道第四代巫居然做出这些没用的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张口就骂，让他滚远点，不要打扰自己干活。

    老人只能摇头退下，看样子巫的世界不是自己可以理解的。

    日头渐渐落下，在最后一丝余晖落下前，第四代巫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个三角形的尖锐燧石出现在他手中。

    采摘狩猎归来的部落人都好奇的望着自家的巫，他这一天的神神叨叨，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们不是想弄明白第四代巫想干嘛，而是想知道，第四代巫做这些事情，与大集训有没有关系。

    “呜呜呜，呜呜呜呜……”

    夜晚降临，另外两个图腾战士抬着一个剑齿虎的尸体归来。

    他们大步走到第四代巫身前，把剑齿虎的身体扔在第四代巫面前，然后就各自吃喝去了。

    这一天为了狩猎一只剑齿虎，他们一天没吃饭，而在狩猎到剑齿虎后，因为不知道第四代巫要剑齿虎做什么，他们没敢吃了剑齿虎。

    “呜呜……”

    第四代巫直接喊来没有参与狩猎的图腾战士帮忙，用锋利的石刀加上图腾力量切开虎皮，剔除虎肉，获得虎筋。

    是的，他要剑齿虎的目的，就是这一根虎筋。

    虎筋到手，他迫不及待的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弯曲木棍，把虎筋一点点的缠绕在木棍上。

    这是第五玄花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给他讲述的一件武器的制作方法，这武器，便是：弓。

    没错，第五玄终于找到了提升火部落势力的方法，那就是传授制作弓箭的方法。

    如果说石矛、石斧的出现大大的提高了部落的安全并减少了劳作时间，那弓就是让原始部落人可以实现全民狩猎的必要道具。

    远距离射杀敌人，是狩猎的不二法门。

    而第五玄因为前世工作的原因，拍摄过一个关于弓的历史片，片中刚好提到做工的一些工艺。

    复合弓、镔铁弓这种高科技的东西第五玄自然没办法交给第四代巫，但当初查资料看到的游牧民族弓箭，他倒是记得制作方法。

    与我们通常认为的弓箭以牛筋、虎筋为弓弦的错误认知不同，第五玄通过那个片子知道，弓的力量，更多的来自于弓臂。

    只有做出一个既坚固又充满韧性的弓臂，这弓才拥有实际意义。

    而弓弦用牛皮就好，弓弦最主要的还是硬度，发力的是弓。

    缠好虎筋，第四代巫开始上弦，以他的力气，自然不能很好的掰弯缠绕了虎筋的木棍，这个工作得由图腾战士来。

    把牛皮系在木棍上，第四代巫开始尝试自己的杰作。

    他听过第二代巫霸气发明石矛的过程，很希望自己也能为部落创造出更好的武器。

    因为得了第五玄的教导，他对弓箭的威力还是抱有一定期待的，只是在结果没有出现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上好弓弦，第四代巫深吸一口气，缓缓弯弓搭箭——这个动作他重复好几次才做好，毕竟之前没有使用弓箭的经验。

    安装了燧石的小木棍被他搭在弦上，许久他都没有直接射出箭矢。

    不是他不想，只是还不习惯这样的动作，哪怕在与第五玄的交流中，他已经知道射箭的全部步骤，可他还是难免紧张。

    “嗡……啪……哎呀……哎呀哎呀……”

    第四代巫拿着自己的弓箭，有些迷茫的望向被自己射在地上的图腾战士。

    他赶忙撇了弓箭，跑到图腾战士旁，查看他的伤势。

    “呜呜……呜呜呜……”

    图腾战士委屈的嚎叫，弓箭就插在他大腿上，箭身已经断开，但锋利的箭矢还插在腿上。

    他心中满是问号，第四代巫不让自己当首领也就算了，这是想杀了自己么？

    他这般的猜想也不会全无道理，任谁都会觉得第四代巫是故意的。

    看着其他人怪异的眼神，第四代巫想起第五玄对他的教导：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要干。

    于是，他迅速从图腾战士腿上拔出尖锐燧石，再次拿起一根笔直木棍安在上面，做出一根箭后递给另一位图腾战士，并示意他射箭。

    这图腾战士可比他笨拙多了，半天都没能弯弓射箭，最后还是第四代巫教导了一阵，他才找到方法。

    “嗖……噗……啊……”

    箭矢射出，带起风声，这效果可比第四代巫厉害多了。

    那箭矢化为一道黑影，瞬间扎入之前中箭的图腾战士另外一只大腿中。

    他惊讶的望向图腾战士，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也要射自己。

    “呜呜，呜呜呜呜……”

    这名图腾战士辩解，可是哪有人会信，这让他觉得委屈，于是，他立刻使用第四代巫的方式，让另一个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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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重燃的图腾火

    跳河的火部落余孽被救出后，便被带到一个木栏中关了起来。

    他们夺走圆形火图腾后，那些强大的图腾战士再也没有出现过，照顾他的人，都是一些看起来比普通原始人更弱小的原始人。

    如果是其他部落，生出这样的原始人，多会被遗弃，但在这里没有。

    他们生活的还算安逸，偶尔能看到图腾战士会送一些吃食过来，两拨人不至于相亲相爱，但在泾渭分明中相互照顾。

    从河对面过来的火部落余孽偷偷使用图腾力量，发现这木栏很容易便能破坏，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在这些弱小的原始人外，是众多的图腾战士。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图腾战士，甚至于他远远看到一个玩耍的小孩，在被欺负后哭泣的时候，身体上居然也爆发出炙热的图腾力量。

    是的，这个部落的图腾力量很像最初的火部落，炙热而火红，在火部落的老图腾没有吸收草部落图腾力量前，火部落图腾力量就是这种纯粹的颜色。

    这让他很疑惑，甚至想要尝试去感应这个部落的图腾火，以此判断这个部落跟火部落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

    然而无论他如何感应或是询问，都没有得到这个部落图腾火所在位置的答案，渐渐的，他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是一个没有图腾火甚至没有图腾的部落。

    “没有图腾……他们怎么成为图腾战士的？”

    他愚笨的大脑并不能思索出这样复杂的答案，但不能感应到这个部落的图腾火依然让他惊讶。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这个部落的一些人聚集在一起，他们轻声的商议着什么。

    慢慢的，商议声越来越大，最后争吵起来，甚至爆发了小规模战斗。

    而圆形火图腾，被他们放在正中间，他们讨论的中心问题，正是由它引起的。

    “呜呜，呜呜呜……”

    这些人中最为老迈的图腾战士缓缓开口，他说：炎部落不能失去自己的荣耀，我们必须生存下去，无论是何种模式。

    他的话语一出，所有人都停滞下来，许久没人接话。

    “呜呜呜，呜呜呜……”

    好一阵，终于有人跳出来反对，他说：这图腾是可能跟炎部落有关，但它已经不纯粹了。

    老人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开口批评，而是有些可惜的看向圆形火图腾。

    “是啊，这个图腾中虽然有炙热的力量，但另一股轻柔的力量，不属于炎部落。”

    老人眼中带着一丝悲哀，他的目光又望向那些孱弱的族人，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炎部落的子民，可如今……

    “呜呜，呜呜呜……”

    老人说：这不是你反驳我的理由。

    话落，老人举起自己手中粗壮的木棍，劈头盖脸的向着说话的人打去。

    那人明明比老人魁梧、年轻，却不敢还手，甚至不敢用图腾力量扛着，只是护住脑袋，生生被老人打得身体青肿起来。

    其他部落人都看着，没有人回话，也没有劝阻。

    等老人打累了，等那开口的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单方面的输出终于停滞。

    “呜呜，呜呜呜呜……”

    老人说：炎部落需要图腾，需要图腾火，需要巫。

    所有人都沉默，有人想要开口，但看看那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伙伴，最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所有的讨论，在老人出现之后全部消失了，他的意志，已经从上到下的贯穿下来，无人反对。

    这个决定化为消息，慢慢的在部落中传递，一部分部落战士反感的远离圆形火图腾，而那些孱弱的部落人，仿佛看到生的希望，欢呼雀跃。

    被关在木栏中的火部落人安静的听着这些人的讨论，当他听到这些人说，炎部落要用那个圆球形图腾石点燃图腾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可是火部落的图腾石，若是被炎部落拿去用了，那火部落的未来……

    火部落或许没有未来了。

    他的目光南望，那是家的方向。

    每每想起当初龙部落的人冲入火部落中肆意杀戮，他的眼中就冒出仇恨的火焰。

    历经多少沧桑，历经多少艰难，火部落慢慢扎根，发展壮大，到最后，还是难逃灭亡么。

    他无奈的叹息，这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情绪。

    在他看来，当初火部落都挡不住龙部落图腾战士的进攻，那些分离出去的火部落人，就更不成了。

    就在他暗自伤神间，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感觉，那是……图腾火。

    “呼~~~哈，呼~~~哈，呼~~~呼~~~哈……”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呼喊声，像是在跳祭祀舞，只是这个祭祀舞，看起来比火部落当初的祭祀舞有气势的多。

    “嗡……”

    远处窜起一道图腾火，又高又大，远非当初的火部落可以比。

    在那火苗中，草绿色的力量被压制在最底层，苦苦挣扎，却不能爆发出来。

    忽然，一道火焰从图腾火中射出来，向着被木栏关着的火部落余孽的方向。

    火部落人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搞不懂出了什么情况，然而不等他看明白，一团火焰已经包围了他。

    “呜呜呜呜……”

    耳边传来一声声惊讶的询问，最后声音慢慢统一，那是对巫的称呼，他们在呼喊这个火部落人，称他为炎部落的巫。

    对周围的喊叫声他充耳不闻，因为在火焰降临的一刻，一道缥缈的意识同时进入他脑中。

    “呜呜呜？”

    他惊讶的忍不住询问，不能相信那意识居然让他感觉，那是曾经的火图腾在尝试跟他沟通。

    在他疑惑间，已经有炎部落图腾战士跑过来，把他从木栏中揪出来，带到图腾火旁边。

    年迈的图腾战士走上前，他的目光中有些许寒意，或许是不能接受这个图腾没有选择在炎部落找出一个巫吧。

    但他也没有办法，图腾有图腾的意识，除非杀了他，否则……只有遵从。

    老人扭头瞅了一眼新成为部落图腾的圆形火图腾，又把目光落在火部落人身上。

    “呜呜，呜呜呜呜。”

    老人说：从今以后，你是炎部落的巫了。

    而此时，火部落余孽还在发蒙，他真的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成巫了。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图腾石的存在，这是巫的能力，他听别人说过，巫与图腾，总是有着特殊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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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激战

    刀部落来了，在火部落做出第九把弓的时候。

    他们怀揣石刀，目露凶光，显然不怀好意。

    当第四代巫得到消息的时候，外面已经打了起来，最外围去狩猎的战士，伤亡惨重。

    “咚咚咚咚……”

    第四代巫让人用力的敲打空木桶，这是第五玄教给他的示警之法。

    这年代想做战鼓、铁铸大钟是不可能的，但没有示警方式，第五玄总觉得太过危险，最后折中，就造了这些大木桶，敲打起来也很响。

    随着木桶的敲响，部落人惊讶的抬起头。

    他们之前自然被第四代巫折腾着演习过，这样的声音已经让他们形成一定本能。

    然而……他们也并不在意，因为这样的突然敲响木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不在意并不代表他们不行动，回去晚了是要被打的，而且是被部落中仅存的三个图腾战士打。

    据说这是他们在争取首领的位置，而任命首领的决策权，在巫手中。

    大家纷纷向着悬崖峭壁而去，如今那是火部落的大本营。

    不等他们回到部落中，便远远的看到从山林中冲杀出来的刀部落人。

    “呜呜呜……”

    火部落人惊讶了，但随后展现在他们脸上的是愤恨。

    龙部落攻入他们部落，杀人无数确实是他们心中最大的仇寇，可这些跟着龙部落而来，在龙部落追杀出去后，奸淫掳掠的敌人，更遭到他们的鄙视。

    新仇旧恨，这些火部落人如何能忍。

    “呜呜呜……”

    立刻有人领头冲上去，跟刀部落人拼杀在一起。

    刀部落没有图腾战士，但他们经历的战争更多，打起来更加得法，而火部落又是零零散散冲上去的，这些人才一上前，便吃了大亏。

    火部落的人开始且战且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但呈现出的败势却越来越明显。

    “呜呜呜……”

    突然有一声怒吼从密林中传出来，接着是一道红蓝相交的身影。

    火部落外出狩猎的图腾战士回来了，他第一时间进入战场，身上散发着红蓝色光芒，与他们交手的人，会被灼伤会被冻伤。

    “不拉搭嘎……”

    刀部落后方传来一声火部落人听不懂的话语，随后龙部落图腾战士奔跑出来。

    他在奔跑间外放图腾力量，金色光芒闪烁，有龙吟虎啸声传来。

    不屑的看了一眼火部落图腾战士，嘴角翘动的龙部落图腾战士抽出手中的石刀。

    他参加过扫灭火部落的战役，知道这些火部落的人并不强横，哪怕图腾力量变了颜色，他也并未放在眼中。

    然而不等他嗜血的笑容绽放，就见对面的火部落图腾战士从背上取下一个木棍，然后拿出一根……细细的木杆，又把两样东西以怪异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嗖……”

    箭矢破空声响起，龙部落图腾战士脸上嗜血的笑容变成惊诧，又从惊诧变得恐怖。

    如果有慢镜头，那这一定是极其精彩的脸色变化。

    “嘭……”

    石刀堪堪挡住箭矢，让他躲过生死大劫。

    “噜啦。”

    他呼喊同伴帮忙，刀部落的后面立刻冲出两个龙部落图腾战士。

    火部落图腾战士面容一变，这弓箭虽然好用，但是想要靠着弓箭解决掉三个敌人，他自认没有这个箭法。

    三人从不同角度冲过来，火部落的图腾战士赶忙又放了两箭，然后就小心的把弓箭仍在一旁的地上，抽出腰间石刀，冲了上去。

    最后射出的两箭，有一箭命中敌人的大腿，算是拦住了一个敌人，而剩余的两人却杀了他身前的几人，冲到他面前。

    “呜呜呜……”

    看着身前的部落人为了让自己多射一箭而丧命，图腾战士怒火从心中燃起，提刀冲上去，以一敌二。

    在龙部落看来，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两个龙部落图腾战士合击一个火部落图腾战士，那还不是一战而定的事情。

    然而事情再次超出预料，当两人左右夹击之时，火部落图腾战士脚下的太极缓缓旋转起来，然后，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火部落图腾战士虽然左支右绌，但每每在二人下杀手的时刻，他总会快速的抵挡并反击。

    这种抵挡，多是抵挡住一方进攻，然后迅速攻击另一人，很像后世的借力打力。

    “无噶拉……”

    第三名龙部落图腾战士冲过来加入战团，瞬间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火部落图腾战士开始节节败退，甚至开始险象环生。

    “嗖……”

    又是破空声响起，这是留守火部落的图腾战士冲了出来，在远程支援。

    “噗嗤……”

    石刀插入火部落图腾战士大腿，疼得他向后跌倒，而那刺杀他的人，被一箭锁喉。

    “嗖……”

    箭矢破空声响起，这一次龙部落的人不敢大意，纷纷躲避，让受伤的火部落图腾战士有了缓解的时机。

    他不逞能，瞬间向后撤退，拔出大腿上的石刀，本想扔掉，却发现好似比自己的锋利，他便把刀插在腰间撤退。

    越来越多的火部落人开始撤退，越来越多的刀部落人在冲锋。

    他们是龙部落的附属部落，受龙部落欺压多年，早就从奴隶变成了奴才。

    对他们来说，征服比自己还弱小的部落，奴役、欺凌他们，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虽然不知道龙部落在河边受挫后发的什么疯，居然带着他们远征至此，但无所谓，只要分给他们奴隶，他们就愿意。

    他们早已忘了祖先们被龙部落奴役时的不甘，时间让他们渐渐习惯了新的身份，虽不以此为荣，却也从中找到了乐趣。

    随着这种变态心态的出现，他们也成功的从奴隶变成奴才，由衷的愿意为龙部落服务。

    如果让第五玄看到，他一定会为龙部落打call，这训人的本事，若是用在动物身上，估计分分钟组建一个马戏团。

    身在海底的第五玄自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而第四代巫也没有时间联系第五玄。

    他刚刚把一些刚长大的孩子藏在山洞中，随后便临近战场，近距离观看战斗。

    无数同族惨死在屠刀之下，这算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战争，看到这血腥残酷的一面，只让他整个人都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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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角似犀

﻿    推行弓箭绝对是第五玄穿越至今最明智的决定，当一名龙部落图腾战士被一名普通火部落战士射杀后，龙部落图腾战士恐怖起来。

    他们开始在游斗中退缩，即使有机会创造更大的战果，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而是以安全为重。

    这不是部落之战，他们只需要为刀部落压住阵脚就可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望着渐渐稳固的战场，呼唤火部落的人缓缓后退，聚集在一起。

    “撕拉吧马……”

    有龙部落的图腾战士注意到第四代巫，伸手指着他的方向大叫，提醒刀部落的人，消灭火部落的巫。

    巫很少出现在战场上，所以消灭敌方部落首领一直是战场第一要务，但当巫出现，这种形式就会改变。

    如果巫死在战场上，那是一个部落的灾难，为此很多部落，即使巫身体健康的时候，也会提前指定下一代巫。

    “呜呜呜……”

    刀部落的人向着第四代巫的方向发起猛烈进攻，火部落的战士不甘落后，挺起锋利的石矛捍卫自己的巫。

    战场一瞬间变得激烈起来，一方发起死亡冲锋，另一方则竖起坚固的防守。

    “咕嘟。”

    第四代巫咽下口水，把法杖插在一旁地上，蹲下身子从地上抓起一把浮土，双手搓动浮土，让它吸去手心汗水。

    他眼中有些畏惧。

    这么多年，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很少狩猎，这样激烈的战场，更是从不曾亲见。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沉下心来应对，如果让部落的人看到他的软弱，那不只是他的耻辱，也是部落的耻辱。

    站起身，拿起法杖，望了望法杖上的骷髅头，母亲说这是母亲的母亲的头颅做的，那里面散发着红蓝色光芒，让他软弱的心坚定了不少。

    他与第五玄沟通许久，第五玄曾跟他说过，他善谋有智，但对应的在勇气上肯定有缺失。

    当初谈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还觉得第五玄在贬低自己，很是生气了一番，如今看来，此话不假。

    这一点在今天得到印证，确实让他受到打击，但他却并不因此退缩，因为第五玄同样跟他说过：知耻后勇。

    为了解释着四个字，第五玄整整跟他聊了一个多小时，才让他明白。

    “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高举法杖，发出一声声怒吼，同时挥舞法杖，打出一道红蓝纠缠在一起的火龙。

    这是法杖从出现后，第一次用在战场上，这么多年，它一直以来只是巫权利的象征，在这一刻，终于出现质变。

    “呼~~”

    火龙发出独特的破空声，瞬间奔袭到一个龙部落图腾战士面前。

    “啊……啊啊啊……”

    惨烈的吼叫声随着火龙沾染到他身上而响起，一瞬间他整个人被火龙包裹，身体冷热，瞬间让他停下脚步，跌倒在地上。

    “呼。”

    周围人瞬间散开一圈，很怕离得近了沾染到这股力量。

    “呜呜呜……”

    火部落的人怒吼，为巫的举动呐喊，也为巫的实力欢呼。

    “呜呜，呜呜呜？”

    因为受伤而被安排在后方的图腾战士惊疑的向身边人询问，他第一次见到法杖射出图腾力量，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根色彩斑斓的法杖。

    “呜……呜。”

    身边的人给出肯定的答案，火部落的人可以从这股力量中感受到火图腾的力量。

    “空宫冬……”

    燃烧着火焰的龙部落图腾战士怒吼，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金色光芒，龙吟虎啸声从金色光芒中透露出来，与火焰纠葛在一起。

    在这一瞬间，两种力量仿佛都有了灵魂，一为龙，一为太极，相互争斗摩擦。

    深海下，第五玄突然抬头，他感受到那股力量，龙的力量，很清晰。

    “吼……”

    隐约间他听到怒吼，声音从西南方向传来，遥远而充满威严。

    “龙部落？”

    第五玄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随着岸上两股力量摩擦越见剧烈，第五玄对龙部落的力量感受越清晰，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澈。

    “呜呜，呜呜呜……”

    悬崖上，第四代巫再次射出一股图腾力量，两股力量汇聚一处，终于彻底压制龙部落图腾战士身上的力量，让他发出更加尖锐的嚎叫声。

    其他龙部落图腾战士很想帮忙，可他们根本分不出自己身体里的龙部落图腾力量，又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在第四代巫打出的第二股力量彻底吞噬龙部落图腾战士的时候，第五玄恍惚间看到一条龙在挣扎中熄灭。

    那种感觉像是眼前放了望远镜，瞬间远视，他立刻集中精力看向那头小龙。

    金身似蛇，腹有五爪，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小龙面容。

    头似驼，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角……似犀。

    “我靠。”

    第五玄被这龙的长相吓了一跳，中国龙头上长着鹿角，这只龙的角居然像独角犀牛一般，从鼻子上方长出，弯曲的蔓延上来，毁了一张脸。

    画面一闪而过，远视效果消失，但第五玄确定，自己刚刚的所见不是幻觉。

    “应该是上面与龙部落发生了战斗，看起来有龙部落图腾战士被太极力量吞噬，不管其他，只要这龙不是中国龙就好。”

    自从感受到西南方向的龙图腾，第五玄心中是复杂的。

    作为华夏子孙、龙的传人，如果那里真的是华夏祖先部落，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如今看到这个长相怪异的龙，他心中只有痴笑，真是一个器官毁掉一张脸，丑的他都不想看第二眼。

    “早晚有一天，打到龙部落，看你还敢嚣张。”

    虽然对自己制作的圆形图腾石没什么好感，但它被龙部落欺负，第五玄心中还是不舒服。

    自家孩子，自己打行，外人打，不好使。

    “不知道外面战斗进行的如何，按道理说龙部落不应该这么快回来，难道是我计算失误？”

    第五玄心中猜测，但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事实上他的猜错没有错，龙部落图腾战士一来一回确实要接近两年的时间。

    然而因为没有得到圆形火图腾，带队的龙部落首领只带了几个人回去，其他人负责清缴这一片领域，为龙部落下一次的到来打下基础，这也是对周边的一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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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离别

﻿    巫的法杖很有镇虐效果，此举一出，龙部落图腾战士望向第四代巫的目光不同了。

    虽然不似当初刀部落遇到龙部落图腾战士一般直接跪下，但这些人也缓缓后退，最后沿着来路奔逃而去。

    可以使用图腾力量的巫，看样子比图腾战士更高一个级别。

    第四代巫见到这样的场景也很诧异，而身处一线的火部落图腾战士却不会像第四代巫一般在战场深思。

    “呜呜呜……”

    他立刻呼喊火部落战士发起进攻，并且一马当先的冲入敌阵。

    失去龙部落图腾战士压阵，刀部落遇到图腾战士只有跪拜的份儿，但此时他们也知道跪拜没用，于是干净利落的转身便逃。

    火部落岂能容忍他们就这样走掉，立刻扑杀上去厮杀，这种从背后捅刀子的战斗，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追杀直至天色微黑才停止，这还是第四代巫派人传讯，否则火部落图腾战士还想继续追杀。

    这一战，成就了第四代巫的无上威名，同时也把带队冲杀的图腾战士显露出来。

    他是火部落三名图腾战士中最年长的一个，这一战后，很多人在私下将他称为第三代首领。

    夜晚，第四代巫坐在悬崖边望着大海，他很想与第五玄沟通，但部落人太累了。

    而且敌人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他没有贸然与第五玄联系，避免耗费部落人的体力。

    第二天早上，他便迫不及待的让部落人跳起祭祀舞，随后为第五玄讲述了战场上的经过。

    第五玄听得暗自摇头，这一站，第四代巫表现还算勇敢，但真的谈不上任何战术，他之前关于战术的教导与努力，大部分白费了。

    索性敲击木桶提醒聚集部落战士的举动尚算成功，没有让他彻底失望。

    “快些确认第三代首领吧，部落需要勇士，巫从来不是勇士。”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建议，这孩子太有主意，强求无用。

    第四代巫微微沉默，最后接受了第五玄的建议，表示出去后就会确认第三代首领的位置。

    “你该离开了，越早越好。”

    第五玄再次给出自己的建议，言语中有些不舍。

    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小王八，祂依旧沉睡着，没有任何苏醒的预兆，不过短短时间，体型倒是大了一圈。

    “或许等祂苏醒，我就可以重回陆地了，只是不知道……”

    第五玄望向第四代巫，他低着头沉默着，让第五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说他不舍得离开，但表示他会带着火部落离开，暂时的离开。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第五玄与第四代巫都带上了离别前的悲伤。

    这场告别两人很早就知道会出现，只是没想到出现的这么快。

    “呜呜呜……”

    第四代巫收起悲伤，一场大战好似让他瞬间成熟了不少，找到了巫的感觉，不再如之前一般总耍小孩脾气。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想要沿着大海向北，然后沿着河水向西，绕过刀部落，去更西的方向。

    第五玄给他讲述过，北方和南方都有强大的部落，所以他选择向西。

    “使用好弓箭，它能够让你们变得更强大。”

    第五玄嘱托着，微微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要学会外交，与其他部落不是非要以战争的方式并存，当初的火部落与土部落、草部落、水部落关系很好……”

    “要控制好部落内的风气，这样的世界战斗很重要，不能安逸下来，尤其在没有图腾火的情况下……”

    “回来找我是必然的，我总有一天要出去，不必着急，至少要等你们对龙部落有足够了解后再行动……”

    “遇事先用脑子，武力一定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手段，但也是必然手段，要常备武力，忘武必亡……”

    第五玄磨磨唧唧的嘱咐着，像是对着要踏入社会一去不回的孩子。

    他有无数的话要说，说也说不完，但时间太少，也太有限。

    敌人什么时候回来，会以怎样的方式回来都不一定，这里并不安全。

    火部落只有三个图腾战士，靠着巫的力量或许会镇虐敌人一时，但打铁还需自身硬，火部落终究太过孱弱。

    若是第三代巫有第四代巫的天赋，或许会不一样吧。

    有时候第五玄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但生活没有如果。

    十余天后，火部落的人再一次进行祭祀舞，这是一场告别，是火部落的又一次迁移的开始，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图腾，并且要远离自己的图腾。

    族人们都眼含泪水，或许他们已经不需要图腾火躲避寒冬了，但他们还是希望图腾能在自己身边。

    沿着海岸线，火部落的人缓缓前行，人们一步三回头，不时望向那片祖祖辈辈居住六十余年的丛林，也不时望向大海，那里有不能跟他们一起离去的图腾。

    火部落历经太多次迁移，但对这些人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经历眼前的一切，这些对他们来说，太难。

    第四代巫的泪水撒了一路，他不停的告诫自己要显得勇敢，做出表率，但他控制不住，完全的控制不住。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恒，失去图腾的巫，还是巫么？失去图腾的部落，还是部落么？

    他疑惑，但这个问题他不敢问第五玄，他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人总要在一次次磨难中成长，命运对第四代巫并不善良。

    漫漫长路，当日落降临，第四代巫派出人观察附近形势，看看有没有危险，这是他从第五玄那里学来的本事。

    剩下的人，他组织起来，与他一起跳祭祀舞，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构建阴阳眼，重新与图腾在阴阳眼中相遇。

    结果自然是不能，他们距离第五玄太远了，一天的路程，彻底拉开了两者的距离，彼此的感应几乎消失。

    “呜呜呜……呜呜呜……”

    无数跳过祭祀舞的部落人瘫坐在地上哭泣，他们真的失去自己的图腾了，比上一次……更加彻底。

    圆球形图腾的丢失，是不可抗拒的，是突然的，而这一次，是他们选择的。

    很多人双眼放空，仿佛失去精神支柱一般，第四代巫也没好多少。

    幸运的是，第三代首领表现的远比第四代巫坚强，他组织众人开始布置驻地，用劳动分散众人的注意力，让大家坚强起来。

    唯独对第四代巫，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甚至没有安慰，因为他知道，巫会坚强起来，不需要他担心。

    这种自信，来源于传承，火部落的巫，可以软弱，却不可以不勇敢，从第一代巫开始，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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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百年孤独（一）

﻿    大王八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暗，在彻底熄灭前，他最后一次睁开双眼。

    第五玄用精神力与他作别，没有过多言语，把时间留给小王八。

    “昂……昂……”

    小王八爬出大贝壳，来到大王八身前，不停地用**摩擦大王八的身体，喉咙中发出一声声悲鸣。

    “鞥……”

    大王八的声音中没有悲伤，带着舔犊之情。

    他们交流着，第五玄静静的观看，思绪复杂。

    火部落离开他已经好久了，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全然不知，漫长又寂静的岁月让他习惯沉默，很多事情，静静的看着也好。

    大小王八好一阵交流，渐渐的大王八的生命之火熄灭，从他的嘴角落下一颗散发璀璨海蓝色光芒的珠子。

    那珠子中仿佛有海浪的声音，在深海中依旧能传播很远，看着不是凡品。

    “昂昂昂……”

    小王八的声音如涕如诉，叫了好一阵，祂张开口，把那颗闪亮的海蓝色珠子张口吞进口中。

    第五玄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小王八有一排整洁而又锋利的牙齿，这或许是他与真正的王八之间最大的区别。

    吞下珠子的小王八再次回到大贝壳中沉睡，第五玄则继续享受着被大贝壳日夜盘着的待遇。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小部分珍珠化，但大部分的身体依旧是砂石模样。

    随着珍珠化的身体变大，他发现一个好处，当自己身处珍珠化身体内的时候，思绪如电，力量运用也更加自如，而砂石那边差了很多。

    这样的变化让他高兴了一阵，但很快就被无尽的寂寞掩埋。

    第五玄再次进入长久的睡眠中，只有少部分时间清醒，或是看看海底的各种丑八怪，或是静静的发呆。

    …………

    第四代巫抬起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判断了一下时间，让部落中的人停下来休息。

    他已进入壮年，但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衰老了很多。

    从海岸进入河岸，沿着大河一路向西，穿过高山、越过草原，他带着火部落人驻扎在一片沙漠边缘地域。

    最初的时候，他没想过走这么远，但在经过大河的时候，大批部落人突然感应到河对岸的火图腾在燃烧，不少人舍弃队伍，奔向大河对面。

    这让队伍严重减员，若只是如此，当然不至于一路向西走这么远。

    第四代巫当时思索一番，在刀部落西面的丛林中安营扎寨，想着若部落有难处，河对岸的炎部落不失为一个依靠。

    毕竟那炎部落用的图腾石是当初火部落的图腾，而且一部分火部落人还融入其中，而且那边的巫曾经也是火部落人。

    安营扎寨两年，龙部落的人来了，他们可能先去了海岸，什么都没发现，又向大河对岸杀去。

    炎部落脾气火爆完全不下于龙部落，两个部落的战士一对上，当即打了起来。

    双方出动的图腾战士数百，厮杀的天昏地暗，最后炎部落图腾战士不停增援，龙部落后续无力，退出战场。

    那一战，第四代巫曾偷偷观看过，之后他便下令西迁。

    无论是炎部落，还是龙部落，都不是如今的火部落惹得起的，随便哪个部落转手就能把他们灭掉。

    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地方，第四代巫不敢留。

    于是他带着部落人一路向西，本想着离得足够远了就安稳下来，谁想到这一走，居然足足走了三年。

    最初奔波一年，第四代巫便下令驻扎，结果接触到的部落告知他，这里还属于龙部落的领地范围。

    周边的其他部落，都归于龙部落统治，这真的惊到第四代巫了，他赶忙再次带着部族西迁。

    又走了两年，才算走出龙部落的统治范围，但至此，也到了沙漠边缘。

    驻扎在这里十多年，第四代巫与周边部落展开社交，释放善意，但还是免不了摩擦。

    这一次他带队出来，就是为了灭掉一个据说拥有弓箭的小部落。

    因为弓箭只有火部落有，若是其他部落有弓箭，证明他们袭击过火部落的狩猎队，第四代巫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日上中天，正是沙漠中最热的时候，第四代巫在这里生活了十余年，却依旧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如今的火部落在这里算是一方霸主，收留了很多失去图腾的部落人，队伍在不停扩大，已经有万余人。

    火部落如今也有自己的部落图腾，是从一个被第三代首领带人灭掉的部落中抢来的。

    这图腾原本属于日部落，一个崇拜太阳的小部落，第四代巫选择日不落图腾作为部落图腾石，是因为这图腾力量炙热，并且这力量可以灌输在自己的法杖中。

    他也发明了相应的祭祀舞，只是自己从来不跳，原本火部落的人也不让跳，只允许新进入部落的人跳祭祀舞，但是不允许他们崇拜图腾石。

    也就是说，日图腾石在火部落只是一个工具，它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也不知道这图腾石有没有意识，若是知道自身在火部落的位置，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熄灭图腾火。

    但它怎样第四代巫完全在乎。

    第四代巫几乎拥有所有成大事者身上都有的优点：自律、自信、有野心、敢于打破规则、脸厚心黑。

    来到这里，第一个帮助火部落的是一个叫夜部落的中型部落，有千余人，当初没少帮助火部落。

    后来火部落发展起来，他们有些恐惧，对火部落开始带着敌意。

    第四代巫感受到这份敌意后，立刻宴请对方的巫和首领，表示有融入夜部落的想法。

    然后等夜部落的巫和首领进入火部落，第四代巫立刻下令杀了他们，随后直接灭掉这个曾经对火部落有恩的夜部落。

    对此第三代首领与他产生极大的分歧，但第四代巫不在乎，他说：生存是原始部落的第一要务。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第四代巫会对着每一个远道而来路过火部落的人微笑，热情的宴请他们，为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宿的地方，这让火部落热情好客的美名在这片地域传递开。

    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提起屠刀面对前两天还送过礼物过来的朋友，只因为他们阻挡了火部落的发展与扩张。

    “如果火部落的强大必须有人承受这些黑暗和邪恶，那么让罪责归于我，荣耀归于火部落。”

    他站在日图腾石上，面无表情的对着部落中的战士坚定的说道。

    这是他的道，是第五玄跟他说过无数条道路中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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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百年孤独（二）

    天黑之前，火部落的人终于找到沙漠中小部落的所在。

    望着那驻扎在很小一块绿洲上的小部落，第四代巫微微皱眉。

    他要灭杀这个部落，理由是这个部落拥有弓箭，事实上，这个部落没有弓箭。

    火部落从来不曾在这片地域丢失任何一把弓箭，他的这个理由，只是为了师出有名。

    这自然是第五玄教给他的，之前他也不懂这样有什么作用，直到周边的部落都在歌颂火部落的美德，而又由美德带来各种好处后，他才渐渐领悟一些道理。

    明白了这些，他每一次出战，都会找一些过得去的理由，至今未曾被捅破。

    朴实的原始人中突然出现第四代巫这样的异类，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这些不重要，只要对火部落好，第五玄是不会怪罪第四代巫的，毕竟，这是他自己交出来的流氓，模板是拷贝刘邦、刘备这些脸厚心黑的家伙。

    第四代巫编造谎言攻击这个部落，只是为了部落向沙漠深入铺路。

    他最初也有向太阳升起方向扩大部落的想法，可从那边得来的反馈，龙部落在向着这边发展，为了躲避强大的敌人，他觉得进入沙漠不失为一个方法。

    在沙漠边缘生活十余年，对沙漠他多少有些了解，这里寸草不生，只有绿洲可以生存。

    之前他从不曾进入沙漠寻找绿洲，这一次带队过来，就是为了亲自看看。

    看过的结果，就是皱眉。

    对这一小片绿洲，他很不满意。

    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够火部落生活，而如果把火部落分开，像刀部落那样铺开一个个小的火部落，他怕控制不住。

    没有火图腾，是如今火部落最大的弊病，日图腾石只是工具，不是信仰，没有信仰的部落，在吸收消化新成员上差了很多。

    “呜呜呜……”

    他冷酷的下达进攻的命令，不管这里适不适合火部落人生活，他既然喊出灭掉这个部落的话语，就要做到。

    无信不立，这也是第五玄教给他的。

    火部落战士得到命令后立刻奔出去，他们在奔跑间放箭，射向惊慌失措的小部落人，邻近后抄起石矛，凶狠的刺向敌人。

    第四代巫在后面默默的看着，目光冷酷，不时因为队伍走形而皱眉。

    这是最简单的平推，要点是队伍前排整齐划一，没有凸起或凹陷，这样一来敌人邻近的时候，如果阵型参差不齐，便会在短时间形成多打一的有力形势。

    就这个最简单的阵法，他从这五百人小时候便开始训练，足足用了六年时间，依然有瑕疵，如何能不让他皱眉。

    “嗡……”

    小部落的图腾火突然膨胀起来，散发出一波月华般的光芒。

    第四代巫眉头一挑，这股图腾力量很特殊，引起他的注意。

    “呜呜呜……”

    他立刻下令，不要破坏这个部落的图腾石，同时向身边的人询问，这个部落的名字。

    “呜呜呜。”

    旁边的人回应，这是月部落。

    第四代巫点点头，望着那不断膨胀的图腾火，伸手举起法杖，射出日图腾力量，压制图腾火。

    若放任图腾火肆无忌惮的膨胀，部落战士会受到伤害，这是无数次对敌后得到的经验教训。

    月部落图腾火被压制，不多时整个部落被五百战士灭掉，只留下一群惊慌失措的孩子。

    “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交代一句今晚在这里休息，便大步走向那月图腾石，目光在图腾石上扫视。

    看了一会，他决定把这个图腾石带回部落，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些。

    …………

    炎部落，老迈的图腾战士衰弱的躺在图腾火旁，他的目光不时瞥一眼人群后的巫。

    巫一副乖巧模样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时而露出担忧老图腾战士的模样，但这并不能让老图腾战士打消心中的思虑。

    他当初支持点燃图腾火，让部落重归图腾火的怀抱，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巫居然不是在自己部落中产生，而是这个抱着图腾石的家伙。

    若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第一时间杀了这个家伙，可惜当变化出现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能犯跟之前一样的错误了。”

    老图腾战士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慢慢按下心中的杀意。

    “呜呜呜。”

    他让部落人让出一条道路，让炎部落的巫走到自己面前。

    巫怯弱又惊恐的走上前，目光闪烁，不敢与人对视。

    老人缓缓伸出手，握住巫的手，轻声交代。

    他说自己死后，灵魂回归图腾，图腾将出现变化，到那个时候，图腾会成为灵图腾，巫，也会成为灵图腾的巫。

    “呜呜呜……”

    炎部落的巫小声的询问，什么是灵图腾。

    老人无力的望向夜空，眼中闪烁着多年前的画面。

    那是一切的混乱之源，那是炎部落的噩梦，是悲剧的开始。

    很快，老人从回忆中醒来，他告诉巫，灵图腾更强于普通图腾，它们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道，会引领部落，走上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炎部落巫皱眉，这样的解释，他听不懂。

    “呜呜，呜呜呜呜……”

    老人说：不急，等它成了灵图腾，你就知道什么是灵图腾了。

    炎部落巫还想询问，但想想自己在炎部落中尴尬的地位，最后乖巧的选择闭嘴。

    老人艰难的回头，望了一眼圆形的图腾石，心中想着这块图腾石真小，跟当初那块相比，差太多了。

    这一块当然小，当初第五玄选择的时候，可不仅因为它长成圆形，主要还是因为它小。

    经历过多次迁移的第五玄觉得，图腾石小一点，可能迁移的时候会方便一些。

    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没兴趣搞一个山一样的图腾石留下来，所以才有了圆形图腾石。

    “呜呜……呜呜呜呜……”

    老人最后说了一句什么，慢慢的双眼无神，安静的逝去。

    炎部落巫离他最近，隐约听到他说：或许，我们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哪里错了？”

    炎部落巫心中满是疑惑，但却没有答案，因为老人把秘密带走了，他没有向任何人过多的叙述什么。

    炎部落当初的那一段历史，随着最后知情人的逝去，或许将永远埋在历史的尘埃中，不再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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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百年孤独（三）

﻿    部落人死亡后，肉身归于图腾火，灵魂归于图腾，是传统，也是一种传承。

    炎部落老图腾战士的尸体被抛入图腾火中，他的灵魂包裹着一股特殊的力量，缓缓飘入圆形图腾石中。

    图腾石内，一个弱小的灵，龟缩成一团，他不时的惊恐南望，那里有让他恐怖的存在，充满威严，仿佛天生对他有掌控力。

    他的觉醒，是在海岸边，最初的时候，他充满欢乐，因为火部落的人信仰他，这让他快乐。

    改变这一切的，是那个让他害怕的存在觉醒后，从此他日夜担心，担心自己不再是火部落唯一的存在，恐惧那个强大的存在控制他。

    他天生向往自由，为此他不惜传送意志影响火部落的人背叛第三代巫。

    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可命运好似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更强大的龙部落打过来，让他颠沛流离，失去自己的部落。

    幸运的是，他来到炎部落，成为炎部落的图腾，这让他幸福，只是偶尔，还是担心南面那个让他恐怖的存在。

    今天他突然有些心悸的感觉，以为是南方的存在影响着他，但随着老人的灵魂进入体内，他突然明白，这种心悸不是因为那个存在，而是因为这个老人。

    这个老人的灵魂中，包裹着一股特殊的力量……炙热的火红色力量。

    “嗡……”

    图腾火突然膨胀，炎图腾也燃烧起来，草绿色力量正在一点点的被挤压出去，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热热热……”

    炎图腾在图腾石内热的吼叫，他说的是纯正的汉语，咬字清晰却略带地方口音。

    “烫死了，烫死了，是什么，你是谁？”

    他突然发现，图腾石中出现另一个存在，他在尝试吞噬自己，一点点的用滚烫如岩浆一般的力量吞噬自己。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炎图腾怒吼，集中所有力量，如当初的第五玄一般，形成圆锥形，刺入新进入的图腾力量中。

    “噗嗤……”

    一声细微的响动，新进入的力量被刺破，炎图腾立刻进行反吞噬。

    “啊啊啊……太爽了，这是力量，就是这种力量，会变得强大，强大。”

    他不停的呢喃自语，疯狂吸收着这种图腾力量。

    “呜呜呜……”

    图腾火前，炎部落跳着古老的祭祀舞，这是炎部落最原始的祭祀舞，看起来跟火部落当初的祭祀舞非常相似。

    越来越多的炙热火红色力量汇聚向炎图腾，让炎图腾的力量进一步壮大。

    “啊……快不行了，身体承受不了，承受不了……”

    他惊叫着，感觉自己要撑破圆形图腾石，力量被压制的难受。

    “要有一个办法宣泄出来，火、火、火，我是火。”

    随着他一声声呼唤，最后一丝草部落力量被排除体外，他感觉自己可以自由的控制身体变化。

    出于本能，他幻想原始人的身体，随后，力量凝聚成人形，他成为火焰人模样站在火图腾中。

    冥冥中，一股力量从他身体中滋生，无数幻想出现在眼前，他看到第三代巫、第一代百草巫、第二代首领、火部落的人、炎部落老图腾战士等等无数幻影。

    “嗡……”

    无数幻影消失，一瞬间，他好像飞出图腾，至身于天空之中。

    “我看到你了。”

    才上天空，他立刻望向南方海边，那个方向，正是第五玄所在之处。

    …………

    第四代巫盘膝坐在日图腾石上，在他的身边，是新带回来的月图腾石。

    月图腾石与日图腾石的力量，让他感觉很像火图腾的力量，那种一热一冷的力量，让他迷恋。

    自从来到这里，远离火图腾，再想感受那种力量，已经成为奢望。

    发现月图腾石，让他冒出自己制作太极的想法，只是如何制作，全无头绪。

    “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巫用手中法杖敲了敲日图腾石，示意日图腾石给法杖充能。

    “啪啪。”

    日图腾石没有反应，第四代巫不满的用法杖敲击了两下。

    依旧没有反应，第四代巫摇摇头，从腰间抽出石刀，挥手在日图腾石上剌了一下。

    石刀受损，但日图腾石也跟着受损。

    “嗡……”

    日图腾石突然发出光芒，随后有图腾力量充能进入法杖之中，第四代巫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他想开口教育一下日图腾石的时候，突然本能的望向日出的方向，好似那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又望向其他部落人，可惜只有他有这种触动，其他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是什么变化呢？跟火图腾有关么？是好是坏？”

    他心中不停的思索，但没有人能给他解惑，甚至很难找一个人商量。

    自从与第三代首领间出现隔膜，能与他对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

    海沟之中，沉睡中的第五玄突然惊醒，目光诧异的北望。

    在那个方向，有一个熟悉的存在突然出现。

    熟悉，却又陌生，但他一瞬间叫出这个力量主人的名字：足球。

    在第五玄心中，球形图腾的名字就是足球。

    “小足球变成人了？这感觉，跟龙、坚冰很像，就是感觉弱了一点，莫非他也出现了变化？”

    第五玄思索着，忍不住做出猜测。

    “龙应该属于龙部落，坚冰也应该有自己的部落，我是火部落，小足球……虽然不知道属于什么部落，但显然出现了变化。”

    “我出现变化是因为太极，小足球出现变化……感觉他像一团火一样，难道与这火有关？”

    “应该不是，我之前也有一段时间是纯粹的火焰力量，并没有像小足球这样……升级？！”

    第五玄突然做出大胆猜测，猜测自己的变化、小足球的变化、龙和坚冰，都属于图腾之上的另一种形态。

    高于普通图腾，但依然属于图腾体系，就像玩游戏的时候，打怪升级一般，通过一定的方法，让自己获取更强的力量。

    “我的力量是太极，小足球这感觉是火焰，坚冰自然就是坚冰，那龙是什么？”

    纵然听过第四代巫描述龙部落图腾力量，他依然不能用一个明确词汇形容龙部落力量，但这不重要。

    “如果图腾可以升级……那这个世界就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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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百年孤独（完）

    匆匆百余年，沧海桑田，世事变幻。

    龙部落与炎部落之间终究没有爆发全面战争，炎部落对北方好似更有兴趣，而龙部落忙着向南方、西方扩张。

    火部落为了躲避龙部落西征的锋芒，无奈躲入沙漠。

    这是一条并不好走的路，大量的族人散去和死亡，让第四代巫每日焦头烂额。

    但困苦艰难激发了第四代巫更多的潜力，他在沙漠中扎根，渐渐把火部落经营成勾连沙漠与草原之间最强大的部落。

    龙部落尝试杀入沙漠之中，但第四代巫根本不与他们正面对敌，只是让出一座座绿洲，然后在他们觉得安稳的时候，突袭。

    龙部落不堪其扰，图腾战士在广袤的沙漠上像是被遛狗一样疲于奔命，最后只能无奈放弃进入沙漠，扩张的步伐停留在沙漠边界。

    当整个部落稳定下来，第四代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停的派人去海岸边探查火图腾的状况。

    因为一去一回的路程需要六年，他便每隔半年派遣一小队去探查情况，渐渐形成九个长期探寻的队伍。

    这样一来，第四代巫每个半年便能得来海边的消息，确定第五玄的状态。

    这些战士常年都在路上，奔波于沙漠与东海之间，只有得到第四代巫认可的战士，才能领到这个至高的任务。

    漫长的等待，耗尽了第四代巫的生命，至死，他也不曾再次见到第五玄，没能与之告别。

    他死前，把念叨一生的一句话再次重复：火部落必将迎回自己的部落图腾，重回荣耀巅峰。

    是的，荣耀巅峰，在第四代巫的故事中，火部落是东方最强大的部落，后因一些不可说的意外，流落至此。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但在第四代巫重复数十年后，它就是真理。

    第四代巫死后，周边的部落都派人来祭拜，他是沙漠边缘百余年间最伟大的雄主，无数部落都在歌颂他的故事。

    龙部落的附属部落也有派人来，既是对第四代巫的尊重，也是他们想要再一次挑起战争的宣言。

    第五代巫继位，权利变更并没引起太大的震荡，但龙部落的态度让他殚精竭虑。

    上数四代巫，或许生存环境有比他更恶劣的，但形势复杂当以他面临的情况为第一。

    第五代巫上位的时候才三十多岁，但十余年间，他就变得白发苍苍。

    十年间与龙部落附属部落交战中没有大的失误，双方保持着各自的边界线，互有胜负，谁都没占到大便宜。

    但是火部落内部出现越来越多的声音，日图腾石与月图腾石的信徒越来越多，想要盗取两块图腾出去自立山头的也大有人在。

    血腥的镇压从他上位开始便不曾停滞，第五代巫被部落中的人称之为屠夫，很多人说他对自己人的残忍远胜于敌人。

    在这样的重压下，第五代巫五十岁不到便身故，他死于一次叛乱后，因操劳过度吐血而亡。

    如果火部落的历史有人撰写，那他必然是一代暴君，被冠以恶号。

    不会有人体会他整合部落的艰难，没人会记住这些，一个都没有。

    第六代巫继位，他小的时候曾被第四代巫教导过，但那时候太过年幼，计谋、方略在长大后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自知英武不比第四代巫，狠辣不如第五代巫，干脆对部落进行松散管理，只抓住最核心的部分，那些想要自立山头的，想要离开火部落的，他都任其自由。

    想法是好的，但他权谋能力与第四代巫差的太多，又没有第五代巫的凶名，一时间火部落内部争斗不断，大有整个部落一哄而散的趋势。

    关键时刻苍老的第四代首领跳出来，以自身威望压制住快要散落的部落，才让火部落暂时安稳下来。

    然而这还不够，第四代巫建立起来的统一意志正在消散，日图腾石和月图腾石拥有的信徒越来越多，火部落分裂的势头似乎变得势不可挡。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游走于部落与海边的队伍归来，他们带回一个重要的消息：火部落图腾上岸了。

    “轰……”

    整个部落沸反盈天，每个人都忍不住兴奋的发泄，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火部落图腾石什么样的，是怎么上岸的。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第四代巫的功劳，他虽然已经故去，但多年来他反复在部落中宣传的那句“火部落必将迎回自己的部落图腾，重回荣耀巅峰”，实打实的深入人心。

    当一句话传承百余年，它已经不再是一句话，而是一句谶语。

    火部落在沙漠边缘，本就是强大的存在，以前比现在还要强大，这份荣耀，他们不敢想象。

    如今谶语成为现实，人们开始期待部落重回荣耀巅峰，所有的蜚语异议都被压下来。

    第六代巫敏锐的判断出民意的转变，趁着这个势头煽动部落人的情绪，先是压制住信仰日图腾石、月图腾石的部落人，随后开始组建迎接队伍。

    此去海边来回要过六个寒冬日，这样漫长的道路可不容易，首先被确定的迎接人员，是第四代巫组建的五百勇士队伍。

    这五百人从第四代巫落户至此便开始训练，每有老化或死亡便有新战士加入，历经百余年，绝对是这片大地上最精锐的队伍。

    第四代巫建立者五百人队伍，也是为了这一日。

    除了这五百人，第六代巫想了想，又派出自己的一个弟子日，并让这个弟子领上了他的家人……日图腾石信仰者的领头人。

    不止如此，他还把月图腾石信仰者的头领塞入队伍中，在这样的大势下两人不好拒绝，这让他一举解决了部落中最大的矛盾。

    “呜呜呜……”

    队伍出发前，第四代首领突然开口，想要跟着队伍去海边，在生命的尽头，看一眼火部落的图腾石。

    这算是他的遗愿了，但以他的状态，能不能走到海边是个问题。

    但面对这样的请求，第六代巫没办法拒绝。

    不说老首领为他镇压部落一事，只说这是一位首领最后的遗愿，他也没办法拒绝。

    最后千余人浩浩荡荡走出火部落，走出沙漠奔着东海而去。

    他们去迎接火部落的图腾石，让火部落，重回不存在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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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不请自来

    如果一个人在深海沉睡百余年，当他重回大地后是什么感觉？

    “呕……”

    不知道第几次，第五玄在图腾石中恶心的发出呕吐音。

    “霸下啊，走路不要扭屁股，你是公的，不是小受。”

    被称作霸下的小王八如今足有磨盘那么大，龟壳仿佛铠甲，上面充满了棱角。

    祂的**更是硕大，一排整齐、锋利的牙齿不时展现出来，看到路边没见过的植物就咬一口，搞得第五玄在他身上摇摇摆摆，难受的很。

    “昂……”

    小王八叫一声，似有不满又有不屑，然后继续探出**，咬向一旁的花朵。

    第五玄忍受着因为小王八的倾斜带来的视觉倾斜，无奈望向一旁陪伴的火部落人。

    这是之前找到自己的那小队离开前留下陪伴自己的人，可惜是一个闷葫芦，精神力也不怎样，不能沟通联系，让他想了解外面的愿望落空。

    这家伙跟在自己身边半个月，居然到现在还不时惊讶的望着自己，搞得第五玄总感觉怪怪的。

    那感觉就像脸上有脏东西，别人总看却不说，自己又不知道在哪，难受极了。

    然而他也理解这家伙的惊讶，任谁看到一个图腾像是长在龟背上一般，而且那图腾还闪耀的很，都会吃惊，只是吃惊半个月，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现在的火部落人，都这么笨么？”

    第五玄心中疑惑，想着是不是第四代巫没有教育好部落人，若是见到第四代巫，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家伙。

    他在海中不知时日，还不知道世事变迁，百年已过。

    “呜呜……呜呜呜……”

    呆立着的火部落战士突然警惕起来，他卸下背着的长弓，把箭矢拿在手中，手指捏着放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第五玄微微惊讶，不知道他为何发出警惕，在他的精神感应中，并没有发现敌人。

    “嗖……”

    一个身影突然从树上跳下来，是一只古猫兽，身形很小，跳动间几乎没有声音。

    “你是那个龟孙的孩子？”

    第五玄瞬间想到他的第一只图腾兽，那个转身就跑头也不回的家伙。

    “喵……”

    小家伙叫一声，身体有向前的趋势。

    “呜。”

    火部落战士发出短促的恐吓声，弓拉圆月，蓄势待发。

    “喵。”

    古猫兽叫一声，瞬间转身遁入丛林之中。

    第五玄无奈摇头，见到这家伙本想着再收一只图腾兽的，谁知道被火部落战士惊走了。

    “不过说起来，你这警惕能力还真厉害，我的精神力都没注意到。”

    第五玄对着火部落战士说了一句，知道他听不见，便又收回目光。

    这一片山崖变化极大，早已不见当年的踪影，很多地方存在着人为破坏的痕迹，想来是寻找火部落无果的龙部落做的吧。

    “霸下，咱们回去吧，离开图腾火我的感应能力下降很多，不安全。”

    第五玄向霸下说道，如今他已经可以与霸下言语交流，不用再靠着精神力瞎猜了。

    “昂……”

    小王八回了一声，祂可没有回去的兴致。

    从来没有见过陆地的祂，对什么都好奇，这半个月就在附近不停攀爬，各种探索，第五玄想控制祂的行走路线，不可能。

    又纠缠几句无果，第五玄也只能放任自流，腿长在小王八身上，他能怎么办。

    就这样直至天黑，小王八才不情不愿的向图腾火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应的队伍才回来，这完全是浪费时间啊，我如今可以走，应该跟他们一起回去才对。”

    第五玄无奈的抱怨，当初他就想跟着那个小队直接回归，结果小王八不听话，加上他与那一队人也没办法交流，只能放弃了。

    夜晚降临，火部落战士自己找了些吃的坐在图腾火旁独食，小王八缩回四肢和**，安静的睡下。

    第五玄一个人无聊的望着星空，静静发呆。

    突然，第五玄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把视线落在北面。

    “嗖。”

    一小股图腾火被第五玄控制着打在火部落战士身旁，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惊讶的望着身边还在燃烧的一小股图腾火，有些不明所以，随后他看到那团图腾火向远处飘去，飘行的路上散开消失。

    “唦唦唦……”

    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火部落战士立刻明白了什么，警惕的拿起弓箭，勇敢的站在第五玄身前。

    “我靠，我叫醒你是让你挡我视线的么？”

    第五玄没好气的抱怨，只能把视角从自己身上移到图腾火上面，这样一来算是绕过了火部落战士的后背。

    “呜呜呜，呜呜呜呜……”

    脚步声停下来，远处黑暗中传来声音：我是炎部落的战士，以前是火部落的人。

    “火部落、炎部落，这个部落名……”

    第五玄本能的觉得，火部落跟炎部落之间有什么联系。

    “呜呜呜，呜呜呜……”

    火部落战士说：夜太黑，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商议。

    他倒是胆子大，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敌人，也不惧场。

    “呜呜呜，呜呜呜呜……”

    黑暗中的人说：炎部落的巫，邀请火部落的图腾去炎部落做客。

    第五玄不存在的眉头一挑，目光越过黑暗，望向更北方。

    他在海里的时候，曾经感受过圆形图腾石的变化，想来这个炎部落的图腾石，就是当初那块。

    “不请自来，来者不善？”

    第五玄呢喃，小王八听了他的话，露出锋利的爪子，一口洁白、锋利的牙齿也露出来。

    祂平时看着还算友善，但实在称不上人畜无害，自从祂在深海中醒来，不知道吃了多少海底鱼类。

    不论是长着贝壳的，还是身材庞大的，祂都是上去一口，嘎嘣嘎嘣的咀嚼咽下，骨头、贝壳都不放过。

    这就是一个凶兽。

    “呜呜呜……”

    火部落战士警惕着，告诉对方：一切等天亮后再说。

    第五玄倒是赞扬他的谨慎，同时外放精神力探索黑暗，隐约间感受到前后左右都被包围着，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远处传来一阵嘀咕的声音，显然在商量着什么，许久之后给出答案：可以。

    这一夜，火部落战士彻夜未眠，第五玄继续仰望星空，小王八看没事，直接缩头缩脑去睡觉了。

    一图腾一龟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唯有火部落战士，殚精竭虑一晚却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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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炎部落的问题

    太阳缓缓升起，远方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他们手持石矛，身上并没有弓箭。

    当初第四代巫对弓箭的制作工艺严防死守，并未流传出去。

    “呜呜呜，呜呜呜……”

    对面的战士询问：天亮了，可以去炎部落了么？

    火部落战士目光望向自家图腾，紧了紧手中弓箭，开口想要拒绝。

    不等他说话，小王八已经伸出龟爪，缓慢的向前爬行。

    祂得到第五玄的命令，跟随对方去他们的部落看看。

    第五玄敢这么做，确实有些胆大妄为，但他不是无脑冲动。

    首先炎部落的图腾石是他制作出来的，力量也与火部落一脉相承，他的力量与之类同，没有相互伤害的道理，此其一。

    炎部落一晚上都没有强攻，在火部落战士拒绝后依旧耐心等待没有用强，这证明他们行为有底线，此其二。

    最后，一个战士守护不住他，图腾火也只能护他一时，对面若强攻，他也只能让小王八拖着自己进入大海。

    与其逃遁大海，不如与对面见一见，看看他们究竟什么意思。

    小王八前行，对面的人脸上显露惊诧，但这惊诧也只是一闪而过，看样子他们早就被监视了。

    “难怪前几天总有被窥视的感觉，看样子不是错觉啊。”

    在海底寂静久了，反应难免变慢，想的也少了，他还要慢慢适应。

    小王八一步步前行，速度极慢，看起来就像真正的王八一般，但实际上，他只是在不时扯动地上植物根茎而已。

    这家伙绝对是个吃货，看到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吃一口，也不知会不会吃到毒物，中毒而死。

    慢慢腾腾来到河边，已经是月余后，火部落的战士还好，只是每天守护着，炎部落的战士很不耐烦，若不是他们首领压着，弄不好都有人动手了。

    第五玄对这些都视而不见，也不催促小王八，只是拿目光打量炎部落的人。

    他们看起来比火部落人魁梧很多，世事沧桑变化，这次出来，他发现火部落的人身形更加纤细，虽然距离前世人还差很多，但确实不再如之前一般肌肉盘扎。

    或许是长久的迁移让他们的身体自然的适应行走吧，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第五玄也猜测不出来。

    在河边驻扎下来，第五玄终于见到炎部落的巫，这是一个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样子。

    他嫌第五玄走的太慢，便赶过来，结果正看到小王八背着的第五玄，惊讶的合不拢嘴。

    第五玄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要知道出海后火部落的人第一次见到自己，差点射杀小王八。

    “呜……呜呜？”

    炎部落的巫缓缓上前，眼中含泪，口齿不清。

    他是当初并入炎部落中火部落人的后裔，见到第五玄，心中颇多感触。

    当初第一代炎部落巫在炎部落中地位并不高，甚至有些不受待见，慢慢的才获得重视。

    他有私心，为了照顾好并入炎部落中的火部落人，他选择巫的时候，是从火部落后裔中选择。

    巫在选择下一任的时候，有很大的主观能动性，只要精神力可以达到标准，都可以选择，因为私心，炎部落的巫一直掌握在这些后来并入的火部落人中。

    相应的，炎部落首领一直以来都是以纯种的炎部落人为首选，一脉相承。

    整个炎部落，隐约分为两个阵营，战力和治理权以炎部落首领为主，但信仰始终掌握在当初并入炎部落的火部落人手中。

    关于火部落的过往，也一直在炎部落中流传，所以对于第五玄，他们并不陌生，甚至有些亲近。

    第五玄本能的想要散发图腾力量，尝试与巫沟通，却突然发现，离之前的图腾火太远，图腾力量使用不出来。

    如此，他只能默默的注视着面前这个耄耋老人，望着他颤颤巍巍的走到自己面前。

    他缓缓屈身，大有跪下的势头，随后突然停住，等了许久，又站直身形，只是微微躬身。

    “呜呜，呜呜呜……”

    他说：请火部落图腾，进入炎部落。

    小王八疑惑的望着老人，对这个又是哭泣又是屈膝的老人很是不解，祂还听不懂这种部落语，并不明白来人说了什么。

    “走吧，去炎部落看看。”

    第五玄在图腾中开口，向小王八说道。

    “噗通……”

    小王八向前爬几步，然后一下子跳入大河中，哗啦哗啦的游到对面，对炎部落准备的木筏理也不理。

    炎部落众人与火部落战士乘坐木筏来到对面的时候，小王八和第五玄身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在水中，小王八的速度极快。

    众人再次开始赶路，炎部落的驻地在更北的方向。

    旬日后，在炎部落巫的陪伴下，第五玄来到炎部落驻地。

    这是一处山林，炎部落依山而住，山路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屋，整体上越向上，石屋的规模越大。

    小王八慢慢攀爬，对这种人类居住的环境很是好奇，不时进入石屋中观看，因为有炎部落巫的陪伴，也无人阻拦。

    山脚的石屋布置的很简陋，铺在地上的兽皮当床，石制的大碗中摆放着生肉和浆果，这几乎是一个家的全部。

    半山腰的家庭会好一些，墙角会有一些燧石，也有半成品的石刀。

    来到山巅，小王八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呜呜，呜呜呜呜……”

    炎部落巫解释：这是炎部落首领的房子，不让进的。

    第五玄望着这个山巅最大的房子，心中已经明了炎部落巫在炎部落的地位。

    “巫天生有着不可取代又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在炎部落，看来不是这个样子。”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但并未觉得多么怪异。

    人类发展，早晚会出现权力之争，巫与首领之间看似有明确的分权，但这都建立在和谐的基础上。

    一旦发生权力争斗，没有实权的巫多数是不能战胜首领的，当然，这跟个人能力也有关。

    “也不知道小足球找我来，究竟要做什么，呵呵，小家伙不是要吞噬我吧。”

    第五玄充满恶意的揣测着，目光望向最高的山巅，那里，是炎部落圆形图腾石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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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叫爸爸

    第五玄当然不会幼稚的以为叫他来的是巫，就像当初赶第三代巫出部落的主意，明着看是她的孩子们，但背地里，是图腾的意志。

    图腾可以影响部落，这在之前他不曾注意，但当第四代巫给他点醒后，他便开始注意了。

    “霸下，如果一会儿情况不对，向着日升的方向跑，那边有条河。”

    第五玄向身下的小王八嘱咐道。

    “昂……”

    小王八发声回答，声音稚嫩，百余年祂长大了很多，但声音依旧没有威严，仿佛证明着祂还是幼年体。

    对于小王八的跟脚，第五玄也曾猜测过，甚至直接询问，但小王八不想说，每次都顾左言他，或许有着自己的顾虑，第五玄后来也就不再问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是成长的代价。

    “还是要谨慎一点，不要太托大，你速度的伪装，就很好。”

    刚刚上岸的时候，小王八兴奋的四处奔跑，那速度，不下于古猫兽，比一般的图腾战士还要快一些。

    但这家伙或许是受第五玄影响，阴险的很，见到人后，便开始装出行走极慢的样子，至今不曾露底。

    这也是第五玄敢于进入炎部落的原因。

    只要附近有河水，只要对方表露足够的恶意，他就跑。

    他可不是一般的图腾，他是有坐骑的图腾。

    “呜呜，呜呜呜……”

    炎部落的巫邀请第五玄上山，去到炎部落图腾面前，这更加坚定第五玄的判断，只是不知道这个巫可不可以与图腾沟通。

    打量着炎部落巫，想着这老小子可能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还装可怜，搞得他都眼眶湿润。

    小王八在第五玄的命令下缓缓走上山巅，登上这平整又广阔的地方，显然是为了方便部落人跳祭祀舞特意开辟出来的地方。

    炙热火红色的图腾力量出现眼前，那火焰九丈来高，散发着磅礴的图腾之力。

    这力量第五玄再熟悉不过，他本身就有这种力量，同时最初的时候他也只有这种力量。

    在火焰之后，是一个高大的平台，平台上有着一个足球大小的图腾。

    “这比例……有点严重失衡啊。”

    那平台本身不算宽广，也就十平米，问题是那图腾太小了，只有足球大，放在上面，画风很是怪异。

    “当初我能感应到草部落的图腾情绪，这一次却不能，是因为没有图腾火么？”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九丈高的图腾火，这是炎部落的图腾火，力量他熟悉，但并不能调动。

    “嗡……”

    图腾火突然膨胀，随后一种情绪借助图腾火缓缓向他蔓延过来。

    “安慰？我需要安慰？不要搞笑好不好。”

    第五玄嗤笑的摇摇头，驱动小王八向前，他倒要看看，这小足球能把自己如何。

    “嗡……”

    图腾火再次膨胀，这一次引动得第五玄身体内的力量都跟着沸腾了一下，但沸腾的只有火红色力量，太极微微旋转，骚动立刻压制下来。

    “还来？想让我向草部落图腾那样进入你的身体？不要闹，看看咱俩谁的身体强壮，你个龟孙。”

    第五玄没好气的在心中怒斥，这孩子太不听话，得管。

    “呜呜呜，呜呜呜呜……”

    炎部落巫把火部落战士推上来，让他跳祭祀舞，想要在这里点燃图腾火。

    第五玄静静望着，没有任何表示。

    火部落战士开始还不想跳，但在炎部落巫的不断催促下，还是慢慢的跳动起来。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炎部落巫的身后，那里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身上充满疤痕，看着很是凶戾。

    “呜呜，呜呜呜……”

    他开口，声音沙哑，听起来像是两块锈铁摩擦，应该是喉咙受伤导致的。

    这个炎部落战士在质问炎部落巫，为什么让其他部落图腾到炎部落来，他望向第五玄的目光，并不友善。

    炎部落巫小声的解释着什么，第五玄听不清楚，不过看二人的姿态，好像那战士的地位更高。

    “这应该就是炎部落首领了，难道炎部落巫做这一切，都是背着他的？那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第五玄的光望向炎部落图腾，他浑身冒火，显然在催促图腾力量。

    “点火。”

    第五玄轻声说了一句，不用意志控制，直接有一团火焰从身体中飞出，在自己面前点燃图腾火。

    相对于炎部落的图腾火，第五玄点燃的图腾火要小得多，高度也只有一米上下。

    图腾火的大小，与祭祀舞有直接的关系。

    “嗡……”

    火焰点燃，旁边属于炎部落的图腾火突然跳动起来，随后，一个声音传入图腾火中。

    “你好……我是……炎部……落图腾……”

    第五玄微微惊诧，因为对方说的，居然是汉语。

    声音断断续续，但足够引起第五玄的兴致，他调动自己的力量，通过图腾火尝试向外发出声音。

    “叫爸爸。”

    第五玄说道。

    “额？！”

    第五玄的一句话，把炎部落图腾说的哑口无言。

    “爸……爸……”

    缓缓的，一个声音传来，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辱感。

    第五玄摇头，没想到炎部落图腾这么软蛋。

    “废了这么大力气把我叫来，你要做什么？”

    第五玄的目光扫向隐隐有争执趋势的炎部落巫和首领，好奇的问道。

    “救我，我不想死。”

    炎部落图腾急忙说道，深怕说晚了，会死掉。

    “没头没脑，逻辑也不清晰，这孩子语言能力不过关啊。”

    虽然惊诧于炎部落图腾可以说汉语，但这是他种下的火种，有一点自己的特性，并不意外。

    “说详细点，究竟怎么回事？”

    第五玄通过图腾火，向炎部落图腾问道。

    “我怕……他们吃了我，球球好害怕啊……”

    声音颤粟，情绪中也充满恐怖，只是依然没有逻辑性。

    “谁吃你？”第五玄问。

    “他们……炎部落的人，他们吃了自己的图腾，上一个图腾，你曾经是上一个图腾的一部分……”

    这一次他终于解释的清晰了一点，只是这个答案，让第五玄惊讶不已。

    第五玄并不知道自己的出处，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跟着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他们，对于自己的过去、经历、由来，他一概不知。

    没想到，小足球居然知道自己的来历，这让他好奇不已，忍不住继续询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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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是说……之前的我，是炎部落图腾，然后……被他们吃了？”

    纵然觉得太过离奇，第五玄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是的，我亲耳听到炎部落的人讨论过，他们……吃了之前的图腾，然后有人带着残片跑了，就是你，如今……他们打算吃了我。”

    小足球笃定的说着，声音中还透露着恐惧，不似作假。

    “太疯狂了，吃了自己部落的图腾？怎么吃？”

    第五玄望向一身伤疤的炎部落首领，心想着难道这些人喜欢吃土？

    小足球：“砸碎了，吸食我们的能量，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培养更多的图腾战士。”

    “图腾战士可以这样培养？”第五玄询问。

    “百余年前，他们有很多图腾战士，但自从我当了他们的图腾，他们把自己部分图腾力量贡献给我后，我成为灵图腾，他们的图腾战士就越来越少了。”

    第五玄静静的听着，这样的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但想来小足球不至于编造这样的玩笑哄骗自己。

    而且他提到的灵图腾，也让第五玄有些好奇。

    “灵图腾是什么？”第五玄问道。

    “一种图腾境界，我是在吸收所有老一辈炎部落图腾战士灵魂后晋升的，晋升后，我就感受到北方的寒冰，南方的龙和海中的你。”

    “叫爸爸。”

    “是，是海中的爸爸。”

    第五玄忍不住暗自摇头，这还真是个怂包。

    他可以把第三代巫当女儿看待，但对小足球，虽然这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图腾，但却从来不曾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灵图腾境界有什么好处？”

    第五玄开口询问，目光却望向自己体内的太极，在创造出太极后，他也有过质变的感觉，但研究一阵后并没有更多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没有巫和部落人跟他配合，所以得不到发挥。

    “有了灵图腾，就是有了自己的灵，我是火灵，北方是冰灵，南方是龙灵，但是按照部落人的说法，南方的龙灵叫兽灵。”

    “爸爸是什么灵……我感受不到，很深邃，很复杂，我看不明白爸爸的灵。”

    第五玄暗自点头，相对于冰灵、火灵、龙灵，自己的太极更复杂，他们即便见了，也未必能明白，看不明白是理所当然的。

    “以前的炎部落图腾，也就是以前的我……是灵图腾么？”

    第五玄再次询问，然而不等小足球回答，炎部落首领已经推开巫，走向第五玄。

    “嗡……”

    小足球胀大图腾火，想要阻拦，炎部落首领却视而不见，闯过火焰来到第五玄面前。

    “昂……”

    小王八发出威胁的声音，但怎么听都有些奶声奶气。

    “霸下，不要急着表露恶意，要先尝试……咬他，咬他下体，用力咬他。”

    眼看着炎部落首领突然暴走，轮着拳头向自己砸来，第五玄哪里还顾忌什么礼貌，急忙催促小王八行动起来。

    “昂……”

    小王八也是火爆脾气，**前探，瞬间咬向炎部落首领下阴，祂是彻底跟第五玄学坏了。

    “嗡……”

    第五玄的图腾火闪烁光芒，一条红蓝交杂的火龙向着炎部落首领后脑勺窜去。

    “嘭……”

    关键时刻炎部落首领后跳一步躲过小王八的撕咬，又一拳打向身后窜来的火龙，在发出一声闷响后定住身形。

    “跑，什么都不要管，跑。”

    第五玄在图腾中下令，他是真的没想到，炎部落图腾和巫居然这么废物，而炎部落首领居然这么猖狂。

    难怪小足球说炎部落战士要吃掉他，这帮家伙还真是肆无忌惮，上来就打。

    小王八一击未能得手，不等第五玄吩咐已经转身开溜。

    他的四个爪子全部伸出来，让龟身腾起半人高，锋利的爪子用力的刺入地下，骤然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

    “向右，那里人少，入丛林找溪河，进入水中我们就安全了。”

    第五玄口中说着，调动自己一米来高的图腾火射出一道道图腾力量阻止敌人，为小王八争取时间。

    小王八如同踩着高跷，迈步奔跑间一顿一顿的很有节奏，但速度却不慢，在众人惊讶中一溜烟的跑远了。

    这是谁都不曾想到的，一个王八居然能跑出这么快的速度，等他们想要追击，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带上我爸爸，爸爸……”

    身后一声声呼唤情真意切，但第五玄哪顾得上他，本就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感情，死道友不死贫道，第五玄决定跑个先。

    逃命时刻，小王八好似鸵鸟一般，**伸出来，随着颠动伸缩，四根爪子蹦蹦跳跳极具喜感。

    “我说霸下……你这动作，不雅观啊。”

    第五玄眼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敌人，玩笑着说道。

    “昂……”

    小王八不满的轻吼，若不是第五玄让祂来，何至于让祂如此狼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不是没有危险么，再说，如果不来，怎么知道炎部落这么变态，又怎么知道灵图腾一说。”

    想到灵图腾，第五玄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小足球明明是自己制造出来的，结果知道的比自己多，当真让他心中不平衡。

    “不过想一想他的处境……我也就平衡了，在一个吃图腾的部落当图腾，小足球，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五玄阿Q了一下，但心中已经隐隐觉得，问题或许出在自己身上。

    前世的记忆对自己来说，是优势，也是束缚，自己终究不能以一个图腾的心态活着。

    “看样子我还是不甘于当一块石头啊……啊啊啊，火部落战士还在山顶……”

    第五玄突然想起，跟着自己一起上山的火部落战士，好像被他落在炎部落了。

    一个连自己图腾都能吃的部落，火部落战士的结果，不想可知。

    “全须全尾的回来是不可能的，但你也算是为了掩护我逃跑才留下的，为此，我封你为英雄，Hero，我的荣耀与你同在。”

    讲真，第五玄心中并没有太多悲伤，百余年的寂寞，让他变得冷漠起来。

    “北方有冰灵，小足球是火灵，南方有龙灵或者叫兽灵，那么我是什么灵？太极灵？”

    小王八奔跑间，第五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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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逆流而上

    顺着小溪向下，直奔分割南北的大河，到了这里，第五玄要做出选择。

    向东，回归大海，去掉落的地方等待火部落的人寻过来。

    向西，逆流而上，利用小王八在水中的速度，主动寻找火部落。

    两个选择，前者相对安全，但太被动，后者虽然掌握了主动权，但一路西进，寻找之路必然坎坷，危机重重。

    “向西，逆流而上，主动出击。”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海底憋了百余年，谁也别想再困住他，一天也不行。

    第五玄的决定，小王八全盘接受，不是因为信服，而是因为祂也不想滞留一地，苦苦等待。

    小王八欢天喜地的在河底畅游起来，速度极快，在河水中带起一股暗流。

    第五玄好奇的打量小王八，发现向东的河水在遇到**前自然的划分开，阻力变得极小。

    不止如此，在划过小王八左右后，河水又急速并拢，挤压小王八的屁股，让祂的速度徒然增加不少。

    也就是说逆流而上，水流不但不会成为阻力，反而会为祂提供动力。

    “不愧是神兽，这控水的功夫，当属一绝。”

    海底两万里，那压力之大，绝不是普通王八可以生存的，还有大王八的神异和大王八对祂的称呼，都让第五玄觉得小王八不凡，今日展现的能力，不过印证这一点而已。

    “小足球生死不明，火部落战士估计也不会有好结果，我如今自身难保，他们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五玄还是忍不住思索小足球说的那些话，炎部落吃了自己部落图腾，这样的场面，想想就让他觉得诡异。

    “小个子巫应该是炎部落的人，我也应该是炎部落曾经的图腾碎片，炙热火红色力量一脉相承，这做不得假。”

    第五玄任由小王八寻路，自己思索着这些问题。

    “可炎部落为什么吃掉自己部落图腾？按照小足球的说法，部落人吃掉图腾后成为图腾战士的大大提升，可他们为什么又要让小足球成为图腾，从而导致图腾战士出现的几率下降呢？”

    这些问题都深深的迷惑着第五玄，他暂时想不通，是因为信息太少。

    “图腾意志如果可以影响部落人，那炎部落何以会吃掉自己部落图腾？只要部落图腾传递出否定意志就可以解决，这完全是一个悖论啊……”

    图腾意识可以潜意识的影响部落人，如果这条规则成立，那炎部落图腾何以把自己搞死？

    这一点第五玄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等一等，如果抛开所有图腾都像我一样心智成熟，那么图腾的意志有时候会伤害到自己……”

    “比如说炎部落曾经的图腾意志是让整个部落变强，那么这些部落人为了变强吃掉自己的图腾，就可以理解了。”

    这样的结果让第五玄觉得惊悚，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自己杀死自己，确实有点变态。

    “草部落的图腾当初只有一点本能，或许他们还处于愚昧期，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第五玄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炎部落的图腾石应该比草部落图腾石强大的多，心智或许没有完全成熟，但应该不是凭着本能发送指令的愚昧状态。

    “当吃了图腾石力量的炎部落老人灵魂回归小足球图腾石中后，小足球就突破到灵图腾境界，也就是说……当初的炎部落图腾石很可能到达突破边缘了。”

    “其他图腾石如何进入灵图腾境界的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本身有过这种经历，这是力量的本质变化，是对图腾力量的领悟，想要靠着本能领悟突破，不可能。”

    否定了炎部落曾经的图腾石是愚昧的，那么之前猜测炎部落图腾石为了变强的意志影响了部落人，导致他们吃了图腾石的可能就不大了。

    如此一来，之前的所有猜想全部推倒，又要重新找到一条路，第五玄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有灵智、有力量的图腾石，被自己的部落人打碎吃掉，这不符合道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第五玄冥思苦想，总感觉自己距离答案很近，但却总是抓不到。

    这感觉就像随口说出一句话，然后再想这句话，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灵异的很。

    “咚……”

    突然一声闷响出来，把第五玄从冥思中惊醒，迟疑的望向外面。

    此时已经天黑，河流中也昏暗的几乎没有光芒，他仔细观看，隐约看到身前有一块石头。

    刚刚发出的声音，是小王八撞在石头上了。

    “搞什么鬼？你游泳还能撞石头？”

    第五玄恼怒祂打破自己思索，这一断，再想找到那种感觉就太难了。

    “昂……”

    小王八委屈的叫了一声，道出撞石头的真相：祂睡着了。

    “我靠，你能不能行，安全出行，注意安全……安全？危险？”

    第五玄突然想道什么，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这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

    “安全……危险……为什么我会觉得真相在这里，哪里安全？哪里危险？”

    隐约间他觉得关键点就在这两个词语中，但一时间抓不住，不过只要抓住一丝线索，就不怕顺藤摸不到瓜。

    “部落人生存没有安全可言，危险始终存在，天灾人祸……人祸，冰灵，炙热火红色力量，水火不容。”

    顺藤摸瓜，第五玄瞬间醒悟过来，开始尝试把整个过程想象出来。

    “炎部落是强大的，但在它的北方，有更强大的祭祀冰灵的部落，水火不容，两个部落之间冲突不断。”

    “拥有冰灵的部落肯定有更多的图腾战士，而炎部落没有，危险临近，炎部落的图腾必须拯救部落。”

    “他可能要突破了，但需要时间，可惜没有时间，敌人很强大，并且近在咫尺，睿智又无私的他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第五玄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整个过程，这是他如今能推断出最真实的经过。

    炎部落图腾石为了部落的未来，舍弃自身，让部落度过劫难。

    “如此看来……炎部落图腾石堪称伟大。”

    这般说着，他不由想起自己丢弃火部落战士在炎部落的过程，与炎部落老图腾石相比，或许自己太过渺小与懦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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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古迹

    一路向西，第五玄也不是完全没有目的地。

    从寻找到自己的火部落战士口中，他知道如今的火部落在草原与沙漠的交接处。

    所以只要向西找到沙漠，再沿着草原与沙漠的边界向南，就能找到火部落。

    小王八在水中的行进速度极快，祂甚至可以做到一边睡觉一边前行。

    第五玄好奇的询问，小王八给他解释：这是对水的一种本能控制。

    对此，第五玄只能理解这是神兽的天赋，就像天才的脑子，普通人永远了解不了。

    西行路上，小王八会不时的探出水面，上岸上玩耍一番。

    祂的玩耍，主要以进食陆地生物为主，河里的鱼类祂尝过之后发现，不合胃口。

    这一路第五玄被祂带着斗过虎豹，杀过豺狼。

    前日第五玄嘴贱，提到熊掌乃人间美味，结果小王八听进去了，在这片丛林中不眠不休找了三日，至今日日落时分，依旧没有找到。

    “霸下啊，你知道的，我是图腾，没有嘴，这熊掌好不好吃，我真不知道。”

    第五玄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前世也没吃过熊掌，只是随口一说，谁想到小王八会当真。

    “昂……”

    小王八敷衍着回复一句，又开始探寻之路。

    太阳已经落山，月亮升起，天地间一片银辉，算不上光亮，但第五玄和小王八的眼神都很好，即便在丛林中也看得真切。

    左绕右绕，不知深入丛林多久，第五玄突然觉得附近的地势有些不对。

    若是普通山脉，偶尔有一块平整的地方没问题，但连续走出许久，左右都是平整的地方，这就有些诡异了。

    “小王八走慢点，我觉得这里……不太对。”

    第五玄的目光四处搜寻，这样平整的土地，总感觉像是人类生活过的地方才会留下。

    小王八有些不明所以，祂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但还是听话的缓了缓脚步。

    “那边，月亮的方向，看看那是什么。”

    第五玄突然有发现，指引小王八前行。

    来到第五玄指引处，半截骨骼露在土地上面，小王八有些疑惑。

    原始社会在路边见到骨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小王八吃完野兽，骨头都是随地乱扔的，祂不明白第五玄为何会对这根骨头好奇。

    “把它挖出来，轻一点，不要破坏蔓藤，尽量让我看到它原始的模样。”

    第五玄的声音有些激动，因为这骨头的形状，很像铲子。

    他前世在杭州附近的博物馆看到过一个骨耜，据说是古代先民用来耕地的工具，类似于后世的铲子。

    这根骨头的形状很像，隐约能看到地上有一些蔓藤，搞不好这真是一个骨耜。

    “噗噗噗噗……”

    小王八用利爪挖开骨头周围的土地，让骨头露出整体形状。

    第五玄望着骨头的形状，越发觉得这就是骨耜，因为这骨头的形状，很像前些天小王八吃的一头水牛时咬过的肩胛骨。

    骨耜就是用肩胛骨和木棍、藤蔓做成的。

    随着小王八的挖掘，肩胛骨下面终于露了出来，是捆成一团的蔓藤，已经有些松散了，在蔓藤下，是断裂的木棍。

    “真是骨耜，难道说这里曾经有一个农耕部落？”

    这样的发现当真惊讶到第五玄了，农耕啊，那是超越现在第五玄见过的所有部落的一种生存模式。

    狩猎才能养活几个人，想要部落做大做强，只有农耕才行。

    “就在附近搜索一番，看看还有什么。”

    第五玄对小王八说完，自己也激动的左右观看。

    若是能找到农耕的秘密，带到火部落，那火部落就会上一个档次，壮大部落会容易很多。

    当初第五玄教育第四代巫的时候，就想过提升部落前进速度，转狩猎采集生存模式为农耕，可惜找不到好的种子，这想法只能搁浅。

    如果在这里能找到适合农耕的种子，那就太好了。

    一人一龟仔细寻找，发现很多类似骨耜的工具，这些发现，都在佐证第五玄的猜测。

    “进入农耕的部落，为什么消失了？他们前移了，还是被其他部落兼并？”

    第五玄想从这些发现中探索过去的秘密，可惜他不是历史系毕业，对考古更是知之甚少，发现纵然不少，但他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判断。

    “看这断墙，像是用石头和泥土搭建的，比纯石头搭建的房子更先进，这里曾经存在的文明，确实比我见到的都要先进，可是他们去哪了？”

    第五玄疑惑，按说先进的文化传播速度应该不慢，可他所见的部落，仿佛发生历史倒车一般。

    当初的火部落、草部落、土部落、水部落连石器都没有，狩猎也不是主要职责，多以采摘为主。

    这代差也太大了，而这么先进的部落，为何会消失，最后领土成为丛林。

    若不是小王八贪吃，他都发现不了这样的地方。

    “找找找，找种子，既然是农耕部落，肯定有种子，种子最重要。”

    第五玄迫不及待的给小王八描述了种子的模样：一堆圆形不大点的东西。

    浆果具体是什么水果他不知道，但这东西不利于储存，天气寒冷前必须做成果浆才能保存，天气炎热那就现采现吃吧。

    想要靠着浆果支撑原始部落人的胃，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能找到小麦、高粱甚至黄豆种子，那就太好了。

    一番紧张的寻找，直至第二天中午，一人一龟也没能找到一粒种子。

    种子没找到，第五玄却找到一个神奇的地方。

    那里的布置很像一个祭坛，左右有断裂的石柱，地面岩石上还有一些看不明白的痕迹。

    那痕迹像极了文字，其中一个清晰的，是一个丫字形，左右多出两个叉子，前面出头，一看就是甲骨文。

    “有文字的文明，果然比现在所见的部落更先进，或许……龙部落可能有文字？”

    当初听第四代巫说过，龙部落人讲话很特别，不像火部落这边都是呜呜的声音，他们的发音更复杂。

    更复杂的发音，必然可以更准确的交流信息，对应的出现象形文字，也不为过。

    “难道这里曾经是龙部落的住址？”

    第五玄摇摇头，做不出准确判断，又开始自己观察这个看起来像是祭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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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藏了个图腾

    四根断裂的柱子，已经不能判断当年的高度，但上面复杂的纹路，证明这不是普通的石柱。

    石柱中间有碎裂的石板，上面有已经模糊不清的文字。

    这里或是树立图腾的地方，或是燃烧图腾火的所在，这是第五玄的猜测。

    “昂？”

    小王八发出疑惑的叫声，显然有什么发现，一颗**在石板上蹭了又蹭。

    “怎么了？”第五玄询问。

    小王八用爪子拍打石板，砰砰砰的声音在丛林中传荡，吸引了野兽远远的注视，但一人一龟都不在乎。

    “昂……”

    小王八怒吼一声，好似不满这石板居然能拦住祂的利爪。

    “拍不碎就掀开，从侧面掀开，底下有东西么？”

    第五玄再次询问，好奇的望向地面，除了残破的石板，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石板大多破碎，只有一块略显完整，略显完整的石板中间一个文字尚算清晰，这个文字就是那个丫字形文字。

    “如果是象形文字，这个文字有点像……钉耙，不对……钉耙太复杂，应该还做不出来吧。”

    第五玄猜测这个文字所代表的意义，钉耙被否定后，他又从动物想起。

    “带角的动物……羊、牛、鹿……都有可能，如果再排除动物……那就猜不出来了。”

    “嘭……”

    小王八在第五玄思索间掀开石板，露出下面的土地。

    “噗噗噗……”

    两个前爪不停在土地上刨，锋利的爪子破开泥土全无压力。

    “兹拉……”

    一声刺耳声响，是爪子划过尖锐物的声音。

    “什么东西？”

    第五玄询问，他的视线被小王八的**挡住，看不见。

    “昂……昂？”

    小王八的声音充满疑惑，但意思明显，指向图腾。

    “图腾？你让开叫我看看。”

    小王八向后退了几步，石头出现在第五玄眼前。

    露出的石头有半人高，石头上铭刻着丫字形象形字。

    “应该是图腾，什么人会把图腾埋在土里？”

    第五玄心中充满疑惑，随后又命令小王八把石头挖出来，看看整体什么样子。

    小王八好像对这石头也充满好奇，听了第五玄的命令毫不犹豫的上前，刷刷刷一阵龟刨后，整个石头显露出来。

    这石头一人高，下粗上细，表面有磨损，整体看起来还算完整。

    在清晰的丫字形文字下面，雕刻着一个简笔画。

    “牛？牛部落？牛部落图腾？”

    通过简笔画，第五玄终于认出这个字。

    那牛画的很抽象，但再抽象也是一头牛，第五玄不会认错。

    “昂？”

    小王八询问第五玄，是否是熟悉的部落。

    “没听过，头一次……等等，你丫干什么？”

    在第五玄惊恐的询问中，小王八张开大嘴，露出一排洁白锋利的牙齿，卡蹦卡蹦的对着牛部落图腾石啃起来。

    “石头啊，你也吃？”

    谈不上暴跳如雷，但第五玄还是有些不舒服。

    无论如何自己也是块图腾，看着小王八这么吃图腾，心情能好么。

    “昂……”

    小王八不满的抱怨一声，不再管第五玄说什么，认认真真的啃起来。

    “咔吧咔吧……”

    石头碎片四处崩飞，小王八每咀嚼一口，第五玄都感觉自己被咬了一口，这感觉太酸爽。

    “我说小王八，这东西你吃了，消化得了么？小心得结石。”

    “差不多得了，这都吃了三分之一了，给人家留个活口。”

    “这图腾可能还活着呢，找点原始人祭拜一下，或许就活过来了。”

    第五玄在碎碎念，小王八却不管不顾，只是不停的大吃大喝。

    “哞……”

    一声牛叫突然从石头中传出来，把第五玄吓了一跳，小王八则被惊的连连后退。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人家可能活着呢吧，你倒好，差点把人家吃了。”

    第五玄开口抱怨，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牛部落图腾石，想要探寻他是如何发出声音的。

    这招若是学会了，弄不好将来可以跟部落人对话，意义很大。

    “再叫一声啊，怎么就不说话了，霸下，啃他。”

    见牛部落图腾石不再发出声音，第五玄立刻下令，准备让小王八再咬他一次。

    “昂……”

    小王八拒绝了，祂这个怂货被石头吓到了。

    “怎么一个比一个怂，他就是一块石头，你怕什么？你背上还不是有我么。”

    “昂……”

    “听话，上，你要是照做，我给你讲故事。”

    自从小王八能听懂汉语后，第五玄就给他讲过一些故事，后来见小王八喜欢，就以此为奖励，训练小王八听令行事。

    结果还算可以，至少一些简单的命令还是听的，但小王八任性起来，他可用的办法也不多。

    “昂。”

    思索一阵，小王八答应下来，缓缓上前，再次开啃。

    这一啃上，之前的惊吓都忘了，牙齿上下开合，不断吞咽。

    “慢着点，别直接啃没了，看看他还能不能说话。”

    小王八清醒了一些，动作也小心谨慎起来，随时防着牛部落图腾开口吓人。

    当石头被啃得只有普通人膝盖高，第五玄终于叫停。

    “难道刚刚是偶然？或者他也只能发一次声音？”

    第五玄思索了一番，觉得不能让小王八这么啃下去，还是留着这个老古董比较好，将来或许有用。

    “别吃了，把他埋了，等将来到了火部落，再叫人回来取，埋在……”

    第五玄的目光左右扫视，觉得埋在这里太危险，弄不好在被人挖出来。

    “埋在水里，这样一来被发现的可能会小很多……埋好给你讲故事。”

    “昂……”

    小王八不满的嘟囔一声，流着口水望了一眼牛部落图腾石，最后叼着它回身走向河边，带着石头潜入河中。

    “埋得深一点，不要让溪流冲跑了，可惜没有图腾火，不然可以尝试跟他沟通一下的。”

    第五玄一边指挥，一边感慨。

    他除了吸收草部落图腾，就再也没有吸食过其他图腾了，力量中海蓝色力量，还是大王八当年祭拜给自己的。

    “还是要早点找到火部落，只有到了火部落，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力量。”

    这般思索着，他坐着小王八再次上路，并且开始兑现诺言，给小王八讲了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

    故事是个好故事，但小王八好像有点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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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打劫小朋友

    “我曾经跨过山河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外出务工的时候，吃的好、吃的坏不重要，挣得多、挣得少不重要，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第五玄哼着小曲，唱着小调，快快乐乐的坐在自家座驾上，晒着阳光，半个身子泡在水里，逆流而行。

    这潇洒的日子，前世夜夜想日日念也不曾达成，今日全活了。

    “呜呜呜……”

    耳边传来声响，第五玄却并不理会。

    这一路行来，遇到的原始部落没有五六个也有三四个，若是每个都探索一番，就不要赶路了。

    “这声音叫的，够有旋律的……等等，霸下，停下来。”

    第五玄让霸下停在水中，自己仔细聆听。

    呜呜声依旧，但那声音很稳，每个音符都很长，也很有穿透力，听起来根本不像人可以发出的声音。

    “像笛子，难道是乐器？”

    第五玄露出惊喜。

    当初与第四代巫商议制作传声乐器的时候，不是没考虑过笛子。

    可惜第四代巫手笨，第五玄对笛子的构造也很模糊，最后制作出来的空心木棍根本吹不出声音，只能放弃，从而选择了容易制造的木桶。

    “霸下，顺着声音的方向去看看……听话，过后给你讲故事，讲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

    小王八停下来，**探出水面，寻着声音的方向上岸前行。

    那个部落距离河边不远，跨过不宽的一片丛林，便到达他们驻扎的地方。

    “很快乐啊。”

    眼前的部落仿佛在狂欢，很多人口中吹着骨制的哨子，上面或有一个孔，或有两个孔，发出不同的声音，拼凑在一起，很有节奏。

    整体旋律上……很简单，但节奏感很强，已经算是音乐了。

    “绕着转一圈看看，不要太靠近，找机会寻来一个他们口中吹着的那种东西，然后就撤。”

    第五玄谨慎的下了命令，他不知道这个有着骨哨的部落实力如何，不敢贸然行事。

    小王八固然厉害，但若被图腾战士包围，未必不会栽在这里，还是谨慎些好。

    绕着部落兜一圈，大体判断出这是一个小部落，人员应该不过一千，实力应该不强。

    “别冒险，找个怂货下手，我们只要骨哨。”

    骨哨声音更尖锐一些，也更适用于战场，第五玄没有让火部落学音乐的想法，一切都为了战争。

    小王八得了命令，开始在这个部落周围游荡，祂很机敏，行走时尽量在身前找到掩体，倒是没有被发现。

    寻找一阵，第五玄发现在部落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坳中，有几个孩童在制作骨哨。

    “就他们几个，等他们成了就下手，别着急。”

    柿子要可软的捏，抢孩子的骨哨，完全没有压力。

    小孩子手中拿着的应该是大型禽兽的肢骨，已经被去掉两节，就剩下中间的部分。

    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细长尖锐的石棍，不停在骨头上摩擦。

    “设备齐全，看样子这个部落拥有音乐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五玄做出判断，却不急着动手，静等小孩子尝试后，再动手。

    “昂……”

    小王八轻叫一声，提醒第五玄有人来。

    第五玄也注意到来人，是一个成年人，显然他知道小孩子在这里。

    两人交流起来，发出的声音也是呜呜声，但比火部落的语言更有韵味，第五玄听不懂。

    两人交流一阵，小孩子继续制作骨哨，成年人在一旁静静等待。

    “昂……”

    小王八询问怎么办，第五玄也有点犯难，先安抚了祂一句，继续等待。

    太阳落下山前，小孩终于制作好骨哨，开始试音。

    “呜呜呜……”

    声音浑厚，小孩子气力不足，又做了一下午的骨哨，几下就疲惫了。

    成年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拿过小孩手中的骨哨，用力吹响。

    “呜……呜……呜……”

    成年人吹出来的声音更尖锐，也更有穿透性，听到这个声音，第五玄心中突兀的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

    “这声音能影响人的思想，具有攻击性，果然原始部落的一切都要有攻击性，音乐……也是为了战斗。”

    之前第五玄还有些疑惑，这样欢欢乐乐的部落在原始社会怎么生存下来的，如今看来，骨哨的制作固然可以生成音乐，但也可以用音乐影响敌人。

    在这样的社会，一切都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

    “只有铁与血才能生存，弱者只能灭亡啊。”

    第五玄心中感叹，这是小王八传来询问，问他是否出击。

    一个原始人，即使是图腾战士，小王八应该也打得过。

    “等骨哨到孩子手上就动手，在大人手上，难抢。”

    打劫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为了部落，不要说打劫，杀人又如何。

    对敌人仁慈是愚蠢，因善良仁慈又何尝不是，狼食肉，狗吃屎，稳准狠才能快快乐乐过一生。

    继续潜伏在丛林中，静静等待，不多久成年人转身离开，留下小孩子自己在这里练习吹骨哨。

    “机会，等成年人走了就出击。”

    第五玄下了命令，准备发动袭击，却突然看到小孩子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准备跟成年人一起离开。

    “动手，只抢骨哨，不要伤害孩子。”

    第五玄当机立断下达命令，这样的骨哨对部落很重要，他不可能放任小孩子离开。

    小王八得到指令后开始蓄力，等小孩子拾起东西转身离开，祂立刻一跃而起，冲出丛林。

    “嗖嗖嗖……”

    风声从图腾两边划过，证明着小王八不凡的速度。

    “呜呜……”

    成年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先是面露惊恐，但瞬间就反应过来，提醒小孩子注意身后。

    小孩子反应慢一些，被成年人的话语说的一愣，等他转过头，小王八已经近在眼前。

    小孩子一愣，第五玄甚至能看到他眼眸深处的疑惑。

    第五玄想要给他露出一个龇牙的笑脸，可惜石头没有表情，只能放弃。

    “我是大盗，动手吧，霸下。”

    随着他的吼叫，小王八**一探，骨哨到手，随后转身便跑，绝尘而去，还不等成年人来到小孩子身边，小王八已经拖着第五玄进入丛林，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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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洁白无瑕的蛋

    有了骨哨的收获，第五玄不想再沿着大河一路逆行了。

    寻找火部落有困难，但将来想再出来，一定更加困难，不如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借着小王八对陆地的好奇，把这个原始世界遨游一圈。

    这想法一生出，第五玄根本抑制不住，开始不停怂恿小王八出去浪。

    有了第五玄的怂恿，小王八觉醒出一个吃货的天赋——美食吸引。

    最先被吸引出来的，是一个黑熊聚集地，这里的黑熊不是普通的野兽，其中强者身上有图腾气息，可以运用一种特殊的图腾力量，让他们本就夸张的力量更加恐怖。

    第五玄身上的细微裂痕，就是被他们留下的，当时真的惊到了第五玄。

    索性最后他们逃脱了，狼狈的奔跑时，小王八嘴里还咬着一只死去的小黑熊，小王八对熊掌的执念，也真是惊讶道第五玄了。

    有了这样的经历，第五玄小心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去探索。

    第二个被吸引的奇特存在是猴儿山，这山上满是猴子，更奇特的是猴子们居然酿出了猴儿酒。

    小王八闻着酒味就去了，还真让他潜入深处，偷偷喝了几口猴儿酒。

    醉酒的人不是人，醉酒的小王八也不是小王八，祂借着酒劲大闹猴儿山。

    幸运的是猴儿山上的猴子没有图腾力量，虽然第五玄被砸的一身烂果浆，但总算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逃离猴儿山，小王八潜入河里睡了整整三天才醒过来，这酒劲不是一般的大。

    吃过熊掌，饮过猴儿酒，小王八彻底解放了天性，祂开始主动出击，四处寻找，甚至不放过每一个经过的部落。

    于是各种千奇百怪的部落第五玄都见过了，有祭祀野兽皮的，有祭祀活野猪的，甚至有邪恶的部落，用孩子祭祀。

    一路西行，一图腾一王八就是两个祸害，遇到什么都好奇，非要见见再说。

    就这样，他们来到一个特殊的部落，这个部落，居然对着一座火山跳祭祀舞。

    “这个有点邪乎啊，我们还是绕过去吧。”

    第五玄有点怂了，主要是小王八每次逃跑的时候，第五玄都成了活靶子，他还是小王八的盾牌，当真难过的很。

    “昂……”

    小王八望着被原始人祭拜的大山，从喉咙深处吼出欲望的声音。

    “火山啊，除了岩浆还会有什么？走了走了。”

    第五玄不停催促，他总觉得那火山不简单，若是去了弄不好把命搭里，不值。

    “昂……”

    小王八再次吼叫一声，根本不顾第五玄的阻拦，执意前往。

    脚长在小王八身上，第五玄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最后只能无奈的被小王八托着绕过部落，奔着大山而去。

    山体很热，这是一个活火山，远远的看着冒出来的烟火第五玄便知道。

    若是肉身，他还真可能受不了这灼热的感觉，但他是图腾，是珍珠，倒不怕热。

    小王八做贼经验丰富，绕过部落后又前行了一段，从山背攀登，这里上去部落人看不到，少了很多麻烦。

    “你执意上山，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五玄询问，但小王八根本不回答，只是不停的攀登，好似上面有什么吸引着祂。

    来到火山口，小王八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祂开始缓缓前进，慢慢的探出**，望向里面。

    “喂喂喂，你看到什么了，别这样，别别……”

    小王八看了一眼，便迫不及待的进入火山口，准备向下攀爬。

    第五玄因为视角原因看不到火山口里有什么，但小王八突然要跳岩浆，他真的不能接受。

    小王八却不管他，此时祂就像精虫上脑，对第五玄的话不管不顾。

    龟爪深深的扎入石头里，小王八倒退着向火山口进入，第五玄横在空中，终于看到火山口里面。

    “我靠，蛋？”

    第五玄惊讶了，火山口中有一个石台，台子上居然有一颗洁白无瑕的蛋。

    “这不会是凤凰吧？”

    第五玄猜测着，目光快速扫视四周，想看看这洁白无瑕的蛋有没有父母。

    若是此时飞出两个凤凰，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小王八顺利来到蛋旁边，张开大口对着洁白无瑕的蛋就是一口。

    “嘎嘣……”

    咬合声传来，蛋被小王八这一口咬得打了个滚，缓缓又向着岩浆下掉落。

    “这么结实？”

    小王八的牙齿有多锋利，第五玄是亲眼所见的，这个蛋却很邪门，小王八一口下去，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拦住啊，等一下掉下去了。”

    第五玄出声提醒，不想眼睁睁看着洁白无瑕的蛋掉落岩浆中。

    “昂……”

    小王八叫一声，人立而起向着蛋扑去。

    “我靠。”

    第五玄被祂这一下搞得视线摇晃，完全看不到前面发生什么了。

    “我说霸下，你别一着急自己跟着下去，别为了一口吃的，丢了一条命啊。”

    他赶忙提醒，怕小王八不小心掉落下去。

    “昂……”

    前面传来小王八的一声怒吼，随后小王八趴下，第五玄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视角。

    平台上已经不见了洁白无瑕的蛋，只有小王八的**探出石台，向下望去。

    “还真掉下去了？”

    第五玄也有些惊讶，刚刚看那蛋的滚动轨迹，不像能掉下去的样子，莫非是小王八太用力了？

    “昂……”

    小王八不满的发出叫声，却也解答了第五玄的疑惑。

    那蛋不是祂推下去的，而是自己滚下去的。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第五玄赶忙催促，偷鸡不成就不要蚀把米了。

    小王八又不满的嚎叫一声，才收回头向外攀爬。

    祂攀爬的时候，第五玄的视角正好能看到下面，就看到那洁白无瑕的蛋在岩浆中翻滚了一阵，在小王八要爬出火山口的时候，突然一股岩浆喷发，把洁白无瑕的蛋喷射到高台上。

    “我去，这绝对是神兽，赶紧走。”

    见到这一幕，由不得第五玄不想到小王八对水的控制，这货还是个蛋就能控制岩浆，不是神兽，第五玄把脑袋拿下来当球踢——如果他有脑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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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五百人

    “嚯，这队伍够整齐，往边上让让，别被发现了。”

    望着眼前千余人的队伍，第五玄发话。

    “昂……”

    小王八移动脚步，向丛林深处藏了藏。

    “看那前队，一水的成年男性，装备整齐，弓箭石矛都有配备，箭矢也不缺，这才是真正的战斗队伍，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

    一人一龟一路祸害，正在陆地上向着西方前进，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队人，引起第五玄的好奇。

    “呜呜呜……”

    那队伍中有人喊话，随后整个队伍缓缓停下，各自安营扎寨准备休息。

    “沿着河水潜过去，看看能不能偷点什么好的。”

    第五玄下令，小王八立刻转身潜入河水，沿着河底来到千余人的驻地。

    “呜呜呜，呜呜呜……”

    河边，两个部落人正在对话，他们的话语第五玄能听懂。

    通过两人的对话，第五玄了解到，这些战士居然对自己的巫有些不满。

    “现在的巫，这么难做么？日图腾巫……从没听过这个部落。”

    “昂……”

    小王八询问下一步如何行事，盯上这个队伍是第五玄要求的，祂本身对这个部落没什么兴趣。

    “再看看，我想知道他们怎么训练出这么整齐的战阵，偷学过来有好处。”

    第五玄回答后，又开始凝听外面的对话。

    “呜呜呜……”

    “呜呜……”

    两人接下来的对话让第五玄一愣，他们居然谈到火部落，好似这些人，是从火部落出发的。

    “火部落？重名么？如果不是重名，日图腾巫是什么鬼东西？”

    心中疑惑重重，却再没从两人口中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又换了几个地方，依旧如此。

    天黑下来，整个队伍开始休息，第五玄让小王八藏在河中，决定明晚再听一听。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整个队伍再次出发，他们沿着河流，倒是很方便第五玄跟踪。

    跟随了三天，第五玄终于搞明白，原来这一队人是火部落排出来寻找自己的战士，真是巧了。

    “要不要出去呢？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得我，但既然他们得到消息，应该知道我下面有个王八……”

    “昂……”

    “有个霸下，应该很好认吧。”

    就在第五玄犹豫间，河岸旁突然出现有节奏的敲打木桶的声音。

    “找个高点看看什么情况。”

    第五玄神经立刻绷紧，这个声音还是当年他教给第四代巫的，是准备迎战的鼓点。

    小王八逆流而上，不多时又爬出河岸，找到高点观看。

    “是山部落。”

    远远的，看到两千余人向火部落队伍杀来，那个部落第五玄和小王八认得，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山部落战士。

    山部落人大多不高，但身体宽厚健硕，善于登高爬山，也很勇武。

    “山部落人为什么袭击火部落的队伍，这是为什么？”

    一路西行，不是没见过好战的部落，但山部落人绝对不在此列，望着冲杀过来的两千余人，第五玄心中带着深深的迷惑。

    “吼……”

    突然一声如龙似虎的吼叫声在山部落前方响起，三名图腾战士发力，当先冲来。

    “龙部落？他们怎么来了？”

    第五玄瞬间辨认出这些图腾战士的来历，不是因为当年第四代巫的转述，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图腾之力。

    几乎见到这力量的一瞬间，第五玄就想到了当初看到的那条鼻子上长着犀牛角的丑龙。

    “嗖嗖嗖……”

    箭矢如雨一般射出，即便是冲杀在最前方的龙部落图腾战士也纷纷躲避。

    一波箭雨，山部落损失很大，许多人惊恐的停住脚步。

    “吼……”

    山部落中好似还有龙部落的图腾战士，他们展现力量，催促山部落人进攻。

    “这种情况，立住阵脚应该比较合适……冲上去？太狂野了吧？”

    作为前队的五百战士射出一波波箭矢，等敌人临近，他们立刻弃掉弓箭，拿起石矛。

    那动作像是经过千锤百炼，自然流畅。

    扔下弓箭，他们先是抄起后腰处的短石矛，随后开始有韵律的慢跑，渐渐加速，随后第一排猛然前冲几步。

    “嗖嗖嗖……”

    短矛发出破空声，瞬间刺入敌人的肉体中，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山部落的人如同麦子一般倒下，龙部落的图腾战士都伤了两人。

    “第四代巫做到了？”

    这是当初第五玄想出来的打法，但更复杂，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到。

    第一排扔出短矛后立刻减速，后面第二排立刻加速从他们身边穿过，又是一排短矛射出。

    “嗖嗖嗖……噗噗噗……”

    “成了。”

    第五玄惊喜的叫到，这队伍在攻击中的衔接，比他当初想象的还要好。

    一波波短矛抛射，五次后才停下来，至此敌人已经开始溃败，大范围的溃逃已经不可逆，唯独一些龙部落图腾战士还在坚持。

    “咚咚咚……”

    鼓点变幻，五百展示分成十余队，每队中有手持木盾的，有手持石矛的，还有重新拿起弓箭的。

    “阔以啊，再进一步，都能组成戚爷爷的鸳鸯阵了。”第五玄惊喜的叫到。

    他是真没想到，第四代巫可以把战士训练成这个样子，不等正面作战，已经可以五百打溃两千人的队伍了。

    而且那队伍中还有龙部落的图腾战士，这更出乎第五玄的意料。

    “咚咚咚……”

    鼓点变动，整个队伍向前冲杀，弓箭手不时驻足抛射，盾牌手一直在最前方，短矛手适时抛射，石矛手则很稳健的处于队伍中央，随时支援周围。

    “吼吼……”

    龙部落的图腾战士不满的呼喊几声，但根本挡不住山部落败退的势头。

    有勇敢的龙部落图腾战士要冲入阵中，破开盾牌手杀入其中。

    “噗噗噗……”

    周边的战士纷纷拔出后腰短矛射击，哪怕自己人被击倒也不停息，直至敌人倒地才停下来。

    “狠辣。”第五玄赞道。

    冲杀一阵，山部落和龙部落图腾战士彻底退却，鼓点再次变化，队形开始缓缓收缩，再次整齐的归在一处。

    “胜而不骄，倒是有点强军的架势。”

    第五玄也满足了，这样的五百战士，都快赶上斯巴达了吧，自己一路走来，遇到大小部落无数，有这样军事素质的部落，还一个没有见过。

    “有这五百战士，再有第四代巫可以和我沟通的能力，龙部落、炎部落，甚至北方冰图腾部落，又能如何？”

    他这般思索着，开始催促小王八走下去，想要与自己的部落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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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重燃的图腾火

    战后的火部落战士正在打扫战场，日图腾巫指挥着队伍原地驻扎准备在此休息一晚。

    第五玄缓缓从队伍后方的高地上走下来，他的位置靠近溪流，最先发现他的是来河边打水的火部落人。

    “呜呜，呜呜呜……”

    第一个看到第五玄的火部落人抛下木桶，呼喊着指向第五玄。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有人跑向火部落的队伍，有人惊诧过后疑惑的与伙伴聚集在一起，也有直接匍匐跪地的。

    河边的队伍慌乱起来，人群嘈杂不堪。

    出发前，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要找的火图腾样式：由恐怖的巨龟驮着，图腾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此时已近黄昏，但在光芒的照射下，第五玄珍珠质地的身体依然闪耀着光芒。

    “呜呜呜……”

    有人喊出火图腾的名字，这呼声如同点燃的鞭炮，一瞬间在部落中传递起来，仿佛海啸一般越来越大。

    “呜呜呜……呜呜呜……”

    声音越来越整齐，也越来越大。

    小王八也受到影响，没有调皮，而是随着呼喊的节奏一步步前行。

    祂每一步都踩在呼啸的间隙，仿若承托着神邸，从神坛上走向信仰之地。

    日图腾巫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第五玄特有的图腾属性，一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是纯粹的火部落后裔，深埋于血脉间的力量让他本能的亲近火图腾，信仰火图腾。

    “呜呜呜……”

    日图腾巫立刻加入喊叫声中，他展现出的狂热，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我的部落，我的家，我的孩子们，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第五玄在图腾中轻声念叨，这话只有他和小王八能听到，但他的精神力，却在一瞬间辐射整个队伍，让所有人的内心得到慰藉。

    这是图腾与部落之间的联系，如水与鱼，天空与雄鹰。

    “呜呜呜……”

    很多纯粹的火部落人跪地痛哭，好似多年的游子忽然回到家中，泪水忍不住的流落下来，口中哽咽不止。

    远方，撤退后依旧观察着火部落队伍的龙部落图腾战士诧异的望着呼天抢地的火部落战士，不明所以。

    “咕嘎多个吧……”

    他询问旁边的同伴，远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边人伸手指向火部落后队的方向，那里是火部落人涌过去的方向，在那里，有闪烁的光芒。

    “不估巴勒大个？”

    他猜测那难道是火部落传说中的图腾石，疑惑的向同伴询问。

    同伴也猜测应该是火图腾，二人商量一阵，决定派人把这一重大发现告诉龙部落巫。

    远处的关注第五玄并没能感受到，没有点燃图腾火的他，感受能力并不强大。

    缓缓的进入火部落队伍中央，日图腾巫迫不及待的让人寻来石块，在第五玄面前围成一个圈，又放入树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日图腾巫高喊着：今日，火图腾回归，火部落必将重返荣耀巅峰，成为至高无上的火部落，成为不朽的火部落。

    即便在这样庄重的场合，第五玄依旧微微诧异，不明白火部落什么时候有荣耀巅峰了。

    他是诧异的，但火部落战士却是兴奋的，这样的谶语在火部落流传百年，从第四代巫喊出这句话开始，它就像黑暗中的荧荧火光，指引着火部落前行。

    这是意志的传承，这是精神所在，很多时候，理想也好、梦想也罢，都只是美好的谎言。

    当它未曾实现的时候，只是漂浮在虚空的泡沫，而一旦被梦想着抓到，它就是引路的火把，海边的灯塔。

    “呜呜……呜呜……呜呜……”

    日图腾巫吼叫着开始跳起祭祀舞，他的动作生疏，跳动间身上散发着如同炙热阳光一般的图腾力量。

    “这是日图腾的力量？”

    第五玄默默的关注着，这个巫被称为日图腾巫，想来他身上的能量源自于日图腾。

    身上的力量虽然是日图腾力量，但他跳的祭祀舞却是标准的火图腾祭祀舞，由第四代巫创造，如同太极拳一般。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而引起第五玄关注的，是刚刚作战后的五百人。

    他们因为身处队伍最前端，又在打扫战场，所以是最后一波到达。

    他们到达的时候，队伍整齐划一，站在整个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面孔狰狞的老人。

    他面孔狰狞，不是因为表情，而是因为他脸上的伤痕。

    在他的脸上，满是石刀利爪留下来的伤疤，看起来异常恐怖。

    从他的眼中，第五玄可以看到激动与克制。

    “呜呜……”

    五百人中有人兴奋的吼叫，这位老战士微微偏头，回眸凝视，那人立刻闭嘴，五百人静默的站着，在这样的场合很是诡异。

    “火。”

    老人突然举起右手向天挥拳，高喊一声火，说的是略带口音的汉语，第五玄听起来很异常亲切。

    随着老人的一声吼，五百人同时高喊“火”。

    许多正在跳祭祀舞的人被他们吓了一跳，这些人却全不在意，一个个目视前视，没有丝毫分神。

    随后，老战士摆出祭祀舞的起手式，这动作做的非常标准，丝毫不差于当初的第四代巫。

    五百人随着老战士的动作一起抬手，跟随着老战士的动作，整齐划一的跳起祭祀舞。

    他们的动作看起来连贯而富有美感，一看就知道没少练习，与日图腾巫生疏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

    “去他们面前，我们去点燃图腾火，在火部落人面前。”

    第五玄对日图腾巫心存不满，因为他的名字，也因为他生涩的动作。

    小王八缓缓启动向前，这让很多挡在祂面前跳祭祀舞的部落人不得不停下动作规避。

    “咔嚓。”

    小王八的脚落在日图腾巫圈起来的树枝上，发出踩断树枝的声音。

    日图腾巫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眉角跳动了一下，这细微的表情透露着他的心绪。

    第五玄没心情顾及他，只要不叫火图腾巫的，都不能被他接受，这是底线。

    “嗡……”

    一团火焰在五百人面前升起，火焰高达三丈，红蓝交加，在火焰的底下，形成太极的图像。

    老战士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他跳的更加卖力，每一脚落地，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坑洞。

    五百人也亢奋起来，火图腾在他们面前点燃图腾火，这满满的认同，让他们心中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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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批量打造

    五百战士疯狂的跳着祭祀舞，他们的动作看起来与当初的第四代巫相同，只是震动间力量满满，不只没有广场舞的感觉，反而带着浓烈的劲力。

    这才是第五玄想要的部落战士，不知第四代巫废了多少心力，才组成这样一只队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千火部落战士，也只有这五百让他满意，其他人，看起来跟散兵游勇差不多。

    随着祭祀舞的进行，图腾火有节奏的跳动，第五玄借着图腾火这个wifi散发精神力，探查身前的五百战士。

    他们大多体力充沛，精神状态也很好。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改造方案。”

    第五玄望着身前力量满满的五百人，突然心动的想到。

    当初第五玄废了好大力气才让第二代首领成为图腾战士，可后来小足球和第三代巫都能自己制造图腾战士。

    这件事是第四代巫转述给他的，第五玄当初也与他讨论过这个问题，可惜那时候他在海底，部落在岸上，距离太远，沟通已经不错，想要改造就太难了。

    不过两人商讨过后，猜测出制造图腾战士基本需要解决两个问题：精神力、身体强壮度。

    多年来第五玄也时常思索这两个问题，经过他分析，精神力的猜想或许不那么准确，换成虔诚度可能更好一些，身体强度也换成了体质属性匹配。

    足够虔诚，加上体质与图腾属性匹配，才能成为图腾战士。

    扩散精神力量，感受这五百人浓烈的信仰之力，不用多想，第一点这些人是达标的。

    “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身体属性是否匹配了，先从他开始尝试。”

    第五玄的目光落在老战士身上，从这个人身上，他能感受到浓烈的杀伐气息，不知道经历多少战役，才能养成这样的气质。

    如果此人能成为图腾战士，气势必然再一次拔高，战力也必然突飞猛进。

    灵图腾的图腾战士本身就比普通的图腾战士更强，而这强，也取决于战士本身的能力、经验。

    之前龙部落图腾战士进攻，若是普通战士，别说五百，即便五千也未必不能杀破，但这五百人不止遏制了他们的进攻，还能将其击溃。

    战阵与战力，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争斗，决定战场胜负的，绝不仅仅是战力。

    “嗡……”

    图腾火中突然飘出一丝图腾之力，那力量细微至极，但每个火部落战士都能感受到。

    老战士的眼睛一亮，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这一丝图腾之力。

    “呜呜呜……”

    老战士动作不停，口中提醒五百人，不许停下祭祀舞。

    图腾之力缓缓飘动，慢慢靠近老战士，炙热与潮湿的力量缓缓靠近老战士，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所期盼。

    “轻一点、慢一点，再轻一点，再慢一点……”

    第五玄空中呢喃，通过自言自语分散压力，让控制更专注。

    这办法是他在海底研究图腾火的时候得来的，也得力于前世看电视的时候发现医生手术时都会闲谈，后来好奇搜索，才知道这种闲谈可以缓解压力和疲劳，还有助于提升专注力。

    其实他完全不必如此紧张，对力量的控制他可以说已经妙如巅峰。

    百余年的孤独寂寞不知道控制火焰玩耍了多久，这是时间累积出来的技术经验，最是可信。

    “呜呜。”

    老人也有些紧张，其中掺杂着兴奋，大吼一声来吧，期待的望着图腾火。

    慢慢的图腾火贴近老人的皮肤，第五玄集中注意力静静感受那一缕图腾火。

    “在消散，在被吸食，不是抗争，可以。”

    通过那一缕图腾火上的感应，他一瞬间做出判断，老战士可以成为图腾战士。

    “嗖……”

    图腾火绽放了一下光芒，随后转入老战士的皮肤中，瞬间消失。

    同时，老战士的身上散发出一丝图腾之力，很薄弱，但很真实。

    “需要更多的图腾之力，不要着急，这就来。”

    第五玄控制处更大的一缕图腾火，飘向老战士，此时老战士眼中已经没有恐惧，只有炙热的期待。

    “嗖……”

    图腾火几乎刚刚靠近老人，便被他吸食掉。

    “嗡……”

    老人的身体散发出红蓝色光芒，脚下也出现太极图案。

    此时，他已经成为火部落的图腾战士，身体中充满了火图腾的力量。

    “吼……”

    老战士仰天怒吼，声音远远传荡开来，惊到了远远观察的龙部落图腾战士。

    “股波达卡拉丝布……”

    声音中透漏出一丝惊疑，他能远远的感受到那火焰的力量，虽然不如自己部落的图腾火强大，但却是一样的本质。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部落如此关注火部落，不只因为火部落内的那句谶语，最重要的，恐怕是火图腾的力量。

    那是一种不输于自家图腾的一种图腾力量。

    老战士的吼声渐渐消失，第五玄在图腾中兴奋的吼声也停下来，他再次控制一缕图腾力量，向着老战士后方的五百人飘去。

    五百来双眼睛炙热的盯着第五玄，他们心中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图腾战士啊，那几乎是在火部落消失了百余年的称号。

    虽然百余年间偶尔会出现图腾战士，但不是日图腾的就是月图腾的，这种图腾战士，出现不久便会死于一场意外。

    按照火部落的说法，这是火图腾的诅咒，在火图腾没有归来前，火部落不配拥有自己的图腾战士。

    如今，他们有机会成为图腾战士，这如何不让他们兴奋。

    第五玄也很兴奋，老战士的成功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眼前可是有着五百虔诚的信徒，五百勇猛的战士。

    五百人，即便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是五十个图腾战士。

    一个个试过去，每有人能吸收火图腾力量，第五玄立刻操控一股更大的图腾火飘过去任其吸食。

    这种同时控制两个甚至更多图腾火的能力，第五玄在海底没事的时候练着玩的，他最多可以操控三十六个图腾火。

    操作的越多，精细度越大，但对那些能吸食图腾火的战士来说，真的不需要第五玄精细操作。

    如此一来，一缕微弱的图腾火在前面开路，有适合的体质后面就会飘出更大的一股图腾火。

    图腾战士如同工厂中批量生产的物品一般被第五玄加工出来，这舒畅感太过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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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祸害的回归之路

    “轰……轰……轰……”

    一团团图腾力量被吸收，一个个图腾战士散开力量，引起阵阵声响。

    “百十一……百四十七……百四十九……百五十，五百人有百五十图腾战士。”

    第五玄目视前方，望着那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别提心中有多兴奋了。

    “昂……”

    这样的成就，小王八都感觉与有荣焉，没有跟着捣乱。

    “既然有这么多图腾战士。”第五玄的目光望向远处丛林“那就没有隐忍的道理了。”

    点燃图腾火的那一刻，躲在丛林中的敌人已经无处遁形。

    他们身上的图腾力量，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总是吸引着第五玄的目光，让他心中本能的排斥。

    受到这样待遇的不止龙部落图腾战士，还有日图腾巫，他身上的力量也让第五玄不爽。

    这是源自图腾本能的排斥，强烈而又不停的涌动。

    “那个方向，出发，我们要享受一下以多欺少的乐趣。”

    第五玄微笑着跟小王八说道，这话勾起了小王八心中那些羞耻的记忆。

    被成群的部落人追、被成群的猴子追、被成群的犀牛追，这日子过得窝囊，如今，自己也有小弟了。

    “昂……”

    奶声奶气的吼叫，已经带上了一丝骄傲。

    祂的吼叫部落人自然听不明白，只当这王八是在恭喜，部落人并未在乎，然而见这王八开始一步步向外走去，大家迷惑了。

    “呜呜，呜呜呜？”

    有部落人询问日图腾巫，这是当代巫的徒弟，在这里地位最高。

    “呜呜。”

    不等日图腾巫说话，老战士一挥手，五百人跟在身后，已经随着小王八出发。

    “看看这差距，你们中即使有能成为图腾战士的，老子也不稀罕。”

    第五玄不满的向滞留原地的火部落人扫了一眼，更是狠狠的白了日图腾巫一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五百人信仰真挚，他们若是转换信仰，很可能成为图腾战士，但是他们没有。

    再看看那些废物，即便信了那个什么见鬼的日图腾，又能如何？还不是一个个废人。

    “还有那个什么日图腾，等我回去，有你好受的。”

    虽然还不知道火部落中的具体情况，但第五玄大体能想出来，第四代巫应该是用其他图腾石暂代了自己。

    这是两人当年商量过的办法，用其他图腾石点燃图腾火，让部落更安全，但不信仰，不祭祀。

    如今那日图腾巫一看就知道，他是祭祀过日图腾的，否则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抛开心中的想法，第五玄为小王八指路，直奔敌人藏匿之处。

    身后五百人紧紧跟随，老战士则不时的调整队伍，拉出五十个图腾战士组成单独的一队，让其守卫在第五玄左右。

    “这就是禁卫军啊，老小子还挺有眼力见。”

    第五玄在图腾中望着老战士，摆出一个别人看不见的我看好你的表情。

    “嗡……”

    第五玄身上突然迸发出红蓝交加的火焰，火焰急速射出，向着丛林中打去。

    “达啦谷卡蜡……”

    敌人也终于确定了这火图腾真的是奔着他们来的，十余名图腾战士炸开一般四散奔跑。

    “呜呜。”

    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老战士一声令下，五百人立刻分成小股，各自奔着一个目标追去。

    “赶尽杀绝，没必要留活口。”

    第五玄念叨了一句，然后才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别人也听不到。

    与小王八对话多了，他慢慢的又有了与人对话的习惯。

    “看样子只有见到第四代巫，才能再沟通了，这小崽子，居然不亲自来接我。”

    第五玄在图腾中不满的抱怨，目光则望向电射出去的图腾战士。

    从他们不协调的动作上，可以看出他们对突然暴涨的力量控制力的不足，但只是几个起落间，这种不协调已经缓解了很多。

    这是基本功扎实的表现，只有对力量掌握细致入微，在实力突然暴涨后才能快速适应。

    “呜呜呜……”

    火部落图腾战士吼叫着射出短矛，一缕红蓝色的图腾力量缠绕着短矛划破虚空，瞬间刺入逃跑的龙部落图腾战士后背。

    “噗嗤……”

    短矛从后背射入，破开正面胸膛，把龙部落图腾战士整个钉在地上。

    “太血腥了……但知道把自己的短矛隐藏在箭矢下，看样子暴涨的力量并没有夺走战士该有的理智啊，果然都是好样的。”

    不多时可见的龙部落图腾战士已经全部解决，这效率第五玄挑不出毛病。

    等小王八驮着他回到队伍驻扎的地方，日图腾巫已经整理好一处干净的所在，作为第五玄今晚的居住地。

    “现在火部落的人都这么有眼力见么？”

    在图腾中咂咂嘴，第五玄的目光在日图腾巫与老战士之间游荡。

    “呜呜呜……”

    有部落人跑来问日图腾巫，接下来要怎么做。

    “呜呜，呜呜呜……”

    日图腾巫说：既然已经找到火图腾了，那我们原路返回。

    “呜呜呜……”

    那人又询问今晚的安排，第五玄静静的听着，这句话让他微微皱眉。

    火部落向来是巫掌管方向，首领负责行政管理，什么时候开始，行政上的问题也需要巫来决定了？

    他这样的疑惑自然无人解答，日图腾巫说出今晚的安排后，又处理了一些行政类问题，才把那人打发走。

    第五玄望向老战士，发现他带着五百人已经驻扎好，准备休息了，好似对这样的安排，早已习以为常。

    “去五百人那里住，这里已经不是原先的火部落了。”

    小王八不满的晃晃**，但还是听话的走向五百人，祂本质上，也更亲近五百人，因为在他看来，这五百人就是他的小弟。

    日图腾巫望着慢慢离去的第五玄，眼中充满了诧异与不解，他能感受到火图腾对他的厌恶之情，这他能理解。

    但在自己表现的足够虔诚后依旧如此，他就不明白了。

    这一晚很多人都失眠了，老战士和五百人因成为图腾战士而兴奋或因未成为图腾战士而悲伤。

    日图腾巫想不明白火图腾对自己为什么越发厌恶，那传递出来的精神力中的厌恶之情，几乎不加遮掩。

    而第五玄则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神权吞噬了行政权。

    “第四代巫，你这是在玩火么？”

    图腾深处，第五玄望着夜空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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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遗命

    集权出圣明，也出败类，前者少之又少，后者多多益善。

    部落的分权方式看似简单，但本质上还是很有效的。

    巫在享受崇高地位的同时，可以全心全意的思考部落的未来，而首领更多的是带着部落人打拼，与现在战斗。

    看到未来的人也会偶尔看看脚下，如果首领打拼的不好，就训斥两句。

    看着现在的人也会偶尔抬头看看未来，若是觉得方向不对，也不是不能带队拼一拼。

    如此一来，两股力量互相监督的同时各行其政，称不上完美，但在恶劣的外部生存环境压力下，很适用。

    而如今透过日图腾巫，第五玄已经窥视到这种权利的变化。

    若不是火部落中巫已经完全压榨了首领的权利，何至于日图腾巫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处理政务，而老战士却什么都不做。

    其实在第四代巫没有离开悬崖的时候，第五玄已经发现了这样的趋势。

    第二天一早，脸上略显困顿的日图腾巫早早的走过来，带着清洗过的鲜肉与浆果，恭敬的献给小王八。

    “昂……”

    小王八欢快的叫一声，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份祭品。

    第五玄苦笑一声，这日图腾巫还真是执着，感受到自己的恶意后，居然向小王八讨好卖乖。

    可惜他算盘打得精，账本却拿错了，这小王八最是没良心不过，第五玄不知给祂讲了多少故事，结果还不是无用。

    吃过早饭，队伍整顿一番后向西出发，沿着他们的来路回归火部落。

    他们出发时做好三年到岸边，三年走回来的打算，结果才出来半年，便遇到了火图腾，这是没想到的，但也值得开心，这样让他们少了很多颠簸。

    按照他们的想法，一路直行，半年也就到火部落了，但第五玄和小王八却不肯安稳。

    每每遇到其他部落，不管大小，小王八必然大大方方走进去，肆无忌惮的闲逛，左右翻找，看到喜欢的就扔给狗腿子一般的日图腾巫。

    若是有人敢阻止，敢反抗，那么对不起，由于您恶意攻击火部落神兽，将受到火部落百五图腾战士的亲切慰问。

    “屠灭部落什么的，都太过分了，修理一顿就好，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每每这样的时刻，第五玄都会在图腾中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语，然而每次遇到新的部落，都是他督促小王八快快行动。

    “看那个，看那个，那可是吹箭，暗杀无敌，阴险狠辣，拿走。”

    “驯养野猪，了不得啊，这要是弄回去，还愁肉吃？带走带走”

    “那里面关着的是马么？是马么？……哦，是河马啊，河马就算了，这东西骑着还不如走路快。”

    …………

    火部落这一路算是出了名，而且是恶名，虽然不至于让人谈之色变，但确实没给这些部落留下什么好印象。

    霸道、无礼、野蛮，这就是他们留给沿途部落的印象，与他们去的路上相差甚远。

    而这些日子，日图腾巫通过各种讨好，还真让小王八更他亲近了一些，或者在小王八看来，这就是一个长期饭票吧。

    这一天晚上，日图腾巫带着好吃的，如往常一般来到小王八身边，奉献美食。

    “呜呜，呜呜呜……”

    日图腾巫说：图腾兽啊，可以让我与图腾说话，给他讲述一下火部落的变化么？

    若是以往他敢来这么一句，小王八少不得一脚踢过去把他踹得远远的，让他不要耽误自己睡觉。

    但因为日图腾巫最近的表现，他只是“昂”了一声，便默许了。

    “呜呜，呜呜呜……”

    日图腾巫表示了感谢，随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看样子是要长篇大论了。

    第五玄静静的等待，并未因为讨厌他而赶跑他，因为第五玄本身也很好奇如今的火部落究竟是什么样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星空下，日图腾巫缓缓讲述起来，从第四代巫带着火部落人离开山崖开始。

    第四代巫离开悬崖后，向西走了一年驻扎下来，没想到那里还属于龙部落的领地，只能再次启程。

    “龙部落的势力果然强大。”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五百人，他们打败了龙部落图腾战士，但看起来龙部落有更多。

    火部落再次西迁，走了两年，直至沙漠边缘，龙部落的势力才不可触及。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第五玄理解的点点头。

    封建社会统治问题多多，但行政问题中一个大问题，就是距离。

    百日不能到达的距离，基本上都不属于统治范围，按照日图腾巫的讲述，这些部落也只是恐惧龙部落的淫威，如当初的刀部落一般。

    这样的结果，第五玄可以理解，直接统治和辐射范围，又是两个概念。

    思索一番，第五玄继续静静聆听，日图腾巫则继续讲述着。

    从满天星辰讲到天光微露，这么长的时间，日图腾巫都在讲述第四代巫的丰功伟绩。

    按照他的说法，第四代巫已经不能用伟大形容，或许在他心中第四代巫是可以与火图腾并肩的存在。

    “果然彻底压制了首领，孩子啊，要知道权利是野兽，稍有不慎就是玩火自焚啊。”

    对原始人的自控能力，第五玄心存疑惑。

    “你也是真狠，只是苦了日图腾石、月图腾石，何苦让你如此欺负。”

    “不过若论杀伐果决你不次于秦始皇，若论统一思想，你不次于汉武帝，你这风采，果然夺目耀人。”

    对于第四代巫行政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自信、果决、自律、厚黑，第五玄深深的表示认同。

    让他做，也未必能做的更好，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呜呜，呜呜……”

    有人上前询问，是否要立刻出发，日图腾巫略显犹豫的望向小王八。

    “别动，我再听听。”

    第五玄让小王八不要行动，以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日图腾巫见小王八许久未动，向着询问的人命令道：修整一天，明日再走。

    “呜呜呜，呜呜呜呜……”

    回过头，日图腾巫对第五玄道：第四代巫遗命，让火部落不可破坏日月图腾，将来留给火图腾，有用，此话可说与火图腾，火图腾可听懂部落语。

    “等等，你说……遗命？第四代巫……死了？”

    第五玄的心中深感震惊，他念念不忘的第四代巫……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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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壮士断腕

    第四代巫的纵横捭阖，第五代巫的艰苦卓绝，第六代巫的迷茫困顿，第四代首领的刚毅坚卓。

    随着日图腾巫一点点讲述，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出现在第五玄眼前。

    他也是此时才知道，那个老战士，居然是火部落第四代首领。

    “百余年，原来我已经在海底呆了百余年。”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庄子的一句话，突兀的从第五玄心中闪过。

    前世今生，自己过的最长的一段日子，居然是在深海中寂寞的时日。

    “霸下，出发吧，向着火部落，那是让我心安的地方，那个地方也需要我。”

    第五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一分沉重。

    小王八难得的没有询问或反驳，而是默默的抬起脚步，向着西方而去。

    此时正是深夜，按道理来说，不适合部落人出行，但小王八拖着火图腾动了，这千余人自然要跟随。

    这一晚，第五玄终于坚定的踏出回家的路，因为对家的思念，也因为对家的担忧。

    …………

    月图腾部叛变了，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六代巫眼角忍不住的抽搐，神色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呜呜呜，呜呜呜……”

    他大声质问传递消息的战士，询问自己的弟子月，为何没能镇压叛乱。

    月图腾部的那些资深信仰者、领头人，可都被他安排去迎接火图腾了，这样的情况下，月图腾部何以叛变？

    他愤怒着、焦急着、紧张着，斑白的鬓角颤粟着反映着他惊恐的内心。

    “呜呜，呜呜呜……”

    战士的回答让第六代巫瞪圆双眼，整个人都怔在那里。

    带头叛变的，居然是他信任的弟子，月图腾巫。

    如今的火部落总共有四股内部势力，最强的一股当属最初的火部落这一脉。

    次之的是凝聚在最初火部落这些人身边，有些游离混乱的没有固定称谓的一脉，他们都是火部落或掠夺、或吸引来的人口，成员颇为混乱繁杂。

    第三股势力是日图腾部，这是第六代巫最不放心的一股力量，因为他们崇拜的日图腾本身光明正大，善于魅惑人心，因此他苦苦堤防。

    而最小的一股，便是月部落部，因为月图腾的力量偏于阴柔安静，信徒并不如日图腾那么多。

    而月图腾巫又是他的弟子，所以一直以来他对这一股都少有关注。

    如今，这看似最弱的一股，在火部落最虚弱的时候，发力了，而领头人，居然是他颇为信任的弟子：月图腾巫。

    火部落有三个巫，分别是火部落巫、日部落巫和月部落巫。

    这是第四代巫晚年立下的制度，日月两个部落的巫，更多是为了管理两部而确立的，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个图腾拥有了足够信徒，第四代巫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

    形成这样的结局，第四代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有足够的理由：火图腾需要日月两个图腾。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第四代巫以他伟岸的身姿按下一切反对的声音，让所有人俯首。

    就因为这个原因，第五代巫才不能彻底歼灭日月两部，只有用不停歇的厮杀，才能控制住两部分离的趋势。

    第六代巫更惨，在他手中整个部落差点散架，幸亏火图腾出现的好消息传了回来才止住这一切。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月部落叛变了，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他们杀了月图腾部中那些不信仰月图腾的火部落人。

    在叛变的月图腾巫带领下，他们离开大漠，去到了不知何时驻扎在大漠外的龙部落的营地。

    是的，除了月图腾部叛变的消息，紧随其后的，还有龙部落大军杀到的消息。

    “呜呜，呜呜呜……”

    按照这个战士的阐述，龙部落这一次派出的队伍，图腾战士很可能拥有几十甚至上百人。

    火部落已经到了最危难的时刻，生死一夕间，就看第六代巫如何抉择了。

    他本就佝偻的身躯再次弯下去不少，在挥手让其他人退出去后，他狠狠的捶打自己的额头。

    悔恨当初没有好好向第四代巫学习，悔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是的，第四代巫知道情况有多危险，他可能不聪明，但却并不笨。

    月图腾巫既然能把背叛的时间掐的这么准，只能说明她与龙部落早有勾结，这是蓄谋已久的叛变，不是临时起意的，不是一时兴起的。

    这一夜，第六代巫把自己关在石屋中，滴水未进，彻夜不眠。

    当第二天他在出现众人面前的时候，本黑白参半的头发，已经变得白发苍苍，只有他的双眼，炙热而又坚定，让人望着生畏。

    这一夜，他冥思苦想没有答案，直至接近天明，才突然想起第四代巫的告诫。

    第四代巫曾经告诫过他：如果敌人想的比你多，比你远，当你有一天幡然醒悟觉得自己落入圈套的时候，小心的做出抉择，因为你认为的那个唯一的抉择，很可能是敌人所需要的。

    他原本想要整合部落退入沙漠更深处，但因为想起这句告诫，他变换了自己的决定。

    “呜呜呜，呜呜呜……”

    他快速的下达一道道让众人惊诧的指令，然后不顾众人的反应，强令他们立刻执行。

    命令很简单：剩余三部各自为政，一分为三，从此各安天命，江湖再见。

    他反其道而行，选择壮士断腕，壁虎断尾，只保留最精锐、最可信的部分，火部落最原始的一部，其余队伍，舍弃，各安天命。

    如此一分，火部落瞬间减员惨重，只剩下区区三千余人，直接从沙漠与草原之间最强大的部落跌落至中等部落。

    而那杂乱无名的一部反而一举成为拥有五千人的大部落，只是他们没有自己的巫，也没有自己的首领，一时间显得更加混乱。

    日图腾部还好，因为有日图腾的存在，他们可以瞬间生成新的巫，也可以快速确定新的首领。

    三部各自忙碌着，不等混乱无名的一部整理清晰，也不等日图腾部选出新的巫，第六代巫已经带着火部落人退向沙漠更深处。

    他没有第四代巫的伟大，也没有第五代巫的残忍，但，他有带着部落存活下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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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好不宣 好夜战

    距离火部落越近，不好的预感便越加浓烈。

    这感觉让第五玄心悸，他干脆叫停小王八，让整个队伍停滞下来。

    “这感觉，就像前面有张大网时刻等着抓我一样，太难过了，但敌人究竟从何而来呢？”

    “刀部落是敌人但太远，炎部落敌友难辨，龙部落……半路拦截的就是龙部落，看样子这是龙部落蓄谋已久的阴谋啊。”

    第五玄在图腾中阴森的笑了笑，这年代的阴谋看起来都直来直往，当真粗犷。

    “既然对这出行的队伍已经动手，那么火部落那边很可能已经结束战斗了，第六代巫，不知道你做的怎么样。”

    “但不管你做的怎么样，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先做一步了。”

    呢喃间第五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自己有五百人傍身，五百人中还有百五图腾战士，这等战力，已经称得上彪悍了。

    若龙部落全军杀来，第五玄未必敢与之正面一战，若只是小分队，那不好意思，坐骑饿了，想吃肉肉。

    想明白的第五玄立刻加速前进，这一次不是向西，而是向着西北的方向：他要绕到距离龙部落过来的方向更远的地方，那样才能安全的得到信息。

    龙部落总部在南方，他们过来，无非从火部落的南方、东方或东南方渗透过来，所以与这三个方向的部落沟通，都称不上安全。

    避开这些方向，绕道西方进入火部落不现实，那么北方就是最佳选择了。

    第五玄这一次让小王八走的极快，只一个时辰，日图腾巫带领的队伍便跟不上了，他们开始有人掉队，整个队伍也拉的很长。

    “呜呜，呜呜呜……”

    日图腾巫请求火图腾走慢点，但第五玄哪会听他的，他要做的，就是甩掉日图腾巫带领的队伍。

    果然不忍部落人被甩掉的日图腾巫留了下来，跟随第五玄的只剩下五百人和他们的头领第四代首领。

    初始的时候，第四代首领还没明白这是第五玄有意为之，但当日图腾巫被甩掉后，小王八立刻把速度降下来，他就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知道这其中有事情，但为什么，他却猜不出来。

    “日图腾巫啊，多么不可信赖的名字，有时候来自友军的一刀，比敌人更加致命。”

    第五玄在图腾中呢喃一句，开始匀速前进。

    披星赶月的前行，终于来到火部落北方不远的位置，第五玄立刻让小王八进入丛林，带着五百人隐蔽起来。

    接下来是长久的等待，直至天黑，终于看到有人从丛林深处狩猎回来。

    “霸下，抓住他。”第五玄命令道。

    小王八这两天被第五玄气势镇压，倒是听话了不少，立刻蹦上前去，一爪子打倒那个原始人。

    “把他的脸对着第四代首领，看看第四代首领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第五玄再次命令，同时目光考究的望向第四代首领。

    这是一个类似你画我猜的游戏，就看第四代首领的悟性了。

    “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首领开口，第五玄心中为他叫好，他那人说：告诉我，火部落如今如何。

    “呜呜？呜呜呜？”

    那人有些惊疑，随后大段的讲述起来。

    他从火部落月图腾部的叛变讲起，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附近的小部落都知道消息。

    直至讲到第六代巫散了火部落后，带着火部落本部的队伍遁入沙漠，他才不再确定火部落的情况。

    但附近流传，龙部落已经联系了沙漠中的强大部落沙部落帮忙寻找火部落，他们誓死要消灭火部落。

    “呜呜……”

    第四代首领双眼瞪大，怒视着那人问道：龙部落呢？

    “呜，呜呜……”

    他说，龙部落的人，就驻扎在火部落月图腾部曾经的位置，据说火部落的日月图腾部，都已经投降了龙部落。

    “啊~~~”

    第四代首领扬天怒吼，他拔出腰间的石刀，转身便要离开。

    第五玄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立刻进行组织。

    “杀了这个人，然后拦住这个没脑子的莽夫。”

    小王八的爪子一用力，这个原始人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随后小王八转身拦在第四代首领面前。

    “呜呜，呜呜呜呜……”

    第四代首领立刻跪在地上，祈求者火图腾带他们报仇，越来越多的人跪下祈求。

    “扔点柴火在前方，先点燃图腾火吧。”

    第五玄说着，小王八便行动起来，在面前扔了些树枝。

    第四代首领带头挑起祭祀舞，五百人加入，第五玄点燃图腾火。

    这一次他控制着图腾火燃起半丈高，避免引来不必要的窥视，他又让小王八上前阻止这些人继续跳祭祀舞，反而把他们按倒，让他们吃饭休息。

    在不解中，他们接受了小王八的安排，一个个在图腾火边睡去。

    第五玄控制图腾火，为一名名图腾战士补充力量，也用图腾火的温暖，驱除所有人的疲劳。

    深夜，第五玄的目光从天上的星空上收回，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五百人身上。

    这一晚，他要打一场不宣而战的夜战，目标就是龙部落战士。

    他相信这一次龙部落的来人不多，自己获胜的可能更大。

    有这样的底气，是因为龙部落在对火部落的战役中使用的打法：用间。

    用间是个好方法，他甚至证明了龙部落的聪明程度，但同时也证明了，龙部落的兵力不足。

    如果可以，原始部落的战斗方式一定是平A，这是由他们简单的大脑决定的。

    手中有着五百人，第五玄觉得形式上一定是敌弱我强，再加上不宣而战，又有野战突袭，不信不能一举杀平龙部落。

    带着这样的想法，第五玄膨胀图腾火唤醒五百人，然后在黑暗中，带着他们前进。

    原始人并不擅长夜间行动，他们甚至本能的排斥夜间行动，但这一次不同，因为带队的是图腾。

    五百人既愤怒，又兴奋。

    愤怒，是因为敌人伤害了火部落，是因为火部落中出现了叛徒。

    兴奋，是因为他们的图腾果然与众不同，不止能行走，还会带着他们打仗。

    大王八口中叼着一截树枝，四根龟腿伸出，大跨步的前行，身边五十图腾战士跟随，一路向着南方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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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臣服 或者死亡

    原始部落驻扎，在没有图腾火的情况下，一定会点燃篝火。

    龙部落这个驻地却不用，因为有日、月两块图腾石的存在，两个图腾的图腾火把驻地照亮。

    远远的，第五玄便发现龙部落驻地的火光，命令小王八停下来。

    “左右平坦，驻地边没有明显高点，看样子想要潜行过去的计划行不通了，如此，只能强攻。”

    第五玄仔细观察一番得出结论，又开始观察驻地中的守卫情况。

    原始部落夜晚都有人守夜，不是防范别人的进攻，而是预防饿极了的野兽闯入部落。

    “防守简单，人员也不多，只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图腾战士。”

    图腾战士才是主要战力，但这些图腾战士没有外放力量，第五玄也不好观测。

    “整个驻地一分为三，左侧力量与日图腾巫相似，应该是日图腾石所在，那右侧就是月图腾石，中间则是龙部落的人。”

    “日、月图腾本部没有图腾战士，又刚刚历经叛乱，战力应该不怎样，倒是龙部落战士中肯定有不少图腾战士。”

    第五玄心中分析敌人实力，以便于做出作战计划。

    “若能减其党羽当然最好，但先攻击日月图腾本部反而让龙部落的战士有更长的反应时间，还不如毕其功于一役，先杀最强的。”

    第五玄前世没打过仗，但打过游戏的工会战役，战役中只要把对方人民币玩家压下去，战争基本就胜利了。

    有这样的经验，他自然不会傻傻的从左右杀入，而是选择从中间杀入，直捣龙巢。

    “关键还是日月图腾能不能打出图腾力量，还有龙部落图腾战士的人数，这才是最强力的敌人。”

    盘算好利益得失，第五玄催动小王八缓缓前进，五十图腾战士围绕着他一起前进，其余人则在第四代首领的带领下跟在后面，随时准备越过火图腾冲锋。

    缓缓前行，驻地中的守卫人员在他们临近千余米的时候发现了他们。

    “咚咚咚……”

    敲动木桶的声音响彻起来，这是火部落的手段，却让日月图腾部学了过去。

    “加速跑过去，临近后扔下树枝，看看图腾战士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第五玄立刻下令，小王八开始加速，一龟当先的冲出去，五十图腾战士赶忙加速追击，却还是缓慢了一些。

    龙部落驻地骚动起来，突袭惊醒了睡梦中的敌人，一个个龙部落图腾战士外放力量，龙吟虎啸声响彻天地。

    “九十八个图腾战士，有的一拼。”

    第五玄瞬间确定了敌人高级力量的人数，心中安稳一些。

    “扔下树杈，拦住图腾战士，让他们跳祭祀舞。”

    距离百米，第五玄向小王八下令。

    小王八立刻扔掉口中叼着的树杈，同时阻拦图腾战士前进，自己也摆出祭祀舞的动作。

    祂人立而起，迈步挥动龟爪，打出不标准的太极拳动作。

    “呜呜，呜呜？”

    被拦住的火部落图腾战士惊疑，有些不明所以。

    “呜呜呜……”

    从后面冲上来的第四代首领让他们闪开，快速的跳起祭祀舞。

    “漂亮。”

    第五玄赞叹一声，趁着祭祀舞与自己产生联系，瞬间点燃图腾火。

    “嗡……”

    三丈高的图腾火膨胀起来，红蓝交织在一起，太极图案缓缓显现。

    通过图腾火，第五玄瞬间感应到两个存在，他们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仿佛被第五玄的图腾火吓到了。

    “日、月图腾石？”

    第五玄心中猜测，三个图腾之间，通过各自的图腾火，应该是可以沟通的。

    当初与炎部落图腾，他们就通过图腾火沟通过。

    但第五玄没有时间与他们有更多对话，在图腾火稳定后，他立刻控制图腾火打出一道道红蓝交织的火焰，射向冲出来的龙部落图腾战士。

    这些龙部落图腾战士反应不能说不快，但还是没能阻止第五玄点燃图腾火。

    “轰……”

    射出的图腾火与冲在最前面的图腾战士撞在一起，两股图腾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响亮的爆炸声。

    红蓝交织的图腾火消散开来，龙部落图腾战士的身影也再次显现，他周身的图腾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果然好用，霸下，向后撤退一点，冲锋陷阵的事情，不用你做。”

    小王八跃跃欲试，但在第五玄再三强调后，还是在不甘中后撤在图腾火后面，远远的关注战场。

    第四代首领带着人冲杀过去，守护第五玄的图腾战士也只留下十人，其余人跟着一起冲向龙部落图腾战士。

    “嗖嗖嗖……”

    弓箭、短矛不停飞射，中间还掺杂着第五玄的图腾火。

    每个被第五玄打中的龙部落图腾战士，都要消耗一身的图腾力量才能抵抗，若是第二道图腾力量再次击中，这个图腾战士便会被图腾火点燃，活活烧死。

    “谷大补……顾大卜……”

    龙部落图腾战士纷纷叫喊着自己的同伴避让，然而他们这样混乱的冲锋，又怎么可能避让的开。

    “呜呜呜……”

    第四代首领吼叫着提升士气，带队杀入龙部落图腾战士中。

    短兵交战，双方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第五玄也没办法再进攻了，怕伤到自己人。

    “呜呜，呜呜呜呜。”

    第五玄没有闲着，而是向日月图腾石发话：臣服，或者死亡。

    见到两个图腾力量的一瞬间，第五玄已经明白第四代巫为什么要给自己留这两个图腾石了。

    一个代表大日的力量，一个代表明月的力量，一阴一阳，正好跟自己的太极相应。

    这是留给自己吸收的图腾石，是第四代巫对自己的馈赠。

    “呜呜，呜呜呜……”

    月图腾石几乎瞬间传来臣服话语，这是普通图腾石在灵图腾石面前的本能反应，等级的压迫让她感到惊悚。

    日图腾石久久的沉默，一直没有在说话。

    “不甘么？愚蠢的家伙。”

    第五玄不满的闷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战场。

    龙部落图腾战士已经被杀散，开始有节奏的后退，看样子他们有这样的经验。

    日、月图腾本部人马则惊慌的各自抱成一团，围绕在各自的图腾石旁边。

    他们认出了五百人，也认出了第四代首领，也看到了龙部落节节败退的趋势，这让他们惊恐，不敢贸然发动进攻，甚至不敢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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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战死

    战场上最显眼的战士，是一个拿着石锤的龙部落图腾战士。

    他身高接近三米，手中木棍上绑着的石块有婴儿大小。

    且战且退间，他是龙部落的主力，三个持盾战士围在他身旁，抵挡着猛烈的进攻。

    “轰……”

    每一次锤子挥下，都会打得一名火部落图腾战士后退一步，那盘扎的肌肉爆发出的力量，让远远看着的第五玄都心生羡慕。

    前世见过的那些肌肉男，在这个大块头面前实在不算什么。

    “霸下，绕过去，不要靠的太近，别让他有机会近我身。”

    第五玄决定主动出击，避免火部落更多的伤亡。

    他与其他图腾最大的区别，就是移动能力，靠近后打出图腾力量，是他的杀手锏。

    小王八早就想冲入战场，有了第五玄的命令，更是肆无忌惮的前冲。

    “慢一点，别太引人注意，小心是陷阱。”

    且战且退的龙部落图腾战士，让第五玄也小心起来。

    这些人要不然就是有过训练，要不然就是经历过太多战斗，不管是哪种，都要小心应对。

    “嗖……”

    短矛突兀的从侧面盾牌后方射出，第五玄注意到第四代首领的身影，想来他也注意到这个强大的存在。

    小王八减缓速度，尽量在火部落图腾战士的保护中前进，靠近十米，第五玄让他停下来。

    “嗡……”

    一团图腾火从第五玄体内生出，这样的力量他控制起来比图腾火中射出的力量更加精准，缺点是力量要小一些。

    红蓝火焰出现在空中，瞬间前射，火焰在空中扭动，避过火部落图腾战士，追击在一根短矛后射向恐怖的敌人。

    “咔嚓……”

    短矛被龙部落图腾战士挥动石锤打断，火焰则突然折射向下，射向敌人下阴。

    截拳道的攻击理念从来就是用自己最坚硬的地方击打敌人最脆弱的地方，第五玄才不管这样的战斗方式是否阴损。

    “吼……”

    战士怒吼，火焰虽然被他的图腾力量挡住，但冲击力依旧落在他的下体，疼得他双眼怒瞪，布满血丝。

    短矛是第四代首领抛出的，他自己也紧随其后，纵身前越，银白长发在空中飞舞。

    眼看火焰得手，第四代首领双眼一凝，再次加速，手中石矛奋力向前，刺向敌人的咽喉。

    “吼……”

    龙部落战士忍着疼痛，奋力抓住石矛。

    “咔嚓。”

    石矛坚硬的木杆被龙部落战士折断，第四代首领的身影都跟着一顿。

    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哼。”

    第四代首领怒哼一声，眼中满是炙热，身体继续前冲，右手抄起腰间石刀，反手拿着刺向大块头下腹。

    “噗嗤……”

    这一次敌人没能防住，石刀插入肉体中，疼的他浑身图腾力量都在颤抖。

    “吼。”

    大吼声中，龙图腾力量爆发，虎啸龙吟声震荡的第四代首领双耳生疼，耳孔中隐隐有血色流出，他却不肯退却，双手用力扳动石刀。

    “噗嗤……”

    伤口扩大，敌人的鲜血喷涌而出，他身后的图腾战士要上前，被更多的火部落图腾战士拦住。

    “咚。”

    敌人用石锤把狠狠砸在第四代首领头上，看的第五玄瞪大双眼。

    “噗……”

    第四代首领口吐鲜血，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拔出石刀，眼中满是坚定的准备再此进攻。

    “嗡……”

    第五玄调动图腾力量，先一步射向敌人的脸上，第四代首领借着大块头抵挡火焰的时间奋力向上刺杀。

    “噗……咕咕咕……轰……”

    石刀刺入敌人咽喉，鲜血咕嘟咕嘟的冒出来，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敌人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噗……”

    第四代首领再次吐血，面容越发苍白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举起石刀，喊出：火部落，为了火部落……

    随后，他慢慢的跪倒在战场上，头颅低垂，渐无声息。

    第五玄的心咯噔一声，顾不得其他催促小王八上前来到第四代首领身旁。

    白发苍苍的老战士眼中带着执着，死死的望着躺在身前的敌人，他……已经没有呼吸。

    “死了……死了……又死了一个。”

    第五玄想伸手摸过第四代首领的双眼，然而他没有手，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随着强大的敌人死亡，龙部落图腾战士终于崩溃了，火部落图腾战士在得知第四代首领战死后，更是揣着愤恨追击，杀得龙部落图腾战士丢盔弃甲。

    “生生死死都是平常事，你将安息，在火图腾中，回归故里。”

    第五玄说着，让小王八把第四代首领的尸体拖到图腾火中，让他回归图腾的怀抱。

    天明前，战斗已经结束，龙部落图腾战士趁着夜色遁走一部分，剩下的不管是身死还是重伤，都被火部落战士枭首对待。

    他们在泄愤，第五玄也没有阻止，他虽然不喜欢这样的野蛮，但他找不到阻拦的理由，也没有阻拦的心情。

    日月图腾部的人全部跪伏在两边，等待着火部落的处理，他们自知逃跑无望，这股龙部落图腾战士被消灭后，火部落将继续统领这个地域，他们无处遁形。

    “呜呜，呜呜呜……”

    月图腾石的声音通过图腾火传递过来，她在求饶，希望第五玄宽恕她的愚蠢。

    没有理会胆小懦弱的月图腾石，第五玄的目光望向日图腾石。

    “呜呜，呜呜呜……”

    第五玄用部落语向日图腾石问话，询问他为何不说话。

    日图腾石什么也没有说，依旧沉默以对，这让第五玄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催动小王八走向日图腾石，准备先向他下手，便在这是，尖锐的骨哨声响起，急速而剧烈。

    “有强敌。”

    第五玄瞬间听出骨哨代表的含义，让小王八放弃日图腾石，转而向哨声传来的方向移动。

    那是沙漠的方向，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下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向着这里走来，他们身后沙尘飞扬，看不清具体人数，但这体量看起来很恐怖。

    “这是哪里来的敌人？”

    第五玄疑惑，一时间搞不明白这些人的身份。

    五百人在整军，即使失去第四代首领，他们依然能把一切做的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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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祖宗有灵

    “一万……还是两万？”

    望着越来越近的队伍，第五玄眼中透露着担忧。

    五百人固然勇武，但在绝对数量优势面前，未必能讨到好处。

    “嗡嗡嗡……”

    临近的敌人开始展现图腾力量，震荡的图腾之力从最前排的人身上爆发出来。

    那力量泛着土黄，无数颗粒结晶环绕在这些图腾战士身旁，这些人又站成一排，看起来像是从沙漠中吹出来的沙墙。

    “三百多个图腾战士……这还只是第一排……”

    第五玄深深的被震撼到了，这样的实力对比，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战法战术，所有的以少胜多，都是在用计谋创造出局部优势后实现的，这样的实力差，已经让第五玄彻底失去战斗欲望。

    “小王八，发声提醒大家，准备撤退。”

    第五玄让小王八警告众人撤退，然而不等小王八开口，突然一人越众而出，引起了五百人的骚乱。

    “呜呜呜……呜呜呜……”

    五百人居然在叫走到战场中央这个人为：火部落的巫。

    “这是……什么情况？”

    情况有些复杂，第五玄阻止小王八发声，静静观看。

    战场中央的那个人，一头白发随风飘荡，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老。

    “中年白发……这是火部落第六代巫？是被劫持了么？”

    第五玄猜测着，就见第六代巫不可思议的大步向前，走到五百人面前，走的越近他越激动，最后目光落在第五玄身上。

    “呜……咳……咳咳……”

    太过激动，只说出一个字，他便被自己的话语卡住，不停地咳嗽。

    第六代巫一边咳嗽一边跪倒，最后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口中发出呜呜的哭泣声，双肩耸动着，不能自已。

    他当上巫的年头并不长，但他等待火图腾的日子却很长，从出生那一刻，他便开始等待火图腾的出现。

    不止是他，他们这一代人都是这样的情况，从出生，就等着火图腾的回归。

    他们会住在日、月图腾火旁边，冬日避寒，夏日避暑，但日、月图腾石从来不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信仰的，只有那从不曾一见的火图腾。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六代巫抬起头，高声呐喊，这声音压过了周边的一切，隐约可以听到声音挤压声带的破裂声，可见他有多用力。

    他说：火部落必将迎回自己的部落图腾，重回荣耀巅峰。

    他喊出了这句谶语，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用自己多年来的期盼。

    随着他的喊话，无数人反应过来，他们从那些成排的图腾战士身后冲出来，跟随在第六代巫身后，叩拜自己的图腾。

    那一排排图腾战士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在他们首领的吩咐下收回了力量。

    “巫啊……好多年不见了……”

    第五玄轻声说着，缓缓抛出一缕力量，在他与巫之间点燃图腾火。

    “呜呜呜……”

    巫又高喊一句祭祀舞，所有人起身，跳起了由第四代巫发明的祭祀舞。

    图腾火点燃本有三丈，随着第六代巫的跳动，火焰猛然涨了三丈，又随着所有火部落人的加入，再次猛涨三丈。

    九丈高的图腾火直通天际，红蓝交织在一起映照出一片红蓝天地。

    “呜呜呜……哈哈……呜呜呜……哈哈……”

    喊着整齐的口号，跳着第四代巫创作的祭祀舞，一股股信仰之力涌向图腾火，涌入图腾石。

    纯粹的力量化为红蓝交织的力量，填满第五玄的心间，让他觉得自己获得新生一般。

    “此刻之后，我才是真正的灵图腾。”

    第五玄心中突然涌现一种明悟，那就是之前百余年他所谓的灵图腾，都是假的，只有这种近距离获得部落图腾的祭拜后，他才是真正的灵图腾。

    “等一等，在力量固定前等一等。”

    第五玄突然焦急起来，他催促这小王八行动起来，先是找到日图腾石，这是一块明亮光滑的图腾石。

    “打碎它，霸下，我要他的力量，快，我的力量就要定型了。”

    关键时刻小王八猛甩**，猛烈的轰击向日图腾石。

    “呜呜……”

    急促的阻拦声从日图腾石的图腾火中传递过来，但第五玄哪会听他讲什么。

    “轰……”

    猛烈的撞击过后，日图腾石破碎开来，第五玄立刻让小王八拾取一部分放在图腾火旁边。

    “月图腾石，快快快，我要月图腾石的力量。”

    第五玄不停的催促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定型，他在跨过那最重要的一步，一旦跨过，他就真的成为灵图腾了。

    到那个时候，他的力量必然会固定，以现在的状态，火与水将是他未来力量的主体。

    “我要阴与阳，不要火与水，快啊，霸下，快啊。”

    第五玄不停催促，小王八也知道时间焦急，速度猛然提升。

    “轰……”

    月图腾石被击碎，石块翻飞，因为焦急，小王八有些用力过猛。

    “尽量与日图腾石等量的分量，快快快，把他们都扔到图腾火里。”

    第五玄快速吩咐着，小王八则迅速的执行第五玄的命令。

    在一套祭祀舞跳完前，日月图腾石的碎片终于落入图腾火中。

    “极阴、极阳，光明与黑暗，好样的，让我更换自己的力量，让我成为真正的灵图腾吧。”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怒吼着，同时控制被图腾火炼化成纯粹力量的阴阳力量进入自己体内。

    光明占据炙热火红色的力量，黑暗占据潮湿海蓝色的力量，一切都在瞬间完成，而接下来的一瞬间，祭祀舞正好结束。

    “嗡……”

    突然，仿佛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的望着图腾火。

    图腾火从红蓝交织变成黑白交织，这还没有完，它的火焰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

    接下来，一个身影缓缓的从光明中走出来，他身材矮小，略显佝偻，缓步从光明走向黑暗，安静的坐在阴极鱼眼中。

    他就那么小小的坐在那，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短小的兽皮，目光则扫视了部落一眼，又望向第五玄，缓缓点点头。

    而从这个身影出现的瞬间开始，第五玄已经呆愣住了，当小个子向他点头的时候，他泪如雨下，浇灌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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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诸位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他没有急着走向光明，而是来到阴极鱼眼的位置，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小个子的头。

    “呜呜……”

    部落人中有哭泣声传来，他们并不认得图腾火中的两个身影，但看到这身影，他们便会本能的留下泪水。

    “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

    第五玄在图腾中呢喃，这两道身影一出现，他便认出两人，只是苦于不能沟通，只能在图腾中静静的观看。

    大块头首领摸完小个子巫的头，起身从阴极走向阳极，缓缓的站在阳极鱼眼中间。

    他的块头是那么的高大，直至今日，第五玄才发现他高大魁梧的出奇。

    大块头首领向第五玄点点头，随后望向部落人，左右寻找什么，最后好似失落的摇摇头。

    又一道身影从阳极中出现，他个子不高不低，火焰映衬出他清秀的面容，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甚至有些害羞。

    大块头首领望了他一眼，伸出手，第二代巫自己把头凑过去，用头在蒲扇大的手掌中蹭了蹭，随后他像兔子一样跳跃几步来到第一代巫身后，乖巧的坐下。

    最后他透过第一代巫的肩膀，向第五玄点点头，随后又缩回去，好似羞于见人。

    再次出现的是第三代巫，她从阳极中走出，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容，如同天使一般围绕第一代首领身边跳了一圈，然后走向第一代巫身旁。

    她好奇的望了望第一代巫，又望了望第二代巫，歪着脑袋思索一阵，才坐在二人身后。

    第二代巫为她让了让地方，还摸了摸她的头，小个子巫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

    她坐好之后就望向第五玄，眼中满是纯净的笑容，脸上也充满喜悦。

    “第三代巫……你还好么？”

    第五玄轻声自语，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随后出现的是第二代首领，他身上带着浓烈的图腾气息，从黑暗中走来，左右扫视一番，随后快速的来到第一代首领身旁。

    “嘭……”

    第一代首领突然出手，在第二代首领头上狠狠的打了一下，打得第二代首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第二代首领揉揉脑袋，向第一代首领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乖巧的站在他身后。

    “打的好，这个龟孙不乖的很。”

    第五玄很是解气的在图腾中说道，他不由的想起第二代首领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情。

    当时不靠谱的可不止第二代首领一个，还有第三代巫。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第三代巫，却正看到她对着自己吐舌头，做出一副我很抱歉的表情。

    “接下来应该是百草巫了吧……”

    第五玄目光从第三代巫脸上收回，猜测着下一个出现的人，然而百草巫并没有出现，从阴极中出现的，是第三代首领。

    他恭敬的向三位巫鞠躬，随后规矩的走到大块头首领和第二代首领身后，立定在那里。

    “呜呜呜……”

    部落中传来对话声，一些老人对这个带着部落走出海岸的第三代首领还有些印象，他被部落人认了出来。

    然而不等这些老人把消息传开，一道身影从阳极中走出来，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呜呜呜……呜呜呜……”

    人群高喊着荣耀的巫，这是带领他们在沙漠边缘立足的第四代巫，他走出来，面向疯狂的火部落人，挥动手臂压下他们的叫声。

    随后，他恭敬的向小个子巫叩头，又向大块头首领叩头，之后又向第五玄叩头。

    他望向第五玄的目光，充满了遗憾。

    第五玄也有些遗憾的望着他，目送他来到第三代巫身边，乖巧的坐下。

    第三代巫摸了摸他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阳极中再次走出一道身影，这身影第五玄很陌生，没有见过。

    “嗡……”

    日、月图腾部的人瞬间像炸锅一样，这个身影对他们来说就是噩梦。

    第五代巫目光有些阴森，他扫视了火部落人一眼，这些人立刻乖巧如同雏鸟，人人禁言，不敢发声。

    随后他的目光望向日、月图腾部，这些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呼吸都屏住了。

    他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右手缓缓从喉咙间划过，许多日、月图腾部的人吓得抽搐着晕倒。

    随后他用身上的熊皮裹紧自己，缓步走向第四代巫身后，规矩的坐下。

    他没有向巫、首领、图腾打招呼，但第五玄却看到他闪烁的眼神，或许他是想打招呼的，只是……多年压抑的生活，让他不知道如何宣泄情感吧。

    接下来出现的是第五玄熟悉的第四代首领，那个一脸伤疤的老战士，他先是对巫行礼，接下来对首领行礼，最后向第五玄行礼。

    然后，他走向第五代巫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这个老战友。

    在第五代巫杀戮的路上，第四代首领是他最坚实可靠的左膀右臂。

    当第四代首领站在首领的队伍之后，所有死去的巫与首领，除了百草巫一脉不曾出现，如今都凑齐了。

    他们像是鲜活的人，又像是存在于图腾火中的记忆，在这重要的一刻，一一出现，团聚在图腾火中。

    “你们……是来见证图腾化灵的么？”

    第五玄呢喃着询问，没有人能回答他。

    澎湃的力量从图腾火中喷涌而出，停止的火焰再次开始跳动。

    第五玄催促小王八缓缓走入图腾火中，让火焰包围自己，让历任首领与巫环绕在自己身旁。

    在阳光下，在火焰中，晶莹洁白的火图腾石上散发着最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即便是磨盘大的小王八，也不再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即使是历任巫与首领，也不能夺取他的光彩。

    “嗡……”

    火焰跳动膨胀，经过三次酝酿后，突然涨大。

    图腾石上散发出黑白相间的力量，第五玄只觉得一股力量拉扯着自己走出图腾石。

    “嗡……”

    图腾火跳动一下，历任巫与首领的身影突然跳动起来，同时奔向第五玄的上方。

    九道身影合而为一，笼罩在图腾石上方，身影变幻，慢慢的化为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出现在图腾火中。

    这身影九丈高，周身笼罩着图腾火，他的身下，是一头巨形大龟，驮着他立于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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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臣服

    巨人有着高挺的鼻梁，细长的双眼，若去掉黑白火焰的映照，他的面容应该略显苍白。

    巨人缓缓低头，伸出细长的右手在眼前，张开，握拳，张开，握拳。

    第五玄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右手，他居然有身体了，而且，是个很大的身体。

    目视前方，一众火部落的人兴奋中带着惊恐，颤粟着跪伏在地上，唯独第六代巫高举法杖，放声称赞着第五玄。

    第五玄的目光越过火部落人，望向后面卷起黄沙的部落大军，那是火部落请来的救兵，强大无比。

    “呜呜呜……”

    在黄沙的后方，隐约有声音传来，第五玄凝目注视，穿越千里，望见沙漠中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如蝎子一般的存在，只是他的身体由细小的沙粒组成。

    只一眼，第五玄心中就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由沙粒组成的蝎子，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呜呜……呜？”

    第五玄开口询问，声音不大，部落人听不到，但这声音却能让跨越千里，传到沙蝎耳中。

    “呜呜……呜呜呜……”

    沙蝎开口，他的话有些与火部落类似，但也有一些不同，好似经历过一些变种。

    但那些听不懂的地方，第五玄却能自然而然的理解、接受。

    “曾经的土部落图腾火种？是变异了么？”

    第五玄微微诧异，呢喃着猜测道。

    原来这个灵图腾，是当初与刀部落死战的土部落留下的火种，他们转移到沙漠中，历经苦难，最后在沙漠中扎根。

    土图腾火种带着不多的族人扎根沙漠，本是困顿境遇，不想因祸得福，变为沙图腾，甚至一举突破至灵图腾。

    至此，第五玄明白了第六代巫为何能请来沙部落的人了，沙部落继承于土部落，与刀部落、龙部落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

    “呜呜呜……”

    第五玄向他传递出美好的祝福，并感谢他支援火部落。

    两个灵图腾简单的沟通，第五玄趁机提出结盟的想法。

    当初火部落与土部落就算没有结盟的盟友，刀部落到来的时候更曾一起御敌，如今再次结盟，两个图腾一拍即合。

    第五玄把目光从沙图腾上收回，望向北方，那里有着一股强烈的寒流，比自己和沙部落都要强大。

    目光再次跨越时空，第五玄隐约看到一头冰熊，它似乎在冬眠，第五玄注视过去的时候他也只是翻动了一下身体，并未与之沟通。

    没能与这个北方强大存在沟通，第五玄也并不遗憾，作为附近有数的强大部落，将来早晚有沟通的机会。

    目光回收，第五玄疑惑的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有一个圆球形的火力量，感觉上是灵图腾的境界，但力量太过弱小，好似他大多数力量都被散掉了一般。

    “那里应该是小足球的方向……他是被吃了么？”

    第五玄摇摇头，若是被吃了，就看不到了，不过小足球的状态确实怪异，既进入了灵图腾的境界，却又没有相应的实力，感觉像是没有被部落祭祀过的自己。

    “等有机会回去看看你，目前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五玄传音过去，却发现小足球不能给他回话，估计是实力不够吧。

    再次调转目光，这一次他看到了龙部落，那个在东南方向，统治者一大片区域的部落之主。

    “吼……”

    愤怒的龙吼声传来，带着威胁与恐吓，第五玄却只是对他轻笑一声。

    “你要战，便战。”

    没有更多的语言，第五玄也不想跟这个侵略成性的家伙进行更多的沟通，而是把目光望向更南的方向。

    在他目光所及的极限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团黑雾在翻滚，他向着龙部落的方向，不停的发出恐吓声。

    “这应该是牵扯龙部落主要精力的部落，只是不知道什么名字，距离太远，传音都不可能……”

    第五玄暗道可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能联盟，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即便不联盟，看他的模样与龙部落也有化解不开的仇恨，这是不用联盟的联盟啊。”

    感叹一句，第五玄准备收回目光，就在他目光收回的途中，一块移动中的图腾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快要化灵的图腾石，在这片大草原上，没有被龙部落盯上，是因为你一直在移动么？”

    第五玄呢喃着，把目光关注过去，尝试与之沟通。

    “嗥……”

    一声狼吼从远处传来，带着原始、残忍的气息，仿佛有血腥味扑面而来。

    “灵智还没开化么？如果躲不过龙部落的狩猎，你可以来火部落，我会庇护你，以吾之名保证。”

    第五玄对他说完，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目光收回来。

    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缓慢的消失，这一次消失后，再想这般肆无忌惮的与四方沟通就很难了。

    这是突破天地牢炉的瞬间带来的红利，只能使用一次，过期不候。

    “你们两个，选择生，还是死？”

    第五玄望向日、月图腾石，对着残渣中较大的两块，用汉语询问道。

    他的话会通过意志传播，并不怕对方听不明白。

    “呜呜……呜呜……”

    月图腾石立刻传话回来，表示臣服。

    “你呢？”

    第五玄的目光又望向日图腾石，日图腾石中传递出的情绪，有浓烈的抵触意识。

    “如果继续沉默，我将默认你选择死亡。”

    第五玄进一步威逼道。

    “……呜呜……”

    最后，日图腾石还是选择了臣服，只是其中不甘的情绪非常浓烈，但第五玄并不在意。

    日月图腾石都拥有他的部分力量，这正是他需要的。

    “既然选择臣服，就信仰我。”第五玄沉声说道。

    信仰是最做不得假的，这是臣服的终点，是灵魂最深处的卑微。

    “呜呜……呜呜呜……”

    月图腾石选择信仰，立刻贡献出自己的忠诚。

    一丝明悟在第五玄心中升起，他缓缓抬起手臂。

    巨人的手臂从图腾火中伸出，似虚似幻，一把抓在月图腾的图腾火上，那股火焰仿佛被他的大手拎起来，慢慢的拿回火图腾的图腾火中。

    “嗡……”

    月图腾火闪烁了一下，最后被第五玄按在阳极的鱼眼中，图腾火变幻闪烁，最后化为一股黑暗的火焰，在阳极中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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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吾名

    月图腾石的图腾火在第五玄的图腾火中燃烧起来的一刹那，第五玄瞬间感应到太极的失衡。

    阴极过胜，阳极有崩溃的趋势。

    “轰……”

    第五玄一脚踩在阳极上，让隐约要崩溃的阳极坚挺起来。

    “如果你不信仰我，月图腾也会陪着你一起死。”第五玄冷酷的说道。

    把两个图腾融入自己的力量中，是他对图腾力量的一种尝试，也是他制造图腾战士时产生的一些想法。

    若可以，自然一切都好，若不行，那这两个家伙他一个也不会留下。

    不能把控的，便要毁灭，何况这两个家伙都是有叛变案底的。

    “……”

    日图腾石沉默以对，就在第五玄将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日图腾石的图腾火自己漂浮起来，向着第五玄的图腾火飞来。

    “控制力已经这么强大了么？或许不压制你，你都要突破到灵图腾的境界了呢。”

    通过日图腾石操纵图腾火，第五玄判断出这家伙藏的很深。

    图腾火进入阴极，镇压在阴极鱼眼中，至此，太极重归平衡，第五玄悬着的心也落下来。

    “吾名……第五玄。”

    在身体崩溃前，第五玄发声，向天地喊出自己的姓名。

    他的声音火部落的人听不到，只有图腾才能听到，这是在向周围的灵图腾宣告自己的存在。

    第五玄的身体开始崩塌，被黑白交织的火焰吞噬，一个玄字出现在火焰的上方，随着第五玄的身体缓缓消逝。

    “退出去吧，霸下。”

    第五玄意识重回图腾石中，小王八一步步退出图腾火，眼中对图腾火充满敬畏。

    “呜呜呜……”

    第六代巫开始赞扬图腾火，同时跳起祭祀舞，火部落的人跟着起身，一起跳起祭祀舞。

    “彩虹屁放的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这个时机很好，正好让我试试批量制造图腾战士的想法能不能实现。”

    在第五玄看来，制造图腾战士需要解决两个刚性问题：虔诚度、体质属性匹配。

    火部落人对自己的虔诚是不用怀疑，百余年间他们在没有图腾石的情况下依旧坚持自己的信仰，可见这种信仰已经深入骨髓。

    信仰度足够的情况下，体质属性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第五玄的力量之前属于水火交织，五百人中有百五人可以做到与之匹配，已经超出第五玄的想象。

    可以融合两个相冲力量的体质，第五玄觉得应该是稀少的，但在制造百五人后，他发现自己小看了水火。

    水火固然相冲，但在一定程度上属于阴阳，而人的身体本就有阴阳，这或许就是可以匹配这么多的原因。

    但第五玄还不满足，他按照第四代巫的思路，把水火抛弃，换取阴阳，这更适合大多数人的身体。

    在此之后，他又有自己的改造，把日、月图腾石的力量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如此一来，他相当于拥有三种力量：阴阳、阴、阳。

    三种属性，大大加强了体质属性匹配的成功率，这是第五玄留着日、月图腾石的原因。

    借着火部落人跳起祭祀舞的时机，第五玄外放阴阳图腾力量，扫视在场的每一个部落人。

    火部落人经过第六代巫断尾求生的手段后，已经从万人部落重归三千人的中等部落，第五玄需要扫视的部落人也少了很多。

    阴阳图腾力量在人群中掠过，不时发现可以成为图腾战士的部落人，第五玄也控制着更多的图腾力量赠与这样的部落人。

    “嗡嗡嗡……”

    图腾战士飞快的被缔造出来，几乎每五个人中就有三个人适合成为图腾战士。

    “阴阳图腾力量果然比水火属性的图腾力量更适合原始人，如此一来，三千人差不多能缔造出一千八百人……”

    第六代巫是第一批被改造成拥有图腾之力的原始人，他在获得力量后立刻带领图腾战士对第五玄进行跪拜。

    当他起来，看到越来越多的图腾战士被制造出来，他再次忍不住的跪拜下去，久久不愿起身。

    若早早的拥有火图腾，拥有这些图腾战士，火部落何至于从万人部落跌落至如今模样。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被五百人圈禁起来的日月图腾部，眼中发出的炙热起的光芒。

    这两部发生叛变，处死领头人是必不可少的，但他没有第五代巫的杀性，还有大批人口可以并入本部。

    如今的本部可不像之前，因缺少火图腾而没有什么吸引力。

    扫了一眼身后越来越多的图腾战士，第六代巫含泪的眼中满是期盼。

    火部落果然如第四代巫所说的一般，即将重归荣耀巅峰了。

    那句深埋每个火部落心中的谶语，终于在火图腾回归后实现了。

    当阴阳图腾力量扫过所有人后，一共让1674人觉醒图腾力量，制造了1674个图腾战士。

    “呜呜……”

    火部落人发出欢呼，即便那些没能觉醒的，也在为火部落变得强大而高兴。

    “嗡……”

    图腾火再次射出火焰，这一次的图腾力量，是阳图腾力量，力量炙热而光明，温暖而璀璨。

    “果然融入我的图腾火后，我可以随意操控。”

    第五玄的目光扫了一眼远处破碎的日图腾石中最大的一块，如今那是日图腾石的本体。

    阳图腾力量在剩余的战士中掠过，不多时便发现匹配的战士，那些战士的身体，会缓缓的吸收第五玄支配的这股力量。

    “阴阳图腾力量制造出的战士，身上会散发黑白火焰，脚下会踩着太极，不知道阳图腾力量制造出的战士如何。”

    思索着，第五玄打出一股阳图腾力量进入这个适合的战士体内。

    “嗡……”

    战士吸收力量，不多时便成为图腾战士，外放力量，整个人充满光芒，至刚至阳。

    “这力量看着威武，但与阴阳属性力量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看样子灵图腾石的图腾战士比普通的图腾战士要强大一些。”

    这件事当年海边的时候就曾得到过证明，如今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只是映证第五玄的猜测。

    “无论如何，图腾战士都比普通的战士更强大，对部落来说，都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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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图腾反对（万字求定）

    第六代巫为第五玄搭建起高高的石台，在石台左右，日、月图腾石如同仪仗般摆放着，更前方，是九丈高的图腾火。

    巫、首领、新选出来的日、月部巫的房子依次延续向前，延绵不绝。

    石台也好，房屋也罢，都充满了原始部落的野蛮风格：广阔又粗狂。

    由岩石简单研磨后堆砌的平台墙面，用野兽的鲜血勾勒的纹路花饰，兽骨雕磨后制作的饰品挂件，充满了整个部落之中。

    小孩们在部落中四处奔跑，大人们或安逸的躺在自家门口，或脚步匆匆的奔向狩猎队集合的地方。

    老人们或是打磨骨饰，或是把玩骨饰，间或有人拿着鞭子抽打掠夺来的奴隶，让他们勤奋的为自家添砖加瓦。

    万多人的部落井井有条，一切都展示着火部落如今的强大。

    他们是沙漠边缘当之无愧的王者，是周围众多部落必须仰望、依赖的存在。

    第六代巫依旧白发苍苍，但他的精气神却比一年前好了很多，脊梁挺直了，面容红润了，甚至有些微微发福。

    “呜呜，呜呜呜……”

    他在述说他的研究成果，经过一年的研究，他终于勘破当初火图腾巨人像消失时出现的那个字是什么了。

    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世间最强大的秘密，代表着世间至强的存在：天。

    “牛。”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笔画一个翘大拇指的动作，却对第六代巫看也不看。

    如果说第四代巫撒出火部落的第一个谎言，并且一语成谶，那么第六代巫就是一个能把牛皮吹上天的人物。

    如果仅仅是这一点第五玄也不会厌烦他，团队领袖适当的谎言与吹牛，反而会带来积极、正面的效果，这一点可以理解接受。

    但是死死抓着行政权，让部落新选出的第五代首领处于权力真空的状态，就真的让第五玄发自内心的厌烦了。

    神权与行政权的高度统一，带来的坏处显而易见，那粗狂的高台，这些堪称高大的建筑，都是第六代巫穷凶极恶带来的产物。

    苦于无法沟通，部落又没有出大问题，第五玄多数时候也只是看着。

    毕竟这些建筑是奴役其他部落人做的，狩猎队也没有停止训练，五百人依旧强大，这些他在意的都还在正轨上。

    但这一次，第五玄真的不能允许第六代巫继续吹牛了。

    “改部落名，想什么呢。”

    第五玄望着如同小丑一般的第六代巫，眉头深皱。

    火部落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只是一个名字这么简单。

    “呜呜呜……呜呜呜……”

    第六代巫的话终于步入正轨，他开始建议，火部落的名字，应该改成天部落，并说这是图腾的意志。

    “杀了他……”

    一个声音传来，是日图腾石的声音，自他能说汉语后，就喜欢和第五玄交流。

    “闭嘴。”

    第五玄有些恼怒的呵斥。

    如果说对第六代巫是厌烦，那么对日图腾石就是愤恨了，这个家伙没事就煽风点火，恨不得第五玄把事情搞大，让火部落出问题才好。

    “你不是嫌弃他奢华无度么？那么干脆打死他，换一个不是更好。”

    日图腾石并不闭嘴，反而循循善诱，想要带偏第五玄。

    “霸下，给他留点念想。”第五玄命令道。

    “火图腾……饶了日图腾这一次吧。”

    月图腾怯弱的声音传来，小声的为日图腾石求情。

    第五玄对她理也不理，这家伙天天摆出一副胆怯的模样，可当初背叛火部落的就是她的巫，若是没有她的意志影响，第五玄不信。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王八听话的来到日图腾石前方，右爪抬起，锋利的爪子探出，在日图腾石上画出一道道痕迹。

    “呜呜呜……”

    日图腾石发出痛苦的呻吟，第五玄却不会可怜他。

    这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他的身上已经满是小王八的爪印，但还是不时插嘴。

    部落中人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甚至有小孩好奇的近前观看。

    第五玄的目光再次望向第六代巫，这家伙虽然让他讨厌，但至少没犯过大错，尤其当年带着沙部落回来，反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只是太专断独行了。”

    第五玄心中给出这样的结论。

    火部落高层的会议依旧在进行，第五玄在一旁静静聆听，准备在关键时刻打断第六代巫的妄想。

    与会的除了第六代巫，地位最高的当属第五代首领，他是从五百人图腾战士中选出来的。

    单从战斗、指挥能力上讲，第五代首领都是没有问题的，但他真的担不起首领这两个字。

    或许是多年的训练让他习惯听命行事，对于第六代巫占据行政权力这一点，他从来未曾反驳过，反而听之任之，习惯于此。

    这导致他地位虽高，但在部落管理方面，反而还不如日图腾巫。

    日图腾巫依然是当年那个少年，当他沿着归路回来的时候，火部落已经重新屹立在这里，他因为没有参与叛乱，反而得到第六代巫的重用。

    月图腾巫是第六代巫的女儿，第六代巫不放心重新选择月图腾巫，干脆让自己的女儿继位。

    不知道这算不算氏族权利的开端，当初第三代巫就有这样的趋势，只不过后来被部落的迁移打断了。

    除了这三个巫，在场的还有日首领、月首领，他们各自统领着日、月图腾力量战士，也是部落内不可忽视的一群人。

    除了这些人，还有三位部落长老，他们因为曾经为部落做出贡献，加之年纪较大，被选为长老，有时候会帮助第六代巫管理部落。

    这就是如今火部落的高层，权利基本凝聚在第六代巫手中。

    “呜呜，呜呜呜……”

    第六代巫高昂着下巴，举起手中一块石头，那石头上刻画着一个玄字，按照第六代巫的翻译，这是一个天字。

    他问：谁赞同，谁反对？

    “我反对，霸下，把那个石头砸碎了，砸成粉碎。”第五玄说道。

    小王八对于挑战部落高层很有兴趣，几步来到第六代巫身旁，在他诧异的目光中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咔嚓。”

    石头被**咬碎，小王八吐出口中的碎石，用力的拍打成粉末，直到没有一块完整的碎片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呆滞了，大家互相看看，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第六代巫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最后什么都没说，因为反对他的，是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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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联盟

    在经过更换部落名的闹剧后，第六代巫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第五玄关注的地方：结盟。

    在成为灵图腾的时候，第五玄就与沙部落图腾谈过结盟的事情，两个图腾也都各自散发出想要结盟的意志。

    一年来双方彼此沟通过几次，但对于结盟形势依旧没能确定下来，最主要的问题是：沙部落想要走出沙漠的通道，而第六代巫不想让道。

    这方面的考虑，第六代巫私下与日图腾巫探讨过，第五玄也通过他们的探讨，了解了第六代巫的心思。

    他惧怕的，是沙部落走出沙漠后，夺取火部落的利益。

    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证明第六代巫没有被眼前好的形势迷惑，但也透露出第六代巫的大局观不足的问题。

    “龙部落才是最大的敌人，在不能与之抗衡前，联盟是必然之路。”

    第五玄思索着，任由小王八载着他走向沙部落使者团所在的位置。

    上一次化身巨人，因为有了之前海边的一次经验，与周边图腾沟通的更多一些，对周边图腾的形势，也有了更多的判断。

    目前看来，视野可极的范围内，北方的熊部落与南方的龙部落是最强的两个部落，次之是更远方拥有黑雾图腾灵的部落。

    在这两个层次之下，火部落与沙部落次之，炎部落的实力不定，因为他们的图腾能力不足，但炎部落中图腾战士又不少。

    对于这种能吃了自己图腾的部落，第五玄怀揣敬意、敬而远之，对他们的实力，他也没办法做出常规估量。

    除了炎部落，再下面就只有一个大草原上奔波的狼部落了，这一年来断断续续传来不少关于狼部落的消息。

    他们袭击龙部落的下属部落，乐此不彼，甚至会突袭有龙部落图腾战士的队伍，可见他们的凶性。

    这是第五玄目光所及的部落，是图腾拥有灵性的部落，那些大大小小分布各地的小部落，是不考虑其中的。

    仅从这样的分布看，北方冰熊图腾部落和炎部落暂时不必考虑，他们与火部落之间有大量的空间，这是安全区。

    沙部落与火部落之间有些情分，目前也没有撕破脸皮的想法，反而可以促成联盟，这是友善部落。

    龙部落主力在南方，但龙部落图腾一直以来对第五玄异常关注，让他觉得，两个部落之间的战争迟早爆发。

    与其等敌人与有黑雾图腾灵的部落分出胜负后，腾出力气与自己全力一战，不如在敌人束手束脚的时候主动出击，至少可以一探虚实。

    这是他理念与第六代巫不同之处，也是他这次主动出击的目的。

    之前沙部落数次来人，他都没有主动去见，但这一次不同，沙部落首领带队来到火部落，让第五玄觉得沙图腾抱着与自己一样的想法。

    此时再不主动出击，联盟之火真的可能让第六代巫熄灭。

    沙部落的人住在专门为他们腾出来的房子里，当小王八载着第五玄进入沙部落居住区域的时候，沙部落首领立刻迎接出来。

    对于可以移动的神奇火图腾，沙部落的首领并不陌生，上一次支援火部落的大军，便是由他带领。

    “呜呜，呜呜呜……”

    沙部落首领依然用有些怪异的腔调向第五玄送上敬意，这是老部落的传统，尊重每一个巫，尊重每一个图腾。

    小王八拍拍地，这是祂回礼的方式，很独特，多数会扬起尘土，让人难受的很。

    等沙部落首领抬头，第五玄开始打量他的面容。

    这是一个有些黑瘦的汉子，跟当年土部落高大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西迁之路让他们变化很大。

    由土部落转化为沙部落，已经是一种新生了，但他们并没有忘记当年的土部落，这是一个知道感恩的部落，他们甚至记得当初火部落的帮助，记得第二代首领。

    “呜呜呜……”

    吵杂的声音响起，第五玄不用回头观看就知道是第六代巫来了，除了他没人有这样的排场，走到哪儿都跟着十几个图腾战士跟随。

    他先向第五玄行礼问好，说着一些没头没脑的彩虹屁，什么荣耀啊，无上啊，第五玄已经听得厌恶了。

    “砰砰……”

    小王八拍拍地面，自己找到一个阴凉的地方躺下，把主场让给第六代巫。

    第六代巫的脸上有些尴尬，第五玄主动表态，他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算上上一次反对他改变部落名，这已经是第五玄第二次明确反对他的意志了，对于巫来说，这是耻辱。

    “我也不想打你脸，奈何你总伸头啊。”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叹息，静静的望着两人交流。

    “呜呜……”

    “呜呜呜……”

    一个首领一个巫，客气的交流着，这是第六代巫习惯性吹牛带起的节奏，以前的部落人更直接，没这么多碎言碎语。

    等第六代巫吹嘘完如今的火部落，又奉承完沙部落，交谈的内容终于进入了主题。

    “呜呜，呜呜呜……”

    沙部落首领希望，火部落可以让开沙漠边缘的部分领地给沙部落建立驻地，沙漠中的资源太少了，沙部落生存很困难。

    “不知道这沙漠有多大，沙部落有没有探索道另一侧的边缘。”

    第五玄呢喃着，望向第六代巫，看他如何回答。

    “呜呜……”

    拒绝之言刚说出两个字，小王八的巴掌便在第五玄的命令下拍在地上。

    第六代巫的脸立刻变成猪肝色，涨的通红。

    “统一，我要的是联盟，不是虚与委蛇。”

    第五玄在图腾中说着，意志传递出去，目光死死的定在第六代巫身上。

    这样直接的意志加成，是可以让第六代巫感受到第五玄的态度的。

    “若是第四代巫还活着，那就太好了。”

    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样的话语，第五玄对第四代巫的期盼绝对是最强烈的。

    “呜呜，呜呜呜……”

    第六代巫缓缓开口，艰难的同意了沙部落首领的要求，不过之后又在开放领地上做出种种限制。

    不得不说，第六代巫虽然小气了一些，但在为部落争夺利益上，确实不留余力。

    见到目标达成，第五玄直接让小王八离开，不再给第六代巫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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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怯弱

    “呜呜，呜呜呜……”

    第六代巫站在图腾火前，手中举着石碗，碗中是清澈的水。

    他说：火部落愿与沙部落世代为盟，互助互谅，同进同退。

    沙部落首领与他并肩而站，同样高举手中石碗，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随后，第六代巫拿出石刀，划过自己的手指，把鲜血滴入两个碗中。

    沙部落首领重复同样的动作，依次把鲜血滴入自己的碗和火部落的碗中。

    这还没完，他又摆了摆手，有沙部落的图腾战士抬来大量的野兽，投掷到图腾火中，算是对火图腾的祭献。

    “呜呜呜……”

    “呜呜呜……”

    在两人共同说过天地为鉴后，第五玄隐隐觉得自己与沙部落产生了更深的联系，这让他眉头轻挑。

    “天地真的存在？还是天地也有意识？”

    这样的猜测一闪而过，因为一瞬间后那种感觉就不再清晰了。

    “呜呜……”

    火部落的人欢呼，那些被邀请过来的周边部落巫、首领也跟着欢呼。

    在强大的火部落面前，他们只能卑躬屈膝的活着，喜火部落所喜，忧火部落所忧。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火部落的允许，敢于贸然搬迁的部落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这个世界的规则，残忍而冷酷，对弱者没有一丝同情。

    两个部落联盟仪式很庄重，也很盛大，参与的周边部落不下十余个，总人数突破两万人。

    整个过程中，第六代巫的目光不停地扫视其他部落的人，第五玄跟他待的时间长了，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思，估计又在想着如何能拉点人进入火部落。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庄家通吃一切。

    仪式结束后，沙部落首领留下一部分人建立驻地，便急不可耐的带领火部落首领上路——还有一场联盟仪式，要在沙部落举行。

    火部落再次回归平静，可第六代巫却不想这样结束一切。

    对于那些没有按照邀请前来观礼的部落，第六代巫分兵三股，分而击之。

    一共七个接到邀请却没有来的部落，一个月间被第六代巫派出的队伍全部歼灭，三千余奴隶再次进入火部落。

    如今火部落族人一万有余，奴隶已经达到五千余人，这让第五玄频频皱眉，但也没有开口唱反调。

    这不是什么文明社会，火部落也没有悲天怜人的本钱。

    歼灭几个不听话的小部落不久，第五玄便再次感受到天地的力量，一瞬间他便知道，沙部落那里完成了联盟仪式。

    “这天地，还真能许愿不成？”

    第五玄看了看啃草根的小王八，疑惑的自问、思索。

    小王八是神兽无疑，或许祂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更透彻，可惜两人沟通也不是特别方便，小王八在很多问题上又支支吾吾，让第五玄问不清楚。

    “以后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多尝试一下，看看有没有所谓的……天道。”

    把这个问题记在心中，第五玄又开始关注第六代巫的“新政”。

    他最近在折腾那些听话的部落，想把他们的图腾石都收录到火部落中，以此壮大火部落的实力。

    十几人的会议，第六代巫慷慨激昂的讲着他们带着图腾石进入火部落的好处，第五玄被小王八拖着来到现场，被膜拜后静静的观看。

    这些巫的脸上，大多带着抵触，偶尔有一两个表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也多在思考数息后放弃。

    “太着急了，这样一来，会为火部落留下恶名的。”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呢喃，却没办法把这个信息传递给第六代巫。

    他能理解第六代巫这样做的原因，吃过的苦的人一旦成事，做事难免更激进一些，但这样很可能后患无穷。

    第四代巫把火部落从数千人的部落带到万余人的部落，用了数十年时间，用了无数的手段，如此才让火部落得到好的名声，才让第四代巫得到好的名声。

    而第六代巫这么激进，吃相这么难看，早晚要出问题的。

    “呜呜呜……”

    突然有图腾战士闯入会场，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狼部落求助？那条小狼，被龙部落战士包围了？”

    第五玄微微惊讶，这一年来只听说狼部落肆无忌惮的洗劫龙部落的下属部落，甚至洗劫龙部落直属领地，怎么突然被包围了？

    “呜呜，呜呜呜……”

    第六代巫不满的训斥：狼部落被包围了，跟火部落有什么关系，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呜呜，呜呜呜……”

    图腾战士立刻回话，他说：那些龙部落的图腾战士是奔着火部落来的，狼部落多次袭击，才会被围歼……

    第五玄的精神立刻绷紧，第六代巫也立刻紧张起来，而那些原本不知如何回答第六代巫的部落巫却是眼睛一亮。

    此时火部落已经没有心思再在这些小部落身上下力气，让他们各自散去后，第六代巫立刻召开部落高层会议。

    图腾火下，众人围坐一圈，脸上都有些阴晴不定。

    龙部落给火部落带来的压力极大，这一方面在于记忆中龙部落的强大，另一方面，则是图腾意识的影响。

    第五玄一直在不停施压，这也是第六代巫的行事总是焦急的原因。

    “呜呜，呜呜呜……”

    日图腾巫最先开口，他的意思，是派出少量精锐部队探查一番。

    第五玄的眉头皱起，他曾向狼部落许诺，可以庇护他们，如今危机来临，若只派出精锐部队，等于第五玄食言了。

    坏处不止如此，如果不能把战场建立在火部落之外，一旦战争受挫，火部落可能面临退无可退的境况。

    这年代可不像后世，城防坚固，守军并没有优势可言。

    “呜呜，呜呜呜……”

    月图腾巫表示反对，她反对的理由是火部落应该主动出击，这样才有可能继续享受霸主地位。

    一旦让敌人打到家门口，即便最后获得胜利，也会颜面尽失。

    “呜呜，呜呜……”

    大长老开口，劝说大家谨慎，他年轻时是一个勇猛的战士，但老了以后，反而事事求全。

    争论在持续，第六代巫许久没有开口。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脊梁不再笔挺，目光也有些呆滞。

    没人知道，他在想第四代巫、第五代巫，希望自己可以像他们一样，或者有宏图大略，或者杀伐果断。

    每当这种困难时刻来临的时候，他总能见到自己的怯弱，就像有人在面前放一个镜子一般，让自己眼中的怯弱丝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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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少年

    火部落的驻地旁边有一个湖，湖水不大，但水质透彻，可以看到水下的草木淤泥，非常漂亮。

    一个奴隶少年正在水边打水，他挑着有自己一半高的木桶，费力的把木桶扔到水中，然后用双臂用力，想要把巨大的木桶拖拽出来。

    或是因为光着的脚沾到水后打滑，或是因为脚背绊在水草上，或是因为脚上拴着的石头耽搁，少年用力的时候突然跌落水中，合着木桶一起落在清澈的湖中。

    少年久居湖边，倒是精通水性，只是不敢舍弃木桶，怕回去后被鞭责，又被脚上的石头拉扯，自救困难，一时间噗通声不断，却是不能从水中挣扎出来。

    “咕噜噜……咕噜噜……”

    呛水的声音传荡开，有人注意到少年跌落水中，急忙过来救助。

    少年因为顾及木桶，不舍放开，又被木桶上的蔓藤缠绕，又被脚上的石头坠着，只能抱着木桶漂浮，向着湖中飘去。

    “呜呜呜……呜呜呜……”

    岸边的奴隶开始呼叫精通水性的同伴，然而这里的人多是奴隶，脚上都捆着石头，急切间解不开绑着的藤蔓，哪有人能救助。

    众人就这么看着少年越飘越远，有人眼中满是急切，口中不停呼救，有人则呆滞的看着，仿佛看到一条通往自由之路。

    “呜呜，呜呜呜……”

    少年不停的呼喊，希望有人照顾他年老的母亲，照顾他年幼的妹妹，这样一来，他死了，也放心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在火部落当奴隶，自顾不暇，哪有人会照顾别人。

    慢慢的，少年的呼救声越来越小，岸边的人也不再寻求帮助。

    一个奴隶的死，奴隶们不会在意，火部落的人更不会在意。

    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打一桶水，因为不小心的绊倒，因为脚上绑着石头，就这样渐行渐远，即将与世长辞。

    就在一众奴隶都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水面突然发生变化。

    一个光洁圆润的石头从湖水中升起，随着石头越来越高，所有奴隶都跪拜在地上，那是火部落的图腾，独一无二，他们不敢直视。

    然而此时此刻，依旧有奴隶忍不住偷偷的观看，因为那图腾起来的地方，正是少年挣扎的所在。

    图腾渐渐露出，大家都知道图腾石下有一个雄武的王八，希望祂能托起少年。

    虽然在他们想来这都是妄想，但他们还是忍不住这样思索，这是他们的本能。

    然而让他们差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王八渐渐显露的时候，确实托起了少年。

    “呜呜呜……”

    有人忍不住欢呼，称赞这火图腾，称赞着火部落，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称赞。

    “昂……”

    小王八不满的发出吼叫，明明是自己救了少年，他们却只知道称赞火图腾，这让表现欲旺盛的祂非常不满。

    “荣耀都是你的，功劳也是你的，我是沾你的光，可以吧。”

    第五玄在图腾中安抚小王八，目光则有些好奇的打量少年。

    少年此时正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图腾，他与图腾石是这么的近，近的那反光的石头都能映出自己的面容。

    “这孩子不是吓傻了吧？”

    第五玄好笑的询问一句，却也知道没有人能回答自己。

    小王八喜水，经常来湖中畅游，但遇到落水的还是第一次，救人也是第一次。

    “呜呜……”

    少年的脚在龟背上打滑，差点掉下去，第五玄本能的想要拉扯，却根本没有胳膊。

    幸亏少年反应快，一把搂住图腾石，随后又有些惊恐的放开，目光望向脚下的小王八，很怕祂一巴掌把自己打下去。

    小王八的霸道整个火部落都是知道的，他曾因为一个火部落人没有跪拜自己，而把人家的家拆了，也曾因为一个小孩把石头踢到祂的头上，而衔着小孩满部落的游荡。

    总之，这是一个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无耻之徒，从来不懂得尊老爱幼。

    然而这一次小王八却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缓缓的游向岸边，在路过那个大木桶挡住他道路的时候，还露出坚固的牙齿把木桶咬碎。

    “呜呜……”

    少年被小王八的动作吓了一跳，一着急紧紧的搂住图腾石。

    第五玄怕他感冒，稍稍外放图腾力量，让少年舒爽的差点叫出声来。

    “昂……”

    到了岸边，少年兀自感受着图腾上的热力，却被小王八叫醒，随后**向他咬来，不等他躲避，已经衔着他腰间的兽皮，把他甩了出去。

    “呜呜……”

    落在岸上的少年赶忙跪拜，口中说着从第六代巫那里听来的感谢的话，腻歪的很。

    “走吧走吧，最讨厌听到这些话了。”

    第五玄催促小王八快些离开，真正的原因是他想看看第六代巫最后的选择。

    若不是熬不过小王八的倔强脾气，第五玄才不想来湖里游泳呢。

    昨天狼部落的消息传来，至今火部落高层还没有一个明确的选择，这让他有些愁苦，怕这帮家伙脑袋一抽，做出错误的决定。

    他固然想在这件事情上发声，但抛开不能沟通这一点，他本身也不知如何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龙部落突然而至，确实打的火部落措手不及。

    “昂……”

    小王八向前走了两步，**甩动，好似要甩掉头上的水珠，这是祂的常规动作，像极了沾了水的狗。

    “喂喂，你把大王八的龟壳甩出去了，霸下，喂，霸下？”

    第五玄看到落在少年面前的龟壳，那是大王八死后尸体消散后留下来的龟壳，锅盖大小，晶莹剔透，被小王八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藏在龟壳中，一直携带着。

    刚刚甩动水珠的时候，那龟壳落在少年面前，第五玄开口提醒，小王八看了一眼，居然没有再理会。

    “你什么意思？”

    第五玄疑惑的询问，搞不明白祂要做什么，但小王八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只是缓缓走向火部落。

    少年也惊讶的望着面前的龟壳，又抬头望向火图腾离去的方向，不明所以。

    小王八脚步不停，第五玄却挑动眉头，思索着小王八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望向少年的目光，也充满好奇。

    他确定小王八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一定多于自己，祂这么做，一定有什么深意。

    只是这个王八藏得深，什么都不说。

    “这个少年……不简单么？”

    第五玄再次望了那少年一眼，慢慢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身后的少年见火图腾越走越远，忍不住好奇，拾起面前晶莹剔透的龟壳，右手缓缓抚摸龟壳上的纹路，眼中满是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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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奋起的第六代巫

    “呜呜，呜呜呜……”

    月图腾巫激烈的表述着自己的态度，作为所有高层中的唯一女性，她却也是这些人中最好斗的一个。

    从始至终，她都希望火部落勇敢起来，向龙部落发起挑战。

    当第五玄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她慷慨激昂的描述着打败龙部落后的未来。

    按照她的说法，龙部落占据了最好的土地，有山林，有平原，有草原，没有沙漠，没有贫瘠。

    只要战胜龙部落，这一切都将属于火部落，到时候，火部落必然再次壮大，重回最巅峰的荣耀。

    第五玄听的暗自摇头，她的想法是好的，但太乐观了。

    在战场上，太过乐观的人是很少获得最终的胜利的。

    第五玄前世喜欢的战神不是白起，也非韩信，而是为秦始皇一扫天下的王翦，是为满清力挽狂澜歼灭太平天国的曾国藩。

    前者非六十万大军不战楚，在李信狂妄后的失败下，领兵六十万灭楚，稳健如老牛，一步一个脚印，打得楚国没有一丝脾气。

    后者守着“结硬寨、打呆仗”的蠢牛理念，愣是把势如水火的太平天国生生耗死，稳健更胜王翦，战法如出一辙。

    战争在第五玄的理解中，是集中优势击打敌人的劣势，优势有很多，粮草丰厚是优势，兵多将广是优势，强兵能将是优势，主要看如何寻找，如何利用。

    似这般无脑上去就是干的想法，还是早早的灭掉才好，太过野蛮、愚蠢。

    然而不知道第六代巫哪根线搭错了，居然突然一巴掌拍在地上，赞同了女儿的想法。

    “冥思苦想一夜，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第五玄当真有些震撼了，搞不明白第六代巫怎么想的。

    不过这个想法大体还是遵循了他的想法：出击救助狼部落，试探龙部落的虚实。

    一时间他也不好反对，怕矫枉过正，让第六代巫裹步不前。

    如今火部落万余人，图腾战士足有六千余人，这六千人中，拥有阴阳图腾力量的三千余人，拥有阳属性力量和阴属性力量的，各占千五左右。

    这样庞大的图腾战士数量，不可谓不强大，横扫周边一众大小部落完全不在话下，但应对龙部落，却未必能占据优势。

    第一次龙部落来袭只有数十人，第二次来袭已经是百余人，这一次，至少也是千余人，甚至更多。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龙部落已知五百人的强大，对他们一定多有防范，敢于再次进攻，也一定做到了心中有数。

    在了解五百人的建立后，第五玄也没再想短时间内打造出这样的队伍——如果数年间就能打造出这样的队伍，那就太过于小瞧第四代巫在这件事上的用心与努力了。

    确定了出击，接下来就要确定出击的人数和带队的首领。

    六千图腾战士，阳图腾战士和阴图腾战士因为战力不够强大，首先被排除在外。

    三千阴阳图腾战士，第六代巫想了想，决定派出千五阴阳图腾战士，第四代巫开始训练的五百人也在其中，剩下的留下来看守家园。

    火部落首领去了沙部落签订联盟事宜，如今还在回来的路上，因此在选择带队首领的时候，众人又开始犯难。

    若是火部落首领在，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选择，可如今他不在，无论是日图腾首领还是月图腾首领，都不足以担此大任。

    不要说桀骜不驯的五百人，便是一般的阴阳图腾战士，对这两位首领就多有不服。

    “呜呜……呜呜呜。”

    月图腾巫起身，主动请缨，日图腾巫惊讶的看着她，随后捂住了眼睛。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不说月图腾巫的身份能不能压住这些人，只说她的能力，就不能让人信服。

    “呜呜……呜呜呜。”

    大长老出言安抚了月图腾巫，让此事重新再议。

    第五玄注意到大长老的轻声叹息，他在感叹自己过于衰老，不能再为火部落出力。

    曾经的他，是火部落五百人中最勇猛的战士，是与第四代首领共同竞逐过火部落首领的人。

    能与杀伐果决的第四代首领竞逐而不落下风，可见大长老当年的英姿。

    只可惜当年部落没有图腾力量，在一次侵略战中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为了掩护队伍撤退，他留在最后且战且退。

    这一场战斗，让他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出战士行列。

    若他当年没有受伤，第四代首领是谁，还不一定呢。

    会议进入短暂的沉默，失去第五代首领这个首选，大家突然发现，部落中居然没有第二个好的选择。

    “这就是巫治理部落的弊端吧，也是过度把控权利的后遗症。”

    第五玄在图腾中呢喃，他前世没有从过政，对政治也并不敏感，所以很多问题，都是后知后觉。

    “呜呜。”

    第六代巫的手再次拍在地上，沉稳又坚定的吐出两个字：我去。

    第五玄的眉头一挑，其他人都惊讶的望向第六代巫。

    “呜呜，呜……”

    大长老本能的想要反对，可话才出口，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带这千五阴阳图腾战士出击，能压得住这些人，又有能力的，在座的还真就只有第六代巫。

    可让巫带队出征，他们总觉得太过草率。

    “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六代巫趁着众人组织语言反对的间隙，直接把事情定下来，随后起身，根本不顾众人的阻拦，快步离开，直接去整军。

    第五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迎面而来。

    “希望这预感并不准确，呸、呸、呸，晦气，晦气。”

    纵然厌恶第六代巫，可对他的贡献，第五玄还是认同的。

    君子和而不同，群而不党，这是第五玄对两人关系的看法。

    这一次第六代巫决定亲自出征后，一反他偏于软弱、拖沓的性格，当天就整理出军队，晚上便带着队伍出发。

    带着千五图腾战士，大草原上能对他形成威胁的存在几乎没有，所以白天行军还是晚上行军，区别不大。

    第五玄和一众巫、首领、长老远远地望着大军出征，心中都对第六代巫的突然奋起略有疑惑。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第六代巫多年压抑后的爆发，他想要向部落证明，他是有能力的，哪怕不如第四代、第五代，但他也是璀璨的一代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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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狼图腾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曾经是狼部落最好的猎场，那里足够广袤，适合狼部落捕猎各个部落。

    狼部落是少见的以袭击其他部落获取物资的部落，他们几乎不进行采集、狩猎，在他们的生活中只有掠夺。

    只是这一次，狼部落碰了钉子，他们被龙部落大军突袭，图腾重伤，整个部落也被逼入丛林，此时整个部落蛰伏于丛林中，不敢出来。

    失去腾移空间的狼部落，就像被拔掉牙齿的恶犬，嘶吼都显得无力。

    丛林外，龙部落的大军驻扎，约有两千余人的队伍散落的聚在一起，等待着首领的命令。

    龙部落首领坐在一块石墩上，他身边有个木架，木架上摆放着一把骨刀，除了他和骨刀，其他人都在他身前两侧站着。

    这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跪伏的那个战战兢兢的身影，这身影旁边有个人，是刀部落当代巫，这一次他被当做翻译，带到战场。

    “你跟我说，火部落巫带领队伍向这里杀来，火部落空虚，是真的么？”

    刀部落巫用这个人能听懂的“呜呜”发音语言问道，他问完话，又望了龙部落首领一眼，加了一句。

    “这可是龙部落的首领，你若敢欺瞒龙部落首领，你的部落就会彻底灭绝，想清楚，再回答。”

    跪伏的身影猛烈的颤栗一下，随后把头埋伏的更低，回答道：“都是真的。”

    刀部落巫点点头，把两人的对话翻译给龙部落首领。

    面容刚毅的龙部落首领冷酷的望向跪伏之人，听完刀部落巫的翻译许久才开口询问一句。

    “首领问你，为何背叛火部落，是什么原因让你敢于越过火部落的大军提前报信。”刀部落巫代为翻译问道。

    那身影鼓足勇气抬起头，露出他的面容，却是当初第五玄在会议上见过的一个小部落的首领。

    “火部落要收掉我们的图腾，让我们并入火部落，他们是要灭绝我们部落啊。”

    小部落首领脸上满是悲愤的说道。

    刀部落巫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瞥了龙部落首领一眼。

    当初龙部落也使用过这样的方法吸收人口，后来受到剧烈的反抗才不得不停下来。

    他把话语传给龙部落首领，龙部落首领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询问这些人的意见。

    众人讨论起来，有人觉得这是偷袭火部落的机会，建议撇开狼部落绕过火部落巫带领的队伍直接消灭火部落图腾。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有人反对，狼部落虽然不如火部落强大，但对龙部落造成的伤害极大。

    他们仗着在草原上来去如风经常侵略龙部落下属部落，正应该趁着这一次的机会一举灭掉才好。

    两个方案各有人支持，大家争议的声音越来越大，龙部落首领迟迟没有开口，直至有人爆发图腾力量，龙部落首领才伸手取来架子上的骨刀。

    “嗡……”

    龙部落首领图腾力量外放，骨刀上立刻爆发出虎啸之音。

    “这里不是龙部落驻地，没有时间让你们通过武力进行决策，分散的一千人继续看守狼部落，其他战士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直取火图腾。”

    一个高大的战士不服输，立刻站出来反对：“狼部落图腾重伤，正是歼灭的最好时机，我宁愿与你决斗，也不想让狼部落继续逍遥。”

    决斗是龙部落的传统，不分职务，不分场合，很多时候，龙部落的决策都是通过决斗决定的。

    “你们根本不知道龙图腾对火部落图腾的重视程度，如果你坚持，我会带上虎灵刀与你决斗。”

    龙部落首领手持虎灵刀，冷酷的说道。

    那战士望了灵刀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怒哼一声，转身出去整队。

    其他人见了，原本的跃跃欲试的姿态也都没了，羡慕的望了被首领拿在手中的灵刀一眼，各自领命出去整队。

    …………

    火部落巫带领战士们在草原上日夜兼程，十几个太阳起落后，终于赶到狼部落求助的地方。

    第六代巫望着眼前的丛林，狼部落如今就躲在那里面。

    “发现龙部落踪迹了么？”第六代巫向身边的战士问道。

    “只看到一些零散看守丛林的队伍，因为被他们发现了，没敢探的太远。”

    第六代巫点点头，目光转向狼部落向导。

    “联系到你们的部落了么？”

    “联系到了。”

    “能确定龙部落的位置么？”第六代巫问道。

    狼部落向导摇摇头：“狼图腾受伤严重，部落一直没敢出丛林，龙部落也没有进入丛林，只在周边分散的围绕着，所以狼部落也不知到龙部落的队伍在哪里。”

    第六代巫眉头深深的皱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按道理说，来到这里应该就能见到龙部落的队伍，三千余人，即便分散也不可能只有眼见的这些。

    “龙部落的大军，到底去哪了？”

    这个疑惑深深的困扰着他，为此他决定直接进入丛林，与狼部落汇合后一起寻找。

    火部落再次开拔，直扑丛林，那些守护在丛林边缘的龙部落战士见到火部落队伍后立刻散开，根本不与之对战。

    这让第六代巫心中疑云丛丛，派出一小支队去抓龙部落的人后，他立刻进入丛林。

    丛林中分散着狼部落的人，通过一层层关卡，第六代巫很快走到狼部落的核心地带。

    这是一片树木高耸的丛林之地，高大的树冠挡住了太阳，只有斑驳的阳光可以射入，为这黑暗之地带来一丝光明。

    狼部落巫缓缓走过来，他先是感谢了火部落的到来，然后说明求助都是图腾的意识，随后转过身，带领第六代巫去见狼图腾。

    第六代巫迫不及待的想让双方整合后一起去找龙部落的大军，他放下了往日的唠叨话语，快步跟着前行，绕过岔路，去见狼图腾。

    这是一处黑暗的有些阴森的所在，第六代巫进入后几乎看不清人影。

    “呜呼……呜呼……”

    粗狂的喘息声响起，第六代巫皱眉，这呼吸声不像人类，反而像极了野兽。

    慢慢的，他的双眼适应了周边的黑暗，终于看清了周围所在，而最先吸引他目光的，是身前石头上躺卧的巨狼。

    “这是我们的图腾：狼图腾。”

    狼部落巫缓缓伸手指向巨狼，为第六代巫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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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敌踪

    火部落出现一个特殊的少年奴隶，他可以在火部落中自由移动，也可以分食火部落储存起来的食物，火部落的人也不会强迫他劳作。

    只是多年的劳作生活，让少年闲不下来，所以他依旧做着往日的工作：为火部落打水。

    扛着半人高的水桶，少年胸口还用藤蔓绑着一个锅盖大的龟壳，走向湖边的路上，火部落人好奇的打量他，背着他蛐蛐咕咕的议论着。

    奴隶们会主动向他问好，这得益于他的付出：每有奴隶受到责骂、鞭打，他都会为之出头。

    这是一个善良而又富有正义感的少年，因为有火图腾为其背书，火部落的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才能为这些苦难的奴隶求情。

    “噗通……”

    把木桶摔在湖中，灌满水提出来，少年把胸口的龟壳拿下来，在水中清洗。

    阳光透过水纹落在龟壳上，反射着海蓝色的光芒，很是好看。

    少年轻轻抚摸龟壳上的纹路，他对这些纹路很是好奇，总是忍不住琢磨。

    清洗完龟壳，少年重新把它绑在胸口，抬头望一眼旁边的打水奴隶，少年向他点点头。

    那壮汉受宠若惊，赶忙露出灿烂的笑容，点头回应。

    “噗……”

    一根短矛破空而来刺入壮汉胸口，壮汉笑容未泯，却已凝固。

    少年惊恐的回过头，正看到十余人从远方奔驰而来，手上的短矛不停抛射向湖边的奴仆。

    “嗖……”

    一根短毛破空射向少年，少年惊恐的向后退步，却哪里及得上短矛的速度。

    “嘭……”

    短矛射在少年胸口的龟壳上，大力传来轰得少年倒退两三步。

    远处投掷短矛的战士面露诧异，少年也诧异的望了一眼胸口的龟壳——那上面连一点划痕都没有，短矛一击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暂短的迟疑，周围已经传来呼救奔跑的声音，少年也顾不得其他，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奔跑。

    他不像普通奴隶一般直线奔跑，而是用S形的轨迹奔跑，这是他偷听那些狩猎战士的对话学来的。

    “嗖……”

    一根短矛从耳边飞过，这短矛显然是奔着少年而来，却被他躲过。

    奔跑间少年解开胸前的龟壳，把它背在后背上。

    “这样拿着影响速度，要是这龟壳能贴在身上就好了。”

    这想法刚刚生出，后背便传来一股吸力，那龟壳居然真的吸附在后背上。

    即便是奔逃时刻少年依旧感到诧异，但他实在没有心思细细研究，放开手脚快速奔跑起来。

    有了龟壳，他依旧跑S形轨迹，身边再次落空两个短矛，少年算是跑出了射程。

    远远的回过头望一眼，湖边已经如同修罗地狱一般，不少奴隶被短矛插在地上，兀自未死的咳血。

    “救命……救救我……”

    有奴隶只是大腿被钉在地上，口中呼喊着救命，努力攀爬着想要逃离湖边。

    少年眉头皱起，他想上前营救，但远处的敌人越来越近。

    “我去叫火部落的战士，火部落会为我们报仇的。”

    少年喊了一句，转身再次奔逃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喊，让来打水的奴隶回部落，很多跟他一路奔跑的奴隶，渐渐的被他甩在身后。

    少年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每吸一口气便能奔跑三五步，背后的龟壳上传来一种力量，让他仿佛有用不尽的力气。

    “有人袭击部落，在湖边，有人袭击部落……”

    远远的看到火部落，少年开始呼喊，提醒着还没警惕起来的火部落人。

    小王八拖着第五玄正在部落边缘闲逛，远远的便看到了少年。

    “这造型，都赶上龟仙人了。”

    第五玄见了少年造型忍不住吐槽，话才出口便听到少年的呼喊。

    “霸下，带上少年回部落。”

    小王八听了，立刻跑向少年，来到他身边后跟着他一起风驰电掣的跑向部落内。

    一路上少年在呼喊，小王八则探着脑袋好奇的打量少年后背上的龟壳，仿佛对这个很感兴趣。

    第五玄的注意力也终于落在了龟壳上。

    “龟壳与少年之间没有藤蔓，却能紧紧依附……”

    发现其中的诡异处，第五玄仔细的看了几眼，但随后注意力就转移了。

    突然而至的敌人让他心情沉重，能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的，除了龙部落他想不到其他敌人。

    但第六代巫才离开十七天，按照时间一个来回都做不到，龙部落何以这么快赶来？

    “难道第六代巫与他们错开了？或是……龙部落主动规避，绕过第六代巫袭击火部落？”

    这个猜想让第五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连忙催促小王八带着少年去找部落高层。

    第六代巫离开，他把部落的管理权交给了大长老，如今掌权的是大长老。

    小王八得了命令，奔跑间左爪探出，直接拽住少年背上的龟壳，一下把他扔到自己后背上。

    少年突然受到袭击，不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在空中飞了一圈落在小王八身上。

    “啊啊啊……”

    少年骤然飞到小王八身上不适应，一把搂住第五玄才稳定下来。

    看了一眼火部落的图腾石，少年赶忙松手避免这种不敬的举动，然而小王八猛然加速，他一个踉跄差点掉下去，又一把扶住图腾石。

    第五玄怕他不敢碰自己，本想用图腾之力吸住少年的手，谁知道图腾之力运作起来，那少年却隐隐能吸收。

    “可以成为图腾战士？这少年还不算火部落人吧？”

    火部落人从来未曾把奴隶算作自己的族人，至于奴隶们怎么想……那不重要。

    “看看你能不能成为图腾战士。”

    第五玄心中想着，直接外放力量，让少年任意吸收。

    少年稳住身形想要再次松手，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顺着手臂进入身体，那力量他很熟悉，正是他羡慕的那些火部落图腾战士拥有的力量。

    惊喜来的太快，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而火图腾的力量正在源源不绝的进入他体内。

    “嗡……”

    少年背后的龟壳突然暂放出一丝光芒，它居然透过少年，在吸食第五玄送出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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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战场

    火部落的人都驻足，惊讶的看着那神奇的奴隶少年双手扶着火图腾，双脚踩着小王八，身上冒着光暗不定的图腾火焰，被小王八背着一路跑向火部落中央。

    传说当初这少年溺水，便是火部落图腾把他背出来的，如今他又让小王八背着飞奔，莫非这少年是……小王八的私生子？

    无数神奇的想法从火部落人脑海中冒出，在他们的注视下，小王八驮着少年的身影渐渐远去。

    “嘭……”

    奔跑的太快，小王八刹车不及，撞在大长老家的墙上。

    少年被甩出去，翻滚好几圈才停下，他站起来，一身图腾之力外放，身上一点伤痕没有。

    这就是图腾之力的作用，若没有这力量保护，少年免不了鼻青脸肿。

    “这是怎么了？”

    大长老走出来，正看到少年望着自己一身图腾之力发呆。

    被大长老的话惊醒，少年赶忙把他在湖边的所见讲了一遍。

    “吹骨哨，御敌。”

    大长老战斗经验丰富，几乎没有迟疑的下了命令，随后才思索起敌人的来路。

    等日图腾巫、首领，月图腾巫、首领和其他长老赶到的时候，他脑中已经有了头绪。

    “是龙部落战士无疑，只是不知他们是击败了第六代巫才过来的，还是直接绕过来的。”第六代巫率先开口，阐述着自己的思考。

    “一定是绕过来的，巫带着千五阴阳图腾战士，其中还包括五百人，即便失败敌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到。”日图腾巫冷静的分析道。

    众人缓缓点头表示认同，这份认同源自于他们对五百人的认可。

    第五玄在图腾中也暗自点头，同意了日图腾巫的分析。

    “我带领部落战士御敌，日图腾首领跟我一起，其他人守护图腾和部落妇孺，战士……千五阴阳图腾战士我带一千，阴、阳图腾战士各出一千跟我，总共三千迎敌。”

    大长老看了第五玄一眼，决定留下部分力量，避免敌人再次分兵突袭，让火图腾受到危险。

    “千五图腾战士守护图腾和弱小，太多了，大长老的战场若不能获胜，火部落也就没有抵抗力量了，还是都带去吧。”

    月图腾巫开口，保持着她一贯的作风，刚烈的很。

    大长老的目光望向图腾，眉头紧皱。

    战场最终形势如何还不好判断，若留下的守护力量太多，确实于他不利，但若火图腾受伤，那他真难辞其咎了。

    第五玄赶忙催促小王八上前一步，同时传递出自己的意志：有进无退。

    “这样的时刻，与其分兵守护弱小，不如整个部落一起面对，而且我的图腾火还能战斗。”

    第五玄在图腾中呢喃，可惜声音传递不出去，不过他的态度通过意识传递出去了，相信大长老能理解。

    “整军，一起去，带上图腾。”

    大长老是果决之人，敌人已经打到门前，没有更多时间商议，他干脆的下令。

    整个火部落迅速调动起来，所有战士，只要没有外出的都紧急集合，骨哨的声音响彻整个部落。

    战士们汇聚在一起，跟随着各自的首领，大长老在最前，第五玄不顾劝阻跟在大长老身边，那少年至今依旧有些懵懂，一直跟着第五玄。

    整肃好队伍的战士们杀出火部落，向着湖边走去，一路不曾遇到敌人。

    来到湖边，远远便见到两千余人的队伍聚集在一起，他们早已整肃完毕，好似等待着火部落的到来。

    小王八大步走上前，把口中衔着的树枝扔到地上，随后缓缓后退。

    “祭祀。”

    大长老高喊，立刻有一部分战士跳起祭祀舞，树枝熊熊燃起，火部落的图腾火在这里扎下根来。

    对面龙部落首领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突然高举手中虎灵刀，开口呐喊。

    “祭祀……”

    声音落下，有龙部落人上前跳起龙部落的祭祀舞。

    相对于火部落如太极一般的祭祀舞，龙部落的祭祀舞更加粗狂，很多动作都带着原始狩猎的味道。

    “嗡……”

    一股图腾火冒出，不是从地上，而是从龙部落首领高举的虎灵刀中。

    “这骨刀上的力量，居然不下于我的图腾火？”

    第五玄惊讶的望向那冒着火焰的骨刀，不可思议的说道。

    火部落人的眼中也满是惊讶，那锋利的骨刀看着就不凡，如今又冒出图腾火，更显诡异。

    “阴阳图腾战士在前，其余图腾战士在后，准备迎敌。”

    大长老压下心中惊讶，开口传递命令。

    图腾战士们缓缓铺开，千五阴阳图腾战士在前，三千阴、阳图腾部战士在后，四千五百火部落图腾战士，给对面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他们的巫已经带走了两千图腾战士，怎么还有这么多？”

    龙部落有人惊讶的开口，不可置信的说道。

    龙部落首领回头望了他一眼，心想这正是龙图腾担忧的地方。

    “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后方的图腾战士都不是灵图腾战士，能与我们一战的也只有前面这千五人左右，我们的任务也不是全歼敌人，而是破碎火图腾。”

    龙部落首领开口为战士们打气，同时缓缓挥动手中带着图腾火的虎灵刀。

    “进攻。”

    虎灵刀中爆射出一团团图腾火，喷涌着飞向火部落战士。

    “火……”

    第五玄轻声呢喃，身前九丈高的图腾火立刻飞出一团团光暗交织的火焰，迎向对面的图腾火。

    “砰砰砰……”

    一团团图腾火碰撞在一起，有的一起泯灭，有的余力未消的冲向火部落，有的冲向龙部落。

    双方战士开始冲杀，呐喊声响彻天空，在图腾火互相撞击消散后，他们也终于撞击在一起。

    “咔。”

    龙部落的战士用手中石斧砍在对面火部落战士的肩骨上，火部落战士忍着疼痛用右臂送出手中石刀。

    “噗嗤……”

    石刀插入敌人腰腹，却并没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图腾战士的生命力远大于普通的原始人，可以说在图腾力量没有耗尽前，普通的伤害很难致命。

    “乒乒乓乓……”

    整个战场交击声不断，有的战士喉咙被割破死亡，有的战士心脏被刺穿死亡，也有失去手脚却依旧不放弃进攻的战士。

    整个战场原始又血腥，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软弱。

    生命在他们眼中，仿佛没有任何意义，鲜血在他们看来，也并不觉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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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死不旋踵

    湖边战场之激烈，即便看过无数战争影视剧的第五玄，也觉得触目惊心。

    这个时代的人，仿佛不知道逃跑为何物，更不知道战阵的应用，打仗对他们来说，就是有进无退的消灭眼前的敌人。

    石刀砍入血肉，爆裂的血管喷洒出鲜红的血液；石斧劈断骨头，破碎的白骨滑落在血泥地上，如同点缀在巧克力蛋糕上的白霜。

    残酷、血腥，让勇者肾上腺素猛烈提升，让懦弱者血液凝固脸色苍白。

    “杀杀杀……”

    所有人都赤红着双眼，奋力的挥动武器。

    人挤人，人压人的战场，想要凭着闪躲、技巧取得胜利，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人数、力量，而力量是由图腾之力决定的……”

    第五玄让自己的热血退下，冷静的分析，希望在战争中寻找出胜利的法门。

    这个时代的人，说傻也好，说不聪明也罢，总之少见懦弱者，与前世那个世界完全不同。

    “是文明剥夺了我们的勇武，还是审时度势占据了理智的高地？”

    这想法一闪而过，随后被第五玄抛之脑后。

    战场中央如同绞肉机一般，双方的战士不停的用血肉向前推进，但一时间难分胜负。

    “嗡……”

    远处，虎灵刀上的图腾之火突然暴起，立刻吸引了第五玄的注意力。

    那是龙部落的首领，他终于进入战场，带着澎湃的图腾之力，声势骇人。

    “那里多去几个人，不要让他冲过来。”

    大长老注意到敌人的动向，赶忙加厚敌人首领杀过来的位置。

    此时的部落很难出现如后世一般运筹帷幄的角色，火部落若不是巫和首领都不在，也轮不到大长老指挥战斗。

    这个时代，指挥者必须是战士中最勇武、最强大的一个，只有这样才会被人信服。

    大长老的命令刚刚传达出去，龙部落首领已经提刀进入战场，那澎湃的图腾之力，让火部落的战士在他面前没有一合之将。

    “嗡……”

    长刀划过，带起图腾火焰，直接把火部落的战士整个燃烧起来，想要靠着自身的图腾之力抵抗，根本做不到。

    “大长老，怎么办？”

    眼看着最强大的敌人杀出一条血路，奔向火图腾，日图腾巫赶忙问道。

    由不得他不慌张，若是火部落图腾被敌人破碎，那真是火部落的灾难，所有阴阳图腾战士一瞬间就要失去自己的力量，这场战争几乎必定失败。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失去火图腾，火部落几乎不复存在，图腾石的消失是一方面，信仰的崩塌更为恐怖。

    战场后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部落首领身上，第五玄甚至感觉到小王八稍稍后退了一步，这是祂从未有过的举动。

    “连神兽都惧怕的力量么？”

    第五玄好奇的望向龙部落首领手中的那闪烁着图腾火的刀，心中并没有多少恐怖。

    小王八或许会恐怖，甚至可能真的打不过拿着骨刀的龙部落首领，但是祂跑得快，只要不是突然性的袭击，敌人的强大并没有那么可怕。

    “霸下，站稳了，不能动，你就是火部落的根，你若后退，火部落必然气势大衰。”

    第五玄稳住小王八，不允许祂后退，目光炯炯的望向冲杀过来的敌人。

    少年向着第五玄的方向靠了靠，第五玄望了他一眼，之前他一直在研究手中的龟壳，这时候靠过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吼~~”

    随着杀伐更多的火部落人，虎灵刀仿佛受到刺激，发出震天怒吼，刀身上隐隐显露出一个老虎虚影。

    “灵……图腾？”

    第五玄惊讶的望向刀上的虚影，若不是见到本体，他几乎以为这把刀是一个图腾，而且还是灵图腾。

    “或许，这是由灵图腾的骨头制作的，或许……这就是一个灵图腾。”

    最后一个猜测让第五玄都惊恐起来，这天地间距离他足够近的灵图腾，一共才那么几个，而这一个，他根本没有见过。

    如果这真是一个灵图腾，那龙部落的实力，就太恐怖了。

    “让我来。”

    就在火部落战士节节败退，众人惊恐颤粟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吸引了这些人的目光。

    第五代首领，在关键时刻，正好从沙部落归来，得知这里出了情况，又快速的赶了过来。

    “嗡……”

    图腾力量外放，第五代首领的图腾力量明显比其他图腾战士更强大，光看那火焰的广度，就很明显。

    然而这样的力量，在持有虎灵刀的龙部落首领面前，依然有些不够看。

    龙部落首领身上的图腾之力，浩瀚如星河，而第五代首领身上的图腾力量，相对比只能如明月一般。

    这差距，正是图腾火与图腾战士之间的区别。

    “嘭……”

    一个碰面，虎灵刀便劈碎第五代首领左手盾牌，把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火部落图腾战士勇敢的堵了上去，让龙部落首领没能立刻结束第五代首领的性命。

    “呕……”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第五代首领忍不住呕血。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中依然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再次勇敢的冲了上去，只是跑动间，脚步都有些虚浮。

    “嘭……”

    又是一次撞击，这一次第五代首领更惨，他的左臂被刀锋削到，上面的血肉一瞬间被敌人的图腾力量燃烧殆尽，森森白骨显露。

    第五代首领挣扎这站起身，他旁边的战士要上前搀扶他，却被他恼怒的推开。

    “啊啊啊啊……”

    第五代首领怒吼着，再次发起冲锋。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第五玄在图腾中呢喃，不忍第五代首领惨死眼前。

    他之前并不喜欢这个首领，因为他几乎没有权力欲望，让整个部落的权利集中在了第六代巫手中，这在他看来，是政治的畸形。

    然而他此时的表现，无愧于一个部落战士，无愧于火部落之前的任何一代首领。

    他的勇敢，悍勇，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火部落的精神，这是第五玄的信仰，人生道路上死不旋踵。

    “怎么才能帮助你，究竟要怎样才能帮助你？”

    第五玄一次次自问，想要从自己愚笨的脑袋里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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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关键先生

    “嘭……”

    响彻战场的交击声，让整个战场都停滞了一下。

    每一个火部落的战士都想拼命，为自己的部落而战，也为第五代首领的勇敢而战。

    “一定有什么方法，图腾，灵，灵图腾，我的灵呢？我的灵呢？”

    随着一声声自问，第五玄仿佛找到答案。

    “小王八，进入图腾火，快，进入图腾火。”

    激动之下，第五玄叫错了小王八的名字，但他根本顾忌不到。

    小王八好似也被战场上的气氛感染，没有注意到第五玄的称呼，听话的走向图腾火。

    九丈高的图腾火距离第五玄并不远，但当小王八一动，龙部落首领立刻注意到小王八的举动——他好似一直在观察这里。

    “嗖……”

    龙部落首领调整方位，直接奔着第五玄冲了过来。

    此时第五代首领已经血迹斑斑，血肉模糊的身体多处白骨显露，他用力的挣扎，可惜根本站不起来。

    图腾战士们疯狂的涌向龙部落首领，用自己的身躯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嘭……嘭嘭……”

    虎灵刀如割草一般杀死图腾战士，龙部落首领更是成为了战场上的修罗。

    “加速……”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第五玄催促着小王八。

    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还是错，但敌人既然因此发疯般的进攻，那就证明这是他惧怕的。

    小王八鼓动双腿，目光死死的盯着图腾火，疯狂的向前冲锋。

    “嘭……”

    龙部落首领打开通道，与第五玄之间只隔了一个图腾火。

    “烧死你……”

    第五玄在图腾中怒吼，控制图腾火烧向龙部落首领。

    “杀……”

    龙部落首领大喊一声，同时加速，笔直的刺出手中虎灵刀。

    “吼……”

    虎啸之音从虎灵刀上传来，一只玄黑剑齿巨虎的虚影凭空出现在龙部落首领上方，向着图腾火扑去。

    “冲……”

    第五玄已经明白了龙部落首领的意思，他想冲开火部落图腾火，阻止他进入。

    这样的时刻，拼的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第五玄怒视着对方，向下王八下令。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相信小王八的速度。

    近了，更近了，就在这关键时刻，祂怂了……怂了……了……

    四根粗壮的龟爪在拼命的刹车，地上被生生犁出四道深沟。

    “退就是死，你在干什么？”

    第五玄怒斥，然而已经晚了，随着小王八减速倒退，龙部落首领已经冲破图腾火，来到第五玄面前。

    虎灵刀在前，龙部落首领在后，上空的玄虎虚影如同饿虎扑食狠狠的冲向第五玄。

    “啊……”

    日图腾巫忍不住惊叫，他甚至希望自己闭上眼睛，就能让眼前的一切都不再发生。

    “拦住他啊。”

    日图腾巫焦急的呐喊，愤恨部落战士的无能。

    “啊……”

    大长老拖着残躯猛烈冲锋，希望能为火图腾争取一点时间。

    第五代首领在地上攀爬，用失去血肉的左臂支撑着身体，努力的攀爬。

    更多的图腾战士不顾敌人的石刀石斧，转过身冲回来，要保护部落的图腾石。

    然而他们都晚了一步，幻想也好，抱怨也罢，拼尽生命的努力和奋不顾身的回防，都不能阻止敌人的骨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一般，所有人都望着骨刀一点点刺向图腾石。

    第五玄瞪大双眼，小王八同样如此，他们同一时间看到了龙部落首领眼中的笑意，也同一时间看到……这笑容变成诧异。

    眼前有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挡在第五玄的面前，不等他看清这个黑影是何人，伴随着一声闷响，那黑影已经砸在他的身上。

    “乒乓……”

    一阵撞击声，当小王八重新掌握平衡，第五玄能再次注视四方，终于知道那道黑影是谁了。

    少年，那个自己在湖中救起的奴隶少年。

    关键时刻他左手持着龟壳，奋不顾身的挡在了第五玄身前，让他免过生死大劫。

    “呼……”

    整个火部落，仿佛都长出一口气，所有人望向少年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少年却凝眉肃穆，紧张的望着眼前的敌人，他一身忽明忽暗的图腾火，正是阴阳图腾力量的标志。

    这是一个火部落图腾战士，还是一个未曾脱离奴隶身份的火部落图腾战士。

    关键时刻，他成了解救这场战争的英雄，成了这场战斗的关键先生。

    龙部落首领诧异的望着他，在确认第五玄距离图腾火足够远后，他仿佛不那么焦急了。

    “你是谁？”

    龙部落首领开口问道，随后反应过来，龙部落的语言跟火部落并不相同。

    少年听不明白他的话，只是举着龟壳，摆出防守姿态。

    “这龟壳不错，让我看看它有多硬。”

    龙部落首领说着，挥刀砍向少年。

    虎灵刀发出虎啸之音，虎影再次出现，随着骨刀扑向少年。

    少年身上的图腾火突然膨胀，身体迅速移动尽量躲避敌人的骨刀。

    但相对于他来说，敌人的经验更加丰富，一瞬间判断出他躲避的方位，骨刀变向砍向少年。

    少年高举龟壳，挡住骨刀来路。

    “噹……”

    龟壳上迸发出一道特殊的力量，挡住了猛虎虚影，虎灵刀砍在龟壳上，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哦？”

    龙部落首领真的诧异了，他观看着那个吸附在少年手臂上的龟壳，眼中露出好奇。

    “再来。”

    龙部落首领说着，再次挥动石刀，虎啸声响起，少年举起龟壳抵挡。

    龙部落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手腕扭转，虎灵刀突然变向，从另一个角度砍向少年，让少年措手不及。

    这一刀避过了少年举着的龟壳，显然龙部落首领不愿再纠缠，想要靠着经验杀死少年。

    “啊……”

    有人惊呼出声，为少年担忧。

    少年也是瞪大双眼，奋力躲避却因为力道用的太足而无力回天。

    关键时刻龟壳突然贴着少年身体移动，瞬间又护住少年，挡在虎灵刀前面。

    “噹……”

    一声脆响，虎灵刀击打在龟壳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少年被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再次长出一口气，同时也都把目光集中在那龟壳上。

    “好神异的龟壳。”第五玄忍不住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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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偌大的战场，随着少年与龙部落首领战斗的开启，变得不那么喧嚣起来。

    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场单挑上，更确切的说，是转移到少年手中的龟壳和龙部落首领手中的虎灵刀上。

    少年缓慢的移动，他脚下的动作，像极了祭祀图腾的舞步。

    第五玄不止注意到这一点，他看到了更多，比如少年的移动，比如他后背的朝向。

    一开始战斗，龙部落首领背对着图腾火，但两人打过几下，他们几乎平行站在图腾火前方了。

    第五玄一直提醒着小王八的走位，让祂隐藏在少年身后，缓缓的向着图腾火靠近。

    “狡诈的少年。”

    龙部落首领也注意到形势的变化，脸上戏虐的笑容早已消失，目光不时越过少年，落在第五玄身上，让小王八不敢再向图腾火移动。

    “来啊。”

    少年鼓足勇气，吸引仇恨，即便语言不通，但他挑衅的神情依旧有些欠揍。

    龙部落首领或是被挑衅，或是抱着其他目的，再次催动图腾力量，发起猛烈进攻。

    这一次，他没有用经验与机巧，而是选择力量的碰撞。

    “噹……噹……噹……”

    连续不停的进攻压缩着少年的空间，他有些疲于奔命的抵挡着，一步步后退，距离第五玄越来越近，距离图腾火越来越远。

    “计谋被识破了，这样不行，怎样才能进入图腾火，霸下，你有什么想法么？”

    第五玄开口询问道。

    “昂……”

    小王八不爽的叫了一声，他的精气神不是很好，刚才的退缩让祂心情抑郁。

    “轰……”

    虎灵刀造成的猛烈一击打在龟壳上，少年被玄黑猛虎的虚影袭击，即便龟壳挡住了伤害，但那巨力却不能抵消，整个人凌空飞起，落在小王八身前。

    “霸下，衔住少年，带着他进入图腾火。”

    第五玄突发奇想，让小王八张口衔住少年腰间的兽皮，举着少年当盾牌，向图腾火移动。

    小王八微微一愣，随后鼓足勇气衔起少年，把他举起来。

    少年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明白小王八的意思，高举盾牌，目光死死的盯着龙部落首领。

    这确实是奇招，不要说观战的人，便是龙部落首领都被搞得一愣，暗叫一声卑鄙。

    虎啸声响起，虎灵刀带着玄黑虎影击打在龟壳上。

    “噹……”

    交击声响彻战场，第五玄感受到小王八生生向后顿了一下，少年的身体则在空中折成弓形，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有鲜血喷洒而出。

    交击处传来的巨力无处化解，最后都落在少年腰间，这是他唯一的着力点，猛烈的撞击，伤害来自背后，是小王八的头重创了他。

    “快走，少年坚持不了几下。”

    第五玄是不会放弃的，这个时候，哪怕因此杀死少年，他也要进入图腾火，应正自己心中的想法，拯救部落。

    “噹……”

    龙图腾首领的进攻连绵不绝，他已经意识到火图腾的决心，明白火图腾准备牺牲少年。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少年那执着的目光——他，甘愿牺牲。

    “噹……噹……噹……”

    少年被击打的如同在小王八头上跳舞，鲜血顺着他的眼角、双耳、鼻孔、嘴角落下。

    “进去。”

    第五玄怒吼，他要小王八执行自己的命令，一丝都不能改变。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呵斥小王八，让他拼死做到自己的命令。

    “鞥……”

    小王八咬牙怒吼，居然吼出大王八当年的声音。

    祂的身形快速移动，奔跑间还能晃动少年，偶尔抵挡，偶尔躲避。

    少年浑身仿佛散开一般，但他还是坚持着控制龟壳，举不起手，便让龟壳在身体上移动，或让它贴在脑门上抵挡，或让他贴在肩膀上抵挡。

    “两步，加油。”

    第五玄紧张的呐喊，这不是他的战场，他能做的……并不多。

    一步跨出，就剩一步小王八就能进入图腾火，龙部落首领暴怒的耗尽全力攻击，手中的虎灵刀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太强了，这一下实在太强了，第五玄瞪大双眼，心思如电，控制图腾火猛然袭击龙部落首领侧面，要将他打下来。

    “轰……”

    图腾火打在龙部落首领侧身，却没能让他停下来。

    “在没有攻破敌人的图腾火前，图腾火的力量并不能造成太大伤害……”

    一瞬间这样的判断从他心中闪过。

    “鞥……”

    小王八叫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凶戾，然后……祂退了……退了……了……

    在这最关键的一颗，祂没有硬上，而是选择了撤退。

    全力一击的龙部落首领在空中显露出不可思议的面容，你这么硬钢了一路，最后这一下……水了？

    小王八心想：玩不起，玩不起，你狠，你狠。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次将以龙部落首领拦截下火图腾进入图腾火为解决的时候，小王八的头突然一甩。

    少年被凌空抛出去，他起飞了，向着龙部落首领的方向。

    龟壳在前，少年整个身体蜷缩在后面，如同炮弹一般，向着龙部落首领轰炸过去。

    “咔……”

    关键时刻，龙部落首领在空中转动身体，手中匕首狠狠诈在龟壳上，发出一声脆响。

    “卑鄙。”龙部落首领怒斥。

    他阻止了龟壳直接砸到自己，却没能阻止龟壳上带来的力量，少年用龟壳推着龙部落首领，双双跌落图腾火中。

    “杀。”

    第五玄立刻调动图腾火，碾压龙部落首领。

    “吼……”

    没等龙部落首领有所反应，一只玄黑剑齿虎虚影从虎灵刀中中显露出来，仰天怒吼，抵抗着图腾火。

    “霸下，趁机进入图腾火。”

    第五玄赶忙提醒，小王八也不敢怠慢，向旁边绕了一圈，冲入图腾火中。

    已经被众人忽视的少年此时一身伤痛，他已经无力攀爬，双手更是因为一次次抵挡敌人的进攻而瑟瑟发抖。

    此时敌人只要狠狠的向着他的脑袋跺一脚，他就要殒命于此。

    关键时刻，少年眼中没有露出恐怖，他用一双大眼睛灵活的观察一下周围，随后身体翻滚，龟壳快速的移动到他身后，把他一次次翘起来，让他快速滚出图腾火。

    三个奸诈的家伙，就这么心有灵犀的坑了战场上如神邸一般的龙部落首领。

    如今，第五玄也终于达到目的，成功的进入图腾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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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神降

    第五玄进入图腾火，立刻尝试让自己成为初入灵图腾境界时那巨人模样。

    这样的尝试不是第一次，但从来没有一次成功，不过这一次见过虎灵刀后，他觉得自己尝试的方向……或许错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是图腾火孕育出了那巨大的身体，但看过虎灵刀，他觉得一切应该反过来。

    “呼……”

    图腾火中仿佛有狂风肆虐，火焰飘摇间向着图腾方向涌动，图腾也仿佛化身黑洞，吸食着图腾火。

    这是第五玄在主动吸食图腾火，九丈高的图腾火随着第五玄的吸食，以丈为单位逐节下降。

    此时龙图腾首领已经退出火图腾范围，正略带畏惧的望向那闪烁的图腾火。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只是之前，都是在龙部落之中。

    虎灵刀中玄黑剑齿虎的身影悬浮在他身后，眼中闪烁着凶光，望着第五玄。

    战场上稀稀落落的战斗也完全静止下来，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

    “呼……呼……呼……”

    九个呼吸间，火部落的图腾火消失，全部进入第五玄体内。

    火图腾石依旧晶莹亮洁，只是周围泛起滔天火焰，缓缓的，一个太极图案浮现在图腾石上。

    少年望着太极，目光炙热，眼露思索。

    大长老等人则虔诚的跪下，图腾战士依然保持着战斗姿势，防御敌人的暴起，但目光总是忍不住打量图腾石。

    敌人则完全没了战意，都略显惊恐的望着这一幕，甚至有人隐隐呈现退缩之势。

    第五玄则根本没注意外面的一切，随着吸食图腾火，他最先感受到的是图腾石的摇晃。

    目光向下扫视，发现小王八正苦苦支撑，仿佛图腾石一瞬间加重了，让祂不堪重负。

    在吸食图腾火的过程中，第五玄也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快速增重，所以并不意外。

    不堪重负的小王八眼睛一转，鬼爪缩回，用龟壳支撑第五玄，这种抖动才消失。

    等图腾火全部吸食干净，第五玄忽然感受到不同——这种不同不仅源自于吸食图腾火后自己力量上的不同，更大的不同，在于他眼中的世界。

    原本干净、透彻的世界，一瞬间笼罩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昭昭雾气在努力的隔绝、排斥着自己，那满满的恶意透过雾气传达给自己，再清晰不过。

    “这是……世界之力？”

    隐约间，他能感受到雾气的本质，那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是这个世界的本源，它在排斥自己，就像……身体排斥病毒。

    一瞬间，许多思索不明白的问题清晰起来：

    为何小足球成为图腾后就能用意志影响部落，而自己迟迟感受不到……

    小王八为何能看出少年的异样，而自己却全无所觉……

    这一切，都是这灰色雾气在作怪，都是这个世界在作怪，他在排斥自己，拒绝自己。

    “是因为你认出我是穿越者，还是你本能的抵触外来的一切？”

    第五讯心中思索着，目光望向少年，他的身体被浓雾包裹着，那浓雾仿佛在保护他，拒绝自己的侵蚀。

    目光扫视，所有人都被浓雾保护，他们身边的浓雾没有敌意，只有自己，深处敌意之中。

    “这世界对我……还真是充满恶意啊。”

    第五玄低头望了一眼小王八，只见他也被浓雾恶意的包裹着，他猜测只是因为两人联在一起，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小王八突然给他一个眼神，让第五玄一愣。

    一人一龟在一起多年，小王八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怎么回事，此时祂的眼神在说：这事都怪你。

    小王八变成这样，完全是被自己耽误的。

    莫名的，第五玄觉得这恶意也不算什么，至少，自己并不孤独。

    目光扫视，突然一个身影引起他的注意力，那是第五代首领，他瘫倒在地，左臂齐肩血肉消散，只有骨头，右手也是一样白骨森森。

    他望着第五玄，眼中生命之火在消散，迷离姿态尽显，但眼神深处，依然有一丝执念，那是要保护第五玄的执念。

    “你们把一切都给了我，然而我却只能给你们带来了灾难。”

    第五玄轻声呢喃。

    由不得他不这么认为，每一次自己在火部落身边，总会有灾难降临，如果说最初是巧合，那么随着一件件事情累积出来，总会让人察觉诡异。

    之前只是猜测，等到见到这昭昭灰雾，第五玄又怎么能想不明白。

    这是整个世界在排斥他，火部落只是因为信仰自己，便遭受这么多的劫难。

    “如果没有我……火部落会不会更好？”

    本能的这个想法生出，甚至让第五玄生出想要远离火部落的想法。

    第一代巫、第二代巫……一代代巫在第五玄看来做的都不错，尤其第四代巫，那绝对是一代明主。

    若没有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让他们受到世界的排斥，可能，火部落早就壮大了。

    “是天道么？”

    世界之力，第五玄给他换了一个名字。

    他抬头望天，不屑一笑。

    如果他未经世事，如果他幼稚可欺，或许会被天道影响，逼迫着自己远离火部落，甚至逼迫自己选择死亡。

    但他早已历经沧桑，心如刚，意如铁，固执的认为自己与火部落之间的联系，牢不可破。

    “前世的我，可就不是一个喜欢认命的主，贼老天，咱们这一生，可有得玩了。”

    随着第五玄的呢喃，昭昭灰雾突然涌动起来，他们透露出更加浓烈的恶意，向着第五玄喷涌，但只是让他与这世界隔膜越来越深，终究不能伤害到他的本体。

    “除了增加灾难，让我对这个世界不那么敏感，你还能做什么？咬我啊，你这条恶犬。”

    第五玄不屑的望着涌动的灰色雾气，恶狠狠的说道。

    随后，他的目光望向第五代首领，他或许因为接近死亡，已经不被天道守护，身上的雾气最是薄弱。

    “第二代巫可以突破昭昭灰雾使用神打之术让我降临，我却没有那等本事，不过，你放弃的，正是我所要的，第五代首领，你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来了。”

    话落，第五玄携带着自己的意志，带着自己一身的图腾力量猛然向着即将熄灭灵魂之火的第五代首领冲去。

    古有神打，今有神降，第五玄誓死要与这世界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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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不可能知道李小龙的厉害

    庞大的图腾火随着第五玄的意志涌入即将死去的第五代首领体内，生生把他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小王八在第五玄离开后，撒丫子就跑，祂先是衔起少年，随后快速躲在大长老等人的身后。

    然而整个战场上注意祂的人真不多，更多的目光，集中在浑身冒着图腾火的第五代首领身上。

    此时他正在用白骨组成的左臂按在地上，缓慢的站起来。

    他的动作自然，全没有受到伤痛的任何影响，澎湃的图腾火在他周边燃烧，让他如有神性。

    “我能感觉到你，我的图腾，我的灵，我生命的归宿。”

    第五代首领开口，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随后，在他身体后方显现第五玄的身影。

    第五玄望着身前满是白骨展露的第五代首领，此时天地间的昭昭灰雾，恶意的向他涌动着。

    扫视小王八一眼，在自己意志离开后，小王八周身的昭昭灰雾，已经不再对祂饱含恶意。

    “你还真是只针对我啊。”

    第五玄缓缓开口，向着天地间莫名的存在说道。

    雾气涌动，并没有人与他言语，看样子那莫名的存在，或是不可说，或是不屑说，但这些都不重要。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龙图腾首领，更确切的说，是望向他身后那玄黑剑齿虎。

    “谢谢你，教会我更多。”

    第五玄说着，向第五代首领传递发起攻击的意志。

    “神说：你死。”

    第五代首领清晰的接收到第五玄的意志，口中说着，大步走向龙部落首领。

    龙部落首领眼角抽搐，目光中也透露出些许恐惧神色。

    “杀。”

    他怒吼着，率先发动进攻。

    虎灵刀挥动，上方的黑影跟着一起前扑，第五代首领也挥动捡起来的石刀，与之对抗。

    第五玄也摆出截拳道起手式，目视巨大的剑齿虎，全无惧意。

    地上的两人瞬间交击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响成一片。

    两人都是各自部落中的顶尖人物，打斗起来速度、力量、经验都不相上下，看起来很是激烈。

    二人上空，两道虚影也交起手来，剑齿虎扑着杀向第五玄，第五玄不退反进，控制巨大的身体插入剑齿虎双爪之间。

    用左手快速截断剑齿虎右爪的进攻，右手直拳猛击剑齿虎面门。

    “嘭……”

    一声闷响从高空爆发出来，剑齿虎被打得虎头扭转，但它左爪还是抓向第五玄身体，在他体表留下痕迹。

    “不亏。”

    望着斑斓猛虎脸上的拳坑，第五玄心中说道。

    “吼……”

    剑齿虎调整身形扬天怒吼，再次扑杀上来，第五玄则用截拳道对敌，打得难解难分。

    前世他截拳道肯定不如此时的好，因为那时候他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力量控制都不行。

    但此时却不一样，他挥拳，靠的不是肌肉、经脉，而是思想、意识。

    他前世拳法一般，但截拳道的理论并不复杂，他是清楚的，如今用思想意识控制身体，脱离了肉体障碍，反而打得更好。

    纵然打不出李小龙的水平，但斗一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剑齿虎，还是绰绰有余的。

    地上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天上一人一虎斗的不相上下，这场大战之激烈，是两个部落的战士都没有想到的，导致他们看得如痴如醉。

    “啪……”

    一声脆响传开，第五代首领的石刀被斩断。

    “咔嚓……”

    接连的响动，是第五代首领左手白骨被斩断。

    第五代首领趁着舍弃左手白骨的机会，瞬间向后一跃，第五玄也被他带着退出战场。

    “怕了？”

    龙部落首领挑衅的说道。

    第五玄目光立刻扫向大长老等人身后的小王八。

    “把龟壳给我扔过来，快点。”

    小王八一口咬住贴在少年身上的龟壳，脖子一甩，龟壳旋转着向第五代首领冲去。

    “啪……”

    第五代首领用右手接住龟壳，随后尝试把龟壳贴在左臂上，龟壳稳稳的粘在第五代首领手上的图腾力量上。

    他又伸手摸到腰间，重新拿出一把石刀——这年代武器太容易破碎，战士们一般都会都备几把。

    第五玄也没闲着，他双握拳前伸，两个虎口对在一起，缓缓拉开，一把由图腾力量组成的双节棍被他制作出来。

    “我打~~”

    第五玄开始变幻步伐，身体在第五代首领身后蹦蹦跳跳，手中的双截棍更是被他甩动的虎虎生风。

    这可是真功夫，要不是练过，双节棍没等打到敌人，首先要打到自己。

    战士们看着双节棍具是一愣，随后又都羡慕起来。

    这年代武器简单的很，不是石刀就是石斧，像双截棍这种武器，复杂的让他们脑回路根本看不明白，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火部落的神器。

    战斗再次开始，第五代首领虽然失去了左手，但龟壳吸附在上面也不用他抓拿，因此并无影响。

    而龟壳坚固，又给他带来了不错的防御，战斗间龙部落首领已经越来越吃亏。

    第五玄挥动双截棍，一改之前猛冲猛撞的打法，开始利用步伐游走避让，手中双截棍则抡圆了打在剑齿虎腰腹、虎头上，次次发出砰砰的声音，听着就瘆人。

    无论天上地下，火部落都占尽了优势。

    “杀。”

    龙部落首领彻底被激怒了，爆发出拼死的意志，手上石刀连连挥动，猛烈进攻。

    第五代首领严防死守，节省体力控制着战争节奏。

    “嘭……”

    二人头顶突然传来猛烈撞击声，是第五玄找了个空隙，把双截棍轮了两圈后狠狠打在虎头上。

    龙部落首领如遭雷击，身上的图腾力量猛然降低不少，整个人也萎靡了一下。

    第五代首领抓住这个机会砍杀龙部落首领额头，却被他在关键时刻躲避开，但身体没能完全躲避，龙部落首领的左臂被齐肩砍下。

    “啊……”

    剧痛下龙部落首领忍不住叫出声来，他猛然后退脱离战场，抬头望向上方。

    第五玄此时也正低着头望着他，眼中战意满满。

    他再望向玄黑剑齿虎，只见它剑齿都被打断了一根，此时正狼狈的趴伏着，发出威胁的声音。

    这姿态，明显是被打怕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

    龙部落首领忍不住询问第五玄，他自从得了虎灵刀至今，还没吃过这么大亏。

    第五玄把意志传入第五代首领脑中，因为两人此时联系紧密，所以第五代首领能清晰的感受到第五玄的意志。

    “神说：你不可能知道李小龙的厉害。”

    第五代首领说着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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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殇

    战斗打到这个时候，胜负已分，失去左臂的龙部落首领，没有继续缠斗的意愿。

    他的目光闪烁，第五玄瞬间判断出他要跑。

    “追击……还是……”

    目光望向身前第五代首领，他的后背受伤极重，隐约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缓慢，声音也有些无力，第五代首领在强撑，他随时都可能倒下。

    “如果敌人逃跑，就用弓箭，最后一击吧。”

    第五玄传递意志，意识中带着一丝伤感。

    无论如何，第五代首领的命运已经注定，他的死亡之旅，已经不可逆转。

    “嗖。”

    龙部落首领突然转身奔跑，他斜着绕开交战的队伍，快速逃离战场。

    “如果第五代首领没有这么重的伤势……”

    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第五玄收回心思。

    “嗡……”

    龙部落战士看到自己的首领逃跑，立刻后退开跑，没有一丝迟疑。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知道逃跑的时候，比的不是比敌人跑得快不死，而是要比自己的战友跑的快，才能活。

    跑在战友前面的生，落在后面的死，战争从来都是如此。

    第五代首领迅速找来弓箭，他的动作已经略有迟钝，敌人的逃离让他的意志薄弱起来，生命在迅速的流失。

    第五玄也重新打造一把图腾力量组成的箭矢，与第五代首领同一个节奏，缓缓拉开弓箭。

    射箭，第五玄是真没有准度，但他自己控制身体，与第五代首领契合，在这一瞬间，等于第五代首领同时拉开两把弓箭。

    “嗖……”

    箭矢破空，一高一低，一个奔着玄黑斑斓虎，一个奔着奔跑的龙部落首领。

    “噗……”

    一人一兽，几乎同时中箭，但箭矢并没有打断他们逃跑的路径，挂着箭矢，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放弃追击，守护部落……”

    第五代首领吼出最后一句话，眼中生命的气息缓缓消散。

    “啪嗒。”

    龟壳掉落在地上，兀自旋转着，弓箭也随之落在地上。

    第五玄静静的站在第五代首领身后，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涣散，向着图腾石飘散而去。

    “又一代首领……陨落了。”

    第五玄的心中充满悲伤，只觉的天地苍茫，藏着的都是痛苦，留下的都是眼泪。

    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保持着前世无数帝王追寻的长生不死，然而长生不死真的那么值得追寻么？

    或者就如同围城一般，都是幻境。

    缓缓回归图腾石中，一种强烈的虚弱感阵阵袭来，眼前忽明忽暗，慢慢的，第五玄陷入沉睡之中。

    小王八慢慢伸出四肢，感受了一下第五玄的重量，确定不似之前一般才站起身，快速的跑到第五代首领尸体身旁，衔起龟壳跑到少年身边。

    追击的战士听了第五代首领的遗言，开始缓缓减速，只有月图腾首领，还带着他们本部人和一部分阴阳图腾战士在追击。

    月图腾首领如月图腾巫一般，是最刚的一波人。

    “杀啊……杀啊……”

    前方的敌人突然涣散的更加严重，月图腾首领疑惑的找个高点观看，远远的看到第六代巫带领着图腾战士从远处杀向逃跑的龙部落队伍。

    这是一场夹击战，因意外促成，机缘巧合。

    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无论是月图腾首领还是第六代巫，都没有预谋这场夹击，仓促的优势随着敌人的逃逸而渐渐消失。

    “嗡嗡嗡……”

    第六代巫愤恨的挥动着手上的法杖，法杖上的骷髅头不停的吞吐着图腾力量，轰击着逃跑的敌人。

    他恨啊，若不是狼图腾向西一指，他还不能醒悟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用更快的速度返回，却正遇到龙部落崩溃的大军，他冲在最前面加入战斗。

    巫战斗的艺术真的不怎样，这跟他们很少参加狩猎有关，但巫手上的法杖，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战场上掠夺生命。

    千余龙部落图腾战士死在这场夹击中，等战斗结束，这里已经如同修罗地狱。

    第六代巫则早已脱离战场，回归火部落。

    湖边尸体遍布，火部落的战士正在整理战场，把死死抱着敌人尸体，却已经死去的战士和敌人分开。

    把敌人扔掉，把战友抱回部落。

    整个火部落，并没有得胜后的喜悦，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哀痛。

    一场大战，死了不下千余图腾战士，更是死了部落的首领，英勇的第五代首领。

    每个人都沉默的行动着，直到第六代巫出现，气氛才好一些。

    大长老快速的向他讲述了整个战场的经过，第六代巫望着第五代首领屹立不倒的尸体，眼泛泪花。

    他后悔，悲痛，为自己的冒失自责，也为第五代首领的逝去伤心，更为火部落阵亡的战士伤心。

    这天晚上，火部落举办了巨大的祭祀仪式，一个个战士的尸体，被他们掷入重新点燃的图腾火中。

    图腾火虽然点燃，但高度只有三丈，第五玄并未清醒，只是图腾石本能的在火部落祭祀的时候，点燃图腾火。

    最后被投掷图腾火中的，是第五代首领的尸体，他依旧保持着屹立不倒的姿态，站在图腾火中，慢慢被火焰吞噬。

    这一晚，第六代巫召见了少年，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第六代巫召集了部落人，确定了少年的身份：他将成为部落的第六代首领，带着部落的勇士，为部落而战。

    没有人反对，昨日一战，所有人都见证了他的勇武，或许他还小，但他的意志，却在那一战中为众人所见。

    确立了首领，大长老等人开始准备接受第六代巫的指令，在这样的大战后，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有许多人事需要安排。

    然而第六代巫却一反常态的什么都没说，他的后背有些佝偻，手中的法杖不再像以前一般如同权杖轻轻点在地上，而是如同手杖一般支撑的身体。

    “吧嗒……吧嗒……吧嗒……”

    在众人迷茫的目光中，第六代巫由自己的小孙女搀扶，缓缓走回他的住所。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大长老身上，而大长老的目光却落在在少年身上，也就是火部落的第六代首领身上。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他身躯挺立，全无怯弱，勇敢的与每个人对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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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生活需要仪式感

    骨笛声声响彻火部落，部落人没有因为骨笛声而紧张，反而满是喜庆和自豪。

    这用来提醒敌人到来的骨笛，在第六代首领上位后，拥有了更多的功能与作用。

    火部落内篝火成排，鹿肉、野猪肉、大雁肉被放在篝火上熏烤，孩童们蹲在旁边，流着口水望着肉上的油脂滴落篝火。

    大人们嬉笑着，不时用石刀割下一两片递给孩子吃，整个部落其乐融融。

    最里面的篝火，聚集着部落的高层和附近中小部落的巫、首领，他们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小王八驮着第五玄正在无数篝火间游荡，见到烤好的肉，祂张口就吃，无人敢阻拦不说，还要给祂磕头。

    在部落人看来，被小王八吃一口自己烤出来的肉，那都是恩赐。

    “给狼王带一块吧，估计她也饿了。”第五玄在图腾中说道。

    他清醒已经一个月了，但精神状态不加，如同宿醉后的无力，困倦的厉害。

    但相比于他，狼部落图腾才是真正的惨，她身上被虎灵刀留下的伤口，至今未曾愈合，导致狼部落如今还滞留在火部落以求庇护。

    小王八听话的点点头，随便在旁边篝火上扯了一块半生不熟的鹿腿，转身向着祭台走去。

    “好点了么？”

    望着祭台上斜躺着的银色巨狼，第五玄缓缓开口询问道。

    他说的是汉语，但图腾与图腾之间对话，是通过图腾火传递的意志，所以对方听得懂。

    “勉强止住流血，想要恢复……不知道要多久。”

    巨狼的声音传来，细腻而温婉，这是一匹母狼。

    小王八把口中的鹿腿甩过去，自己找个地方趴下，刚刚吃的有点多，祂懒得动。

    “要换一个熟透的么？”第五玄歉意的问道。

    银色巨狼脸上的皮毛向后收了收，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已经熟悉了的第五玄知道，这是她在微笑的意思。

    “相对于熟食，我更喜欢生吃。”巨狼说着，探出爪子抓过鹿腿，大口的撕咬起来。

    她的声音温柔，但吃相却与此无缘，显得非常野性。

    “嘎巴……嘎巴……”

    鹿骨被她锋利的牙齿嚼烂，混合着碎肉吞咽下去。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你怎么成为图腾的……毕竟我所见过的图腾都是石头。”

    第五玄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嘎嘣、嘎嘣……”

    银色巨狼吞咽下口中的肉和碎骨，抬头望了第五玄一眼，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

    “据我母亲说，是因为我的祖先救了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就开始祭拜，后来又找了更多的族人祭拜，再后来，我的祖先就成了图腾，我母亲是这么说的，真假我也不知道。”

    银色巨狼说完，祭台远处骨笛声突然密集起来，她不由的好奇起身，走向祭台边缘，向下望去。

    “他们在迎接我的孩子，狼部落下一任巫，这真是……有意思的仪式。”

    银色巨狼开口说道，目光紧紧追随远处的身影。

    那里第六代首领在前，牵着狼部落下一任巫的手，正缓缓走向火部落中心。

    周围都是吹骨笛的战士，低沉的骨笛厚重中带着一点喜庆，第六代首领不时抛出手上的肉干，让火部落的孩子们兴奋的捡起来放在口中。

    “生活需要仪式感，我觉得这样很好。”

    第五玄催动小王八来到银色巨狼身边站定，缓缓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应该挥挥爪子，这样大家会更开心。”

    银色巨狼疑惑的望了第五玄一眼，没有听他的挥动狼爪，而是缓缓开口。

    “嗥~~”

    这声狼嚎可不似她与第五玄对话时那般细腻，反而给人一种悠远、沧桑之感。

    第五玄的目光扫向下方，果然很多人的目光被吸引。

    第六代首领与狼部落下一任巫身后跟着不少狼部落战士，他们身边都跟着一条巨狼，此时听了银色巨狼的狼嚎，那些巨狼一个个忍不住跟着一起发声。

    “哦~哦~~哦~~~”

    狼部落战士也忍不住把手放在嘴前，发出短促却又节奏的声响，应和身边的巨狼。

    “你们部落……还真是独特啊。”

    第五玄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狼与人和谐的一面，只能用独特形容。

    银色巨狼扭过头，望着他道：“在饥寒交迫的年代，我们曾经靠着吃彼此的尸体延续两个种族。”

    第五玄沉默以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味道。

    骨笛声声，夹道欢迎，这是第六代首领迎娶狼部落下一任巫的仪式，热烈而充满仪式感。

    这样的仪式，是第六代首领上位后力推的新政：族外婚。

    对于这个政策，第五玄是支持的，近亲结婚，容易出问题，但事实上，第六代首领推行这个政策，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为了……联盟。

    通过婚娶，联盟周边部落，让火部落与其他部落之间更紧密、更融洽，这就是他治理周边部落的方法，比第六代巫更柔和，也更易接受。

    “你们部落图腾如何延续？你作为图腾……不可能永生吧。”

    第五玄又好奇的问道，借着今天喜庆的日子，他问出了很多自己关注的问题。

    “我会把图腾之力传给我的孩子，在必要的时候。”

    银色巨狼说着，再次长啸，引起阵阵呼应声。

    一对新人来到祭台前，第六代首领率先跪在第五玄面前，狼部落下一任巫跟着跪下。

    第五玄点燃自己身上图腾火，打出一缕掠过二人头顶，如同轻抚。

    二人跪拜第五玄后，又向狼图腾跪拜，银色巨狼有样学样，打出图腾力量轻抚二人。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狼部落下一任巫，这孩子年纪不大，眉毛如刀削，眼中有戾气，不愧是常年跟狼接触的原始人。

    二人跪拜过两个图腾，得到祝福后，开始分食烤熟的鹿腿肉。

    这些仪式，都是他跟第六代巫探讨出来的，在他们吃完鹿腿肉后，第六代巫和狼部落巫又上前给二人祝福。

    至此，简单又充满仪式感的婚礼算是结束了，火部落人开始为来客分食篝火上的烤肉。

    第五玄在祭台上晒着太阳，望着下面热闹祥和的火部落，多希望整个部落就一直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没有那么多灾难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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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背叛的代价

    “噼啪……噼啪……”

    篝火中燃烧的木棍不时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众部落的巫、首领围坐在一起，静静的望着火部落巫。

    第六代巫正在往篝火中添柴，他的身体佝偻着，就像一个普通的部落老人，法杖在他手上如同捅火用的木棍，不时的伸入火中拨动木材。

    “听他的，都听他的。”

    他会不时开口，指了指坐在上首的第六代首领。

    自从领着部落战士出去一场回来后，他便再也没有管理过火部落的政务，所有事情，他都推给了第六代首领。

    他现在过的生活很简单，如部落中寻常老人一般，散漫的生活着，唯一不同的是，他每日清晨和黄昏，都会待在图腾石旁边，静静的观看第五玄。

    “在我大婚的日子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有件事想要诸位做个见证。”

    第六代首领开口，目光扫过一种巫、首领，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山部落，我想问一下，火部落对你如何？”

    他的目光望向篝火对面的一位老者，他是山部落的巫。

    山部落巫听到第六代首领的话，吓得一个激灵，人们微微诧异，不少人又望向山部落的首领，那是一张新面孔。

    “很好。”

    山部落巫强作镇定的回答。

    第六代首领点点头，目光扫视众人，再次开口。

    “山部落当初流落至此，图腾火差点泯灭，图腾石破碎不堪，是火部落最伟大的四代巫帮助他们，在这里落地生根。”

    “确实如此，我们部落承了四代巫很大的帮助。”

    “我部也是如此，感谢伟大的四代巫。”

    “感谢四代巫。”

    一众巫、首领纷纷开口，言语真诚。

    第六代巫手上的动作停滞一下，被篝火映照的双眼闪过一丝悲伤，又继续向篝火中添柴。

    第六代首领挥挥手，让众人停住话语，目光望向山部落巫。

    “但是你们怎么回报火部落的？”

    面对第六代首领的逼视，山部落巫战战兢兢的站起身，躬身行礼后才敢开口。

    “我们一直尊重，敬仰火部落，听从火部落的命令行事。”

    “但有人说，看到你们的首领在龙部落战士的队伍中，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第六代首领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山部落巫说道。

    “啊……不，不可能，我们上一代首领，前不久病死了，这……这一定是恶意的陷害，是的，恶意的陷害。”

    山部落巫气愤的说着，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一片通红。

    北风阵阵，吹得篝火呼呼作响，所有人都沉默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山部落巫身边的其他部落巫都刻意地向后回避了一下，表示与之划清距离。

    他身旁的山部落首领紧张的握起拳头，又松开，如此反复。

    第六代巫抬起头，望了一眼山部落巫，眼中满是失望。

    这曾经是最支持他合并部落的巫，结果……

    “如果谎言被揭破，山部落将面临灭顶之灾，如果你诚实一点，看在两个部落之间的感情上，或许还有缓和，你……还觉得是其他部落陷害山部落么？”

    山部落巫额头上有大粒的汗珠落下，他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如此几次，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摊倒。

    “我的错，都是我鬼迷心窍，让首领去通知龙部落的人……”

    “哇……”

    篝火旁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诧异的望向山部落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第六代巫问出所有人的疑惑，他自认对山部落不错，为什么这些人要背叛火部落。

    “因为……因为你要兼并山部落，因为我不想山部落消失在我的手中。”

    山部落巫苦涩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第六代巫微微诧异，随后眉头皱起，起身向远处走去，路过第六代首领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既然你是对的，那么这些事情就由你决定，听你的，都听你的。”

    第六代巫的身影越来越远，在他走向祭台的路上，显得孤单又苍凉。

    “一切都是我和上一代首领暗谋的，只有我和上一代首领知道这些，他是诈死去通信的，饶了山部落，我愿意献出生命……”

    山部落巫疯狂的把一切和盘托出，想要把罪孽放在自己一人身上。

    第六代首领瞥了山部落巫身边的山部落的首领一眼，他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像一无所知的模样。

    “嗥~~~”

    远远的有狼嚎声音传来，声音中带着残忍戾气，黑暗中有奔跑声传来，不多时，狼部落下一任巫，第六代首领的妻子，骑着一匹硕大的白狼跑到篝火旁。

    她的脸上有血色，身上也有血腥气，坐骑牙齿上也沾染着鲜血，而她的腰上，还挂着几个人头。

    “啊……”

    山部落巫惨叫一声，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婚礼结束后就消失的主角，更确切的说，是望向她腰间的头颅。

    “不。”

    山部落首领一声怒吼，从身后拔出石刀，要冲向狼部落下一任巫。

    第六代首领突然起身，整个人从篝火上一跃而过，背后的龟壳顺着他的身体滑到他右拳前方。

    “轰……”

    携着第六代首领全身之力的龟壳猛然砸向山部落首领，他赶忙举起石刀抵挡，但普通石刀哪有盾牌坚固。

    “啪。”

    石刀折断，龟壳狠狠的砸在山部落首领额头上，把他砸的眼冒金星，跌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

    山部落巫惊恐的问道。

    “杀死山部落最后两个人，这是背叛火部落的代价。”

    “嘶……”

    篝火旁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望着第六代首领。

    “咚。”

    龟壳杵在山部落首领脖颈上，让他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瞬间充满血丝，眼看活不成了。

    “你这么残暴，就不怕大家联合起来抵抗火部落么？”山部落巫大吼着说道。

    第六代巫甩了甩盾牌上的血液，扭头望向山部落巫，眼中带着询问。

    “那请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处理叛徒？”

    他说着话，目光扫视篝火旁的一众巫、首领，眼中带着询问。

    没有说话，只有山部落巫的喘息声混杂在风中。

    骑在白色巨狼上的少女忽然一夹双腿，白狼奔跑过来，一口咬在山部落巫脖子上。

    狼上的少女开口：“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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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你像人

    火部落的天，真的变了。

    第六代巫退隐幕后，第六代首领统领火部落，这样的现实已经被所有人接受。

    那个浓眉大眼的少年依旧不时把笑容挂在脸上，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接受他，甚至尊重他。

    他断事公允，为人正直，每件事都以身作则，对待自己人和下属部落也不苛责，受到一致好评。

    甚至有人说，他会创下四代巫一样的成就，当然，这话也只敢私底下说。

    首领，终究屈居于巫之下，若六代首领创下四代巫的成就，那让六代巫如何自处？

    这些纷纷纭纭，第五玄在小王八驮着他溜达的时候，也听说过，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这些人来说，第六代首领掌握大权让他们一时不适，想的有点多，但对于第五玄来说，这再正常不过，只是溯本归源而已。

    从第一代巫与首领开始，权利就掌握在首领手中，巫执掌的从来只是部落的信仰。

    巫看未来，首领看现在，他们各司其职，才能让部落更好。

    火部落权利归于巫的原因，还要归结到第五玄掉落水中，从那之后，巫没有图腾可以研究，才开始掌握权力。

    加上四代巫确实是一世明主，五代巫杀伐无算，这两个强势的家伙根本不容首领重新崛起。

    到了第六代巫这里，随着第五玄的回归，战士越见强大，首领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权利回归，是必然之势。

    “只是这小子能做的这么好，我还真没想到。”

    第五玄晒着太阳呢喃道。

    不知道是不是跟小王八相处久了，第五玄落下一个晒太阳的毛病。

    “叮叮当当……”

    身旁敲打石头的声音传来，第五玄不时的望一眼，对这个越来越像巫的六代巫，他还是很满意的。

    去掉了权利的手杖，褪去了权利的衣衫，六代巫开始每天围着图腾转，这段时间更是尝试打造一把龙部落首领那种刀，这让第五玄开心不已。

    “山图腾啊，你苦是苦了点，但你要配合啊，不能总跟我抱怨，要有奉献精神，你这是在为山部落赎罪。”

    望着被六代巫按在祭台上捶打的山图腾石，第五玄开口劝慰。

    “疼啊，真的疼啊。”

    山图腾浑身冒着图腾火，火焰一颤一颤的，如同人疼痛的时候打哆嗦一般。

    第五玄哑然，只能驱使小王八离远点，别被山图腾的抱怨声打扰到。

    “是不是……太残忍了。”狼图腾跟上小王八的步伐，开口问道。

    “不残忍不行啊，龙部落那手段，咱们若不研究出一些类似的手段，弄不好下一次就被灭了。”

    第五玄开导狼图腾说道。

    同为图腾，山图腾的痛苦大家感同身受，第五玄当初被磕掉一个角就疼的差点晕过去，如山图腾这般天天被打磨的痛苦，他是能感受的。

    但那又如何，火部落需要前进，虎灵刀那样的手段既然见到了，没有不学习的道理，所以这件事上，第五玄是支持第六代巫的。

    “你想想，一个好好的巫，都变成一个石匠了，这多掉价，人家都愿意，我们还能说什么。”

    第五玄安抚了狼图腾，又看了她身上的伤口一眼，那里已经开始结痂了，看样子距离痊愈不久了。

    “等伤养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找龙部落报仇。”

    狼图腾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你这样斗不过他的，这一次过来的队伍，绝对不是他们的全部，在更南方有一个可以与龙部落相抗的强大部落，若不是他们拉着龙部落，我们早被灭了。”

    第五玄的回答让狼图腾无言以对。

    “你们怎么那么大的仇？”第五玄问道。

    “龙部落……杀了我们第一代狼图腾。”

    温柔的声音变得冷冽，这仇恨真是埋在骨子里了。

    “你还是要快一点变成灵图腾才好，不成为灵图腾，你也只能给龙部落带来麻烦而已。”第五玄说道。

    狼图腾沉默的跟着走了几步，缓缓开口：“狼部落族人太少。”

    “当然少了，你们是游牧民族……额，就是不停奔跑厮杀的部落，这样造成你们的孕妇总会小产，而且战斗总会减员，定居，才能解决问题。”

    第五玄为他分析道。

    狼图腾沉默，她狐疑的忘了第五玄一眼。

    “怎么总感觉……你是想把我留下，吞并我们。”

    第五玄目光游离了一下，又快速的定住，但随后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脸，不用太在意眼神的变化。

    “吞并，是恶意的，我更喜欢称之为联盟。”

    第五玄开口，尝试让狼图腾明白自己的意思。

    “就像火部落与沙部落，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向沙部落请兵，一起攻打龙部落。”

    “我还是觉得这就是吞并。”狼图腾扭过头，迈步前行说道。

    “如果你非要这么觉得，我也没办法，但我想龙部落本身就是多部落融合出来的，如果你成为灵图腾，就会有机会看到它，她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总之，像是由多个部落信仰拼凑出来的。”

    “那它最初是什么？”狼图腾问道。

    “不知道，我猜测最初可能是兔部落、驼部落、蛇部落、鱼部落等等组合起来的，最后合并形成的这个部落……它太杂了，你能懂我的意思么？”

    狼图腾思索一番，点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我们融合，会变成什么样？”狼图腾突然好奇的说道。

    狼人？

    第五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词，但随后甩甩头把这个想法抛出脑海。

    “我不赞同融合，我更喜欢……联盟，我们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又统一行动，这样一来我们会壮大的更快，也更强大。”

    狼图腾突然停住脚步望向第五玄：“我总觉得，你懂的很多，有很多想法，这与我遇到的其他图腾都不同，感觉你不像个图腾。”

    “那像什么？”第五玄打着马虎眼问道。

    狼图腾的目光望向正好走过的六代首领，她向着六代首领方向扭扭头，道：“你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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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敌踪

    狂风卷着雪花，肆无忌惮的摔打在六代首领妻子的脸上，她却依旧瞪大了双眼，极目远望。

    大雪皑皑，雪地中的部落很容易被发现，但风雪阻隔了视线，让她难以远望。

    “嗥~~”

    远处有狼吼声传来，她侧耳倾听后挥挥手，带着一众狼部落战士前行。

    众人皆是骑白狼，身上披挂的皮毛也多是白色，让他们在风雪中呈现出很好的隐蔽性。

    “前面有部落？”

    来到狼嚎之地，这里有三个狼部落战士，六代首领妻子开口，向他们询问道。

    “有一个百余人的小部落，首领，我们吃的不多了，要不要……”

    “是龙部落附属部落么？”六代首领妻子问道。

    龙部落的附属部落，会在部落中绘画龙部落图腾标识，很容易辨认。

    那三人对视一眼，领头的摇摇头。

    “那就算了，继续往前探，实在不行……喝狼奶充饥。”

    六代首领妻子下了命令后，又分出几个小队四处探查。

    他们一行，是探索龙部落虚实的小队，受命于火部落第六代首领。

    冬日里部落多不会游走，联系也不紧密，这样的情况下，就给了狼部落很大的探寻空间。

    六代首领派出自己的妻子带领小队出来，就是为了探寻周边部落成分，按照他的想法，是要在明年开春向着龙部落的方向扫荡一番的。

    夜幕降临，终究没有再发现部落，狼部落战士聚集在一起，点燃篝火，各自抱着自己的狼入睡。

    若没有这些狼取暖，在没有图腾火的情况下，他们很难在冬天的大草原中生存，这就是狼部落的优势，也是他们能纵横草原的秘诀。

    一夜风雪，第二天天光微凉，众人已经醒过来，六代首领的妻子也派出人去周围警惕。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之际，突然有战士骑着白狼狂奔回来。

    “怎么了？”六代首领妻子急忙问道。

    “发现龙部落的队伍，约有……六千余人。”那战士紧张的说道。

    六代首领妻子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如何在冰天雪地中生存的？这么多人，要在路上死多少人？”

    六代首领妻子的疑问没人能解答，众人都紧张的望向她，等待着她的安排。

    “派两个……不，三个小队分三个方向回去传递消息，我们尾随龙部落的队伍。”她说道。

    “首领，我们没有食物了。”有战士出声提醒道。

    她稍稍沉默，随后目光西望：“还记得昨晚那个小部落么？领路过去，屠了。”

    …………

    龙部落的队伍在风雪中艰难的前行，他们的首领是一个矮小的壮汉，面容平庸，腰间缠绕着一根品相不凡的鞭子。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战士，一个便是上次在火部落失去左臂的带队首领，他面容阴沉，沉默的跟在这一次带队的首领身后。

    另一个则是一个脸上有着一道从左太阳穴蔓延到右嘴角刀疤的战士，他手中拿着虎灵刀，显得意气风发。

    “刚才有人说，看到了狼崽子，要不要去灭了他们？”刀疤战士抚摸着虎灵刀，开口问道。

    矮壮首领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带着不满与责备。

    “让你那满是肌肉的脑袋活动活动，这样冰天雪地的，你追的上狼部落的人？”

    他的声音如同磨盘摩擦后发出的，沙哑又刺耳，听起来就让人难受。

    兴奋的刀疤战士如同被浇了一桶冷水，瞬间哑火。

    “你觉得我们到来的消息，会传回火部落么？”矮壮首领向目光阴郁的断臂战士问道。

    “会，他们一定结盟了，会有所准备的。”断臂战士道。

    “那又能如何？这一次我们有两把灵器，只要逮到他们，哼哼。”刀疤战士再次抚摸虎灵刀，兴奋的说道。

    “闭嘴，你个蠢货。”矮壮首领再次怒斥，而且带着辱骂。

    刀疤战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他不敢把不满的目光投向矮壮首领，只能把目光投向阴郁的断臂战士。

    “你觉得这一次我们获胜的希望大么？”矮壮首领向断臂战士问道。

    断臂战士脸上显出思索神色，沉默一阵后道：“不好说，火图腾非常的……阴险，灵器的秘密，很可能被窥视。”

    矮壮首领点点头，目光变得谨慎起来，当初第一次袭击火部落的时候，原定的首领应该是他，只因为苗部落那边又发起进攻，他脱不开身，才换了断臂战士去的。

    对断臂战士的能力，他是认可的，能让断臂战士吃这么大亏，换成自己，弄不好也是大败，最后被部落剥夺持有灵器资格。

    “今年特殊的寒冷，正好可以压制苗部落，我们才有这样的机会，若是这一次错过了，火部落就真的再难压制了。”

    矮壮首领缓缓开口，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一次的任务，充满危险。

    龙部落知道火部落存在，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时间，百余年间也曾探索、压制，腾出功夫进攻这是第二次，但之前的出师不利还是让龙部落中很多有识之士担忧。

    “怕什么，一个灵图腾而已，我们灭掉的灵图腾还少了？”刀疤战士又在怒刷存在感，这一次矮壮首领已经懒得再呵斥了。

    对于那些记吃不记打的，他也懒得教育，尤其是像这种刚刚得到灵器、自大的不行的家伙，他更是懒得理会。

    “只要别拖后腿就好。”他心中默默想道。

    矮壮首领沉默，也就没人在说话了，六千余人沉默的前行，不时停下来休息。

    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刀疤战士会兴奋的举起手中的虎灵刀，让战士跳起祭祀舞燃起图腾火。

    如此一来，休息的时候就有充足的温度取暖，可以化解前行中的疲劳。

    远远跟随的六代首领妻子会充满仇恨的望向那图腾火，因为那股图腾火的力量她认得，是伤害狼图腾的那把刀所拥有的力量。

    对于那股图腾火，白狼们也会发出威胁的声音后缓缓后退，他们惊恐于这股力量，又对它充满仇恨。

    “离得远一点。”

    六代首领妻子拍拍坐下白狼的头，领着一众图腾战士缓缓转向，远离驻停的龙部落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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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火部落的变化

    外面天寒地冻，火部落中九丈高的图腾火却温暖着整个部落，为族人驱走严寒，守护着风雪中的火部落。

    六代首领很忙碌，自从婚后他又开始致力于解除奴隶们的奴隶身份，这注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

    整个火部落的族人已经习惯了奴隶们存在的生活，让他们失去这些奴隶，无异于突然间失去胳膊一般。

    而更强烈的反对声，来自于高层，除了六代巫与大长老没有反对，其他所有高层全部反对六代首领这一举止。

    他们甚至于暗中联合起来，准备一起对抗六代首领的这一决定，然而这个联盟扑了空。

    六代首领干净利落的选择了妥协，在今年夏天的时候，他亲自拜访每一个高层，送上浆果与肉，承认自己的错误决定。

    据说那段时间，六代首领经常哭泣，诉说自己奴隶生涯中的苦难，述说奴隶生活的不易，又说自己心软，所以才向作出这个愚蠢的决定。

    因为他的妥协，很多人反而心软起来，最是喜欢硬钢的月图腾巫，居然直接解散了自己所有的奴隶，而紧随她解散奴隶的，居然是他的父亲六代巫。

    一时间风头有些变了，要求解放奴隶的从六代首领换成了月图腾巫，联盟瞬间瓦解不说，甚至内部出现争斗。

    这个时候，六代首领又跳了出来，他说不能因为奴隶让部落内斗起来，那些被解放的吸收进入火部落中，那些没有被解放的，干脆由部落统一调度。

    于是，这些奴隶从半私有变成了纯公有，而一旦进入公有的范畴，决定权又回到了六代首领手中。

    他把这些奴隶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强壮可以战斗的，一部分体弱不能战斗的。

    可以战斗的他直接组成狩猎队，享有着几乎不差于狩猎队的待遇，而那些不能狩猎的，则成了后勤人员。

    制作弓箭、储存浆果，总之，他们从繁重的苦力中解脱出来。

    一番连消带打，明面上奴隶依旧存在，而事实上，奴隶生活与之前完全不同。

    日图腾巫死活想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只有第五玄在图腾中翘起大拇指，为六代首领的计谋点赞。

    这些计谋可不是他平白想明白的，而是他每天请教六代巫，让他讲述四代巫的故事，从那些故事中学来的。

    这些手段的根源，还是来自于第五玄，这是他当初教导四代巫的时候，传授的一些方法，比如事缓则圆，比如退一步是为了明天大步前进。

    总之，这小子疯狂的吸收着各种部落中当年的知识，他甚至会探寻更久远的火部落历史，比如火字怎么写，比如巫字怎么说。

    “真是个激灵的小兔崽子。”有时候第五玄会这么称呼他。

    六代首领不止改变了奴隶的生活，他还对五百人进行了改革，喊出五千人的口号，让五百人积极的传授经验给部落战士。

    他把五百人的地位摆的极高，以高福利、高特权吸引更多战士向他们学习，年余间的努力，还真让火部落的战士得到了全面提升。

    如今，火部落及周边部落的人，几乎都认为六代首领将是火部落的又一任英主，必将带领火部落再造辉煌。

    而在六代首领越发如日中天的日子里，六代巫出奇的沉默，甚至有成为隐形人的趋势，越来越少的人会关注他，除了第五玄。

    第五玄欣赏六代首领的手段，对他的能力也非常认可，但对于他整治火部落，第五玄真的兴致缺缺。

    前世他就没有从政经历，对这方面也是兴趣缺缺，今生倒是思索过这方面的问题，教导四代巫的时候也略有政治内容的渗透，但让他天天观察六代首领的从政生活，抱歉，他没兴趣。

    反而如同糟老头子一般的六代巫，却让第五玄忍不住每日关注。

    他如今放弃了奢华的生活，搬出了高大的房子，选择在祭台旁边搭建一个不大的房间，每日居住在这里。

    山图腾石早就让他打造成一根粗壮石棍的模样，因为第五玄阻止了他继续打磨，最后这根石棍显得有点过大。

    第五玄阻止他继续打磨，是因为山图腾石跟他说，再打磨下去，他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他体内的图腾力量，会导致图腾力量的损耗。

    这感觉第五玄曾经有过，那还是吸收草部落图腾力量的时候，两种力量把自己当初的身体塞满。

    他如今的身体也不算大，但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贝壳打磨出来的图腾石不一样吧，但也可能是晋升灵图腾的原因，甚至可能与小王八有关。

    因为石棍太过粗大，第六代巫从战士中选出一个体型特别彪悍的，训练他使用石棍战斗。

    他甚至让这壮汉祭祀石棍，想制造出一个像虎灵刀一般的武器，可惜一直没有成功，但这却启发了第五玄，他也开始尝试打磨。

    六代巫打磨山图腾用的是蛮力，第五玄则不用，他有图腾火。

    被他打磨的，是日、月图腾石。

    让小王八把两块不大的石头扔到图腾火中，第五玄每日控制图腾火锻造，烧的日、月图腾石都开始骂娘了。

    “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真金不怕火炼，百炼才能成钢。”

    第五玄说着他们听不明白的话，控制着图腾火卷动两块石头。

    这样的持续炼制已经有小半年了，具体时间第五玄也算不清楚，这年代没有日历，第五玄也没心情计算时间。

    “你不会哪一天兴起，把我也炼了吧？”望着近乎疯魔的第五玄，狼图腾忍不住开口道。

    “不会，他们都背叛过火部落，当年我也没惩罚他们，这就算后补的惩罚吧，毕竟叛徒都没什么好结果的。”

    第五玄说着，控制着图腾火的热量，很怕一个不小心，把两块石头炼碎了。

    “你们不要不知足，当初孙悟空在八卦炉中被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成就了火眼金睛，我炼你们九九八十一天，弄不好你们就从石头中跳出来，成为猴子，那岂不自由了。”

    他这般无良的说着，目光炯炯的望着火焰中的两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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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道意理

    图腾火闪耀着明暗不定的光芒，滔天焰火映衬着天上呜呜风声。

    “第五玄，你究竟要做什么？”

    日图腾石压制着痛苦，忍受着灼烧，怒气十足的质问。

    “我有一些成为灵图腾的猜想，想要用你尝试，若成，你或可为灵图腾，配合，还是死亡？”

    第五玄开口问道。

    日图腾石沉默，月图腾石在火焰中瑟瑟发抖，但此时主要的火势集中在日图腾石身上，她还能坚持，可听了第五玄的话，她忍不住要发声，最后又压制下来。

    狼图腾眼中同样闪烁着光芒，诧异的望向第五玄，猜测着他话语的真假。

    “我觉得我可以，让我来吧。”

    山图腾石的声音传来，第五玄却头也不回，对他置之不理，只是等着日图腾石的回答。

    “我需要你阐述的清晰一点。”日图腾石终于开口，没说配合，也没说不配合。

    “成为灵图腾，在我看来需要几个条件，首当其冲的，是祭拜你的部落人数过千，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

    第五玄缓缓开口，阐述着自己的猜测。

    “第二，觉醒自我意识，自我意识越清晰，越容易成为灵图腾。”

    一众图腾静静的听着，这两点日、月、狼、山图腾都能达标，他们都拥有足够的祭祀人数和足够清醒的自我意识。

    “最重要的，是道。”

    “道？”

    狼图腾开口，他距离成为灵图腾境界最近，对成为灵图腾最迫切。

    “什么是道？”

    日图腾忍不住发声，除了狼图腾，他是第二接近灵图腾的图腾石。

    第五玄沉默了，对于道，他的理解同样有限。

    “我也摸不清道的脉络，但是我可以分享我的经验给你们。”

    听了他的话，所有图腾都安静下来，凝神静听，希望能从中窥视成为灵图腾的方法。

    “我以水火化太极，以无极化有极，以混沌化有序，此为道，改水火为日月，化水火于阴阳，亦是我道的进一步体现。”

    日月图腾微微明悟，因为他们本身就在阴阳之中，是第五玄太极力量组成的一部分，甚至自己的图腾火都在太极鱼眼之中，所以对第五玄的道，了解的相对清晰。

    银色巨狼眉头紧皱，狼脸上的表情生动，对于阴阳太极，它知之甚少，感悟不深。

    山图腾寂静无声，苦苦思索却连一丝法门都没有，最是焦急。

    “听不懂，听不懂，第五玄灵主，能说的清晰一些么？”

    山图腾焦急的开口，直接给第五玄冠以灵主的称号，这是臣服的表现。

    “道至高，或可与天……”

    不等第五玄“齐”字说出，隐隐感觉到天地间有磅礴气势碾压而来，赶忙住嘴。

    感受到天地气势的不止第五玄，在场所有图腾都感受到，一时间他们不敢发声，全部乖乖的闭口不言，惊恐的望向天空。

    “道不可言，我言意。”

    天空上凝聚的力量缓缓散开，仿佛对第五玄失去了兴趣，在场的图腾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太极阴阳，意为一切之始，是一生二、二生……”

    天地意志重现，蓬勃压力再生，银色巨狼只觉得自己眼看要顿悟了，却又生生被天地力量所阻，偏偏那力量庞大霸道，她还不敢发声，真是气死狼了。

    生气的何止她一狼，日图腾石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右手已经推开进入灵图腾世界的大门，结果天道力量来袭，那大门“轰”的一下关上不说，还碰的他一鼻子灰，差点不敢再靠近。

    第五玄也是一阵心惊胆颤，这天地是盯上他了不成？怎么说几句话就被来一下，说几句话就被来一下，这是不让他再说话了？

    长久的沉默，没有人敢开口，第五玄在等着天地力量退却，其他人则干脆思索起第五玄未说完的话。

    然而这话只有上半截，他们根本想不出下半截，搞得心中空落落的，就像听了菩提老祖讲半道经的孙猴子，一个个五脊六兽、抓耳挠腮。

    缓缓等待天地力量退却，第五玄再次开口。

    “意不可多说，次之为理。”

    第五玄说完，停顿下来仰头望天，看看天道什么反应，这一次还好，天道没有再降下磅礴大力。

    “昂……”

    小王八急不可耐的催促起来。

    祂最初并未觉得第五玄跟这些图腾的对话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但等他感应到天地巨力，便开始细细思索，也有所得。

    不只他，便是在众人身旁的六代巫，也感受到什么，盘膝静坐，仿佛在听着冥冥中来自虚空的道经，略有所悟。

    “理为痕，是道、意演义出来后留下的痕迹，清晰、明了、简单，易于接受，便于传播。”

    “我之理，包容、博大……”

    “咔嚓……”

    晴空万里响彻惊雷，吓得在场的图腾俱是一哆嗦，小王八则干脆收回爪子和头，躲在龟壳中。

    “……”

    第五玄再次哑火了，但他望向天空的目光，却深邃了很多。

    隐约间，他仿佛见到了更高一层的力量，那是灵图腾之上的力量，之前不曾显现，但在天地不停降下力道，阻止他讲经明意的时候，还真让他得窥一偶。

    也只是这一偶，让他忽然间明白，龙图腾与自己的不同。

    “龙图腾已经超过灵图腾境界，进入……另一个境界。”

    第五玄缓缓开口，众图腾微微诧异，但都没有开口询问另一个境界是什么境界，对他们来说，灵境界才是重点。

    第五玄也没有多说，只是思索一番，再次开口。

    “日图腾想成灵，当追寻至明、至阳、至阳极之理，月图腾想成灵，当追寻至暗、至阴、至阴极之理，狼图腾若想成灵，或可追寻杀伐之理……”

    话音才落，不等第五玄继续开口，银色巨狼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不一样的气势。

    那气势明暗不定，波涛暗涌，仿佛有什么在其中孕育而生想要冲破，却偏偏被阻拦不得畅通。

    “我……呢？”

    山图腾的声音小小的传来，他看出狼图腾在突破的道路上，羡慕嫉妒兼而有之，想大声询问又不敢，声音委屈至极。

    第五玄没理他，而是专注的望着狼图腾，想要通过窥视狼图腾的成长，对灵图腾境界有更多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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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杀伐

    “嗥~~~”

    酝酿许久的狼图腾突然仰天长啸，声传百余里。

    散落在火部落周围，或休息、或狩猎的狼部落族人纷纷惊奇的起身，随后跨上各自的巨狼，向着火部落中的祭台而来。

    正与战士一起训练的六代首领也突然抬起头，诧异的望向祭台方向一眼，随后奔向祭台。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祭台前，其中以狼部落人为主。

    第五玄静静的望着狼图腾，见她体内压制许久的凶性蓬勃而出，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图腾之力带着道道杀机，催人肝胆。

    “杀伐之理……这就领悟了？”

    他很是诧异，狼图腾居然可以这么快领悟，更没想到她可以直接尝试晋升灵图腾。

    对杀伐，第五玄并没有一个清晰的领悟，他只是觉得，狼图腾或可走贪狼星的路线，谁知道只是轻微点拨，狼图腾自己便领悟了。

    这却是他不了解狼图腾的生活了，虽然是图腾，但她首先是一匹狼，凶残、狠辣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性格，而杀伐，更是从出生就伴随着她。

    基于狼部落与龙部落的仇恨，狼图腾还幼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部落与龙图腾部厮杀，常年累月的厮杀，杀气早已积累的庞大无比。

    第五玄的点拨，就仿佛为她打开水闸，多年积累的杀伐之气自然顺势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这本就是一个快要晋升灵图腾的图腾，所以才能被第五玄一言点拨。

    日、月、山三个图腾都羡慕的望着狼图腾，那澎湃的杀伐之气和不断攀升的图腾火，都在向他们证明着狼图腾即将晋升的事实。

    “吾立于第五玄灵主身侧，主杀伐之理。”

    狼图腾开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看不到的天地之力仿佛感应到她的话语，微微震荡。

    第五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明悟，自己的图腾火中，也带上一丝杀伐之力。

    “图腾……也是可以信仰图腾的么？”

    第五玄微微诧异，在他的感觉中，狼图腾不再是普通的图腾，而是成为信仰自己的图腾，如同火部落族人一般，是自己的追随者。

    “嗡……”

    狼图腾放在火部落的图腾火突然拔高，从六丈高缓步提升，慢慢奔着九丈的高度攀爬。

    “嗥~~~”

    狼图腾没有嚎叫，但她周身的图腾之力震荡，却发出一声狼嚎之音。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狼部落图腾火，它就在自己的图腾火旁边，陪伴着自己的图腾火一起燃烧。

    “你们的图腾火中，会不会出现历任狼部落巫和首领呢？”

    第五玄静静等待着，狼图腾已经起身跳到图腾火中，他们的巫并没有出现，这让第五玄微微皱眉。

    狼部落的图腾火涨到九丈，天地间的狼嚎声经久不衰，一道虚影缓缓从狼部落图腾火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头拥有银色毛发的巨狼，她的皮毛无风自动，如同火焰般飘荡着，她的目光残忍而冷酷，眼中刺出凶恶的光芒，让看到的人不自觉的躲避。

    “嗥……”

    狼图腾虚影突然向着东南方向怒吼，那声音在部落人听来只是狼吼，但在一众图腾耳中，却是最凶狠的诅咒发誓。

    “龙部落，我狼部落世世代代，定于你等不死不休。”

    第五玄能理解她，因为他化成巨人之时，也能观看天地间图腾，想来狼图腾是看到远处的龙图腾了。

    诅咒发誓过后，狼图腾回过身，向着第五玄叩拜一下，然后开始扫视天地间，她应该是看到了其他灵图腾，当初第五玄也有这样的经历。

    狼部落的人开始跳祭祀舞，这是在庆祝他们的图腾成为灵图腾。

    六代巫已经走下祭坛，和六代首领站在一起，望着巨大的狼图腾。

    “狼图腾，你为我手下第一战将，图腾火可在我面前身左。”

    第五玄开口，狼图腾微微一愣，随后大步向着第五玄的图腾火左前方走去。

    她移动，狼部落的图腾火便跟着移动，缓缓居于火部落图腾火前方左侧，站在第一位定下。

    “制造图腾战士，无非需要两点：虔诚度、身体属性匹配，狼部落战士虔诚度很高，剩下的就是身体属性匹配了，你晋升，力量有所变化，或许可以造出更多的图腾战士，趁着现在，尝试一下吧。”

    第五玄再次开口提醒，这都是他多年总结出的经验，很是实用。

    狼图腾回身低头，感谢第五玄后外放图腾力量，开始在跳祭祀舞的狼部落战士中寻找。

    她寻找的方式粗狂野蛮，一大波图腾火打过去，能吸收便直接吸收，不能吸收，便要被图腾火伤害。

    那些受到伤害的狼部落人与狼，少不得要休息好一阵才能恢复，甚至会有人因此丧命。

    第五玄看不下去，调动自己图腾火扑向狼部落图腾火。

    “让我接管你的力量，感受我的控制方法。”

    第五玄说着，已经借着太极图腾火中新进入的一丝杀伐力量，尝试控制狼部落图腾火。

    银色巨狼身影微微皱眉，但最后没有阻拦，反而放开力量让第五玄接替她。

    “嗡……”

    第五玄接替狼部落图腾火，瞬间对狼图腾有了更深的领悟，也明白了狼图腾为何能快速晋级。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他控制着图腾火喷洒出一小缕力量飞向狼部落的人，开始制造狼部落图腾战士。

    在这个过程中，他细细感受狼部落图腾火与自己图腾火的不同，又有了很多新的领悟。

    他甚至在狼部落图腾火中，找到一丝阴阳属性的味道，这应该是信仰者与信主之间的联系，相互影响，相互干涉。

    狼部落三千余人，本有五百余名图腾战士，但随着第五玄的精挑细选，又发现千余名，让狼部落一般的战士成为了图腾战士。

    “不知道狼部落的力量，火部落的人可不可以领悟。”

    第五玄这般想着，又把这缕图腾火调动到火部落族人之间，这期间还真发现几个身体属性匹配的，只可惜信仰不足。

    一番尝试后，第五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把图腾火的控制权，交还给狼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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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落日弓

    一行狼部落的人在雪地上奋力奔跑着，他们是被六代首领妻子派来传信的战士，经过数十日奔波，终于赶到火部落这边。

    “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远处的火部落，望着火部落中那顶天立地的巨狼虚影，疑惑的问道。

    “那是……狼图腾？”

    旁边的人惊讶的回答道，众人纷纷诧异的望向那道虚影，越看越像。

    “莫非是如火部落图腾一般，成为了灵图腾？”

    有战士惊喜的说着，加速跑向火部落。

    一队人快速的向着火部落而去，在大地上留下长长的脚印。

    …………

    狼部落首领经过最初的惊喜，已经恢复过来，正在细数增长的图腾战士人数，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奔来的数个狼部落战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们不是跟着巫的孩子么？怎么回来了？”

    他压低声音问着，不想此时惊动更多人。

    然而第五玄此时已经收回力量，目光也被这些人吸引。

    “我们发现了龙部落，他们在过来的路上。”那战士赶忙答道。

    “多少？”狼部落首领皱着眉头问道。

    “六千余人，正在风雪中赶来。”战士回答。

    这一切都被关注的第五玄看到，他调动图腾火，席卷几人，引起六代首领的注意。

    狼部落首领见了，自然明白火部落图腾火的意思，他也没打算隐瞒，赶忙把事情跟六代首领说了。

    “先让狼部落庆祝一下，不要着急说这件事，敌人还要一阵子才过来，图腾晋升是大事，不要让狼部落的人觉得委屈了。”

    六代首领向狼部落首领说道，又叫人给狼部落战士们送来肉食与浆果。

    冬日浆果珍贵，六代首领却不吝啬，献上好大一堆。

    狼图腾的身影足见缩小，第五玄突然开口。

    “跟沙部落的图腾说一声，我们需要帮助，敌人，龙部落又来了。”

    渐渐缩小的狼图腾点点头，面向西北沙漠方向，发出阵阵吼叫声。

    等她恢复到正常大小，从火焰中走出来，再次来到第五玄身边。

    “请灵主赐名。”

    狼图腾乖巧的跪伏在第五玄面前，恭敬的说道。

    如果说她之前是独立的图腾石，那么自从她将信仰交给第五玄后，他就不再是独立的了，而是纳入第五玄的力量体系之中。

    “汝名：贪狼。”

    第五玄的声音厚重而又缥缈，仿佛有天地之音加成，这让他不由好奇的望了天空一眼。

    “感谢灵主。”

    狼图腾，如今唤作贪狼的银色巨狼再次道谢，随后起身退到一旁。

    “日图腾，你的想法呢？”第五玄开口，望向日图腾问道。

    他的初衷，可并不是简单的培养出灵图腾，而是要锻造出虎灵刀一般的灵器，那才是第五玄看中的。

    “我依然找不到你说的至明、至阳、至阳极之理。”

    日图腾的声音有些苦涩，也许是狼图腾的成功晋级，刺激到他了吧。

    “我的阴阳太极中有阴阳眼，或许可以催生你进入灵图腾境界，但我要你成为武器，成为火部落的武器。”

    第五玄缓缓开口，说出自己心中想法。

    这想法并非什么秘密，他用火炼制日月图腾这么久，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

    日图腾犹豫起来，他不知道成为火部落武器还算不算图腾石，但是，他变成灵图腾的想法，真的很急切。

    “同意。”

    最终，日图腾石还是做出了第五玄最希望他选择的决定。

    “阴极生至阳，忍住。”

    预谋这么久，第五玄心中思路早已清晰透彻，把日图腾石移到阳极鱼眼中，用阴属性力量不停的灼烧。

    “疼疼疼……”

    日图腾痛苦的哀嚎，第五玄视而不见，其余图腾石都静静的看着，山图腾石更是一声不敢吭。

    “还真的软化了。”

    望着在阳极鱼眼中越见柔软的日图腾石，第五玄赶忙用图腾火改变他的形态，缓缓把他拉长、弯曲。

    慢慢的，日图腾石成为一把无弦长弓模样。

    “感受我图腾火中至阳的力量，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第五玄开口，集中精神，瞬间把长弓形状火图腾换位到阴极鱼眼之中，猛然加大火力烘烤。

    “这就是至明、至阳、至阳极之理？”

    日图腾石吼叫着询问，感受着第五玄太极中阳属性力量。

    一直以来，第五玄对日、月图腾石都有所防备，从来不曾对他们无保留的敞开自己的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开放力量，瞬间让日图腾石有所领悟，早就放在阴极鱼眼中属于日图腾的图腾火瞬间开始拔高。

    “果然可行。”

    第五玄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不断拔高的图腾火，心中自语。

    自己的力量由日、月图腾石中的图腾力量组成，既然自己可以借助这股力量成为灵图腾，理论上他们也可以。

    只要他们能明白太极中阴阳两种力量的不同，便能各自成为灵图腾，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猜测，如今日图腾石的变化，应正了他的想法。

    “嗡……”

    图腾火拔高至九丈，日图腾突然颤动，随后被放大出无弦弓形虚影，立于图腾火中。

    “吸收你的图腾火，从今之后你是……落日弓灵器。”

    福至心灵，第五玄为日图腾命名之时，也唤出了灵器这个词。

    “吾名……落日弓么？”

    日图腾石的声音呢喃着，他正在经历贪狼图腾当初的感悟，远望着天地间的其他灵图腾。

    “吸收你的图腾火。”第五玄再次催促道。

    吸收图腾火，他以后就真的成为灵器，还能不能如正常图腾一般晋升都不知道，所以他在犹豫，在徘徊。

    “嗡……”

    日图腾火颤动，缓缓被无弦弓形巨影吸收，慢慢的，所有图腾火全部消失。

    无弦弓形巨影同样缓缓消失，最后化作一把无弦长工，漂浮在第五玄的图腾火中。

    “散发力量让我看一看。”第五玄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

    “嗡……”

    无弦长弓外防力量，第五玄眼睛一亮，这感觉与那虎灵刀一般无二，看样子灵器算是制作出来了。

    六代巫则始终注视着图腾火，如今见到落日弓外放的力量，怎么会不明白火图腾做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立刻欢呼起来。

    而紧随其后欢呼的，是部落中信仰日图腾石的战士，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图腾灵器落日弓，唯一皱眉不高兴的，只有日图腾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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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嗜血枪

    巫与图腾之间，有着一种紧密不可名的联系，这种联系所带来的反应，很多时候会超过两者本身对自身变化的理解。

    在日图腾成为落日弓的时候，第五玄的精神一分为二，一部分感受着落日弓的变化，一部分望着日图腾巫。

    仅从落日弓的变化上，并没有任何与普通图腾不同的改变，也就是说，哪怕日图腾从石头形状变成无弦长弓形状，他依然是图腾。

    但日图腾巫皱起眉头不高兴的神色，还是引起第五玄的注意，这证明着，一切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乐观。

    “月图腾，你是否……”

    “尊敬的灵主大人，我觉得我还没能感悟到灵图腾的境界，即便经历您的帮助，也可能不能晋级。”

    月图腾急切的声音打断了第五玄的询问，这让第五玄沉默起来。

    他对世界的理解，很多时候不如这些本地图腾，世界之力时时隔绝着他与世界，让他对这个世界的领悟出现偏差。

    月图腾急切的表现，让他窥视出一丝不同，可能在月图腾眼中，日图腾的改变没有自己所见的那么简单。

    第五玄思索一番，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向着贪狼图腾。

    “日图腾的变化，你有什么发现？”

    他隔绝了其他图腾，只与贪狼图腾交流，他们的对话，其他图腾听不见。

    “天地之力笼罩着日图腾，他的晋升之路，更加艰难了。”贪狼图腾说道。

    “你能看到天地之力？”第五玄诧异的问道。

    “你看不到？”贪狼图腾比他还要诧异。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摇头，目光扫视周围的天地，原始人依旧在庆祝，无论是火部落还是狼部落，或是日图腾部，都为部落的强大而庆祝。

    天地一片清明，跟往日无有不同，但这才是最大的不同。

    贪狼进入灵图腾境界，就能观察天地之力，而自己，只有吸收图腾火的状态才可以。

    “是天地故意躲着我，还是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被世界规则本能的隔绝？”

    第五玄心中呢喃着，却没人能给他答案。

    目光望向月图腾石，第五玄思索一番，缓缓开口：“月图腾，我觉得你可以。”

    他的声音低沉，隐约有威胁的意思。

    日、月图腾对他多有不满，这在第五玄看来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从四代巫开始，他们就被火部落压制着，历经多少次反叛，多少次镇压，这其中留下的仇恨，至今未曾化解。

    第五玄不是不想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只是日、月图腾石的力量对他来说很重要，观看两者的变化，有利于他将来进一步的提升。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冒险，不同的只是风险等级，和冒险的人对风险的把控程度。

    逼迫月图腾石按照自己心意转换成灵器，就是他对风险的一种把控。

    让日月图腾晋级之路更加艰难，这易于自己把控。

    很多时候，进步速度不如敌人的时候，把他们拉低到跟自己同等甚至不如的程度，也是一种解决敌人的方法。

    这样的方法在前世办公室文化中最常见，是无能领导的不二法宝。

    众图腾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山图腾许久没敢再说话，狼图腾和日图腾也沉默以对，等待着月图腾石的回答。

    “我……”

    月图腾石开口，却只说出一个字，便不知道如何向下述说。

    她一直知道，第五玄对她的关注更甚于日图腾石，为此她多数情况下表现的比日图腾石更加乖巧，但事实证明，这样的伪装并没能瞒过第五玄。

    第五玄的意志死死的落在图腾火中的月图腾石上，用自己的精神力给她极大的压力。

    这是一个阴险的小人，相对于日图腾石光明正大的跟他对着干，这样的小人才是需要时刻关注的，否则关键时刻来自后方的一刀，足以痛死一个巨人，何况他还不是巨人。

    生活从来不易，男人必须懂得小心谨慎。

    “……同意。”

    在第五玄越来越强烈的意志压迫下，月图腾石最终选择了妥协。

    图腾石中的第五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只要你会妥协，只要你还选择在规则之内进行游戏，那么在游戏没有崩盘前，他就有信心捏住这些图腾命运的脖颈。

    这不是盲目的自大，也不是无知的自信，而是源自于他对自己管理能力的认知。

    规则大于一切，在游戏场没有崩盘前。

    “至阳生阴极，感受我的图腾火，接受我的炼制，晋升灵图腾吧。”

    第五玄颇为神棍的说着，操纵图腾火席卷月图腾石。

    “啊……”

    痛苦的嚎叫声传来，惊得山图腾石瑟瑟发抖，这是被焚烧的痛苦，月图腾石根本忍受不住。

    把石头炼制成泥土一般可以任意揉捏，这是改变天地规则的事情，只有图腾火可以做到。

    方正的月图腾石在慢慢的被拉长，在它前方缓缓出现一个枪头，随后是枪身，在枪身上出现一些螺旋状的纹路。

    “矛？”

    六代首领望着缓缓成型的枪，疑惑的问出声。

    由不得他不疑惑，正常的矛要比这个长一点，而短矛又比这个短一点，这样不长不短的武器，确实让人疑惑。

    这就是枪，百兵之王，在战斗中可以用出更多的手段，更利于操作，失了矛的长度，却多了诸多变化。

    “枪。”

    六代巫准确的说出武器的名字，这让第五玄微微诧异，随后露出笑容。

    随着六代巫放弃权利，更专注于图腾的研究，那种巫与图腾之间的神秘联系，也在不停的变强。

    “汝名：银月枪。”

    第五玄在图腾中缓缓开口，为转换形态的月图腾石赐名。

    名字刚刚赐下，银月枪在达成灵图腾状态的时候，突然有一丝怨气释放出来，随着虚影越来越大，那怨气也越来越浓。

    “这么……恨我么？”第五玄呢喃。

    “……”

    月图腾石很想说不恨，可是初入灵图腾境界，一时把控不好自身状态，心中愤恨本能散发，她也没办法啊。

    这种感情的外放，是最做不得假的，贪狼都有些微微诧异。

    之前她还觉得第五玄有些过分，现在真是无话可说。

    “既然你怨气这么大，就别叫银月枪了，改名嗜血枪吧，愿你所嗜之血，都源自于我们共同的敌人。”

    第五玄缓缓开口，为她更改了名字，从今以后，月图腾名为：嗜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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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远道而来

    风停了，雪止了，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一眼望去，天地间尽是一片白茫茫。

    龙部落矮壮首领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望了一眼身后。

    “狼部落的人还追在后面？”他沙哑着问道。

    “在，还在，要我说，让我追过去把他们都撕了算了。”

    刀疤战士坐在他不远处，正在拿着一只鹿腿生撕。

    矮壮首领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一路行来，他对这个家伙越来越不满了。

    他有时候会想，是贸然得到灵器让他改变了性格，还是这家伙本来就不是龙部落的人？怎么秉性脾气，都跟龙部落差了这么多？

    在他身边的断臂战士也曾思索这个问题，但得到的结论跟他完全不同。

    “或许部落的高层与底层之间，已经出现了太大的变化，可能在外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两个部落。”

    失去强大战斗力之后，这个断臂战士思索的问题更加深邃了。

    如今的龙部落，跟最初的龙部落已经大有不同，可部落的底层还没有接受这种改变，或者说，这种改变并未渗入底层世界。

    这导致龙部落底层战士多是没有脑子的莽夫，而高层则多能谨慎思考问题。

    若是一个战士从底层慢慢爬到高层，或许还能感受到这种变化，行为举止有所改变，但这个刀疤战士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或许虎灵刀的选择……是错误的？”

    断臂战士展露出这样的思索，却不敢把这样的想法跟任何人说。

    龙部落有很多灵器，而每一个灵器，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战士群体。

    说灵器错误，就仿佛在说一个部落的图腾错误，首先不会放过他的，就是那些灵器的信仰者。

    “你有围猎狼部落的经验，对那些追在后面的家伙，你有什么想法？”矮壮首领向断臂战士问道。

    “他们不犯错，我们几乎没有办法，上一次……”

    “别说上一次，上一次你就有机会灭了他们，要我说，你就是故意的。”刀疤战士开口打断断臂战士的话，不满的抱怨道。

    “你……”断臂战士愤怒的望向刀疤战士，却见他只是不屑的望着自己。

    “你去看看战士们都怎么样，让他们多吃点，别到地方没了力气，快去。”

    矮壮首领找了个理由支走刀疤战士，随后又望向断臂战士。

    “我与他虽有统领关系，但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你懂的。”

    断臂战士无奈的点点头，对于这样一个情况，他心如明镜。

    “真的拿后面的人没什么办法么？”他再次开口询问。

    “上一次我是找到了狼图腾的踪迹，重伤狼图腾才制造出围歼的机会，若是没有重伤的狼图腾牵扯了他们的精力，我也追不上他们。”

    断臂战士无奈的说道。

    矮壮首领点点头，随后抬头望了一眼周围，道：“我第一次来这边，怎么感觉这边的寒冷，如此漫长？”

    他说的是漫长，而不是寒冷，这句话让断臂战士也皱起眉头。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应该不再这么寒冷了，今年寒冷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矮壮首领道。

    “肯定是好事，寒冷期延长，苗部落的手段就依旧会减弱，那边的压力小了，才好腾出时间对付火部落。”断臂战士道。

    “你好像一直不看好这一次出击，为什么？”矮壮首领问道。

    断臂战士摇摇头，他也说不好，只是经过与火部落的一战，总觉得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部落，具体哪里不同，说不清楚。

    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火部落图腾石是王八背着的，或是因为那少年悍然不畏死的目光，再或者是敌人的狡诈，但仔细想，都不是。

    “直觉吧，我的直觉告诉我，敌人很强大，我们要小心应对。”断臂战士道。

    矮壮首领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在外征战多年，也有自己的战争直觉，对断臂战士所说的直觉，他是认同的。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很多时候，直觉可以救命。

    “还有不久应该就到火部落了，多关注一下战士们的状态，他们有些……太骄傲了。”矮壮首领说道。

    断臂战士苦笑点头，从他成为笑柄这一点来看，这些战士不是太自大了，而是已经狂妄了。

    …………

    沙部落的人来了，从沙漠中，历经寒冷与饥饿，长途跋涉。

    从沙部落到火部落，在这样寒冷的季节，哪怕对图腾战士来说，都是极其艰难的。

    六代首领得到消息的刹那，惊讶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随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沙部落的三千图腾战士请到图腾火旁。

    给他们最好的位置，热腾的食物，温暖的皮毛，让火部落强大的战士陪伴，听他们讲述路上的困苦。

    “感谢你，火部落首领，你没有辜负两个部落间的友谊。”

    图腾火前，带队来的沙部落首领喝着滚烫的肉汤，对六代首领说道。

    “请允许火部落将沙部落的情谊放在心中，在沙部落需要的时候，再看火部落的表现，我们会将感激根植在血脉中，永世不忘。”

    六代首领郑重的承诺，并亲自为沙部落首领续上热汤。

    第五玄在高处望着下面的一切，对六代首领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首领了……但你不是。”

    第五玄后面一句话，是说给站在自己旁边的六代巫的。

    这个家伙如果亲自迎接沙部落人，一定会让情谊更加浓重，然而这个蠢货居然还在研究棍子模样的山图腾。

    “灵主，你看我还有晋升灵图腾的希望么？”

    山图腾厚重中带着憨气的声音传来，第五玄没好气的让小王八离他们远点，不管是六代巫还是山图腾，他都不喜欢。

    前者是笨，后者是蠢。

    图腾火前，六代首领在询问他们何以在冬日穿越沙漠过来支援，又如何知道火部落需要支援的。

    “我们的图腾说，是你们这里新晋升的狼图腾告诉他这一切。”沙部落首领回答。

    这句话立刻吸引了第五玄的注意力，沙漠中那个部落的巫，可以跟图腾交流。

    六代首领抬头望了一眼自家图腾，正看到小王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他赶忙起身行礼。

    “真是一个礼貌的孩子。”

    第五玄在图腾中如是说道，嫌弃的瞥了一眼六代巫，第五玄让小王八再往前走两步，离这个蠢货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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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从长计议

    第五玄反思过，为什么他首先嫌弃的，总是巫，而不是首领，这是不是自己的偏见，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思考一番后他得到结论：因为他总会对巫寄予厚望。

    巫是他与部落沟通的桥梁，哪怕六代首领看起来英明果敢，可是他不会尝试与自己沟通交流，也不会尝试通过自己来了解世界。

    而巫不一样，他们通过图腾，望向部落的未来，他们通过图腾，指引部落的未来。

    期盼多了，失望自然也多，最后难免心生怨气。

    当六代巫放弃权利专研图腾的时候，第五玄也为他高兴过，但当他没有研究出结果，又每日愚笨的坚持时，第五玄又难免心生不满。

    这样的情绪，随着了解到沙部落巫可以跟图腾沟通后，又上升到一个新的档次，比如：他会让小王八没事踢六代巫一脚。

    这不满表达的简单直接，但他低估了放下权利后的六代巫的脸皮，那真是城墙一般的厚实。

    他居然曲解说，这是图腾对他的爱，对他的赞扬，否则那么多人，你看图腾老人家的坐骑，踢过谁？

    这话第五玄听了嗤之以鼻，但小王八听进去了。

    “你的意思……我是坐骑？”

    于是在没有第五玄的授意下，小王八私自多踢了很多脚。

    这些插曲都是小事，第五玄最近的目光，集中在六代首领对战争的处置上。

    在一次针对龙部落来袭战役的会议上，他提出一个新的名词：战争演练。

    他首先分析了一下这一次参战的队伍：火部落阴阳图腾战士、五百人战士、沙部落图腾战士、日图腾部战士、月图腾部战士、狼部图腾落战士。

    这么多种图腾战士，体量上已经超过了敌人的数量，这是好消息，但敌人有多少灵器，还是未知数。

    而各部落之间如何联合作战，也没有定论，若是贸然与敌人开战，很可能因为各自为战，扰乱战场，最后平局甚至惜败。

    这样的论调最早被月图腾首领嗤之以鼻，成为灵图腾战士后，又有嗜血枪的她如今脾气很大，隐隐有挑战六代首领地位的趋势。

    对此，六代首领碍于战争就在眼前，一直没有与她正面冲突，但月图腾部战士越发嚣张的态度，已经引起越来越多的不满。

    这个问题暂时还不是重点，对于月图腾首领的不满，六代首领处理方法依然非常圆润。

    他简单的举办了一次演武，就让所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首先是已经扩展到一千人的五百人队伍，他们的打法堪称完美，弓箭、长矛、短矛、盾牌手、长矛手的配合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他们演武后，六代首领派出五百阴阳图腾战士与他们配合，再次演示了一遍。

    原本队形整齐，调度有序的阵列，因为不知如何配合的五百阴阳图腾战士的加入，变得混乱不堪。

    弓箭手不敢贸然射箭，因为自己的战友会用后背承接箭矢，短矛也因此不敢贸然射出。

    盾牌手队伍被战友冲的七零八落，已经失去阵列的意义，整个战场嘈杂无序，任由带队的首领如何控制，也打不出应有的节奏。

    “我们请求单独作战。”

    演武结束，五百人首领如此对六代首领请示。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而与狼部落图腾战士的配合，将更加艰难。”

    六代首领没有回答他的请求，而是让狼部落图腾战士进行演武。

    拥有了弓箭的狼部落图腾战士纷纷跃上自己的巨狼坐骑，三千余狼骑兵冲锋起来，箭矢如雨一般落下，那场面既好看又雄壮，但众人看的嘴角抽搐。

    骑在巨狼上射箭，大体方位可以把控，但想精细射击，那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与狼骑兵配合，搞不好自己人死的比敌人还多，如何能让一众首领安心。

    “我的队伍，也演示一次吧。”沙部落首领立刻开口说道。

    他已经明白六代首领的意思了，也想展示自己战士的与众不同之处，避免战友间因为了解较少而出现问题。

    六代首领欣然同意，随后沙部落战士出动，他们站在雪地上，没有直接出击，而是联合外放图腾力量。

    随着图腾力量的外放，地上的石头、沙粒纷纷扬起，夹杂着雪花，把整个队伍笼罩在一起，让人看不清晰内里。

    “沙部落都是这么战斗的？”

    望着那如同暴风雪一般前行的队伍，六代首领诧异的问道。

    “沙漠上黄沙很多，正常我们扬起的是沙尘，而不是雪花，当敌人进入我们队伍中后，会不适合这样的视觉环境，我们在沙尘中刺杀敌人，很管用。”

    沙部落首领皱着眉，望着眼前的暴风雪队伍，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又开口补充。

    “我们扬起的沙尘自己可以感应，所以在沙尘中，敌人是瞎子，而我们不是，但暴风雪中……我们也是瞎子。”

    天寒地冻的，想要掀起沙尘很难，混杂的雪花也会飘上空中，他们可以感受沙尘，通过沙尘判断敌人，但雪花不行。

    如此一来，攘起雪花对他们来说，等于失去了视线，过往的优势已经不再，甚至很可能因为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弱这一点，而给敌人更大的优势。

    “这真不是适合我们的战场。”沙部落首领最后这般总结道。

    “我部如今最强大的，是弓箭，这需要配合。”日图腾首领抿着嘴说道。

    日图腾战士的展示，算是中规中矩，但是他们的近战能力……不提也罢。

    “我部最擅近战，可以保护日图腾战士。”月图腾首领甩了甩手中的嗜血枪，嚣张的说道。

    随后月图腾战士的展示，也说明了这一点，使用长枪的战士，在近战的灵活度上比使用长矛的战士多了许多变化，突击能力、防御能力都有一定程度的上升。

    六代首领点点头，最后目光与沙部落首领碰在一起，两人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担忧。

    近战特长、远战特长、战阵特长、机动性特长、暴风雪这种反伤害能力的特长……这么多不一样的战士凑在一起，一个不好，没伤到敌人不说，自己人先乱起来了。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啊。”六代首领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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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薪火相传

    天地苍茫，白装素裹，又是连续三天的大雪过后，龙部落的队伍终于临近火部落。

    矮壮首领站在队伍的前列，望着远处冰雪中竖立的敌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打他。”

    刀疤战士在他身后怒吼，让矮壮首领忍不住皱眉。

    “没有狼部落的队伍。”

    断臂战士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的大军说道。

    敌人人数与己方相等，甚至更多，而狼部落的队伍却看不到。

    “一群灵图腾战士都不是的小崽子，这样的战斗，胆怯的退却也很正常。”

    刀疤战士上前开口，不屑道。

    “小心谨慎一些，都到这里了，先打过一场再说。”

    矮壮首领没有理会刀疤战士，而是对断臂战士说道。

    断臂展示点点头，抽出腰间的石刀，退回队伍中。

    在他们的对面，第五玄站在刚刚点燃的阴阳图腾火后方，隔着火焰望着远方的敌人。

    “鞭子、虎灵刀，只有两样灵器么？”

    他仔细的扫视，没有再发现敌人有其他的灵器，心中放心了不少。

    如今火部落有灵器两把，数量与对方等同，战士更是比对方还要多，且战术配合也演练过。

    不出意外，这一战不会像之前那般险胜。

    六代首领正在队伍前方做出最后的布置，扩充到千余人的五百人队伍居中靠前，算是先锋队。

    日图腾部、月图腾部战士列阵左右，随时支援的同时他们的首领各自拿着灵器，准备迎击敌人的灵器战士。

    火部落阴阳图腾战士在后，这是最庞大的队伍，随时支援冲杀。

    沙部落图腾战士站在最后放压阵，如果正面战场失利，他们会扬起风雪，掩护队伍撤退。

    狼部落战士已经隐秘在风雪中，等着开战后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就是六代首领与众人商议出的结果，既然不能配合，干脆递次进攻，互不打扰，各展所长。

    骨哨响彻阵营，所有首领都在急切的整理阵列，让各自队伍靠拢在一起。

    “这一战若胜，想来敌人也不会再贸然进攻了吧。”

    第五玄思索着，目光望着远处的敌人。

    …………

    火部落不能参战的人员依旧留在部落中，静静的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在湖边，一个小姑娘形单影只的抛动着雪球，她曾经是个奴隶，如今却是六代首领的妹妹，身份变化后的喜悦在母亲死于寒冬后变得荡然无存。

    她和六代首领的母亲，在前两日老死于图腾火旁，最后尸体被抛入图腾火，算是老有所葬。

    但母亲的离世，依然让小姑娘伤心不已，加上哥哥这几日都在忙着准备战斗，她一个人便越发觉的寂寞了。

    于是在这个略显混乱的日子里，她逃离六代首领托付照顾她的人，独自走上湖边散步。

    她很喜欢这里，因为关于哥哥的故事，这是一切的起点。

    就在小姑娘抛动雪团砸向湖面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白胡须的老人，他拄着一根拐杖，身披宽大的雪熊皮，缓缓向小姑娘走来。

    “啪嗒……”

    雪团落在结冰的湖面上，发出声响，小姑娘望了一眼破开的雪团，弯腰准备再捏一个。

    这一弯腰，她的目光正好扫到老人，于是好奇的停下动作，望向老人。

    “小姑娘，你是这个部落的人么？”白须老人慈祥的用火部落的话问道。

    小姑娘点点头，因为刚刚哭过而红红的眼睛疑惑的望着老人。

    “你为什么伤心？”白须老人好奇的问道。

    “我母亲死了。”小姑娘伤心的说道。

    白须老人伸出手，那手上散发着一股晦涩的图腾力量，当手掌摸过小姑娘的头后，她的心情突然稳定了很多。

    “时间会让你好起来的，小姑娘，我的部落需要一个延续者，你愿意成为这个延续者么？”白须老人轻声问道。

    小姑娘瞪大眼睛，疑惑的望着老人，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没有延续者，传部落的图腾火就会熄灭。”

    白须老人脸上显现伤心，这情绪荡漾开，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好似天地同悲。

    小姑娘望着伤心的老人，拉起他的手道：“不要伤心，我可以成为……延续者。”

    “真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那就跟我走吧，薪火相传，从今之后，你就是传部落下一代巫。”

    老人拉着小姑娘的手，转身便要把她带离湖畔。

    “等一等，老爷爷，我是要离开火部落么？”小姑娘问道。

    老人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雪熊皮，披在小姑娘的身上。

    “我们要离开火部落，你以后是传部落的巫，不再是火部落的人了。”

    小姑娘想了想，点点头，她对火部落并没有特殊的情感，只是有些割舍不开哥哥。

    “哥哥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么？”小姑娘仰着头问道。

    老人摇摇头，目光南望，那是火部落大军所在的方向。

    “你哥哥是一代雄主，战争已经点燃他内心的火焰，他……不能再成为传部落的巫了。”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点伤感，话语中也透露出六代首领是他最初选择之意。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我能跟哥哥说一声么？我怕他找不到我后难过。”

    白须老人想了想，点点头，道：“等大战后吧，免得扰乱了他心绪。”

    小姑娘高兴的点点头，跟着白须老人走向茫茫雪原。

    “你还没有名字吧？”白须老人边走便问道。

    “什么是名字呢？”小姑娘疑惑的问道。

    “就是称呼，他们都怎么叫你？”

    “首领的妹妹，火部落的人都这么称呼我。”小姑娘骄傲的说道。

    “那你需要一个名字，就叫薪吧，这本来是我给你哥哥准备的名字。”白须老人道。

    “那就给哥哥吧，我叫薪的妹妹。”小姑娘道。

    白须老人摇摇头，道：“他的命运已经改变，他会有自己的名字，薪已经不适合他了，你叫薪。”

    小姑娘疑惑的望向老人，不太明白老人的话，但她最后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那我就叫薪，老爷爷，你叫什么？”小姑娘问道。

    “我叫苍，你叫我苍巫就好。”老人望着天说道。

    小姑娘点点头，脆生生的叫了一声苍巫爷爷。

    二人说着话，渐行渐远，慢慢的，地上的雪花飞起，老人拉着女孩的手，缓缓的踏着雪花，走上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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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白云之上

    “苍巫爷爷，那是火部落，那是我哥哥，我们好高啊。”

    薪站在白云之上，指着下面的战场叫到。

    她的脚下是软绵绵的云朵，而她此时正站在天空中，左右尽是飘在空中的云朵，脚下则是龙部落与火部落的战场。

    “是啊，这是中原霸主龙部落，与边荒崛起的火部落之间，第二场战役。”

    苍巫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方正的兽皮，又拿出几个木质盒子。

    “可惜第一场战斗我没在现场，未曾记录下来。”

    苍巫打开木质盒子，里面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干料。

    “苍巫爷爷，这是什么？”

    小女孩跑过来，好奇的问道。

    苍巫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兽皮，望向小姑娘。

    “这是卷，用来记录我们所见的一切。”

    他又指了指几个木盒，道：“这是用来记录的料，把料涂抹在卷上，就叫巫卷，把一张张巫卷合在一起，就是传巫卷书，是用来记录天下事的。”

    苍巫说着，目光望向自己脚下旁边的云朵，那云朵好似有意识一般，缓缓分开露出一块空间，让他望向下面的战场。

    小女孩坐在他旁边的云朵上，看着苍巫，很是好奇他要做什么。

    苍巫用手在云朵上摸了一下，手指上粘上一些云朵，他又把带着云朵的手指放入料中，云朵和料接触，融在他手上一些微黑的染料。

    “你首先需要掌握传部落的图腾之力，才能掌握巫卷的技巧。”

    苍巫望着下面的战场，话语却是说给小姑娘听的。

    他的身上散发出晦涩的图腾之力，手指上的染料在沾染图腾之力后缓慢的旋转起来。

    “它在动。”

    薪指着苍巫的手指说道。

    “它当然在动，是传部落的图腾力量，赋予它力量与生命。”

    苍巫说着，手指划过兽皮，一道横线出现在兽皮从上往下数三分之一的位置，横线起伏不定，有山、有大地、有斜坡，只一下，便让人看出很多变化。

    “先要确定天地，然后，是日月星辰。”

    苍巫的手指在云朵上摸了摸，再次带起一块云合着干料，落在兽皮上。

    炙热的太阳出现在兽皮之上，它散发着璀璨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真的是太阳啊。”薪惊叹道。

    “我们只负责记录，这是此时的太阳，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天地间的主角，永远在人类身上。”

    苍巫的目光扫向战场，他细致的观察着火部落的阵容。

    “真是一个神奇的部落，看样子龙部落遇到大敌了。”

    他说着，再次开始作画，把火部落的阵容，留在兽皮上，然后是龙部落，等他停下，下面的一切尽记录于兽皮之上。

    “接下来，就等待战斗展开吧。”苍巫道。

    …………

    日头缓缓上升，当三竿高的时候，六代首领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敌人都杀到家门口了，不能由着他们控制战事的节奏。

    千余人的五百人缓缓启动，他们不是上来就奔跑，而是迈着碎步前行，缓缓热身。

    左侧日图腾部紧紧的跟着，右侧月图腾部同样如此，他们的首领都站在前方，准备迎击敌人持有灵器的战士。

    五百人来到阵前，盾牌手刚刚在前方立起盾牌，后面的弓箭便开始划破天际向着敌人的方向射去。

    日图腾部同样迫不及待的开始射击，他们的弓箭上都带着微弱的图腾之力，这是五百人比不了的。

    眼看火部落已然发起进攻，龙部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最急不可耐的刀疤战士更是等了许久，此时不等矮壮首领的命令，已经开始出击。

    刀疤战士爆发图腾之力，启动了龙灵刀，不顾对面的箭雨，领着自己的图腾战士向着五百人的队伍发动冲锋。

    天空之中，白云之上，苍巫一身图腾之力澎湃着，手指不停在兽皮上挥动，晦涩的图腾之力落在兽皮上，让兽皮上的人物活过来一般，在兽皮上奔跑。

    “他们在奔跑……在厮杀。”薪惊讶的指着兽皮道。

    “对啊，这是我们的任务，记录天下间的事情。”苍巫头也不回，目视着下方的战场，手上不断变化，把图腾之力加入到兽皮上。

    下面的战场随着刀疤脸的冲锋而变得激烈起来，五百人、日图腾的箭矢疯狂的射杀着敌人。

    月部落的首领则紧了紧手中的嗜血枪，向前一步，让嗜血枪散发出图腾之力。

    面对拥有灵器的图腾战士，只有使用灵器的图腾战士可以与之抗衡。

    “火部落拥有了灵器。”

    望着散发着澎湃图腾之力的嗜血枪，断臂战士来到矮壮首领身边说道。

    “果然是一个狡猾的部落。”

    矮壮首领说着，挥动手臂，让自己队伍前压，准备发起总攻。

    原始人的战斗，没有太多的花样，一旦打斗起来，就是全军冲锋，不死不休。

    六代首领也挥了挥手，让阴阳图腾战士跟上，在五百人与敌人战斗后，插入战场中。

    刀疤战士本想冲击五百人队列，但看到嗜血枪后，他就转移了目光，冲向月图腾首领。

    二人都释放着各自的图腾之力，刀疤脸身后是一个玄黑剑齿虎虚影，而在月图腾首领背后，则是一弯残月。

    “嘭……”

    二人最先交击，石刀与石枪相碰，发出震荡，响彻战场。

    天空中苍巫一身图腾之力猛然爆发，用力在兽皮上点动一下，兽皮战场上同样发动震荡，类似灵器交击。

    “精彩。”

    点动过后，苍巫突然喊了一声，原来是他看到五百人发动冲锋。

    抛弃弓箭，换成短矛，嗖嗖嗖的声响中最先抛射的是短矛，随后盾牌手奔跑，直接撞入敌营，后面的长矛手跳起来越过盾牌刺杀。

    一连串的进攻打得刀疤战士的队伍全无还手之力，这样的作战方式，即便见多识广的苍巫也不曾见到。

    “火部落的战士如果都这么厉害，那龙部落这一战根本无力回天。”苍巫开口说道。

    “只有千余人呢。”薪在旁边开口说道。

    苍巫点点头，目光炯炯的望着下面，很怕错任何细节，右手在兽皮上点动，画下一连串的画面。

    兽皮上，突前的千余人对敌人展开碾压之势的进攻，箭矢、短矛的连番进攻让敌人急切的想要近身。

    等敌人近身，盾牌手迎头痛击拦住敌人不说，后面的长矛手跃起刺杀更是神来之笔，给敌人迎头一击。

    这战场，看的苍巫都热血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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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致命一击

    “兹拉……”

    石刀划过石枪，火星炸开，划过月图腾首领眼角，她的双眼瞪大，眼中带着惊恐。

    刀疤战士脸上展现着狞笑，纵身向前，石刀划向月图腾首领握着石枪的手。

    关键时刻，五百人首领冲过来，从后方袭击刀疤战士。

    “滚开。”

    刀疤战士怒吼，回身斩向五百人首领。

    虎灵刀上图腾之力甩出，五百人首领弃刀躲避，滚向一旁。

    “力不能敌，灵巧一些。”

    五百人首领向月图腾首领说道，他这是在点拨月图腾首领。

    刀疤战士战斗经验丰富，力气也更大一些，月图腾首领打出火气，力不能敌，却非要死磕。

    “知道。”

    月图腾首领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短时间内拿不下敌人，若是硬攻甚至可能败北，快速的转为缠斗。

    她身形瘦小，力敌不成，缠斗却灵巧的很，让刀疤战士一时拿她没办法，气的怒吼连连。

    这边打得火热，战场中央五百人的优势已经越来越弱了，龙部落战士作战经验丰富，即使打不出这种完美配合，却能很有韧性的坚持抵抗着。

    “冲锋。”

    见五百人已经陷入困顿，更因人数稀少而略显颓势，六代首领下令，让阴阳图腾战士冲锋，支援五百人。

    战斗更加激烈起来，除了火部落后方的沙部落未曾进入战场，还有不知所踪的狼部落没有进入战场外，所有人都加入战场。

    “你指挥战斗，小心狼部落，我总觉得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发起致命一击。”

    矮壮首领说完，抽出腰间鞭子，凌空打了一个鞭响，身后显现一条玄黑蟒蛇，冲向战场。

    “日图腾首领跟我来。”

    六代首领龟壳贴着左手，右手拿着石刀，从左侧冲入战场，他跑动的时候，喊上日图腾首领。

    可以对抗灵器战士的只有灵器战士，他因为有龟壳可以与灵器战士缠斗，但想获胜是不可能的。

    日图腾首领有落日弓，战力不凡，但落日弓不擅长近战，因此六代首领与他合力对敌，这是早有的安排。

    听到喊声，日图腾首领并未急着收手，而是连续射出三只箭矢，才转身跟上六代首领的步伐。

    落日弓没有弓弦，射击的时候图腾之力会组成明亮璀璨的弓弦，射出箭矢。

    射出的箭矢上也会沾染璀璨的图腾之力，破坏力非凡，基本上一箭可以解决一个普通的图腾战士。

    两人来到正面战场，迎接矮壮首领的进攻，落日弓闪烁着光芒，不停射出箭矢，却都被矮壮首领手中的长鞭卷走。

    “嘶嘶……”

    长鞭闪烁间，不时发出嘶嘶声，如同蟒蛇在嘶鸣。

    “啪。”

    鞭子甩动抽向日图腾首领，六代首领上前帮他抗住，但那力道强劲，六代首领的龟壳又不是灵器，并无回击之力，被巨力带着飞向身后。

    如此，日图腾首领算是彻底暴露在敌人面前，矮壮首领眼中也闪烁出嗜血的光芒。

    “嗖……”

    鞭子飞来，日图腾首领紧张的抿了抿嘴，随后挥动石弓抵挡。

    他把落日弓当做长刀，倒是挡住了敌人的鞭子，只是敌人鞭子缠在了落日弓上，一时间他却解不开。

    “嘶嘶……”

    矮壮首领身后的玄黑蟒蛇嘶鸣，澎湃的图腾之力蔓延向落日弓施压。

    “嗡……”

    日图腾首领身后大日显现，炙热、至阳的力量澎湃的喷涌而出，与之抗衡。

    一时间两股力量不分高下，就这样僵持起来。

    六代首领默默在旁守护，没有贸然出击。

    他本身防护靠着龟壳尚好，若是出击，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整个战场如同矮壮首领与日图腾首领之战一般的焦灼，石刀刺透血肉的声音和崩坏的声音不停的响彻在战场上。

    火部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龙部落却坚韧的抵挡着，如今看来，双方的突破点还真在两个灵器战场上。

    一旦灵器战场出现胜负，解脱的灵器战士或许能凭借个人武力改变战局。

    第五玄远远的望着，不时让图腾火发射一些火焰攻击敌人，但更多的时间，他都在观察敌人的后方。

    那里，按计划是狼图腾突破进来的方向，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要到达战场了。

    这是早就设计好的计划，战况到达焦灼的程度，就是狼部落出击，一击定胜负的时间。

    这个入场时机必须准确，不能太早，否则龙部落可以脱身离开，不能太晚，火部落灵器战士经验不足，若是过早的战败，或许不等狼部落来了，战场已经分出胜负。

    “轰隆隆……”

    如同雪山崩塌一般的声响从龙部落后方传来，断臂战士惊讶的回过头，正看到奔涌而来的狼骑兵。

    第五玄心中叫好，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发现灵器战士都还在纠葛着，并没有分出胜负。

    “龙部落败了。”

    苍巫说着，右手在兽皮的天地之间连点，一队狼部落战士显现在兽皮上，从天边冲杀出来，向着龙部落后方狠狠撞了过去。

    “转身，拦住他们，必须拦住他们……”

    断臂战士向后奔跑，带着后队五百余人转身去抵抗狼部落战士。

    “冲锋。”

    狼部落图腾在最前方，她高大的身影如同神邸，任由狂风从脸颊吹过，眼中满是凶光。

    血腥的图腾之力从她身上爆发，那浓郁的力量看着就吓人。

    在冲锋前，她吸食了自己部落的图腾火，可以说她现在就是一个灵器，可以奔走、可以主动出击的灵器。

    “嗥……”

    由她带队，身后千五巨狼都跟着一起叫唤，阵阵声响，催人肝胆。

    “我杀了你。”

    连脑子不怎么好用的刀疤战士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怒吼着发起疯狂的进攻。

    矮壮首领却与之相反，缓缓退回本阵不说，还开始拉拢战士与自己聚集在一起，抱成一团。

    “冲啊。”

    断臂战士拿着石刀，以螳螂挡车的姿态冲向巨狼，他的身后，五百龙部落图腾战士受到他的鼓舞，疯狂的跟在他身后。

    “轰……”

    巨狼根本就没有打他，也没有停滞，她直接从断臂战士身上碾压过去。

    没有灵器的敌人，她根本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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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他逃了

    断臂战士被撞飞，他的眼中满是绝望，上一次进攻火部落，他依靠虎灵刀重伤狼图腾。

    这一次，失去虎灵刀的他，连一个照面都抵抗不住。

    “败了么？”

    这个想法不可抑制的从他心中滋生，让他眼中充满恨意。

    回到龙部落，他曾建议调动更大规模的队伍进攻火部落，然而骄傲的龙部落根本没人理会他这个败军之将。

    虎灵刀被剥夺，战队首领地位被剥夺，若不是矮壮首领点名让他跟随，弄不好他如今在龙部落种地呢。

    “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心中怒吼，全力激发图腾力量，在空中挺直身体，重新掌握平衡落在地上。

    狼图腾已经远去，但密密麻麻的狼骑兵依旧勇猛的冲杀过来。

    断臂战士一腔孤勇的向前冲锋，迎着一头狼骑高高的跃起。

    “杀……”

    他怒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要用自己的勇武证明龙部落的不凡。

    “杀……”

    迎面而来的敌人同样怒吼，狼部落对龙部落的恨意深入骨髓。

    “嗤……”

    两人几乎全无防御的互砍，彼此把石刀落在对方的肩头。

    断臂战士身体在空中已经乏力，狼骑兵冲锋过去，把他带倒，继续前冲。

    “轰隆隆……”

    狼骑兵从他身上踏过去，图腾力量保护着他没有被踩死，却也遍体鳞伤。

    当最后一个狼骑兵踩过他的手臂奔驰而过之后，浑身伤痕的断臂战士已经无力起身，他双眼空洞的望着天空。

    不用回头看，他都知道龙部落战阵的结局。

    败了，这一仗，龙部落再一次败了。

    狼骑兵如洪流一般杀入龙部落薄弱的后防线，在狼图腾的带领下肆意的在龙部落战阵中冲杀。

    龙部落战士依旧英勇的战斗着，他们没有崩溃，没有逃跑，但局面对他们越来越不利，输掉这场战争，只是早晚的事情。

    “还真是……勇武啊。”

    望着死战不退的敌人，第五玄的心情相当复杂。

    “日、月图腾石，你们只要稳住就可以，不要冒进，控制好你们持有者的情绪。”

    第五玄在图腾中向日月图腾石下达命令后又望向狼图腾。

    “贪狼，冲击中央聚集在一起的队伍，不要想着歼灭敌人，只要冲散他们就好，减小你部的损失，让骑兵战力得到最大的发挥。”

    骑兵打仗，歼敌从来不是首要的，分割、冲破敌阵就可以，散乱的敌人自然有步兵推进歼灭，这点认知第五玄还是有的。

    “图腾战士，果然不一样啊。”

    战斗打到现在这个程度，龙部落战士还能坚持，不得不说这其中很大的因素是因为他们都是图腾战士。

    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个体作战能力，让他们有能力继续冲杀，同时也让他们不会被狼骑兵一冲就倒。

    若是后世，这样一场战斗中被骑兵在后面扰乱，敌人肯定直接被挫败，可在这样高能战场上，骑兵的作用没有想象那么大。

    敌人，还是要一点点的打倒。

    天空中，苍巫已经没有时间言语，战场变化太快，战斗也太混乱，他要理清脉络记录所有经过，就必须专注的观察，快速的绘画。

    这两点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幸亏他居高临下的角度提供了很多便利，才能跟得上节奏。

    薪已经放弃观看下面的战场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苍巫的动作吸引，而且只要关注巫卷，就能知道下面的发展情况。

    战场上的一切，如同直播一般被苍巫复制到巫卷中，看的薪眼花缭乱。

    “杀过去，你，杀过去。”

    远远地，矮壮首领向着刀疤战士呼喊着。

    战斗太激烈，刀疤战士太专注，一时间没有听到，还是身边的战士提醒，他才注意到矮壮首领的意思。

    “好。”

    他回答后，带着战士开始前扑，为此甚至放弃了与月图腾首领单挑。

    约有两千多战士随着刀疤战士前扑，挡住了正面的敌人，为矮壮首领腾出了时间，收拾后面的狼图腾。

    “肩并肩，脚碰脚，密集起来，密集起来。”

    矮壮首领不停的呼喊着，他显然有对抗骑兵的经验，知道密集阵型是他们的天敌。

    “嗥……”

    贪狼用吼叫声调动着所有狼图腾战士，让大家汇集在一起，掉头向着矮壮首领的队伍冲过来。

    矮壮首领站在好不容易集合起来的队伍前端，手中灵鞭频频挥舞，驱散冲过来的普通狼部落战士。

    “嗥……”

    贪狼向他扑过来，想要压制住他，打散眼前的敌人阵地。

    “挤在一起，不要散开，挤在一起……”

    他不停的重复着自己的命令，手中灵鞭挥动，打向贪狼。

    “嗖……啪……”

    鞭子扫过贪狼的脸颊，打断他脸上的狼毛，划出一道伤口。

    “赫赫……”

    贪狼怒吼着扑向矮壮首领，眼中喷洒着嗜血的光芒。

    “闪开，贪狼，闪开……”

    远远观看的第五玄发现不对，赶忙提醒贪狼。

    贪狼不明所以，但她不认为第五玄在开玩笑，赶忙在空中转身，掉头让开。

    在她滑开后，看到矮壮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看清那倒持的鞭子把上锋利的蛇牙。

    “阴险。”

    贪狼心中想着，身影前冲的路上不时扑杀抱团的敌人。

    “跟我冲过去。”

    源源不绝的狼骑兵正跟随在贪狼身后冲击着矮壮首领带着的队伍，矮壮首领不停地挥动灵鞭打伤狼骑兵，带着队伍在狼骑兵的洪流中前进。

    从天空看，矮壮首领如同水中的坚石，任凭狼骑兵如浪潮般澎湃而来，他却毫无退缩的定在前方。

    有了他如利刃一般把狼骑兵分流，才有后面队伍跟着抱团的可能，他若倒，后面必崩塌。

    “若不心如磐石，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大勇力。”

    第五玄望着，为这矮壮首领的表现点赞。

    当狼骑兵整个跑过去后，前方突然消失的压力让矮壮首领的队伍突然失去束缚，导致他们加速前行，居然冲出去很远。

    “贪狼，不要继续前冲，小心……”

    第五玄正要让贪狼防御矮壮首领回身堵她，突然发现矮壮首领的速度越来越快。

    开始的时候，第五玄以为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住，但后来这队伍奔跑的姿态已经不再像是控制不住了，而像是全速逃亡。

    “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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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歼灭

    两千余人在矮壮首领的带领下疯狂的逃窜，虽然是逃跑，但也不算落荒而逃，至少他们会带上一些受伤的龙部落战士。

    “贪狼，静观其变，先不要着急，如果敌人确实逃跑，就围猎剩下的龙部落战士，那些逃跑的……最后再说。”

    战场上还有两千多龙部落战士在战斗，此时追击敌人，显然不合适。

    “断尾求生……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第五玄心中想着，目光望向刀疤战士手中的虎灵刀。

    上一次没能把这把刀留下，他心中就不爽，这一次看来，总该能留下吧。

    刀疤战士也发现了矮壮首领那一队人的异样，但他此时已经冲的极深，月图腾战士又一直在他身边，他想走也走不了。

    他用自己愚笨的大脑想了好一阵，才明白矮壮首领的意思。

    “合着你让我冲，是为了让你跑？”

    这个反应实在有些慢，此时再想后悔，已经晚了。

    日图腾首领和六代首领也赶了过来，一起围攻刀疤战士，他的败相已经渐渐显露。

    “吼~~”

    刀疤战士身后的玄黑剑齿虎身影怒吼连连，但什么也改变不了。

    六代首领指挥者日月图腾首领，根本不与他死斗，只是游走困住他，不停的消减他的战斗力。

    “龙部落的首领很果决啊。”

    苍巫说着，右手在兽皮上连点，矮壮首领带着的一队人渐渐消失在画卷上。

    “哥哥赢了。”薪兴奋的说道。

    她为哥哥的获胜开心，也为火部落获胜开心。

    哪怕她最初是以奴隶的身份进入火部落，但在哥哥当上首领后，她对火部落的仇恨已经消失了，只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而已。

    下面的战斗依旧在持续，龙部落的战士带着浓浓的怨气拼杀着，迎接四面敌人的进攻。

    狼部落也加入战团，不时在敌人的队伍中冲杀分割。

    五百人依旧是最突出的一队，他们分散开来，几人组成一个小队，有弓箭手、盾牌手、长枪手，组成一个个小阵容歼灭敌人。

    他们的战果最为辉煌，其次是火部落阴阳图腾战士，他们的队伍最庞大，人数最多，带来的杀伤力最大。

    月图腾战士排在第三位，他们都手持长枪，在这样的战斗中很有优势，面对散乱的敌人可以近身攻击，正利于他们作战。

    狼骑兵杀敌较少，但作用很大，在第五玄的指挥下不停冲散想要聚集在一起的敌人。

    “我要杀了你。”

    刀疤战士已经彻底疯了，他不顾身上累累伤痕，死命的向着月图腾首领进攻。

    月图腾首领被打的节节败退，若不是六代首领不时帮她抗一下，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打残了。

    这就是战斗经验的不足，若是换成五百人首领拿着嗜血枪，一定不会打成这样。

    “嗖……”

    一道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箭矢从刁钻的角度射向刀疤战士，箭矢从六代首领左手盾牌下划过，刀疤战士见到的时候，箭矢已经近在眼前。

    “噗。”

    箭矢穿过刀疤战士的右臂，带走一大片血肉。

    “啪嗒。”

    虎灵刀掉落在地上，刀疤战士身后的虚影瞬间消失，他与虎灵刀的联系也消失了。

    月图腾战士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有这么好的时机出现，等她反应过来，刀疤战士已经要用左手捡起虎灵刀了。

    关键时刻一个身影突然前冲，是六代首领，他勇猛的举着龟壳撞向刀疤战士。

    这是非常危险的动作，若是刀疤战士在他近身前捡到虎灵刀，他很可能被反杀。

    然而他时机掌握的刚刚好，在刀疤战士捡起虎灵刀前，盾牌已经撞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撞到。

    同时六代首领右手下抄，瞬间抄起地上的虎灵刀。

    “吼……”

    虎灵刀上传来一声虎啸，炙热的图腾之力散发出来想要灼烧六代首领。

    “给我老实点。”

    第五玄在图腾中怒吼，同时调动图腾火隔空飞向六代首领，包围他、守护他。

    被图腾火包围的六代首领完全无惧虎灵刀，他甚至用龟壳砸了虎灵刀几下，直到他老实的收回图腾力量。

    “如果你不老实点，我不介意砸烂你，你个白痴。”

    第五玄向虎灵刀吼道。

    事实上他根本舍不得砸烂虎灵刀，这可是一件灵器，整个火部落也才有两件。

    失去虎灵刀的刀疤战士就像老虎失去獠牙，月图腾首领这一次没有再错过机会，健步上前，手中长枪急刺。

    “噗。”

    嗜血枪穿过刀疤战士的咽喉。

    “咕咕咕……”

    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涌现，嗜血枪疯狂的吸食着敌人的鲜血，让枪身逐渐变得赤红。

    随着刀疤战士的死亡，敌人失去了最强大的战力，虽然依旧疯狂的抵抗，但无论气势还是实力，都大不如从前。

    六代首领、日月图腾首领纷纷冲入战场，敌人最后的抵抗也变得徒劳起来。

    “嗖嗖嗖……”

    日图腾首领每一箭都会带走一条性命，他是战场上最冷酷的杀手。

    “咚……噗……咚……噗……”

    六代首领冲入敌阵，龟壳给他带来强大的防御，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挥动虎灵刀杀敌。

    哪怕虎灵刀没有散发图腾之力，但那坚实的刀身依旧为六代首领提供了不少方便。

    他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当属月图腾首领。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失神而恼怒，或许是想展示自己的实力，她不顾敌人利刃加身，疯狂的压榨嗜血枪中的图腾之力，在敌人阵营中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龙部落的战士在死亡，但没有人投降，不知是龙部落的荣耀让他们不会选择投降，还是龙部落严苛的制度约束着他们。

    直到最后一个人战死，龙部落的战士也没有一个人举起白旗，跪在众人面前。

    当喧嚣的战场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大地已经被鲜血染红，呜呜的风声好似在为死者哭诉。

    第五玄望着眼中依旧兴奋不已的战士们，心情说不上沉重，却也没什么兴奋、喜悦的情绪。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龙部落战士抵抗的这么凶，死去的火部落战士同样不少。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狼图腾，还要请你的人去看看逃跑的敌人，我们一会儿再商议一下是否追击。”

    六代首领指挥战士们行动起来，同时为狼骑兵安排了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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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对三 要不起

    当苍巫带着薪从白云上一步步走下来的时候，阳光正从他们身后的方向射下来，映衬得他们如同从光中走出，神圣而荣耀。

    火部落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兀的情况。

    第五玄在图腾中张大嘴巴，却一个卧槽都说不出口。

    惊讶？诧异？震惊？膜拜？恐怖？惊疑……

    天使？上帝？神仙？佛祖？玉皇大帝？外星人……

    这一瞬间，脑子如同陀螺一般急速转动，又如同寒冰一般呆木静止，如同波的二象性，波与粒，同时存在。

    胜利后的欢呼雀跃声不在了，战友死伤后的悲痛伤心也不在了，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天上一老一少一步步凭空走下来。

    他们的脚下生着的云朵，如同凭空出现的梯台，让第五玄想到步步生莲，但那不是莲花，而是白云。

    朵朵白云，白云朵朵。

    “巫……”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六代巫，这个在战争中一直站在第五玄身边，一句话不曾说出口的老人，只说出一个字，便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这是一个巫，一个不知名部落的巫，六代巫也是巫，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巫，没有胡乱猜想。

    这一个字，也如同解开定身符的咒语一般，让所有人重新活了过来。

    “卧槽……”

    第五玄也终于说出这句没有任何文化的语句，但已经足以表达所有的心情。

    此时此刻，他无心思索这句话如同“大海啊你全是水”一样的苍白，却也道明了自己复杂惊诧心境的语句是多么的没文化。

    苍巫远远的停住脚步，站在半空中，离地十余丈，高于火部落的图腾火。

    他远远的向第五玄方向微微鞠躬，第五玄敢确定，这鞠躬一定是对着自己来的，于是他礼貌的在图腾石中微微躬身回礼。

    这是一种本能，是他前世最基本的素养的体现，未经过大脑思索，基于身体上的反应。

    然后，他看到苍巫对他笑了笑，是的，那个如同老神仙一般，披着雪熊皮毛，白须白发，面容上却没有太多褶皱的老人，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仿佛在赞颂他的礼貌。

    “我真是见了个鬼。”

    第五玄没好气的说道，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在这个野蛮的、没有任何文化的世界，居然有人会因为自己最基本的礼貌而……赞赏他？

    苍巫微笑的面容微微露出诧异，他好似能听到第五玄的话，或者他至少能感应到第五玄情绪的变化，所以他诧异，而这让第五玄更加诧异。

    “哥哥……”

    薪的叫声，打断了场面中的尴尬，她被老人一推，站在一朵白云，飘到六代首领面前。

    “妹妹。”

    六代首领诧异，直到此时阳光才显得不那么刺眼，他也才看清老人身边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你怎么……”

    他想问你怎么从天上跟那个老人一起过来，但那老人诡异莫名的举止，让他欲言又止。

    “苍巫爷爷是传部落的巫，传部落需要下一代巫，苍巫爷爷说我可以。”

    六代首领的妹妹银铃般的声音中带着愉快的说道。

    六代巫稍稍皱眉，这样拐走火部落的人，还是火部落首领的妹妹，让他对苍巫心生敌意。

    六代首领也诧异的抬头望了天上的苍巫一眼，正见到老人对他点点头，随后老人扭过头去，望向远处的苍茫大地。

    他做出一副我不会理会你们的姿态，但第五玄却能感受到他在关注自己，偷偷的，小心翼翼的关注自己。

    “传部落？可以飞上天的部落么？”

    第五玄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老人，又望了望老人的来处，那是天边的一朵云彩，与其他云朵无有不同。

    “你要离开火部落？”

    六代首领有些惊讶，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妹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出来打一场仗，妹妹怎么就成了那个什么传部落的下一代巫了？

    薪也到此时，才思索的更加细致一些，成为传部落的下一代巫，她就要离开火部落，离开哥哥。

    她回头望向天边的老人，做出思考的模样。

    老人扭头望向她，对她笑一笑，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由她自己决定。

    “我想跟苍巫爷爷走，想成为传部落下一代巫。”

    薪回过头，望着哥哥，眼中满是认真的回答道。

    六代首领摸摸妹妹的头，望了一眼天上的老人，又低下头，眼中带着不舍。

    “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么？”

    这话说的薪的眼圈红起来，她用力的摇摇头，把头发甩得飘荡起来。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觉得留在火部落没有任何……”

    她想要找一个词汇形容，却发现匮乏的火部落话语中根本没有任何话语能形容自己想要表述的内容。

    “意义。”

    第五玄在图腾中忽然开口。

    “意义。”

    薪瞬间找到一个形容词，目光也瞥了第五玄一眼，她居然能感受到第五玄的思想，这让第五玄惊诧不已。

    “麻蛋。”

    第五玄抬头望向天上的苍巫，如果说之前是不满，那么此时就不是不满那么简单了。

    这个自己没有关注过的小丫头，很可能有四代巫一样的天赋，可以跟他交流。

    跟图腾交流啊，那要什么样的天赋，六代首领已经非常优秀了，可结果呢？还不是不能跟自己交流。

    如果他早知道这小丫头可以跟自己交流，他会一脚踢掉六代巫，提拔这个小姑娘上台的。

    为了部落，没有人不能牺牲，除了第五玄自己。

    就在第五玄怒气勃发，想要跟苍巫理论的时候，苍巫突然回过头望向他。

    苍巫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容，并没有透露出敌意或者什么更多的情绪，只是在他的眼中，晦涩的图腾之力在旋转。

    只一瞬间，第五玄感受到对方的强大，那晦涩的图腾之力，仿佛历史的年轮，足以碾压一切。

    “这是一种不下于天地之力的力量，强大、厚重，充满了历史的沧桑。”

    第五玄瞬间怂了，可以交流的巫没了，可以再找，但命，只有一条。

    惹不起，惹不起。

    不舍的看了一眼与六代首领交流的薪，第五玄悲愤的扭过头。

    “对三，要不起的悲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第一卷：石器时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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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漫长的冬季

    如果细数第五玄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日，此时时间应该是穿越历169年春，只是今年的春天，没有一丝春色。

    春风不曾吹动，绿草未曾滋生，虫蚊鸟兽也没能感受到春意，都各自活在冬日间，不敢妄动。

    与去年最寒冷的时候相比，气温有所回升，但小雪依旧不时的飘荡下来，告诉火部落的人，冬季还没过去。

    这样反常的天气让六代巫忧愁，为此他甚至不再思索苍巫为何可以上天的问题。

    “为什么呢？”

    六代巫躲在图腾火旁边，掖了掖兽皮，挠着脑门自问。

    第五玄同样处在图腾火前，倒不是他怕冷，而是小王八不喜欢祭台上呜呜的北风，选择躲在这里睡觉。

    狼图腾躺在不远处，她瞪着一双狼眼，正无聊的打量图腾火。

    苍巫的突然出现打消了六代首领带队追击龙部落矮壮首领的计划，不久后狼部落也放弃了追逐，选择回归火部落。

    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狼部落也不想在外面折腾，想着等寒冬过去，万物滋生后，让巨狼狩猎食物，长起肥膘后再出击，谁知这一等就是数十天。

    如今火部落中，最活跃的是月图腾巫和首领，他们一天天叫嚣要打到龙部落去，要拿回火部落不存在的往日的荣耀。

    第五玄甚至从中嗅到一丝月图腾的阴谋，但他没有声张，因为暂时还没有必要，火部落现在的状态……不好。

    这一切都源于六代首领和他的妻子。

    按照时节，春季是万物生长，部落搞生殖崇拜的季节。

    天气虽然不正常，但火部落的人还是正常的，于是轰轰烈烈的生殖崇拜再次搞了起来。

    因为六代首领的婚娶制度，这一年大家搞得很文明，各搞各的，见到了也当没看到，绝不越界。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外敌来了两次，第一次惨胜，第二次完胜。

    部落开始讲文明、懂礼貌，奴隶制度已经名存实亡，男女匹配也不再乱搞胡搞。

    生殖崇拜过后，六代首领的老婆也怀孕了，这原本是好事，但随着六代老婆的小产，一切变得不正常起来。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离世、妹妹的离开，再加上老婆的小产，终于击垮了这个原本大度、平和的男人，他开始越来越暴躁了。

    凡事只要不能顺心如意，他就会大声叫嚷，看到不满的，就要上前管制、约束，只有他妻子出现的时候，情况才会好一些。

    幸运的是，他还没有失去最后的理智，只是他总暗中凶狠的盯着月图腾的眼神，让第五玄心中有些发怵。

    能不通过自己，观察到月图腾部的不正常是好事，但这么阴险的看着，却让第五玄怕他把事情搞大。

    在第五玄的世界观中，不存在非黑即白，更没有太多的仁义道德。

    月图腾部即便预谋着什么，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早早的压制住，也就解决了。

    社会的矛盾是永远存在的，制度的作用无非居中调和，做的好天下大吉，做的不好自然有人推倒重来。

    像六代首领这样钓鱼执法，第五玄总觉得有些过分。

    但他还是选择不干涉，只要不做的太过，不至于把火部落带沟里去，他都不会干预，因为权力在六代首领手中，而六代首领已经是做的很好的了。

    他固然有能力打倒一个，就像当初对六代巫一般，正面表述自己的不满，这也是六代首领可以顺利接管权力的原因之一。

    但如果打掉六代首领，谁上？

    第五玄自己是不行的，沟通不便，很多事情处理不来，最后弄不好再出个废物，火部落经不起折腾。

    安稳、平和，是火部落需要的，只是有人不这么想，比如月图腾部。

    “你就放任他们这样？我可是听到你的首领让我部落的人暗中看着月图腾部了。”

    篝火旁，狼图腾隔绝其他图腾，与第五玄单独交流起来。

    “不然呢？打压月图腾，让她管管自己的人？”

    第五玄回答道。

    “你这样……火部落是会出问题的。”

    狼图腾道。

    她真的很喜欢火部落，这里给她少有的安全感，让狼部落可以安稳的发展。

    “这个问题的本质不在于我们是否要插手，而是你要做什么。”第五玄说道。

    狼图腾迷茫了，第五玄这个问题说的有点深。

    “是前行还是后退，是长痛还是短痛，总要做出选择。”第五玄具体的解释道。

    “太复杂了。”

    狼图腾换了个姿势，第五玄说的话太复杂，听的头疼。

    “当然复杂，这还设计道日、月图腾石与火部落的关系，他们和你不一样，你是我的朋友，战友，但从四代巫开始，他们就被打压，他们被火部落奴役，心存怨恨。”

    “那就放走他们。”狼图腾直接的说道。

    “放走两个灵器么？你知道这对火部落来说代表着什么？”第五玄反问道。

    他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他宁愿杀死这两个家伙，也不会放他们走。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心怀怨恨，放走他们，他们可能成为敌人，也可能不会成为敌人。

    这之间尚有一分回转的余地，那么自从他们成为灵器之后，就彻底没有了。

    不把刀把握在自己手中，就是资敌。这样的事情第五玄不做。

    “但这样火部落会乱起来的。”狼图腾道。

    “这对火部落是好事。”第五玄笃定到。

    “怎么可能。”狼图腾不可置信的说道。

    “还是那个问题，什么才是对火部落好的事情，在你看来，是部落的强大，是部落的和睦，但在我看来，不是。”

    第五玄沉声说着，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神神叨叨的六代巫。

    “在我看来，火部落的强大不是因为火部落的人都强大了，而是因为火部落有一个好的领袖，为了培养这个领袖，付出再多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狼图腾的眼中露出思索，她还是有些不明白。

    “就像狼群的头狼，如果头狼足够睿智，狼群可以纵横草原，如果头狼脑子不好……”

    狼图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样的例子，她很容易就理解了。

    “这样的事情对火部落来说，只是短暂的寒冬，等寒冬过后，火部落会更强大。”

    第五玄再次笃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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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点拨

    “我……臣服。”

    颤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了第五玄与狼图腾的交流，说话的是虎灵刀。

    他在阴阳图腾火中沉沉浮浮，被日夜灼烧，不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只有图腾们才能听见。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求饶了，但第五玄从来不曾饶恕他。

    “不重要，在我觉得你没有彻底臣服前，你说什么都不重要。”

    第五玄对火焰中的虎灵刀说完，望向狼图腾。

    “我以为虎灵刀的现状可以震慑月图腾，但显然我低估了她的野心。”

    狼图腾望了望在火焰中漂浮的虎灵刀，眉头蹙了一下。

    狼与虎，本身不合，对于第五玄如此处置虎灵刀她没什么想法，只是同为图腾，难免觉得残忍。

    狼图腾没有隐瞒情绪，第五玄可以通过她的表情判断她的想法。

    “你们已经不一样了，你是图腾，他是灵器，你还记得天地之力对他们的隔绝么？是你告诉我的。”

    “天地之力确实在阻隔他们晋级，但这是为什么？”

    狼图腾回忆着那天的所见，好奇的问道。

    “我猜测，天地之力首先要遵守天地间的基本规则，图腾一旦变成灵器，就从高高在上的图腾变成可以被人使用的工具，这会降低部落人对他的崇拜。”

    “这有什么？少了点崇拜而已。”狼图腾道。

    “如果崇拜都少了一丝，那信仰就更谈不上了，我们的力量，来自于信仰，失去信仰，我是石头，你是狼。”第五玄道。

    狼图腾一惊，随后又望了望火焰中的虎灵刀，不由想起那些逃跑的龙部落人，其中未必没有人，是信仰虎灵刀的。

    “他们会舍弃自己的图腾逃跑？那些龙部落的人？”狼图腾问道。

    “他们的部落是龙部落，他们信仰的是龙图腾，那些战士信仰虎灵刀，只是信仰他的力量，纯粹的力量，与精神无关，所以，他们可以舍弃。”

    第五玄也扫了虎灵刀一眼，这正是他的可悲之处。

    “也就是说将来落日弓、嗜血枪也会这样？信仰他们的部落人，可以舍弃他们逃跑？”

    狼图腾扫了一眼不远处路过的日月图腾部战士，对那样的未来，简直不可想象。

    “当然，他们只会崇拜火图腾，也就是我，我是部落的图腾，他们不是，他们只是部落的武器。”

    第五玄肯定的答道，这正是他将来一段时间想要引导的。

    “可你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狼图腾问道。

    “因为关系可以有很多种，有时候是从属，有时候是联盟，你虽然选择信仰我，但我更喜欢联盟关系，这更牢靠和长远。”第五玄道。

    狼图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确信自己从来不曾在第五玄这里感受到恶意，她坚信自己的判断，这是野兽的直觉。

    第五玄也确实对她没有恶意，人需要与其他人建立不同的关系，这样才能更好的扩展视野，仅此而已。

    “我猜测，龙图腾和北方的冰熊部落图腾，或许都已经处于灵图腾上面的境界了。”第五玄缓缓开口道。

    “那个程度的力量……是什么样的？”

    狼图腾忍不住询问，哪怕第五玄已经明确表示，他只是猜测。

    “不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这么回答。

    “那带走你部落首领妹妹的老人的部落，是什么境界？”

    狼图腾问道。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苦笑连连，他连龙图腾什么境界都不知道，更别说那种境界的存在了。

    “我曾感受天地之力，你也感受过，在我看来，那个老人所在的部落，图腾之力强大程度，或不下于天地之力。”

    第五玄想起那日老人望过来时眼中的图腾力量，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惊悚。

    要多么强大的存在，才能拥有那么恐怖的力量？而有这种力量，又为何要领走薪当他们部落下一任巫？

    谜团种种，但信息太少，他分析不出来。

    狼图腾彻底被震撼到了，许久没能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唯有图腾火中不时传来虎灵刀的求饶声，还有旁边六代巫唠唠叨叨的话语。

    “灵器为什么难以晋级？”

    平静下心绪，狼图腾终于回归正题。

    “因为杀伐，过多的杀伐我觉得会阻碍图腾的成长，我们需要更广的视野，这涉及到我的另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狼图腾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们为什么成为灵图腾，而灵图腾的下一步是什么。”

    第五玄缓缓开口说道。

    “是什么？”狼图腾问道。

    “不可说，还记得那天天地之力的出现么？我们只能自悟，天地之力……不允许我说。”

    第五玄望了望天，又望了望天上飘着的云朵，不知道那个老人和薪，还在不在。

    “太复杂了，我想不明白。”

    狼图腾的眉头拧成一团，她甚至下意识的翻了个身，透出心中的烦躁。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耸耸肩，他能点拨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至于将来如何，狼图腾能不能更进一步，只能靠她自己。

    “大雪什么时候能停？”

    想不明白这个复杂的问题，又听着六代巫在耳边碎碎念，狼图腾向第五玄请教起来。

    “不知道，这天气太诡异，我也没见过。”第五玄道。

    “猜猜，你不很擅长猜测么？”狼图腾鼓励道。

    “有一个猜想，只是，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恐怖了，还是不说了。”

    第五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真的跟自己想象的一样，那不止是火部落的灾难，而是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物的灾难。

    狼图腾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反正她心中是想跟着第五玄混了，若事情真如他猜测一般，狼图腾迟早知道。

    “你的巫疯了。”

    狼图腾瞄了瞄六代巫，难得的露出笑容说道。

    “最开始我挺正常的，那时候我的巫都不正常。”

    第五玄想起一代巫、二代巫，脸上露出笑容。

    “后来我不正常了，我的巫反而正常了，我觉得这样不对，所以，一切又回到起点，我倒是蛮喜欢他们神神叨叨的样子。”

    六代巫明明坐在图腾火旁边，偏偏如同被冻得瑟瑟发抖一般，他不时的抱紧肩膀，抵御不存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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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六代首领的愤怒

    离开二十余日的沙部落首领又回来了，迎着阵阵寒风，带着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战士，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风雪回到火部落。

    “先烤烤火再说。”

    六代首领在图腾火旁边接待他们，热情的献上烤的冒油的肉和滚烫的肉汤。

    “非常感谢火部落的款待。”

    沙部落首领客气一句，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喝下肉汤。

    没有图腾火的情况下，在这样寒冷的季节远行，对图腾战士也是一种考验，何况他们在归途折返，耗费了更长的时间在风雪中。

    他咕嘟咕嘟的喝着肉汤，目光随意的扫视这个熟悉的火部落，发现有部落小孩渴望的看着他手中的烤肉。

    “火部落也开始缺乏食物了么？”

    沙部落首领放下手中的石碗，皱着眉头问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心中已经猜测出沙部落首领为什么去而复返了。

    “沙部落的情况更加严重吧？”

    六代首领抿了一口肉汤，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沙部落首领手中的烤肉。

    他也好几天没有敞开胃口吃肉了，腹中也长长伴随饥饿。

    除了外出狩猎的战士，如今的火部落已经开始紧衣缩食，除了六代巫，所有人都控制着自己的食欲。

    六代首领的目光又怎么可能躲过沙部落首领的眼睛，他怔了怔，在烤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放下烤肉，再也不碰。

    “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巫派来的人，巫要我们向火部落求点食物。”

    沙部落首领说完，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身前的图腾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六代首领没有开口打断他的思索，静静的等待他完成思索。

    “沙漠荒凉，储存的食物本就不多，冬季又延长了，若不是大军出征，部落的食物早就不够了。”

    沙部落首领声音沉重的说完，目光终于不再呆滞，望向六代首领。

    “沙漠中更加寒冷，春天不来，绿洲已经要冻死，天气如果继续这样，沙部落就不得不考虑走出沙漠求生了。”

    他的目光带着愁苦，不似之前支援火部落时候那般豪爽。

    六代首领拉着他的手，拍拍他的手背，道：“食物，火部落会挤出一批，让火部落的人带着落日弓送进沙漠，这一点，你不用着急，当初的恩义，火部落不会忘。”

    沙部落首领听了这话，眼眶徒然一红，患难见真情，不过如此。

    火部落不止在自己部落食物不足的情况下还愿意支持，甚至愿意让落日弓帮着运粮，这份真情，当真难得。

    “我……我……”

    虽不曾落泪，沙部落首领也是几度哽咽，不知如何说出心中的感谢。

    “不需多言，今日首领多吃些烤肉，明日起，大家一起饿着肚子，为沙部落渡过难关。”

    六代首领的声音很大，篝火旁的人都听得到，这句话引起沙部落战士一阵叫好，也引起部分火部落人的叫好。

    坐在角落的月图腾部则有不少人不满的皱着眉，目光望向他们的首领。

    月图腾部首领皱着眉头，什么都没说。

    “从今天开始，让我们共渡难关。”

    沙部落首领举起手中的肉汤说道，沙部落战士纷纷放下手中的烤肉，开始节约食物。

    “为了部落。”

    六代首领没有拒绝沙部落首领的好意，而是跟着举起肉汤。

    “为了部落。”

    所有人跟着一起回复，喝下肉汤充饥。

    火部落这般节衣缩食已经旬日，从最初六代首领宣布食物不多开始，部落为大家提供的食物就越来越少。

    距离图腾火不远的第五玄静静的看着篝火前的战士们，一声不发。

    “狼部落战士都去狩猎了，食物应该够啊，你的首领这是在干什么？”

    狼图腾的声音响起，她就在第五玄身边。

    “施恩义，斩敌翼，挖大坑，除了这些还能干什么，我之前还真没发现，这小子脑子这么好用，居然会一箭三雕。”

    第五玄徐徐说道。

    狼图腾：“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看吧。”

    第五玄也懒得解释，目光望向六代巫。

    他依然疯疯癫癫，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管不顾，只是做出被冻得瑟瑟发抖模样，不停的自问自答。

    狼图腾：“他真疯了？”

    “不知道。”

    第五玄收回关注的目光，再次望向篝火旁的六代首领，猜测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当天晚上，六代首领带着一些战士，还有沙部落首领和少部分沙部落战士来到火部落储存粮食的地方，第五玄让小王八默默的跟着，注视着一切。

    打开储存食物的房间，这里的食物确实不多了，以火部落的人数来看，称得上紧张。

    六代首领让人从中分出一多半，运出去作为支援沙部落使用。

    “太多了。”

    沙部落首领见火部落只有这么多食物，苦涩的说道。

    按照这个食物的量，火部落自顾不暇，根本不足以支援沙部落。

    “为了联盟部落，火部落可以忍受。”

    六代首领坚定的说道，声音足够所有的战士听到。

    “但火部落需要生存。”

    月图腾首领跳出来反对，像这样的公然反对部落首领的举动，她还是第一次做，但挑选的时机非常好。

    为部落争取食物，这会得到很多人的认可。

    沙部落首领诧异的望了六代首领一眼，不明白火部落内部，何以出现这样反对的声音。

    在沙部落内，即使巫或首领的决策是错误的，也不会有人这样直言不讳的顶撞，这是在挑战巫与首领的威严。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难道你忘了沙部落对火部落的恩情么？还是你觉得火部落已经不需要沙部落的帮助了？”

    六代首领怒视月图腾首领说道。

    沙部落首领疑惑的望向六代首领，一时间有些迷惑了。

    他觉得，以六代首领的英明，应该不至于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下属争吵，这是极其有损威严的。

    但如果这不是犯错，那就是演戏给自己看了，变向的拒绝向沙部落提供帮助么？

    这样的想法刚刚生出，六代首领的怒吼就打消了他这个想法。

    “我是部落首领，我的决定就是部落的意志，搬走。”

    六代首领的声音中带着被羞辱后的愤怒，他不似在用理智行事，而像是被激怒后的情绪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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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流

    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足迹脚印，密密麻麻，直通天际。

    六代首领陪着沙部落首领驻留原地目送，直至整个队伍消失天际，沙部落首领才长叹一声，回身感谢六代首领。

    “火部落的友谊，沙部落永世不忘。”

    沙部落首领深深的鞠躬，向六代首领感谢。

    送食物的队伍出发，由日图腾巫、首领拿着落日弓亲自带队，只有少部分的沙部落战士引路，剩下的运送人员全是火部落日图腾部战士。

    这样做，是为了减少沙部落压力，沙部落战士留在这里，还能狩猎为生，若是回到荒凉的沙漠，只能增加沙部落的压力。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沙部落战士留在沙漠外，可以狩猎更多的野兽，不止减少了部落食物的消耗，还能为部落提供源源不断的援助。

    六代首领这样的安排，让沙部落战士从上到下发自内心的感谢，同时，也引起部落内极大的不满。

    火部落的食物不多了，送给沙部落很大一部分不说，还要留下沙部落战士争夺生存空间，这让火部落战士情何以堪。

    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六代首领的威望尚且可以压制火部落内部的不满，但月图腾部首领开始暗中教唆更多人发出不满的声音，让不满的声音越发膨胀。

    火部落中，月图腾首领以讨论狩猎的名义来到五百人首领的家里。

    “火部落的食物不多了，雪地中的猎物也在减少，我觉得，应该让战士们去更远的地方狩猎。”

    月图腾首领说出自己的计划，这也是部落人叫声最高的声音。

    要战士们去更远的地方，就必须给他们提供可以移动的图腾火，这并不困难。

    山图腾、嗜血枪都可以，再不行，就抢一些小部落的图腾石，也不是不可以。

    生死存亡的时候，本就不存在仁义道德的原始人会做的更凶残一些，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所有人都遵从这个规则行事。

    更何况，火部落有抢别人图腾石的历史，从四代巫开始便是如此，日、月图腾石，都是抢过来的，用的也很好。

    五百人首领皱着眉，没有接话。

    他清晰的知道，这样做的弊端。

    一旦让小股战士掌握图腾火，有很大一去不回的风险，尤其是日、月图腾部的战士。

    在没有冰雪的情况下，部落扩张到一万人，基本上已经是最大规模了，再大，就必须分散，用更广袤的土地养育更多的部落人。

    这是狩猎、采集的代价，若是想进一步扩大，就要发展到农耕，然而火部落一路走来，根本没遇到过农耕部落。

    第五玄从海岸赶往火部落的路上，倒是发现一个存在农耕痕迹的牛部落，可惜没有发现种子。

    没能进一步的火部落，只能承受这样的痛苦，而当冰雪延续到春天的如今，这里的土地早已不足以养育一万人的部落了。

    一直以来，火部落靠的都是长久的积累，但坐吃山空，在很多部落人看来，是不合时宜的。

    月部落首领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建议，并非无的放矢。

    五百人首领没有直接否认，也是基于这样的认知。

    “首领不会同意的。”

    五百人首领眼神莫名，好似陷入思考。

    这样的回答让月部落首领眼睛一亮，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有的谈，这是她多次游说积累的经验。

    “生死存亡时刻，我们要劝说首领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是必要的。”

    月图腾首领有些激动的用拳头砸在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闷响吓了五百人首领一跳，他惊讶的望向月部落首领，没想到她这么激进。

    “可这样很可能让火部落……分裂。”

    他咬着牙回答道，这句话说出，好像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正常这个时候，大雪应该停了，绿草应该发芽了，草原上应该充满了动物，正是狩猎的世界，可是你看看现在。”

    月图腾首领越说越激动，她站起来，指着外面说道。

    “草木没有生长，野兽消失灭迹，采集已经不用想了，狩猎的战士也总是空手而回，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看看部落的孩子们，他们开始掉肉了，月图腾部的孩子，已经开始露出排骨了，再这样下去，五百人也没有力量战斗了，若是敌人打来……”

    她面容沉痛的坐下，好似不忍心再说下去。

    五百人首领好似也被她的话语触动，陷入莫名的悲痛之中。

    房间中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好似都在为部落的未来发愁。

    “我再想想，容我想想……”

    五百人首领轻声的重复着，陷入犹豫不决。

    月图腾首领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有足够多的游说经验知道这个时候，说多了容易起反效果。

    又说了几句，她起身告辞，出门向着一个小队首领家走去。

    这样的游说者不只月图腾首领一人，很多被她游说后的战士，自发的发起游说，这股暗流，已经在火部落激荡许久。

    若是六代巫能站出来支持六代首领，暗流可能不会这么汹涌，但六代巫每日神神叨叨，很多人已经觉得，这样的时刻，他不能再为部落指引道路了。

    巫疯了，首领又刚愎自用，火部落的战士们必须自发的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是很多游说者内心的真实写照。

    领导层不信任危机已经出现，而六代首领还在为沙部落的未来考虑，这让更多的人不满，愿意自发的加入其中，参与其中。

    第五玄静静的望着这一切，他俯视整个部落，能看到很多，比普通部落人，比一些首领更多。

    “六代首领啊，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第五玄略显担忧的想道。

    这个时候，他想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但很多时候，他会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意志的一种体现，因为在心中，他是希望事情这样发展的。

    水混了才好摸鱼，若大灾真的来临，尽早解决内部问题才是重要的。

    他不希望有一天，当部落不得已分散开的时候，那些游离出去的力量，自占山头，各自为王。

    “只希望一切顺利，也希望这灾难不似我想象一般。”

    第五玄心中默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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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逼宫

    夜黑星稀，北风呼啸，阴谋盘旋在火部落上空。

    六代首领回到家，他的妻子为他热了一大块肉，又烧了一碗肉汤放在石桌上。

    他望着石碗中那一大块头，眉头皱起。

    “你又没吃肉？”

    六代首领语气中带着关心与责备，如今部落的伙食按人口分配，哪怕他是首领，也不可能给他分配这么大一块肉。

    肉这么大，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妻子吃得少或根本没吃。

    “我一天没动，吃了一小块，就不饿了，你吃吧。”

    六代首领妻子没有回头，铺着兽皮说道。

    “过来，吃肉。”

    六代首领起身，一把捞起妻子的腰，把她抱到石椅上。

    “我真不饿。”

    六代首领妻子摆着手说道。

    六代首领却不管那些，拿出石刀，把肉割成两块，一块拿在手中大快朵颐，一块放在碗中，递给妻子。

    妻子还想拒绝，却受不了六代首领不满的怒视，只能拾起肉块撕咬起来。

    夫妻二人吃了肉，说了会儿话，妻子突然说道：“巫今天突然把月图腾巫叫到家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可能是心疼女儿，给她分些肉。”

    六代首领微微一怔，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夫妻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夜话，便各自睡去。

    第二天清晨，六代首领如同往日一般来到图腾火前，每天这个时候，火部落人都会祭拜图腾火，然后开会分配任务。

    往日了，需要分配任务的队伍很少，因为大家轮流狩猎，有的在外面，有的刚回来需要休息不用参与早上的会议。

    但今日清晨，来的人特别的多，而且几个在部落的巫和首领，都在。

    火部落图腾和狼图腾，也都在这里。

    这样的阵容，让六代首领诧异，但随后他便沉下心神，带着所有人一起祭拜火图腾。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目光扫过祭拜的火部落人，心情颇为复杂。

    百余年过去，他依然能清晰的记得，在最初风雨飘摇的时代，火部落只有十一个男人，三个女人，十个孩子，三个婴儿。

    那时候的火部落，如同风雨中飘摇的烛火，稍有波折便要面临消亡的危险。

    后来慢慢的人口越来越多，从二十几人成长为百余人的部落，又从百余人成长到数百人的部落。

    部落慢慢壮大，会犯错，会走弯路，但是大家团结、勇敢、积极、乐观。

    而如今的火部落，已经是万余人，拥有两个灵器的强大部落，但眼前的这些人，却都各有心思。

    一个个首领，一个个巫，都成了牌桌上的赌徒，各怀心思，不给对方看到底牌，只想着在最后梭哈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第五玄的目光定在六代巫的脸上，今日他没有神神叨叨，难得的清醒的望着部落人，眼中带着慈悲，带着不舍。

    今天这场决斗，一定会有一方失败，等待失败者的结局，不会太好，至于有多惨，则要看胜利者的慈悲了。

    “呵~慈悲。”

    第五玄在图腾中痴笑一声，压下种种心思，静等事情的演变。

    “狩猎刚回来的队伍，可以回去休息，今日要出去狩猎的队伍，过来商量一下任务吧。”

    六代首领挥挥手，想要让那些不该在这里的人离开，但是听了他的话语，没有人动。

    他也没有诧异，只是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战士，把每个人的脸记在心中。

    沙部落首领带着他们部落的战士站在不远处，没有进入这个气氛怪异的漩涡。

    “都不走，是有什么想法么？谁站出来说说。”

    六代首领望向月部落首领，说道。

    “首领，我们觉得火部落应该像四代巫时代一样。”

    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月图腾首领，而是月图腾巫，这是六代首领没有想到的。

    他望向六代巫，只能从后者的眼中看到一丝愧疚。

    “四代巫时代，那就是分开驻扎了？”

    六代首领收回望向六代巫的目光，望向月图腾巫反问道。

    四代巫时代，火部落没有这么多图腾战士，那个时候，万余人的火部落还不能驻扎在一起，因为一片领域，并不足以养育万余人。

    分庭驻扎，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但以四代巫的威望，却足以镇压所有人，根本没人敢于反抗，也没人会选择反抗。

    那是最好的时代，是每一个火部落人发自内心认可的最好的时代。

    “是的，这片领域已经不足以养活这么多人了，风雪不止，猎物越来越少了，部落生存都有困难，再这样下去，火部落会陷入饥饿之中。”

    月图腾巫铿锵有力的回答，不少部落战士点头，表示认同。

    这些人不只包括月部落战士，还有五百人战士，还有阴阳图腾战士和为数不多的日图腾战士。

    六代首领望着那些点头的人，这占了在场一半以上的数量。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容部落高层商量一下，好不好？”

    他带着商量的口吻，向着部落战士问道。

    大多数战士都点点头，甚至有人转身想要离开。

    火部落的事情，从来都是由首领、巫和长老团决定，他们回去等消息就可以。

    “不，还是今天就决定比较好。”

    月图腾首领突然站出来，一句话让那些要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

    “据我所知储存的食物已经不多了，再等下去，饥饿会给我们带来死亡。”

    这句话引起不少骚动，很多战士都觉得食物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但月部落首领的话，让他们心中有些慌。

    窃窃私语响起，一切好似都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沙部落首领皱着眉望向六代首领，他的眼神中带着愧疚，觉得是沙部落让火部落陷入困境。

    “粮食确实不多了。”

    六代首领的一句话让非议声大了不少。

    “但狼部落战士在为我们狩猎，你们应该知道，他们最擅长这个。”

    狼部落战士有巨狼作为乘骑，确实擅长狩猎，这是众人都知道的。

    非议声渐渐小下来，不过很多人都注意到，事情可能不简单，因为月部落的巫和首领，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这可不是月图腾巫和首领应该有的态度，或许他们，真的想要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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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月图腾部

    “他们出去太久了，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月图腾首领辩驳着，目光扫了一眼狼图腾。

    在火部落的众多图腾中，狼部落的地位仅次于火图腾，但显然月部落首领对她缺少尊重。

    “我真的不太喜欢她。”

    狼图腾的声音通过图腾火传给第五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第五玄无所谓的回答道。

    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月图腾首领与巫觉得六代首领的退让是因为他无力还击，那就太好笑了。

    这一切，都是六代首领设置的陷阱，而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打击日月图腾部。

    或者说，为火部落立下规矩，一个对火图腾极其有利的规矩。

    六代首领听了月图腾首领的话，脸上露出困顿之色，这无疑证明了月图腾首领的猜测是对的。

    非议声突然大了起来，所有人都关注起粮食的问题，不少人表达出支持部落分散驻扎的想法。

    分散驻扎，不代表火部落解散，很多人只是觉得，这样更适合在如今的环境下生存而已。

    如果没有连绵不绝的寒冬，火部落无疑是这一方的天地霸主，甚至已经能与自然对抗，寒冬也不会让他们觉得难过。

    但当天地发威，寒冬延续到春季，甚至可能继续延续下去，火部落对抗不了自然的力量，那就要认输了。

    “巫，你觉得呢？”

    六代首领望向六代巫，这个时候，六代巫的支持显然更有力量。

    “我觉得……”

    六代巫望了望自己的女儿，月图腾巫，当初，正是他把女儿推到这个位置上，防范月图腾部再一次反叛。

    女儿一脸期盼的望着六代巫，她甚至带上了祈求，希望自己的父亲支持自己。

    六代巫又望向六代首领，神色中居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而六代首领神色冷漠，他微不可察的缓缓摇头，目光有力的瞪着六代巫。

    “唉……”

    六代巫叹息一声，他后悔了，后悔把女儿推到那个位置。

    “我觉得……月图腾部说得对。”

    他没有说月图腾巫或是首领说得对，而是说月图腾部。

    这句话，无疑把事情安在月图腾一部的全体人员身上，一旦六代首领是正确的，那月图腾一部都是错误的。

    六代首领的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当大家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只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失望。

    “五百人首领，你觉得呢？”

    六代首领好似没有了办法，向五百人首询问道。

    “我觉得月图腾部说得对。”

    同样的答案，但更果决，更有力。

    “轰……”

    整个部落像是炸锅一样，非议涛涛而起。

    巫的话，和五百人的话，都证明月图腾部是正确的，一时间，六代首领好似站在了所有高层的对立面，除了几位长老没有表态，所有高层都明确的反对。

    然而几个长老在六代首领掌权后，越来越少的参与管理，他们的意见，已经已经不如以前那么重要。

    “你们都觉得……月图腾部是正确的么？”

    六代首领高声询问着，议论声慢慢止住，所有人都有些迷茫。

    “你们觉得……月图腾部，月图腾部的决议，是正确的么？”

    六代首领再次高声询问，不断的强调着月图腾部。

    月图腾部的巫和首领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变化，原本应该是所有人都参与、支持，可到了最后，却成了月图腾部与六代首领之间的意见不合。

    五百人首领、六代巫虽然替他们说话，但在这反问后……好似有些不一样。

    月图腾巫望向自己的父亲六代巫，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不同。

    六代巫低着头，苍老如树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这更让月图腾巫心中惊疑不定。

    “一定有哪里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月图腾巫心中急切的思索着。

    “灵主，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月图腾的声音突然响起，狼图腾的目光望向月图腾首领手中的嗜血枪上。

    第五玄看都没看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沉默着。

    “灵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月图腾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但第五玄根本不予理会。

    战士们依旧在议论着，随着六代首领的询问，一些战士突然询问身边的人：火部落的未来，什么时候由月图腾部决定了？

    发出这样询问的，多是与六代首领亲近的战士，他们是一早就被安排在战士中间的，在不久前，他们还在舆论中支持月部落首领。

    如今，他们突然变卦，一声声质问着身边的火部落战士：火部落的未来，究竟在什么时候开始，由月图腾部决定了？

    这质问让许多战士陷入迷茫，一瞬间，问题从分开驻扎解决食物缺少的问题，上升到火部落究竟是谁的火部落。

    “嗡……”

    第五玄突然发力，让图腾火膨胀起来，滔天火焰映照天地，让所有火部落的战士精神一震。

    “火部落的未来应该有火图腾决定。”

    “应该是火部落的首领、巫。”

    “忘了当初日、月图腾部的背叛了么？”

    战士们互相询问，仇视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月图腾部身上。

    是的，他们没有只是盯着月图腾首领或是巫，而是盯着整个月图腾部千五图腾战士。

    包括日图腾战士都不自觉的离得月图腾部远了一些，想要与他们拉开距离。

    “灵主，我……”

    “闭嘴。”

    第五玄终于受不了月图腾连绵不绝的话语，冷冷的怒斥。

    “这与你没有关系，作为灵器，你是火部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你要记住，你是作为灵器……是火部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月图腾终于不再说话，彻底的沉寂下来。

    狼图腾望了第五玄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五玄如此冰冷的说话，那寒冷的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威严，让她都不由自主的屈身。

    而在六代巫身后被一个大个子战士拿着的山图腾，则躲在棍子形的图腾中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出声。

    在图腾火中上下起伏的虎灵刀也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不时扫一眼那个恶魔，被图腾火烤疼了，也不敢叫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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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说的

    “我曾听闻……”

    六代首领突然高声说道，战士们的非议声渐渐小下来，望向他们的首领。

    “我曾听闻火部落从丛林走向山巅，又从山巅走向海边，最后历经磨难，在一代代巫和首领的带领下，走到沙漠的边缘。”

    这些历史，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它们大多被人遗忘，但总有老人会碎碎念的把这些故事讲给孩子。

    孩子长大，老了，又会碎碎念的讲给他的孩子，就这样慢慢的传下来，六代首领一点一滴把他们从老人的口中收集出来，清晰其中的脉络。

    “我曾听闻火部落经历的磨难中足以让一个部落消亡，也听闻火部落有一次只剩下一个战士，我还听闻，图腾石曾破碎，三代巫的母亲曾拯救部落。”

    “你们记得四代巫的荣光，我也记得，你们了解四代巫的伟大，我也了解，但你们可还能记得五代巫的不易，和如今六代巫的付出？”

    除了图腾火被风吹的摇摆作响，整个广场再无声息，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六代巫。

    他们突然发现，六代巫好老啊，老的好像……好像他就要死了。

    但在他们记忆中，好像不是这样。

    记忆中那个带着战士走出部落截杀龙部落战士的六代巫，在他们心中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前后不过一年多时间，怎么六代巫就老了？

    “我们忘记的太多，记住的太少，力量又让某些人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你在说什么，你究竟要说什么？”

    月图腾首领觉得不对，突然提起嗜血枪指向六代首领。

    六代首领望着他，目光深邃，在眼眸深处，有一丝他不曾展示的凶戾。

    “从来不曾有火部落战士，把他们手中的武器，对着他们的首领，从来没有。”

    “我……”

    月图腾首领怔住，收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

    六代首领却没有管她，而是把目光望向身前的部落人。

    “你们忘记的，去问部落老人吧，我就说说你们都记得的伟大的、荣耀的、璀璨的四代巫。”

    “他如丰碑一般竖立在火部落的过去，为我们照亮前行的路，但我很好奇的是，他的坐姿是什么样的。”

    战士们微微诧异，不明白六代首领怎么突然谈到四代巫的坐姿上，这个问题……好像跟现在说的没有什么关系。

    错乱的话语让大家刚刚提起的心气一下子宣泄消失，他们迷茫的望向自己的首领。

    六代首领却不管那些，他拿起一个石墩，放在自己身旁，抬脚站在上面。

    “我听说，四代巫当初喜欢这样站着说话，可能这样高一点，这样能看的更远，也能看到所有部落人。”

    火部落战士抬着头，望着自家的首领，脸上尽是迷茫。

    “我还听说，他会这样坐着说话。”

    六代首领坐在石墩上，盘着腿，左顾右看，好似他就是曾经的四代巫。

    “我还听说，他喜欢坐着的时候把玩石刀。”

    六代首领掏出腰间的石刀，把玩了两下，突然把石刀划向脚下的石墩。

    “兹拉……”

    火星闪耀，声音尖锐又刺耳。

    一些部落老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他们忽然记起，四代巫确实喜欢这么站着坐着，也会用石刀，像六代首领这样兹拉一下。

    六代巫抬抬头，望了六代首领一眼，再望向自己女儿的目光，略带悲哀。

    “他在干什么吗？疯了？”

    狼图腾的声音响起，她是真看不明白了。

    “如果我所知无错……”

    “灵主，惩罚我吧，把我扔到图腾火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月图腾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第五玄的话，声音有些凄厉。

    “如果我所料无错的话，日月图腾对这些事情更清楚，但我想六代首领也会讲明白的。”

    第五玄说完便不再开口，目光较有兴趣的望向六代首领。

    因为他突然发现，六代首领和四代巫有一点很像，那就是两人都是戏精，影帝级戏精。

    “我很好奇，四代巫怎么就那么喜欢找一个石墩子站着，坐下，如果真是这样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石墩子，这样我也会像四代巫一样伟大。”

    “于是我就开始询问，向火部落的老人询问，向六代巫询问，四代巫站着、坐着、划过的石墩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众人让他说的莫名其妙，但也对四代巫身子下面的石墩子充满了好奇。

    “六代巫告诉我，四代巫脚下的石墩子，是日月图腾石，他屁股下的石墩子，也是日月图腾石，他用石刀划过的石墩子，还是日月图腾石。”

    他的目光突然透出凶戾，望向依旧举着嗜血枪的月部落首领。

    “在四代巫的时代，日月图腾石，就是四代巫的垫脚石，垫在脚下，垫在屁股下面，他们只能在下面，也必须在下面。”

    “他们没有权利，他们的作用只是为部落点燃图腾火，让部落温暖，就像我们点燃的枯草，就像我们手中的石碗，他们就是工具，就应该踩在脚下。”

    “嗡……”

    讨论声突然响起，有部落老人在给大家佐证，这些都是真的。

    日月图腾石从来没有得到过四代巫哪怕一丝的尊重，甚至更多图腾石被四代巫砸碎，因为他觉得留着没有必要。

    这两块石头，四代巫说是留给回归后的火图腾的。

    日月图腾石，只是四代巫留给火图腾的礼物。

    月图腾首领的手在颤抖，她的眼中已经充斥着愤怒与恐惧。

    “你撒谎。”

    她突然爆发图腾之力，嗜血枪也跟着爆发出力量，她怒吼着冲向六代首领。

    第五玄瞪大双眼：“月图腾石，生死一线间。”

    简单的一句话，嗜血枪上的图腾力量突然消失，它变成一把普通的石枪，不再拥有恐怖的力量。

    六代首领看着一闪而过的图腾力量，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四代巫时代，你是图腾但你要在脚下，我的时代，你是灵图腾，但你也要在我脚下。

    他左手一甩，龟壳从后背沿着身体滑到左臂上。

    “啪。”

    枪尖定死在龟壳前，六代首领身体突然前倾，压偏了嗜血枪后右手石刀把砸在月图腾首领持枪的手臂上。

    “啪啦啪啦……”

    嗜血枪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一连串的动作，电光石火间完成，不等其他人上前，六代首领已经解决战斗。

    “嘭。”

    用身体撞击在月图腾首领身上，把她撞回月图腾部，六代首领上前一步，狠狠的踩在落在地上的嗜血枪上。

    “在我的时代，日月图腾石，依然要被踩在脚下，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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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杀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火部落广场上回荡，第五玄控制图腾火为其助势。

    广场上寂静无声，许久没有人说话，甚至有不少人目光炯炯的望向六代首领，那眼中透露出的光芒，是赤裸裸的忠诚。

    “人格魅力。”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轻声说道。

    “什么意思？”

    狼图腾问道。

    第五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觉得，他看起来更加顺眼了么？”

    狼图腾想了想，点点头，经过这一番折腾，六代首领看起来，确实顺眼不少。

    二人话声刚落，六代首领回过头，对着狼图腾微微鞠躬。

    “请狼图腾帮我唤来火部落亲密的战友狼部落战士。”

    六代首领礼貌的说道，他说话的声音多了一些共鸣腔，听起来更加厚重，但行动上又不缺乏礼仪，让贪狼看起来很是顺眼。

    不等第五玄开口请求帮忙，狼图腾已经张口。

    “嗥~~”

    狼嚎声远远传荡开，同时狼部落的图腾火拔高，第五玄也适时的降低自己的图腾火，避免遮盖住狼部落图腾火的火光。

    六代首领再次感谢后回过头，目光望向月图腾部，此时月图腾的首领已经站好，但她依旧目光凶戾的望着六代首领。

    月图腾巫站在月图腾首领的身边，她没有望向六代首领，而是怔怔的望着地上的嗜血枪。

    她曾经是那么的……强大，然而如今她落在地上，连图腾之力都不敢散发。

    作为嗜血枪的巫，她是能感受到嗜血枪灵的状态的，此时此刻，她在害怕，在恐惧，没有了往日的镇定，也不再让月图腾巫感到荣耀。

    “你准备怎么处置嗜血枪？”

    狼图腾望着嗜血枪问道。

    “这是六代首领的事情。”

    第五玄轻声说道，其实他已经不想再站在这里了，事情已经完结，狼部落战士的到来，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他也不好离开，此时离开，会给人一种不支持六代首领的假象。

    “轰隆隆……”

    狼骑兵战士奔驰的声音传来，火部落的人忍不住转身去看。

    他们从笔直宽阔的主路尽头奔驰而来，带起一蓬蓬雪花，仿佛雪崩一般。

    “啊，好多野兽。”

    “这么多，你看，那一串上穿了三只雄鹿。”

    “看那个，是野猪，好大的野猪。”

    人们议论着狼部落战士后面拖拽的野兽，对于食物的担心荡然无存。

    沙部落首领同样注视着这一幕，作为部落首领，他已经把整件事情看明白了，虽然自己被六代首领利用了一下，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至少六代首领确确实实的解决了沙部落食物紧缺的问题，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嘭……”

    硕大的野猪被狼部落首领仍在图腾火旁，身后狼部落的战士有样学样，把食物堆积在图腾火旁。

    堆积的食物如同一座野兽山，这是他们打猎许久才积累的食物，一直按照六代首领的要求藏在火部落外面的雪地中。

    “我们有最善于狩猎的战友，即使在冰天雪地中，他们也能为火部落提供足够的食物，而且，我们可以组队一起狩猎。”

    六代首领不止解决目前的难题，还说出自己更长久的计划。

    “狼部落的战友为我们找寻目标，我们的小队负责狩猎，这样狩猎的速度会更快，也会更精准。”

    “火部落的战士们，告诉我们，你们还怕不怕这雪地？”

    六代首领高声询问。

    “不怕。”

    战士们激动的答道。

    “你们还怕不怕会被饥饿困扰？”

    “不怕。”

    六代首领顿了顿，他扫视所有人一眼，最后望向月图腾部。

    “你们还怕不怕月图腾部的质问？”

    “不怕、不怕、不怕。”

    整齐而又充满力量的回答，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六代首领的注视落在月图腾部。

    “那么，月图腾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回归火部落，放弃对嗜血枪的信仰，或者，坚持你们的信仰……”

    六代首领再次从身后拿出石刀，龟壳也贴着左臂滑到左拳处。

    “与火部落一战。”

    他摆出战斗的姿势，左手盾在前，右手石刀藏在盾中。

    这是他独有的战斗方式，不同于盾牌手会把石刀露出便于挥砍，六代首领因为盾牌可以自动收回，所以他的石刀完全可以从盾牌后直刺而出，很有突兀性。

    抛去灵器带来的加成，火部落中没有人能与之为敌。

    “战。”

    大多数火部落战士同样摆出战斗的姿态，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迷茫的望着左右。

    “他真的下得去手？”

    狼图腾的声音传来，带着好奇。

    “这要看他的气量了。”

    第五玄回复一句，目光注视着月图腾部，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月图腾部中很多人，带有火部落最早的血脉，本心中，他不想杀戮，但如果这些人忘记信仰……

    “不过是个留着火部落血的汉奸而已。”

    第五玄思索道。

    “啪嗒……啪嗒……”

    月图腾巫突然上前两步，六代首领的眉头一皱。

    如果是月图腾首领，他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但月图腾巫……他的目光望向六代巫。

    “你……”

    六代巫抬手向前，想要说话，却被月图腾巫抬手打断。

    “我生在火部落，长在火部落，我是不会选择信仰月图腾的，从今日起，月图腾部没有巫，我，也只是火部落的一员，不再拥有巫的身份。”

    她的声音清亮，话语清晰的传入月图腾部中。

    “你……”

    月图腾首领不敢置信的望着走出去的巫，吐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本就是火部落的人。”

    “月图腾部就是一个战斗的队伍而已。”

    “我从没信仰过月图腾。”

    越来越多的战士走出月图腾部，来到火部落的队伍中。

    千五月部落图腾战士，瞬间减员一千多人，最后留下的，只有数百。

    “他会如何做呢？”

    狼图腾再次询问，她真的很好奇，但第五玄没有开口。

    不止她好奇，很多人都注视六代首领，想看看他最后的决定。

    六代首领依旧摆着作战的姿势，他的目光越来越严厉，扫过每一个留在原地的月图腾部战士。

    一些人被他盯得很不舒服，最后慢慢腾腾走出月图腾部，但到了最后，还有二百余人。

    然后，大家都看到六代首领缓缓的闭上双眼，许久没有睁开。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中已经尽失杀气。

    一个纵步向前，左臂向外用力拍倒一人，右手石刀下刺。

    “噗嗤……”

    石刀没入脖颈之中，鲜血喷涌，染红了图腾火所在的广场。

    “杀。”

    一声呐喊，响彻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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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的图腾

    时间已经进入夏季，风雪虽然又小了一些，却没有彻底减弱。

    白色的世界中，一队人迎着风雪缓缓前行。

    这是从沙部落赶回火部落的日图腾部队伍，日图腾巫正站在原地，缓缓等待后面队伍的到来。

    “用点燃图腾火么？”

    迎上后方队伍，这里有数百沙部落战士抱团前行，日图腾巫用手挡住风雪，开口问道。

    前行的战士担忧的向后面望了一眼，摇摇头：“巫说不必了，还是尽快到火部落为好。”

    日图腾巫点点头，这已经是他今日第三次询问了，对于风烛残年的沙部落巫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中远行，确实要命。

    沙部落巫的跟随是个意外，日图腾巫也曾竭力劝说，却没能改变沙部落巫的执念。

    他要看一看沙漠边缘的火部落，看一看这里的生存环境，才能决定这里究竟适不适合沙部落迁移。

    走过一场沙部落的日图腾巫倒是能理解沙部落巫的心情，他相信，只要对沙漠的生存环境有足够的了解，没人会意外沙部落巫迁移部落的想法。

    那里的生存环境实在太艰苦了，许多小部落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情况。

    沙部落因为是沙漠中的霸主，暂时还能维持，但若没有火部落的这一次救援，此时应该也开始吃人了吧。

    回过身继续迎着风雪前行，日图腾巫紧了紧身上的兽皮，没再多说什么。

    夜晚，日图腾火被点燃，头发稀疏、身体枯瘦的沙部落巫被战士们抱着放在篝火旁。

    他如同出生不久的婴儿一般蜷缩着，身体只有普通沙部落人一半大小。

    是的，从出生起，他就是个侏儒，早年也受过很多苦难，但他用智慧走到了今天，甚至让沙部落更加壮大，成为沙漠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然而如今，这个睿智的矮子已经老了，他枯瘦的身躯上，皮肤道道裂开，不时有鲜血渗出。

    战士们只能用最柔软的皮毛包裹他，抱着他前行，但微弱的颠簸对他来说依旧是致命的伤害，每天晚上，人们都能听到他长久的咳嗽声。

    日图腾巫来到他面前，乖巧的坐下，献上由火部落准备的肉汤，用石制的勺子一点点的喂给他。

    他动作轻柔，眼中对这个枯瘦的老人充满崇敬。

    只喝了两三口，老人就摆摆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可以了。”

    他的声音轻微，气若游丝，但笑容依然真诚，充满智慧的目光望着日图腾巫。

    “巫，您的问题我有了答案，不知道这会不会太过打扰您休息。”

    日图腾巫轻声的询问。

    “老人都喜欢唠叨，巫也不例外。”

    沙部落巫笑着说道，他还眨了一下眼睛，俏皮的很。

    日图腾巫跟着笑了笑，随后又严肃起来，说道：“关于巫和图腾的关系，我思索几天，有了一些想法。”

    沙部落巫脸上的笑容消失，苍老的面容严肃起来。

    每每谈到图腾，沙部落巫都会如此，他曾向日图腾巫解释，这是对图腾最基本的敬重。

    “我觉得，图腾是一切的起源，巫是被起源所钟爱的人。”

    日不落巫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沙部落巫缓缓点头，睿智的双眼在图腾火的光芒映衬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两者之间应该如何相处呢？”

    沙部落巫问道。

    日图腾巫眉头皱起，他扫了一眼图腾火的方向，沉默许久。

    “巫应该随着图腾的意志前进。”

    这是他给出的最终答案，他死死的盯着沙部落巫的双眼，想从里面窥视出一些其他的什么情绪，但什么都没有，那里依然是满满的智慧之光。

    “你既然选择了，何必问我。”

    沙部落巫缓缓开口，脸上慢慢展现笑容，这笑容充满安慰和慰藉。

    他好似在用表情跟日图腾巫说：孩子，不要怕，跟着你的感觉走，这是对的。

    日图腾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悚，脸上有些肌肉在颤抖。

    “您都知道了？”

    日图腾巫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突然被人堪破秘密后因紧张导致口中缺水，而引起的沙哑。

    “我能与图腾交流，其他部落的图腾也可以，这是你们图腾的意志，他跟我说过。”

    沙部落巫点头说道，他难得的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这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日图腾巫有些手足无措，怕上前拍打后背会伤到沙部落巫，只能远远的看着，不敢说话。

    “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终于停下来，沙部落巫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不必惊吓，我是将死之人，只是身体的问题。”

    日图腾巫点点头，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你们随时可以离开，但我要继续前进，去火部落，那才是我的联盟部落，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会违背沙图腾的意识。”

    日图腾巫想说话，沙部落巫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语。

    “就像你说的，图腾是一切的起点，沙图腾就是我的起点，亦是我的终点，我要死在他的怀抱，那里是最能让我感到温暖的地方。”

    日图腾巫点点头，拿起肉汤又喂了沙部落巫几口，才再次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很迷茫。”

    沙部落巫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那笑容充满了强大的可以安慰别人的力量。

    “我也迷茫过，在将死之前，迷茫了一生，在每一个决定面前。”

    沙部落巫的眼睛中难得的露出一丝回忆，但随后便被睿智驱散开，如同清风吹走烟雾。

    “您可以给我一个建议么？”

    日图腾巫忍不住问出口，哪怕他心中有了决定，但还是有诸多犹豫。

    “你让一个将死之人给你一个年轻人什么建议？你的未来还很长，我的未来已经到头了，我的想法，并不适用于你。”

    沙部落巫缓缓的说道，像是爷爷在教育膝前的孙子，充满了慈祥。

    “如果年轻时，您会做什么选择？”

    日图腾巫追问着，眼中带着祈求。

    沙部落巫望着他的双眼，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崇拜我的图腾，我信奉我的图腾，终此一生，我从不曾背叛我的图腾，一次都没有。”

    日图腾巫眼睛一亮，他好似找到了答案。

    然后，他看到老人脸上再次挂上笑容，他轻声说着，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对他说。

    “你首先要搞清楚，哪个……是你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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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盛大的迎接仪式

    “沙部落的巫来了。”

    这个消息传到火部落，让火部落上下都惊诧不已，而最惊讶的，当属沙部落首领。

    被狼部落战士从狩猎队伍中唤回来的他，至今依然有些呆呆愣愣的，不明白自己部落的巫，何以抛弃部落跑到这里。

    倒不是说部落的巫不能出门，只是，在部落首领已经出门的情况下，巫再出门，这实在是……很罕见的事情，至少沙部落不曾如此。

    “他的身体怎么样？”

    等他终于清醒一些，这是他询问的第一个问题。

    “传回来的消息说，不是太好。”

    六代首领没有隐瞒消息，而是诚实的说道。

    沙部落首领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心的神色，他急声道：“我去接巫。”

    六代首领一把拉住有些毛躁起来的沙部落首领，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说道：“用雪橇。”

    是的，雪橇，这个由火部落图腾坐骑发明的玩具之作，如今已经批量生产了。

    有一天，六代首领看到火图腾坐骑小王八站在一个木板上，让狼部落的巨狼拉着在雪地上风驰电掣以后，他立刻求来了雪橇开始研究。

    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却又能解决火部落战士与狼部落战士之间，配合上的麻烦——速度差。

    有了雪橇，一头巨狼在雪地中的携带量增加数倍以上。

    沙部落首领没有客气，立刻接过一批雪橇，带上沙部落战士风驰电掣的向外奔驰。

    六代首领则让火部落布置起来，从火部落外开始铺设兽皮，直至图腾火前。

    图腾火两旁，火部落的战士开始烤肉，女人开始煮肉汤，迎接沙部落巫的到来。

    像这样其他部落的巫到来，除了当初需要帮助的狼部落，再向前数，要追忆到部落驻扎在山巅的时代。

    而那一次到来的图腾与巫，和这一次相比又大有不同，因为这一次来的是与火部落结盟的沙部落巫。

    若只是上面这些原因，不至于兽皮铺路，真正让六代首领激动的，是沙部落巫可以与图腾沟通的能力。

    这个能力，四代巫也有，而四代巫的伟大，已经得到映证。

    “或许，沙部落巫可以成为部落与图腾再一次交流的纽带。”

    抱着这样的想法，六代首领发起了迄今为止火部落最大的一次欢迎仪式。

    他甚至拿出如今只提供给巫的冻浆果作为招待的食物。

    一切布置妥当，只等沙部落巫降临，第五玄满是期待的与狼图腾站在图腾火后方，他确实想再往前，但那样一来就太过热情了，会给客人不安的感觉。

    在图腾火前等待迎接的，是六代巫，他在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了，再往前，也会让客人不安。

    六代首领站在部落外面迎接，以他的身份，这样做倒不会让客人太过不安，毕竟在巫面前，首领的地位确实差了很多。

    夕阳西落，在雪地上洒满金黄的光芒后，沙部落的队伍终于缓缓出现在天地尽头。

    队伍慢慢前进，他们并没有因为雪橇存在而加快脚步，因为沙部落巫承受不住任何冲击，沙部落的战士们也不会冒险。

    走在最前面引路的，是日图腾巫，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也不是很好。

    等队伍走的近了，六代首领看到他的身影，眉头不由一挑。

    在日图腾巫的身上，绑着一根兽皮绳子，在兽皮绳的末端，是落日弓。

    落日弓被日图腾巫用绳子拖着前行，这样的举止，已经透出了很多问题。

    六代首领扫视日图腾部，发现已经看不到日图腾首领，而日图腾部的战士，也比去的时候少了一半多。

    “首领。”

    日图腾巫来到近前，躬身问好，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带着悲伤神色。

    “没有遇到袭击？”

    六代首领问道。

    日图腾摇摇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六代首领伸手止住他的话语，因为沙部落巫就在后面，很多事情这个时候没时间说的太细。

    既然路上没有遇袭，日图腾首领和部分战士的消失，就很容易解释了。

    “把落日弓扔到图腾火中，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六代首领说完，不等日图腾巫回答，再次开口：“你可以见见月图腾巫，如果还有精神的话。”

    日图腾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沿着铺满兽皮的道路前行，路过六代巫的时候，他向六代巫问好。

    老朽的六代巫望了一眼他身后绑着的落日弓，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用笑容赞赏自己的这个徒弟。

    “去吧，你需要休息。”

    六代巫用沧桑的声音说道。

    日图腾巫点点头，又向前走两步，解开皮绳，把落日弓扔到图腾火中。

    落日弓进入图腾火，立刻被火焰席卷，飞腾着与同样被灼烧的嗜血枪并列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日图腾巫跪在地上，头也垂在地上，膝行着来到第五玄身前。

    “图腾，我有罪。”

    膝行的路上，有日图腾巫磨破的额头留下的血痕，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嗡……”

    图腾火突然璀璨，炙热的气息在图腾火内翻腾，用力灼烧着落日弓。

    “落日，看看你都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第五玄的声音中隐含着愤怒，图腾火再次膨胀，灼烧翻倍，落日弓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求求你……不要这样……”

    日图腾开口求饶。

    “这是你应得的。”

    第五玄冷冷的回答一句，不再理会日图腾，开始安慰日图腾巫。

    小王八缓缓的伸出爪子，在日图腾巫头上揉了揉，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他向他家的方向推了推。

    被安慰的日图腾巫放肆的哭泣出声，但只几下他就忍住了，因为后面还有沙部落巫，他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再次叩头后，他又膝行后退，缓缓离去。

    “这是一个好孩子。”

    狼图腾跟第五玄的时间长了，脑子也灵活了不少，倒是能从日图腾巫的动作中，猜出事情的大概。

    “火部落都是好孩子，狼部落也是。”

    第五玄的声音有些压抑，随后图腾火再次膨胀，日图腾惨烈的声音从图腾火中一阵阵传出来，但没人会可怜他，至少第五玄和贪狼不会。

    抬起头，第五玄远望，看到沙部落的队伍与六代首领相遇，已经开始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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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后悔的沙部落巫

    火部落前，六代首领恭敬的向沙部落巫行礼。

    沙部落巫摆摆手，让抱着他的人停下来，望向六代首领。

    “你为沙部落做的一切，沙部落都记在心中，请接受沙部落真挚的祝福。”

    沙部落巫缓缓的伸出手，摸向六代首领的肩膀。

    他的动作迟缓，移动间睿智的双眼上眉头紧皱，那是因为疼痛引起的。

    手伸到一半，他便疼的动不起来，嘴角扯动。

    “巫……”

    沙部落首领想要让沙部落巫放弃，但沙部落巫看他一眼，他便什么都不说了。

    六代首领身体微微前倾，弥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谢，我是一个将死的老人，连祝福都只能做到一半了。”

    他微笑的看着六代首领，真诚地说道。

    “能见到您，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六代首领微微低头，发自内心的说道。

    沙部落巫有着与四代巫一样的能力，这让火部落人对他多了一份敬重。

    六代首领躬身行礼后引着他们向里面走。

    走在一路铺着兽皮的路上，沙部落巫忍不住开口：“火部落真是富裕，看着这些皮毛，我想到的是食物。”

    这个将死的老人，每时每刻都在为沙部落的未来担忧。

    “要感谢狼部落，他们非常善于狩猎，也乐于分享。”

    六代首领谦逊的说道。

    沙部落巫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却认真地打量六代首领几眼。

    据他所知，如今的火部落掌权人是六代首领，与其他部落之间的关系建立，也是此人，能与结盟部落相处融洽，都是此人治理之能。

    一行人来到图腾火前，便看到等在这里同样苍老的六代巫。

    “欢迎你，远方的朋友。”

    六代巫伸出手，虚空拥抱了一下沙部落巫，他已经判断出沙部落巫的状态不适合抱的太紧。

    “谢谢你，火部落巫，原谅我不能起身，我想把最好的状态留给火图腾。”

    沙部落巫略带歉意的说道。

    “你能远道而来，已经带给我们惊喜了。”

    六代巫说完，取代六代首领，领着一行人走向图腾火后面的第五玄。

    绕过图腾火的路上，沙部落巫的目光望向火部落图腾火中的落日弓，听着落日弓一声声惨叫，他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不远处的第五玄。

    传说中立在大王八上的图腾，他今日终于见到了。

    距离第五玄还有十余米的时候，他摆摆手，让抱着他的沙部落战士停下。

    随后，在沙部落首领和战士们紧张的注视下，沙部落巫缓缓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干裂的皮肤渗出血丝，但他全然不在乎，只是缓慢的坚持着自己的动作。

    终于，他的双脚落在兽皮上，缓步向前，走向第五玄。

    当他站在地上，他的身高显得更加矮小，加上他瘦弱的躯体，看起来就像火部落营养不良的六七岁孩子。

    可没有人会痴笑他，这是一个靠着智慧存在的巫，而不是依靠肉体。

    “我听说你能听到图腾的声音，如果你能听到，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第五玄用火部落的语言，向眼前这个身体上的弱者说道。

    “尊敬的火部落图腾，感谢你的体谅，但第一次相见，请允许我送上我对您应有的尊敬。”

    沙部落巫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迈步前行，每一步，脚下都会留下血迹。

    六代首领与六代巫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惊讶。

    如果沙部落巫不是在骗人，那么他刚才在与火图腾对话，这真的很让人惊讶。

    沙部落巫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他摇摇摆摆，看起来就让人担心。

    “贪狼，请帮助他，我怕玄武的爪子伤害到他的身体。”

    第五玄开口，向狼图腾求助。

    狼图腾点点头，向前几步，收起利爪，用肉垫扶着沙部落巫，把他带到第五玄身前。

    “感谢您，狼图腾，我曾听到您的伟大。”

    沙部落巫向狼图腾说完，又望向第五玄，屈膝跪在地上。

    “尊敬的火图腾，我听过很多关于您的传说，也知道您对当初土部落的帮助，感谢您，从来不曾放弃与土部落之间的友谊。”

    沙部落是当初土部落被刀部落打破前留下的火种形成的部落，所以两个部落之间的友谊，最早可以追溯到百余年前丛林时代。

    “没有忘记历史的人都是睿智的，我亦听说过你的故事，起来吧，爱惜你的身体，这对我们两个部落同样重要。”

    第五玄开口，小王八缓缓伸出手，做出虚空搀扶的姿态。

    六代首领摆摆手，立刻有人送上大量皮毛，为沙部落巫建立一个柔软的小窝，供他躺靠。

    “您果然如传说一般睿智，我觉得我来的晚了。”

    沙部落巫说道。

    “来得晚总比不来好，我亦很久没有与人交流了，你让我想起四代巫。”

    第五玄声音中有些唏嘘，目光中也露出一丝追忆。

    他与四代巫交流的时候，四代巫还是一个孩子，但那时候他就已经非常聪明了，还是个戏精。

    可一转眼，沧海桑田，四代巫已经不在，眼前的沙部落巫却如四代巫一般可以与自己交流，只是眼前人却已垂垂老矣。

    “我与四代巫差太多，我一生都在向他学习，可惜只学到一丝模样。”

    沙部落巫或是谦虚，或是本心的说道。

    “他确实聪明。”

    第五玄没有谦虚，在他看来，四代巫是他见过最聪明最有天赋的原始人。

    “我教导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但那个时候，他就会跟我耍心眼了。”

    第五玄的声音中带着一点追忆的色调，让沙部落巫一愣。

    “您曾教导过四代巫？”

    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惊讶。

    “不然呢？你觉得他的才能是无中生有么？”

    第五玄反问道。

    沙部落巫眨巴几下眼睛，嘴角抽搐，他想问为什么沙图腾没能教育他，但这句话对沙图腾太过不敬，最后他只能咽到肚子里。

    “你不必惊讶，在我看起来，第五玄不像图腾，反而像一个历经沧桑又睿智的人类，我想即便沙图腾见到第五玄，也会有与我一样的认知。”

    狼图腾看他这幅惊讶的模样，便开口说道。

    “感谢狼图腾，第五玄是尊敬的火图腾的名字么？”沙部落巫问道。

    “我叫第五玄，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我并不介意。”第五玄说道。

    “感谢火图腾的大度，但我不敢僭越，真后悔没有早一点来见您。”沙部落巫道。

    “我也后悔你没有早点来，若是你早点来，就会成为火部落的巫。”

    第五玄的声音中带着遗憾，他是真的惋惜。

    “呃……感谢您的夸奖，但我信仰沙图腾。”

    沙部落巫错愕了一下，随后坚定的说道。

    “你可以当两个部落的巫，我不介意。”

    第五玄肯定到，他确实不介意，就像六代首领的奴隶出身，就像二代首领是火部落收养的孩子。

    “我……真的后悔来的晚了。”沙部落巫诚恳的说道。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后悔了，火图腾的心胸和智慧，让他钦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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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赠予

    沙部落巫的到来，让第五玄回忆起很多过去的往事，比如在山巅的时候，在丛林的时候。

    那个时候，目光所及的部落一共有三个：土部落、水部落、草部落。

    与三个部落的第一次接触，是他们从山巅之南向北逃亡，那应该是火部的落第一次壮大，收了三个部落的很多流民。

    在那个没有石器的时代，狩猎还不是赖以生存的方式，而采集受到时间、地域的影响，使得部落多不壮大。

    被迫迁移的三个部落不得不割舍部落人，促使了火部落壮大。

    与三个部落的第二次接触，是因为二代首领和三代巫两个没脑子的家伙乱折腾搞出瘟疫，那段日子里气的第五玄天天在图腾中跳脚，恨铁不成钢。

    从山巅北迁丛林的路上，三个部落给了很多帮助，草部落的友善，水部落的和睦，土部落的厚重，都给了第五玄很深的印象。

    再之后，就是刀部落攻来，三个部落命运不一。

    草部落逃亡至火部落，被第五玄无情的吞噬，水部落彻底灭绝，土部落顽强的抵抗，英姿卓卓，最后也只跑出一个火种，才有了沙部落。

    “我们的故乡都在东方，那里有广袤的平原与丛林，有迭起的山峦和浩瀚的大海。”

    第五玄缓缓开口，目光东望，那是自己最初到来的地方。

    他有时还会感慨时光荏苒，但已经淡了不少，就像前世步入中年，明白了时光不再，青春已成回忆。

    “我曾经听沙图腾讲过，他说是火部落提供的石矛，让土部落有与刀部落对抗的能力。”

    沙部落巫也东望了一眼，扭过头对第五玄说道。

    “算是吧，不过那个时候土部落的人，体型魁梧健硕，尤胜火部落。”

    第五玄望了望沙部落战士，他们多黑瘦，可能是受到沙漠的影响吧。

    “沙图腾还是火种时，太过弱小，根本无力在草原或丛林中立足，跌跌撞撞来到这里，被附近部落追杀无奈遁入沙漠，然后出现变化，最后才形成的沙部落。”

    沙部落巫几句话讲述了当年的历史，但第五玄却可以猜测出曾经的腥风血雨，仓皇东顾。

    “你过来，是为了让沙部落走出沙漠吧？”

    第五玄抛开杂绪，开口询问道。

    “是的，漫长的寒冬已经让沙部落无法在沙漠中求活，在不知道寒冬还要持续多久的情况下，沙部落需要走出沙漠求活。”

    沙部落巫勉强的起身，想要磕头求助。

    “起来吧，火部落欢迎老朋友的到来，我们甚至可以腾出这个区域，整体向草原深处转移。”

    第五玄轻声说道。

    沙部落巫诧异的抬起头，望向第五玄，不敢相信火部落可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狼图腾也略显疑惑的望向第五玄，部落迁移，对部落从来都是大事情，就这样答应了？

    第五玄却有自己的考量，如果寒冷持续下去，背靠沙漠的区域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因为这让可狩猎的范围天然降低了一半。

    如此一来，还不如借着沙部落巫的这个要求，直接离开，如此既能获得沙部落的好感，也能达到第五玄本来的目标。

    何况若是没有沙部落巫存在，想要传达自己这个想法不知道要废多少周折，如今有了沙部落巫，一切就顺理成章起来。

    第五玄：“沙部落巫，把我的话传递给六代巫和六代首领吧，这是火图腾的意志，不容辩驳。”

    沙部落巫只是稍稍迟疑，便把第五玄的话传递给六代巫与六代首领，一字不落，包括第五玄不容辩驳的话语。

    六代巫与六代首领对视一眼，这样大的决定，图腾就决定了？

    “轰……”

    图腾火突然爆炸一般发出声响，惊得六代巫和六代首领一个激灵，双双叩拜在地上，领了第五玄的指令。

    这是第五玄第一次清晰的传话，他本身根本不容巫或首领辩驳。

    寒冷很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恐怖、持久，第五玄必须提前布局，尤其是在有沙部落巫传话的情况下，这种情况更好达成。

    “小心寒冷，它很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持久。”

    第五玄对沙部落巫说道。

    沙部落巫凝思了一下，点点头，把这句话也传递给六代巫与首领。

    有了这句话，三人隐约明白了第五玄的意思，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部落的目标将以适应环境为主，驻地已经不再重要。

    “沙部落不能离开沙漠太远，如果寒冷延续，沙部落何去何从？请火图腾给予指引。”

    沙部落巫不顾身体的疼痛，再次扣头，背部苦干的皮肤撕裂，鲜血淋漓。

    第五玄沉默，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沙部落不能离开沙漠太远，可沙漠在寒冷中实在不适于生存。

    他沉思许久，他突然想到埋藏在土里，被自己和小王八找出来的沉睡着的牛图腾。

    “分出火种，埋藏或置于安全的地方不失为一个办法。”

    第五玄说完，目光望向沙漠的方向。

    “穿越沙漠，越过沙漠的尽头，或许还有另一片天空，那里，可能不像这边一样寒冷。”

    这是另一种猜测，但没有任何方法佐证。

    沙部落巫思索一番，接受了两个方法，再次表示感谢后，他已经虚弱的再难开口。

    “去休息吧，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再与我交流了。”

    第五玄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变得晦暗不明，再交流下去，很可能导致他昏迷，那样一来，伤害就太大了。

    结束沟通，第五玄让小王八载着自己向祭台走去，狼图腾缓缓迈步跟随。

    来到祭台上，听着呜呜的风声呼啸而过，第五玄放开精神力，用它去触碰天地的寒冷。

    “你今天的思绪很乱。”狼图腾说道。

    第五玄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风声，许久才开口。

    “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很久远，久远到……我以为自己会忘却。”

    他想到了跳海的三代巫，他曾让小王八在海底搜寻，但没能找到她的尸体。

    百余年过去，三代巫的身体早已腐烂，或者被海底那些争奇斗艳的鱼类分食，但她的面容，第五玄依旧记得。

    “活的太久……是不是并不那么快乐？”

    狼图腾因为自身的原因，并没有长生的能力，所以才有此一问。

    “谁知道呢。”

    第五玄说着，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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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断臂战士

    时间进入寒冷的冬季，火部落的搬迁提上日程，各方面的准备已经就绪。

    迎接沙部落走出沙漠的队伍也已经出发，依旧是日图腾巫带头，依旧是日图腾部负责。

    月图腾巫的职位已经消失，但日图腾巫的职位依旧存在，这是日图腾巫自己争取来的。

    上一次为沙部落送食归来的路上，日图腾巫联合沙部落巫，在骗取落日弓后对那些支持落日弓的独立战士展开突袭。

    那是距离火部落不算远的沙漠中，突袭中日图腾巫亲自上阵，杀得尸横遍野，更是亲自手刃日图腾首领。

    不止如此，回到火部落后，也是他亲自把落日弓扔进图腾火中的。

    这样的行为举止，已经证明了他对火图腾的信仰足够坚贞，也证明了他对日图腾有压制能力。

    所以，这一次陪同沙部落首领一起去的队伍，以他和日图腾部为主，以部分狼部落战士为辅。

    狼部落战士跟随，主要是为了提供便利，在雪橇出现的情况下，狼部落战士的运输能力远超一般战士。

    火部落也已经确定迁移的方向，位置在东南方向，深入大草原，距离这里旬日路程。

    旬日路程，已经足够割舍开狩猎范围，不会与即将到来的沙部落狩猎范围重合。

    一切整肃清晰，六代首领带领五百人和部分阴阳图腾战士出发，先一步在迁移地打下根基。

    这次迁移与之前数次迁移相比，目标更清晰，准备更充足，且不算是被迫迁移，而是有计划，有目标的迁移。

    “就是这里，已经探查过了，野兽充足，可供火部落驻扎。”

    狼部落首领指着开阔之处说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目光左右扫视，一片白茫茫雪地，也看不出什么具体的。

    “有你们探查过就好，树林在哪边？”

    寻找树林，是为了建立房子，相对于坚硬厚重的石头房子，木房更容易建立，只是不那么坚固，但火部落初驻此地，当以迅速建立房子为主。

    六代首领又考察了一下林子，顺带对周围都考察了一番。

    这里有部落，但都很小，最多也只有几百人，六代首领尝试靠近，他们也没有攻击，只是有些迷茫的观望。

    这证明这些部落没有攻击性，是好事，不然部落老弱外出采集容易被袭击——当然他想的有些远，以目前的天气情况，采集遥遥无期。

    夜晚，狼部落战士用虎灵刀点燃图腾火，供给大家温暖。

    第五玄把虎灵刀给了狼部落战士使用，算是他送给狼图腾的礼物。

    九丈高的篝火拔地而起，内黑外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很是显眼，远远的便能看到。

    战士们奔波一天很是困乏，六代首领安排了守夜，自己先睡了下去，到午夜，他翻身醒来开始巡视营地。

    他一向严谨，巡视的时候也极其认真，在每个方位都仔细的观察一阵。

    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东南方向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向黑暗中打量许久。

    “把你们首领叫来。”

    六代首领向一旁的狼部落战士说道，不多时狼部落首领走来，眼中还带着一丝睡意。

    “怎么了？”

    虽然困乏，但狼部落首领还是甩甩头问道。

    “你眼睛好，看看那黑暗中有什么，我总感觉……有人在那边徘徊。”

    六代首领伸手指了指东南方向，那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狼部落因为信仰的图腾而获得特殊的能力，在黑暗中视野比正常人战士要好不少，因此六代首领才叫他来。

    “熄灭附近篝火，太亮了。”

    狼部落首领说完，唤来自己的巨狼，让它跟着自己一起观看。

    “呜……”

    巨狼打量一阵，突然叫唤一声，爪子在地上刨动，跃跃欲试。

    “来几个人，跟我出去看看。”

    狼部落首领立刻跳上巨狼说道。

    “带着虎灵刀。”

    六代首领不放心的说道。

    狼部落首领点点头，骑上巨狼举起虎灵刀，收了驻地中间的图腾火，便奔驰向黑暗中。

    九丈高的图腾火被收走，周围只有零星的篝火点亮营地，战士们纷纷苏醒过来，六代首领让他们待命，目光担忧的望向黑暗。

    东南方向，是龙部落的方向，如果来的是龙部落队伍，那就麻烦了。

    冰雪延续快一年了，大家都认为龙部落也要受天气影响，偃旗息鼓。

    “希望不是龙部落。”

    六代首映心中期待着，但越是这样思索，不安越浓郁。

    等了一阵，六代首领越来越焦急，终于听到巨狼踩踏雪地的声音，不多时便看到狼部落首领带着出去的战士们奔驰而来。

    他们的巨狼上，多捆绑着一些俘虏，狼部落首领的巨狼上同样有一人。

    六代首领看到那人面容，眼睛瞬间瞪大，那是龙部落第一次进攻火部落时的带队人，被五代首领砍掉一条胳膊的断臂战士。

    “他怎么来了？”

    正思索着，狼部落首领已经把人扔到他脚下。

    近距离看，可以看到断臂战士面黄肌瘦，远不似之前那么强壮。

    “刷。”

    六代首领拿出腰间石刀，谨慎的上前把想要站起来的断臂战士踹倒，摆出进攻姿态。

    “是不是龙部落还要继续战斗？”

    敌人出乎意料的脆弱，他只是试探性的一脚，居然把断臂战士踹的滚了几圈。

    “都是没有图腾力量的普通战士，跟难民一样，还有千多人，我带的人太少，让他们一哄而散，跑了。”

    狼部落首领跳下巨狼，开口说道。

    “嗥~~”

    巨狼仰天嚎叫，发泄着因为没能战斗而带来的不爽心情。

    六代首领皱着眉望了巨狼一眼，目光再次落在爬起来的断臂战士身上。

    “龙部落完了，没有人再攻打火部落，没有人。”

    断臂战士开口，用的是火部落这边的语言。

    但相对于他会说这边语言的惊讶，更让众人惊讶的是他说出的话。

    龙部落完了？怎么就完了？

    那可是有着不知多少灵器的部落，是被谁消灭了么？那要多么强大的敌人啊。

    六代首领与狼部落首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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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崩溃的龙部落

    图腾火前，第五玄望着身前面黄肌瘦的断臂战士，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王八不时上前两步，用爪子扒拉一下断臂战士的脑袋，当初这家伙给他印象深刻，差点生劈了他。

    六代巫站在第五玄左侧，沙部落巫则在右侧，他更加衰老了，喘息时发出粗重的声音，一副将死未死的模样。

    “龙部落散了。”

    断臂战士跪在地上，他的双眼依旧带着迷茫，好似这件事对他的震撼，依旧回荡在他的眼中。

    “天太冷了，地里种不出黄粟，最初的时候还好，有以前节流下来的黄粟吃，后来就不行了，人吃人，各部之间争抢不断，再后来……”

    他突然沉默下来，眼中显现惊恐之色，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

    “开始人吃人，都是偷偷摸摸的捣碎了煮着吃，后来就明目张胆的吃，还有专门爱吃老人小孩的。”

    “灵虎部丢了虎灵刀，已经是最低等的部了，本来依仗以往建立的关系，还能靠着种黄粟为生，没了黄粟，灵虎部就不重要了。”

    他的眼睛突然涌现泪水，泪珠顺着眼眶打了个转，便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他们冲进来，看到孩子就抢，当着我们的面就吃，一边吃还一边说好嫩啊，好嫩啊。”

    “老人一脚踢死，有的还被他们熬汤，不许我们走，圈禁起来，养着吃……灵虎部为龙部落征战多年，战士死伤大半，最后……最后……”

    “呜呜……呜呜……”

    广场上寂静，只有断臂战士的哭泣声，让人心中沉甸甸的。

    原本仇视他的火部落战士们，目光也都软化了不少，这曾经是他们不可力敌的敌人，然而如今，他哭的像个孩子。

    好一阵，他的情绪才平稳下来，六代首领开口问道：“说说你们怎么出来的。”

    他至今依然怕这是敌人故意送进来的，虽然不知道敌人送来这些面黄肌瘦的家伙有什么用，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探寻着。

    第五玄望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按照第五玄的心意，是想让断臂战士讲讲黄粟的事情，最不济，讲讲龙部落究竟有多大，多少人，但六代首领的问话他也没有打断。

    立场不同，眼光不同，第五玄看的是未来，六代首领着眼现在，这是正确的。

    作为一个责任加身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谨慎，谨慎再谨慎，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因为他担着一族的责任。

    “灵蛇部帮我们扛了一下，我们借机逃了出来，龙部落如今内乱不止，谁也顾不上我们。”

    断臂战士望着他说道。

    “为什么向这边来？”

    六代首领追问。

    他抬头望了一眼狼部落方向：“为了灵虎部的图腾。”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狼部落的战士手中拿着虎灵刀。

    “倒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六代首领说着，目光望向六代巫。

    苍老的六代巫上前一步，开口道：“龙部落有多少人？”

    断臂战士想了想，最后摇摇头，道：“不知道。”

    听到这回答众人一愣，性子急的狼部落首领抬脚便要上前打他，却见他再次开口才停下。

    “太多了，我们灵虎部就有八九千人，像我们这么大的部，不下十几个，增减不定，龙部落本部也有十几万人。”

    第五玄迅速在心中换算这，这已经是有三十几万人了，难怪寒冷对他们的影响那么大。

    寒冷的天气不适合种植，而龙部落显然已经进入农耕时代，这样庞大的人口规模，一旦不能播种出粮食，出现问题是必然的。

    六代巫与沙部落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知道龙部落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但他们也仅限于惊讶，没有感到惊恐，因为龙部落已经废了，至少那个强大无比的龙部落，彻底不在了。

    众人唏嘘于龙部落崩溃的同时，也庆幸寒冷的到来，若不是天气突然异样，等龙部落腾出手来，还真不是火部落和他的联盟可以抵抗的。

    “龙部落为什么不一次性多出几部攻打火部落，是因为南方的敌人么？”

    沙部落首领开口，他说的很慢，中间还会停顿，并且不时皱眉，因为说话时会扯得肺部疼痛。

    “因为苗部落，苗部落同样强大。”

    断臂战士回答道，他的目光还不是的扫向虎灵刀。

    那一晚，他是被虎灵刀的图腾火吸引来的，结果被六代首领注意到，最后被狼部落首领擒住。

    即便如今沦为阶下囚，他依然不时期盼的望向虎灵刀，因为虎灵刀对他、对他的部落来说，都太重要了。

    因为失去力量，部落沦为食物，幼子被人生食，老人被人煮汤，灵虎部不能再这样下去。

    “求求你们归还我们虎灵刀吧，我愿意以生命抵罪，求求你们了……”

    断臂战士疯狂的磕头，只一下额头便磕破了，随后留下一道道血印。

    不少心软的部落人目光露出同情，望向火图腾旁边的一众高层。

    然而这些人多面容不变，甚至有人露出不屑，其中以狼部落首领为最。

    “幼稚。”

    新选出来的月图腾首领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旁边人也没有接话。

    但只是这一句话，也足以让断臂战士崩溃了，他开始撕心裂肺的痛哭，磕头如捣蒜，大有呛地而死的趋势。

    “拦住他吧，让他的部落驻扎在火部落旁边，至少我们……不吃人。”

    一众人中，第一个心软的，居然是第五玄。

    对于吃人这样的事情，第五玄真心不能接受，哪怕他能理解，但心中接受不了。

    狼图腾诧异的望向第五玄，这个在他看来行事果决，甚至有些心狠手辣的家伙，居然也会心软么？

    这个疑惑一生，她好似突然想到，第五玄好似从来没有对部落人残忍过，他所有的残忍都给了……图腾。

    “看我干什么？”

    望着狼图腾诡异的目光，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狼图腾摇摇头，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只觉得作为图腾，以后还是小心点第五玄才好。

    “尊敬的火图腾说：饶恕他的过错，让他的部落驻扎在火部落旁，赖以生存。”

    沙部落首领缓缓开口，传达了第五玄的指令。

    “谢谢，谢谢……”

    断臂战士继续疯狂的磕头，但随后便被六代首领止住。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与六代首领这种图腾战士对抗了，这个勇武的战士，在失去手臂后依然可以操着石刀砍杀的战士，已经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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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爪部落

    今年的寒冬比往年都要寒冷，一片冰雪中，火部落的新驻地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离开图腾火远一些就能感到刺骨的寒风，老弱只能修建图腾火旁边的驻地，再远一些，就要图腾战士们建设了。

    第五玄指挥着小王八行走在驻地间，不时的拍倒一个桩子，让他们重建。

    之前的火部落驻地，基本上只有一条主街道，直通祭台，图腾火立在祭台前，左右是部落高层的房子。

    在外围的建设，随意的很，有些地方直接把路堵死了，十分不方便。

    这次新建，第五玄开始规划，首先老弱的房子必须在内部，外面是战士的，其次道路要预留出来，这样会方便很多。

    这里看看，那里弄弄，第五玄一天天的也不闲着，把精力都花在了这上面。

    如此建设了旬日，部落中突然传来久违的骨笛声。

    骨笛声吹得急促，尖锐的声音随着北风传荡在部落中，所有人都急切的停下手上的动作，向着图腾火聚集。

    第五玄也赶忙催促小王八走向部落的中央，等他来到这里，巫和首领们已经聚集在一起。

    “什么情况？”

    第五玄向早到一步的狼图腾问道。

    “他带来了消息，有龙部落的附属部落向这边走来，是灵蛇部通知他的。”

    狼部落向图腾火前的断臂战士方向努努嘴说道。

    “是灵爪部，灵爪部的人来了。”

    他的眼中充满恐怖，整个人怔怔的，一副傻了的模样。

    “说清楚，爪部落有多少人，你怎么这么害怕他们？”

    六代首领上前，拍了拍他的脸把他敲醒问道。

    断臂战士眼中已经落下泪水，他望着六代巫道：“他们吃人，吃人啊。”

    原来这个灵爪部，就是当初吃他们孩子、煮他们老人的部落。

    “只有一个灵爪部么？他们有多少图腾战士，有多强大？”

    听到他们吃人，六代首领也急了，赶忙询问。

    “他们……他们有两千多图腾战士，人数不多，但善于近战，战斗时非常灵活。”断臂战士立刻答道。

    他知道，如今灵虎部的希望就在火部落身上，若是火部落败了，灵虎部必遭屠戮。

    如今的灵虎部，倒是从其他部落抢来一个图腾，点燃了图腾火御寒，但是想要出现图腾战士，很难。

    他们心中没能忘记虎灵刀，很难虔诚的信仰其他图腾，并且身体属性也跟虎灵刀匹配，与抢来的图腾不匹配。

    六代首领思索了一阵，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让你们祭拜虎灵刀，你们能有多少图腾战士？”

    六代首领突然望向断臂战士问道。

    断臂战士一愣，但随后激动起来：“七百，能有七百人。”

    “祭拜过后，你们当前锋，不死允许你们以后祭拜虎灵刀，如何？”

    六代首领的打算，是想降低消耗，毕竟图腾战士有限，死一个少一个，若是有别人打头阵，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

    断臂战士没有任何犹豫的应下，转身便要去召唤灵虎部的战士，六代首领拉住他，让一个狼部落战士送他回去。

    等人走远了，六代首领望向狼图腾首领：“你、我两部各出千人，加上五百人，再带上嗜血枪、虎灵刀出击，日月图腾部守护驻地，如何？”

    敌军不明，六代首领不敢全力出击，怕敌人绕道攻打图腾。

    按照断臂战士的说法，敌人并不多，又带上了两件擅长近攻的灵器，拿下敌人应该没有问题。

    “好。”

    狼部落首领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六代首领的安排。

    众人开始整装，修建部落的工作也停滞下来，所有人聚集在图腾火旁边默默等待。

    六代首领没有等灵虎部的人过来，而是直接拉着队伍带着虎灵刀来到灵虎部的驻地，让他们在那里祭祀获得图腾力量，然后直接上路。

    寻找灵爪部的过程非常轻松，他们近万人的部落松松散散的在寒风中行走，带着不下五六千的俘虏，队伍缓慢又拖沓。

    六代首领骑着巨狼——这是属于他妻子的巨狼——让他在山坡上打转，目光扫视着灵爪部。

    “有什么想法？”

    狼部落首领奔过来问道。

    六代首领伸手指了指那些浑浑噩噩走在雪地中的俘虏：“那是他们的食物吧？”

    他的面容平淡，目光深处却藏着一团怒火，引而不发。

    狼部落首领望过去，他眼神更好，可以看到俘虏身上有血肉模糊的地方，好似被野兽撕咬过。

    随后他反应过来，那里应该不是被野兽撕咬过，而是被灵爪部的战士咬的，他们吃人。

    这样的事情还不足以让狼部落首领惊惧，毕竟在饥荒年代，狼部落也曾互食。

    “不要因为愤怒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们的目标是消灭敌人。”

    他冷静的提醒六代首领。

    六代首领点点头，目光扫视敌人。

    “灵图腾战士还是相对集中的，七百灵虎部杀一波，然后五百人冲杀，我跟在五百人后面，你们选择时机突袭，没问题吧？”

    六代首领安排道。

    狼部落首领望了一眼枯瘦的刀部落战士，心想不知道他们这一次冲击过后，还有几人能活下来。

    “可以。”狼部落首领应到。

    “让虎灵刀战士跟着五百人，到时候灵爪部的灵器战士出来，也有人能应付。”

    六代首领又嘱咐道。

    狼部落首领再次点头，转身去安排战士，六代首领又望了一眼俘虏的方向，才转身离开。

    战事在稍后不久打响，灵虎部的图腾战士非常勇武，没有人退缩，他们举着火部落提供的石刀，带着满腔的仇恨奔跑在雪地中。

    “注意阵容，不要跑得太快，谁跑乱了阵型，我打断他的腿。”

    五百人首领在队伍中穿梭怒吼。

    受到前队灵虎部战士疯狂冲锋的影响，五百人队伍有些新人冲势有些猛，五百人首领正在努力按下这个势头。

    相对于这场战斗的胜负而言，五百人首领更看重的是队伍的战地表现。

    如今六代首领大力支持他拓展队伍，五百人队伍已经扩张到千五，新人不少，他抓紧每一次实战机会，进行训练。

    望着冲在前方面容枯瘦却视死如归的灵虎部战士，他心中敬佩，但对于他们的打法却发自内心的不认同。

    若是有人这样冲击他的队伍，他能让敌人死在三丈开外，不得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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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翼龙

    “是灵虎部。”

    只一眼，灵爪部首领便认出疯狂奔来的敌人。

    两部当初在龙部落，都是相对强势的部落，战力强悍，可独自拉出去作战。

    冲过来的断臂战士，更曾是灵虎部的首领，只因当初攻击火部落被免职，后来跟随灵蛇部首领出战再败。

    按照龙部落的规矩，连败两次未死的首领级战士，是要被重责甚至处死的。

    不过灵虎部因为丢了虎灵刀，地位一落千丈，整个部落被发配种植黄粟，这已经是最重的责罚，他的过错也就没有人揪着不放了。

    若只是如此，灵爪部首领对他印象不会这样深刻，真正让他把灵虎部记在心中，还是因为粮食不足的时候，灵爪部第一次吃人。

    那一次，他带队突入灵虎部，让灵爪部的饥饿的战士肆意的吃灵虎部的族人，从那之后，他对灵虎部印象越发深刻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吃人，当然难以忘记。

    “准备迎战。”

    灵爪部首领顿了顿手中的爪灵杖。

    这是一个巨大的手杖，由大型动物的臂骨组成，最上面是一个骨爪，白森森的骨爪前部有着锋利的爪锋。

    随着灵爪部首领杵动爪灵杖，一股青绿色图腾力量无中生有，席卷着如风一般从他脚底传出，把他整个人包围上。

    “避开爪灵杖，杀普通战士。”

    断臂战士眼中虽然充斥着满满的仇恨，但并没有被仇恨控制理智。

    他作战经验丰富，更曾持有同等级的虎灵刀，知道力敌灵器战士那是自取灭亡，因此让整个队伍散开，避过爪灵杖。

    “吼……”

    他身后的战士怒吼着，大多数都分散开，避过了持着爪灵杖的灵爪部首领。

    但有一些战士已经眼睛通红，或许是因为目睹亲人被灵爪部战士生吃，此时整个人疯癫的让怒气烧坏了脑袋，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哼。”

    灵爪部首领怒哼一声，双臂握住爪灵杖，把白森森的骨爪对向正面扑来的敌人。

    “囔~~~”

    隐隐有尖锐的叫声从爪灵杖中传来，灵爪部首领身后浮现一个青绿色的庞然大物。

    这个怪物在场的战士都没有见过，它头长，颈长，眼大，嘴尖，前肢第四指和体侧之间有一皮质薄膜，拉开有数丈，虚浮在空中呈现翱翔姿态。

    “那是什么？”

    五百人远远望着漂浮在空中的虚影，惊讶的说道。

    由不得他不惊讶，眼前这生物若是出现在地球，当处于白垩纪时期，这是一个翼龙模样，这个时代，也就只有第五玄能叫出它的名字。

    “月图腾首领，麻烦你了。”

    五百人望向身边拿着嗜血枪的月图腾首领说道。

    月图腾首领点点头，当人不让的大步向前，同时回手招呼了一下拿着虎灵刀的狼部落战士。

    两个灵器战士向前，并没有急于爆发力量，而是想看一下敌人的手段。

    前方冲击灵爪部首领的灵虎部战士有十余人，他们合力一击，从四面八方共同攻击，全部都是舍身杀敌的打法，没有一人留有余力。

    “哼。”

    灵爪部战士突然动了，他身后的虚影挥动翅膀，青绿色图腾力量裹着他的身躯卷动，他的身体就如同被风吹动一般，脚步虚点，瞬间冲入十人中间。

    “砰砰……噗……咔嚓……”

    青绿色图腾力量裹夹着灵爪部首领，让他如同随风摆动的柳枝，在十余人中晃动一圈，便把这些人或打飞、或捅死、或击断武器。

    火部落的两个灵器战士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压力，尤其狼部落战士，更是眉头紧皱。

    “压住他的气势。”

    五百人首领在后面吼了一声，让两人快些行动。

    战场之上，最要不得敌人猖狂，非常打压士气。

    “射箭。”

    五百人挥手，根本不顾灵虎部战士与敌人纠缠在一起，直接弓箭招呼。

    “杀。”

    箭矢从身后飞来，断臂战士虽然愤怒，却只把怒火发泄在敌人身上，奋力用石刀砍杀。

    他虽然断臂，但作战经验丰富，实力也确实不俗，普通灵爪部战士，单打独斗很难与之抗衡，但三五人围着他，他一时也没什么作为。

    “乒乒乓乓……”

    月图腾首领前冲，手中嗜血枪挑动间带起点点星芒，刺向如风一般闪躲的灵爪部首领。

    二人武器交击，声响不断，持着虎灵刀的狼部落战士亦加入战团，只是他得到虎灵刀的时间太短，了解不足，使用起来有些生涩，跟二人相比落于下风。

    三人大战，本是二打一，但因为灵爪部首领身形太快，虎灵刀战士每每连敌人都追不到，导致优势根本打不出来，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给月图腾首领添麻烦。

    “你先退出战团，让我来。”月图腾首领说道。

    狼部落战士自知参与其中意义不大，听话的向后一跃，跳出战团。

    灵爪部首领身影如风，月图腾首领出手如电，二人一个身快，一个手快，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不分上下。

    “有虎灵刀，有弓箭，你们是火部落？”

    打斗间灵爪部首领尚能开口问话，只可惜他不会这边的语言，与他打斗的月部落首领也听不懂龙部落的话，根本没办法交流。

    等五百人首领带队压上，他们也打了一阵，优劣渐渐显现，灵爪部首领更胜一筹。

    “这么下去不行，虎灵刀战士帮不上忙啊。”

    六代首领奔到前线，左手拿着龟壳，右手拿着石刀，望着前面的战局说道。

    “虎灵刀借我一用，我必把灵爪部首领头颅献给火部落。”

    断臂战士从战团中杀出来，身上血迹斑斑，望向六代首领说道。

    六代首领眼睛一亮，这是虎灵刀的正主，当初他们可是战斗过，此人拿着虎灵刀，确实威风凛凛。

    若是让他拿虎灵刀，作用必然比狼部落战士有用的多。

    只是此人终究不算自己人，若是让他拿了，很可能出问题。

    “不用，让他们打一阵再说，全力歼灭灵爪部有生力量，这里我看着。”

    有了他的命令，五百人立刻带队越过这个战团向前冲杀，与敌人全面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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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悍不畏死

    五百人队伍本身有一套完善的进攻体系，无论是远战近战，都有不同打法，每个人在队伍中，都有自己的职责。

    两名盾牌手在最前端负责贴身战，两名长枪手在其后，再后方有长矛手两名，最后一人持弓箭压阵。

    七人组成一个最基本的小队，弓箭手兼任小队长，负责统领全局的同时听骨哨号令。

    这是一个复杂的战斗体系，当整个五百人队伍冲上去贴身战的时候，每个小队各自为战，可以打出远高于七人散乱作战的实力。

    三个小队为一中队，配备狼骑兵三名，他们既负责战斗支援，也负责传递消息，其中有一名中队长，这个等级的队长，以什么兵器为主已经不重要。

    再往上是大队长，五个中队为一大队，整个大队百人出头，由大队长指挥，直到这个机别，才有权利吹响骨哨，否则战场骨哨连天，根本听不清命令。

    谨慎冲锋的时候，队伍以大队长为作战纽带，五百人首领只需对大队长下达命令，就可以调配全军。

    这一套体系是经过战争验证的，最初的时候，第五玄与四代巫商议出的军制更贴合后世，后经历任五百人首领改良才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如今军制的好处在于，减少了中层的指挥官，避免了原始人难以听懂复杂军令的问题，让整个队伍更有效率。

    与灵爪部这一战，因为有灵虎部七百勇士舍命冲锋，为五百人队伍破开一些入口，使得五百人上冲后能长驱直入，直接把敌人分割。

    几乎是一次冲锋，就把抱团的敌人切成数团，跟随在五百人后面的阴阳图腾战士一拥而上，人数优势立刻体现出来，切割、包围进行的更加彻底。

    “轰隆隆……”

    狼骑兵抓住时机从灵爪部后方冲击而来，让灵爪部的后阵都混乱起来。

    这一战取得最后胜利不过是时间问题，目前最大的难题，反而落在灵爪部首领身上。

    被青绿色图腾力量裹夹着打斗的灵爪部首领身形实在太过飘逸，任月图腾首领枪出如龙，也不能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反而是灵爪部首领借着起飘逸的步伐，可以不时伤害月图腾首领，让他节节败退。

    六代首领也尝试带着龟壳冲上去帮忙，但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最后不得不退出战团。

    虎灵刀战士也曾上前，但他起的作用连六代首领都不如，甚至有时候会影响到月图腾首领的发挥，被敌人利用。

    这证明如今的虎灵刀战士，还没能真正摸透这把灵器，纵使灵器中的图腾配合，也不足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六代首领的目光不得已投入到断臂战士的身上，他在冲杀一场后又跑回来，干巴巴的望着六代首领。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想要借用一次虎灵刀。

    但六代首领却始终没有给他机会，只是静静的关注战场。

    “啊~~”

    战团中的月图腾首领发出一声痛吼，原来是灵爪部首领用爪灵杖的爪锋划破了月图腾首领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肉。

    “火部落首领，我灵虎部的人都在你手中，我不会犯错的，给我虎灵刀，我只想报仇，不然灵爪部首领跑了……”

    断臂战士眼睛通红的怒吼，他只想为灵虎部那些被吃了的族人报仇，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给他。”

    六代首领抬头望向狼部落战士，干脆的说道。

    “接着。”

    狼部落战士没有任何犹豫，把手中虎灵刀扔给断臂战士。

    他这么干脆，一是因为狼部落人对狼图腾都极其忠诚，虽然使用虎灵刀，却不信仰虎灵刀。

    二是由火部落已经定下日月图腾的地位，灵器在部落中并不享有与图腾相等的权利，所以他对灵器也没什么尊重。

    灵器在火部落及相关部落中的地位，只相当于工具，这是六代首领定下的基调。

    “吼……”

    方一接过虎灵刀，断臂战士身后立刻出现一只玄黑剑齿虎，仰天怒吼，好似在发泄心中的抑郁。

    “狼部落战士，看好了，想要用好虎灵刀，要有霸气，用狼性，控制不了虎灵刀。”

    独臂战士整个人的精气神急速拔高，斑白的鬓角也不能阻止他逐渐挺拔起来的身姿。

    他在向狼部落战士传授虎灵刀的使用方法，这是一种馈赠，也是为了得到火部落的好感。

    灵刀在手，独臂战士重现当年在火部落纵横身姿，看的六代首领都神情摇曳。

    “灵爪部首领，灵虎部的冤魂，今日向你索命。”

    他用龙部落的语言怒吼着，带着玄黑火焰奔向灵爪部首领而去。

    月图腾首领向后跳跃避开战场，他能感受到独臂战士身上决死的气息，这是二人的生死之战，他在其中反而会添乱。

    “龙部落的叛徒，你们只配成为粮食。”

    灵爪部首领用冰冷的语言回斥他，身上青绿色的气息漂浮不定。

    二人战斗在一起，爪灵杖与虎灵刀的交击声不绝于耳。

    灵爪部首领依然身影飘忽，断臂战士则刀法厚重，后者速度尚不及月图腾首领，但一身气势霸气逼人。

    “难怪那一天他选择独自出击直取图腾，这般霸气的性子，打法当如此。”

    六代首领忍不住想到断臂战士第一次攻打火部落，那时候他就是撇开大军独斩火图腾，想要以此取胜。

    “今日，你必须死。”

    断臂战士明明在战斗中呈现劣势，但气势却越来越盛，打斗间把生死置之度外，刀法厚重，攻敌必救，自己却悍不畏死。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灵爪部首领越打越惊，对面的断臂战士根本就是不要命，恨不得与他性命相换，这样的打法，最是难缠。

    “死。”

    抓到一个机会，灵爪部首领突然爆发图腾力量，身体在空中凌空转向，手中爪灵杖拍向断臂战士肩膀。

    若这一下拍在实处，断臂战士必然失去最后一只手臂，彻底失去攻击力。

    “灵虎部誓死血仇。”

    断臂战士凌然不惧，手中长刀斜斜的挑向灵爪部首领。

    “疯子。”

    灵爪部首领又是怒吼一声，不敢以伤换命，气的怒斥后跳，躲开一击。

    “凭着斗志，撑到最后，你却撑不到胜利。”

    落在地上，灵爪部首领望向断臂战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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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祭献

    “呜呼……呜呼……”

    断臂战士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灵爪部首领，眼中仇恨若能化为实质，灵爪部首领早已灰飞烟灭。

    “让月图腾首领帮你吧。”

    六代首领开口提醒。

    按照断臂战士的打法，月图腾首领根本插不上手。

    他太疯狂了，只有收一收恨意，清醒理智，与月图腾首领配合或许能压制住灵爪部首领。

    “不用，灵虎部的仇，我来报。”

    他执拗盯着灵爪部首领，眼中透露出一丝疯狂，缓缓的蹲在地上，用右手托起虎灵刀。

    六代首领等人疑惑的不解，灵爪部首领却是眉头一挑，罕见的露出一丝恐惧。

    “伟大的虎图腾啊，你带我们纵横丛林……”

    断臂战士开口呢喃着，他用的是火部落这边的话语，六代首领等人能听得懂，但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你要祭祀你的灵魂么？你这个疯子，如果你的图腾不回应，你会被图腾火灼烧致死的。”

    灵爪部首领恐惧的问道，但断臂战士根本不回答。

    “你带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为我们指引方向……”

    “疯子，疯子，死去吧。”

    灵爪部首领明显不想让他完成着诡异的一幕，提起爪灵杖杵向断臂战士。

    “噹~~”

    断臂战士起身，手中虎灵刀挡住一击，身体后退，口中依旧念念有词。

    “我们信仰你，崇敬你……噹噹……你的子民却在这个世界上受苦，被人生吃血肉，被人武火烹汤……”

    他说的越多，灵爪部首领攻击的越是频繁，乒乒乓乓声响不断，灵爪部首领不停攻击，断臂战士只是不定抵挡后退。

    “我来帮你。”

    月图腾首领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为断臂战士争取时间，手中嗜血枪一提，长枪向前，插入二人中间，抵挡在断臂战士之前。

    “虎图腾啊，请看看他们的冤魂，生不能奉你身，死不能入你火，他们恨啊，他们惨啊。”

    断臂战士的声音凄厉，眼中含着热泪，诸多愁苦心痛涌现，催人肝胆。

    “我愿以我灵、魂、体，贡献给你，只求一战，杀死眼前的敌人，为虎部落死去的人，复仇。”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他身后玄黑色剑齿虎的那双眼睛越来越有灵性，最后甚至转动眼珠，望向身下的断臂战士。

    这诡异的一幕当真吓人，那明明是个虚影，哪怕他仰天怒吼，也只是动作，眼神从来都是呆滞的，突然这般动起来，六代首领等人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阻止他，若是真的降临，我们都活不了。”

    灵爪部首领一边与月图腾首领战斗一边怒吼，想要让六代首领阻止断臂战士，但双方语言不通，根本不能沟通。

    “你们都会死，都会死的。”

    灵爪部首领吼叫着，但大家都觉得他是狗急跳墙。

    断臂战士身后的老虎缓步向前，张开血腥大口咬向断臂战士，慢慢的，他把断臂战士整个吞下去。

    断臂战士所在的位置，被一片玄黑图腾力量包裹，看不真切，约有几秒钟，包裹突然炸开，断臂战士显现出身形。

    “谢谢你，你让虎部落重获自由。”

    重新出现的断臂战士身上充满玄黑色纹身，他的脸上亦有着一道道纹路，让人看着就有如剑齿虎的血盆大口迎面而来的错觉。

    “你也活不了，你个疯子，虎图腾会杀了所有人，所有人。”

    灵爪部首领一个后跃，身体上草绿色力量爆发，对所有人不管不顾，转身便跑。

    “跑？虎部落的债，你不还么？”

    断臂战士口中说着，浑身图腾之力爆发，好似有一只猛虎缠绕在他身上，带起阵阵黑雾。

    他猛然发力，大地被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从月图腾首领身旁电射而过，带起一片冷风。

    “快，太快了。”

    月图腾部首领惊诧的没有任何反应，双眼死死的盯着前冲的断臂战士。

    狼部落战士更是吓得向后跳了一小步，他因为部落的原因，对野兽非常敏锐，跑动间的断臂战士，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只剑齿虎。

    “唰……”

    关键时刻灵爪部首领转过头，没有被一刀砍死，但匆忙间动作跟不上，半条胳膊被砍落在地。

    “啊。”

    灵爪部首领疼的叫出声来，却没选择抱住自己的断臂，而是用左手抄起爪灵杖。

    生死关头，武器才是最重要的，灵爪部首领虽然受到惊吓，却没有丧失理智。

    “你是灵虎部首领，还是图腾凶虎？”

    左手抓着爪灵杖，摆出防御的姿态，灵爪部首领惊恐的问道。

    “我是谁，重要么？”

    断臂战士把刀插在地上灵爪部首领的残臂上，举起来放在口中。

    “嘎巴~~咔嚓……咔嚓……”

    残臂手指被咬断，在断臂战士口中不断翻滚。

    “嘶……”

    周围战士倒抽一口冷气，似这般直接咀嚼敌人身体的举动，他们真没见过。

    “呵呵……”

    断臂战士突然笑出声来，鲜血从他的嘴角留下，落在地上。

    随着他的笑容，断臂战士脸上的虎口纹身仿佛都跟着狞笑，看起来异常恐怖。

    “饶了我，我愿意屈服。”

    灵爪部首领开口说道。

    “可能么？”

    断臂战士说着，甩掉刀上的残臂，再次扑向灵爪部首领。

    “嘭……嘭……嘭……”

    近身后断臂战士只是一下下的挥动石刀砍伐，灵爪部首领左臂举着爪灵杖苦苦支撑。

    “怎样才能放过我？”

    灵爪部首领哀求。

    若是断臂战士，他肯定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但此时眼前这个人，他不知道是断臂战士还是虎图腾，这让他彻底放下耻辱心，哀求起来。

    “不可能。”

    断臂战士怒吼，蓄力一击，手臂上的玄黑色图腾之力呈现虎爪形状，猛然下落。

    “嘭……”

    爪灵杖被打落在地上，断臂战士也扔掉虎灵刀，他用左手按住灵爪部首领，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在灵爪部首领脸上。

    “啊……”

    随着灵爪部首领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的半张脸被断臂战士咬下来，咀嚼着生吞下去。

    周围的战场已经渐渐安静，灵爪部战士的抵抗越来越弱，最后所有人都悲伤的放下武器，望向这边的战场。

    “呜呜呜……”

    很多灵虎部的战士望着这一幕，悲痛的哭泣出声。

    这些之前悍不畏死的战士们，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以此慰藉自己的悲痛，慰藉部落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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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爪定乾坤

    六代首领向月图腾首领和狼部落战士打个眼色，让二人向着自己靠拢。

    他觉得断臂战士身上的气势看起来有些不对，他像野兽多过像人类。

    “我让你们动了么？”

    断臂战士突然回头，他的眼白不是人类的白色，而是呈现出暗黄色的光芒。

    被这目光盯着，有一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冷不丁看上这双眸，仿佛看到一双老虎眼睛。

    “你该归还虎灵刀了。”

    六代首领的目光望向断臂战士的脚下，那是虎灵刀掉落的位置。

    断臂战士脸上显现出挣扎的神色，仿佛有两个意识，在他脑子中对抗。

    “是虎图腾么？”

    六代首领紧了紧左手上的龟壳，向前迈了一步问道。

    由不得他不这么猜测，火图腾当初也曾在二代巫的神打下降临，三代巫的母亲也曾突破极限进行神打。

    目前断臂战士的状态，太像传说中那种状态了。

    “吼……”

    断臂战士突然目露狰狞，发出一声虎啸。

    “龙图腾欺压我，火图腾还要欺压我，你们要怎样？我是百兽之王，我是丛林之王，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他突然怒吼，身上的图腾火一层层拔高，凶悍的气息散开，他身边的图腾战士只能苦苦支撑。

    这是一个图腾降临，他彻底的征用了断臂战士的身体。

    此时断臂战士的身体七孔流血，随着那图腾之火燃烧出来，带出的玄黑火焰中掺杂着血丝，那是断臂战士的血。

    “虎部落要自由，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他整个人仿佛疯癫起来，口中呢喃着，散落的头发随着图腾火飘荡在空中，如同疯魔。

    “救……我……”

    倒在地上的灵爪部首领在哀求，引起了断臂战士的注意。

    他望了一眼灵爪部首领，缓缓抬起左脚，用力落下。

    “咔嚓。”

    灵爪部首领的脑袋被他踩得稀碎，整个人彻底失去生命声息。

    他的死亡为六代首领争取了一点时间，让他对整个形势作出更好的判断。

    判断的结果让六代首领的心越发的沉重，眼前断臂战士的状态，明显超出一般灵器战士拥有的战力，也超出他的把控范围。

    “失去火部落作为依仗，虎部落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你应该能想清楚。”

    力不能及，六代首领尝试用语言说服对方。

    断臂战士看着他，脸上凶戾依旧，但并没有攻击，反而透露出一丝思索模样。

    “你已经不可能回龙部落了，这里是火部落的地盘，你凭着一时凶悍，杀了我们，最后呢？能带着虎部落逃跑？”

    六代首领循循善诱的劝导对方，他鼓起勇气向前一步，以此来加重说服的力道。

    “就算能逃跑，你能去哪里？”

    “我是火部落首领，纵然你能杀了我，火部落不会放过你，你知道火图腾的强大。”

    提到火图腾，断臂战士的面容突然扭曲。

    “我要杀了你们。”

    他突然愤怒，完全出乎六代首领的意料，但也知道，这应该是火图腾给他的伤痛太深，才会引起他如此强烈的反抗。

    火部落刚刚得到虎灵刀，第五玄直接把他扔到图腾火中日夜灼烧，以此才降服这个凶悍的家伙。

    但当初降服时力度多大，此时反弹的力度就有多大。

    玄黑色图腾之力再次澎湃起来，这一次他向着六代首领压制过来，图腾力量先一步碾压过来，六代首领立刻举起龟壳苦苦支撑。

    九丈高的图腾火，如同山一样压向六代首领，力量打在龟壳上，发出噗噗噗的声响。

    “虎图腾，你要想清楚，不要脑子一热做出决定，这事关你整个部落……”

    艰难抵抗中，六代首领依旧尝试劝说。

    月图腾首领长枪一挑，想要替六代首领抵抗。

    “吼……”

    断臂战士发出呼啸声，欲转身向月图腾首领。

    “你不要动，让我来，打不过的，他还没有攻击我。”

    六代首领赶忙稳住月图腾首领。

    现在的形势，断臂战士虽然用图腾力量压制他，却没有立刻出手，若是真打起来，以断臂战士刚刚对抗灵爪部首领的战力，在场的都要死。

    “快请火图腾和狼图腾过来，快去。”

    远处，五百人首领拉过一个狼图腾战士说道。

    他本身只是普通的图腾战士，连灵器都没有，这种战争他参与不了。

    被他点名的狼图腾战士立刻驱使巨狼向着火部落方向奔跑过去。

    月图腾首领听话的停住动作，六代首领才缓缓开口。

    “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相必等你重回图腾中，断臂战士就要死了，虎部落失去优秀的首领，前景堪忧，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六代首领安抚着虎图腾的情绪，哪怕僵持现在的情况不动，对他都是有利的。

    从火部落老人那里打听来的关于二代巫神打之术的信息中，他知道图腾的这种降临方式时间不会长。

    哪怕断臂战士图腾战士的身体比二代巫强横，哪怕他舍弃性命进行神打，也一定有个极限。

    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我要成为联盟部落，像狼部落那样的联盟部落。”

    终于，虎图腾还是拥有一丝理智，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商量，跟火图腾商量……”

    “你在耍我。”

    虎图腾对他拖延的举动很是愤怒，加大图腾力量输出，一瞬间压力更大，六代首领的身体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就在六代首领即将承受不住，准备开口应下的时候，龟壳突然发出一丝海浪色光芒。

    刚开始的时候光芒还很淡，渐渐的光芒越来越亮，六代首领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向自己身上蔓延，帮助自己承受压力。

    “这力量是什么？”

    略一轻松，他诧异的望向手中龟壳。

    而其他人则惊讶的望着他，只见一个海蓝色大王八缓慢的出现在他上方，那王八体型硕大，几乎遮天蔽日。

    “昂~~”

    高腔的叫声响起，大王八缓缓睁开双眼，望向不远处的小人。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大王八缓缓挥动右爪，海蓝色爪子从高处落下，按灭了断臂战士身上的图腾火，最后砸在地上，把断臂战士直接砸成肉酱。

    “昂~~”

    又是一声叫声，大王八的身影缓缓消散，只在龟壳上留下一层海蓝色光芒，其余异象全部消失不见。

    整个战场寂静无声，六代首领长长出了一口气，望向不远处被碾压成肉泥一般的断臂战士，眼中渐渐冒出火光。

    “杀，不管是灵爪部还是灵虎部，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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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灵明……

    “可以给敌人宽容，但不能一再的给予宽容，因为那会显得软弱。”

    望着星空，躺在兽皮上的六代首领对他的妻子说。

    这一天，他经历了很多，但让他发出感慨的，还是黄昏下的屠杀，对灵爪部，对灵虎部。

    夜晚回归部落的火部落战士，全部一身的血腥气息，眼中也都带着浓浓的化解不开的戾气。

    杀人盈野，这样的词汇可以用在今日的火部落身上。

    万余人的灵爪部，数千人的灵虎部，一个不留，从老人到孩童，全部在六代首领的命令下砍掉脑袋。

    万多颗脑袋被一路归来的火部落沿途做成一座座景观，发泄着他们对背叛者的不满。

    六代首领的妻子用手抚摸着丈夫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依稀少年模样，但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褶皱。

    带领部落在这样的环境生存并不容易，六代首领扛着整个部落的压力。

    远有强大的龙部落，近有寒冷的生存环境，这些都需要面对，还有前前后后多次背叛，终于让六代首领心中的戾气积累到爆发的程度。

    而当他爆发的时候，下达的命令连他自己过后想想都要惊讶。

    “你只是怕食物不够。”

    六代首领妻子抱住丈夫的头，轻声说道。

    六代首领侧着头，望着发出噼里啪啦声响的篝火，眼睛闪烁着火光，他什么也没说。

    是的，他只是担心周围的野兽不够，所以他以灵虎部首领背叛的名义，下令杀掉这些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天气越来越寒冷，想要生存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近期猎杀的野兽数量没有减少，但多骨瘦如柴，血肉很少。

    再这样下去，估计野兽也会大批消失，到时候，火部落照顾自己的族人都顾不过来，又哪有精力照顾灵虎部，更不要说作为敌人的灵爪部了。

    杀死他们，是最容易的解决方案，只是下达这样的命令，对六代首领来说，需要莫大的勇气。

    “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这样，你会好一些。”

    六代首领妻子渐渐脱掉身上的兽皮，来到六代首领身上，呵出暖气说道。

    …………

    “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烧了，不要再烧了……”

    图腾火中，爪灵杖上下翻飞，他通过图腾火，不停的求饶。

    第五玄控制着图腾火慢慢减弱，等待着爪灵杖阐述龙部落的现状。

    狼图腾躺在他身边，眼中带着好奇望着图腾火中的爪灵杖。

    “黄粟种不出来，也没什么果子可以采集，只能狩猎，龙部落太大了，首领不得以，让所有灵部四散开，各自占领一个区域狩猎。”

    “向这个方向来的有多少灵部？”第五玄眉头皱起，有些担心的问道。

    “三个，或者四个……啊，不要烧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一共三个，我是追着灵虎部的足迹来的，跟在我后面的还有灵蛇部和强大的灵雷部。”

    爪灵杖哀求着说道。

    “强大的灵雷部？”

    第五玄反问，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用强大形容一个部落。

    爪灵杖：“是的，他们可以……可以掌握雷霆力量，在灵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大部落。”

    “操纵雷霆？”第五玄望向狼图腾“你听过可以操纵雷霆的部落么？”

    狼图腾摇摇头，他对龙部落所知不多，当年也只敢在草原上杀伐那些附属于龙部落的小部落。

    “他们有多强大？”第五玄皱着眉头问道。

    “除了龙部落外，他们是唯一可以独自对抗苗部落不败的灵部。”爪灵杖立刻答道。

    “他们既然可以独自对抗苗部落，又为何臣服于龙部落？”

    第五玄微微疑惑，掌握雷电的力量确实让人望而生畏，但这么强大的部落，为何臣服龙部落呢？

    “因为龙图腾，龙图腾……已经超越灵图腾境界，进入明图腾的世界。”

    “明图腾？”

    第五玄与狼图腾对视一眼，此时狼图腾也不再躺着，而是起身专注的听爪灵杖的话。

    “明图腾是什么境界？”

    狼图腾开口问道。

    “不知道。”

    爪灵杖干脆的回答，搞得第五玄和狼图腾错愕不已。

    “别烧我，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龙图腾和苗图腾，都进入明图腾境界，具体如何进入，那个境界又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爪灵杖见第五玄又调动火苗，赶忙开口解释。

    “龙部落即使有灵雷部的助力，也不能打败苗部落么？”

    第五玄见他可能真不知道，没再为难他，转而问道。

    “苗部落在十万大山中，那里充满沼泽与瘴气，很难攻入，即便勉强进去，也很难在那里斗过熟悉地形的苗部落，所以在与苗部落的战斗中，龙部落偏于防守。”

    听了这个答案，第五玄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中国古代的未曾开发的南疆么。

    “天寒地冻，苗部落也受到影响了？”

    第五玄猜测着询问道。

    他这般猜测，是因为龙部落肆无忌惮的散开灵部，如果强敌在眼前，第五玄才不会因为没有食物散开力量呢，他宁可人吃人。

    “应该是，苗部落也好久没有进攻龙部落了。”

    爪灵杖回答道。

    “灵明……后面还有什么境界么？”

    第五玄又想到境界问题，开口问道。

    这一次没能从爪灵杖那里得到答案，他也不清楚接下来的境界。

    失去询问价值，第五玄毫不客气的用图腾火灼烧起来，与他一起受罪的，还有虎灵刀，这是对他差点叛变的惩罚。

    “昂~~”

    小王八突然叫了一声，第五玄低头，正看到祂用头摩擦着散发海蓝色光芒的龟壳。

    自从六代首领回来，祂就抢过龟壳，不停摩擦，眼中显露怀念神色，应该是在追思大王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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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饥饿

    第五玄望着北去的六代首领，心中默默的祝福沙部落，希望他们能尽早从沙部落巫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按照时节，此时应该是春夏相交，然而大雪漫漫，春夏秋冬早已消失不见，唯有冷冷凛冬成为天地间的主角。

    自去年冬天灵爪部攻来，已经过了小半年时间，那一次第五玄特意让狼图腾去了趟沙部落，把沙部落巫请来，跟六代首领进行了沟通。

    灵蛇部、灵雷部，几乎成了第五玄的心病，每日心中都要思索一番，也要南眺一阵，却始终不见他们过来。

    直至今年初，没有迎来两部，却等来了灵蛇部的使者。

    使者到来，只有一件事：求和。

    持续的寒冷，让部落生存下来已经不易，战争，能免则免，这是灵蛇部表露出的意图。

    他们与火部落交战过，知道火部落的强大，无意再战。

    为了表示诚意，他们劝住灵雷部不再向这个方向迁移，这一片，作为火部落狩猎地，得到两部承认。

    这不算是与龙部落建交，因为使者只代表灵蛇部。

    龙部落的诸灵部分散开后，已经渐渐脱离中央的管制，尤其是在这个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凛冬，更是如此。

    对于灵蛇部的求和，六代首领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因为火部落也开始面临猎物短缺的问题。

    不是没有猎物，而是猎物多骨瘦如柴，血肉少的可怜，不足以应对部落人的食欲。

    面对这样的情况，第五玄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是自然之力造成的灾难，即便是他穿越过来的世界，面对大自然的怒火依旧没有好的办法。

    人们能做的，只有精诚团结，风雨同舟。

    好在火部落中那些有异心的人基本被消灭了，这是六代首领的功劳，人们都记在心中，对他越发支持。

    只是，在去年冬季，六代首领的妻子再次小产，这让六代首领很长一段时间精神萎靡。

    但时间总能抚慰一切伤痛，时至如今，六代首领已经彻底振作起来。

    接到沙部落巫去世的消息，六代首领亲自带队去悼念，同时看看沙部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六代首领离开，部落的管理权本应落在六代巫身上，可惜最近他有些疯癫，又陷入每日自问自答的模样，对部落内的一切不管不顾。

    面对这样的情况，六代首领把权利交给日图腾巫，让他暂时管理部落，这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安排。

    日图腾巫本身是六代巫的弟子，也是部落中两个巫之一，而他在从沙部落回归的路上早已证明了自己对火图腾的忠诚，所以大家都很放心。

    周边无事，火部落面对的最大难题，唯有食物。

    狼部落已经极尽所能的为狩猎提供帮助，不同于火部落战士还进行轮休狩猎，狼部落战士几乎人人无休，每日为狩猎奔波。

    但即便如此，依然不能满足火部落的消耗，人们开始节省食物，老弱能不吃就不吃，很多人甚至每日以雪水冲击。

    “让战士们吃，然后让孩子们吃，我们老了，走动的少，也不饿。”

    大多数火部落老人都用这套言论拒绝食物，但他们日渐消瘦的身躯还是让人心疼。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狼图腾望着图腾火周围或躺或卧的饥饿老人，忍不住开口。

    这些老者中，也有狼部落的老者，他们自愿与火部落同甘共苦，没有因为自己部落狩猎能力强，就多吃食物。

    “我能想到的办法，唯有部落分裂，或者……迁移去海边，但那太难了。”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答案，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忧虑。

    分裂，用更大的狩猎范围缓解食物压力，这不失为一个方法。

    但要分裂开，分裂出去的人需要图腾火守护，否则这样的天气，不饿死也要冻死。

    如此一来，日、月、虎、爪、山五个图腾中必然要分出去几个，而这几个图腾，除了山图腾，任何一个单独出去，他都不放心。

    分裂开容易，再合并就难了，这一点第五玄不得不提前考虑。

    除了这个选择，还有一种就是去海边，回到当初火部落过来的地方。

    凛冬季节，万物枯萎，但大海无事，哪怕大海结冰，凿开便是，到时候一样能猎取鱼类，以此充饥。

    这当然是一个方法，但以现在火部落的状态，想要跨越需要行走三年才能到达的海边，何其难。

    两种选择，无论哪个，都有无数弊端，所以第五玄暂时没有做出选择。

    这些，他跟已故的沙部落巫也有说过，沙部落巫当时沉默很久，最后说，他们沙部落宁愿选择尝试穿越沙漠，也不会离开沙漠。

    这不是因为愚昧，也不是因为他眷恋故地，只是因为沙图腾离不开沙漠，变异后的沙图腾，只能生活在沙漠附近。

    “一切源于图腾，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沙部落的人愿意陪伴在沙图腾旁，至死方休。”

    这是沙部落巫给出的答案，他们要陪伴沙图腾，哪怕死在一起，也在所不惜。

    “如果事不可为，狼部落可以离开火部落，我不会怪你。”

    第五玄望向狼图腾说道。

    这不是试探，他并不喜欢试探别人，尤其让他当朋友看待的狼部落。

    若没有火部落缀着，居无定所的狼部落根本不会出现饥荒，因为他们可以追逐着猎物前进。

    “想什么呢，现在龙部落把诸多灵部四散开，狼部落再乱跑，那是不知死活。”

    狼图腾白了他一眼说道。

    第五玄在图腾中眨眨眼，左右望了狼图腾好几眼：“你聪明了。”

    “哼。”

    狼图腾头一扭，迈步走了。

    望着她傲娇的模样，第五玄会心一笑，这个家伙跟自己时间长了，还真变聪明不少，只不过这份义气……依旧让他心中感动。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他与狼部落只是联盟关系。

    “霸下啊，你每天就吃一点雪，真的没有问题么？”

    望着远去的狼图腾拖着腿走路的无力模样，第五玄忍不住向身下的小王八询问道。

    “昂~~”

    小王八回答一句，大概意思是：要你管。

    第五玄苦笑，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傲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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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沙部落的决定

    在沙部落巫死去的那一天，沙部落所有人都痛哭流涕，不能接受这让人悲痛的事实。

    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一个月，但沙部落依然沉积在伤痛中无法自拔。

    沙部落巫于沙部落来说，就如同四代巫于火部落一般。

    不同的是，四代巫死的时候，周边部落臣服，天地环境没有这般恶劣。

    四代巫对于火部落，更多的是荣耀，但沙部落巫对于沙部落，那是在黑暗中的指路明灯。

    而这盏灯，在沙部落最需要他的时候，熄灭了。

    熄灭前，这位智者强撑着孱弱的身体，出走部落四处寻找出路，向火部落求来沙漠边的领地，让沙部落曾暂时的走出困境。

    可这场寒冬太过漫长，漫长的沙部落巫至死，依旧未能看到春季。

    面对这样的情况，沙部落巫怎么肯轻易咽气，他强撑硬挺，最终还是没能躲过死神的召唤。

    但在死之前，他还是为部落留下三个安排：

    第一：沙部落退回沙漠，向太阳落山的方向，跨过沙漠，寻找生的希望；

    第二：沙图腾分出火种，交给火部落保管，若有一天沙部落灭亡，也算留下余脉，不至于彻底断绝，就如同当年的土部落一般；

    第三：把自己最喜欢的小孙女，嫁给火部落首领，有这一层关系，只要火部落尚在，沙部落的余脉就足够安全。

    “这是一位不下于火部落四代巫的中兴之主，值得托付。”

    奄奄一息中，沙部落巫这样评价火部落六代首领。

    因为这个嘱托，六代首领来到沙部落，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个肤色微黑，身材偏瘦，偏又爱抿着嘴的小姑娘。

    “你就是火部落首领？”

    她挑着头，颇为不屑的望着六代巫。

    “我是。”

    六代首领还不知道沙部落巫的安排，她错愕于在进入沙部落前会有一个小姑娘拦路，但还是沉声回答。

    “就是你们部落害死我爷爷，你们怎么还有脸来？”

    她突然撅起嘴，伸手指着六代首领问道。

    这问题让六代首领一愣，不明白沙部落巫的死，跟火部落有什么关系，难道沙部落出了什么变化，还是……

    六代首领正疑惑着，小姑娘给了他答案：“自从狼图腾带走爷爷，爷爷再回来身体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你们火部落害死爷爷？”

    “闭嘴。”

    呵斥声从小姑娘身后传来，说话的是他的父亲，死掉的沙部落巫的小儿子，也是如今新任的沙部落巫。

    “她不懂事，请随我来吧。”

    作为新任的沙部落巫，他亲自出迎，已经给足了火部落面子，六代首领也不好跟小姑娘计较，点点头，望了一眼这个颇为刁蛮的小姑娘，走进沙部落。

    “沙部落内部确实有一部分人这么认为，但这并不重要，我们都知道，巫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他的身体……太孱弱了。”

    新任的沙部落巫脸上还有浓浓的化解不开的悲痛。

    “我理解。”

    六代首领点头说道。

    “感谢你的理解，巫还有一些其他的安排，在仪式后我再跟你说。”

    带着六代首领来到图腾火旁，这里聚集了所有沙部落人，今天是老沙部落巫回归图腾火的日子。

    这也是老沙部落巫的安排，他要火部落的来人为自己的回归观礼。

    矮小瘦弱的老沙部落巫的身体如同婴儿一般蜷缩着，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眉宇间反而带着一点担忧的情绪，可能是临死也没能放心下沙部落吧。

    六代首领静静的看了一会，随后屈伸行礼，代表火部落与这位睿智老者告别。

    他曾听日图腾巫说过，当初就是老人的一个问题，点醒了他。

    这是一位睿智、明理的老人，他为沙部落的付出，值得所有人尊敬。

    “攘起沙，巫说，让他与沙同眠，共赴图腾火。”

    新任沙部落巫说着，抓起一把沙子攘在老沙部落巫身上，随后由首领和他一起托着沙部落巫，把他葬入图腾火中。

    沙部落的图腾火很独特，看起来就像是由一粒粒燃烧的沙子组成，时刻传来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老沙部落巫的尸体一进入图腾火，立刻被卷入燃烧的沙粒中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默默的观望着，在场除了六代首领代表火部落，还有一切其他小部落的首领和巫，他们也是被请来观礼的。

    当沙部落图腾火膨胀收缩三次后，整个仪式算是彻底结束，沙部落巫把这些小部落首领和巫意义送走，又回到安排给六代首领的房间。

    这原本就是六代首领的房间，随着这个驻地一起送给沙部落，所以他对这里很熟悉。

    当沙部落巫推开门进入房间，正看到六代首领盯着墙上的一対虎牙。

    “这是你们火部落留下的，我们没有移动。”

    沙部落巫说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这是我妻子狩猎来的，她要把它挂在墙上，说是这样才能昭显她的英勇——她一直觉得嫁给我后她就显得不那么英勇了。”

    想到妻子当初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但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所以他又忍住了。

    沙部落巫被他说得一愣，诧异的望了虎牙一眼，才重新回过头。

    “巫临走的时候，吩咐下一些事情，他要我们穿过沙漠，尝试去沙漠的另一边寻找生机。”

    沙部落巫整理一下情绪，开口说道。

    六代首领眉头皱了皱，这件事他知道，据他所知这个提议还是火图腾提出的，只是……在这样寒冷的季节，穿越沙漠，可行么？

    “你们向西探索过么？”六代首领想了想问道。

    “我们的祖先探索过，按照流传下来的说法，从我们原住地，向太阳落山的方向行走，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有一个部落，羽部落。”沙部落巫道。

    “羽部落？”六代首领疑惑的问到，对这个名字有些不解。

    “据说那个部落背生双翅，可于天空飞翔，巫在世的时候，也曾让人探索过，但那个绿洲只有一个小部落了，羽部落已经消失。”

    沙部落巫解释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他所知的比较诡异的部落，之前有一个灵雷部，据说可以驾驭雷电。

    这个羽部落也算特殊，居然能让族人生出翅膀，在天空飞翔。

    “你的意思是想先去那个绿洲看看么？”

    六代首映问道。

    “巫已经派人去了，只是还没有回信，那个绿洲很大，也不知道那个小部落发展起来没有，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是准备离开了，感谢火部落一直以来的帮忙。”

    沙部落巫鞠躬说道。

    六代首领捶捶胸口：“应该的，我们是盟友，图腾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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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面子里子

    抬进屋子的一块石头，齐腰高，成人腰围宽窄，上面散发着属于沙部落的图腾力量。

    “火种？”

    六代首领疑惑的问道。

    沙部落巫点点头：“巫留给火部落的，怕我们深入沙漠遇到危险，沙部落彻底失去传承，所以……”

    “我们会保护好的，只要火部落一息尚存。”

    六代首领立刻起身，郑重的说道。

    传承是一个部落的最重要的事情，沙部落把火种保存在火部落，那是对火部落的信任。

    “我们会派出一百人守护火种，不是舍不得更多人，是怕给火部落造成太大的压力。”

    沙部落巫接着说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没有要沙部落增加人手，毕竟现在火部落的食物已经紧缺，人越多，压力越大。

    生死存亡的时候，客套就显得虚伪了，何况他又不是当初的六代巫。

    “沙部落的火种，离沙漠远了以后，可能会出现变化。”

    沙部落巫斟酌着一番，开口说道。

    “变化？”

    “是的，这是巫与沙图腾沟通的结果，当初沙图腾是土图腾的火种，这件事你知道吧？”

    六代首领点点头，这件事他知道，他听部落里的老人讲过土部落与刀部落之间的纠葛。

    “土图腾火种被先祖带着，一路逃离进入沙漠，在沙漠中扎根之后，慢慢的力量开始出现变化，大约十几个寒冬，也可能几十个寒冬，具体不清楚了。”

    沙部落巫皱着眉思索着说道。

    他不似上一代巫，很多事情都是直接请教沙图腾，他所知的这些，都是上一代巫讲给他的，且没有重复讲述，所以很多都记不清晰。

    “总之是漫长的时日让土部落火种慢慢转换成沙部落，这是为了让部落更适合在沙漠上生存，跟图腾之力，有关，具体我也不太清晰。”

    六代首领点点头，表示理解。

    首领对图腾之力的理解，一般来说不如巫，而巫又不如图腾本身，而作为力量本身的图腾，对这种力量也是云里雾里的。

    一切都还处于萌芽状态，包括这些力量，也有很大的转变性，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

    但他把这些都记在心中，回去讲给火图腾，可能对火图腾有作用，自己听着也就是了，强行理解意义不大。

    “所以巫和图腾猜测，沙图腾火种若是回到陆地上，时间长了，很可能恢复成土图腾的模样，到时候，你们不必惊讶。”

    六代首领：“要多久？”

    “不知道。”

    沙部落巫回答的非常干脆，他是真不知道，包括这些猜测，都源自于上一代巫和沙图腾，他这一代，没有与沙图腾交流的能力。

    “好的，我会注意的。”

    有没有具体时间，对六代首领意义不大，毕竟火部落对沙部落火种只有照顾的义务，但不会干涉跟随的沙部落百人内政。

    这件事，对那一百人来说更重要，因为他们的图腾之力都要跟着更改。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沙部落巫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这是少见的表情，让六代首领好奇起来。

    “只管说，我都听着就是。”

    六代首领开口道。

    沙部落巫点点头：“这事也是巫交代下来的，还望你能看在巫的份上，答应下来。”

    六代首领看沙部落巫再三强调，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他是部落首领，很多事情都要从全部落的角度考虑问题，若是有损火部落的事情，即便他本心愿意，也会拒绝。

    沙部落巫年岁也不小了，倒是一眼看出六代首领的为难，赶忙开口。

    “是私事，私事。”

    “私事？”六代首领反问。

    “确定是私事。”沙部落巫肯定的说道。

    “那好，我答应下来。”

    既然是私事，六代首领自己就可以做主，他不觉得以上一代沙部落巫的智慧，会给出为难他的问题。

    “巫考虑到沙部落要远行，留下来的沙部落火种和守护者终究要以自己的方式融入火部落，所以，想着用什么方法让这个速度快一点。”

    沙部落巫说的很委婉，也很隐晦，但大体意思六代首领还是明白的。

    “那沙部落巫有什么方法么？”

    六代首领疑惑的问道。

    “稍等。”

    沙部落巫说了一声，回头向后方的战士点点头，那战士立刻转身出门。

    不等六代首领疑惑的开口询问，战士再次归来。

    归来的不止他，在他身后，还跟着六代首领早些时候遇到的那个姑娘。

    “联姻？”

    六代首领立刻明白了沙部落巫的意思，诧异的把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恩，上一代巫的意思。”

    沙部落巫看他反应激烈，赶忙搬出上一代巫。

    “可我已经有妻子了。”

    六代首领说道。

    “我也有，我有三个，她是我最小的妻子生的。”

    沙部落巫伸手指了指后面的小姑娘说道。

    六代首领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火部落虽然没有一夫一妻制，却有这个传统吧。

    这是三代巫和百草巫，为火部落的后人打下的烙印，纵然四代巫的母亲是三代巫，父亲是二代首领，但三代巫与二代首领的结合，是在百草巫亡故以后。

    这样的一个传统，接受的人不少，四代巫是第一个，五代巫、六代巫皆是如此，包括四代首领，也同样是一夫一妻。

    他也想一夫一妻的，所以才这般惊讶。

    “我还是觉得……”

    六代首领准备开口拒绝，可沙部落伸手止住了他的话语。

    “我当然了解火部落的一些传统，这件事我也跟巫说过，但是……”

    他向后看了看，摆手让战士和小姑娘出去，才轻声开口。

    “但是巫说你的妻子已经两次早产了，你知道，巫的见识广博，他说，早产是会产生习惯的，你的妻子很可能……”

    六代首领眉头皱起，沙部落巫虽然没能把话说完，他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的感情……”

    沙部落巫再次伸手止住他的话，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虎牙。

    “你们的感情巫也知道，这不都给你们留着呢么，巫就是怕你被这些想法困住，最后无后啊，本来巫也看好日图腾巫的，可最后还是选了你。”

    沙部落巫轻声说着，但他知道，事情并非自己说的这样。

    最后这句话，是上一代巫教给他的，上一代巫说：这句话说了，就如同火部落四代巫说的，面子里子都给了，谁都不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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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饿殍遍野

    “再往前走一走，有个小部落，我们去那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六代首领护着他的小媳妇，柔声说道。

    此时沙部落巫入葬仪式已经过去一个月，六代首领却乐得在沙部落与小娇妻玩耍，颇有些乐不思蜀，拖了好些时日。

    如今走在路上，也一路嘘寒问暖，对她关怀备至。

    风雪中前行，已经越来越不容易，因为寒冬持续，雪花不曾融化，使得很多地方积着厚厚的雪，大部分地方的雪都没过了膝盖。

    雪橇是不用想了，这时候除了出战狩猎的巨狼，其他巨狼也要饿肚子，他们这一队人，并没有带雪橇出行，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中前行。

    队伍前方有人奔过来，整个队伍缓缓停下，那是前面探路的战士。

    他直奔六代首领身边，开口道：“首领，前面的部落……还是别去了。”

    “怎么了？”六代首领疑惑的问。

    战士：“都饿死了。”

    六代首领略作沉默，道：“过去看看。”

    一行人在大雪中艰难的前行，整个队伍都越发的沉默起来。

    太阳落山前，一行人来到小部落的驻地，这是一个依着山坡驻扎的小部落，此时已经没有点燃的图腾火燃烧，也看不到一丝生气。

    六代首领大步走进去，左右翻看一番，看到很多被冻死的老人。

    “年轻一点的人都没看到，可能……”

    旁边的战士没忍说出口，但他的话大家都明白。

    年轻人跑了，扔下这些老弱，带着部落的图腾，跑了。

    说不上对错，天地对人类已经很残酷了，谁又能苛责谁呢，终究不是所有部落都像火部落、沙部落这般建立起足够的荣耀，可以支撑部落抱团。

    何况，火部落、沙部落也只是没到这个程度，真有一天生死抉择的时候，又能好到哪去？

    当初第二代首领，不就是逃荒路上被送到火部落求活的么。

    两年寒冬，小部落已经支撑不住了，大部落尚能依靠庞大的领地和精锐的战士存活，但如果凛冬持续，结果如何也不好说。

    “点燃篝火，在这里休息一晚，天亮再出发。”

    六代首领下令，战士们忙碌起来。

    夜晚实在不适合远行，方向难以分辨不说，寒风与低温同样难以抵挡。

    这一夜战士们抱成一团围着篝火睡下，夜晚不停有人续火，否则清晨醒来的时候，弄不好能冻死几个。

    太阳缓缓升起，小队继续向着火部落的方向前进，一刻都不耽误。

    赶路只能在白天，他们必须分秒必争。

    一路前行，十余日又见到两个死寂的小部落，就这样沉默的前行，在距离火部落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那是一个人数不多的队伍，有三五个图腾战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突兀的向他们发起进攻。

    “图腾战士在外面，熄灭篝火。”

    六代首领反应很快，在放哨的战士吹响骨哨的瞬间蹦起来，有条不紊的安排众人战斗。

    战斗结束的比想象中快的多，不等中央的篝火熄灭，死了四个图腾战士的敌人已经开始撤退。

    “抓个活的回来，不要追击。”

    六代首领冲着想要冲杀出去的战士喊道。

    有了命令，战士们也不好出击，只是抓了两个活的，便又退回篝火旁。

    “火不要熄了，敌人不强，先看看是什么人。”

    六代首领喊住中央正在用雪熄灭篝火的人，回头望向被抓回的两个俘虏。

    他们都是青壮，但都骨瘦如柴，脸被冻得紫青色。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六代首领望着二人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六代首领也没阻止他们，只是静静等待他们的答案。

    “我是叶部落。”

    “我是骨部落。”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却不是一个部落的。

    “两个部落的？怎么凑到一块了？”

    六代首领微微诧异，没想到偷袭自己的敌人来自两个部落。

    这两个部落他都没听过，想来是不知名的小部落。

    “饿的不行了，就想强点东西吃，我们抢骨部落，被发现打了一场，后来就在一起，抢其他部落。”

    叶部落的战士开口解释道，骨部落战士在一边点头。

    “你们不知道这是火部落的领地？”

    六代首领疑惑的问道。

    此地距离火部落只有一天距离，在狩猎范围内，在这里狩猎，那是抢夺资源，若是他在处理政务，这种人是要杀鸡儆猴的。

    为了火部落生存，其他部落的延续只能靠后。

    “知道，但不知道你是火部落的，知道的话，就不打了。”

    骨部落的战士开口，有些懊恼的说道。

    “知道是火部落的领地还敢来，胆子够大啊。”

    六代首领来到二人身前，想仔细看看两个人哪来的那么大胆子，敢在火部落地盘撒野。

    “不是的，现在很多小部落都在向火部落这边聚集，活不下去了，想向火部落求助，我们本来也是来求助的，但是……但是火部落不帮忙，我们只能自己求活。”

    “求活就抢其他部落的食物？这天寒地冻的，哪个小部落有食物……等等，你们抢的不是食物，是人？你们吃人？”

    六代首领真的有些惊讶了，这些人已经开始吃人了么？如同当初的灵爪部一般。

    两个人沉默以对，算是默认了六代首领的话。

    “你们……”

    六代首领想开口教训，却发现真不知道怎么教训，这般环境下，吃人，也是正常的。

    “火部落如今如何，你们知道么？”

    六代首领问道。

    他在沙部落耽误的时间有点长，这边已经开始人吃人了，还真出乎他的预料。

    “火部落还好，狩猎队也经常出来，里面什么样我们就不知道了。”

    叶部落战士赶忙说道，他倒是比骨部落战士聪明一点，知道表现的好一点，还有可能活命。

    “我们从来不曾对火部落动过手，若不是饿极了，谁吃人？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他说着，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祈求六代首领放过他。

    旁边的骨部落战士终于也清醒过来，跟着一起磕头，祈求六代首领的原谅。

    六代首领皱着眉，若是太平时节，他肯定不会放了这些人，但如今……

    “滚蛋。”

    六代首领叫骂一声，摆摆手让二人离开临时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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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搞什么鬼

    六代巫疯了，整个部落都这么认为。

    他明明就在最温暖的图腾火旁，却每日裹着又厚又重的兽皮，做出一副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不停的呢喃着冷，翻来覆去的自问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目光混沌，仿佛有一层角质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黑色眼仁。

    他确实瞎了，吃饭喝汤的时候，经常送错地方，洒落一地。

    小孩最喜欢围在他身边，因为可以在他旁边张嘴接着肉汤喝，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这些日子，六代巫都是由他的女儿照顾，第五玄有空的时候，也会过来看看。

    “你每天看三遍，究竟要干什么？”

    狼图腾跟在他身后，左右看着六代巫，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知道，每一个疯了的巫，都是潜力股。”

    第五玄神秘的说着，仔细打量六代巫的眼睛。

    六代巫眼仁上的角质膜看起来非常吓人，像是眼睛发生了异变，眼珠上赖赖巴巴的看着让人作恶，但第五玄还是对它充满了好奇。

    从第五玄接触六代巫开始，六代巫真的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才智，说他平庸有点过分，但也只能称上一句尚好。

    这还是因为六代巫的应变能力，当初那一招断尾求生，确实干的漂亮。

    但在第五玄眼中，他作为巫这个角色，非常的不合格，因为他这一生，几乎全无作为。

    像这样的巫，第五玄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三代巫，奈何六代巫没有三代巫讨喜，所以第五玄对他真的不怎么待见。

    但他曾反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在他看来，这可能是生疏感造成的。

    从四代巫开始，百余年间火部落巫已经习惯管理部落，而不是与图腾交流。

    第五玄突然归来，对火部落当然是好事，但对巫来说，他并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图腾相处。

    六代巫面临这样一个窘迫的情况，花了很长时间改善自己的定位，退位让贤，隐居推敲灵器。

    他不是未曾努力，只是未曾找到方向。

    灵器的形成，更多是图腾的作用，他在这方面能起到的作用，很小，但他研究山图腾的行为，确实对第五玄有所帮助。

    当火部落拥有日、月图腾灵器的时候，他研究的山图腾依旧只是普通的长棍型图腾，根本无力晋级灵图腾。

    这源自于他对图腾的不理解，毕竟他不像第五玄本身就是图腾。

    在这上面慢了一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再没能昭显自己的存在，但这一次，他真的变得与众不同了。

    第五玄能感觉到，他在吸取自己的力量，缓慢的吸取，聚集在他的双眼上，他整个人的心神也都在上面，就像在孕育着什么，却不能立刻突破。

    “有些人呢，一出生就是天才，就像四代巫，就像六代首领，这都是英豪级别的人物，寻常人比不了。”

    第五玄对狼图腾解释着，目光依旧盯着六代首领的双眼，想要窥视进他的双眼内部，看看那里在发生什么变化。

    “但有些人可能愚笨，却有自己的才能，他们可能需要日积月累的努力，然后一步步向前，突然爆发，吓所有人一跳。”

    “就像他这样？我怎么看他都像是疯了。”

    狼图腾明白第五玄的话，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听到，但她还是觉得第五玄夸张了。

    “你不懂，你不懂，我真的知道几个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人，有朝一日龙得水，那是敢让长江水倒流的人物，嚣张的很。”

    第五玄的话语中都透露着兴奋，他希望六代巫早点弄出动静来，让他明白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就像一代巫乌拉乌拉一阵，就写下一个火字，就像二代巫神神叨叨的，然后就来个神打。

    六代巫憋大招的时间比前两位都长，在第五玄看来，这大招是先爆过豆的，一定不同凡响。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的六代首领吧，我的孩子都快成为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狼图腾一时忘了第五玄说过的那个很贴切的形容词。

    “望夫石。”

    第五玄接话道。

    “对，都快成为望夫石了。”

    狼图腾极目远望，果然看到六代首领妻子就站在部落的西北方向，望着漫天风雪，等待自己的良人归来。

    “应该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沙部落的事情，把他耽误了一段时间。”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说道。

    如今火部落周边没有强敌，与龙部落方面的两个灵部也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唯一可虑的就是食物，但至少目前还能活。

    综合各方面因素，六代首领都不能有什么问题，他只能判断是被沙部落耽误了。

    正思索着，北边突然传来响动，那边的人都奔出去，好像要去看什么。

    “怎么了？”

    狼图腾问道。

    “应该是你孩子的丈夫回来了，没看她笑着跑出去了么。”

    第五玄回了一句，目光又落在六代巫身上，他是真的期盼六代巫给他一个大招啊。

    六代首领经过一天的奔波，终于在天黑前回到火部落。

    当他远远望到火部落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出于本能，他抛开自己的小娇妻向着自己的妻子跑去，然后两步后，他就挺了下来。

    六代首领的妻子也慢慢的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望着六代首领。

    六代首领回头，望向他从沙部落带回的第二个妻子，他的第一任妻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六代首领身后，看到了沙部落的女人。

    风有点大，场面有点尴尬，六代首领的妻子错愕了一阵，然后，她什么都没说，默默的转身离去。

    她转身的时候，有一滴泪从眼角飘过，落在雪地上的时候，已经化为冰晶。

    “我的孩子哭了。”

    狼图腾远远的望着，有些不明所以，但从她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六代首领的妻子，是狼部落下一任巫，在狼部落的地位，仅次于现任狼部落巫，还略高于狼部落首领。

    第五玄终于把目光从六代巫的眼睛上移开，望向六代首领妻子方向，他看过去的时候，六代首领的妻子已经跑起来，向着她的家。

    “我去看看。”

    狼图腾说完，硕大的狼身已经奔跑起来。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六代首领，也看到了他身后跟过来的小娇娘。

    “你这是……搞什么鬼？”

    第五玄心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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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弥补间隙

    火部落的图腾在前面走着，小王八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六代首领昂首挺胸的跟在后面，不时与部落人打招呼，面容一如往昔的从容。

    登上新搭建的祭台，六代首领终于不再从容了，眼中显现出一丝尴尬。

    空旷的祭台上，只有侧躺着的狼图腾，还有枕在她身上的六代首领妻子。

    看到六代首领过来，他的妻子立刻别过头去，把头拱进狼图腾柔顺的狼毛中。

    “贪狼，都是孩子不懂事，你也劝劝，人我不是给你带来了么。”

    第五玄无奈的开口，这件事，是六代首领不对，为了两个部落间不因为这件事出现间隙，第五玄只能厚着脸皮带着六代首领认错。

    从三代巫开始，火部落有了一夫一妻制的传统，但这传统也不是每个人必须遵守，多数还是在一些有追求的高层中流行。

    当初六代首领举办婚礼，娶他的妻子，第五玄是认可的，只有这样，婚嫁制度才能形成，混乱的生殖崇拜才能停止，近亲结婚的悲剧才会扼制。

    六代首领做的也很好，几年间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并且没有表现出对其他女性的兴趣，这让他的妻子也很满意。

    狼部落是一夫一妻制的，尤其在狼部落高层中，更是严令如此。

    这受到了狼群特性的影响，狼群中就是一夫一妻制，在第五玄的那个世界也是如此，这并没有让他太过惊讶。

    有着一夫一妻制传统的狼部落人，自然很难接受六代首领突然领回来的小娇妻，更严重的是，六代首领妻子不能生育。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因为他们的结合不止是两个人的事情，也是两个部落的联姻。

    如今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很可能影响两个部落，而目前看来，火部落更依赖于狼部落。

    在冬季蔓延的这些日子里，狼部落战士在狩猎中起到极大的作用，他们善于奔走和发现猎物的能力，成为一只只狩猎队的眼睛。

    而他们吃苦耐劳的特性，也时刻影响着狩猎队。

    不止如此，他们的老人也跟火部落老人一起同甘共苦，节食支援部落，这都是狼部落为了火部落的付出。

    而六代首领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必然引起很多人不满，尤其是昨天六代首领的妻子在六代首领回家后，直接找到狼图腾，跟狼图腾睡在了一起。

    这就是原始社会版的回娘家，第五玄深深的感到愁苦。

    这个一直以来最让他省心的家伙，不惹祸还好，一惹祸，就是事关整个部落未来的大事情，当真让他挠头。

    一夜过去，他大早上便催促小王八来到六代首领家，把他从温暖的被窝中扯出来，也不顾他小娇妻有些惊吓的表情，直接把他带到这里。

    “你们火部落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孩子想在我身边住一段时间，你也管不了，你要是觉得我们碍事，我们走。”

    狼图腾的声音有些冷，作为一只母狼……她坚定的站在六代首领妻子这一边。

    “你这话说的真狠，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么？”

    第五玄对狼图腾这个态度颇为无奈，只能把矛头引到六代首领身上。

    “无论如何听听孩子们怎么说，事情因果总要了解一下的。”

    狼图腾哼了一声，但没有明言反对，倒是留了一丝回转的余地。

    第五玄的目光望了六代首领一眼，随后让小王八去狼图腾身边，还让祂伸手摸了摸六代首领妻子的头，以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六代首领见了这个动作，脸上显现一个大写的尴尬。

    “那是沙部落上一代巫的孙女，是已故的沙部落巫留下来的遗愿，所以……”

    六代首领说出这个理由，越说越觉得无力，当时他能拒绝的，只是最后没能坚守而已。

    “最初，沙部落巫只是把图腾火种交给我照顾，但是他怕图腾火种在火部落的未来，为了安抚沙部落的心，我才同意的。”

    这是他最终给出的答案，虽然有些说不过去，却也算一个借口。

    “沙图腾火种，你觉得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第五玄突然开口，通过图腾火，直接沟通沙图腾火种。

    狼图腾看了第五玄一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觉得……”

    沙图腾火种开口，第五玄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图腾有图腾的世界，人类有人类的世界，你可以为六代首领遮掩，但我们的未来更长远，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沙图腾火种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巫跟我说过火图腾的智慧，我不敢欺瞒伟大的火图腾。”

    他口中的巫，是已故的沙部落巫。

    “六代首领能同意，是因为子继，他的妻子已经小产过两次，按照巫的说法，小产会持续，他的妻子为他生下子继的可能性不大。”

    狼图腾听了这话，眼中显露悲伤，她用肉垫摸了摸六代首领妻子的头。

    “她总小产，很可能是当初保护我的时候受伤了，就是我上次受伤那次。”

    狼图腾缓缓开口，对第五玄说道。

    她上次受伤，是被虎灵刀所伤，那一次为了保护他，六代首领的妻子也受伤了。

    “沙部落巫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火部落与沙部落联系更紧密，就像狼部落与火部落一般。”

    沙图腾火种再次再次开口解释，他不想与火部落之间有间隙。

    “我明白的。”

    第五玄安慰了沙图腾火种一句，又望向狼图腾。

    “六代首领已经给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真实的原因，对你的孩子来说伤害太大，而且，我们也不能传递出去，我觉得，事情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很难说的明白，尤其事情变得这么复杂的情况下，更不是简单的几句话能讲的明白。

    六代首领不说出根本原因，第五玄觉得是对的，真话伤人，即便他不说，六代首领妻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委屈我的孩子了。”

    狼图腾又抚摸了六代首领的妻子两下，缓缓伸手推动孩子，让她离开自己，走向六代首领。

    她本身的观念中，对于子继很看重，因为狼图腾就通过血脉流传下去的，这是他原谅六代首领的原因。

    但作为狼部落的图腾，她真的心疼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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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六代巫的王炸

    “沙图腾火种，你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么？”

    六代首领已经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但他讲出的关于图腾火的变化，却勾起了第五玄的兴趣。

    “感受不到，可能距离沙漠还是太近了。”

    沙图腾火种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记下以后要关注沙图腾火种，便又望向狼图腾。

    “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沙图腾巫你也见过，以他的睿智，也只是为自己部落的未来铺路而已，不用想的太深。”

    第五玄轻声劝慰。

    狼图腾舔了舔爪子，什么都没说，她现在不想理会第五玄。

    自讨没趣的第五玄回身走下祭台，向着图腾火而去。

    那是六代巫常驻的地方，也便于他从图腾火中吸收力量，第五玄想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变化。

    “等一等。”

    狼图腾的声音突然响起，第五玄好奇的叫住小王八。

    “我的祖先，也不是狼孩召集人类祭祀后就立刻成为图腾的。”

    狼孩，是对狼部落第一代巫的称呼，他是狼的子孙，被第一代狼图腾养育。

    “你的意思是其中还有其他经历？”

    第五玄询问道。

    “我们杀了一个部落，狼部落，他们信仰狼的凶残、坚韧、团结，但当他们真正见到狼群来到来的时候，又惊恐了，跟先祖发生了冲突。”

    第五玄脑海中立刻出现叶公好龙几个字，开口道：“然后呢？”

    “然后先祖就消灭了那个部落，从那之后，我们这一脉才成为图腾，具体中间又发生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狼部落很多人都归顺了狼孩，他们的祭拜才让先祖成为图腾。”

    狼图腾说完便闭口不再说话，摆出一副我没什么可说的模样。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却多了很多猜测。

    土部落火种因为领地的迁移而发生变化，沙和土之间的转化，倒算合理，环境可以影响图腾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

    而狼图腾的形成，又受到祭祀的影响，也就是说，人与自然，都可以影响图腾。

    “那么反过来，图腾也可以影响人，这通过意志就可以做到，包括图腾战士，也算是一种影响，但这种影响，可以到达什么程度呢？”

    第五玄思索着，让小王八缓步向着图腾火走去。

    这种相互影响的情况，想要找到规律很难，需要长久的观察，就像科学实验，不是一蹴而就的。

    正好沙图腾火种可以给他提供这种观察机会，只是这个时间可能需要长一点。

    “不行的话，就去海边吧，在这里狩猎，也已经不足以养育部落了。”

    第五玄心中想着，目光东望了一眼。

    若真是迁移，那这一次一定是最艰难的迁移之路。

    距离远不说，天寒地冻，路上还有可能碰到龙部落诸灵部，可谓艰险重重。

    “再看看吧，再看看。”

    第五玄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怕因为自己冲动的举动，让火部落经历灾难。

    随着小王八一步步走向图腾火，第五玄也把思绪从这些思索中抽离出来，望向六代巫。

    六代巫背对着他坐着，如同往日一般，然而只是看了一眼，第五玄就发现有些不同。

    一层不厚的图腾火，正在他的肌肤上燃烧，不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准备催促小王八快走两步的时候，图腾火突然“嗡”的一下膨胀开，这完全是它自发的膨胀，没有第五玄的控制。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他赶忙催促小王八快些前进，视野也切换到图腾火上。

    通过图腾火，他立刻看到了六代巫的脸，此时他的右眼已经渗出鲜血，眼珠上的角质层也正在缓缓破开，有一股玄黑的火焰正在从里面燃烧出来。

    “是阴属性的力量，他的右眼。”

    第五玄立刻判断出来，此时六代巫的右眼中，充斥着图腾力量中的阴属性力量。

    角质膜一点点的碎裂开，掉落在地上，充满玄黑火焰的眼珠渐渐显露，看起来恐怖瘆人。

    很多部落人都注意到这一幕，六代首领更是奔跑着过来，他先是安稳住众人的情绪，随后让大家与图腾火保持距离，自己则站在六代巫的身旁。

    此时小王八也终于赶了过来，第五玄则把视野切换回图腾之上，在这个角度不止可以看六代巫，看图腾火也非常清晰。

    他先是扫了一眼图腾火，九丈高的图腾火烈焰滔天，整个火焰呈沸腾之势，把旁边的狼部落图腾火和矮小的山图腾火、沙图腾火种图腾火都比了下去。

    “还在吸收力量？”

    第五玄微微错愕，因为他发现六代巫还在不停的吸收图腾火的力量，而且这一次着重吸收的是阴属性的图腾火力量。

    他的右眼已经不再流血，最后几片角质层也全部脱落，整个右眼玄黑，同时上面燃烧着图腾火焰。

    第五玄目光扫向他的左眼，那里依旧有着一层厚实的角质层，并没有因为右眼的变化而出现变化。

    “一只眼睛是阴，那么另一只眼睛应该是阳，只是为何只有一只眼睛燃烧起图腾力量，这眼睛，又有什么样的能力呢？”

    第五玄一边思索着，一边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变化，

    “嗡……”

    图腾火再次跳动，这一次第五玄注意到，六代巫的眼睛上的火焰也在跟着跳动，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是六代巫影响着图腾火。

    “跳过我直接控制图腾火么？”

    第五玄轻声呢喃。

    这种情况，他从来不曾遇到过，之前的巫，也从来没有展现出这种能力。

    “怎么了？”

    狼图腾的声音响起，她也赶了过来。

    “六代巫的王炸。”

    第五玄有些激动的说道，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

    “眼睛彻底变成了图腾火。”

    狼图腾惊讶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就在二人刚刚说话间，六代巫的右眼从眼珠慢慢变成火焰，玄黑色的火焰，如同图腾火一般。

    “图腾火也变了。”

    狼图腾再次惊讶的说道。

    “是啊。”

    第五玄的惊讶不比她少，甚至比她还要强烈。

    那可是他自己的图腾火，此时却不在自己的控制下发生转变。

    整个图腾火正在从白黑转变成全黑，阴属性力量要吞噬整个图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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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眼万年

    图腾火的巨变让整个部落都恐慌起来，好在六代首领极力的控制，才让大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第五玄则死死的盯着图腾火，怕图腾火因为阴阳失衡而产生爆炸，要知道当初组成这个太极的时候，他可没少受罪。

    然而作为基座的太极图并未因为火焰的变化而跟随变化，它依然稳固着。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六代巫操作的，那么，你究竟要做什么？”

    第五玄忍不住呢喃的望着六代巫。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六代巫缓缓开口，他说的是带着口音的汉语，与第五玄同样的口音。

    说出汉字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巫、矛，都曾被人说出来，第五玄猜测这是部落人受到自己意志的影响。

    但这样复杂完整的一句话，火部落人也是第一次说出来。

    “你这口气，是真要甩出一对王炸么？”

    第五玄轻声说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任何一丝细节都不想错过。

    宇宙，时空，喊出这样的话，若最后使用出来的能力太弱了，都对不起这么嚣张的话。

    “灵主，请放我出去吧，不然我会死在这里的。”

    虎灵刀的声音颤抖，透露着他的恐怖。

    “差点忘了你们两个。”

    第五玄说着，赶忙控制图腾火，把虎灵刀、爪灵杖排斥出来，让他们穿过黑暗的火焰，落在远处的雪地上。

    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影响火焰的变化，玄黑依旧在吞噬白赤光芒，让图腾火整个化为玄黑火焰。

    “嗡。”

    当图腾火变得玄黑，阴属性占领所有领地后，它慢慢的旋转起来。

    六代巫的右眼中图腾火也在旋转，两者同步进行，慢慢的，图腾火旋转出一个漩涡，如同洞穴一般。

    “天地之力。”

    狼图腾的声音传来，第五玄抬头，果然感受到天地之力在向着这里碾压过来。

    “已经到达需要天地之力干涉的地步了么？”

    第五玄呢喃了一句，却没有再理会，而望向突然起身的六代巫。

    他缓缓站起来，向着那玄黑的洞穴中走去。

    “进还是不进？”

    一瞬间两个选择出现在眼前，第五玄几乎没有什么判断，就决定跟进去走一遭。

    “我进去看看，你注意一下外面。”

    给狼图腾扔下一句话，第五玄命令小王八前进，义无反顾的走进图腾火形成漩涡空洞。

    六代巫走在他的身前，却在迈步进入漩涡的瞬间消失不见。

    小王八抬起的脚突然停住，**扭过来看向背上的图腾。

    “走。”

    第五玄咬着牙说道。

    这不是退缩的时候，六代巫总不能憋出个大招，就是为了害死自己的图腾吧。

    小王八也不再犹豫，一脚跨入漩涡，身体瞬间消失在图腾火中。

    狼图腾惊讶的望着巫和图腾一前一后的消失在图腾火中。

    进入图腾火的漩涡之中，四周混沌如虚空，眼中是无尽的黑暗，远处闪烁着一些细微光芒。

    “这是哪里？”

    第五玄忍不住询问，身前的六代巫此时突然回过头来。

    “火部落第六代巫，叩拜我的图腾。”

    六代巫身体在虚空跪伏，向第五玄参拜，口中说着带着口音的汉语。

    “你能说汉语，还能与我交流？”

    第五玄惊讶道。

    “在时空长河中，我能看到更多。”

    六代巫颇为神棍的说道。

    “这是时空长河？”

    第五玄收起惊讶，目光望向远处微弱的光亮。

    “是的，我借用您的力量，一窥火部落的未来。”六代巫道。

    第五玄额头有汗，自己的力量……他都不知道如何应用自己的力量，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居然可以看透时间长河。

    六代巫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在前引路，同时指着远处的亮点道：“那是火部落未来的节点，这条路，是我们留在这里度过漫长严寒的道路。”

    第五玄缓缓点头，留在这里度过严寒，也是他的一种想法。

    “道路的尽头，或是已经度过严寒，或是……火部落灭亡。”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第五玄的目光忍不住望向闪烁的光亮尽头，幸好，那光亮一望无际，火部落应该没有灭亡。

    “请随我来。”

    六代巫说完，身体开始向第一处光亮飘去，第五玄让小王八跟随。

    小王八对这里的环境非常好奇，驮着第五玄前行的路上，目光忍不住左右打量，鬼头鬼脑的样子，像极了溜进别人家的贼。

    随着第一处光亮越来越亮，第五玄窥视到光亮之中的世界，那仿佛是火部落的鸟瞰图，把整个火部落一览无余。

    在这个世界中，火部落并无多大变化，不过从周边积雪的厚度看，这应该是并不遥远的未来。

    “此时我们还好，那么未来呢？”

    六代巫呢喃着，步履不停的向前，冲向下一个亮点。

    就这样一个个光点看过去，直看到第四个，六代巫才停住脚步。

    第五玄也沉默着，因为光点中的火部落，过的不是很好。

    他看到很多老人僵卧在雪中，好似都没有了气息，而很多人有气无力的围绕着图腾火盘坐，还有一批人远眺着远方，可能是在等待狩猎队的归来。

    “坐以待毙就是这个下场么？”

    六代巫呢喃一句，开始加快速度前行。

    一个个光影从两侧掠过，六代巫突然停住脚，小王八也跟着停下。

    在这个光点中，狼部落在整队离开，他们只剩下百多人，狼图腾饿的皮包骨，拖着老迈的身体跟第五玄告别。

    小王八比现在略大一些，倒是没有显得枯瘦，只是祂不停吃雪的动作，昭示着他的饥饿。

    六代巫和第五玄沉默一阵，便再次向前，然而这一次，不久后两人就停下来。

    这个场景中，出现了一个未知的部落，他们的首领举着一根闪烁着雷电的骨杖，正在火部落中肆意的破坏。

    六代首领正带人抵抗，但那个举着石棍的首领太过勇猛，他们一时间抵抗不住。

    光点中的世界反复播放着这个短暂的画面，这些光点只是时间的节点，里面的画面时间都不长。

    “是灵雷部。”

    第五玄缓缓开口，操纵闪电，据第五玄所知，只有灵雷部。

    随着时间的延续，最后所有的协定都会失去意义，灵雷部这时候攻打火部落，很可能是为了夺取人口作为口粮。

    在这样的天气下，吃人是不可避免的结果，毕竟，生存是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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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生路

    “狼图腾……死了。”

    六代巫伸手指着战场外的一片区域，在那里，狼图腾的硕大头颅斜斜的放在地上，双眼已经失去灵光。

    熟悉她的第五玄可以从她死去的面容上看出她的无奈与不甘。

    是无奈这样的世界么？是不甘于死亡么？

    第五玄心中想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异常的沉重。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有一个能说话的朋友，那唯有狼图腾莫属，可是在他能看到的未来，狼图腾死了，死的无奈，死的不甘。

    “你的左眼，还有另一个未来，是么？”

    第五玄的声音沉重，很怕他回答不是。

    “是的。”

    六代巫并不诧异于第五玄的能猜测出这个结果，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源于图腾。

    “先看完这条路吧，看看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望着一路延续的斑斑点点，第五玄沉声说道。

    六代巫点点头，再次前行引路，向着更远处的光点而去。

    两人在下一个光点驻足，在这里火部落已经换了驻地，回到了沙漠的边缘，当初让给沙部落的驻地。

    六代首领已经不见了，新的首领是五百人首领，新的巫他很熟悉，是当初的月图腾巫，也就是六代巫的女儿。

    “好像进来之后，就没能在光点中见到你。”

    第五玄开口问道。

    “借用您的力量窥视未来，我有死无生。”

    六代巫回过头，对着第五玄露齿一笑。

    在这里，他的面容仿佛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眼角没了褶皱，身形也更加挺拔。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窥视未来的。”

    第五玄追问道。

    “请您允许我路上跟您说，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

    六代巫说着，当先开始迈步向前。

    第五玄点点头，让小王八跟着他前行。

    “是您的力量让我窥视到未来。”六代巫说道。

    第五玄：“说清楚一点，我并不认为自己给予你什么与众不同的力量。”

    “太极图腾火、阴阳图腾力量、您的思想，这些都是力量。”

    六代巫在一个光点前微微驻足，便继续迈步前进，第五玄也像光点中扫了一眼，只一眼就看的他心惊。

    他看到火部落的人在吃人，那是真的吃人，抱着一条大腿，放肆的撕咬着。

    他自己也在那个世界中，静静的站在祭台上，看着下面的一切。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

    他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这是未来世界，是时间长廊，但也是您的世界，这个未来中，很多基于您的猜想，还有一部分，是阴阳图腾力量撬开一丝世界，让我们看到的未来。”

    六代巫边走便说，他好似急于前进，对很多场景都不管不顾。

    “您的猜想中，认为人可以吃人么？”

    六代巫突然停下来，扭头望着他问道。

    “可以。”

    第五玄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

    “部落的延续比什么都重要。”

    六代巫点点头：“所以之前的画面中，火部落也开始吃人了，这是您的意志。”

    第五玄沉默以对。

    “那是什么？”

    六代巫突然停下来，指着下面的光点问道。

    第五玄低头望过去，看向光点中的世界。

    此时火部落依旧在沙漠边缘的驻地，但驻地的周围出现铺天盖地的白色雪雾，白色雪雾翻滚着扑向驻地中的火部落人，双方战斗在一起。

    第五玄仔细观看，细细感受这些人，他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是北方的一个强大部落，我称它为冰熊部落。”

    虽然看不清雪雾中的人，但第五玄却能感知他们的力量。

    “这是未来，未来……北方的强大部落会南下。”

    六代巫说完，立刻起步前进，第五玄让小王八跟上。

    二人继续前行，不久后又停下脚步。

    “您有想过，未来实在不行的时候，进入沙漠么？”

    六代巫突然停下，指着下面的光点问道。

    第五玄目光向下看去，光点中的火部落已经击退了敌人，但整个部落也凋零的厉害，他们在整肃队伍，然后向着沙漠的方向走去。

    “想过。”

    第五玄点点头说道。

    他建议沙部落通过沙漠去寻找未来，未尝不是让他们给火部落探路的想法。

    如果向东，海边太远，而且一路还有龙部落诸多灵部分散，前景堪忧，不如反其道而行，看看越过沙漠如何。

    下面的火部落正在做自己想象中的事情，他此时也渐渐明白了六代巫的意思。

    这个世界，真的是他的一些猜想，和真正历史长河的一种结合。

    未来变幻莫测，就如同多元宇宙一般，每一个人的每一个不同选择，都会有一个不同的未来，而未来不可改变，也就是说，火部落的未来必须基于某一个衡量的选择。

    第五玄作为图腾，可以很好的充当这个衡量，他的选择，就是火部落对未来的选择。

    而那些必然发生的事情，比如冰熊部落南下，则是六代巫利用太极的力量，撬开的真正历史长河。

    这里面有真有假，有的第五玄选择就可以改变，有些，即使他做出不同选择，也无法改变。

    比如第五玄可以让部落早一步迁入沙漠边缘的驻地，再比如他可以带领火部落回到海边，如此一来可能避过狼图腾的死亡，灵雷部的入侵。

    但是冰熊部落的南下，是必然之势，任由第五玄如何改变，也阻止不了，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火部落的力量不够强大。

    如果足够强大，北上直接灭了冰熊部落便可以改变历史，但显然目前的火部落只是车轮前的螳螂，想要改变这样的未来，只能死于非命。

    “是沙部落的人。”

    六代巫突然停下来，开口说道。

    第五玄也看到了光点中的场景，在火部落的队伍前，出现一个一队人，这队人，正是沙部落的人。

    他们热情的向火部落奔跑过来，从怀中掏出肉干，分给火部落。

    “他们……是来寻找火部落的。”

    六代巫的声音有些异样，带着一点沙哑，带着一点感动。

    第五玄心中同样感动，他没想到，沙部落真的找到了生路，并且愿意派出一队人，来告诉火部落，哪里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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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戛然而止的未来

    “向前看看，看看沙漠的另一边，是什么样的。”

    第五玄催促六代巫前行，只是六代巫的身型有些迟缓。

    “时间要到了，我不知道还能走多久。”

    六代巫的声音变得苍老，第五玄在他身后可以看到，他的身姿已经不再挺拔，头发也掺杂着许多白发。

    二人再次起步，穿过一个个光点，这一路上的光点中，火部落都在沙漠上艰难的前行。

    这里生存环境比外面还要不如，沙部落队伍带来的食物很快就被火部落的人分食光了，大家只能靠着吃人度日。

    小王八还是不时的啃雪充饥，祂倒是不吃人，可能是受到第五玄的影响，或者是第五玄的要求。

    “如果真的到这种情况……我应该还是吃不下人肉吧。”

    第五玄一路前行，心中忍不住思索。

    让别人吃人肉是一回事，自己吃人肉又是另外一回事，很多事情，好说不好做，他从不曾高估自己。

    在走过不知道多少光点之后，六代巫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前行的阻力也越来越大。

    随着看到的未来越远，需要付出的力量越大，他已经快要到达了极限。

    “让我看一看，看一看火部落的未来。”

    他呢喃着，整个人仿佛随时可能陷入昏迷。

    第五玄想要超过他先去看一看未来，却发现自己只能跟在六代巫身后，这是他打开的世界，只能由他引路。

    “图腾啊，推着我，推着我去看一看部落的未来吧。”

    他扭过头，望着第五玄，眼中满是期盼。

    “你的身体……”

    “相对于部落的未来，我不重要，我们总要知道，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好是坏啊。”

    他的声音很轻，虚弱又无力，整个人也呈现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霸下，推着他走，快一点。”

    第五玄狠狠的说道。

    “昂……”

    小王八对未来好像也充满了好奇，他奋力的向前，用头顶着六代巫，冲向更远处的光点。

    “那个……就是那个……”

    六代巫突然伸手，指向前方不远的一个光点，那个光点，冒着一股绿色的光芒，显得与众不同。

    小王八快速奔驰过去，六代巫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好似喘息不过来一般。

    “就要到了，坚持住，就要到了。”

    第五玄鼓励着六代巫，目光用力的望向那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光点。

    终于，小王八驮着一个，推着一个来到那光点前，随后，三人都看到惊悚的一目。

    在那个光点中，火部落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一片绿洲，甚至看到了绿洲前迎接火部落的沙部落巫。

    绿洲并不如何翠绿，很多树木略显枯黄，但在白雪茫茫的世界，依旧显得突兀，显得美好。

    这样的场景只能让人欣喜，当然不能让三人惊恐。

    让三人感到惊恐的，是那道划过天际的绿光——是的，光点发出的绿光并不是因为绿洲，而是因为天上那绿色的璀璨流星。

    绿色流星从天上划下来，在蓝天上留下一道曼妙的曲线，然后重重的砸落在绿洲上。

    “轰……”

    整个光点仿佛都在震动，绿色流星掉落的一瞬间，光点中的天地都在颤抖。

    火部落没有被绿色流星砸中，但是绿洲被砸中了，火部落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希望破灭，被一颗流星破灭。

    “这是……火部落的未来？”

    六代巫呢喃着，双眼越来越混沌，他挣扎的伸出手，够向更远处的光点，可惜他够不到。

    那些光点也不会自己跑过来，整个世界越来越昏暗，所有闪烁的光点都在摇晃，在摇晃中原来越暗，好似要重归混沌。

    “六代巫，我们要走了，坚持住，我们这就回去。”

    第五玄说话的时候，小王八已经带着二人飞快的原路返回。

    不是第五玄不想继续向前，可六代巫的状态明显支持不住，这片天地也呈现不稳定的状态。

    在这里犯险，第五玄完全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是随着这片世界一起崩溃，还是落入时空的乱流，他不知道。

    但不管是哪种结果，在他的预感中都不是很好，所以退走是最正确的选择。

    远处的天空中有一个亮点在缩小，那是二人进来的入口，在那入口的背后，还有数不尽震荡着的光点。

    “那是过去？火部落的过去？”

    第五玄心中猜测着，他想过去看看，可是整个空间震动的越来越严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出意外还有一次机会，如果那一次可以进入，再尝试去过去看看，如果可能的话。”

    在第五玄的认知中，未来比过去重要，火部落首先要找到的，是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过去。

    身后的光点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崩溃，一切都在重归混沌之中，留给小王八的时间越来越少。

    幸运的是，祂的速度快过这个世界的崩溃，而这个世界的崩溃，也是由远及近的。

    在身后的光点崩溃前，小王八先一步冲向那道光门，身影一闪，祂带了第五玄和六代巫离开了这个世界。

    突然出现在世界外，阳光是那么的刺眼，眼前一片亮白，什么都看不见。

    “六代巫，你还好么？”

    第五玄张口询问，却突然想起这是外面的世界，两人已经不能交流。

    “还……好。”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是六代巫，第五玄惊讶了。

    通过这一次时空之旅，六代巫可以跟自己交流了？

    亮白色慢慢退却，第五玄的眼前出现狼图腾，她正惊讶的望着自己。

    第五玄转移目光望向六代巫，此时他躺在地上，头发雪白，右眼成了一个空洞，没有鲜血流出，能看到眼眶上的白骨。

    这模样吓人的很，但第五玄却不在乎。

    “感觉怎么样？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第五玄向他问道。

    六代巫勉力的尝试站起来，但重复了数次依旧没能起身，这时候他的小女儿走过来，扶起了他。

    “我……休息……一下……就去下一个……世界……”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晕厥过去。

    “我进去多久？”

    目送六代巫被扶走，第五玄的目光转向狼图腾问道。

    “一瞬间。”

    狼图腾惊讶的说道。

    在她看来，第五玄跟着六代巫进入漩涡，随后立刻闪现出来，前后仿佛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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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期许

    “你看我干什么？”

    狼图腾望着第五玄问道。

    她能感觉到第五玄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得她有些诡异。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么？”

    第五玄隔绝了几个灵器的感知，问道。

    他在向狼图腾发问，但是沙图腾火种也能听到，其他图腾不行。

    “不知道，不过动静挺大，你看看天地之力，还在看着呢。”

    狼图腾向上抬了抬头。

    第五玄望向天空，果然天地之力还在，他看不到，却能感应的到。

    在他的感受中，天地之力就在天上，但却不像上一次那般带来很大压力。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天地之力在窥视，而不是警告。

    莫非在它看来，这也是很神奇的事情？

    压下心中的猜测，第五玄又望向狼图腾。

    “那是时间长廊，闪烁着无数未来的片段。”

    第五玄的声音很轻，好似怕惊到狼图腾，但纵使如此，狼图腾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说，你看到了未来？”

    狼图腾惊讶的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想起这个动作狼图腾看不到，于是又开口说道：“是的。”

    “未来什么样子？雪停了么？”

    狼图腾焦急的问道。

    “没有，这是我们留在这里的未来，在这个未来，我们分开了，各自求活。”

    第五玄的声音有些低沉。

    狼图腾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知道我的部落的未来么？”

    “知道，你的部落覆灭了，你最后……死了，被灵雷部杀死的。”

    第五玄没有隐瞒而是据实回答道。

    狼图腾彻底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我呢？”

    沙图腾火种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也好奇自己的未来。

    “你一直跟着火部落，我们最后进入了沙漠，追寻着沙部落的足迹，在沙漠中，我们遇到沙部落派出来寻找我们的队伍，沙部落找到了生的地方。”

    第五玄道。

    “呼……”

    沙图腾火种长出一口气后，好似得到解脱一般。

    第五玄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那个并不美好的结局。

    “我们穿过沙漠，那一段路极其难走，最后火部落也没剩下多少人，然后我们看到沙部落，在一个绿洲中，那里的树木枯黄，但确实有生机，不过最后……”

    “最后怎么样？”沙图腾火种急切的问道。

    每个图腾都在关心自己部落的未来，他们是部落人的信仰，也是部落人的指路明灯，这是他们的义务。

    “最后有一道绿色流星落下，把沙部落和绿洲……全部泯灭了。”

    “……”

    无论是沙图腾火种，还是狼图腾，都沉默起来，第五玄也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火部落如何了？”

    狼图腾缓缓开口，询问到。

    “不知道，看到这里，时间长廊开始崩塌，我们也没能窥视更久远的未来。”

    第五玄颇有些遗憾的说道。

    在那个未来中，代表火部落光点延续到了尽头，看不到边界，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历史选择，未来火部落应该是存在的。

    但存在的好与不好，中间又有多少劫难，他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六代首领死在与灵雷部的战斗中，北方的冰熊部落会南侵，火部落的人最后也开始吃人……这个未来，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

    狼图腾点点头，表示理解：“如果我们规避……”

    “那就会出现另一种不一样的未来，未来将会再次变得不可预测。”

    这是简单的蝴蝶效应，起点变了，终点一定不一样。

    “那就是没的选了？”

    狼图腾不甘的问道。

    在狼的世界中，没有认命的说法，他们崇尚丛林法则，凶狠又团结，死也要把敌人咬下一块肉来。

    “还有另一条路，向东，去火部落诞生的地方。”

    第五玄的目光东望，那个方向陆地的尽头，那就是火部落诞生的地方。

    “那个未来如何？”

    狼图腾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知道，需要等六代巫恢复过来，才能再次去看，可能也要等图腾火恢复一下吧。”

    第五玄望向图腾火，它已经恢复了黑白两色火焰，只是整个气势都不如之前浓烈了。

    “请您帮帮沙部落，尊敬的灵主。”

    称呼第五玄为灵主，沙图腾火种的意思不言而喻，他选择臣服。

    他愿意用自己臣服的姿态，换取第五玄帮助沙部落。

    “你即使不这么说，我也会帮助你的，不要怕，六代巫现在可以跟我交流，我会嘱咐他让人去寻找沙部落，告诉他们我们看到的未来。”

    第五玄安抚的说道。

    “感谢您，尊敬的灵主。”

    沙图腾火种再次说道，声音非常诚恳。

    第五玄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沙图腾火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进入他的体系，他没有推脱的道理，而且这也是他喜欢的方式。

    对于平等结盟，他是喜欢且支持的，但这种结盟部落，最好与之保持一定距离，领地各不同属，离得太近，容易出问题。

    而像狼部落和沙图腾火种部落这种结盟，算是纳入体系的结盟，就是说关系上是盟友，生活在一起，但在领地内，第五玄有绝对领导权。

    唯名与器不可轻授于人，第五玄对这句话非常赞同。

    至于日图腾、月图腾、虎图腾、爪图腾、山图腾，他们在火部落只能算是第三等存在，连成为盟友的资格都没有。

    “你看。”

    狼图腾突然开口打断第五玄的思绪，让他望向图腾火。

    第五玄看过去，只见六代首领带着部落人正在准备跳祭祀舞。

    “这是要加速恢复图腾火，应该是六代巫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去看看六代巫。”

    第五玄对狼图腾说完，就催促小王八向着六代巫的方向走去。

    那里围着不少人，多是部落长老，第五玄到来，他们很自然的让开位置。

    “刚刚醒了一下，但随后又晕厥过去了。”

    六代巫的女儿为第五玄解释道。

    部落人都知道图腾能听懂他们的话，所以很多时候都会主动为他解释发生了什么。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望着六代巫的左眼。

    下一次进入时间长廊，应该就是靠这只眼睛，此时它上面还充满角质层，赖赖巴巴的非常难看。

    “希望这个未来，更好一些。”第五玄心中期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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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做你自己

    六代巫晕厥后迟迟不曾醒来，房子外面祭祀舞的声息，也一夜未曾停息。

    第二天天光微亮，第五玄出门看了一眼，外面的图腾火已经恢复到日常模样，而火部落人则散落的躺在图腾火旁边。

    他们大多数都没有睡觉，而是疲惫的喘息着，等待着六代首领的命令，看是否还需要继续跳祭祀舞。

    六代首领也是一脸的疲惫，但他背后的龟壳散发着海蓝色的光芒笼罩着他，让他能缓慢的恢复体力。

    这龟壳自从上次爆发后就这样散发着海蓝色力量，力量的程度，相当于一个灵器。

    也就是说火部落又多了一个灵器战士，只是这个灵器没有器灵，或者说，器灵很难被激活。

    休息的六代首领看到第五玄出来，以为六代巫醒过来了，赶忙进入六代巫的房间，却发现六代巫依旧在沉睡。

    就这样他带着火部落人不时跳一段祭祀舞，直至中午时分，六代巫终于醒过来了。

    “狼部落巫、沙图腾火种巫、六代首领、五百人首领、日图腾巫留下，还有我的女儿，其他人都散了吧。”

    六代巫的声音沙哑又无力，显得很是疲惫。

    “你需要休息。”

    第五玄开口说道。

    “时间不允许我休息，我的图腾，请让我散发最后一点光亮吧，您知道，我一生都在等待这个机会。”

    他用汉语与第五玄对话，声音中充满祈求。

    “火部落为你骄傲，在你回归我的怀抱时，你不比任何一代巫差，你们都是我的骄傲。”

    第五玄的话让六代巫苍老的脸上充满了褶皱，他沙哑的喉咙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充满喜悦。

    “这个巫不错。”

    狼图腾首领开口说道。

    她会一些汉语，第五玄教的，不多，但六代巫的话她都听得明白。

    “我刚刚与图腾，一起经历了一番时空之旅，看到了火部落的未来。”

    六代巫缓缓开口，他说几句话，就要让他女儿为他一口水，否则声音就会沙哑的过分。

    众人议论纷纷，但等六代巫喝完水，就全部安静下来，静静的聆听。

    六代巫讲述了他看到的未来，关于火、狼两个部落的分开，关于灵雷部的进攻，关于北方的敌人，关于沙部落的迎接和灭亡。

    事无巨细，他把所有见过的都讲了一遍，到最后，他整个人疲惫的已经不像样子，几欲晕厥。

    “我会派出沙部落的人回到沙漠中寻找部落，告诉他们提防天上落下来的流星。”

    沙图腾火种巫开口说道。

    “狼部落会派出战士协助你。”

    狼部落巫开口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有巨狼跟随速度会快很多，也更够容易找到已经深入沙漠的沙部落。

    “火部落也会派出战士与你一起，沙部落的人多留下一下，这边的火种还需要你们壮大。”

    六代首领也表示会支持沙图腾火种巫，让沙部落的人尽量多留下一些，因为这些人要壮大火种。

    沙部落巫表示感谢，然后众人又望向六代巫。

    “明天，明天我与图腾，再去看一看未来，另一个未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缓缓晕厥过去。

    众人小心翼翼的走出门，生怕发出的声音会打扰到昏厥的六代巫。

    “他要不行了。”

    狼图腾说道。

    “他早就要不行了。”

    第五玄望了一眼昏厥的六代巫，让小王八轻声离开，不要在这里打扰六代巫休息。

    “下一任巫你准备让谁当？”

    狼图腾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在可见的未来，是他的女儿。”

    第五玄想起时间长廊中的画面，带领火部落走向草原的，是六代巫的女儿。

    “她背叛过你。”

    狼图腾眉头皱起，她不喜欢叛徒。

    “除非必要，我不会在巫的人选上插一脚，这是六代巫的权利。”

    第五玄让小王八走上祭台，居高临下的望着火部落。

    此时火部落虽然已经出现食物匮乏的问题，但还没到能饿死人的地步，但在他见到的未来中，火部落已经开始吃人了。

    “我就会选择我认同的巫。”

    狼图腾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

    第五玄望向她：“下一任巫必须由六代巫选择，这是他应得的。”

    狼图腾不再说话，她真的不太喜欢曾经的月图腾巫，因为她的摇摆不定。

    这一夜，第五玄只是静静的望着火部落，他想了很多以前美好的事情，甚至想起还在沙漠边的驻地时，他也是在祭台上望着火部落。

    那时候他就想，如果火部落的未来，永远这样宁静该有多好。

    夜晚过去，黎明已至，六代巫在阳光升起的时候，推门走了出来。

    他的女儿搀扶着他，把他带到图腾火前，静静的坐下，六代首领等人也赶忙围了过来。

    “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们又不能与图腾交流，那么就看图腾往哪里走，如果向东，就是回到我们出来的地方，如果向西，就是去沙漠里。”

    六代巫平静的说出遗嘱，他的女儿在一旁默默哭泣。

    “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日图腾巫……就是下一任巫。”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日图腾巫，日图腾巫则诧异的望向六代巫。

    “他没有按照未来选择巫。”

    狼图腾突然开口，对第五玄说道。

    “下一任巫由他决定，我早就说过了。”

    第五玄也有些诧异，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上，他不想插手。

    “如果没有什么想要询问的，你们就让开吧，让我感受一下图腾火。”

    六代巫缓缓开口。

    “如果……如果我成为巫，怎样才能做好一个巫？”

    日图腾巫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点激动，也带着一点恐惧。

    狼部落巫、沙图腾火种巫也都望向六代巫，想从他这里听取一些经验。

    六代巫长久的沉默起来，他甚至微微抬头，用仅剩的左眼感受了一下天上的阳光。

    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着，没有任何人表露焦急，反而都带着一些期盼。

    “我这一生，经历了很多，你们是没有看过四代巫的风采。”

    六代巫突然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物。

    “他就往那一坐，如同一个普通的部落老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的聚焦在他身上，像是他在发光、发热。”

    众人畅想着第四代巫的模样，但很多人想象不出那种人物的风采。

    “我这一生都想学他，想要超越他，呵呵，但怎么可能呢，唉，年轻的时候，走错了方向啊。”

    六代巫收了笑容，望向日图腾巫的方向。

    “如果说有什么建议给你的话，孩子，做你自己，就是做最好的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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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未来的第七代首领

    “我多想再看火部落一眼啊。”

    六代巫突然发出一声感叹，他的右眼已经消失，左眼上结着浓浓的角质层，只能感受一些光芒，已经看不清实物了。

    “让孩子们跑一跑，跳一跳，让我再听听火部落的声音，哪怕一次也好。”

    他像是普通老人一样，开口向左右祈求着说道。

    六代巫立刻起身，让人拿来肉干，叫来部落的小孩。

    “发肉干喽，发肉干咯。”

    小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围绕着发肉干的战士上蹿下跳。

    “哈哈哈，好好好，火部落好，会越来越好。”

    六代巫咧着嘴大笑，他伸出手，向左右不停的抓取什么。

    六代首领立刻送了一些肉干在他手上，又对着孩子们说：“巫爷爷发肉干，大家快抢啊。”

    孩子们有些踌躇，六代首领赶忙鼓励他们，有胆大的突然窜出去，抢过一块肉干。

    “还有，还有。”

    六代巫笑着说道。

    小孩子们见六代巫没有生气，都笑嘻嘻的上前抢夺，六代巫把肉干举起来，小孩们便向他身上攀爬，带的他东倒西歪。

    第五玄在图腾中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多少带着一点伤感。

    从他见到六代巫开始，就从不曾见他这样嬉笑过，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时至今日，他也才真正的做他自己。

    “噗通。”

    一个小胖堆从六代巫身上掉下来，因为没有抢到肉干，气的趴在地上哭泣。

    “呜呜”的哭泣声吸引了六代巫的注意力，他把手中的肉干都分发出去，又摆了摆手，自然有人为他驱走孩童。

    等有人想驱逐那个趴在地上哭泣的小胖堆时，六代巫已经侧身靠近了这里，他一把拉住小胖堆，又对旁边驱逐的战士挥了挥手。

    “孩子，整个部落都瘦了，怎么你还这么胖？是不是偷吃了？”

    六代巫抓着小胖堆肉肉的胳膊问道。

    “没有，巫爷爷，我吃雪都胖的。”

    小胖堆抹掉眼泪，噘着嘴说道。

    第五玄仔细打量这个孩子，隐约觉得眼熟，思索一番，突然想起，在之前看到的未来中，六代首领死后，可不就是这个小胖堆当了第七代首领。

    “你既然吃雪都胖，为什么还要抢肉干？”六代巫摸着小胖堆的脑袋问道。

    “我想……我想给我的狼吃。”小胖堆说道。

    “你的狼？”

    六代巫微微诧异，按道理，狼部落的狼都很珍贵，饿不到啊。

    第五玄更加惊讶，这小胖堆若是有狼，岂不是狼部落的人，狼部落的孩子，怎么回成为火部落的第七代首领？

    “是的，我的狼要死了，我想让它死前，吃点肉。”

    小胖堆认真的说道。

    众人都沉默下来，欢乐的气氛也渐渐消散在寒风中。

    “给他点肉吧，让将死的狼，吃点肉。”

    六代巫摸了摸小胖堆的脑袋，转过身，重新坐在图腾火前方。

    自然有人去给小胖堆拿些肉干，这些事情还不值得他们关心，只有第五玄多看了几眼。

    “那个小胖堆是你部落的人？”第五玄向狼图腾问道。

    “不记得。”狼图腾说道。

    狼部落与火部落混居的很严重，除非图腾战士可以通过图腾力量判断出是那个部落的，其他人，尤其小孩，很难分辨出来。

    他们也可以自由的选择信仰，第五玄和狼图腾都不曾出来干扰。

    “这个小孩，是哪个部落的？”

    六代巫听到了第五玄和狼图腾的对话，帮他问了出来。

    六代巫询问，自然有人去搞清楚，不多时便有人跑回来说明情况。

    “是火部落的孩子，他的狼是一位老死的狼部落战士托给他照顾的，那头狼之前战斗中受了伤，前爪都断了，死不了，只是看起来很严重。”

    前来禀报的战士说道。

    六代巫点点头，扭头面向第五玄的方向，显然是在等他的意思。

    “那个孩子，是我们看到的未来中，六代首领死后新的七代首领。”

    第五玄向六代巫说道。

    六代巫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照顾好他的狼，也照顾好他，告诉他，他会是一个勇敢的战士，这是六代巫与火图腾共同认可的。”

    未来会因为他们的窥视而改变，这个孩子可能不会成为第七代首领，但他既然在看到的未来中能成为第七代首领，就证明他是有能力的。

    部落人从来不嫌孩子有能力，只怕他们能力不够。

    “我会照顾好他的，让他……进入五百人队伍。”

    六代首领开口，接过话茬。

    六代巫点点头，没有向他说明这个孩子是他们看到未来中那个第七代首领，因为有他这句话，已经够了，这个孩子的未来，会很光明。

    “首领啊，到了这个时候，我依然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的，唉，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巫啊。”

    他望向六代首领，缓缓开口说道。

    从年纪上看，六代巫比六代首领大了两辈不止，从身份上看，六代巫是火部落正统出身，而六代首领则是奴隶出身。

    他们相差甚远，对部落的管理方式，也不尽相同，所以六代巫，才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他觉得，自己没有很好的帮助到六代首领，一直以来，都让他孤军奋战。

    “您已经为我们指引未来，在我眼中，您的伟大，不下于四代巫。”

    六代首领起身，真诚的说道。

    六代巫脸上再次泛起笑容，只要把他跟四代巫并肩而论，他就高兴。

    在他看来，没有见过四代巫的人，根本不足以谈他的伟大。

    “不如，大不如啊。”

    六代巫感叹两句，又再次开口。

    “你要照顾好部落，还有狼部落、沙图腾火种部落，对他们，要像对待火部落人一样，对狼图腾、沙图腾火种，也要足够尊重。”

    六代首领赶忙低头，摆出受教的模样。

    “对两个部落，要平等对待，要公正公平，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三个部落间的感情，只要你做的公正，大家就都不会有意见，懂么？”

    这句话，才是他要说的重点，六代首领脑子一转，已经明白了六代巫的意思，他在担心自己处理不好两个妻子之间的关系。

    “明白了，巫，我会处理好的。”六代首领说道。

    六代巫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望向图腾火，准备再一次开启时间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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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眼望尽

    六代巫的提醒，在其他人看来只是简单的点拨，但在第五玄看来，却是六代巫对将来的一种预测。

    要知道，这可是能开阴阳，观未来，打通时间长廊的人物，在人生最后时刻，不可能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把六代巫的话语记在心中，第五玄静静的望着图腾火，等待着它的变化。

    六代巫开始吸收图腾力量，这一次吸收的阳属性力量很多，众人都默默感受着，想要从中学习到一些经验。

    渐渐的，六代巫身上开始出现一层图腾火，第五玄知道，变化要开始了。

    果然，他的想法刚刚生出，六代巫的左眼就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咔嚓。”

    左眼珠上的角质层断裂开，露出里面一丝明亮的光芒。

    与之前右眼的玄黑相反，左侧的眼珠明亮而璀璨，仿佛从里面散发着炙热又圣洁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阴……阳……这力量，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狼图腾忽然开口，她自己本身的图腾力量偏于战斗，是一种充满血腥、燥热的力量，应用在战斗中很强。

    然而两次观看六代巫用阴阳力量撬动图腾火，展开时间长廊，让她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感慨。

    战斗，很多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尤其是在这样大得灾难面前，六代巫窥视未来的能力，让她惊叹不已。

    “每一种力量达到至极，都很强，阴阳是源头的至极，是一切之源，是天地之始。”

    第五玄自信的说道。

    “咔嚓……”

    天空中突然闪过雷电，仿佛老天在生气，在发怒。

    第五玄抬头望了一眼，天地之力依旧呈现窥视状态，而没有大军压境的感觉。

    “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我这样试探，你都没有像上次一样？难道，你也想窥视未来？”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他刚刚的话，是为了试探，试探着天地之力，为何长久的窥视着他。

    狼图腾惊惧的望了一眼天上，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的咽了下去。

    “慎言、慎言。”

    她如此提醒第五玄，其他的话一句不敢多说。

    第五玄也不再说话，只是拿目光望向六代巫的左眼。

    那里的角质层正在大批量的掉落，映衬着图腾火的眼珠正在慢慢显露。

    按照上一次的经验，当他的眼珠变成图腾火模样，便可以操控图腾火，打开时间长廊。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急于吸收更多的阳属性力量，而是突然抬起头，望向天空。

    他的左眼充斥着光明的色彩，望着天空的时候，如同发亮的珠宝。

    他看的是刚刚闪过雷霆的方向，对着那个方向，六代巫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你看到了什么？”

    第五玄开口问道。

    六代巫对着天空缓缓点头，然后望向第五玄，微笑着缓缓摇头，虽然什么都没说，第五玄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能说，但他微笑的脸上，表现出的意思却能让第五玄明白：那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是。

    “不能说，天地之力的背后……是天地之主？是苍天？为什么对我没有敌意，却又总像在压制我一般？”

    心中诸多疑问，却没人能解答，但至少，他知道这不是敌人。

    在这样的寒冬中，确定这样强大的存在不是敌人，已经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了，第五玄也就没有再深究。

    六代巫再次望向图腾火，他开始吸收阳属性的力量，左眼慢慢化为炙热的图腾火，图腾火也开始出现变化。

    与上一次玄黑吞噬赤白不同，这一次反过来，赤白吞噬者玄黑，让整个图腾火绽放出从来不曾有过的光芒。

    图腾火旁边的人都不敢直视它，只有第五玄这些图腾，尚能观看。

    图腾火开始旋转，慢慢的出现一个洞穴一般的存在，这是通往时间长廊的路径。

    六代巫缓缓起身，他用充满光明的左眼扫视一眼火部落，好似要把这里的一切都记在心中，然后迈步先前，走向旋转的图腾火。

    小王八不等第五玄催促，已经大步向前，跟在六代巫的身后，向着图腾火走去。

    一人一龟，一前一后的迈步走进洞穴，光影闪烁，而后消失不见。

    “一瞬间，你就会出来吧。”

    狼图腾心中想道。

    六代巫先一步进入时间长廊，第五玄随后便到，进入的瞬间，眼前一片光明，什么也看不清晰。

    这里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这里满是混沌，如同进了黑洞，这一次却恰恰相反，整个世界充满了光芒，仿佛进入天堂。

    适应了光明，第五玄赶忙观看，远处有无数玄黑光点，果然一切都与上一次相反。

    他极目远望，想要看看玄黑光点的尽头，然后……

    “这是……什么情况？”

    第五玄惊讶的呢喃出声。

    他身前的六代巫，整个身体颤粟着，同样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未来这么短，火部落的未来为什么这么短？”

    他惊讶的呢喃着，声音都在颤抖。

    二人身前的玄黑光点，很长，但跟上一次相比，却短了很多。

    上一次看到的未来，直到视线的尽头，而这一切，目光所及，便能看到尽头。

    六代巫刚刚变得挺拔的身躯，突然佝偻了一些，他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向玄黑光门的身后，想去看一看，是不是这个世界与上一次完全相反。

    但回过头看到的火部落过去，同样不长，也就是说，光门对应的方向，就是火部落的未来。

    “去海边，比留在原地还要危险？火部落，会灭绝在海边么？”

    六代巫颤抖的询问第五玄。

    “我们总要看过去，才知道结果如何，不是么？”

    第五玄已经压下心中的惊讶，尽量望着最远处的玄黑光点，他总觉得，那个光点不止玄黑一个颜色，只是太远，看不清晰。

    六代巫也慢慢的压下了心中的惊讶，调整好思绪，快步向前冲向第一个光点。

    这个玄黑光点中，火部落的人开始整肃出发，在六代首领和七代巫的带领下，火部落显得斗志昂扬。

    狼图腾和第五玄并列走在队伍的中间，第五玄甚至看到了小胖子搀扶着一个断了前爪的老狼跟着一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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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命主角

    走出驻地的火部落还算意气风发，整体状态很好。

    精壮战士徒步前行，老弱和一些风干的食物都在雪橇上。

    望着那些徒步的战士，第五玄突然想到滑雪板，这样的天气，滑雪板再适合不过了。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整个天地都震荡起来，玄黑的光亮震荡的最严重，大有散架的趋势。

    六代巫突然停住脚，迷茫的望着天地，第五玄也惊讶的左右观看。

    “嘭……”

    突然一个玄黑光点爆裂，然后是更多的光点由近及远的爆裂开来，直至最后。

    “这是……怎么了？”

    六代巫呢喃着，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在两人一龟诧异间，爆开的玄黑光亮再次重聚在一起，依旧由近及远依次排开。

    二人迫不及待的望向脚下的玄黑光点，里面的火部落依旧在准备迁移，不同的是，那些精壮战士脚下踩着滑雪板，手上拿着滑雪杖。

    “我的想法，对这个世界影响这么大么？”

    第五玄惊讶的思索着，又迫不及待的极目远望。

    最远的地方，依旧没有变化，也就是说，这些变化并不足以改变火部落灭亡的结局。

    “这些东西……有点像雪橇啊。”

    六代巫也看到了玄黑光点中的变化，开口说道。

    “是滑板，我管它们叫滑板，我刚刚突然想到的……啊，你怎么突然老了？”

    第五玄望着六代巫，惊讶的问道。

    初入这个空间，六代巫入上一次一般年轻了很多，但经过刚刚的变化，他的头发已经出现很多白发。

    “改变这个世界，耗费我的力量太大，等我力量耗尽，世界就消失了。”

    六代巫解释着，目光依旧好奇的望向滑板。

    第五玄了然，也就是说每一次自己要改变未来，这个世界改变的同时，六代巫都要承受极大的压力。

    “我会注意，不再随意改变未来了。”第五玄说道。

    六代巫点点头，目光望向路的尽头，这一次，他与第五玄是一定要走到尽头的，如果不搞清楚火部落是如何灭亡的，他死也不甘心。

    二人再次前行，在下一个时间节点，六代巫终于看到滑板的好处，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滑板是个好东西。”

    六代巫说道。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让小王八跟着六代巫前行，他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

    “这里很安静。”

    第五玄说道。

    六代巫一路前行，听到第五玄的话微微诧异，他回头忘了第五玄一眼。

    “好像没有人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么？”

    第五玄再次开口，试探道。

    六代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第五玄是在隐蔽的向他询问天地之力的事情。

    “有一些力量……可以窥探到这个世界。”

    六代巫同样隐蔽的回答道。

    第五玄了然，看样子天地之力也能看到这里，他便绝了询问天地之力的想法。

    “好诡异的部落……”

    六代巫突然停下来，望向下面的玄黑光点。

    在玄黑光点中，火部落正在一片丛林驻扎，第五玄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和小王八挖出一个图腾的那个部落遗址。

    在这个驻地不远处，有一群人围着冰冻的河滩祭拜，而河滩中不时喷射出一条条鲜活的鱼，供给这些原始人。

    六代巫说的诡异的部落，应该就是这里，第五玄一眼就认出，这个地方是他和小王八埋下图腾的地方。

    玄黑光点中的火部落显然没有发现河滩旁的异样，他们正在整装，准备离开。

    “或许到时候可以……不能想，不能想。”

    第五玄突然止住自己的想法，生怕因为自己的想法又改变了未来，让这个天地重现变化。

    此时最重要的目标，是确定火部落为什么会消散，而不是改变这些细枝末节。

    “走吧，向前看看。”

    第五玄开口说道。

    六代巫点点头，再次起步，向着更远处的玄黑光点走去。

    二人疾步前行，几乎没有逗留，第五玄一路看到很多自己熟悉的地方，那里都是自己滞留过的，他很熟悉。

    但他不敢多想，怕改变未来，所以只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六代巫前行。

    再往前，火部落终于遇到了一些龙部落的灵部，期间有战斗，也有擦肩而过，二人扫视几眼，发现队伍并没有出现大范围减员，巫和首领好像也都没有战死。

    也就是说，这些战斗对火部落来说都不是大问题，所以两人也没有细致观看，只是继续向前。

    不停地向前向前，二人都不时的望向最遥远的未来，那里，玄黑光点戛然而止，是他们最关注的。

    “到了。”

    六代巫突然停了下来，望着下面的玄黑光点说道。

    这个玄黑光点中，火部落已经驻扎在海边，二人细细观看，减员不严重，狼部落、沙图腾火种部落也都在，六代首领，七代巫也都没有死。

    “危险不是来自于路上，那是哪里？”

    六代巫忍不住问出声来。

    “北方的冰熊部落？”

    第五玄猜测着。

    六代巫眼睛一亮，觉得有可能，再次起步，加速前进。

    小王八紧紧跟随，接下来的场面都是火部落在河边的生活情况，整体来说还算好，并没有什么危险，很长一段时间，火部落都过的很安逸。

    大海中的鱼类，确实解决了火部落食物的问题，天气依然寒冷，但有众多图腾和灵器的火部落，可以点燃足够多的图腾火，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又往前走了很久，二人停下来，因为下面的玄黑光点中的世界出现变化，是炎部落，他们跨过河岸，从北方逃过来了。

    向前走了几个光点，发现炎部落并未同火部落发生冲突，第五玄甚至从那些光点中看到了圆球形图腾石。

    他被很好的摆在炎部落中，有人祭祀，有人祭拜，看起来日子过得还行。

    炎部落并未越过火部落向南，他们只是驻扎在火部落的北边，正好帮助火部落抵抗了南下的冰熊部落，那些画面中开始呈现出两个部落之间的战争。

    接着走下去，是火部落支援炎部落的画面，冰熊部落在这样的天气中得天独厚，他们的战力很强，可以喷射很强烈的寒气。

    “冰熊部落，简直就是冰河期的天命主角啊。”

    第五玄然不住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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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突袭的未来

    从北方冰熊部落南下开始，往后的岁月都是连绵不绝的战争。

    偶尔能看到从西方逃过来的龙部落诸多灵部，他们被驱赶着，一路向东逃亡，在那些画面中，火部落并没有为难这些残部，甚至没有趁机夺取他们的灵器。

    “冰熊部落应该是从西方向南杀下来的，这边的战斗没有上一次看的那么激烈。”

    第五玄望着下面的战斗画面，开口说道。

    六代巫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开口猜测道：“冰熊部落的主力军团应该不在这边，他们的目标，在更南的方向，是龙部落？”

    第五玄道：“有可能，冰熊部落、龙部落、苗部落都是明图腾境界，比我们这些灵图腾境界的图腾强很多。”

    “您还要多久可以到达明图腾境界？”六代巫突然问道。

    第五玄左右看了看，他知道天地之力也在关注这个世界，但还是说出自己的困难：“我被天地之力压制，对世界的观察有限，不好判断。”

    “为什么？”六代巫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不好说了，第五玄自己的猜测是因为他是穿越者，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天地之力才会压制自己。

    “可能是我太聪明了，或者知道的事情有点多。”他只能换个说法。

    六代巫脸上流出疑惑的神色，看了第五玄两眼，显然有些不信，但他也没有追问。

    “狼图腾他们呢？”六代巫又询问道。

    如果火图腾不能快速晋级，那么联盟部落晋级也是好的，总不至于在龙部落、冰熊部落、苗部落面前太过无力。

    “他们倒是没有受到禁锢，可是能力有限，目前没有谁摸到门槛。”

    第五玄有些无奈的说道。

    天地之力若能对他放开限制，他觉得自己纵然进不了明图腾境界，却也能有所感悟，至少能看到门槛。

    可惜世事不遂人愿，第五玄也只能徒呼奈何。

    六代巫不再说话，开始继续前行，第五玄让小王八跟随着前行，目光不时扫向下面的光点中的世界。

    “灵雷部也来了。”

    六代巫突然指向下面的的玄黑光点说道。

    那个世界中火部落依旧屹立在海边，在火部落的北方炎部落作为最前线与冰熊部落战斗，火部落的战士都会去支援。

    在火部落的南方则是许多散乱的龙部落诸多灵部，他们会在那里修整，然后整合出一些战斗力赶赴前线支援。

    敌人主要来自于北方，西方也偶尔会有一两股敌人过来，但看起来像是探子多过队伍，所以都很好解决。

    这个画面中，灵雷部正从西方赶来，被火部落安排到南方的龙部落诸多灵部的驻扎地。

    “沙漠边缘，已经彻底被冰熊部落统治了吧。”

    第五玄说道。

    灵雷部就在如今火部落驻地旁边，他们都跑到海边了，那这片沙漠边缘的土地，自然逃不过冰熊部落的魔爪。

    “应该是吧，距离终点，已经不远了。”

    六代巫抬起头望向前方最后一个光点，那里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但六代巫的身体越见苍老，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走过去看看吧，看看火部落的未来，为什么消失。”

    他说话的时的喘息声像极了风箱，好似不这样就吸收不了足够的养分一般。

    “让霸下推着你吧。”

    第五玄开口道。

    六代巫没有拒绝，他让霸下的头顶在自己的背后，推着他前行。

    又走过几个光点，六代巫越发苍老了，第五玄担心的望着他，却突然发现六代巫喘息着指向身下的光点。

    “停一下。”

    第五玄让小王八停下来，自己的光向下看去，见到光点中的画面，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昂……”

    小王八罕见的发出怒吼声，因为下面的画面中，灵雷部首领正在敲打小王八的头。

    六代首领正在不远处与三个灵器战士战斗，七代巫倒是在第五玄的身边，但是他的战斗力确实渣渣，只能靠着手中的法杖发射图腾火为第五玄解围。

    “轰……”

    一声巨响从画面中响起，一个大胖子出现在第五玄身边，他手中拿着一根硕大的石棍，第五玄认出那是山图腾。

    然而他却很难一眼看出这个大胖子是谁，不过这个大胖子却在帮助第五玄抵挡灵雷部的敌人，而且看那个样子，他并不落下风。

    “山图腾也晋级灵图腾了，这个大胖子是……这是那个小胖堆？在另一个未来中的第七代首领？”

    第五玄真的惊讶了。

    在另一个未来，这个小胖堆可是一个肌肉盘扎的战士，怎么在这个未来，就变成一个大胖子了，而且着战斗风格……太彪悍了。

    他一个人挡在第五玄身前，与灵雷部首领战在一起，任由灵雷部的骨灵杖打出一道道闪电在身上，却死也不退。

    “勇气可嘉，就是这打法……看着有点蠢。”

    第五玄吐槽一句，左右观看战场，这个画面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是重复播放的。

    在画面中的北方，炎部落和日、月图腾战士还在抵抗冰熊部落，这一点证明火部落中发生的战争是突然打响的。

    “去下一个画面看看。”

    第五玄立刻吩咐小王八。

    小王八推着六代巫前行，此时的六代巫剧烈的喘息着，好似随时可能断气一般，他的眼中依旧带着愤怒，是对龙部落诸多灵部的愤怒。

    他与第五玄的猜测类似，这场战争应该是龙部落诸多灵部突然发起的，否则日、月图腾战士不可能不回来防守火部落。

    来到下一个光点前，这里已经没有战斗了，火部落依然存在，只是伤亡很大，人员锐减了很多。

    北方的炎部落也退到了火部落附近，日月图腾战士在守护火部落，看样子之前的战斗阴阳图腾战士伤亡很大，不得不依靠日月图腾战士的力量。

    火部落的北方和西方都有冰熊部落的战士，而南方则是龙部落诸多灵部。

    “他们究竟为了什么？”

    第五玄疑惑了，搞不明白龙部落诸多灵部为什么突袭火部落。

    “看看下一个画面，也许会有答案。”

    第五玄向小王八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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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燃烧的灵魂

    下一个画面中，龙部落诸多灵部正在发生战斗，从画面上判断，这是一场内乱。

    冰熊部落趁机杀入龙部落诸多灵部驻地，战场很是混乱，一时间观察不出结果。

    第五玄只能选择看更远的光点，他有些担忧的往这六代巫，他好似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不要……呼呼……管我……”

    六代巫喘息着说道。

    他的目光还盯着最远处的玄黑光点，那是火部落未来彻底灭绝的画面。

    “加速。”

    第五玄向小王八说道。

    这时不是顾忌六代巫生死的时候，部落的未来重于一切。

    下一个画面中，火部落的周围已经全部被包围，而龙部落诸多灵部也已经融入冰熊部落中。

    但是其中一股图腾火还是引起了第五玄的注意，那在冰熊部落中燃烧的图腾火，是灵雷部的图腾火。

    “一切……都是灵雷部搞的鬼。”

    第五玄心中愤恨，但这是未来，他心中有所准备便好，没有过多思考，怕自己现在的想法改变未来，让未来变化，六代巫承受不住。

    “去最远的那一处，看看火部落最后的未来。”

    搞明白这一段战乱的原因，第五玄让小王八直奔未来的终点而去。

    天地一片光明，玄黑光点如同路标一般点缀着前方的道路。

    小王八顶着六代巫拼了命的向前拱，然而前方的阻力根本不是依靠力量可以破开的。

    六代巫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他的脸上仿佛有一只画笔一下下的画出褶皱。

    他的皮肤变得松弛，血肉变得干枯，身体变得干瘪。

    他已经在用生命破开前进的路，只有一声声呢喃，证明他还活着。

    “向前……向前……”

    他的声音轻微，若是有点嘈杂的声音都会听不到。

    但这里寂静如死海，四周无波澜，他的呢喃声第五玄能清晰的听到。

    如果可以流泪，第五玄肯定已经哭了，可惜他不能。

    他是石头的身体，也是石头的心，他催促着小王八向前，以杀死六代巫为代价，看到更遥远的未来。

    近了，更近了，跨过倒数第二个玄黑光点，第五玄已经见到了最后一个光点，他就在眼前。

    第五玄甚至看到那玄黑中露出出来的一抹绿色光晕，这光晕瞬间让他联想到在另一个未来看到过的绿色流星。

    “再……走几步……走几步……”

    六代巫呢喃着，他的眼皮耷拉着，盖住了他的眼睛，他只能透过缝隙，观看远处的光景。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浑浊，这让他看不到玄黑光点上泛起的绿光。

    “六代巫，是流星，是流星结束了火部落。”

    第五玄已经猜测出结果，如同沙部落一般，是流星结束了火部落。

    难怪这个长度正好到达六代巫的极限，上一次也是这个极限，六代巫坚持不住，整个空间崩塌，他们才撤退的。

    第五玄扫视一眼天地，果然所有的玄黑光点都在轻微的颤动，世界又要崩塌了，他们需要离开。

    “那么……多流星么？”

    六代巫疑惑的询问，随着距离那个光点越来越近，他也终于看到了玄黑光点上的绿色光晕。

    第五玄也很疑惑，正常来说，流星的范围不应该这么大才对。

    带着这个疑惑，他等待着小王八靠近终点，做出最后一步确认。

    终于，小王八把六代巫拱到了最后一个光点前，大家可以清晰的看到光点中的画面了。

    和第五玄猜测的结果一样，最后一个画面中，流星从天而降，正好砸在火部落驻地上，在轰然声响中，整个部落随之阵亡。

    “图腾啊……改变这个未来，让我看一看火部落能不能活下去。”

    六代巫的精神好像好了一点，他干枯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

    回光返照，人在临死之前，会拼着最后一丝力量，让整个人清醒过来，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

    第五玄沉默了一下，怕贸然的改变让六代巫立刻死亡，但这种情绪立刻让他摒弃掉。

    他见过太多的死亡，见过太多人为部落奉献，他没有权利心软。

    心软，就是最大的自私。

    “好。”

    第五玄朗声回答完，立刻开始尝试在这个画面前移动火部落的位置。

    他不敢改变更多的历史，因为那必然需要更多的能量。

    六代巫就像枯萎的花，经不起风吹雨打，他只能小心行事。

    最后两个光点开始剧烈震动，倒数第二个观点的画面在剧烈变化，火部落拼尽全力向旁边打出一个空间，换了一个驻扎的地点。

    “砰砰……”

    最后两个光点炸开，天地也跟着开始摇晃，这是天地要崩塌的前兆。

    “会怎样，究竟会怎样？”

    第五玄焦急的等待着，小王八也紧张的摆动四肢。

    “嗡嗡嗡……”

    一个个玄黑色光点突然出现，他们如同路灯一般从第五玄的脚下开始向远处蔓延，一瞬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那是火部落的未来，在改变海边的驻地位置之后，火部落的未来重新延续了下去。

    “呼。”

    第五玄长处一口气，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嘎嘎……”

    六代巫发出难听的笑声，他看到了火部落的未来，那延绵不绝的未来，他看到了。

    小王八都跟着兴奋的蹦跳了几下，甚至发出昂昂的吼叫声来庆祝。

    “我再去看一眼未来什么样子。”

    六代巫好似突然充满了力量，他起身，大步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他奔跑起来，瘦弱的身躯撑不住宽大的兽皮，脱落在地上，他却停也不停，向着下一个光点跑去。

    天地在震荡，远处的玄黑光点已经开始爆裂开来，六代巫却全然不顾。

    他就像疯子一样，要看一眼断裂后重新延续起来的未来。

    “噗通……”

    奔跑的六代巫突然摔倒，他尝试用双手撑起身体，却死活爬不起来。

    “让我看一眼……未来……”

    他祈求着，向第五玄。

    “帮帮他。”

    第五玄说道。

    小王八上前，用力的拱着他，六代巫瞬间更加干瘪了，整个身体好像都要枯萎了一般。

    他的生命力已经被榨干，然而一股玄黑的气息从他身体上飘散出来，散入天地间，作为他开辟道路的力量。

    终于，他们来到前方的玄黑光点旁，这个光点在震荡，好似随时都可能崩溃。

    “咯咯咯……”

    六代巫望着那个光点，发出森人的笑声。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看到的未来，是美好的，火部落的未来，美好的未来。

    而这一瞬间，第五玄也看到了，他眼中充满惊讶，望着那个神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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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逝去

    这个世界有多么神奇呢？

    它下着雪，刮着风，人们穿着厚重的兽皮，这是一个寒冷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充满了绿色：绿色的草、绿色的树、绿色的花径上开着鲜艳的花骨朵。

    冰冷的世界，却又春意盎然。

    两种极端碰撞在一起，造出了第五玄从未见过的绚丽景色。

    即使以穿越前的世界那样发达的影视工业，他也没见过谁建造这样一个世界。

    冰冷与温暖同在，寂灭与生机共存。

    两人一龟都贪婪的望着眼前景色，只是他们的关注点不同。

    第五玄被这瑰丽的景色吸引，不能自拔。

    小王八则期待着那些植物的根茎，这是祂的嗜好。

    而六代巫，则伸出手，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疑问：“谁？”

    他的吼叫声惊到了第五玄，第五玄赶忙向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东方的大海方向。

    海面早已结冰，沿海的地带有一个个冰洞，那是火部落用来捕鱼的坑洞。

    在更东的冰面上，一个人在风雪中裹夹着兽皮正在一步步向着火部落走来。

    他的身姿挺拔，手中拿着一根尖锐的木杖，每一下都能刺入冰雪中为他固定身形。

    他目光执着的望着火部落，坚定不移的向着火部落的方向前进。

    “他是谁？”

    第五玄也发出同样的询问，但这个画面是重复播放的，并不能告诉他结果。

    “轰隆隆……”

    天地震荡越来越大，世界在崩塌，第五玄也顾不得这些。

    “带着六代巫，快走。”

    他向小王八说道。

    关键时刻，小王八自然不会犹豫，一口咬住六代巫的大腿，转身拼了命的向出口跑去。

    身后玄黑光点一个个爆炸开，世界中的画面崩塌，泯灭，最后消散在白色的世界中。

    而更远处的白色世界，也在倒塌，仿佛重归混沌，看起来就像世界末日。

    小王八四只爪子旋转的如同车轮，一路跌跌撞撞的前行，这是惊慌的表现。

    “不要看后面，加速跑，什么都不要管。”

    第五玄对小王八怒吼，阻止祂不时的回看，这样的动作只能让速度减慢，生死边缘，这样的无用功完全是多余的。

    这一次他们耽误的太久，身后的黑影铺天盖地的欺压过来，确实骇人。

    “噗通……”

    最后时刻，小王八终于穿过通道，从图腾火中飞了出来。

    “果然又是一刹那的事情。”

    狼图腾的声音响起。

    在外面的世界，狼图腾心中的话也就才落下，小王八便从里面扑出来了。

    “巫……”

    六代首领飞扑向前，凌空接到被甩飞出去的六代巫。

    他抱着六代巫，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因为他手中的六代巫是……僵硬的。

    在另一个空间中，当六代巫问出那句谁之后，他就已经死了，小王八一路叼着的，只是六代巫的尸体。

    “呜……”

    骨哨被吹响，低沉的声音传遍四方，很多战士都默默的掏出自己的骨哨，跟着吹起来。

    这是哀乐，为死人而奏。

    狼图腾刚想张口问第五玄这个未来如何，便听到六代首领吹响了骨哨，她把话语咽下去，什么也没说。

    其他人也没有询问第五玄里面的情况如何，六代巫的死亡，让整个部落的气场都变得压抑起来。

    “把战士们都召回来，让我们一起送别六代巫。”

    六代首领向战士们吩咐道。

    这种事情狼部落战士更适合，他们四散奔出，去唤回出去狩猎的队伍。

    当天晚上，六代巫的葬礼便举行了，很多离得远的狩猎队，都没有来得及赶回来。

    这么快就送六代巫的尸体进入图腾火，是一种无奈，因为他的尸体在崩溃。

    从图腾火中出来，六代巫的身体僵硬，六代首领只是觉得理所当然，每个死人都是如此。

    但当六代巫的女儿为他穿上兽皮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身体如同燃烧过的树枝一般，脆弱易碎。

    这种情况下，众人不敢等待，于是匆匆的在夜晚举办了这个葬礼。

    时间上虽然匆忙，但整个仪式还是很郑重，六代首领亲自安排了很多环节。

    比如他站在图腾火前，讲述了自己对六代巫的崇敬，又请七代巫上前，讲述了六代巫的一生。

    六代巫的一生，幼年幸福，晚年却颇为悲剧。

    他出生在四代巫年代，那时候四代巫已经苍老，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也是火部落人最幸福的时候。

    那个时代，周边部落都臣服于火部落，很多部落发自内心的尊重火部落，他就在那个时候出生，并且很荣幸的在四代巫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

    再后来，是五代巫的时代，那个时代相对短暂，却充满血腥，他眼看着整个部落一路下滑。

    背叛屡屡发生，周边的部落也多有不服，整个火部落仿佛在四代巫死后都板荡起来。

    然后，进入到他的时代，可他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龙部落的到来，他勉强用断尾求生的办法应付过去，又赶上火图腾归来，才得以平安度过。

    可接着龙部落再次攻来，他愤然出击，却中了灵虎部首领的计策，被调虎离山，等他回来的时候，敌人已经被击退。

    他的威望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降的，而第五玄对他行政的不支持，让他最后无奈交出行政权。

    他的悲剧也源自于此，他之前的两代巫，都是集信仰与权力于一身，到了他这里，权力完全被剥夺，只剩下信仰。

    而火部落的巫早已忘了如何当一个真正的巫，在这样的转型中，他必然十分痛苦，甚至绝望。

    幸运的是，他没有自暴自弃。

    天寒地冻，部落生存的压力让他长时间的试探与自问，终于让他领悟到之前诸代巫都没有窥视到的力量。

    于是，他用这种力量一鸣惊人，窥视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你的伟大，必传诵于世。”

    第五玄望着慢慢被送入图腾火的六代巫，轻声自语道。

    随着他的肉体进入图腾火，第五玄也感受到他的灵魂，那黑雾一般的灵魂……居然变得残破不堪。

    他进入第五玄的图腾石中，等待着融入第五玄的力量之内。

    “你一定很痛苦吧。”

    望着自己体内的六代巫灵魂，第五玄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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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东迁之始

    如果可以扎根，人类少有喜欢迁移的，这是根植于基因深处的习惯。

    一旦迁移，路途上的艰难，未知的苦难，都会时时刻刻的折磨人类的神经。

    这种痛苦源自于人类对未知的恐怖，极难割舍。

    火部落的这一次迁移要好一些，因为上一代巫已经探明了前路，而图腾知道未来，这让他们信心倍增。

    纵然如此，万余人的迁移也是极其困难的，尤其是在大雪封路的天气中前行，还伴随着粮食的短缺。

    幸运的是，小王八再次发明了一个便捷的工具：滑雪板。

    用藤条把脚绑在两片木头上，手持两根短棍，借助雪面的平滑，火部落战士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巨狼全部腾出来拉雪橇，老弱都坐在雪橇上前行，这样一来整个部落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远行好像也不是那么艰难了。

    经过近月余的筹备，火部落在这一日清晨，离开这个建成不久的驻地，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前行。

    整个队伍的控制权六代首领交给了五百人首领，因为五百人首领对组织的控制力远强于他。

    五百狼图腾战士没有与巨狼分开，他们被五百人首领安排在队伍前后左右，看守部落人不要有人掉队。

    一半踩着滑雪板的战士在前领路，剩下的一半跟随在队伍后方，老弱坐在雪橇上，被守护在队伍的中央。

    第五玄没有跟随在中央，而是处于前列，因为他要为这个部落引路，只有他知道火部落的未来如何。

    “我们真的要离开草原？”

    狼图腾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向第五玄询问了，她跟在第五玄身边，任由雪白色的毛发被烈风吹荡。

    “已经没有草原了。”

    第五玄回答完，又看了一眼身前的小胖堆。

    “霸下，让他麻利点，他再不减肥，将来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

    因为在时间长廊看到了小胖堆的未来，他对一个可以变成肌肉盘扎的战士的人，长成大胖子的形象实在难以接受。

    于是第五玄利用自己的权利，否决了他坐在雪橇上的权利，强迫他使用滑雪板跟着自己前行。

    这一个月，小胖堆已经能熟练的使用滑板了，但他总想着偷懒，第五玄不得不盯着点。

    “胖了不好么？”

    狼图腾望着小胖堆被小王八催促着前行，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种……审美，就像你的毛发，很漂亮，如果沾到泥巴，我就觉得很可惜。”

    第五玄举例说道。

    “如果沾了泥巴，我在雪地里打个滚就好了。”

    狼图腾白了他一眼，好似对他的举的例子有些不满。

    第五玄在图腾中耸了耸肩，目光扫过白雪皑皑的天地。

    万人前行，不可能令行禁止，第五玄跟着前队在确定路径的同时，也是作为探子，为部落提前规避风险。

    没事的时候与狼图腾聊聊天，多数时间第五玄的目光都在左右扫视，确定周围有没有危险。

    不要以为看到了未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东行，如果他懒惰不用心，东迁的路很可能出现曲折。

    甚至于从他看到未来开始，未来已经出现曲折了。

    出发前，他甚至一度想先灭了灵雷部再走，因为那个祸害在两个未来中都与火部落有冲突，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

    一方面是因为贸然攻击灵雷部，便等于撕毁协议，弄不好灵蛇部会为灵雷部出头。

    若只是这两个部落，火部落不怕，但是这附近究竟有多少龙部落诸灵部的队伍他也不知道，若是一不小心招惹太多过来，火部落真的可能吃不消。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点就是他不想改变大的未来趋势。

    既然未来自己已经清晰，总会有防范，而如果贸然改变，那真是想防范也做不到。

    基于以上两个原因，第五玄放弃了弄死灵雷部的念想，等着未来再收拾他。

    这一天的东行并没有遇到什么强力部落，倒是有一些散乱的小部落在雪地中游走，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坏事。

    但第五玄的队伍这么庞大，他们远远看到便都一哄而散，根本不用战士们出手，倒也少了一些麻烦。

    待得夕阳西下的时候，第五玄早早停住了脚步，让部落人参拜自己和狼图腾，点燃了两个图腾火。

    确定了晚上的驻扎地，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等待，队伍拉的太长，直到太阳落山才终于团聚在一起。

    “明天的路程要比今天还少一半。”

    晚上，第五玄穿梭与队伍内部，望着一些老人疲惫捶着腰身，对狼图腾说道。

    “为什么？他们也不用行走，应该不累，还是早点去了你说的海边落脚才安全啊。”

    狼图腾说道。

    “不适应，他们还不适应这样的赶路生活，一个不好会让部落的老人和孩子出现大批死亡的，慢慢的把速度提上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五玄扫视着酣睡的孩子，轻声说道。

    这些孩子、老人与战士不同，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经历风雪了，贸然快速前行，很可能得病或是因为劳累死去，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方法。

    不止如此，迁移之路注定漫长，即便有雪橇、滑雪板这样的工具，也要一年多甚至两年的时间才能到达，这还是在路上没有其他麻烦的情况下。

    这么漫长的迁移之路，若是从一开始就让部落人拼尽全力，那到后来就很容易崩溃。

    这就像跑百米和马拉松的区别，前者需要激进一些，后者保持匀速才最重要。

    “随你，反正狼部落怎样都可以。”

    狼图腾无所谓的说道。

    第五玄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整个东迁大军，若说感觉最轻松的，无异于狼图腾和她的部落。

    他们本就有游牧民族特性，根本就没有固定的驻扎地，迁移一生的人怎么可能怕行路。

    而且他们也很难理解其他人的痛苦，因为在他们看来，迁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唯一让他们不舍的，就是这一片大草原，他们世代生活于此，此时决定离开，很可能一去不回，心中当然难过。

    但当他们真正需要舍弃的时候，也不会心软，为了活命，放弃一片熟悉的土地又能如何。

    在这样的环境中，哪个部落不是在为生存拼搏，很多事情，在生死面前，真的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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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奔向遗址

    “沙土，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就跟我说，明白么？”

    第五玄站在沙图腾火种身前，郑重的向他说道。

    沙土，是他给沙图腾火种起的名字，总叫他沙图腾火种，第五玄觉得麻烦。

    “好的，灵主，我记住了。”

    沙土老实的回答道。

    第五玄在图腾中耸耸肩，让小王八赶到队伍的前方，没有再多与沙土交流。

    火部落中有狡诈的月图腾，有刺头日图腾，也有逮到机会就想独立的虎灵刀，他们都让第五玄不放心，但火部落也有两个老实人，不，是老实图腾。

    一个是山图腾，如今成了一根棍子模样，被第五玄扔给了小胖堆。

    另一个就是沙土，这也是一个老实孩子，第五玄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一点不懂得拒绝或提要求，说话也有些木讷。

    来到队伍前方，第五玄问了一下狼部落有没有什么情况，答案自然是没有，一切顺利。

    这已经是东迁的第十天，队伍的速度缓慢的提升了一些，但第五玄还在压制着，不想贸然提升的太快。

    其实这个速度一天下来，已经远超用脚走出来的距离，但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狼图腾显然想把速度提升去，她习惯快速的奔袭，但第五玄不想，因为火部落不习惯，为此狼图腾还跟他闹了两天别扭。

    “前两天六代首领跟灵蛇部说了什么？”

    因为闹了两天别扭，六代首领与灵蛇部的交流她不知道，如今缓过来了，她又开口询问。

    “没什么，就是告知一声我们向东走了，毕竟经过他们的领地，还是招呼一声比较好，免得引起误会。”

    十余天东迁，只遇到一个大一点的部落就是灵蛇部，六代首领主动去交涉，没有引起什么误会，顺利的与灵蛇部擦肩而过。

    狼图腾听了就没什么兴趣了，拖着懒散的步伐跟在第五玄身边，又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你再给我唱一首来自北方的狼呗，挺好听的。”

    “你再多教我一点汉语呗，我觉得挺好的，你说我们的孩子能不能学说汉语。”

    “你看着这落日，多美，你看着月亮，多圆，你看……”

    ……

    有狼图腾陪伴的日子，第五玄不再无聊，一路向东前行的路上，也多了很多欢乐。

    有时候，第五玄会问霸下还记不记得他们去过的一些地方。

    比如那个有一个神奇的蛋的火山，还有由黑熊组成的部落，还有被他们偷了猴儿酒的猴山。

    每每提到这些地方，小王八的眼睛都放光，不管是熊掌还是猴儿酒，都是祂的挚爱。

    祂几次向第五玄申请再去干一票，但第五玄怎么可能允许，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过一次就好。

    如今火部落迁移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第五玄虽然也好奇那些地方，但都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一路前行，也不都是太平，比如有一次就正好与一个部落的狩猎队撞在了一起，那队伍约三百余人，都是图腾战士。

    他们看到第五玄的队伍，不由分说的就发起进攻，结果自然是全军覆灭。

    但第五玄怕节外生枝，在那几天让整个队伍加速前进，快速的逃出了那个部落的领地。

    还有一次，第五玄带队在前面走着，突然听到骨哨声，当时整个队伍立刻紧张起来，战士们纷纷拿出武器。

    结果等来到骨哨传来的方向一看，根本不是火部落人，而是第五玄偷骨哨的那个部落，音部落。

    这个部落减员严重，活着的人都面黄肌瘦，火部落在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们就可怜巴巴的看着。

    当天晚上，第五玄巡视领地的时候，突然发现队伍中多了一些自己不熟悉孩子。

    他能区别出这些孩子，还是因为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实在不像火部落的人，后来六代首领解释后才知道，这些人都是音部落的孩子。

    不止如此，六代首领还领了一个音图腾火种回来，而那火种，居然是一个骨笛的模样。

    除了这两次事件，其他的事情也遇到一些，比如哪个雪橇坏了，或者哪个狩猎队走丢了，总之一路东行，麻烦不断。

    中间有一次较长时间的停留，约有一个月的时间。

    那一次停留，是为了让部落积累一些猎物，否则行进中打猎太难，而且狩猎队也容易走丢或遇到危险。

    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狩猎，积累食物相对容易一些，同时也能让部落人休息一下。

    就这样从夏季出发，夏秋交替的时候休息了一个月，然后又东行，到寒冬将至的时候，第五玄判断距离当初牛部落遗迹应该不远了。

    “走到当初我见过的牛部落遗迹，在那里躲过寒冬，然后再出发。”

    第五玄心中这样盘算着，开始仔细寻找去牛部落的路径。

    之所以要躲过寒冬，是因为在全年寒冷的季节里，冬天依旧是最冷的时节。

    想在冬日里前行，太难太难，呼啸的北风不说，没有图腾火温暖身体，弄不好能把火部落老弱冻死一半，所以他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选择牛部落遗址，则是为了当初埋在河里的牛图腾，他如今有图腾收集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时间长廊中，火部落也是在那里驻扎的，而且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大危险，因为后期火部落也没什么减员。

    安全又有需求，没有不去的理由，于是第五玄开始与小王八反复沟通，判断出牛部落遗址的大致方位。

    “看样子要提速了。”

    火部落必须在寒冬前进入牛部落遗址，否则就只能原地驻扎。

    做出决定后，第五玄第二天开始缓缓提速，五百人首领敏锐的感受到第五玄的意图，让整个队伍的速度也跟着缓缓提起。

    万余人在雪地上风驰电掣的前行，狼图腾终于能奔跑起来了，她高兴的连连狼嚎。

    如此又行了数日，天气越来越冷，第五玄也越来越焦急，把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终于在寒冬彻底到来前，第五玄远远地望到牛部落的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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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夜啃尽丛林树

    树木远比人类抗冻，而越是古老的树木，越是能扛得住寒冷。

    这是由于树木的木栓层决定的，当树木生长到一定年龄后，他形成的木栓层就会异常的粗大，隔绝骨干本身与外界的气温，保持树木的活性。

    牛部落遗迹这片丛林，就有很多这样的老树，它们的枝叶已经脱落，但树干还保持着一定的活性。

    “我们在这里躲过寒冬，让老弱在里面，战士们在外面驻扎。”

    六代首领巡视着整个领地，向身后的人吩咐一声，用手推了推由泥土和岩石混合而成的残垣。

    “轰……”

    随着他的推动，残垣轰然倒塌。

    “都推倒了，别伤害到孩子。”

    六代巫拍拍手吩咐道。

    这个时代可不存在考古或是保护文物这样的概念，一切可能存在危险的事物，第一时间灭除，这就是部落的生存法则。

    “让狼部落的战士动起来，把周围探一探，别敌人打到门口，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他又吩咐道。

    作为部落首领，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大小事情都要经手，万余人的部落，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驻扎，有他忙的。

    而作为图腾的第五玄就没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了，他早早的跑到挖出牛图腾的地方，直接在这里立下图腾火，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了。

    “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挖出牛图腾的地方？”

    狼图腾望着地上的坑洞，向第五玄问道。

    “就是这里，等一会再看这个，先把骨耜收拾好，别让这些家伙当成烧火棍。”

    第五玄说着，让小王八满遗迹的跑，把所有骨耜都收集起来，堆积在图腾火旁边。

    这可是文明的进步，将来火部落有机会种植黄粟，这工具可是好东西。

    等再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第五玄才再次回到坑洞旁边。

    “这四根柱子干什么用的？”

    狼图腾围绕着坑洞旁边的四根柱子问道。

    “不知道，祭坛吧，这上面的痕迹就是我说的文字，将来我们的部落也要有文字。”

    第五玄望着四根断裂柱子上的甲骨文说道。

    狼图腾凑近柱子观看：“你确定这不是划痕？”

    “确定。”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甲骨文是象形文字，基本上就是我画你猜，画的瞎画，猜的也只能瞎猜了，反正这上面的他都不认得。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挖出牛部落的图腾石来？”

    狼图腾询问道。

    自从离开驻地，回归大自然，她变得比以前好动了，整个狼的性格都轻快了不少，可能这就是野兽的习性吧。

    “等部落安稳下来的，附近的地形、敌人，哪里适合狩猎都还没探索出来，我们这个时候离开不适合。”

    第五玄安抚着说道。

    “你不是说很近么。”

    狼图腾不想放弃。

    “很近也要等部落安稳下来，不差这几天。”

    否决了狼图腾的提议，第五玄开始在部落中游荡，看看哪里能够改进的。

    绕了部落一圈，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外围警惕的战士身上。

    这里距离图腾火有点远，战士们都被北风吹得瑟瑟发抖，却不得不坚守岗位，第五玄让小王八绕着附近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地方能够背风。

    “霸下，你看这棵树，它又高又粗，你不觉得它里面能藏点什么么?”

    第五玄盯上一颗粗壮的树木说道。

    “昂？”

    小王八疑惑的探出头，望着大树，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听说，只是听说啊，说是有一种美食，就生长在这种特别粗壮的树干中，你咬开试试，看能不能找到。”

    第五玄循循善诱，勾引小王八把树啃开。

    这种粗壮的树干，又经历了数年冰冻，里面说不定都冻透了，若是让战士们用石斧劈砍，弄不好石斧崩了，树干也没事。

    小王八的牙齿则不一样，那可是连图腾石都能当咔吧脆嚼的铁齿铜牙，想来咬破树干，轻而易举。

    小王八疑惑的围着树干转了几圈，有些不太相信第五玄的话。

    树干他没少肯，可也从来没找到什么好吃的啊，还没树根好吃。

    “昂……”

    小王八摇摇头，表示不信。

    “我以前没跟你说，是因为环境不允许，这种美食只有特别寒冷的时候才有，他们躲在树干中取暖，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图腾，也吃不了，找出来还不是便宜你。”

    第五玄说完还砸吧两下嘴，摆出一副没有口福的模样。

    就这两下砸吧嘴的声音，让小王八口水都流出来了，祂迫不及待的冲向大树。

    “反了反了，你在北边咬，风一吹，美食就跑了，去南边，那边避风。”

    第五玄见小王八要在北边下口，哪里能让祂如愿，赶忙忽悠到。

    小王八信了他的邪，转到南边对着树干就是一顿啃，第五玄还不停的指挥。

    “上边，上边一点，可能在上边。”

    “左边，左边，我刚才看到左边有一个动了。”

    “右边吧，你看右边那么厚，可能在右边。”

    ……

    就这么一阵指挥，一个能容纳两个战士躲在里面的树洞成型了，而小王八却什么都没找到。

    祂幽怨的回过头望向第五玄，眼中带着委屈。

    “跑了，肯定跑了，我刚才看到一道绿光，刷的一下跑那棵树里了。”

    第五玄带着可惜的语气说道。

    “昂？”

    小王八开口，询问他是哪一颗。

    第五玄立刻指向一个粗壮的大树，小王八吃货的性子上来了，扑过去就是一顿啃。

    第五玄自然也不会闲着，各种指挥，这一次不等小王八停口，他就喊起来。

    “跑了跑了，在那边。”

    小王八闻声而动，冲向第五玄指引的方向又是一阵啃。

    这一晚，火部落的图腾石坐骑像是疯了一般，把部落周围的树干啃了一个遍，造出树洞无数。

    于是这些冻得瑟瑟发抖的战士有了躲避冷风的港湾，心中对小王八那是一个感谢啊。

    有的人觉得心中感谢还不够，居然上去磕了几个头。

    第五玄见了他们的举动，心都提起来了，幸亏这些家伙拍马屁的能力不强，只知道磕头，没有说出原因。

    这要是让小王八知道第五玄让他啃树干是为了造树洞，估计能跟他拼命。

    “霸下啊，你没口福啊，这么好吃的东西……唉。”

    第五玄颇为心痛惋惜的对小王八说道。

    小王八的目光立刻扫向一颗颗大树，眼睛中充满了绿光。

    这一夜，祂如同装了永动机的小马达，为火部落贡献了无数的……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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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怀了

    幽闭的环境能带给人安全感，小王八提供的无数树洞正好安抚了火部落人困乏后的心。

    夜晚，人们居住在树洞中，音部落的小孩吹响骨笛，他们的笛声悠扬而空灵，让幽静的丛林多了一丝祥和。

    “真好听。”

    狼图腾趴卧在小王八身边，轻声说道。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样安详的场景很难得，说话就破坏气氛了，他懒得说。

    他懒得说话，狼图腾却想说：“我想要个孩子……”

    第五玄一头的汗，美好的心境瞬间被打破。

    要孩子这种事情，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是石头，而且对狼也没兴趣。

    但狼图腾接下来的话，却证明是他想多了。

    狼图腾：“下一代狼图腾，需要筛选，我想，时机已经到了。”

    “你还很强壮。”

    第五玄觉得这么早选择下一代狼图腾像是在安排后事，让他听着不舒服。

    “跟这个没有关系，主要是你讲述的未来……我们可能在海边长期驻扎，那样的环境，不适合培养狼图腾，所以我想提前培养一下。”

    狼图腾望向远处狼部落的聚集地，狼部落的人多数没有住进树洞，而是抱着自己的巨狼入睡，巨狼的皮毛可以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热量。

    “需要怎么培养？”第五玄好奇的问道。

    “当他们三个月大，就要扔到外面，让他们自己狩猎、觅食，跟在部落后面，一年后，能回来的，最强大的，就是下一代狼图腾。”

    狼图腾的声音有些冷酷。

    第五玄想象着三个月大的小狼，在冰天雪地中自己狩猎，忍不住摇了摇头。

    若是之前绿草如茵的时候，这种考验还是可以的，毕竟小狼只要脑子没毛病，别距离部落太远，还是可以得到救助的。

    但这样的天气，还是算了吧。

    “现在不像以前，这样的环境……怕是都活不长吧。”

    听了第五玄的话，狼图腾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图腾火，她像是在发呆，两眼没有焦点，只有图腾火在他眼中明灭不定。

    第五玄不再说话，这个话题涉及到另一个部落的传承，他说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哪怕是朋友之间，也有不能踏过的禁区，部落传承一定属于这个范围。

    “活不长，就是他的命。”

    狼图腾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内容却有些凛冽。

    第五玄沉默以对，若是火部落，他不会做这样残酷的试炼。

    就像人心，禁不起试探，生命也是如此，因为试探也好，试炼也罢，最后的代价都太大了。

    但是狼部落显然与火部落的文化不同，他们崇尚野性，生性残忍。

    “我们去了海边，狼部落应该没有机会长时间离开火部落了，对么？”

    她突然对第五玄问道。

    这个问题让第五玄一愣，因为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异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好似期许不再奔波的生活，又好像在恐惧这种生活。

    “在可见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离开火部落，你知道，北方的冰熊部落会攻过来，西边的龙部落诸多灵部也会东迁……外面很危险。”

    第五玄找了很多理由，不希望狼部落离开。

    狼图腾突然望向第五玄，目光炯炯。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图腾火映衬出的光芒，而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你不想我……狼部落离开火部落，对么？”

    狼图腾认真的问道。

    “呃，是的。”

    第五玄微微错愕了一下，立刻回答道。

    “那就要生个孩子了。”

    狼图腾说完直接起身，她跑到狼部落聚集地，在群狼中环绕一阵，最后找到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公狼。

    第五玄对那条狼有点印象，他已经换了三个狼部落图腾战士，三个图腾战士都因战斗而死，他却活了下来。

    他的体格硕大，在群狼中都是数一数二，而且他对狼图腾很早就有意思了，这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每年开春的时候群狼交配，他都是拒绝的。

    他在等狼图腾，最后让他等到了。

    “果然……是行动派啊，做企业，就要有狼性。”

    第五玄呢喃了一些被人听不懂的话，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星空。

    “怎么突然就感觉，人生又寂寞如雪了呢？”

    唠叨完这句话，他突然涌出一种睡觉的冲动，然后就着这个冲动，他真的缓缓的睡过去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睡眠中没有梦境，就这样静静的沉睡着。

    他在海底养成一个习惯，若是没有人扰他，他能睡几年，但这一次他倒没有沉睡几年，因为几天后，他就被晃动醒了。

    当他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的是周围树木的虚影，这是因为他移动太快，才产生的视觉效应。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迷迷糊糊的询问着，开始扫视四周。

    “昂。”

    小王八回了一句，意思是他们在去牛部落的路上。

    “牛部落？”

    晕晕沉沉的第五玄想了一下，才想起所谓的牛部落，就是那个被小王八吃了三分之二的牛图腾的部落。

    “你怎么不等我醒了再去？”

    第五玄抱怨着说道。

    去牛部落，必然要在牛部落旁边点燃图腾火，这样才能跟牛图腾沟通，到时候火部落没有了图腾火，会受冻的，必须提前准备。

    “昂。”

    小王八又回了一句，这一次第五玄无话可说了，因为祂把责任推给了狼图腾。

    是狼图腾让祂去的，还是怀了崽的狼图腾。

    十余天时间，狼图腾就已经成功了，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一只狼在战斗，她的肚子里有了很多小宝宝。

    “别生出来都是哈士奇就麻烦了。”

    第五玄发泄着对狼图腾的不满，怪罪她的自由散漫。

    “昂。”

    小王八为狼图腾叫屈，意思是狼图腾过段时间要生孩子，再不去，就没时间了。

    “那也要叫醒我啊，你这个叛徒，她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第五玄怒斥道。

    “……”

    小王八不说话了，只是用力的奔跑起来。

    “还真给东西了？到底是什么？”

    第五玄打破砂锅问到底。

    “昂……”

    小王八委屈的回答，他说：狼图腾答应他，将来给他找一个母的……母的……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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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知无不言牛图腾

    牛部落的人是真的抗揍，真的真的很抗揍。

    当狼部落首领用粗壮的木棍不停的敲打牛部落首领的时候，他脸上的痛苦表情中居然透露着一丝……呆萌。

    棍子啊，大腿粗的棍子啊，咚咚咚的敲打在胸膛上，居然还能呆萌？

    “这家伙怎么还不吐血？”

    狼图腾疑惑的望着第五玄问道。

    此时两个图腾的图腾火已经点燃，他们已经可以沟通了。

    “我怎么知道，这些家伙真抗揍啊。”

    第五玄也忍不住感叹。

    初来的时候，以为会发生一场战斗，火部落的人已经弓箭上弦，石刀出鞘，然而当他们拉开架势之后，牛部落的人直接跪了。

    跪的整整齐齐，规规矩矩，连头都不敢抬，还献上了从江水中喷出来的鱼。

    面对这样的情况，第五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历经原始社会百余年，这是他见过最怂的部落。

    然而当狼部落首领想要越过他们，进入冰河中捞起牛图腾的时候，却被他们阻止了。

    他们阻止的方式很独特，肩并肩、足顶足，就这么站成一圈，任你抡圆了打，也是不还手。

    人家甘地是非暴力不合作，他们是暴力也不合作，死扛到底。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拦着点，还是别出人命的好。”

    第五玄想了想，向狼图腾说道。

    狼图腾点点头，走上前阻止了狼图腾首领的举动，转身又回到第五玄身边。

    “现在怎么办？”

    狼图腾向第五玄询问道。

    “先跟牛图腾交流一下，总不至于牛图腾也这脾气吧。”

    第五玄拿这些人还真没什么办法，只能直接跟牛图腾沟通。

    “牛图腾，出来说话。”

    狼图腾通过图腾火，尝试与河水中的牛图腾沟通。

    她唤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之前第五玄和她就呼唤过，可那是牛图腾就一直没有回答过。

    “再不出来，我就吃了你部落的人，正好天寒地冻，食物短缺。”

    见唤不出人来，狼图腾开始威胁。

    “别别，狗图腾，寒冷期还没过去，你们跑来干什么？我们也没种地，只能捞点鱼，鱼也给你们了，你们还要干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他的话语第五玄和狼图腾都听不明白，但是图腾火之间也带着精神传送，所以还是能意会的。

    听了牛图腾的回答，第五玄眉头一挑，如果他没理解错，牛图腾叫狼图腾为狗图腾，莫非着附近还有一个狗图腾？而且是活物图腾？

    “谁是狗图……”

    狼图腾张口要反驳，却被第五玄阻止了。

    “等一等，让我跟他说。”

    第五玄思索一番，缓缓开口。

    “寒冰期还没过，你怎么出来了？”

    他这是明知故问，牛图腾是他挖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想套话而已。

    “别说了，不知道谁把我挖了出来，还把我砸碎了扔到河里，若不是这些野人祭拜我，我现在还没醒呢。”

    牛图腾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恨，小王八把脑袋缩了一下，没有吭声。

    “咦？你是大日图腾？不对不对，你是夜图腾……也不对……你跟狗头人一样，是日图腾火种和夜图腾火种杂交的？”

    牛图腾突然疑惑的向第五玄询问起来，说的第五玄一头的黑线。

    “狗头人是什么？”

    第五玄问道。

    他前世玩游戏倒是知道狗头人，莫非这个世界有狗头人？可是从没有见过啊。

    “狗图腾不就在你身边么，他们部落人狗杂交，你不知道？”

    牛图腾的声音中充满疑惑，第五玄判断他这不是变着法的埋汰人。

    “你睡了多久？”

    第五玄问道。

    “我哪知道，寒冰期后百来个冷热日左右，我的孩子就把我埋了，这些野人都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的语言我都听不懂。”

    牛图腾抱怨着说道。

    冷暖日，在第五玄看来就是年的一种表示方法，百来个冷暖日，就是百来年，可现在进入冰河期才第三年，怎么可能百来年。

    除非……第五玄心中突然出现一种明悟。

    “这附近还有什么其他部落么？我醒来后，其他部落都消失了。”

    第五玄试探着问道。

    “我不知道，这些野人的话我也听不懂，你怎么醒的？”

    牛图腾问道。

    “被狗图腾叫醒的。”

    第五玄随意的编了一个理由，就看到狼图腾在用眼睛瞪他。

    他隔绝了牛部落的图腾火与狼图腾进行暂短交流。

    “这个图腾很可能是上一个冰河期活下来的，不要露底，先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来。”

    狼图腾惊讶的瞪大双眼，上个冰河期，那要多少年前？

    “我才来到这里，在寒冰期前，这附近还有什么部落？冰熊、龙部落，那时候有么？”

    第五玄开口问道。

    “冰熊不是被龙部落灭了么？不过冰河期刚开始龙部落就崩了，他们还向我索要粮食来着，我给出一大半才躲过一劫。”

    牛图腾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憋屈的味道，估计当时被龙部落欺负惨了。

    “上个冰河期之前就有龙部落和冰熊部落？他们是上个冰河期遗留下来的？”

    狼图腾隔绝了图腾火，惊讶的问道。

    “未必是一个部落，就像她把你认成狗图腾一样，我们之间说的可能是两回事，但也不排除他们是从上一个寒冰期活下来的部落。”

    第五玄一边回答，一边思索着自己还能问一些什么，等狼图腾重新打开图腾火，他立刻开口询问。

    “灵明易懂，可下一个境界我却连头绪都没有，牛图腾，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神么？没有，只听说过，见都不曾见过。”

    牛图腾遗憾的说道。

    第五玄心理咯噔一下。

    神？灵明后面就已经到达神的境界了么？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

    “神……是什么？”

    狼图腾再次隔绝图腾，向第五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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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贼老天

    “相对于火部落的人来说，我就是神，相对于狼部落人来说，你就是神，神是信仰的所在。”

    第五玄用一种狼图腾能理解的方式说道。

    “但我觉得我是他们的母亲，难道母亲就是神？”

    狼图腾望向第五玄，眼睛里全是迷茫。

    “呃，换一种说法，神是强大的存在，比明图腾还要强。”

    第五玄换个方式解释道。

    “那如何才能成为明图腾？”

    这个问题难住第五玄了，他受天地之力所困，根本摸不到明图腾的门槛，如何回答。

    “我去问问牛图腾。”

    第五玄让狼图腾打开通道，再次向牛图腾发问。

    “对明图腾境界你知道多少？”

    “明图腾，我就是明图腾啊。”

    牛图腾非常自然的回答道。

    狼图腾诧异的望向第五玄，第五玄也压制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哦，你是明图腾？怎么你都是明图腾了，你的部落人还这么弱？”

    在第五玄看来，图腾境界的提升应该给图腾战士带来强大的力量，可这些牛部落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太像啊。

    “弱么？还好吧，刚刚他挨了一顿打，什么事情也没有啊。”

    这回答，真的能噎死第五玄。

    合着进入明图腾的好处，就是部落人特别抗揍？

    要知道普通图腾的图腾战士与灵图腾的图腾战士可完全是两个档次，怎么灵图腾与明图腾的区别这么小？

    面对这样的回答，第五玄一时间还真不好问，他总不能挑明了向牛图腾请教吧，那样自己容易陷入被动。

    “哦，你是问我明图腾的能力吧，我的能力……抗打、抗饿、抗冻还特别能干活，吃的是草，却能长肌肉，你说神奇不神奇？”

    牛图腾骄傲的声音传来，不等第五玄思索明白，他又小声的说道。

    “其实我的能力是让部落人生出两个胃，这样一来，他们吃一根草，就相当于别人吃两根，所以才会这么能干的。”

    这信息量有些大，第五玄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的消化。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傻？感觉他脑子缺根弦。”

    狼图腾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第五玄的思索。

    “恩？哦，是有点，可能是被霸下吃了三分之二的原因，或者沉睡的太久，脑子困顿了吧。”

    第五玄随口说完，又讲到。

    “他提到明图腾的力量，让我有一种猜测。”

    狼图腾：“说说看。”

    “他说明图腾的能力，又说到可以让部落人长出第二个胃，我觉得明图腾的境界，可能更加具象化。”

    第五玄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具象化？”

    狼图腾询问。

    “每个图腾的图腾力量都是不同的，但在灵图腾境界，其实区别并不大，对吧？”

    第五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向她提出疑问。

    “感觉上是这样。”

    狼图腾思索了一下回答。

    “明图腾境界就不一样，比如牛图腾，他们部落的人抗打击能力你刚才也见过了，他们有两个胃，那么对食物的吸收能力肯定很强……”

    “对食物的吸收能力是什么？”

    “你不要管这些，你就理解成他们吃一顿顶你吃两顿，抗饿。”

    狼图腾点点头，表示能接受这样的观点。

    “到达明图腾境界，部落人会出现很大的不同，龙部落人爆发力量的时候有龙吟之声，冰熊部落可以吞吐寒气，传部落，等等，传部落，放开阻隔，我再问他一个问题。”

    第五玄突然想到人身，让狼图腾放开阻隔，与牛图腾沟通。

    “传部落你知道么？”

    他问完就静静的等待着，期待着牛部落的肯定回答。

    “传部落？”

    牛图腾的声音带着疑惑，好似他在思索着什么，好一阵后他才突然开口。

    “我记起来了，是不是走到哪都拿个兽皮乱笔画，他还跟我说过，给我们牛部落做了什么……传，后来就走了，再也没见过。”

    “这就对了。”第五玄激动的说道。

    “什么对了？”牛图腾呆萌的问道。

    “没什么，我也见过传部落，不过感觉他们可不是明图腾境界了，很可能进入神图腾境界了。”第五玄有些激动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窥视到了明图腾境界的要义，那就是明悟自身，明悟自己的力量，并且一路坚持的走下去。

    冰熊图腾、龙图腾不说，这两个他了解还是不深，但是牛图腾和传图腾，他却有了很多猜测。

    前者说话憨傻，本身就像极了牛。

    加之牛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有四个胃部，可以进行反刍，这能力在牛图腾进入明图腾境界后反馈到部落人的身上，让牛部落的人有两个胃。

    这种能力，就是明图腾与灵图腾最大的不同。

    而传部落也是如此，当初第五玄对传部落的名字就很好奇，六代首领的妹妹又因为追求生存的意义才离开的。

    他曾经大胆的猜测传部落就是负责记录事情的，因为记录历史，总会让人感觉意义重大，这是一种很能得到自我满足的追求。

    而牛图腾也证明，当初的传部落就曾记录他们的部落历史，那时候的传部落，应该还没有进入神的境界。

    对于神境界，他不敢有太多猜测，因为层次差了太多，但是明图腾境界，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图腾灵的具象化，具象的反映在部落人的身上。

    “明悟自身，追寻自己的力量本源。”

    第五玄忍不住呢喃出声。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都清亮了，整个世界在自己眼中有些不同，扭头望向火部落的图腾火，只觉得那阴阳变化无穷，让他生出无数想象。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

    第五玄口中呢喃，图腾火突然拔高了一丝，整个火焰都膨胀起来。

    “轰隆隆……”

    突然之间，天地之力从天上显现，滚滚雷声从晴空万里的天上传来，磅礴压力笼罩在这一片区域中，第五玄的图腾火也被压制成之前的样子。

    眼前的清明消失了，心中那一丝顿悟也被卡住一般，不吐不快，偏又吐不出来。

    “咚……”

    一声闷响从第五玄的身体中传来，体内的阴阳图腾火紊乱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重击在胸口，口吐鲜血一般。

    “贼老天。”

    第五玄心中怒骂，却不敢多表现什么，因为他此时已经重伤。

    “咦……你不是明图腾，你是灵图腾。”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他倒是没有受到天地之力的影响，反而关注到第五玄的境界上了。

    “走。”

    第五玄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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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疗伤

    回到驻地的路上，狼图腾总是忍不住询问第五玄的伤势，第五玄只是让小王八摇头回应，但实际上，问题很严重。

    阴阳火紊乱，一个不好就会炸开，以他现在的力量程度，估计能直接把自己和小王八炸成飞灰。

    而且现在可没有大王八帮着自己压制，若真是出了问题，神仙也救不了他。

    “该死的贼老天，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下呢？”

    第五玄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愤怒的质问，然而他却不敢宣之于口，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刚刚天地之力出现的时机非常巧，早一步，第五玄什么也没领悟到，会直接断了念想。

    晚一步，他可能已经跨过明图腾的门槛，再压制也没什么作用，不过是成长的慢一点，不至于受伤。

    这种不早不晚的，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的一击。

    “你究竟是对穿越者鄙夷，还是怕我将来取而代之？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是狠的，这仇我记下了。”

    第五玄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想道。

    匆匆回到部落，第五玄连图腾火都不敢点，任由部落人如何祭拜，不管不顾。

    现在他体内火焰紊乱非常严重，若是这个时候打出图腾火，一个不好破坏平衡，那就得不偿失了。

    为此，他只能让火部落的人忍着了。

    不过火部落中不缺少图腾火，狼图腾和几件灵器都能燃起不下于他的图腾火，所以火部落人也不至于受冻。

    只是他们难免心急，还是第五玄让小王八在部落中游走了一番，才让大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你现在的情况如何？”

    狼图腾点燃图腾火后，关切的问道。

    因为没有点燃图腾火，第五玄不能回答，只得让小王八摇头，并且命令小王八去后山人少的地方。

    “我陪你。”

    狼图腾抬脚就要跟着他走向后山。

    “阻止她，就咱们两个过去。”

    小王八此时也知道问题严重，停下来向狼图腾摆手，让她不要跟随。

    狼图腾停下脚步，但眼中带着担心的神色却抹不去。

    “走吧走吧，等稳定下来再说。”

    第五玄却没有心情照顾狼图腾的情绪，只希望她离自己远一点，别到时候把自己炸死还稍带了个队友。

    “昂……”

    小王八开口询问第五玄的伤势，他们还能交流。

    “阴阳火紊乱，一个不好咱俩就要魂归故里，你说严重不严重。”

    跟小王八，他就没必要客气了，毕竟二者连着，第五玄死了，小王八也跑不了。

    “昂。”

    小王八不爽的叫了一声，随后又询问有什么方法解救。

    “若是大王八还在，情况能好一点，可如今，唉。”

    第五玄叹息一声，后面的意思不言自明。

    小王八眼珠一转，突然向着部落跑去，第五玄疑惑，却也没有阻止。

    这样的关键时刻，虽然不明白祂发什么疯，但应该不是没来由的。

    当祂来到六代首领所在的地方，第五玄便猜出来他要干什么了，但第五玄觉得意义不大，因为那龟壳虽然有大王八的力量，但力量层次差远了。

    小王八却不管这些，从六代首领手上叼走龟壳，又匆匆忙忙跑到后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对着一颗大树就是一顿啃。

    啃出一个树洞，小王八立刻钻进去，随后他咬着大王八的龟壳，吐出一丝海蓝色力量。

    这还是第五玄第一次见到小王八使用这种力量，随着海蓝色力量蔓延，大王八的龟壳也开始散发出海蓝色力量。

    它的力量远比小王八的力量更强，这股强大的力量慢慢的向着小王八的龟壳上蔓延。

    “厉害啊，你还能借用大王八的力量保护……我信了你的邪。”

    第五玄画风突转，恨不得自己能跳起来砸死小王八。

    这家伙把大王八的力量全部笼罩在自己身上，对他是不管不顾，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您炸了，别伤到我就行。

    “早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呢？”

    第五玄若是有七窍，估计这会能气的七窍生烟。

    “昂……”

    小王八叫了一声，那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第五玄慢慢的平息了怒火，他也知道，即使小王八把力量传过来，也没什么作用。

    这个龟壳终究不是大王八，力量有限，想要压制阴阳火爆炸，那是不可能的。

    “我若是真的死了，你就回海里去吧，你这性格……在陆地上容易被人打死。”

    第五玄本来想说点煽情的，谁知道突然想到小王八的吃货属性，差点笑出来，话也说得不正经了。

    “昂。”

    小王八反驳一句，第五玄也不再与他计较，而是开始观察体内的图腾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调整一下。

    如今黑白火焰纠缠在一块，非常的不稳定，但有两样东西变化不大，倒是给了第五玄很多信心。

    一个是作为底座的太极图，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还有一个就是阴阳鱼眼，虽然在浮动，但却没有彻底脱离位置。

    沉下心神，第五玄借用太极底座，尝试稳住阴阳鱼眼，在借助鱼眼的力量，让紊乱的火焰平息下来。

    就这样，第五玄开始了单调、乏味，又及其消耗精神的疗伤工作，对外面的事情不管不顾。

    在他进行闭关疗伤之后，火部落再次因为他的消失动荡了一阵，直到狼图腾找到他，又带七代巫和六代首领过去看过之后这件事情才算缓和下来。

    之后七代巫和部分火部落战士便长期驻扎在了这里，守护闭关疗伤的第五玄。

    而狼图腾也不时过来，但更多时间他都在火部落中游荡，毕竟作为火部落地位仅次于第五玄的图腾，在第五玄消失后，她不时的出现也能鼓舞一下人心。

    但没有第五玄的火部落，整体上还是有些低沉，这也是难免的。

    好在六代首领还是能稳住阵脚的，他让整个部落忙碌起来，分配战士们外出狩猎，又与周边的一些小部落达成互不侵犯的协议。

    在食物充足，周边没有威胁的情况下，火部落低沉的士气终于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担忧，甚至会对着后山跳祭祀舞，祈求图腾快些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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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谁疯了

    北风在丛林上方肆意的呼啸，吹动树梢，发出嗖嗖如挥动柳梢般的声响。

    火部落战士三五成群的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却没有人愿意去大树后面躲避。

    他们需要开阔的视野，才能更好的观察远方是否有敌人走来。

    哪怕狼部落战士已经探明后山方向根本没有敌人，他们也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因为他们的巫，他们的图腾，都在他们的身后。

    七代巫坐南朝北，目光炯炯的望着树洞中的火图腾，任由北风吹过脸颊，吹下眼泪，他的双眼一眨不眨。

    图腾上阴阳火明灭不定，下方的太极呈现在龟壳上方，稳稳的把控着阴阳鱼眼，拽住紊乱的图腾火。

    经过多日观察，七代巫已经明白火图腾的问题出现在哪里，他甚至猜测出第五玄的解决方案。

    通过稳定的太极图，稳住阴阳鱼眼，再以阴阳鱼眼锁死紊乱的图腾火，这就是他的猜测，与第五玄的想法一般无二。

    他发现，图腾在稳住阴阳鱼眼上下的功夫很足，但起到的效果却并不是很好。

    这让他焦急了数日，直到这两天才沉下心神，思索有没有什么解决之道。

    两日思索，他决定从阳属性力量下手，这跟他的经历有关。

    早年师从六代巫之后，他就被分派为日图腾巫，多年来对日图腾感悟很深，甚至一度差点跟着日图腾背叛火部落。

    最后若不是沙部落巫在关键时刻点醒他，他真的可能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那之后他开始疏远日图腾，但多年来与日图腾相处，他对阳属性力量的感悟，在火部落当属第一。

    目视图腾火，他开会感悟太极、阳鱼眼、阳极。

    太极中包含的阳属性力量最是圆润，既有阳属性的至阳炙热，又有阳属性的温润平和。

    他感悟一阵，发现日图腾中的阳属性与之相比，失了温润平和，在至阳炙热上却无有不及。

    “我领悟感悟的日图腾只有至阳炙热，若是从太极下手，应该很难有所感悟，换一个吧。”

    放弃感悟太极，七代巫开始感受阳鱼眼，只是半天时间，他就感受到很大的不同，因为阳鱼眼偏于至阳炙热，与他以前感悟过的日图腾力量匹配。

    随着感悟越深，居然开始缓缓吸收图腾火中的至阳力量，他微微诧异，但很快便停下来，因为怕打扰第五玄恢复。

    “阳鱼眼感悟无碍，再看看阳极。”

    目光定死在阳极火焰之上，此时的阳极火焰很不稳定，与阴极火焰纠缠在一起，呈现纷乱的趋势，这让他感悟起来也极其困难。

    时间缓缓流逝，他一直没有放弃，直至第三天，终于对阳极火焰有了更清晰的感悟。

    “温暖平和？这感觉与阳鱼眼完全不同，却也属于太极之中，而且……阳极火焰与阴鱼眼隐隐呈吸引趋势，这又是为何？”

    七代巫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却没人能给他答案，他只能在寒风中不停的思索。

    晚上吃饭的时候，冻僵的七代巫被战士们扶着来到篝火旁，喝起肉汤，吃起肉干。

    “这鬼天气，真是太冷了。”

    篝火旁的火部落战士搓着手聊天，七代巫看了一眼，又开始思索起阳极火焰与阴鱼眼相互吸引的问题。

    他虽然在思索问题，但旁边火部落战士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入耳中。

    “要是能一直喝着肉汤就好了。”

    另一个战士开口说道。

    “喝肉汤有什么好的，我宁可不喝肉汤，一直在篝火旁烤火才好。”

    旁边搓着手的战士把手伸到火焰旁，温暖冻僵的双手。

    七代巫的耳朵动力一下，他心中的思索也停滞了。

    “不喝肉汤，怎么可能暖和的这么快，你……”

    之前说话的战士刚想反驳，突然见到坐着的七代巫猛地站起身，吓得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呆愣愣的望向七代巫。

    “你们刚才说什么？”

    七代巫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激动的问道。

    “啊……我，我，我们不说了，不打扰巫休息。”

    那战士以为自己做错了，连连摆手，转身就想走。

    七代巫赶忙上前抓住他，却因为脚有些麻，一头栽向篝火。

    扶着他过来的战士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七代巫，才避免了火部落巫被篝火烧伤的惨剧。

    七代巫却顾不得感谢，只是拉住身前的战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战士惊恐望向自己的队长，整个人都要被吓哭了。

    这可是巫啊，我究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让巫宁可钻火里也不放过自己。

    “巫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这一队的队长就是扶着巫的人，他倒是冷静，开口呵斥道。

    “我说，我说不喝肉汤，怎么可能暖和……”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七代巫手上用力，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战士。

    那战士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为愤怒。

    他突然转过头，指着手还在烤火的战士怒斥道：“上一句是你这个野人说的，你说，你都说什么了？”

    野人，是原始部落骂人的话，意思是一个没有图腾、没有部落、没有信仰的人，可以算是原始部落骂人话中最狠毒的了。

    那战士眨巴两下眼睛，脸上满是疑惑，直到七代巫望向他，才像炸了毛一样跳起来。

    “喝肉汤有什么好的，我宁可不喝肉汤，一直在篝火旁烤火才好。”

    他把自己的话像爆豆一样一口气说出来，停下来后大口喘息。

    “为什么烤火？”

    七代巫激动的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喘息声戛然而止，他愣了，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凶狠的看着他，跟七代巫同仇敌忾。

    他迷茫啊，烤火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冷。

    可他不敢说啊，这么简单的问题，巫不可能问他，一定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他把求助的目光望向扶着七代巫的队长，一脸的祈求。

    “因为冷吧。”

    冷静的队长轻声说道。

    这个战士的表情立刻如丧考妣，这么简单的答案巫能不知道么？难道队长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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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浴火重生

    “对啊，因为冷啊。”

    七代巫放开战士的手，回身就抓住身边的队长。

    “就是因为冷啊，冷了我们就去热的地方，热了怎么办，热了去哪里？”

    他瞪大双眼望着小队长问道。

    七代巫平日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他还是日图腾巫的时候，他就这个样子。

    倒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至少他小时候还是很活泼的，这个转变，是从迎接图腾火回部落，得知月图腾部背叛的消息后才开始的。

    从那之后，他就越来越沉默了。

    他虽然沉默寡言，但为人却很和蔼，并不因为自己的地位而冷着脸，无论对谁，他都带着一张笑脸，沉默寡言的笑脸。

    不失礼貌，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哪怕他成为七代巫，这样的性格也从未改变，这样激动的情况，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队长被他疯狂的表情吓得愣住了，这时候还是那个烤火的战士帮他解围了。

    “热了就去凉快的地方？”

    他小声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问道。

    “对啊，冷了就去烤火，热了就去凉快，冷与热，阴与阳……冷与热……阴与阳……”

    七代巫转身就走，踢倒了地上的肉汤也不管不顾，跌跌撞撞的走向图腾所在的洞穴方向。

    “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队长下了命令，转身跟着七代巫走了。

    他怕七代巫这个状态，再出什么问题。

    留在原地的一众战士愣了好一阵，那个烤火的战士还在怀疑，怎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答对了。

    而第一个被问到的战士则不停的捂着心口，按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刚刚那个情况，他是真吓坏了。

    就在他刚刚平复心绪的瞬间，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骂谁野人？”

    随着这声怒吼，他被烤火战士扑倒在地，一顿暴打。

    不管这些战士在篝火旁边如何互相折磨，七代巫已经来到图腾石所在的树洞前，口中念念叨叨的望向眼前闪烁着火光的图腾石。

    “冷了热，热了冷，阴了阳，阳了阴……”

    他这样念念叨叨，整个人仿佛都魔障了，队长在旁边守护着，这一守就是一夜。

    天渐明，太阳从东方升起，射透秃枝寡叶的古树，打在七代巫的右侧脸颊上。

    他的面容上带着疲倦，可一双眼睛却随着太阳高高升起而越见明亮。

    “悟不出来，就去感受。”

    中午时分，他终于开口，不顾肚子的饥饿，让战士们砍来柴火，在他四周点燃。

    这种事情，队长已经不敢擅自做主了，一不小心把七代巫烧死在里面，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劝住七代巫后，队长上报给五百人首领，五百人上报给六代首领，等六代首领来的时候，七代巫正在喝肉汤。

    他疯癫的模样已经好了不少，但看人依旧直勾勾的，身形有些佝偻，面容也有些憔悴，只是一双眼睛，像是着了魔一样的放光。

    “巫，您没事吧？”

    听了禀报的六代首领上前询问，眼中带着担心。

    “没事，我很好，让这些些战士在我身边点一圈火，我要感受一下。”

    七代巫平和中带着焦急的说道。

    六代首领觉得这样有点荒唐，容易烧伤七代巫，开口又要劝说。

    “巫的事情，你不懂。”

    七代巫的语气很温柔，但内容却不容辩驳，一下堵住了六代首领的嘴巴。

    若是第五玄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哈哈大笑，因为火部落的巫最大的本事，就是怼人，而且专怼首领。

    七代巫已经得到火部落巫的真传，把六代首领怼的无话可说。

    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只能守护了，六代首领亲自上前，为七代巫摆上一圈篝火。

    “点。”

    最后由六代首领下令，点燃围着六代巫的一圈篝火。

    火焰缓缓燃起，六代巫盘膝坐在中间，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感受周围的热度。

    他的身体本被北风吹得冰冷，这会周围篝火点燃，身体也慢慢的变热，最后甚至感觉像是被灼烧了一般。

    “不行，阳极可以，但我非阴鱼眼。”

    随着身体越来越热，七代巫皱眉思索。

    “向我身上浇灌冷水，快。”

    七代巫向六代首领说道。

    六代首领眼角抽搐了一下，这样大冷天，又是火烤又是水浇的，真的不会出事么？

    “快点。”

    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热，七代巫开口催促。

    “浇。”

    六代首领一咬牙，应承下来。

    五百人首领亲自取来水，这个时候的水都是冰水混合物，凉的很，他犹豫的望向六代首领。

    “浇。”

    不等六代首领表态，七代巫已经开口催促起来。

    “哗啦啦……”

    一桶水从头浇到脚，热极而冷，七代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但他没时间感受痛苦，立刻闭上双眼，体会热遇冷的交换。

    周围还是很热，但他已经冰凉，不会被热浪烤的难受。

    “阳极阴鱼眼，我感受起来还是差了一点，那如果换成阴极阳鱼眼呢？”

    心中思索着，六代巫缓缓抬头望天。

    此时天地冷冽，不就是最好的阴极眼么，他只需要把自身烤的炙热便好。

    缓缓等待身体上的冷气被烤掉，炙热气息前后左右汹涌而来，他静静忍受着。

    外面的人看的胆战心惊，许多人猜测巫是不是要把自己烧死，来一次祭祀火图腾。

    这个时代是存在人祭的，很多小部落更是喜欢如此。

    炙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肌肤，他却只是静静的忍受痛苦，直至皮肤通红，脸上出现烫伤的水泡。

    “巫，停下来吧。”

    六代首领忍不住呼喊。

    七代巫回头望了他一眼，此时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着了火一般，但他依旧静静忍耐着。

    痛苦，有时候真的只是最简单的疼痛，当一个人经历的足够多，信仰足够浓，皮肉上的痛苦于他而言，也只是表象。

    隔着火焰，六代首领与七代巫对视，他能从后者的眼中，看到深入骨髓的执念。

    六代首领渐渐的沉默下来，他不再说话，只是眼中的担心，不曾有一份的退却。

    他明白，七代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图腾，为了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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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强不息

    火部落从未有一个人在烈火中重生，至少在七代巫之前，从来没有。

    他一身的皮肤被烈火烤的通红，上面充满水泡，整个人已经变了模样，哪怕最熟悉他的人，也认不出来。

    许多战士忍不住龇牙，仿佛烈火在灼烧着他们的身体，可真正被灼烧的七代巫，面容平静。

    在一众战士的注视下，他缓步前行，脚踏火焰，从烈火中走出来。

    “巫……”

    六代首领开口，却被七代巫伸手止住话语。

    他来到一片空地上，直接坐下，感受着天地的冷冽，想象着自己是图腾火中的阳鱼眼，这天地就是阴极火焰。

    “嗡……”

    第五玄身上的图腾火突然跳动了一下，这让一直专注于调整图腾火的第五玄突然从疗伤中清醒过来。

    他顺着树洞望出去，眼前是一团被北风吹得摇摆的火焰。

    火焰的后面，是盘膝而坐的……

    他认不出这个人，至少第一眼认不出来，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怪物，身体通红，脸上满是水泡。

    仅仅一瞬间，他又认出了这个人，这是他的巫，火图腾的巫，火部落第七代巫。

    他就静静的盘膝坐在火焰的后方，呼啸的北风正在把他通红的身体吹凉。

    “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疑惑，不解，却无人给他解答，小王八还在沉睡，六代首领在火焰的边缘，紧张的注视着七代巫。

    一切都让他费解，但随后体内的图腾火出现骚动，一丝丝至阳炙热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抽离，向着七代巫的方向蔓延而去。

    第五玄望向七代巫，恍惚间，七代巫给他的感觉，像极了太极中的阳鱼眼。

    在他疑惑间，七代巫缓缓起身。

    他在跳祭祀舞，如太极拳一般的祭祀舞。

    随着他的跳动，阳鱼眼中的力量越来越多的被他吸收，他的身体上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天地为阴，我为阳。”

    七代巫开口，炙热光芒越来越亮，从第五玄这里传递过去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初时第五玄还害怕这会让自己的力量更加紊乱，但随后他发现，被吸收走一部分阳鱼眼力量后，阳鱼眼彻底稳固下来。

    而随着阳鱼眼的稳固，阴极火焰渐渐稳定下来，不再与阳极火焰纠缠。

    紊乱的情况慢慢消退，一切从阳鱼眼稳定开始，而这始于七代巫吸收阳鱼眼的力量。

    “天地为阴，你为阳么？”

    第五玄诧异的抬头望向被火焰灼烧的不成人形的七代巫，只见他身上的光芒至阳炙热，如同冬日里的大火球。

    “去。”

    第五玄轻斥一声，打出图腾火。

    “嗡……”

    九丈高的图腾火突然点燃，吓了六代首领等人一跳。

    “图腾火燃烧了，火图腾好了。”

    六代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叫出声来。

    其他人也兴奋的跟着吼叫起来，随后他们跟在七代巫身后，一起跳起图腾舞。

    “哦？”

    随着他们的跳动，第五玄突然惊疑出声，因为这些人跳动的时候，图腾火中的至阳炙热力量，正在缓缓的像他们身上传递。

    不光是他注意到了这一点，跳祭祀舞的火部落战士也都注意到这一点。

    虽然传递给他们的力量没有传递给七代巫的那么多，但这一丝丝的力量，还是让他们感觉到温暖。

    仿佛天地的寒冷都不再可怕，呼啸的北风也不再让他们发抖。

    “厉害了，我的七代巫。”

    第五玄望着皮肤溃烂不成人形的七代巫，真诚的在心中赞颂。

    他发现，其他人虽然也吸收了至阳炙热的阳属性力量，但他们的力量都是在七代巫撼动图腾火吸取力量后，顺势吸收的。

    也就是说，如果七代巫停止跳动，其他人也就不能再吸收。

    “昂？”

    沉睡中的小王八终于醒了，这个家伙跟冬眠了一样，居然直到此时才清醒。

    望着身前的图腾火，小王八很迷茫，询问第五玄什么情况。

    “安全了，你可以从你的龟壳中出来了。”

    第五玄说道。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七代巫，在他的记忆中，七代巫是一个非常干净的人。

    他面容干净，心灵干净，信仰也是干净的，可此时，他的脸却变得能止孩童夜啼。

    上面充满了干瘪的水泡痕迹，让他的整个脸都扭曲了。

    “昂？”

    终于看到七代巫的小王八惊叫一声，祂是真的惊讶了。

    他能通过第五玄的力量感受到那个人就是火图腾的巫，但从面容上判断，他却看不出来，甚至觉得……恶心。

    “那就是七代巫，不用怀疑。”

    第五玄开口说道。

    “昂……”

    小王八还是很疑惑，但第五玄却不想再说什么，只是驱使祂走出去。

    见火图腾出来，跳过一次祭祀舞的火部落战士赶忙叩拜，这段时间没有图腾火的日子，火部落过的真是提心吊胆。

    让小王八拍拍地面算是回礼，第五玄深深的望了七代巫一眼，领头向火部落走去。

    他不知道如何与七代巫交流，或者说，他本身是讷于表达的人。

    在他的心中，他想让小王八拍一拍七代巫的肩膀，以示安抚，但他觉得这样的举动，或许是对七代巫的侮辱。

    一个信仰纯洁的人，是不需要其他人的肯定的，哪怕是来自被信仰者本身的安抚，都不需要。

    这是他的信仰，他甘之如饴。

    才走到半路，第五玄便看到狼图腾狂奔着向后山跑来。

    “你好了？”

    狼图腾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好了，你慢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第五玄说着望了一眼她的肚子，没见肚子变大，感觉像是没怀孕一样。

    “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狼图腾没有回答他，而是诧异的望向第五玄身后的队伍，更确切的说，是望向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脸烫伤的七代巫。

    “他帮助我，度过了难关。”

    第五玄为她解释了一句，哪怕他自己都不太明白，七代巫是如何做到的。

    “火部落总是能出现优秀的巫。”

    狼图腾不无嫉妒的说道。

    “这可能跟火部落历经的苦难比较多有关系，我们……总会自己求生。”

    突兀的，他想到易经中的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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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忽悠瘸了

    “你说，如果狼部落的人跟着火部落一起跳祭祀舞，会不会也不怕冷了？”

    奔跑在赶往牛部落的路上，狼图腾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第五玄没有思考过，因为涉及信仰问题。

    “以前火部落的人也对日月图腾跳祭祀舞，一部分战士还成为日月图腾战士，所以如果狼部落人跟着七代巫一起跳火部落祭祀舞，应该能获得抵御寒冬的能力，只是存在一定问题。”

    第五玄思索一番，开口说道。

    狼图腾：“什么问题？”

    “信仰问题，屠杀日月图腾部的异类战士的时候你也在，那些人中，很多都是火部落直系后裔。”

    所谓直系后裔，是指跟着四代巫从海边迁移过来的火部落人后裔。

    “最初火部落人对日月图腾跳祭祀舞，只是为了点燃图腾火抵抗寒冬，但后来，事情发生了质变。”

    第五玄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狼部落已经明白了第五玄的意思。

    图腾对部落人的影响很大，大到图腾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程度。

    这其中的原因，第五玄思考过。

    图腾的意志可以影响部落人，但不能决定部落人的思想，部落人在信仰图腾前，首先是个人。

    如果没有信仰的人会死，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野人的存在。

    在这个基础上，图腾意志更多的时候，只是一枚种子，种子种到原始人的心中，生根发芽，长出什么果实，很大程度上，已经脱离了图腾的控制。

    一样米尚能养出百样的人，何况思想。

    “我不怕狼部落融入火部落。”

    奔跑中沉默许久，狼图腾忽然开口。

    “我怕狼部落融入火部落。”

    第五玄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

    狼图腾诧异的望向第五玄，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所有人都进入火部落，我觉得不是好事，就像鲶鱼效……额，这会让火部落故步自封，觉得自己是对的，太过骄傲。”

    第五玄望着狼图腾，他从狼图腾眼中看到了迷茫，这让他觉得还要把事情说的再透彻一点，更具象化一点。

    “火部落需要盟友，而不是肆无忌惮的吸收其他部落的人。”

    “融入火部落，狼部落也还是狼部落啊，就像现在这样。”

    狼图腾说道。

    “集群效……一旦狼部落彻底融入火部落，就不是你我能把控的了，这其中的风险太大。”

    第五玄尽自己所能的拒绝着狼图腾的意愿。

    在他看来，社交关系的健康化很重要，如果见到一个部落，火部落就要吸纳、吞噬，那么就谈不上社交关系了。

    更现实一点的看，如果狼部落融入火部落，很可能失去现有的特质。

    到时候他们对火部落来说，只是多了一些强壮的战士，而失去了一个类似游牧民族的盟友。

    这一点在第五玄看来，是得不偿失的。

    狼图腾虽然不能完全明了第五玄的意思，但能领悟他拒绝的心，所以选择闭口不言。

    一行人在沉默中来到牛部落旁边，再次点燃了图腾火。

    “咦，你们怎么又来了？两个灵图腾小家伙。”

    牛图腾的声音中透出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与上一次完全不同。

    “我来摊牌的。”

    第五玄说道。

    牛图腾：“我是明图腾，我不怕你。”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怂味，狼图腾望了一眼第五玄，龇了龇牙。

    第五玄也轻笑了一下：“你沉睡的太久了，你从上一个冰河期，沉睡到了这一次的冰河期，也就是说，你在该醒的时候没醒，却在不该醒的时候醒了。”

    “这一次的冰河期才开始？”牛图腾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可龙部落说，他们会在冰河期过去之后，唤醒我的。”

    “他们显然没有信守承诺，或者他们也经历了什么，甚至于之前的龙部落已经消失，这是……另一个龙部落。”

    第五玄猜测着说道，这让牛图腾彻底的沉默下来。

    长久的沉默中，狼图腾隔绝了图腾火：“你准备怎么说服他跟着你走。”

    “我不需要说服他，我只需要忽悠他。”

    第五玄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虐。

    这牛图腾显然脑子不太好用，就像他之前猜测的，可能是沉睡的太久了，也可能是被小王八吃掉一部分之后坏了脑子。

    对付这种人，不需要针砭利弊的说服，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一下，忽悠一下就可以了。

    “他不说话，那你说点什么啊，就这么沉默真的好么？”

    狼图腾疑惑的问道。

    “谈判最好的方法不是自己说，而是让对方说，谁耐不住寂寞，谁就输了。”

    第五玄道。

    狼图腾点点头，可她有些想不明白，怎么跟自己争辩的时候，第五玄就是一堆大道理，谁先说话谁就输这个理论，怎么到她这里就不好用了。

    等待一会牛图腾果然开口了：“你们这次来，想要干什么？”

    “救你。”

    第五玄吐出两个字，却让牛图腾感觉可笑。

    “我需要你救？我可是明图腾。”

    “冰熊部落会从北方过来，龙部落的诸多灵部会从西边过来，他们都不会像我这么温柔，在我看来，牛部落好像不善于战斗。”

    第五玄扫视牛部落的战士，他们倔强的与火部落战士对峙着，却没有一点攻击性。

    这让掺杂在火部落战士中的狼部落战士极其的不屑，一点侵略性都没有的敌人，不配称之为敌人。

    牛图腾：“我会种地，他们需要我。”

    “天寒地冻的冰河期，你能种出什么来？一件明图腾做成的灵器，可能更有意义。”

    第五玄话语才落下，便看到牛图腾冰上的图腾火突然颤抖了一下。

    “你不会把我做成灵器？”

    牛图腾迅速的询问道，声音中带着焦虑和期盼。

    “看看我身边的狼图腾，我们是盟友，火部落从来不曾辜负自己的盟友。”

    第五玄自豪的说道。

    “确实如此。”

    狼图腾适时地插言说道。

    “如果你同意加入以火部落为主的联盟，跟随我们迁移东海岸线，那么你的安全将得到保障，我以火部落的荣誉担保。”

    第五玄真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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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晋级之法

    第五玄回到火部落的时候，正看到小胖堆被日图腾首领吊在树上打。

    他好奇的让小王八凑过去，日图腾首领立刻停了手，讲解为什么打他。

    “他的那头狼要死了，这回是真的要死了，他说那狼要喝奶，就偷偷跑去狼部落，趁着狼部落的……”

    日图腾首领看了一眼狼图腾，又面向第五玄接着说下去。

    “趁着狼部落的母狼睡着的时候，往桶里挤人家的奶。”

    第五玄愣了一下，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小胖堆跑到狼部落，挤狼奶？

    “打吧，太皮了，往死里打。”

    第五玄在图腾中说了一句，直接让小王八转身走远点。

    “呜呜……”

    不等他走远，并不响亮的老狼叫声吸引了他。

    回过头，看到树根旁躺着一个瘦弱的老狼，它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发也脱落了很多。

    此时它正用两个齐根断了的残爪叠在一起，向着第五玄的方向晃动，像是朝拜一样。

    它混沌的眼睛望着第五玄，也可能是望着第五玄旁边的狼图腾。

    “饶了他吧，他也是为了老狼。”

    狼图腾心软的说道。

    “随你，他惹的是你们狼部落，你说的算。”

    第五玄又看了那老狼一眼，转过头让小王八离开这是非之地。

    纵然在原始部落这么多年，也见惯了生死离别，可望着那老狼作揖的模样，他还是不忍多看。

    催促小王八来到七代巫休息的地方，才走近七代巫住处，七代巫就不顾身上的伤起来迎接。

    “把鱼给他。”

    第五玄对小王八说道。

    小王八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舍的从脖子下方挂着的木桶中叼出一条鱼，甩给了七代巫。

    这些鱼都是他从牛部落赠与的鱼中挑出来的，都是他爱吃的，所以才不舍得给。

    七代巫接住鱼，自然千恩万谢一阵，这可是图腾坐骑给的鱼，代表了图腾的恩赐，是六代巫生前都没能得到的荣誉。

    “你真的能找到盐？”

    狼图腾从后面追上来问道。

    “真的。”

    第五玄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让小王八去牛图腾祭坛的方向。

    “盐真的有那么珍贵？”

    狼图腾不解的问道。

    第五玄回头，认真道：“特别珍贵，没有盐，你我部落的人会变得四肢无力，头晕脑胀，甚至导致死亡。”

    “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

    狼图腾追问道。

    她对第五玄说的盐是真的好奇，因为他就是用这个东西，把牛图腾钓出来的，最后同意加入火部落联盟。

    “那是因为他们茹毛饮血，野兽的血液中就含有盐的成分，这也是部落人平时都吃熟食，但是野兽血一定要生喝的原因。”

    第五玄为他解释道。

    狼图腾：“可牛图腾为什么这么在乎？他们不是也可以喝野兽的血么？”

    “不一样的。”

    第五玄望了一眼前方的牛部落祭坛，又望向狼图腾。

    “牛部落正常状态下是农耕部落，就是靠着断臂战士说的黄粟活着，他们部落的人吃素，这样一来，就不能从野兽血液中摄取盐，所以盐对他们特别重要。”

    狼图腾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就喜欢听第五玄说这些她听不懂的，用第五玄的话说：听起来就高大上。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高大上——第五玄给她解释了，她听不明白。

    “你相信牛图腾说的是真的？”狼图腾望着前方的牛图腾祭坛问道。

    在透露自己可以批量生产食用盐之后，牛图腾对他就差跪舔了，几乎成了学习机，有问必答。

    对于如何晋升明图腾境界，牛图腾也给出了明确的说法：祭坛。

    对于灵图腾来说，力量还是很分散的，不够凝聚，也无法具体使用，这个时候，就要通过祭坛沟通天地，让力量凝聚，得以提升了。

    这是一个相对复杂又麻烦的过程，因为每个图腾不一样，需要的祭坛也大不相同，这是他复杂的一面。

    而麻烦的是，图腾和部落人并不能沟通，这种复杂的事情通过意志又很难传递出去，所以……想要晋升明图腾就需要一些聪明的部落人。

    但第五玄没有这方面的麻烦，他虽然不能与部落人沟通，却能与小王八沟通，让小王八立下祭坛，同样可以。

    麻烦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要解决复杂的问题，但在这之前，第五玄要弄明白，为什么上一次自己在没有祭坛的情况下差点晋升。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思索，做出了无数猜测，最后觉得只有一个答案是可以接受的。

    那就是：他的图腾力量很凝聚，很完美，在不借助祭坛激发的情况下，已经可以让第五玄直接进入明图腾境界了。

    做出这个大胆的猜测后，他却不觉得自己晋升会容易，因为天地之力可能时刻都在窥视着他。

    这仿佛就是扎在心中的刺，稍稍动得猛烈些，就会被刺痛。

    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的前进，既然借助图腾火直接晋级的方式不可取，那么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就变得更加可取了。

    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曾猜测天地之力不直接碾压他，很可能是受到规则的制约。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他只要按照规则走，天地之力拿他也没办法。

    基于以上原因，他才要好好研究一下牛图腾的晋级之法。

    “这些柱子曾经都是牛图腾的火种？”

    狼图腾走上前，伸手轻抚四根石柱，很怕一用力把石柱损坏掉。

    “按照牛部落的说法是这样。”

    第五玄回应道，目光也望着四根石柱。

    牛有四个胃，这四根石柱就代表他四个胃，是强化他能力的，让他成为明图腾后，拥有更强大的……胃动力。

    四根石柱是他自己的图腾火种，但是按照他的说法，也有图腾使用其他部落的图腾石作为晋级使用，这样一来可能出现一些怪异的能力。

    好坏不一定，比如他所知道的狗部落，就曾经用了猪部落的图腾石，然后……他们就人狗杂出了狗头人，狠狠的被其他部落鄙视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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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临产

    怀孕的狼图腾肚子一直不见大，这可愁死了第五玄，不停询问她是不是确定怀孕了。

    狼图腾明确的表示一定怀了，她能感受到肚子里的生命，只是肚子不见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此第五玄深入狼部落，观察那些怀孕的母狼，结果发现那些狼的肚子都大了，只有狼图腾的肚子没大，具体原因，他没研究明白。

    “多吃，多睡，适量运动。”

    搞不明白原因，第五玄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睡和运动都好解决，吃是大问题，如今部落中囤积的多是冻肉，新鲜的很少，为此他不得不打乱五百人首领置顶的狩猎计划。

    因为不能沟通说明，他只能亲自参与狩猎，逮到猎物后，第一时间带回部落交给狼图腾。

    如此折腾了五六天，五代首领才明白他的意思，以狼部落战士为主，建立了三个临时的运输队。

    他们的任务就是每天向三个方向奔走，寻找狩猎队，讨要新鲜肉食带回来给狼图腾。

    不止如此，还有一个定向运输队，只向牛部落方向前进，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狼图腾每天有新鲜的鱼肉可以吃。

    伙食提升上来，但狼图腾的肚子还是不见大，直到一个月后，才微微隆起一点。

    “这也太小了。”

    盯着狼图腾的肚子，第五玄说道。

    狼一窝是能生四五只的，以狼图腾如今肚子大小，生出来的估计身体只有拇指大，这冰天雪地的，活下来都难，更别说试炼了。

    “我能感觉到，他很健康。”

    狼图腾用爪子抚摸了一下肚子，又抬起头望向第五玄。

    “你的祭坛准备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

    第五玄抬起头向上看去，那里晴空万里，白云蓝天。

    天空很明亮，但在他看来，总觉得那后面充满了阴霾。

    “你真要试试？”

    狼图腾有些担心的问道。

    天地之力针对第五玄不是一次两次，她又都在旁边，即使两人从来没讨论过，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总要试试的，不能此生不晋明图腾啊。”

    第五玄也想过暂缓，等一等，但等的意义何在呢？

    等天地之力嘎嘣了？还是等他大发慈心放过自己？

    如果只是针对他一次，可以当成是路过，或者无心之失，但已经不是一次了，无论如何，都要面对的。

    如果早晚要挨上一刀，他宁可早一点。

    何况，这也不是冲动后的决定，天地之力多次干扰，却没有一次直接下杀手，就说明他有所顾虑。

    既然有顾虑，就有余地，第五玄一切按规矩来，最多不成功而已。

    “你准备什么时候尝试？”

    狼图腾又问道。

    “再等等，等你生完孩子，要是真有意外，火部落不至于没有依靠不是。”

    第五玄说的轻松，狼图腾却还是忍不住皱眉。

    “不行再等等吧。”

    她劝说道。

    “没必要的。”

    第五玄否决道。

    “那我先晋级。”狼图腾起身劝说道。

    “我太极化两仪，阴阳图腾正好满足条件，你呢？你用什么图腾柱？”

    这个问题狼图腾回答不出来，她虽然也听了晋级之法，但整个过程她还是有点蒙圈，很多地方半懂不懂的，摸不到门路。

    “静心养胎，一切等你生完孩子再说。”

    第五玄最后说道。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狼图腾的临产期也到了，最近几天她都一个人躲在牛部落祭坛中，周围也都清空出来。

    刀疤巨狼会时常来看她，但狼图腾不怎么喜欢他，呵斥几次后，刀疤巨狼就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你对他太凶了……这样不好吧。”

    第五玄也不知道第几次说这件事了，但看到狼图腾对着刀疤巨狼龇牙，他还是会忍不住说出口。

    在他观察狼部落怀孕母狼的时候，发现狼部落内还真是一夫一妻制，而且公狼对母狼还都挺好。

    在母狼怀孕期间，公狼都是把食物留给母狼的，等母狼吃饱了公狼才吃。

    甚至在母狼产子后依旧如此，直到小狼断奶，公狼才会重新夺回食物的主导权。

    “这事跟你没关系。”

    要临产了，狼图腾的情绪波动很大，对第五玄的口气也不太好，尤其事关刀疤公狼的时候。

    “算我多嘴，行了吧，你还要多久临产？”

    第五玄又问道。

    “就在这一两天，到时候你也不要过来，我自己就好。”

    狼图腾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你真要让狼部落人祭拜我的图腾火？”

    狼图腾：“是的，这件事我决定了，我的孩子也祭拜你的图腾火，不然他们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狼图腾的孩子出生三个月后就要放到外面历练，如今天寒地冻，若是跟着七代巫一起祭拜第五玄的图腾火，在外面也会好过很多。

    第五玄点点头，让小王八把新鲜的鱼肉叼来，便又出去看日月图腾的布置了。

    他准备直接用日月图腾作为自己晋升的图腾柱，而不是用他们的火种，因为他觉得这样一来力量可能会更强一点。

    这就需要制作可以嵌入日月图腾的石柱，月图腾的相对好做一点，日图腾的就麻烦的多了，因为他是一个弓的形状。

    这天晚上，第五玄正在让小王八按照他的旨意雕刻石柱，突然听到祭台方向传来呜呜的声音。

    他侧耳倾听，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便让小王八放下手上的工作，去看看狼图腾的情况，可才靠近高台，狼图腾的声音便传来。

    “不要过来，我自己可以……呜呜……”

    她的语气低沉，声音中带着痛苦。

    “好，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第五玄应了一声，一扭头，就看到刀疤公狼在不远处望着，黑暗中闪烁着一对绿光，吓了第五玄一跳。

    他和狼也不能交流，所以也就没有任何表示，就这样静静的等待。

    不久后狼部落的巫和首领也赶了过来，他们就显得焦急的多了，因为生下来的狼崽中，会出现下一代狼图腾。

    图腾是部落的未来，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就这样众人紧张了一夜，直至天光乍亮的时候，狼图腾的声音才传来。

    “你们上来吧。”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但却充满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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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喜当爹

    狼图腾的召唤声，除了第五玄能听懂，众狼也能明白，但他们却不敢上前，而是把目光集中在第五玄身上。

    “走走，去看看。”

    第五玄对小王八说道。

    小王八也很好奇，不等第五玄话语落下，“嗖”的一声窜上祭坛。

    借着乍亮的天光，第五玄看到狼图腾面前有一只小小的幼狼，他的身上还带着一点胎水，正被狼图腾一口口舔掉。

    “就一只？”

    第五玄左右看看，没见到其他幼狼。

    “就一只。”

    狼图腾疲惫的回答道。

    小王八已经走上前，好奇的伸出爪子要去触碰，第五玄赶忙阻止，然而小王八却无视了。

    “没事，霸下不会伤害他的。”

    狼图腾开口说道。

    小王八听了露出一排大白牙对着狼图腾笑了笑，还回头嘲笑了一下第五玄。

    小王八脑袋上可没有毛发，整个头秃秃的，再咧齿一笑，看起来就像一些不可描述的电影中的老年痴汉，猥琐极了。

    “用头别用爪子，你的爪子有多锋利自己不知道么？”

    虽然小王八得了狼图腾的允许，第五玄还是忍不住说道。

    小王八想了想，听劝的收回爪子，用自己圆润的脑袋拱了拱闭着眼睛的小奶狼。

    小家伙张了张嘴，好像要叫，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此时狼部落的众人也都上来了，他们望着与小王八互动的小奶狼，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图腾，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狼部落巫上前，开口问道。

    “可以。”

    狼图腾口中说着，缓缓点头。

    第五玄有些诧异，不明所以的望向狼图腾。

    “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狼图腾说着，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叼起小奶狼。

    小奶狼挥舞着爪子想要挣扎下来，可是狼图腾叼着的是他的后脖颈，那是死穴，他如何折腾也抓不到狼图腾。

    小王八随着狼图腾前行，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第五玄望向前方的广场，发现狼部落的人已经聚集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狼部落的人开始跳起祭祀舞。

    相对于火图腾的祭祀舞，狼图腾的祭祀舞充满了野性与凶戾，估计这一套舞蹈，都可以直接用作杀人的手断了。

    随着祭祀舞的跳起，狼图腾直接在身前点燃图腾火，然后她缓缓前行，把小奶狼放到图腾火中。

    这个举动完成，她缓缓退出图腾火，这个时候狼部落的人跳的更加兴奋，甚至有战士发出吼叫声。

    小奶狼在图腾火中很是无助，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四肢还不能支撑身体站起来，皮毛秃秃的上面还有胎液。

    “嗥~~~”

    退后的狼图腾突然仰天吼叫，她的声音还有些无力，甚至透着疲惫，但狼群已经跟着呼应，一浪高过一浪的啸声远远传荡开。

    千百只巨狼嚎叫，形成的声浪响彻天地，这场面的壮观第五玄从未见过。

    当群狼吼叫声响起后，身在图腾火中的小奶狼居然也挣扎着跟着嚎叫，这真让第五玄惊讶不已。

    而随后狼图腾的举动让第五玄更加惊讶，因为他看到狼图腾居然在缓慢的向图腾火中传送图腾之力。

    那力量穿过图腾火，缓慢的落在小奶狼身上，在他皮肤外停留一阵，慢慢的被他吸收。

    “火种？”

    第五玄瞬间判断出来，狼图腾的这个举动，实则是把小奶狼变成火种。

    “没有这样的力量，部落也不好让他自己出去闯荡。”

    狼图腾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还要疲惫。

    第五玄能理解这种痛苦，生成新的图腾火种，是非常疲惫的一件事，弄不好甚至会伤到本源。

    “若是生出好多只幼狼，怎么办？”

    第五玄询问道。

    “有几只，就要分出几个火种。”

    狼图腾疲惫的说道。

    “这也……太伤图腾了。”

    狼图腾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祭祀舞在继续，战士们依旧激昂，狼群的吼叫声也没有停歇。

    小奶狼跟着叫唤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音。

    他昂着不大的脑袋，眼睛紧闭，小嘴巴张着，看起来还挺可爱。

    “这孩子叫什么？”

    第五玄问道。

    “什么？”

    狼图腾疑惑道。

    “名字，给他起个名字啊，总不能跟其他狼一样，就叫狼吧。”

    第五玄说道。

    “额，就像你给我起的贪狼？”

    狼图腾问道。

    第五玄：“对啊，有个名字才好，就像我叫第五玄，一下子跟别的图腾不一样了。”

    “你起吧，我不会起名字。”

    狼图腾趴在地上，有些无力的望着第五玄说道。

    “他是公狼还是母狼？”第五玄问道。

    “公狼。”

    “公狼啊，那就要霸气一点，叫什么好呢，等我想想。”

    第五玄开始思索，若是母狼叫啸月就好，想想就有画面感，但公狼就麻烦了，他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要不然就叫贪狼吧，我觉得贪狼就挺好听。”

    狼图腾突然说道。

    “你叫贪狼啊。”

    第五玄道。

    “我叫狼图腾就好，我不需要名字。”

    她温柔的望向图腾火中的小奶狼，才出生的他还在跟着狼群吼叫。

    “我喜欢贪狼这个名字，希望他能永远的传下去。”

    第五玄一时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名字，而且狼图腾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乱想了。

    “那就叫贪狼吧。。”

    第五玄微笑的望向闭着眼睛的小贪狼。

    “你看他奶声奶气的吼叫，多好玩。”

    狼图腾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不重要。

    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时代，大家都习惯了。

    “让他认你当干爹吧。”

    狼图腾突然开口，脑袋枕在爪子上，从下向上看向第五玄。

    干爹是第五玄教她汉字的时候提到的，没想到狼图腾还记得。

    “好啊，那按照你们狼图腾这么传递下去，我能当上活祖宗。”

    第五玄突然想到狼图腾的传递是一代一代的，那过个百八十年，他可不就是祖宗了。

    “有你这样一个祖宗，我也放心狼部落的未来。”

    狼图腾低声说道，再次望向图腾火中的小奶狼。

    第五玄侧过头望向狼图腾，他总感觉今天的狼图腾怪怪的，有一种安排后事的感觉。

    “你没事吧？”

    第五玄询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她有气无力的回答，头枕在爪子上，望着图腾火中的小奶狼。

    在更远处，图腾火的后面，狼部落人依旧又蹦又跳，在庆祝他们下一代图腾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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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土

    “要睁开了，要睁开了。”

    小胖堆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望着眼前小奶狼的脸。

    时间已经过去十余天，这正是小奶狼要睁开眼睛的日子，安葬了自己的残腿狼的小胖堆便把全部的感情转移到小奶狼身上。

    开始的时候第五玄还会让小王八驱赶他，但后来狼图腾表示不介意，第五玄也就不管了。

    第五玄不管了，却也不是没人管，比如小王八。

    祂此时就跑了过去，用大爪子一推小胖堆的脑袋，自己直接站在了小奶狼面前，任由小胖堆在祂爪子中挣扎，也抢不过他。

    抢到位置的小王八把脑袋探出去，仔细的打量小奶狼，祂甚至会伸出脑袋拱一拱小奶狼的脸。

    “让他自己睁开，你别帮他。”

    第五玄对小王八呵斥道。

    睁开眼睛，只是小奶狼的第一关，他还要学习奔跑、狩猎，不可能有人帮助的，他要学会自己成长。

    狼图腾对下一代的教育异常严格，从出生至今，狼图腾除了喂奶，就再也没帮他做过什么。

    摔倒了，掉到山坡下了，都要他自己挣扎着回来。

    做不到？

    饿着。

    这就是狼图腾的教育方法，第五玄都不曾参与，也就小胖堆或者小王八有时候会帮他一把，但大多时候还会被第五玄呵斥。

    一个小王八，一个小胖堆，算是部落中最宠爱小奶狼的了，其他人没有资格宠。

    刀疤公狼有一次想要过来看看孩子，距离孩子还有十米的时候，狼图腾直接龇牙，口中发出威胁的声音，让刀疤巨狼呆立当场。

    十米是他的极限，第五玄算过，没有一次刀疤巨狼能近身小奶狼十米的，每一次在十米距离，狼图腾都会怒视他，让他止步。

    倒是狼部落巫懂得规矩，他每次都在十米之外，唯独有一次，他带着六代首领的妻子过来，六代首领的妻子走进了小奶狼，狼图腾没有拒绝。

    “为什么只有她能近身？”

    第五玄望着瘦弱的六代首领妻子，向狼图腾问道。

    “因为她是贪狼的巫。”

    狼图腾回答。

    第五玄：“可如今的狼图腾巫也可能是贪狼的巫啊。”

    如果狼图腾走在狼部落巫前面，那狼部落巫就会是小贪狼的巫。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如果我走的时候他还活着，我会带走他。”

    狼图腾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

    这件事让第五玄错愕许久，这感觉就像汉武帝为子杀妻一样，只是这个时代狼部落就这么狠了么？

    对于这件事，第五玄没有深入讨论，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对联盟部落保持尊重，包括他们的习俗，哪怕他觉得是陋习的习俗。

    因为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习俗可以被称为陋习，这是一个没有道德的时代，所有人都在求活。

    小奶狼要睁开眼睛的时候，狼图腾终于迈步走了过来，这一次小王八也不能占据位置了，只能让开，跟着小胖堆一起看。

    “嘤~~”

    小奶狼奶声奶气的叫唤着，小手在眼睛上揉啊揉，终于，他紧闭的眼睛慢慢张开。

    光芒射入他混沌的双眼，让他迷茫中带着一点惊慌。

    慢慢的，他看清眼前的影子，不能看的真切，但能看到一个大概，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呜……”

    狼图腾向他吼了一声，他听出是母亲的声音，立刻蹒跚的走向母亲。

    “他能直着走了。”

    小胖子惊喜的说道。

    第五玄真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之前走不了直线是因为看不到好不好，如今看到了，当然能走直线了。

    狼图腾伸出爪子搂过小奶狼，喂了他一口奶，然后又无情的把他推开，让他自由活动。

    小王八和小胖堆立刻围上去，好奇的逗弄小奶狼。

    自从有了小奶狼，日子好像过的快了不少，第五玄除了每日让小王八雕磨一下图腾柱，剩下的时间都随祂自由活动。

    这是小王八提出的要求，用自由活动换取为第五玄雕磨图腾柱，第五玄自然答应下来。

    得了自由的小王八与小胖堆组队，带着小奶狼把火部落和狼部落搞得鸡飞狗跳，偏偏还没人敢得罪他们。

    最惨的就是小胖堆，每一次他落单，六代首领或是五百人首领就会把他揪过去，借着教他战斗的机会教训他。

    他的武器是山图腾石棍，舞起来也能虎虎生风，问题是这两位首领都是身经百战的角色，他身体还没长好，怎么可能是对手。

    每一次教育，都要落个鼻青脸肿，最后他都要被小王八嘲笑一番。

    小王八嘲笑人的时候非常欠揍，他龇着牙，发出“嘎嘎嘎”的笑声，脑袋一伸一缩，猥琐极了。

    小奶狼跟他呆的时间长了，也学了祂的笑法，然后……他被揍了。

    那是狼图腾第一次见他这么笑，龇着牙，狼头一伸一缩。

    她先是惊讶的瞪大双眼，然后一个跃起来到小奶狼身后，左爪一抄，把小奶狼打飞出去三四米。

    先是以头呛地，然后再空中翻了个跟头，再来了一个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

    他坐在地上的时候，灰头土脸，眼中含着泪，一脸无辜的左右扫视好一阵，然后嗷的一声哭出声来。

    “吼……”

    狼图腾立刻怒吼他一声，小奶狼立刻没了声息，只是眼中含泪的看着母亲。

    “嘎嘎嘎……”

    小王八看到这一幕，在旁边“嘎嘎嘎”的怪笑起来，脑袋一伸一缩。

    在祂笑起来的第一声，狼图腾的眼睛已经瞪了过来，祂笑的第二声，狼图腾的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明悟。

    祂笑第三声，狼图腾已经一个跃起扑了过来。

    第五玄立刻把视角换到图腾火中，这样一来如果小王八挨打他也不会跟着颠簸。

    巧的是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小王八的正脸，祂脸上的表情正在从笑脸转为惊恐，那感觉就像慢放变脸一般，然而不等他变脸结束，狼图腾的爪子已经落下来了。

    “吱~~”

    狼爪按在小王八的脑袋上，直接把祂的乌**按在地上，笑到一半的小王八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便吃了一嘴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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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七代巫的祝福

    贪狼、小胖堆、小王八，三个家伙里小王八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偷驴这种事情，一定是小王八和小胖堆在干，拔橛子这种事情，就只能留给一脸呆萌的贪狼了。

    “他们这样带坏贪狼，你不管么？”

    闲下来的时候，第五玄曾经询问狼图腾。

    “狼图腾只有年幼时的快乐，放心，三年的野外生存会让他明白这个世界的。”

    当时狼图腾用冷酷的回答解答了第五玄的疑惑。

    所谓放纵，不过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和一个图腾留给下一代图腾最后的宽容。

    这世界从来就不容易，而我们只能自己体会。

    这件事让第五玄觉得，百多年了，他却还没能适应这个世界。

    究竟是故国文化对他的影响太深，还是现代人真的变得娘炮了，对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已经无法适应了么？

    “你准备晋级了么？”

    狼图腾走到他所在的牛部落祭坛旁，开口询问道。

    原本立在四周的四根棍子已经被推倒，此时左右的是代表两仪的图腾柱。

    两根图腾柱并不是一体浑圆，而是各有两个凹槽，一个用来放落日弓，一个用来放嗜血枪。

    “还有一个月天气就会温暖一点，火部落该出发了。”

    第五玄答非所问，但狼图腾明白他的意思。

    出发前，第五玄想尝试晋级，这是贪狼没有出生前就有的计划。

    “让贪狼祭拜你吧，我怕。”

    狼图腾没说怕什么，但第五玄知道，她怕第五玄死了，贪狼得不到七代巫的祝福，不能让身体充满至阳炙热的能量去野外独自生活。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若是以前，她一定不会说这么丧气的话。

    “如果你坚持，我同意。”

    第五玄终于还是答应了，他没办法拒绝一个母亲的请求，尤其是这个母亲还是他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感谢你灵主，今天就进行吧。”

    狼图腾立刻把事情敲定下来，怕第五玄反悔。

    今天晚上，按照火部落人与狼部落人的习惯，是祭祀图腾的日子，两个部落的人，会在图腾火前跳祭祀舞。

    一切按照往日的流程进行，所有没有出去狩猎的战士，还有老弱都到两股图腾火前。

    随着太阳缓缓落下，他们开始准备祭祀舞，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狼部落的图腾火突然灭了。

    狼部落图腾火突然的熄灭不止吓了狼部落人一跳，便是火部落人都跟着惊恐的望向祭坛，怕狼图腾出事。

    然而祭坛上，两个图腾并肩而立，狼图腾安好无恙的站在那里，她伸出爪子，指向火部落图腾。

    狼部落的人惊讶，诧异，狼图腾的爪子却死死的定在那里。

    “图腾啊，你是让我们信仰火图腾么？”

    狼图腾巫撕心裂肺的询问道。

    他以为狼图腾彻底向火部落屈服了，要他们改变信仰，追随火部落。

    狼图腾扭头望向第五玄，询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没什么好办法，这就是个哑谜，是考验他们智慧的时刻，看看有没有人能看破我们的意图吧。”

    第五玄无奈的说道。

    这就是沟通障碍造成的麻烦，无解难题。

    他的目光望向因烫伤而毁容的七代巫，却因为他带着厚重的帽子而看不到他的脸色，但他的声音很快从帽子里传来。

    “勇敢的狼部落巫啊，请不要因为尊敬的狼图腾的举动而惊慌，让我们冷静下来，看待这件事情。”

    他的声音厚重中带着一丝沙哑，很有安抚人心的能力。

    狼部落的人都望向他，火部落的人也从后面望向自己的巫。

    “尊敬的狼部落巫，请允许我大胆的猜测，您是想要狼部落的人得到火图腾的祝福么？”

    七代巫望向狼图腾，躬身询问道。

    “是七代巫的祝福。”

    第五玄在图腾火中更正道。

    七代巫口中的“火图腾的祝福”，指的是跟随七代巫一起跳祭祀舞，可以得到火图腾的嘱咐，阳属性图腾力量加身，对抗寒冷的能力。

    但第五玄觉得，这是七代巫的祝福，是七代巫的能力，就像一代巫为火部落命名，就像二代巫的神降，就像六代巫的阴阳眼。

    狼图腾收回爪子，对着七代巫的方向点点头，开口对第五玄道：“你的巫真聪明。”

    第五玄撇撇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若是七代巫不够聪明，他很可能犯下好几次大错，当初迎接火图腾的时候是一次，后来出使沙图腾也是一次。

    尤其是后一次，他差点行差踏错。

    苦难的经历在很多时候会提升一个人的智慧，因为那些苦难让他学会小心谨慎，想的更多。

    见到狼图腾点头，激动的狼部落巫赶忙跪下，忏悔自己的无礼和无能。

    “你不用忏悔，你的脑子也就这样了。”

    狼图腾被第五玄传染，已经可以做到开口毒。

    第五玄在图腾火中耸耸肩，没有替狼部落巫说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七代巫的优秀太容易衬托出狼部落巫的愚蠢。

    找到了正确答案，两个部落的人开始一起对着火部落的图腾火跳祭祀舞。

    往常的时候，贪狼会站在她母亲身边，高昂着头颅，一同接受祭拜，但这一次，他被自己的母亲踢进了人群。

    小贪狼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人群，这自然引起了狼部落的骚动。

    那可是他们下一代图腾啊，也要跟着跳祭祀舞么？

    如此一来，岂不是狼部落下一代图腾祭拜火图腾了？

    他们疑惑，却没人敢询问，因为不想再证明自己的愚蠢，也因为狼图腾在狼部落独一无二的权利。

    与火部落不同，狼图腾时常在部落中指手画脚，狼部落的人都会遵从，因为这是传统。

    火部落祭祀舞，狼部落很大一部分人都会跳，这是因为两个部落在一起久了，他们看得多了。

    那些不会的，也只能现学，包括小贪狼。

    他此时身材不高，跳起来的时候人立而起，两个爪子扭动着看起来非常可爱。

    小胖堆从人群挤出来，来到小贪狼身边，对他指指点点，教他如何跳好火部落的祭祀舞。

    而随着七代巫耗动图腾火中的至阳炙热的图腾力量，狼部落人包括小贪狼也终于开始吸收这种力量。

    温暖、炙热的力量进入体内，这将会让他们不再恐惧寒冬，惧怕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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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嘎嘣脆 牛肉味

    牛部落来了，从河边来。

    牛图腾被那些他称之为野人但实际上已经是牛部落的人从河边抬来，一进入火部落就开始磨叽起来。

    “这些野人真是笨死了，他们把我从河里挖出来的时候，居然能有好几个人掉到冰窟窿里被河水冲走，他们怎么不蠢死，火图腾，你见过不会说人话的部落人么？呜呜呜，这是什么话？”

    “火部落的语言也是呜呜呜。”

    第五玄冰冷的打断了他唠唠叨叨，如老太太裹脚布一般冗长的话语。

    “呃，我不是说火部落，我就是说那些不会说人话的人……额，我是说，那些不会说人话的都不是人……额，我是……”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解释的比较好，因为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

    狼图腾开口为他解围。

    “是的，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因为你们不会像他们一样蠢。”

    牛图腾理所当然的说道。

    第五玄在图腾中望向牛图腾，他想确定这个矮小（被小王八咬的）的家伙不是在讽刺他和狼图腾。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闭嘴，或者，看一看火部落的图腾火里面的灵器，你想和他们一样么？”

    狼图腾不爽的说道。

    牛图腾在图腾石中回头望向火部落的图腾火，看到漂浮在里面的四件灵器。

    “风图腾？”

    牛图腾惊讶的说道。

    第五玄诧异的望向图腾火，那里面有日图腾、月图腾、虎图腾、爪图腾，就是没有风图腾。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牛图腾叫的，可能是那个一开口就发出尖锐叫声的爪图腾。

    爪图腾的形态，在他用图腾火灼烧的时候，曾经表现出来，那是一个翼龙的模样，他的图腾力量就是风。

    “他现在叫爪图腾，而且他连呜呜呜都不会说。”

    第五玄开口说道。

    “他当然不会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只鸟，只会嘎嘎嘎的叫声。”

    牛图腾的声音才落下，爪图腾就“嘎嘎嘎”的叫了起来。

    “你看，真的是这只傻鸟，他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他死了呢，不过我记得他是明图腾，怎么成为灵图腾了，还成为灵器了？”

    他望向第五玄，希望得到答案，但第五玄哪知道。

    “明图腾还能变成灵图腾么？”

    狼图腾倒是很好奇这个问题。

    “当然，漫长的岁月可以洗涤一切，不是所有图腾都像牛图腾这么耐饿、耐寒、耐活，哈哈哈，谁让我有四个胃呢。”

    牛图腾自豪的说道。

    “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话没这么多？”

    第五玄突然开口问道。

    “牛图腾跟你话多，是因为跟你亲近，你要珍惜……哎呀，疼疼疼，这王八怎么还咬人呢……哎呀，你还咬，野人们，救我，救我啊……”

    牛图腾发出一声声哀嚎，但在火部落中，还容不得那些野人撒野。

    在小王八动口的一瞬间，六代首领和五百人首领几乎同时拔出腰间的石刀，摆出进攻的架势。

    胆小懦弱的牛部落战士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然后就齐齐的停止脚步。

    “如果你再跟我磨磨唧唧，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我就让霸下吃了你，明白么？”

    第五玄冷冷的开口说道。

    这家伙自从知道第五玄和狼图腾是灵图腾境界后就嚣张的很，当初他在水里，周围有牛部落的战士保护，第五玄不好动手，这一次却不会惯着他。

    “你不是说不会把我做成灵器么，你用火部落的荣誉保证的。”

    牛图腾激动的问道。

    “我没说把你做成灵器，我说让霸下吃了你，要知道，你咬起来嘎嘣脆，牛肉味，霸下很喜欢吃的。”

    第五玄嘴角扯着笑容说道。

    霸下确实很喜欢吃牛图腾，第一次相遇就不可控制的吃了他三分之二，而这个白痴到现在都不知道，居然还敢跟第五玄嚣张。

    “我听你的。”

    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的，牛图腾献上自己的膝盖，他服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锋芒什么来着？”

    狼图腾隔绝图腾火说道。

    “锋芒毕露。”

    第五玄帮她说道。

    “对，锋芒毕露，为什么？”

    狼图腾开口问道。

    自从知道第五玄喜欢为每件事都找一个原因之后，她就开始喜欢探索第五玄做事的原因。

    “因为他比我们都强，第一次就压不住，以后就永远也压不住了。”

    第五玄说道。

    “哦，我还以为刚才是霸下没控制住，又想吃他呢。”

    狼图腾随口说道。

    第五玄在图腾火中有点脸红，小王八则小心的打量了第五玄一眼，一人一龟，都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说这些了，准备我的晋级事宜吧。”

    第五玄岔开话题道。

    这一次把牛图腾叫来，就是让他指导一下晋级的过程，毕竟他有经验，而第五玄和狼图腾对此知之甚少。

    “嗡……”

    图腾火突然震动，落日弓和嗜血枪被图腾火弹射出来，落在祭坛上。

    小王八跑过去，叼起落日弓放在左侧石柱中的凹槽里，又转身叼起嗜血枪放在右侧凹槽里。

    “你怎么就选了两个，还是都是灵图腾级别的？”

    牛图腾开口问道。

    第五玄让小王八停下来，望着牛图腾道：“灵图腾作为晋级火种，有问题么？”

    “额……不知道，反正我用普通火种晋级的，不说这个，你为什么就用两个图腾？”

    解释不明白为什么不行，他又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么？”第五玄反问。

    “额……不知道，我反正是用了四个，你要找到自己擅长的，比如我……”

    “嘎嘣脆，牛肉味。”第五玄冷冷的说道。

    “额……我觉得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牛图腾乖乖的闭嘴了。

    狼图腾在一旁看热闹一般的发出笑声，第五玄在图腾中也是无奈的苦笑。

    他是真不知道，这个这家伙究竟是傻了还是疯了，亦或是在上个寒冰期之前就这样。

    要不然胆小如鼠，要不然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不再理会牛图腾，第五玄把目光望向祭坛。

    这是他为自己搭建的晋级之地，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在他看来是已经是很完美的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会生成什么能力。”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让小王八走上祭坛，准备尝试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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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古

    昏暗而空旷的房间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弯下腰，目光盯着石桌上的兽皮。

    兽皮上有着很多线条，是一个简要的不能再简要的地图，但在这个时代，依旧弥足珍贵。

    墙上的火把照射着高大身影之人的半张脸，为他斑白的鬓发染上一点红黄光晕。

    他的衣着很考究，由剑齿虎制作的贴身皮裘，袖子用的是毛发略短的棕熊皮，裤子是柔软性更好的豹皮，就连他的脚上，也穿着由犀牛皮缝制的皮靴。

    “首领，我可以进来么？”

    门外响起问话声，说的是龙部落那种阴阳顿挫的语言。

    “进来吧。”

    他缓缓起身，望向房门外说道。

    门口的兽皮帘子被拉开，一缕阳光照射来，这让他眉头忍不住的皱起。

    帘子后面走进来一个中等身材的部落人，他进屋后立刻放下兽皮帘子。

    随着兽皮帘子落下，阳光消失，身材高大、衣着讲究的人才缓缓展开眉头。

    那中等身材的人进了房间，头一直不敢抬起，等放下兽皮帘子，更是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伟大的龙部落首领，您忠实的追随者，灵狼部首领灵狼，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愿我死后，灵魂能回归龙图腾。”

    灵狼部的首领灵狼说着，深深的弯下了腰，头颅低垂。

    龙部落首领，食指和拇指搓了搓，嘴角抿了抿，望着身前摆出卑微姿态的灵狼部首领，许久没有说话。

    灵狼的双眼望着地面，眼神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

    房间中除了火把中偶尔传来的“噼里啪啦”声响，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时间缓缓流逝，龙部落首领的目光有些涣散，他好像在思索什么。

    “啪嗒……”

    火把中的油脂掉落在地上，发出不大的响动，却也让龙部落首领从思索中清醒过来。

    “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狩猎。”

    龙部落首领的声音低沉，他没有让灵狼起身，而是让他保持着这样的姿态质问道。

    “灵狼部依旧在为龙部落的猎物奔波，但我不得不回来，请求您的原谅。”

    灵狼的头依旧低垂着说道。

    “你做的很好，没什么需要原谅的。”

    龙部落来到火把旁，正了正火把的位置，让油脂顺着火把滑下去，而不是滴落。

    他不喜欢声音，也不喜欢阳光，因为他敏感的神经讨厌这些。

    “伟大的首领啊，到底让灵狼部如何做，您才能饶过草原上的狼部落。”

    灵狼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的神色望向龙部落首领。

    “你都不肯把你那高贵的膝盖放在地上，这就是你祈求的姿态么？”

    龙部落首领突然向前走了两步，怒声呵斥。

    “唰。”

    随着他的呵斥，房间的兽皮帘子被掀开，有战士从外面望了进来。

    “给我把这讨厌的阳光扔出去，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我有叫你们么？”

    外面的战士在龙部落首领的怒吼声中，快速的放下兽皮帘子。

    房间内再次恢复安静，但连续吼过两次的龙部落首领却开始大声喘息起来。

    “首领请注意身体，您太劳累了。”

    灵狼带担忧地望着龙部落首领说道。

    龙部落首领摆摆手，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退了两步回到石桌旁坐下才好一些。

    “首领，是您说，双膝跪在地上的狼跑不远，我只是在遵循您为灵狼部指引的路前行啊。”

    灵狼再次开口，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信服龙部落首领。

    “那是过去，都过去了，都过去……咳咳咳……咳咳……”

    嚷了两声的龙部落首领咳嗽起来，先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严重，最后整个身体都在随着咳嗽声震动。

    他狠狠的用手捂住嘴巴，不让咳嗽声传出去。

    可越是这样，咳的越狠，咳的越狠，他就越加用力的捂住嘴，到后来，他整个人的脸都憋得通红。

    灵狼早就垂下头，不敢望着咳嗽的龙部落首领，因为这是他不许别人看见的。

    房间重归寂静，只有龙部落首领在剧烈的抽搐着，他把自己的嘴捂得太狠了，但他依旧不停息，直到咳嗽的感觉彻底消失。

    “呼吸……呼吸……”

    龙部落首领在剧烈喘息，但他心中有着强烈的满足感，又一次，他又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滚回你该在的地方，你个愚蠢的狼崽子，如果我要杀狼部落，他们早就没了，早就没了。”

    刚刚舒缓过来的龙部落首领立刻对着低垂着脑袋的灵狼呵斥道。

    灵狼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向龙部落首领，因为他从来不曾见过，龙部落首领居然会对敌人仁慈。

    是啊，不知不觉，狼部落已经成为龙部落的敌人了，哪怕他们当初在草原上纵横，也从来没有被龙部落重视过，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火部落。

    “谢谢伟大的龙部落首领，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我这就回到灵狼部，一定为龙部落带来更多的猎物……”

    狼图腾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起身倒退，他的屁股拱到兽皮帘子也不转身，就这样慢慢的退了出去，留下龙部落首领一个人在房间中大口喘息。

    “灵狼，你在干什么，没看到巫么？”

    兽皮帘子外传来训斥声，是灵狼倒退着出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外面赶过来的人，撞在别人身上了。

    “好了，不要怪他，灵狼，快去狩猎吧，龙部落需要你的奉献。”

    一个苍老又温柔的声音说道。

    “是，荣耀的龙部落巫，灵狼部遵从您的旨意。”

    这是灵狼的声音，随后传来狼蹄在雪地上奔跑的声音。

    “古，我可以进去么？”

    门外传来苍老声音主人的询问。

    “荣耀的巫，龙部落没有什么地方是您不能进来的。”

    龙部落首领调整了一下气息，起身说道。

    兽皮帘子被人高高的掀开，一大股阳光照射进来，直接打在了龙部落首领古的脚面上。

    他皱了皱眉，不满的望了一眼掀着帘子的人，目光又望向正在走进来的白发苍苍的龙部落巫，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说话，却后退了一步，避过了脚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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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盘龙

    苍老的龙部落巫穿着雪白的兽皮长袍，是那种从头到尾一体同色的兽皮长袍。

    他走起路来很慢，不是那种行将就木的慢，而是给人感觉腿上有伤，一只脚拖着走路。

    “巫，您怎么来了？”

    龙部落首领古主动开口问到。

    “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龙部落巫拖着脚，坐在石墩上，用右手锤了锤左腿，又摆摆手，示意龙部落首领也坐下。

    “我听说你向北边下达了指令。”

    龙部落巫扭过头，望着石桌上的兽皮，手指在兽皮上指了指，那是北边的位置。

    “灵蛇派人送了消息过来，火部落要去东海岸，我让北边的人拦一拦。”

    龙图腾首领坐下，帮着巫按摩他的左腿膝盖，又轻声问道。

    “又疼了？”

    龙部落巫点点头：“以前是阴天下雨疼，冬日冰寒疼，现在是天天疼，日日疼。”

    巫这条腿，是小时候落下的残疾，每逢阴天下雨，天寒地冻，膝盖就疼。

    寒冰期来了之后，痛苦就持续起来，因此他如今不爱走动。

    所以他来龙部落首领这里，一定是有事情，龙部落首领扫了一眼，猜测出可能是北边的事情，于是主动解释起来。

    “北方散乱，多是一些野性难驯的灵部，我让他们拦着火部落，看看他们还听不听话。”

    龙部落首领说道。

    龙部落巫点点头，目光依旧认真的扫视着地图，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移动，那是火部落的移动线路。

    “灵狼过来，是为狼部落求情的？”

    “是的。”龙部落首领据实回答道。

    “这才是你的试探吧，看他们能不能放过狼部落？”

    龙部落首领点点头，在睿智的巫面前，谎言无处遁形，不如老实交代。

    “你啊。”

    龙部落巫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低着头向上斜视着龙部落首领，看的龙部落首领有些不知所措，才缓缓收回目光。

    “早就跟你说过，一切因势而成，势已经不在龙部落了，何必苦苦挣扎。”

    龙部落巫的头低垂着，那又窄又长的脑袋挂在瘦弱的身体上，就像树上挂着的颤抖的果实，给人一种瓜熟蒂落的错觉。

    “巫……龙部落纵然不能在我们手中重返巅峰，可也不能就这么散了啊。”

    龙部落首领把嘴靠在龙部落巫耳边，小声又激动的说道。

    巫依旧低着头，目光不时在简易地图上扫视，更多的时候，他的目光留在最北方。

    “孩子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向南，向南才有未来啊。”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脸上也显现出愁容。

    龙部落首领咬着牙，扭过头望着地图，就不开口回话。

    房间中的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巫一脸愁容，首领一脸不忿。

    就这样坚持了一阵，最后还是巫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着北方只要不崩，南方就不敢炸天，龙部落的一口气，就还在。”

    龙部落首领望向自己的巫，用力的点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么大一个部落，好的时候各种好，坏的时候同样各种坏，但只要一口气在，只要挺住，好的坏的，就都能消化掉。

    到时候，龙部落还是占着这天地间最好的一片领地，还是高高在上的统领，甚至于，还有机会重回神坛。

    “我最近时常想，若不是这天地瞎闹，你肯定会带着龙部落重回神坛，哎，那是多好的过去啊，我们却只能从巫卷中看到。”

    他说的有些丧气，首领想反驳，却发现无力如此，但他还是不能苟同。

    “巫，如果你都这么看，部落就真的完了。”

    巫用力的拍了拍首领的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昂起头来。

    “好好好，我这把老骨头，就最后给你提一次气，但是你要记住，就这一次，若还不行，你就要收一收，为龙部落的未来，保留火种。”

    龙部落巫死死的盯着龙部落首领，让他给自己保证。

    “我不会输，这一次一定不会输。”

    龙部落首领终究没有保证什么，因为在他看来，他不会输，他只会赢。

    他这一生，都不会输。

    龙部落巫的眼睛有些暗淡，他还想说什么，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脸上也显露出苦涩。

    “我老了，牙掉了，身体也要垮了，但龙部落不能老，不能垮啊。”

    他颤颤巍巍的起身，经过这一场对话，他好像真的老了。

    “无论如何，给龙部落一个未来，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头也不回的，龙部落巫离开了。

    龙部落首领呆呆的坐在原地，阳光照在他的脚上，他也没有移动。

    这天晚上，龙部落向四周派出无数的信使，数不清的灵部首领、巫被邀请回来，这是从龙部落让诸灵部散开以后，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召集他们回来。

    三天后，诸多灵部赶回龙部落，但他们都没能见到龙部落首领，或是巫。

    直到第三天晚上，龙部落巫突然盛装走了出来。

    他身上披着皮裘，头上戴着剑齿虎硕大的头骨，脖子上挂着穿满各种兽牙的项链，右手拄着权杖，拖着残疾的左脚，缓缓走向龙部落祭坛。

    所有人灵部的首领、巫都静静的站在祭坛前的广场上，看着龙部落巫一步步走上祭坛。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双手抬起来颠动两下，让干枯的双手露出来。

    “群兽的统领啊，龙部落的无上存在啊，请展示您的力量，让万兽臣服，让龙部落的荣光再现。”

    他声嘶力竭的吟唱着，把自己一身的力量都涌现出来，对着祭坛深处的龙图腾朝拜。

    “吼……”

    一声仿若从洪荒发出的吼声在祭坛深处传来，黑暗的祭坛上方散发出一丝金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大，慢慢的，一个透明的灵出现。

    祂身似蛇，腹有五爪，头似驼、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角似犀，成冲天之势，从祭坛中穿梭而出，盘于虚空。

    祂的双眼充满神光，扫视四方，目光能跨越千里，望到远在天边的诸灵部图腾。

    被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灵部图腾都吓得龟缩在身体中，连大口的喘息都不敢。

    龙部落首领透过自己房间的兽皮帘子缝隙，望着远处盘坐的巨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他越笑声音越大，那笑声猖狂桀骜，这一次，他会赢，他会重整龙部落，让诸部彻底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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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枷锁

    缓缓的走上祭坛，第五玄特意向天上望了一眼。

    天很蓝，无云。

    “呼……”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第五玄准备开始晋升。

    “等一等。”

    突兀的声音响起，是月图腾的声音。

    “我想请教牛图腾一个问题，晋升的过程中，作为伴随晋升的图腾，会怎样。”

    她问的很急，根本没有给第五玄打断的时间。

    第五玄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我的那四个图腾火反正是被我吸收了，你怎么样，我不知道。”

    牛图腾的声音很欠揍，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灵主，我觉得……我们还能谈一谈。”

    月图腾望向第五玄，祈求着说道。

    “你要谈什么？”

    第五玄心中明了，嘴上却反问道。

    “我觉得……这件事，可以用火种代替，我们愿意献出火种。”

    月图腾小心翼翼的说道。

    自从第五玄坐看六代首领斩杀了日月图腾的信徒后，两个家伙终于老实了，他们也意识到，在火部落，他们是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但那也只是没有翻身的余地，不证明他们会死。

    这一次不同，第五玄要晋升明图腾，他们很可能被死祭。

    狼图腾转过头，望向第五玄说道：“火图腾，他们这样也不会配合，不行的话，以后找机会再晋升吧。”

    她本就不希望第五玄现在晋升，因为天地之力随时可能出来捣乱，如今日月图腾又不配合，她便有了劝说的理由。

    第五玄也忍不住思索起来，到底要不要现在就晋升。

    天地之力的窥视，日月图腾的不配合，都可能让事情走向不好的结局，但等待真的可以出结果么？

    事缓则圆，作为图腾他看起来有着数不尽的寿命，但这就真的可以等么？

    想想火部落的未来，无论是留在沙漠边缘，还是东迁海边，都有着重重危险，等待，等来的只是数不尽的危险，和面对危险越来越无力的挣扎。

    “牛图腾的情况，未必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何况，你们有其他选择么？”

    第五玄缓缓开口，他拒绝与日月图腾谈合。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在我晋级的时候做手脚，我会把你们放在图腾火中灼烧，直至天地毁灭，而如果我不幸身死……狼图腾，你会帮我照顾好他们两个，对么？”

    最后这一声反问，让月图腾在图腾石中的灵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答应。”

    狼图腾缓缓开口。

    “那么让我们进入正轨，尝试一次晋级吧。”

    第五玄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蓝蓝的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收回目光，第五玄稳定心神，开始控制图腾火，让他反复的膨胀起来。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火部落人的注意，他们好奇的走出树洞，来到图腾火旁，看到他们的图腾站在祭坛中，静静的望着他们。

    “怎么回事？”

    “是有危险么？”

    “图腾火是在示警么？”

    火部落人议论纷纷，六代首领很快就站了出来，请求狼部落战士帮忙看看是不是周围有敌人。

    七代巫静静的望着祭坛中的图腾，这几天他总有些莫名的悸动，预感有事情要发生，又不知道为何。

    见到今天这一幕，他突然明白，那些悸动，跟今天的事情有关。

    是图腾的意志，引起了他的心跟着悸动。

    “准备祭祀舞。”

    七代巫举起手，高声说道。

    部落人先是诧异，但随后都聚集过来，准备跳祭祀舞。

    “巫，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六代首领走上前问道。

    “跟着图腾的指示做，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但是，图腾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七代巫的声音从厚重的帽子里传来，显得神秘莫测。

    六代首领点点头，组织部落人准备跳图腾火。

    不多时所有人就位，在七代巫的带领下，火部落人在图腾火前跳起祭祀舞。

    第五玄赞赏的望了七代巫一眼，随后开始控制图腾火慢慢缩小，最后到达一人高的时候，图腾火向着他缓缓飘来。

    这都是牛图腾教给他的，第五玄并不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有没有藏私，但不重要，他不可能把性命赌上。

    事实上，他早就在心中反复强调，这只是一次尝试，尝试突破。

    “天地之力、日月图腾、明图腾境界的牛图腾，你们谁是警，谁是匪呢？”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勾起嘴角，目光扫过天上，扫过图腾柱，也扫过不远处的牛图腾。

    “嗡……”

    图腾火终于飘落在他身上，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吹起的气球，迅速膨胀起来。

    “啊~~~”

    这种庞大的力量让他舒爽，他的灵慢慢从图腾石中显现出来，是他前世的模样，只是头发更长，眉眼也变得粗狂了一些。

    这是他的灵，随着吸食图腾火而缓缓膨胀，最后达到九丈高。

    九丈高的第五玄仿佛能傲视天地，心中生出一种恨天低的情绪。

    “力量啊，果然会让人膨胀。”

    第五玄轻声呢喃。

    他知道，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来自于力量突然暴涨后由身体带来的刺激，让他头脑发热。

    并不是第一次处于这种状态的他，慢慢的平稳心绪，望向天地间无形的力量。

    那些天地之力就像枷锁一样捆绑在他的身上，前几次因为进入灵图腾境界不久，感触还不深，这一次更加明显了。

    “看样子不知不觉，我真的到达了晋升明图腾境界的边缘，只是这一切，来的是不是太快了。”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目光不由看向脚下的太极图。

    他与这个世界其他图腾最大的不同就是，其他图腾追寻本能成长，而他却遵循着自己心中那个世界成长。

    无极生太极，这是他上一世所知的理论，本不应属于这个世界。

    “吼。”

    他又仰天怒吼一声，以此来宣泄心中膨胀与自大。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让我看看，道生一，一生二的结果，会是什么。”

    心中思索着，缓缓张开双手握住左右两根图腾柱。

    “打开你们的图腾火。”

    他向日月图腾发出命令，二者在他的淫威下，颤颤巍巍的打开图腾火。

    “嗡、嗡……”

    两股图腾火先后亮起，第五玄松开手，两个图腾柱居然凭空飘荡起来，围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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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的国

    “轰……”

    凭空有雷声响起，第五玄抬头望向天空，果然看到天地之力汹涌而下。

    有了上一次晋升被打断的经验，这一次第五玄却不会轻易被天地之力压制。

    他稳住心神，控制自己的图腾力量，死死的守护住自己和日月图腾柱，让三者之间的链接不至于被切断。

    上一次，就是突然被切断与图腾火之间的联系，才导致晋升失败，甚至被反噬，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轰隆隆……”

    天地仿佛在震怒，雷声滚滚而来，天地之力更汹涌的喷洒，向着第五玄劈头盖脸的压制下来。

    “咯咯咯……”

    第五玄巨大的灵体仿佛扛着一座山，身躯都被压得咯咯作响。

    日月图腾身上的图腾火也变得稀薄了不少，面对天地之力他们显得比第五玄更加脆弱。

    他们的身上，不只是图腾火变得稀薄，包括他们围绕第五玄旋转的速度也在缓缓变慢，包括第五玄脚下的太极，旋转的速度也在变慢。

    “不行就收手吧。”

    狼图腾紧张的向第五玄说道。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干扰……他并不能阻止我。”

    第五玄向狼图腾笑了笑，随后双手缓缓举起，像是盘古托天一般抗住天地之力，任由那力量下压，却不能让他弯腰。

    脚下的太极中，阴阳鱼眼散发出一冷一热的力量，顺着他的脚心传递上来，让他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与天地之力抗争。

    “轰隆隆……轰隆隆……”

    万里晴空中滚滚雷声不绝于耳，仿佛代表着天地的震怒。

    “我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按照天地规则晋升，你要如何？”

    第五玄开口怒斥。

    他敢这么做，自然不是作死，而是感觉到，这天地之力不是要压死他，而是要困死他。

    分隔开他与日月图腾之间的联系，切断他的晋级之路。

    “轰隆隆……”

    雷声更大了，但天地之力却有些微的减弱，第五玄高举的双手居然又向上升了一丝。

    “果然是被规则束缚啊……”

    第五玄脸上挂起一丝微笑，手上收力，只保持撑住天地之力便好。

    “日月图腾，你们还在等什么？”

    第五玄向着消极怠工的日月图腾怒斥。

    二者是真心希望天地之力能把第五玄压死，奈何天地之力不给力，他们也只能在第五玄的淫威下继续苟活。

    积极配合未必死，但看第五玄的态度，若是不配合那是死定了。

    随着日月图腾旋转加速，第五玄脚下的太极图也缓缓加速，一种无名的力量随着三者的互动，缓缓生长。

    那是一种不可见的力量，甚至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当他从第五玄脚下滋生的时候，第五玄感觉到手上的天地之力都颤粟了一下。

    “轰隆隆……轰隆隆……”

    天上的雷霆之音一声大过一声，像是在斥责第五玄，让他不要继续。

    但第五玄哪里肯停手，只要上面的天地之力不足以把他压垮，他就要拼一拼。

    这股力量缓缓的从第五玄身边向外溢出，经过日月图腾的加成，向着更远处扩散而去。

    “那是……什么？”

    狼图腾惊讶的声音响起，第五玄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正看到祭坛旁边长出一颗嫩绿的草叶。

    它像是被延时拍摄出来，此时播放在众人眼前，缓缓的舒展吱呀，破开冻土，分开积雪，在寒冬中生长。

    不，不是寒冬，被这股莫名力量包围的地方，都不再是寒冬，而是变成初春，甚至盛夏。

    这个空间极不稳定，在春夏秋三个季节无限徘徊，但就是与冬季无关，仿佛在与这个世界作对。

    “轰隆隆……”

    天上的雷声更响了，甚至已经震耳欲聋，但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色吸引，没人关注天地之力。

    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啊，居然可以改变天地，改变这个世界。

    第五玄、狼图腾、牛图腾、日月图腾……七代巫、六代首领、狼部落巫、狼部落首领、沙图腾火种巫……

    所有人都惊讶的，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幕，这是神迹，这是可以与天地对抗的力量。

    “这是……什么力量？”

    是牛图腾的声音，他是在场唯一一个明图腾，他的眼界比所有人都宽广，也更能体会到这种惊讶。

    天上的雷声渐渐变小，第五玄头上的天地之力也变弱了很多，那个神秘的存在好像要仿佛放弃了，放弃了阻止第五玄晋升，也打算放弃对第五玄的压制。

    隐约中，第五玄好似听到了来自北方的巨熊咆哮声，他向着第五玄龇出锋利的牙齿，不停地拍打着胸膛。

    南方同样有声响传来，是龙吟之声，带着威严，也带着一丝隐忍与克制。

    天空上，不知何时飘来一朵白云。

    白云之上，苍巫惊讶的望着身下的火部落，他拿在手中的兽皮在抖，沾染了颜料的手迟迟未能落下。

    “苍巫爷爷？”

    薪小声的询问，还推了推苍巫。

    “你怎么了？”

    苍巫呆滞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他扭过头，望向薪。

    “我好像……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苍巫好似惊醒过来，右手快速的在兽皮上涂鸦，几下之间便画出了一个画面。

    只是他画出的画面，与下面的世界有些不同。

    在他的画面中，天地混沌一片，有乌云翻滚，有雷电闪烁。

    而在乌云与雷电之间，第五玄顶天立地的站在那里，他的眉眼被刻画的极其传神，充满了原始人的粗狂和一往无前的野性。

    画面中的第五玄双手顶天，双脚踏地，整个混沌天地仿佛被他缓缓撑开。

    在这天地间，只有他是光明的，他如同神邸，在打破画中的混沌世界。

    “苍巫爷爷，下面不是这样啊。”

    薪站在身后，指着眼前的画面说道。

    “你不懂，你不懂……”

    苍巫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望向大地，眼中既有担忧，亦有欣喜之色。

    此时此刻，第五玄仿佛真的成为了天地间的主角，不止在别人眼中，包括他自己也是这种感觉。

    随着那股莫名的、不可描述的力量向外扩散，他有一种在创造世界的感觉。

    在他的国中，他是王、他是神，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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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万物生

    此时包含在这种力量内的，还只有第五玄和日月图腾柱。

    被这种力量包裹的后者，心中已经完全生不出对抗第五玄的感觉，他们此时此刻，发自内心的信仰着第五玄，愿意为其牺牲，甘愿为其奉献一切。

    “您是我的神、您是我的灵……我愿将所有的荣耀都献给您……”

    日图腾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侵蚀，不自觉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随着他说出这番话，那股无形的力量彻底侵入到他的图腾之中，让他生出无限幻境。

    在那中幻境，他高作白云之巅，脚下匍匐着芸芸众生，他如大日，似神王一般坐在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椅子上。

    在他身前，是通向下方的阶梯，一眼扫过，足足八十一个之多。

    阶梯中央有龙纹图案，由他面前笔直的通往下面。

    再下面，是泛着光芒的石头铺设的地面，在地面上，站着许多他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们分成左右两队，一队身形瘦弱，一队身形彪悍，两队人都恭敬的对着他，口称神王。

    “我是……神王么？”

    他口中呢喃，似懂非懂的自问道。

    日图腾所处的幻境，第五玄也能看到。

    在他眼中，那殿宇就像是天庭，而日图腾，则莫名其妙的成了神王。

    “是幻觉……还是一种未来……”

    第五玄也有些迷茫，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如六代巫开辟的时间长廊，看到未来的一种可能。

    “您是我的神、您是我的灵……我愿将所有的荣耀都献给您……”

    终于，心机深重的月图腾也抵抗不住这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缓缓的说出与日图腾一样的话。

    随后，那股力量也进入她的体内，在她体内滋生出幻境。

    与日图腾不同，在她的环境中，没有琼宇，没有人群，只有一个平静无波的湖面。

    那湖面宽广无边，却偏又能映射万物，里面有无数众生悲欢离合的生活画面。

    她迷茫的四处观望，发现远处又一些人举着一个又扁、又大的东西站在哪里，她们的脸看不清晰，却能看出她们女性婀娜的身姿。

    “月神……”

    她们温柔的称呼她，声音中带着对上位者的崇拜。

    “我是……月神？”

    她疑惑、迷茫，根本不懂月神究竟是什么。

    而第五玄望向幻境，只一眼便感觉那有点像瑶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玄自己都有些迷茫了，太极生两仪，这究竟生出了什么力量？

    天空中，白云上，苍巫颤粟的右手频频在兽皮上点动，在他的画面中，日月齐升，被画中的第五玄抗在两个肩膀上。

    天地间的混沌已经褪去了不少，世界中出现光明，一个强烈如火，一个温柔似水。

    他们滋补着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多长一丝生气。

    顶着天地之力的第五玄望着自己散发出的力量向外扩散，已经出了祭坛的地方，那些地方都长出了绿草，仿佛回归了春、夏、秋。

    它还在扩张，以圆形的姿态，向四周扩散。

    第五玄忍不住望向小王八，想看看祂有没有陷入幻境之中，却发现这家伙正眨着眼睛看他，眼中充满……好奇。

    “你可以对抗这种力量？”

    第五玄好奇的开口问道。

    小王八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用脑袋敲了敲自己的龟壳。

    第五玄的目光望过去，才发现那上面散发着一层蓝色的光芒，同时祂的龟壳也厚了很多，像极了那次他要爆炸的时候，小王八把大龟壳套在身上的样子。

    “你又给自己加防护了？”

    第五玄怒视着问道，小王八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好么，这家伙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放弃与小王八的交流，第五玄望着这股力量向着外面缓缓扩散。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世界在缓缓长大，让万物复苏……等等，万物复苏？

    突兀的，第五玄心中想道一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生万物么？”

    第五玄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无级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可不就是一生二，只是这三……算是自己演化出来的么，还是这天地被当成混沌，正好当了三。

    于是万物滋生，世界变得……跟他想象中一个模样？

    他这般思索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晋级成功，只能静静等待。

    幸亏此时天地之力已经变得很轻了，他这样顶着也不累，而那力量还在不停蔓延，不多久便要碰到狼图腾了。

    “退出去吧，这力量，我也说不清楚，别伤到你。”

    陷入幻境，第五玄并不知道结果好坏，因此对狼图腾劝说道。

    狼图腾想了想，向后退了两步，从祭坛边走开。

    力量继续扩散，慢慢的开始向着七代巫、六代首领的方向笼罩。

    “用我把他们带走么？”

    狼图腾开口问道。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

    七代巫、六代首领都属于自己的信仰者，自己晋升出的力量，也需要二人去使用，发挥，所以让他们感受一下，应该是有好处的。

    见第五玄拒绝，狼图腾便没有出手，那力量也缓缓包裹了七代巫与六代首领。

    最先感受到力量的，是与图腾更亲近的七代巫，几乎接触这股力量的一瞬间，他就陷入了幻境。

    在他的眼中，自己置身于山巅之上，身前是数不尽的火部落人，跟随他一起祭拜……天地。

    是的，这个世界没有火图腾，在这个世界中，火图腾就是天地。

    在祭拜的过程中，七代巫突然站住，他伸出手，一个火球被他拖在手上。

    那火球充满了至阳炙热的力量，正是他早已领悟图腾火中那种纯粹的力量。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随后又生出三股力量。

    三者中有一个与这股炙热力量相似，但更加平和，而另外两股与此完全相反。

    “太阳、少阳……太阴、少阴……”

    本能的，他呢喃出这四股力量的名字，而第五玄则惊讶的望着他。

    “太阳、少阳，太阴、少阴，这不就是……四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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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们

    七代巫领悟了四象，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六代首领，想要知道他会领悟什么。

    六代首领的幻境，与其他人都有所不同，他的幻想时间流速非常的快。

    在他的世界，他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原始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不停的在另一根棍子上摩擦，然后，慢慢的出现火苗。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看到原始人与野兽搏斗，猎取食物。

    然后是结网捕鱼、婚丧嫁娶、书写文字……许多画面在他眼前飞速的流逝。

    有的他能看懂，有的他看不懂，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湖边。

    这个湖他很熟悉，因为他命运的转变，就发生在这里。

    在这个画面中，他看到了数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还是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样，正在打水。

    一切与记忆中发生的分毫无差，自己被藤蔓绊倒，跌落水中，越是挣扎，藤条绊的越紧。

    他在向着湖中央飘去，挣扎着，旁边的人想救他，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个时候，火图腾浮出水面，把他从水中救起来，他还在小王八的龟壳上踉跄了一下，抱住了图腾石。

    他看到图腾散发力量，为他驱寒。

    当他落到岸边，画面中的小王八准备离开，祂开始抖动身体，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看到小王八脖子缝隙中夹着的那个龟壳。

    他好奇的把手伸入幻境中，拨弄了一下祂脖颈间。

    “嗖。”

    龟壳被甩飞出去，落在自己脚下，然后画面中的小王八，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的画面，都是他在看龟壳的日子，他记忆中也是对那个龟壳研究了许久，但记得那个时候一无所获。

    但这一次不同了，随着他不停的观看，他仿佛窥到了一丝秘密。

    六代首领盘膝坐在地上思索，陷入沉思之中。

    这一切都在第五玄的注视下完成，而其中发生的事，让第五玄惊讶莫名。

    难道那龟壳，真是六代首领自己拨弄出去的？是现在的他，改变了过去的他的命运？

    这是一个悖论啊，就像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问题，又像是解不开的衔尾蛇，这怎么可能！

    而且，那是幻境啊，那应该是幻境啊。

    第五玄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可这一切就真真正正的发生在眼前。

    而在天上，苍巫依旧在不停的绘画。

    画面中的混沌越来越少，已经分出天地，大地上有着火部落的巫和首领，巫站在山巅，手上举着四个火球。

    那些火球飞起来，漂悬在第五玄的身边，为他定住天地，而山脚下的首领，正在抱着一个龟壳研究。

    隐隐有水、火、土在龟壳上显现，但更多的节点没有被点亮。

    他没能研究透彻，但这并不影响天不停的长高，地不停的下沉。

    这画面中创造的天地，在渐渐的形成。

    而就在这时，苍巫的手鬼使神差的动了一下，就这一下，为这片天地点出一个点来。

    他沉默下来，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而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第五玄的左脚边，突兀的出现一个矮小而又佝偻的的身影。

    他就像是从图腾火中走出来一般，然后驻足不前，迷茫的望向周围的天地。

    第五玄吃惊的瞪大双眼，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尤其是他那短小的只能遮住半个屁股的兽皮裙。

    他还能记得那是大块头首领从自己的兽皮裙上撕下来的一片，用来给这个小个子遮羞，原因是这个小个子在过河的时候，兽皮裙被河水冲走了。

    “小个子巫？”

    第五玄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呜……呜？”

    小个子巫叫了一声，惊讶的抬起头，随后便看到第五玄那张巨大的脸。

    只看一眼，他就欢天喜地的蹦跳起来，目光不停的打量第五玄。

    “你怎么出来了？你活了么？”

    第五玄惊喜的叫到，他想蹲下身，但上方的天地之力还在，让他不能蹲下。

    就在他期待小个子巫跟他说话的时候，小个子巫突然望向他的右腿。

    第五玄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右脚的图腾火中，突然蹦出一个大个子。

    这个身影出来的一瞬间，第五玄就认出他是大块头首领了，因为他宽大的身板，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他走出来的时候，也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小个子巫，便大步的走过去。

    小个子巫没有向他走去，而是蹦高的向上指，让大块头首领向上看。

    大块头首领疑惑的向上望去，正好看到第五玄低下的头。

    “呜呜……”

    大块头惊喜的叫了一声，随后他伸出手，拍了拍第五玄的脚丫子，那姿态，就好像他摸的不是第五玄的脚丫子，而是第五玄的头。

    “你……”

    第五玄开口，想要向大块头首领提问，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出口，小个子巫和大块头首领同时望向第五玄的左脚边。

    一道身影从脚边的图腾火中跳了出来，这是一个身材中等的、面容清秀的青年，他一出现就好奇的左右观看，等看到大块头首领和小个子巫，立刻腼腆的走上前去。

    大块头首映用自己蒲扇大的巴掌揉了揉二代巫的头，这是他习惯的动作，随后扳着他的脑袋，让他向上看。

    “哇~~”

    二代首领有些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羞涩的跪在地上参拜。

    第五玄已经放弃了询问，他也看出来了，估计这一次巫和首领们又要一一出来，干脆等都出来再说。

    相对于上一次不能自持的落泪，这一次第五玄表现的很好，他眼中只有微笑和欣喜，没有眼泪。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哈哈哈，所有的巫和首领都会重聚，没有比这再好的了。

    接下来出现的是三代巫，小家伙蹦蹦跳跳的从左脚边图腾火中走出来，惊讶了一下，随后开开心心的向着先出来的三位跑去。

    大块头首领微笑的望着他，伸手向上指了指，眼中带着促狭的笑容。

    三代巫疑惑的抬起头，随后就看到第五玄的大脸，然后她惊喜的转身，扑向第五玄的小腿，狠狠的抱住。

    “都这么大了，不能粘人。”

    第五玄开口，他想摸一摸三代巫的脑袋，可惜他松不开手。

    但是他心中还是很甜蜜的，就像女儿在膝下承欢，心中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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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要他们活着

    随着小个子巫、大个子首领、二代巫、三代巫的出现，第五玄越加确认，这一次大家又要团聚了。

    或许他们还可能因为自己创造出的这个世界，重新活过来。

    心中带着期许，望着一代代巫和首领从自己左右脚边的图腾火中越出来。

    他们或是呆萌、或是调皮，也有的沉稳、有的老练，但无一例外的，他们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四代首领仿佛回到少年时戏精模样，五代巫的冷酷被四代巫完美破坏。

    二代首领被大块头教训了一顿，三代首领与四代巫勾肩搭背，四代首领、五代首领就是两个职业军人，屹立不动。

    最后出现的是六代巫，在他出现前，第五玄心中略有期待，因为这是迄今为止创造出最大bug的男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能相见。

    六代巫是从他左脚边出来的，他走出来的步伐很从容，好似他早就知道自己会经历这一切。

    然后他向着一众巫和首领的方向行礼，但第五玄却从那些人的反应中看到一丝惊讶。

    尤其是四代巫，他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一点都没掩饰自己惊讶的意思。

    第五玄有些好奇，直到六代巫回过头来，向他行礼，他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惊讶。

    六代巫的两个眼眶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用空洞的双眼望着第五玄，却像是他能看到第五玄一般。

    “你……还好吧？”

    第五玄有些心疼的问道。

    六代巫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似他根本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双眼一样。

    他向第五玄行礼过后，就走到五代巫的身后，乖巧的站在哪里。

    所有的巫，所有的首领都在这里聚齐，就在第五玄的前方。

    “我们终于又团聚了。”

    第五玄说到，眼中终究还是不可抑制的挂上了一层水雾。

    但这一次，是高兴的水雾，因为从此之后，在他的国，众人将永生。

    他看到小个子慈祥的望着他，就像是望着自己的孩子。

    大块头首领在向他展示着肌肉，好似在炫耀自己的强大。

    二代巫的脸上有些羞涩，他不时的抓抓自己的头，会避开第五玄对视的目光。

    三代巫则是一脸的崇拜，她恨不得从巫的队伍中跑出来，重新抱住第五玄的脚。

    二代首领望向第五玄的目光有些尴尬，他好像也知道了自己当年的不着调，但看他不时瞥向三代巫的眼神，第五玄觉得他还是欠打啊。

    三代首领则有些好奇的望着第五玄，他跟第五玄有过接触，但那时四代巫是主角，他是永远的背景板。

    四代巫则对着第五玄挤眉弄眼，这个戏精真是一点也看不出雄才大略的样子，第五玄甚至猜测，要不是火部落当时危难重重，这厮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富二代……不，是官二代。

    而被四代巫调戏过的五代巫……看起来有点呆萌，他的熊皮大衣好像在刚刚欢闹中裂开了一个口子，头发也乱糟糟的。

    每当他想要打理一下的时候，四代巫就会瞪他一眼，然后……他就怂了……怂了……怂了……

    四代首领和五代首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二人都目视前方，即使看着第五玄，眼中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精气神，都快赶上现代军人了，强军啊。”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目光望向最后一个人。

    六代巫的双眼空洞，但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

    “都是好样的。”

    第五玄心中赞扬了一句，缓缓开口。

    “你们的归来，必将带领火部落走向更荣耀的……”

    第五玄的话才说了一半便止住了，因为这些巫和首领的身体正在被拿到莫名的力量缓缓吞噬。

    不是那种化成黑烟回到图腾火，也不是那种消散在空气中凭空不见，而是被那股莫名的力量吞噬。

    不是融合，不是融入，就是吞噬，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的吞噬。

    “为什么……为什么？”

    第五玄能感觉到，那不知名的力量在疯狂的扑向这些巫和首领的灵魂，仿佛他们是阻碍他成长的绊路石。

    若不是第五玄拉扯着，估计几下这些巫和首领的灵魂就没了。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哪里出了问题？”

    他一声声询问着，可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只能竭力的控制着那股莫名的力量，减缓他吞噬的速度。

    “你要创建一个新世界，这些属于我们世界的魂，自然要消失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第五玄猛然抬起头。

    他能感受到，这句话，是天地之力说的。

    但是他并不惊讶于此，因为他的心根本就没在这上面。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活着，怎么才能让他们活着。”

    第五玄激动的询问，下满有嘈杂声，部落人也看到了上面的情景，看到了历任巫和首领被吞噬，看到了第五玄巨大灵的惊慌。

    “不能让他们看到这个场面。”

    几乎是本能的，第五玄心中闪过这个想法，因为怕部落人骚动，对未来失去信心。

    他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他的国就立刻变得混沌起来，外面看来，就像是一个看不透的球。

    而在球里面的，只有众巫、众首领的灵魂，还有日月图腾石、七代巫、六代首领。

    当整个空间变得阴暗下来，外面不可见以后，第五玄的泪水瞬间不可抑制的流下。

    那是由图腾之力组成的泪水，掉落在脚下的太极上，溅起不存在的水花。

    “活着？他们活着，你的新世界就建不成，不割舍过去，你这个新世界就建立不起来，你……也就不能成神。”

    苍老的声音轻柔的为他解释道。

    “成神？”

    有那么一瞬间，就一瞬间，这个“神”字打动了第五玄。

    成神啊，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可为，天上地下，逍遥自在，千劫不覆，万劫不灭……

    “我不割舍过去，我要他们活着，我要他们活着……”

    第五玄立刻抬头望向天地之力，眼中依旧带着泪水，但目光坚定。

    天地之力缓缓的漂浮起来，他像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正要渐渐的离去。

    “说啊，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活着？”

    第五玄仰天叱问，然而天地之力只是越走越远，隐隐间有消散在天地之间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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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浮生梦一场

    第五玄的世界在吞噬一众巫和首领的灵魂，这些巫和首领先是惊讶，随后都沉静下来。

    他们无不是历经大风大浪之辈，也早已经历过一次死亡，再一次面临死亡，并不能让他们惊慌。

    面上虽没有惊慌，但之前欢笑的气氛已经渐渐消失，他们都昂着头，望着高处对天叱问的第五玄。

    所有人中，唯独小个子巫和六代巫的脸上带着笑。

    他们一个看淡生死，一个看透生死，最是洒脱。

    “成神啊，多少图腾盼望的机会，你若要放弃……下一次，我允许，这天地也未必允许了……”

    天地之力中苍老的声音源远传来，声音渐行渐远，但声音的主人却似在诱导第五玄，做出跟他决定相反的选择。

    第五玄泪眼婆娑的望向下面的一众巫和首领，他们大多数都沉默以对。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火部落的未来重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是死了的人。”

    小个子巫开口，这是他第一次与第五玄对话，清晰的，面对面的对话。

    但说出口的话，却让第五玄止不住的泪流。

    “我不，我不要他们死。”

    第五玄怒吼着，他突然一把抄起日图腾柱子，巨大的手掌抓住柱子的两边，用力的要把他掰断。

    “不……”

    从幻境中惊醒的日图腾惊恐的喊出声来，但第五玄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嘎巴……”

    石柱破裂，坚硬的落日弓却依旧完好无损。

    第五玄用四个指头捏着他，准备把他掰断。

    “不不不，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日图腾是真的害怕了，第五玄那疯癫的状态可不像是开玩笑，他连连求饶，用上吃奶的力量求饶。

    “你不必这样，如果你真的想放弃，在你心中寻找答案就好。”

    天地之力消散前，老者的最后一句话传来，随后天地之力就缓缓消失在天地间。

    “心中的答案？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你不停？为什么你不停？”

    第五玄向着那股莫名的力量怒吼，他在责怪它，他在怒斥它。

    “不要这样，孩子，无论什么结果，都是火部落最好的选择。”

    小个子缓步上前，拍了拍第五玄的脚，安慰着他疯狂的举动。

    这突然而至的安慰举动终于让第五玄稍稍冷静了一丝，也寻找到自己心中的答案。

    “是我心中的欲望，他想成神……他想成神……”

    第五玄徒然的坐在地上，把头埋入双臂中，不敢与一众巫和首领对视。

    他真的控制不住心中的想法，虽然他知道，只要他真的死心，那莫名的力量就会消失，可他就是不死心。

    人都有贪欲，长生不死，逍遥自在，谁不想要。

    他不想当石头，更想与人交流，他要自由，要享受。

    就像前世有一个张岱说的：

    好精舍，好美婢，好**，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

    他也有数不尽的爱好，数不尽的欲望，凭什么他就不能自私一点。

    前世，他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一世，他就不能再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么？

    他这般思索着，可眼前闪烁的画面，却是一代代巫和首领，为了部落的未来，冲杀、拼搏、奋勇、牺牲的画面。

    “呜呜……呜……”

    哭泣声越来越小，第五玄也渐渐冷静下来。

    这早就不是那个不愁温饱的世界，这里的人只有相互依靠才能取暖，只有彼此信任才能求活。

    他们可以生撕虎豹，却甘愿用自己的身躯为身边的伙伴挡刀。

    他们可以日啖猪牛，却甘愿为了部落的老弱而忍饥挨饿。

    这终究是一个没那么自私的世界，所以他的心，突然显得非常的自私。

    “我不是圣人婊，但我怎么觉得，我这样不对呢？”

    当他抬起头，发现大块头首领和小个子巫正一左一右的拍着他的胳膊，如同父母在安慰她的孩子。

    第五玄对他们龇牙一笑，却感觉鼻涕泡泡都要落下来一般，然而他是灵体，哪会有鼻涕泡泡。

    “四代巫，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第五玄向人群中的四代巫招招手，把他叫到面前。

    此时他的世界已经不再扩散，那怪异的力量也不再侵蚀巫和首领的灵魂，一切好像都静止下来，在等待第五玄心灵深处的决定。

    “你还记得我给你讲，关于首领的职责的时候，那个小故事么？”

    第五玄低着头，轻声的向四代巫问道。

    “哪一个？”

    四代巫开口问道。

    当初在海底，第五玄给他讲过很多小故事，他都记得。

    “就是那个瞎了眼睛的老军人，和一个小战士的故事。”

    第五玄说道。

    “我记得，你说他叫史法兰中校退役首领，真是怪异的称呼。”

    第五玄耸耸肩，用呜呜呜的声音表述史法兰这样的名字，当然怪异了。

    “把里面最精彩的那一段，跟我说一遍。”

    四代巫想了一下，抬头望向第五玄，便看到第五玄闭着眼睛，望向天空。

    他缓缓开口，尽量学着第五玄那种带着浓重的舞台剧腔调的声音说道：“如今我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我知道哪条路是对的，毫无例外，我知道，但是我从来不走，为什么？因为TM的太苦了！”

    “是啊，因为TM的太苦了。”

    闭着眼睛的第五玄缓缓开口，在他的心中，这些巫和首领的灵魂，弥足珍贵。

    这是一个火部落的记忆，这是火部落的过去，然而他的道，却要以杀死他们为代价才能行之于世。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七代巫和六代首领，他们迷茫的望着祭台上的一切，他们虽然看得到，却听不到。

    “六代巫，你能看到未来把？”

    第五玄突然想六代巫开口问道。

    “看得到一点。”

    六代巫开口收到。

    “那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我是如何选择的？”

    第五玄问道。

    “未来……充满变数，在你没有决定前，生与死共存。”

    六代巫微笑着回答道。

    “薛定谔的猫么？

    第五玄自语一句，目光望向自己创建的世界边界。

    那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缩，刚刚生长出来的花草正在迅速的枯死，刚刚改变的规则，也正在缓慢的恢复。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浮生一场，都是梦境啊。”

    第五玄口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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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选择的代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苍巫呢喃的，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画卷。

    兽皮上，第五玄顶天立地的身影正在被分开的混沌挤压，他肩上的日月图腾火在渐渐熄灭，旋绕身子的四团火焰也在慢慢消失。

    整个画卷眼看要重归混沌，苍巫的右手不停的沾染涂料，想要改变这样的结局，却根本做不到。

    “不能就这么没了，我要把他记录下来，记录下来……”

    苍巫有些疯癫的呢喃，快速的重新掏出一个兽皮，右手沾染涂料快速绘制起来。

    几次勾勒，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物出现在画面中，这个人物的身型与第五玄很像，但面容已经看不清晰。

    他不停添加着细节，但每次勾勒三次，也就留下一笔，涂料从兽皮上掉落，沾染了脚下白云，他也不管不顾。

    祭坛中，第五玄的身影已经在缩小，刚刚创造的世界，已经缩小到祭坛中。

    它好像在眷恋着这个世界，迟迟不肯消失。

    “刚刚……我怎么了？”

    七代巫呢喃的望着自己手中的火团，他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六代首领也迷茫的望着祭坛，那上面一团混沌，看不清图腾，也看不清日月图腾柱。

    混沌中的众人，也看到了七代巫的呢喃和六代首领的迷茫。

    “我们都会忘记这一切么？”

    四代巫突然开口，论睿智，这些人中他当属第一，便是第五玄与之相比也不如。

    “有人不允许我们记住。”

    六代巫开口，确定的说道。

    “谁？”

    五代巫面色阴沉的望向六代巫问道。

    即使已经能观看历史长河，六代巫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我能看到一些，但不明了，不敢说，怕为火部落带来劫难。”

    六代巫开口，说出自己难言之隐。

    “你们不会消失的，对么？”

    第五玄却没在乎这个问题，他连成神的机会都舍弃了，连一个新的世界都舍弃了，他不在乎那些，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些灵魂。

    “我们与燃烧的图腾火同在，生生不息。”

    小个子巫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缩小的脸上露出笑容：“不管那是什么，我们都有机会一起去探寻，只要你们都还在。”

    一众巫和首领都点了点头，他们表情各异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外面的火部落人。

    “等世界消失，我们也会重归图腾火，下一次出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大块头首领走上前，拍了拍第五玄的肩膀，此时他已经快要缩小到正常大小。

    “我会的，也会照顾好火部落。”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对第五玄来说与其他巫和首领有些不同，他们更像是与自己并肩而战的兄弟，有时候对自己来说甚至是长辈。

    其他巫和首领，多是他看着长大的，没这样的地位，也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虽然不知道您舍弃了什么，但还是感谢您为我们考虑。”

    二代首领开口，很礼貌的说道。

    “我既然没有事先许诺什么，事后也不需要你的恭维。”

    第五玄还是没给他好脸色，这家伙虽然后半生还算靠谱，但前半生太折腾人。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三代巫望着第五玄，期盼的问道。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上一次是晋升灵图腾，这一次是晋升明图腾，下一次……

    “下一次晋升明图腾的时候吧，应该不会太久。”

    有了这一次晋升的经验，第五玄觉得重新晋升应该不会太困难。

    “太好了，下次……”

    三代巫的话才说一半，便被小个子巫打断了。

    “要想清楚未来，再做出选择，我相信你的智慧，但不可急躁。”

    第五玄认真的对他点点头：“我明白，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我想我会做出更正确的选择。”

    这一次晋级虽然失败，却让第五玄更进一步的窥视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

    尤其是他差点直接晋级神图腾，让他对图腾之道有了更深的领悟。

    “下次再见吧。”

    小个子巫看了一眼即将彻底收回的边缘，毫无留恋的当先向着第五玄的图腾火走去，直接融入图腾火中。

    有了小个子巫带头，后面的巫和首领一一与之告别，纷纷进入图腾火。

    “噗……”

    随着第五玄回归图腾石，新世界应声破碎，混沌消失，火图腾和祭台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刚刚怎么了？”

    狼图腾紧张的问道。

    “晋升失败了，你还记得什么？”

    虽然已经判断出，这些人会像七代巫一样忘记很多，但具体忘记道哪里，他并不清楚。

    “我看到你展示出灵体，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狼图腾皱着眉，疑惑于自己怎么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忘记了，就不要再想了。”

    第五玄思索一下，开口回答道。

    他谨慎的没有给狼图腾讲到刚刚的经历，天地之力跟他说的话，让他觉得在天地之力上面，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这遗忘，也应该是他们的手笔。

    “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人遗忘呢，”

    第五玄心中略一思索，便把这个问题按在心中。

    他隐隐能感觉到，这一次放弃神图腾，等于放弃了以“太极生两仪”晋级的道路。

    这种感觉很玄妙，但他把这种感觉与天地之力的话联系在一起，便越发能确定这个结果了。

    “放弃就放弃吧，虽然有创造世界的好处，但要泯灭历代巫和首领的灵魂，我做不到。”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

    “看样子，如果完全照搬前世那一套，并不被这个世界所容，甚至排斥，需要找一个契合点，让两者融合晋级才好，否则，他们还是危险。”

    他们，自然是历任巫与首领。

    天空中，随着第五玄晋级彻底失败，苍巫眼中也是一阵迷茫，等他清醒过来望向下面，正看到火部落重新点燃图腾火。

    “失败了么？”

    他呢喃着，一回头，望着一张空白的兽皮，在空白的兽皮旁，还有一个画卷，那上面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只是没有面容。

    “咦？这是什么？”

    苍巫好奇的向一旁的薪问道，而薪的眼中，也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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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擦肩而过

    天色已经亮起，但北风的呼啸声依旧在天空中盘旋，倒是天气确实温暖了一点。

    哪怕进入寒冰期，春、夏、秋三个季节也要比冬季温暖一点。

    火部落已经再一次出发了，相对于冬季前，这个队伍变大了一点，因为牛部落的加入。

    “给爷爷放那个大的雪橇上去，这太小，也就够爷爷一个蹄子落脚……”

    “那谁谁谁，跟你说话呢，听不懂么……”

    “走路不长眼睛么？溅你牛爷爷一脸雪……”

    ……

    牛图腾的声音在图腾火中不停的传递，第五玄烦躁地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让小王八走到队伍的前方，准备离他远一点。

    “你不教训教训他？”

    狼图腾跟过来，开口问道。

    “算了，他自己在图腾中跳脚，部落人也听不到，随他吧。”

    第五玄对狼图腾说着，目光扫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小贪狼。

    小家伙长的很快，也很聪明，已经可以外放图腾火了，如今可以开始跟图腾交流了。

    “干爹，我想听故事。”

    他年龄不大，嘴却甜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图腾火的原因，第五玄觉得他的智商已经不下于十岁小孩了。

    “晚上的，白天要赶路，今天你跟着我们，还是在跟着中队？”

    第五玄对着小贪狼问道。

    “我……我……”

    小贪狼的眼睛望向狼图腾，发现狼图腾没有看他，才大胆的说出来。

    “我想跟着小胖堆。”

    再次启动东迁，小胖堆又被第五玄带在身边，强迫他跟着自己赶路，这样才能减肥。

    “跟着就不要掉队，你也不许骑在小胖堆身上。”

    狼图腾瞥了他一眼，严厉的说道。

    第五玄在图腾中耸了耸肩，这是父母教育孩子，他就是干爹也不好开口求情。

    “哦，那我跟着中队吧。”

    小家伙垂着头，扭着小屁股向后方走去。

    “太严厉了吧，喜欢就让他跟着我们呗。”

    等小家伙走了，第五玄开口对狼图腾说道。

    “大自然不会跟他温柔，还有不久，他就要学着自己生存了。”

    狼图腾的声音中透露着担心。

    正常的狼崽，一窝能有五六个，试炼的时候，五六只幼狼一起，多少有个照顾。

    可小贪狼就自己一个，在外面试炼确实危险，这也是狼图腾的担忧。

    “不行就换一个方法试炼？”

    第五玄提议道。

    狼图腾的眼睛明显一亮，但是她思索一番还是拒绝了。

    这是狼图腾的规矩，历来如此，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担忧而改变。

    她都不想改变，第五玄也就不再劝说，让小王八赶到前队，此时前面队伍已经聚集完毕，可以出发了。

    一行人迎着风雪继续向东，开始全力的奔驰起来。

    有了七代巫的祝福，寒冷已经不再是最大的问题，但食物依然短缺，并且变得更加严重。

    一个严寒过去，冻死了很多挣扎求生的动物，狩猎变得越来越难了。

    为此第五玄更换了行进路径，沿着河道走，这样一来晚上的时候还可以组织捞鱼，弥补狩猎的不足。

    行进到中午，众人停下来休息，同时等待了一下中队。

    这个上午狼图腾有点激动，跑得太快，带动整个队伍都前进的很快，与中队的距离拉开的太长，第五玄觉得不安全。

    直到远远的望到中队出现在地平线上，第五玄才准备在此出发。

    “那是什么？”

    狼图腾突然开口，想着北方看去。

    第五玄好奇的望向北方，河岸对面有一大团稀薄的黑雾，笼罩在岸边，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感觉有点阴森。”

    第五玄低声说道。

    “等一等中队吧，小心无大错。”

    狼图腾点点头，站起来的身体再次趴下，侧着头望向远处河对面的黑雾。

    那黑雾很诡异，明明很稀薄，却让人看不清就里，黑雾还不翻滚，只是缓缓的膨胀收缩，看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

    众人看了一阵，狼图腾突然开口：“这么大的风，不会把它吹过来吧。”

    “应该不会，你看他半天也没动，等等，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第五玄说着，正看到黑雾的一处翻滚了一下，随后一个中等身材的战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肤色幽黑，身体外面还围绕着一些黑雾，看起来诡异异常。

    “他发现我们了。”

    狼图腾开口说道。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同样望着他们的黑人战士。

    “让战士们把弓箭压下去，对面没有表露敌意，不要轻易动手。”

    有战士拿出弓箭，第五玄赶忙对狼图腾说道。

    狼图腾起身，来到那战士身旁，用手掌压住弓箭，让他收起来。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

    狼图腾问道。

    “应该是一个部落吧，只是比较诡异的部落而已。”

    第五玄说道。

    “是魂部落，这帮家伙居然还活着。”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后队的人发现问题，一部分战士赶了上来，牛图腾也被拉了过来。

    成为明图腾的好处之一，就是不用点燃图腾火也可以与其他点燃图腾火的图腾沟通，所以这里即使没有他的图腾火，他依然可以插一嘴。

    “魂部落？干什么的？”

    第五玄开口问道。

    这名字听着可不怎么正经，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与牛图腾的沟通还处于意识阶段，难免出现传达不准确。

    “勾魂，哪里有死人魂，哪里就有他们。”

    牛图腾罕见的没有唠叨，或许是对这个部落也有所恐惧吧。

    “他们会主动攻击其他部落么？”

    狼图腾问道。

    “不会，他们只会寻找战场，哪里有站场，哪里就有他们。”

    牛图腾说道。

    第五玄心中咯噔一下：“这里会有战斗么？”

    在他记忆中，东迁之路可没有发生什么大战，难道历史改变了？可自己没做什么啊。

    “可能只是路过吧，你看，他们不是走了么。”

    牛图腾说话的时候，那个战士转身回到黑雾中，整个黑雾也开始缓缓向着与火部落相反的方向移动。

    “真是怪异的部落。”

    第五玄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个世界遇到黑人，还遇到一个这样怪异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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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北线联盟

    “狼部落的请求，就拜托您了。”

    灵狼部战士深深的行了一礼，转身来到自己的巨狼旁，翻身骑上巨狼，再次行礼后拉扯巨狼向南绝尘而去，不久后消失在天际。

    “你答应那群狼崽子了？”

    灵角部首领凑过来问道。

    他在北线联盟中出了名脑子不好，大家都不愿理会他。

    被临时推举出来，统领北线诸多灵部的灵牙部首领推了推他靠近的脑袋。

    “答应下来再说，具体怎么办，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他说完便转身回到驻地，召集一众灵部议事，灵角部首领也跟在他后面。

    不多时聚集在这里的所有龙部落灵部首领聚集一堂，一共五个人，代表着五个灵部力量。

    他们分别是灵牙部首领、灵角部首领、灵翼部首领、灵光部首领、灵目部首领，五人中以灵牙部为主。

    “刚刚灵狼部的请求，我答应了。”

    灵牙部首领率先开口说道。

    “答应那帮狼崽子干什么，要我说，狼崽子都该死。”

    灵角部首领立刻说道。

    他这话引起在坐几位首领的不满，他们对这灵角部首领都不太待见。

    灵牙部首领看了他一眼，没有与他搭腔，而是对着众人道：“灵狼部既然焦急，看样子龙部落自己无力出兵，是真的。”

    “真的也不值得打，折在那火部落手中的部落也不少了，自找麻烦做什么。”

    灵翼部的首领率先开口，反对攻打火部落。

    他手中按着一片薄薄的翅膀，看起来像放大后的蜻蜓翅膀，上面闪烁着图腾力量，这是一件灵器。

    “干什么不打，我部落的食物不多了，听说火部落人不少，正好拿来当食物。”

    灵目部的首领开口，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法杖，法杖的上面是一颗竖着眼仁的枯黄眼珠。

    他说话的时候，那眼珠四处扫视，就像活的一般，甚是吓人。

    “我也赞同打一场，狼肉好吃。”

    灵光部的首领身材瘦小，尖嘴猴腮，手中拿着跟一米多长的鼠尾，那鼠尾上散发着火光，映照得整个空间通亮。

    灵牙部见一个赞同，两个反对，目光望向灵角部。

    灵角部首领愣了一下，又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让他说话。

    “要我说就不该答应灵狼部，那帮狼崽子……”

    “不是让你说这个。”灵目部的首领头疼的跺了跺法杖打断他说道：“问你打不打火部落。”

    灵角部首领瞪着大眼睛，望着灵目部首领看了半天，开口却只说了一句：“你们定。”

    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目光又都聚集在灵牙部首领身上，只有他没表态了。

    “我的意见是打一打，毕竟是龙部落一直关注的部落，弄不好有什么秘密。”

    灵角部首领说道。

    他支持打，如此一来五个首领除了一个“你们定”的灵角部首领，三人赞同，一人反对。

    三个赞同的人都望向灵翼部，等待他的表态，毕竟目前只有他反对，如果他改变主意，是最好统一意见的。

    “我今天见到魂部落了。”

    有点中二的灵角部首领突然开口，打断了四人的商议。

    “你个蠢货，什么时候的事情？”

    灵牙部首领怒斥道。

    灵角部首领第一反应就是怒视过去，手中握着的硕大牛角也举了起来，然而对面四人却统一战线对他施压，让他不得不压制住怒火。

    “你骂我，我不说。”

    灵角部首领扭过头，傲娇的说道。

    灵目部首领颇为头疼的用法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望着灵角部首领。

    “他们向哪个方向去了？还请灵角部首领告知，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灵翼部首领站起身问道。

    灵角部首领望了他一眼，想了想，好似觉得灵翼部首领平日与自己关系不错，便开口道：“去你部落的方向了。”

    灵翼部首领顿时有些惊慌，那可是魂部落啊，代表着灾难的魂部落啊。

    “我要带着战士回部落了，火部落的事情，我暂时不参与。”

    灵翼部首领说着，便匆匆离开，带着灵翼部的战士离开驻地，向着自己部落的方向赶去。

    “魂部落这个时候出来，是哪里会有战斗么？”

    灵目部首领疑惑的问道。

    他这话却不像是询问别人，而是自言自语的思索之语。

    “弄不好就是路过，说不定是苗部落跟龙部落打起来了，那不更好。”

    灵光部首领奸笑着说道。

    他们都期盼着龙部落能更乱一点，这样对他们的掌控就会更弱一点。

    事实上，北线联盟在龙部落没有发出攻击火部落指令前就已经组成了，而且不是一家两家，而是北线大部分灵部，都参加了。

    他们组织在一起，却不是为了便于龙部落管理，而是为了密谋如何脱离龙部落。

    与龙部落分散在南方的诸多灵部不同，北方诸灵部都是难于管理、对龙部落有颇多异议的部落。

    当初龙部落让他们来北方，未必没有让他们作为前线炮灰的想法。

    但这些人也都积极北上，因为即便成为炮灰，他们也不愿意跟随龙部落，更何况在很多人看来，投奔冰熊部落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当他们在北方扎根，第一件事就是组成统一战线，密谋组建了北线联盟。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什么作为，龙部落的命令就传过来了——攻击迁移中的火部落，夺得火部落图腾石，生擒狼部落图腾。

    因为探出火部落在一处驻扎躲过冬季，这命令最后便落在火部落冬季驻扎地附近的几个部落身上，也就是这五个部落。

    因此才有今天这一出，只不过因为魂部落的突然出现，灵翼部撤出了。

    “你们的意见呢？撤还是打？”

    灵牙部首领望着剩下的人问道。

    灵光部首领与灵目部首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当然是打，少了一个人，我们就能多点食物了。”

    灵角部首领兴奋的说道。

    灵牙部首领面色一变，怒问道：“魂部落根本没去灵翼部的方向？”

    灵角部首领一脸得意的说道：“当然，他们沿着河对岸向太阳落山的方向走了，根本就没有向他们的方向走。”

    “你这是要干什么？”

    灵牙部首领惊讶的问道。

    “呵呵，还能干什么。”

    灵光部首领突然嗤笑一声，说道。

    “他就是怕有人抢了他的食物，这个蠢货，把火部落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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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古之谋划

    灵角部首领装疯卖傻逼走了灵翼部首领，却不知灵翼部首领也只是借坡下驴的离开而已。

    北线联盟内部的混乱、纷争，比之龙部落更甚，灵翼部首领更是对灵光部首领之狡诈、灵牙部首领之手黑深有堤防。

    众人不能一心，他认为攻击火部落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当初龙部落都崩了牙，更别说他们几个灵部。

    他走了，剩下的几个人也有些坐不住了，商量了一阵，最后勉强统一战线，准备偷袭火部落一波，具体打到什么程度，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想着歼灭了。

    他们这边商议出结果，开始做出各种准备安排，而之前离开的灵狼部战士，在经过两日奔波后，抵达南面的一处丛林。

    这片丛林很大，也很茂密，苍老的古树尚能抵挡得住寒冷，只是繁茂的枝叶早已消失不见。

    他初临丛林，并未减速，而是沿着边缘一路向南，眼看要越过丛林，丛林中突然传出呼唤声。

    “停下来，后面没人。”

    一个身影孤零零的站在丛林外，对着他喊道。

    拉住巨狼，这位狼战士抿了抿干渴的嘴唇，又向后面看了一眼，确定远方没有跟着的人，才调转狼头，向着丛林走去。

    “情况如何？”

    走的近了，丛林边的身影也清晰了，却是灵狼部首领灵狼。

    “他们答应了您的请求，首领。”

    战士从巨狼上跳下来，双腿一麻，差点跪在地上。

    灵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狼战士借着灵狼的力气站好，用力的点点头，又借着与首领距离近，悄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听那几个灵部说，狼部落在那边过的很好。”

    他的声音很小，即便附近有人也未必听得见，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观看了四周一眼。

    灵狼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狼部落战士的肩膀，示意他去休息。

    与战士分开，灵狼直接向着丛林深处走去，越过一道道哨卡，终于来到最深处。

    那里有幽黑的山洞，门口站着龙部落战士，他在请示后走进去。

    山洞很深，左右点着稀疏的火把，火光摇曳，晃动着他的影子。

    “灵狼来啦。”

    是龙部落首领古的声音，这声音中充斥着兴奋之情，与之前完全不同。

    “伟大的龙部落首领。”

    灵狼走到山洞深处，直接单膝跪在龙部落首领面前，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起来吧，情况怎么样？”

    龙部落首领坐在石墩上，手里拿着兽皮地图，扭过头望着他问道。

    “灵牙部首领答应了我的请求。”

    灵狼抬起头，望着龙部落首领的眼睛回答道。

    “你觉得他答应后，会帮你么？”

    龙部落首领放下手中的兽皮地图，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问道。

    灵狼被问的一愣，他只是遵命行事，至于灵牙部首领究竟会不会真的帮助他保护狼部落，他没想过。

    “没想过？”

    龙部落首领一眼就从他脸上看出他的心思，因为能看出灵狼的心思，他本就带着笑意的脸再次绽开。

    他喜欢这种智珠在握的感觉，喜欢操纵别人的感觉，这为他带来的兴奋，甚至比生殖崇拜带来的兴奋更多。

    “他会观察你，会利用你，到最后，他会用狼部落威胁你，就像最初龙部落对你做的那样。”

    他一步步走到灵狼的身后，弯下身躯，把头贴在他的耳朵附近。

    灵狼颤粟了一下，但是他强迫自己没有乱动。

    “你会再次陷入迷茫，必须在龙部落与他们之间做出选择，可是你没得选，因为哪边都不是你能得罪的。”

    龙部落首领的呼吸他都能感觉到，但跟龙部落首领话语中那让他深入骨髓的恐怖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忠于龙部落。”

    灵狼首领坚定的说道。

    “哗啦啦……”

    龙部落首领拉扯了一下他的皮毛披风，从他身后走出来，背对着他走到石墩前，再次拿起石桌上的兽皮地图。

    “那就杀光灵牙部的人，当他们失去族人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龙部落首领重新抬起头，望向灵狼首领。

    “没有部族的首领，也就不是首领了。”

    明明说的是灵牙部的事情，但灵狼部却觉得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的，让他心头一紧。

    他甚至不敢眨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龙部落首领的眼睛，证明自己没有异心。

    “好了，去吧，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龙部落首领好像很满足他的表现，挥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等房间寂静下来，龙部落首领拿起兽皮地图，再次仔细观看起来，在那上面，标注着北方联盟所有部落的位置。

    而在灵牙部、灵角部、灵翼部、灵目部四个部落位置上，打着大大的叉。

    除了这五个，还有一部分部落上也被画下叉。

    “首领，有消息传过来。”

    一个龙部落战士大步走进来说道。

    “什么事？”

    龙部落首领头也不抬的望着地图问道。

    龙部落战士：“灵翼部首领带着他们的战士退了。”

    龙部落首领眉头一皱，抬起头：“为什么？”

    那战士惊恐的低下头，道：“探子回报，灵角部首领说看到魂部落向着灵翼部部落方向而去。”

    龙部落微微惊讶，眼中露出思索：“实际上呢？”

    “实际上魂部落只是沿着大河向日落的方向去了。”

    战士心中赞扬首领的英明，嘴上却一刻不停的回答道。

    “这个蠢货，总会在关键时刻犯蠢，告诉灵光，剩下的几个部落，他必须拉住，否则他也不用想着回归龙部落了。”

    龙部落首领略带怒气的说道。

    战士领命去了，他却兀自不忿的在房间内走动，甚至不时咒骂灵角部的愚蠢。

    听着山洞中传出来的一声声咒骂，看守的龙部落战士纹丝不动。

    这样的事情，他们经历太多了，首领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不能超出他的把控，一丝都不行。

    一旦超出把控，他就会发狂，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理会，否则理会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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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狼的凶残

    夜晚的火部落人都睡卧在冰雪中，他们错过了一个林子，就只能在寒风中休息。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甚至在进入牛部落遗迹前就有过，那时候睡在空旷的雪原上才是真正的痛苦。

    呼啸的北风、寒冷的大地都能夺走老弱的生命，即便是图腾战士都要瑟瑟发抖，只有靠近图腾火的位置尚好。

    而如今有了“七代巫的祝福”，事情变得大不一样，寒冷已经不再能夺走部落人的生命，甚至不能为他们带来伤害。

    让他们痛苦的，只有一个个深夜中难熬的饥饿。

    在深夜中，不时有部落人被饿醒，他们站起身，跨过身边的同伴，来到图腾火旁，捞起已经没什么油脂的肉汤，以汤水充饥。

    喝下寡淡的汤水后，他们必须快速的睡过去，并且要学会憋尿，不然饥肠辘辘的痛苦依旧会折磨他们。

    在这样的寒夜中，所有人都在与饥饿斗争，除了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除了一匹狼：刀疤巨浪。

    他也已经非常的饥饿了，甚至于从他走路的姿态都可以看出他的虚弱，但他却把今天的肉食含在嘴中，没有咀嚼。

    他轻轻的起身，在不惊醒其他人的情况下，一步步的绕过睡卧的狼部落人，走过外围的风雪，在守夜战士的关注下，缓缓向着队伍的后方走去。

    “又去了？”

    有守夜的火部落战士惊讶的问道。

    “又去了，都已经被抓到两次了，还不放弃。”

    旁边的狼部落战士担忧的说道。

    “没事吧，他是你们狼部落下一代图腾的父亲，为孩子送点食物，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火部落战士望着远去的刀疤巨狼说道。

    “你不懂，在这样下去，早晚出事，狼图腾……是不能当成狼来看待的。”

    那狼部落战士望着巨狼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担忧。

    同样担忧的不止他们两个，沿途的狼部落人都心存担忧。

    他们何尝不想照顾一下下一代图腾，毕竟这样冰天雪地的在外面生存了十余天，还那么小，没有饿死已经是奇迹了。

    可部落中的巫和首领早就发话了，这是狼部落的传承，谁要是擅自给他送食物，那就会被开除狼部落，成为野人。

    在这样的惩罚前，没人敢自作主张的做什么，除了刀疤巨狼。

    他具体送过几次没人知道，但被狼图腾抓到，已经有两次了。

    狼图腾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也以缩减食物作为惩罚，但他还是屡教不改。

    同样担心刀疤巨狼的，还有躲在暗处的第五玄，而跟他在一起的，还有狼图腾。

    他们都知道刀疤巨狼这是第七次喂小贪狼，因为他每一次喂养的时候，他们都在，只是都躲在暗处。

    只有其中两次，狼图腾觉得小贪狼还能坚持，出面阻止了。

    “这一次小贪狼真的饿极了，别管了。”

    第五玄在图腾中劝说道。

    前几日还能欢蹦乱跳的小贪狼，如今像是一条死狼一样趴在火部落队伍的后方，一动不动，看起来甚是可怜。

    “这一次他会饱餐一顿，如果他愿意的话。”

    狼图腾的双目泛着幽光，第五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狼图腾，你要干什么？那还只是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狼图腾要干什么，但第五玄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阻止，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要阻止什么。

    “成长需要代价，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狼图腾说完，缓缓起身，远远地吊在刀疤巨狼的身后，向着小贪狼的方向走去。

    “跟上。”

    第五玄怕出事，哪能让她自己去，赶忙让小王八跟上。

    两狼一龟就这么成一条直线向着小贪狼的方向走去。

    “呜呜……”

    刀疤巨狼来到小贪狼身边，饥饿的没有入睡的小贪狼已经醒过来，他立刻飞扑向刀疤巨狼，接过他口中甩出来的肉。

    “嗷嗷嗷……”

    小贪狼一刻也等不及，脑袋直接插进雪中，怼在那块肉上吃了起来。

    “嚓嚓嚓……”

    狼图腾巨大的爪子落在雪地上，发出轻响。

    她是故意发出声音的，为了吸引刀疤巨狼的注意力。

    “呜……”

    刀疤巨狼回过头，看到狼图腾微微惊讶，但还是低头行礼。

    狼图腾点点头，没有对他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小贪狼已经吃完了那块肉，回过头，见到妈妈也在，吓得后退了几步。

    “警告一下，最后一次，以后别让刀把巨狼送了。”

    第五玄对狼图腾说道。

    他总觉得狼图腾要做点什么他想不到的事情，怕她太出格，便开口为刀疤巨狼解围。

    然而狼图腾只是回过头，对着第五玄笑了一下。

    她笑的时候，嘴角向两边裂开，犬牙全部露了出来。

    这不是笑，而是威胁。

    第五玄一瞬间就判断出这个笑容的含义——狼在威胁的时候，看起来跟笑很像，但第五玄分得清。

    “你究竟要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第五玄很怕狼图腾伤害小贪狼，尤其是她这个状态下。

    “呜呜……”

    狼图腾突然说了两句狼语，这是让刀疤巨狼臣服。

    狼族臣服，必须背对地，把肚子对向天空，这样一来他的爪子就无处发力，受到攻击的时候，需要极长时间的反应。

    第五玄心中一惊，他隐隐猜出了狼图腾的意思，但是他不敢想象，他觉得不至于。

    不等他出声阻止，刀疤巨狼已经按照狼图腾的要求做了，他的眼中流着泪，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吼……”

    狼图腾突然向前冲击，一口咬在刀疤巨狼的脖子上，死死的把犬齿扎进刀疤巨狼的大动脉。

    她的眼睛望着小贪狼，看着小贪狼从错愕到惊慌，从惊慌到恐惧。

    他开始后退，越退越远，越退越远，到最后干脆向着黑暗跑去，头也不回。

    “你TM的究竟在干什么？”

    第五玄觉得整个世界疯了。

    在一个儿子面前，一个妻子杀了她的丈夫，这是TM的什么狗屁试炼，又是什么狗屁成长？

    “呜呜……”

    刀疤巨狼没有一丝挣扎，他的目光越来越迷离，他的爪子开始轻微的抽搐，但他没有丝毫抵抗，就这么静静的让狼图腾把他咬死。

    “这是他野外生存的第一课：残忍。”

    狼图腾松开犬齿，看也不看渐渐死掉的刀疤巨狼，什么也没说，静静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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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突然而至的偷袭

    小胖堆丢了，第二天出发的时候，第五玄才发现。

    他恍惚记得，昨晚和狼图腾回部落的路上，看到了小胖堆，但当时他忙着追逐狼图腾，便没有在意。

    “应该是追着小贪狼去了。”

    第五玄对狼图腾说道，同时观看她的脸色，发现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

    她终究还是关心小贪狼，也并没有责怪小胖堆寻找他。

    “当初我们面对这一幕的时候，兄弟姐妹们都在。”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陷入了当年的回忆。

    当年她的父亲，挡着他们的面杀死他们母亲的时候，他们兄弟姐妹几人也很恐怖，但她那时不是一人面对。

    而小贪狼没有兄弟姐妹，这可能也是她没有怪罪小胖堆的原因。

    “这也是传统？”

    忍了一晚上，第五玄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的。”

    狼图腾点点头。

    狼图腾当着孩子的面，杀死他的伴侣，这是传统，他昨晚就有这样的猜测，只是那时候狼图腾气场太低，他没好问。

    “那你就没必要这么难过。”

    第五玄开解道。

    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为什么狼图腾不让刀疤巨狼靠近小贪狼了，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她不想小贪狼太过伤心。

    从小贪狼出生那一刻，刀疤巨狼的死已经是注定的，这是传统，狼部落的传统。

    这也让第五玄再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能有这样的传统，狼部落一定有过极大的外部压力。

    东迁之路并没有因为刀疤巨狼的死而停滞，也没有因为小贪狼、小胖堆的消失而等待，早上整顿过后，整个队伍缓缓行动出发。

    只是今天，作为领路人的狼图腾走的很慢，而第五玄也没有催促。

    就这样缓缓向东，到了下午便又早早停下驻扎，而第五玄特意去后队巡视的几次，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昂……”

    小王八突然叫了一声，提醒第五玄向西北方向望去。

    第五玄看过去，发现那里的树枝上飘扬着一块兽皮，体积不大，但若仔细搜索不难发现。

    这是小胖堆打出的信号，意思自然是他和小贪狼很安全。

    “知道安全就好，没必要见面的，回去吧。”

    第五玄对小王八说道。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火部落亦如往昔的出发，狼图腾有些按捺不住，开始向后队巡视。

    “昨晚就回来了，小胖堆跟他在一起，没事。”

    第五玄轻声为他解释道。

    “我也没有担心他。”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狼图腾转身走向前队，准备领路。

    奔驰在雪地上，狼部落的速度极快，而火部落如今有了雪橇、滑雪板，速度也不慢，尤其在可以借力巨狼的时候，就更快了一些。

    一路行至中午，火部落人刚刚停下准备做饭，狼图腾突然抬起头。

    “怎么了？”

    第五玄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开口问道。

    “有危险。”

    她的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有一座小山。

    “确定么？”

    第五玄连忙问道。

    “直觉。”

    狼图腾肯定的答道。

    直觉，那就相当于肯定的回答了，作为野兽图腾，在危险的预判上，没人能与之相比。

    “嗷呜~~”

    回答完第五玄问话的狼图腾瞬间仰天长啸，这啸声非常有穿透力，几乎一瞬间便顺着北风传遍了整个队伍。

    狼部落战士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习惯了狼图腾的示警声，立刻警戒起来，而六代首领和五百人首领是时火部落最先反应过来的战士。

    “吹骨哨。”

    六代首领立刻下令，他身边的战士毫不犹豫的吹响骨哨。

    战士们放弃引火做饭，全部起身跑向外围，而外围的老弱则跑向队伍中央。

    就在这混乱期间，狼部落首领看向的那座小山两侧，冲出两队人马。

    左边一队领头人手中拿着一个兽角，右侧的队伍领头人手中拿着一根法杖，那法杖的上面有一双渗人的眼睛。

    “两件灵器。”

    第五玄瞬间做出判断，对狼图腾提醒道。

    与第五玄这种没有战斗力的图腾不同，狼图腾本身就不弱于一个灵器战士，这种突发情况，她是一定要顶上去的，第五玄只是好意提醒。

    “等待支援。”

    狼图腾说着，便要上去与敌人纠缠。

    她不想让敌人近身，那对第五玄来说太危险了。

    “不要冲锋，免得中了埋伏。”

    第五玄谨慎的说完，目光西望。

    队伍的中部冲出一个队伍，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把锯齿一样的牙刀，那刀光上爆发的图腾力量比这两个人还要庞大。

    六代首领已经举着龟壳冲了上去，中队灵器战士最多，倒是不用担心。

    后队距离太远，第五玄看不到，但想来也有敌人袭击，不过日月图腾首领都在后队，有两个灵器坐镇，问题不大。

    “不知道还有没有敌人。”

    第五玄呢喃着说道。

    若敌人只是眼前见到的这些，那么火部落扛得住，虽然损伤少不了，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若是敌人再多点，那就危险了。

    他思索间，拿着爪灵器的狼部落战士已经骑着巨狼冲了过来，有了他的帮助，这边也算是有两个灵器战士，到不怕敌人采取斩首行动。

    “吼吼吼……”

    敌人越来越近，左边的那一队更是发出强烈的吼声，很是吸引注意力。

    “狼图腾，如果可以先把那个拿角的家伙给灭了。”

    第五玄对狼图腾说道。

    战场上消灭最嚣张的敌人，是最能打击敌人士气的方法。

    “明白。”

    狼图腾跟他时间长了，也初通兵法，否则刚刚也不能那么听话的停下来。

    “会是谁呢？”

    第五玄小声的呢喃猜测着。

    “什么？”

    大战在即，狼图腾还有心情关注第五玄说什么。

    “我说，是龙部落的手段，还是这些人自作主张……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而且掐的时间很准。”

    第五玄轻声回答着，目光扫视战场上的敌人。

    冲向前队的人马两股，但整体上只有两千多人，而冲向中队的虽然只有一股，但人数去却超过三千。

    “射。”

    狼部落首领在前队，因此这里是他指挥，随着他的命令，箭矢如雨的向前方的敌人挥洒而去。

    这一路上的布置终于有了作用，敌人出现的虽然突兀，但整个队伍却没有混乱，弓箭手也很好的把握节奏，在有效距离射出第一波箭矢。

    “冲过去，都是粮食。”

    拿着黄色短角的灵角部首领勇敢的迎着箭雨冲锋，在第五玄以为他这样毫无遮挡的冲锋会被射个透心凉的时候，奇迹一般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箭矢仿佛有意躲着他一般，从他身体的两侧神奇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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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诡异的图腾力量

    “好诡异的力量。”

    灵角部首领展现出来的图腾力量，是第五玄见过最诡异的。

    那么多箭矢铺面射来，不可能一根也射不到，然而事实便是如此，不容辩驳。

    “那拿角的战士……很诡异，小心应付。”

    第五玄向狼图腾叮嘱道。

    像这样让他莫名的力量，第五玄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当初接走六代首领妹妹的苍巫，展示出来的图腾力量就让他有晦涩难懂之感。

    只是那个力量还只是晦涩，而这散发着黄色光芒的图腾力量，却可以呈现出诡异的效果。

    “知道。”

    狼图腾应了一声，厚重的爪子在地上拍了拍，但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向西望了一眼。

    “小贪狼。”

    见了她的动作，第五玄也瞬间想到处于后队的小贪狼。

    若是后队遭到的突袭严重，小贪狼和小胖堆就危险了。

    可如今却不是顾忌别人生死的时候，两个图腾不管是谁，贸然撤退都可能引起战争的崩溃。

    思索间敌人已经冲到近前，发现箭矢对左边的部落作用不大后，狼部落首领便调整战术，箭矢主要集中在右侧队伍。

    这让箭矢对灵目部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使得他们的冲击速度都慢了些。

    两股人本是齐头并进，如今突然有一股缓了下来，另一股就显得尤为突出了，而冲锋在前的灵角部首领也并没有在乎这些。

    他呼喊着杀向火部落前队，好似没有任何畏惧，手中的大角抡圆了便向着最前方的狼图腾打去。

    “吼……”

    狼图腾吼叫一声，试图用声音镇虐敌人的双耳，这是他近战后常用的手段。

    失去听力的人类，连平衡感都会下降，这是她长期作战观察出来的结果。

    只是被角灵器图腾力量包裹的灵角部首领好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大角当头打下。

    狼图腾灵活的扭转身子，让过大角，右爪凶狠的向着灵角部首领抓取。

    “旧力枯竭，新力为生，这人要中招了。”

    第五玄观战多年，倒是有一些心得，只是他心中想法刚刚升起，那黄色的图腾力量突然闪耀了一下。

    就在闪耀的瞬间，那战士仿佛脚下打滑，右脚突然向前滑动，身体也平躺着摔向地面。

    “噗通。”

    他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但也因此避过了狼图腾的利爪。

    “巧合？意外？”

    第五玄瞪大眼睛，有些看不明白这个状况。

    扑空的狼图腾转身，那个战士也已经站了起来，他好像并不意外，轮着大角再次打向狼图腾。

    二人再次对战，第五玄仔细观看，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一次那战士还是很鲁莽的冲击，全然不顾狼图腾的硕大体型。

    而狼图腾则留了几分力量，便于中途变招。

    大角横扫，狼图腾后退用力，准备跳起来在空中扑倒敌人。

    同样是关键时刻，黄色图腾力量再次闪烁光芒，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狼图腾的后脚打滑，身体不但没有跳跃起来，甚至前扑向着大角撞去。

    “嘭~~”

    一声闷响传来，第五玄听着都疼，但他知道问题不大。

    铜头、铁骨、豆腐腰，这是对狼的描述，若说狼图腾身体上那里最坚硬，当属头部，最脆弱的地方是腰。

    第五玄甚至能看出，刚刚那一下是狼图腾在失力的情况下主动一头撞向棍子，这样能避免她跳一半，正好被敌人打到腰。

    狼图腾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是第五玄惊讶的还是那黄色力量。

    刚才他看的真切，狼图腾滑倒前，一道黄光在她脚下闪烁了一下。

    如果那黄光是武器或者什么碎片，第五玄还不至于惊讶，问题是那就是一道光芒，再简单不过的光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第五玄疑惑不解中，一人一狼的战斗继续着。

    他的关注点全部集中在了这里，旁边爪灵器战士与拿着邪眼法杖的战士之间的战斗，他理都不理。

    狼图腾已经不敢在战斗中拼尽全力了，因为各种小意外层出不穷，若不是她经验丰富，可能已经被打败了。

    “是运气。”

    第五玄突然堪破了什么，在图腾中对狼图腾吼道。

    “什么？”

    狼图腾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他的图腾力量是运气，好运，每每关键时刻，他的图腾力量就会发力。”

    第五玄在图腾中解释道。

    这是他通过反复数次的观察做出的判断，包括之前一箭未中，也是佐证。

    “怎么解决？”

    狼图腾询问道。

    这还真问住了第五玄，好运这东西怎么解决？

    那是vip玩家，是天命主角，老天爷说的算啊。

    “我再看看，你小心点，不要跟他硬碰。”

    第五玄只能下达这样的战术，然后又仔细观察起来。

    此时整个战场已经乱成一片，双方战士接触，厮杀在一起。

    不管是火部落，还是敌人，都在饥饿中迸发最大的杀意，彼此砍杀。

    小王八不停的在队伍中走位，躲避敌人的同时也不时抽冷子给敌人来一下。

    祂本身的战力不低，只是第五玄在他背上，让祂不好发挥。

    在颠簸中，第五玄一直观察着狼图腾的战斗，慢慢的，还真让他窥视出问题所在。

    “他的好运只能单一使用，要不然让你出意外，要不然帮助他抵住你的攻击，而且有时间间隔，在意外后猛攻，他打不过你。”

    若没有那种好运，这个拿着大角的战士早就被狼图腾解决了。

    “看样子拥有好运未必都是好事，若没有这份好运，他的战力可能不止如此。”

    第五玄心中猜测着。

    好运固然可以为他的战斗带来提升，但同时也限制了他的提升空间，让他少了生死之战，没能突破成最顶级的战士。

    “就是现在。”

    在大角战士使用过一次好运后，第五玄立刻提醒狼图腾。

    狼图腾不顾身体失去平衡，奋力用后腿点地，身体在空中旋转着冲向大角战士。

    她发力并不好，按说用不上力量，然而在空中她的身体却如同弹簧一样弯曲、绷直，借着这股力量，她的右爪奋力的抓向大角战士。

    那爪子上闪烁着一丝血红光芒，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这是狼图腾的图腾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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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好运常在

    狼部落的图腾力量带着一种血腥气，一旦被这种力量击伤，便会血流不止，很难痊愈。

    灵角部首领此时就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他的左肩有三道深深的爪印，是狼图腾刚刚留下的。

    “怎么会？”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狼图腾，不能接受这一切。

    “是没受过伤么？或者是太久没有受过伤？”

    第五玄望着他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轻声的猜测。

    “解决它应该没有问题吧？”

    狼图腾：“没有问题。”

    堪破一次，所谓诡异的力量也就不再那么神秘了，狼图腾有自信战胜他。

    第五玄把目光投向拿着邪眼法杖的灵器战士，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法器型的灵器。

    当邪眼灵器战士战斗的时候，他会有意拉开距离，然后用法杖上的斜眼打出一股充满毁坏性的力量。

    那是一种不可见又可见的力量。

    不可见，是因为它是透明的，眼睛可以看过去。

    可见，是因为这种力量仿佛把空气当成水，当他射出去的时候，空气会出现折射，出现一道递进的光柱，如同竹子一般有一个个空气扭动的节点。

    凡是被这股力量扫到，光鲜变得枯腐、艳丽变得灰白，他带着一种腐朽一切的力量，不是从物质上腐朽，而是时间。

    “这些力量……都很诡异啊。”

    第五玄忍不住发出感叹。

    力量虽然诡异，但爪灵器战士却正好克制他，因为爪灵器拥有风属性力量，以速度见长。

    这种可以腐蚀时间的力量却很缓慢，根本打不到爪灵器战士，甚至不时被偷袭，此时已经呈现节节败退的趋势。

    两个战士被克制，剩下的就是士兵，第五玄不时打出图腾火帮助火部落战士，但即使没有他的帮助，这一片的战场也呈现出足够的优势。

    “这样的突袭……是严重低估火部落实力了吧。”

    第五玄一边打出图腾力量，一边猜测着敌人为何如此孱弱。

    同时他心中也下了肯论，这一战是龙部落挑起来的。

    若是没有龙部落挑头，这些灵部不可能配合的如此默契。

    当初通过断臂战士，第五玄对龙部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在龙部落下面的灵部中，主要分为两个集团。

    个体战力较强灵部的多数被驱使到北方，这些灵部的图腾多以远古兽类的骨骼、器官为图腾，带有强大而又诡异的力量。

    他们数量稀少，同时相对强大，且不服管教，在龙部落中不停的挑事，所以被分配到北方，抵抗可能南下的冰熊部落。

    而被派往北方的他们，很难自发的统一战线，原因跟上面一样，他们不服管教。

    没有谁能镇压谁，也没有足以挑起大梁的部落，只能一盘散沙。

    而相对听话的，多是以野兽为信仰的部落，如之前的灵虎部、灵蛇部，这都算是龙部落比较忠诚的。

    第五玄也曾跟虎灵刀沟通，询问龙图腾的特点，最后得到两个字：威压。

    龙图腾对兽类图腾天生具有威压的能力，很容易让他们屈服，至少虎灵刀在龙部落从来没做出过在火部落做出的那些事情。

    而对于这些依靠远古野兽骨骼、器官作为图腾建立的部落，龙部落就没有这样的威压，这也是他们不服从管教的原因。

    “没有好的机制，压制也没有作用。”

    第五玄当时这样回答虎灵刀，虎灵刀初时听不懂，但当他彻底沦为火部落灵器后，就明白了。

    灵器在火部落不享有信仰，他们只是工具，部落人祭祀他们，只是为了使用他们的力量，这让他们无力翻身。

    “若是能再夺下几个灵器，火部落就更强大了。”

    战斗依旧在进行，但第五玄已经开始打起这些灵器的主意。

    远处的不说，近处的大角灵器和邪眼灵器，都有诡异莫名的力量，他就很喜欢。

    而二者中，大角灵器更能得到他的好感，因为好运是最难得的。

    目光望向狼图腾，她与大角灵器战士的战斗已经打得风生水起，没有第五玄的帮助，她很难快速获胜。

    “我来帮你确定他灵器的使用时间，我们把他的灵器留在火部落。”

    第五玄对狼图腾说道。

    “好。”

    狼图腾战斗中回答道。

    想要留下灵器战士手中的灵器可不容易，因为他们的身体被巨大的图腾力量覆盖，拼杀不过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来了。”

    第五玄看到闪烁的黄光，开口说道。

    “左下方的树枝。”

    狼图腾立刻注意左脚，躲过那树枝，猛然一个前冲，用狼牙咬向大角战士的脖子。

    这一下咬实，大角战士几乎没有活路。

    “嗡……”

    黄色大角闪烁出一阵光芒，大角灵器战士适时的打了一个喷嚏，正好躲过这凶戾的一咬。

    狼图腾眼中闪过凶戾，身体在空中伸出左爪。

    “兹拉……”

    黄色大角战士的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爪痕。

    “跑。”

    这个时候，灵角部首领也不再想着什么食物了，大吼一声当先尝试逃离战场。

    “追。”

    第五玄可不想他轻易离开，尤其是那个黄色大角。

    然而灵角部的人却不是反身去跑，而是冲向灵目部的队伍，快速穿插入他们的战斗中。

    这让战斗更加混乱，而灵目部首领被爪灵器战士纠缠着，一时难以解脱，连逃跑都做不到。

    “旮呜巴达……”

    灵角部首领喊了一句什么，火部落人听不懂，但灵目部的人却听得明白。

    他让灵目部的人帮灵角部的人挡一挡，让他们逃跑，还说必有厚报。

    然而灵目部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二货，不少人转身就走，他们的首领更是宁可承受爪灵器战士的一击，也努力的退出战斗。

    这一次他们本就抱着试探的心思，事不可为，走了便是。

    他们想走，灵角部也想走，两拨人掺杂在一起逃跑，整个场面异常的混乱。

    狼图腾不会管这些，他只是盯着灵角部首领追，他手中拿着黄色大角，很是显眼。

    眼看就要追上，灵角部首领突然举起手中大角，高声祈求着什么。

    突然一股大风刮来，厚厚的雪被攘起来，战场陷入白茫茫一片，更加混乱。

    等雪花落在地上，眼前一切变得清晰之后，狼图腾突然瞪大了双眼。

    她追寻的灵角部首领早已消失，在她眼前的是同样诧异的灵目部首领。

    一人一狼对视瞬间，然后快速战斗在一起。

    而好运常在的灵角部首领，早已一溜烟的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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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杀

    “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第五玄望着一溜烟跑远的灵角部首领，忍不住道。

    而相对于灵角部的好运，灵目部首领就惨一点了。

    雪花飘散后他与狼图腾撞了个对脸，双双错愕后立刻战斗在一起，爪灵器首领也立刻寻着他而来。

    被一前一后夹击，又都是以速度见长的克星，灵目部首领的结局可想而知。

    “灵角，我跟你没完。”

    喊完这一嗓子，灵目部首领把邪眼灵器催生到至极，散发出浓烈的腐蚀力量，让狼图腾与爪灵器战士不敢寸进。

    “不着急，看他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第五玄阻止了狼图腾强攻的想法，任由灵目部首领举着邪眼法杖缓缓撤退，他们只是缓缓跟随。

    “我们讲和吧，灵目部与火部落保持友好，互不侵犯。”

    眼见敌人不想放过自己，灵目部首领开口询问。

    “他说什么？”

    狼图腾向第五玄问道，在她眼中第五玄无所不知。

    “讲和，不用管他。”

    第五玄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他跟虎灵刀学了龙部落的语言，虽然还不能全部听懂，但连听带猜，也知道他的意思。

    “我去看看后边怎么样，你们把他拿下，得不到大角，就得个斜眼吧，这个给狼部落巫用。”

    第五玄说完，便让小王八向中队走去。

    那里的战斗也已经分出胜负，甚至比他们还早，只是那边的敌人更多，追杀、驱散也需要时间，所以没有支援。

    这显然是一场失败的突袭，但第五玄没时间管理中队，他更关心的是后队。

    更确切的说，是坠在他们后面的小贪狼和小胖堆。

    ……

    当前面的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后队也遇到了敌人，由灵光部率领的队伍出现在了这里。

    小胖堆和小贪狼此时刚刚赶上大队伍，还不曾停下休息，便发现自己和部落之间，被灵光部隔开了。

    “应该是偷袭。”

    小胖堆紧了紧手中的山图腾长棍，颇为紧张的说道。

    “呜……呜……”

    小贪狼发出威胁的声音，目光锁定在远处那一排排贼眉鼠眼的敌人身上。

    灵光部的人普遍身材矮小，贼眉鼠眼，这和他们的首领很像。

    “别着急，我们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添乱。”

    小胖堆还是比小贪狼成熟一些，安抚着他的情绪，目光也紧张的盯着敌人。

    就在一人一狼隐秘在远处的时候，灵光部中突然走出几队人，向着后方探索过来。

    这些人是灵光部派来的，他们虽然决定不主动出击，甚至做出随时撤退的决定，但还是想有点收获。

    部落的食物堪忧，能掠一些都是好的，不能动火部落大队人马，那就去搜寻他们落队的散落人员，这就是他们的想法。

    “呜呜……”

    小贪狼看到有人过来，立刻发出呜呜的低吼。

    “打不过的，别激动，让我想想。”

    小胖堆赶忙安抚激动不已的小贪狼，目光死死盯着远处过来的敌人，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以他和小贪狼两个，与这么多人发生战斗显然是不理智的，逃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考虑到逃跑，就要考虑的速度问题，这个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有滑雪板，小贪狼的速度也不慢，而且自己可以带上他。

    只不过身后是一个向上的斜坡，滑雪板不好发力。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向南的方向呈现下坡的地形，便于滑雪板加速，只不过敌人队形很散，若是从这个地方直接起步，不等速度加起来，敌人可能合围。

    “钻过去，从雪里，贪狼，走。”

    小胖堆拍拍贪狼的头，当先挖开身下的厚厚一层雪，转入雪中，向南而去。

    小贪狼又凶了一下，随后跟着一头钻了进去。

    一人一狼，一前一后在一米多深的雪中爬行前进，不一会便向南移动了一段距离。

    小胖堆探出头，观察一下方向，却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一个敌人。

    敌人也很惊讶，他看到雪地有鼓包，以为是野兽，谁知道钻出一个少年。

    两人的犹豫只是瞬间的事情，小胖堆几乎在看到敌人的一瞬间便把长棍从雪里捅出来。

    “咚……”

    敌人的反应显然不如他速度快，被长棍捅在下巴上，一瞬间向后仰倒，鲜血从口中崩出，在阳光下形成抛物线，洒在一旁的雪地上，中间还掺杂着牙齿。

    “杀。”

    长棍出手，小胖子知道战斗无法避免，凶性暴露无遗，开口怒吼，也是提醒小贪狼。

    “嗷~~”

    小贪狼紧随其后从后面跃出，不等那战士倒地，已经蹦到他胸前，一口咬住他的喉咙。

    “噗……”

    大量的鲜血随着这一口喷洒而出。

    “嘭。”

    战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却根本不能让空气进入胸肺，只是催死挣扎。

    “有敌人。”

    这战士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他们其中一人立刻开口。

    小胖堆已经借着一棍子的力量起身，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如今他处在搜寻队伍的最南方，只要杀了眼前这两个敌人，便有机会逃脱。

    “死战。”

    给小贪狼传了话，小胖堆挥动石棍当先迎敌。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棍子的使用相对简单，他又经过几位首领的调教，而且本身资质不凡，兼之力大无穷。

    生死之间动手，棍子让他舞的虎虎生风，颇为不凡。

    而灵光部的战士确实不善于战斗，他们多矮小、瘦弱，使用的武器又是石刀，此时战友又一击被杀，让他们心中惊恐。

    整体形势是对小胖堆有利的，他也趁着这个时机奋力进攻。

    小贪狼也不示弱，趁着小胖堆以一打二的机会，灵巧的绕道敌人后面，扑上敌人的后背，撕咬他的耳朵。

    “啊……”

    被撕咬的敌人痛吼，向后退了一步想要先解决自己背上的小贪狼。

    小胖堆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硬抗敌人在右臂上划下一刀，手中长棍抡圆了从上到下劈向敌人的头颅。

    “咚。”

    一声闷响，灵光部战士的头颅被打的崩裂，小贪狼则跳到雪上，扑向最后一个敌人，此时他正要趁机刺杀小胖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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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吃吧

    “嗷~~”

    小贪狼奶凶奶凶的一口咬在敌人小腿上。

    敌人小腿吃疼，又被小贪狼绊住，只能先解决他。

    可此时小胖堆已经转身，他右手拿着棍子的尾端，接着回身之力猛然回收长棍，同时松开棍子，任由长棍从手中穿过。

    “咚。”

    棍子反向捅在战士胸口，让他身体不稳向后栽倒。

    小奶狼借机向上攀爬，想要咬他咽喉，那战士只能在跌倒的过程中慌乱的挥动石刀抵挡。

    小胖堆此时已经反手抓住棍子的另一端，他没有彻底转身，而是就这么反手握着石棍，反向扭转身体，让长棍抡圆了砸下去。

    他反手拿着石棍的胳膊肘不停的加力顶向长棍，让长棍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让开。”

    他对战士身上的小贪狼怒吼一声。

    小贪狼与他熟悉，自然明白他的打法，此时直接从那落地战士身上滚下去。

    那战士突然失去敌人，正错愕着，就看到长棍带着风声与扬起的雪花，对着他的脸砸下来。

    “咚。”

    又是一声闷响，那战士脸都被砸的变形了。

    “走。”

    小胖堆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拿出落在地上的滑雪板，套在脚上，对后面的敌人不管不顾，撒腿就跑。

    小贪狼也机敏的跟着他一路向南。

    这是一个下坡，小胖堆几个加速后，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上来。”

    他躬下身子，对小贪狼叫到。

    “嗖。”

    小贪狼奔跑中从地上跳起来，直接落在他的后背上，跟着他一路向南。

    灵光部的战士只能在他们身后愤怒的嚎叫，有人加速追了一阵，却根本追不上，最后只能放弃。

    而逃离出来的小胖堆和小贪狼也有些慌了神，根本不敢停留，一路向南不停的前进，直至体力出现枯竭征兆，小胖堆才停下来。

    “独自在外面要保持战斗力，不能没见到敌人先把自己累趴下，我们休息一下。”

    他对小贪狼说道。

    他的这些知识，都是五百人首领教导的，甚至有一部分，是那匹老死的狼教导的。

    他们虽然言语不通，但老狼还健康的时候，会带他在部落附近狩猎，这是难能可贵的经验。

    狼部落的狩猎能力，远不是火部落可以比拟的，而狼的狩猎能力，在狼部落中又优于狼部落战士。

    二人停下来休息，刚刚坐下，便听到彼此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响，这是饿的。

    “吃点雪，休息一下，然后去看看能不能狩猎。”

    小胖堆说着，当先拿起一些雪，塞在嘴里。

    小贪狼也早已习惯吃雪的日子，没有任何犹豫的吃了起来。

    一人一狼休息了一阵，开始起身观察四周。

    然而这是他们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此时日头也要落下，他们还能勉强分辨方向，等太阳彻底落山，就不好在分方向了。

    “不知道敌人走没走，现在回去太危险，先找些吃的再说。”

    小胖堆也是饿急了，他平日还能在夜晚的时候回部落偷些食物与小贪狼度日，如今却没有那机会了，只能自力更生。

    “呜呜。”

    小贪狼叫了几声，算是回应他的话。

    小家伙也确实是饿的惨了，他才三个多月大，就开始过忍饥挨饿的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成长。

    一人一狼开始寻找猎物，然而天气寒冷多年，猎物本就稀少，此时太阳也要落山，更寒冷的晚上就要降临，很多猎物都躲回窝里，就更难寻找了。

    直至太阳下山，已经被饥饿折磨的不行的一人一狼也没有寻找到食物。

    “再找找，再找找，别着急。”

    小胖堆忍着饥饿，对磨磨蹭蹭跟在后面的小贪狼说道。

    小家伙已经要放弃了，今天本就没吃什么，又进过一场激战，又是逃亡的，没有晕厥过去，已经是意志坚定了。

    小胖子停下来，一把拉起小家伙，把他放在肩膀，扛着前行。

    他们在黑暗中心走，北风呼啸着从身后吹来，这让小胖子省了不少力气。

    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远处好似有一缕光芒出现，那光芒不大，但在黑暗中很是闪烁。

    “醒醒，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小胖堆摇醒小贪狼，开始向着远处的火光走去。

    那火光不大，这也是他敢直接走过去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真的坚持不住了。

    饥饿是能死人的，他们本就很久没吃饱了，更不要说经过一天的奔波。

    “呜呜。”

    小贪狼从他的肩膀上站起来，睡了一阵，他的体力恢复了很多。

    他想去探寻一下，避免危险太大，相对于体格比较大的小胖堆来说，他还是不那么引人注意的。

    “小心一点，不行就回来。”

    小胖堆同意了，他把小贪狼放在地上，让他先行。

    火光越来越近，小胖堆已经大体看到了那篝火的形状，有半人高，不是图腾火，应该是野人御寒用的篝火。

    “呜呜~~~”

    前方传来叫声，是小贪狼的声音，这代表着敌人并不强大。

    “呼……”

    小胖堆出了一口长气，提了提手中的石棍，又晃了晃有些混沌的脑子，提步慢慢奔跑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那篝火也越加清晰，他看到火光中的人影，有五个人，都是瘦骨嶙峋的模样。

    这明显是艰苦生活的野人，对于已经是图腾战士的小胖堆来说，这些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篝火上，有一块肉被熏烤着，这更加激起小胖堆的战斗欲。

    “杀。”

    他怒吼着，冲到篝火旁，而那几个望见他的人，正傻愣愣的，一动不动。

    “咚。”

    小胖堆把棍子插在地上，没有急于发起进攻，他想看看这几人是否要抵抗。

    “如果你饿了，就吃吧。”

    为首的一个老人开口，说的话有些接近火部落的语言，小胖堆能听懂一些。

    “谢谢。”

    既然这些人允许他分食，他也没有兴趣杀人，目光望向篝火上的肉。

    这一看，他却心中一惊，那篝火上小臂长短的肉……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小腿，一只人的小腿。

    “我的。”

    最先说话的老人指了指自己断了的脚，说道。

    “呜呜……”

    小贪狼在一边催促着，他饿的不行了。

    “吃。”

    小胖堆一狠心，上前拿起那只瘦骨嶙峋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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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担忧

    “呕~呕~~”

    小胖堆撅着屁股、扶着树，不停的呕吐，在他身后，几个野人冷漠的看着他。

    等到把刚刚吃下去的肉全部吐出来，小胖堆才好一些，他又急忙的回身取了白雪，吞咽到肚子中，才舒服一点。

    小贪狼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不明所以。

    “你吃吧，我不饿了。”

    小胖子看了看贪狼口中的脚趾骨，忍着再次涌上的呕吐感，摆摆手说道。

    “会饿死的。”

    那个失去腿的老人突然开口，冷漠的说道。

    “先忍忍，饿的不行了，就会吃了。”

    小胖堆说完便扭过头，他怕看到贪狼口中的脚趾骨，再恶心到自己。

    “烤烤火，不冷么？”

    那个老人问道。

    “不冷。”

    小胖堆头也不回的说道。

    几个野人不再说话，众人沉默起来，除了被风吹动篝火的声音，就只有小贪狼啃食骨头的声音。

    “呜呜~~”

    啃掉整个腿骨的小贪狼，舒服的叫了一声，来到小胖堆身边，和他坐在一起。

    一狼一人，就这么靠在一起，不一会，小胖堆的肚子就叫起来了。

    “呜呜~~”

    小贪狼疑惑的望着他，扭了扭头，示意篝火中还有肉。

    小胖堆渴望的望了一眼，但他坚定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睡一晚吧，明天向北，回去看看。”

    小胖堆说着，在雪地中挖出一个坑，和小贪狼躺在里面。

    睡觉是最能抵挡饥饿的，如果睡得着的话。

    深夜，小胖堆终于克服了饥饿缓缓的睡了过去，小贪狼趴在他的怀里，他们抱成一团。

    “嘎吱……”

    呼啸的北风中传来轻响，小贪狼的耳朵动了动，没有起身。

    “嘎吱……”

    又是一声轻响，这一小贪狼终于睁开了眼睛，警惕的抬起头。

    “嘎吱……”

    雪坑外的声音继续着，缓慢而又有节奏。

    小贪狼推了推小胖堆，这让他缓缓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发现小贪狼按着他的嘴巴，示意他不要说话。

    当初在部落恶作剧的时候，他们彼此总是这样阻止对方发出声音，因此小胖堆没有说话，而是警惕的四处扫视。

    “嘎吱……”

    脚踩在雪上的声音再次传来，小胖堆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同时他的手也握住旁边的石棍。

    “嘎吱、嘎吱……”

    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一张脸从坑洞上探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人高举的石刀。

    “嘭。”

    看到石刀的一瞬间，小胖子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石棍向上一捅，直接把持刀之人打得跌倒在地。

    “小心点。”

    小胖堆说了一句，当先跳出雪坑，左右扫视，借着篝火的光芒，看清倒在地上的是之前的老人。

    其余四人跟在他身后，手中也都拿着石刀，此时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不过想来之前应该气势汹汹。

    “嗡。”

    小胖堆棍子一甩，把棍子头放在老人脸前。

    “为什么？”

    他自认虽然抢了几个人的食物，但是作为图腾战士他并没有伤害几个人，这已经是恩赐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显露敌意。

    “你肉多。”

    老人诚实的回答让小胖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总有人要死，喂饱那些饥饿的人，不是你喂我们，就是我们喂你。”

    他倒是光棍，双眼在篝火的映衬下，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人吃人，没有太多道理可讲。

    “咕咕咕……”

    小胖堆的肚子在叫，他饿了，非常饥饿。

    …………

    战争早已结束，在太阳落山前，尘归尘，土归土。

    灵角部、灵光部、灵牙部的三位首领都跑了，留下一地的尸体。

    灵目部的首领没能跑掉，当他耗尽力量之后，被狼图腾和爪灵器战士围杀。

    一场突然的袭击，火部落伤了千余人，死了数百人，伤亡不算惨重，但这也足以拖延行进的速度，他们不得不原地驻扎。

    然而事实上，麻烦不止如此，小胖堆和小贪狼丢了，这才是最让火部落焦急的。

    狼部落战士已经开始四散寻找，灵光部更是被掉过头来的火部落一路狂追，五百人首领带头追击，至今依旧没有归来。

    “有小胖堆陪着他，你不用太担心。”

    第五玄劝慰着狼图腾，她已经焦急的在后面寻找了半个晚上，但什么都没找到。

    “这是他的历练，我不担心。”

    狼图腾嘴巴非常硬，很少认输，但随后她又说到第五玄关心的问题上。

    “按照你给我讲述的未来，好像没有这一段。”

    “按照那个未来，我们不会带上牛图腾，但我想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应该是我心态的问题。”

    第五玄有些自责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狼图腾趴卧在地上，她找小贪狼找了一天，确实累了。

    “如果我没有看到未来，东行之路一定会小心谨慎很多，像六代首领告知灵蛇部我们要东去的情况，便不会发生，那应该是这件事的起源。”

    第五玄道。

    “你的意思是灵蛇部出卖了我们？”

    “谈不上出卖，我们本就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而且你知道的，兽类部落更容易被龙部落压制，灵蛇部很可能是龙部落安插在北方灵部中的卧底，跟其他灵部不是一条心，向龙部落汇报我们的行踪，也就不意外了。”

    经历过前世的尔虞我诈，这一世灵蛇部透露火部落行踪这种事情，第五玄看的很开，只是狼部落还是有点芥蒂。

    “如果再遇到灵蛇部，我不介意跟他们战一场。”

    狼图腾凶戾的说道。

    她确实有怨气，小贪狼的丢失让她的心情很不好，不好怪罪第五玄（她也觉得不应该怪罪第五玄），所以只能把怨气放在灵蛇部身上。

    “应该见不到他们，龙部落的兽类灵部，应该都会回归龙部落。”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看到过的未来，好似真的没有看到灵蛇部。

    “我们在这里修整一段时间，看看他们能不能回来，还有五百人首领已经去追灵光部了，或许他们有什么线索。”

    第五玄再次安慰道。

    他能从狼图腾紧皱的眉头间看到她的担忧，或许那其中还带着一点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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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落定

    数百战士的死亡，千余人的伤兵，下一代狼图腾和小胖堆的丢失，换来的是一场胜利、一件灵器，加上巨量的口粮。

    这样的结果怎么算都不能说是赚了，所以火部落再次上路的时候，多少带着些伤感。

    火部落的东迁之路在风雪中再次启程，他们要跨过雪原，走过山峦，穿过密林，最后才能到达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而另一边，龙部落首领古，第一次踏入北疆灵部的驻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天空飘洒着雪花，他坐在一个石墩上，脚下踩着刚刚被征服过的灵龟部的巫。

    他的石刀放在旁边，那是一把巨大的足有一人高的石刀，宽大的刀身有一臂宽，上面的鲜血睡着凸凹不平的刀面下滑。

    “首领，孩子怎么处置？”

    龙部落战士上前询问。

    古望了一眼远处聚集在一起的灵部孩童，抹了抹脸上被迸溅到的血液，伸手把手上的血迹抹在脚下灵龟部巫身上的兽皮上。

    “没有粮食养他们。”

    这无疑宣布了灵龟部孩童的死亡，被他踩在脚下的灵部巫挣扎的想要说话。

    古把脚抬起来，踢了一脚灵龟部的巫，让他翻过身来。

    “饶了他们，灵龟部愿意彻底归降，献上忠诚。”

    灵龟部虽然名字听起来是兽部落，然而他们的图腾却是远古龟壳，所以实际上并不是兽部落。

    灵龟部巫的祈求并没能打动古，他只是盯着灵龟部的巫看了一阵，便向身边的人拜了拜手。

    在灵龟部巫惊恐的目光中，有战士拿着石刀上前，没有任何犹豫的割破他的喉咙。

    望着涓涓的鲜血从灵龟部巫的喉咙中流出来，古的双眼显现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只有这样直面鲜血，才能减轻他对阳光的恐惧。

    他内心的恐怖，滋生于寒冷的降临，这让他觉得太阳并不可信，所以他选择尽其所能的远离太阳。

    “去下一个部落。”

    古站起身，望向北方，那是他们下一个目标所在的方向。

    借助诸灵部攻打火部落的时机，调空北方联盟中最为强大的灵牙部、灵角部和灵光部的部落战士后，数天前他分兵突破，直接轻取了几个部落。

    除了被他分兵突进的几个兽部落，这一次龙部落主力也有亲至战场，由他亲自统帅，一路攻城拔寨。

    调令既已下达，战士们不顾风雪起身准备北上，古也拔出大刀抗在肩上，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突然一个战士上前：“首领，那个狼孩又来了。”

    这话让古停住脚步，他向西边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孩子和一匹狼站在风雪中静静的等待着。

    他们在等龙部落大军撤退，在这个生机灭绝的部落中翻找一些藏起来的食物，这已经是不是第一次了。

    一人一狼，自然就是小胖堆和小贪狼，他们本有机会回到部落，只是五百人首领追着灵目部南下的时候，路径正好经过他们所在。

    不清楚状况的他们，被南下奔逃的灵目部惊到，一路向南逃亡，最终彻底迷失了方向，流浪在雪原之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求生，他们见到了一个部落，想着从这个部落里偷一些食物维持生存，却不敢贸然进入，犹豫之间，龙部落正好攻来。

    他们躲在暗处亲眼目睹龙部落灭绝了这个部落离开，便再也忍不住饥饿，冲入灭绝的部落中寻找食物。

    一人一狼通过这样的方法果腹，从此就跟在龙部落身后，通过搜尸求生。

    这当然不是他们想要的求生方式，但在小胖堆看来，总比吃人肉要好得多。

    “随他们去吧。”

    难得的，古没有对他们动杀心，反而表露出一些赞赏的神色。

    一路北上，又清扫了几个部落，古终于不再前行，下达命令让龙部落撤回自己的领地。

    在他看来，这一次杀伐已经起到了足够的镇虐效果，调令应该可以在北方畅通无阻了。

    最后一战之后，龙部落首领古终于对小胖堆、小贪狼下手。

    他让部落人埋伏在寂灭的部落中，领军南归。

    不久后，一狼一人进入部落觅食，直接被埋伏的龙部落战士拿下，并用兽皮绳捆起来带到他们的首领面前。

    他们被带到龙部驻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古正坐在篝火前，在烤制一条羊腿。

    “首领，他杀了我们的一个战士。”

    领着小胖堆过来的战士首领愤怒地说道，若不是首领下达活捉的命令，他定是不会让这个小胖子好过的。

    古诧异的回头望了一眼，小胖堆的身高也就刚过他腰间，能杀死龙部落战士，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又扫了一眼战士手中提着的石棍，这明显不是龙部落的武器。

    “你们是狼部落的？”

    古扭过头，继续翻转羊腿用火部落那边的语言问到。

    “哼。”

    小胖堆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说，一脸倔强之色。

    “先带下去吧，等灵狼来了，让他认一认。”

    古这几天心情大好，因为整个北上的过程很顺利，几乎没有什么操心的事情。

    一狼一人被带下去，古的目光望向被战士提着，不停撕咬的小贪狼，目光中带着一些别样的情绪。

    虽然被龙部落擒了，但他们也算告别了流浪生活，龙部落的食物还算不错，也不曾虐待他们，只是限制了他们的自由。

    小胖堆选择了隐忍，并且不时的安抚小贪狼。

    半个月的野外生活，让他明白了很多，生存并不像在火部落中那么容易，他知道了生命的难能可贵。

    小贪狼理解的还少一些，毕竟他吃人，到没有像小胖堆这么饿了一路。

    如今的小胖堆，已经瘦了一圈，第五玄的减肥不见成效，但大自然却雕刻、打磨了他。

    这边龙部落开始回归，那一边火部落已经渐渐加速，全力向东奔驰。

    漫长的冬季在时间长廊中根本看不到尽头，只有在海边安稳下来，第五玄悬着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未来已经因为他的决定改变了，不知道更远的未来会如何，但一切都要等到海边再说，那是火部落的未来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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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当年的仇敌

    风雪中，火部落仍在迁移，他们迎着风雪，逆流而上。

    距离偷袭战已经过去一年有余，寒冬中火部落依旧坚持前行，他们距离故地越来越近。

    狼图腾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只是她变得更加冷血，一路遇到的部落，都在她的要求下遭到屠杀。

    其中有一个龙部落灵部，也惨遭火部落屠戮，只是他们的巫带着灵器跑了，这算是一个遗憾。

    七代巫每日专研图腾火的力量，如今他的雪橇由四头巨狼拉着，雪橇上搭着一个木棚，这样一来会便于他在里面安静的研究。

    能得到今天的地位，与他创造的“七代巫的祝福”有着直接关系。

    随着漫长的动迁之路越走越久，人们越能体会到温度的重要，尤其是在食物越见贫瘠的如今。

    温饱中有一个得以解决，总好过两样一起遭罪。

    如今火部落除了战士，其他人都瘦的皮包骨。

    饥饿已经让火部落减员严重，部落甚至开了几次会，专门研究是否要吃人这个问题。

    从上一次偷袭战之后，巨狼已经开始吃人，便于节省粮食，但部落人还没有吃人——不排除有人偷偷的吃。

    河水中的鱼根本不足以满足火部落的需求，而连续四年的大雪，动物太过稀缺，已经很难猎杀了。

    “去海边，一切都会好的，海里有足够整个部落吃的鱼类。”

    第五玄抱着这样的信念，不停的催促着部落加速。

    疲惫、饥饿，长时间的困扰着火部落，这让部落人的身型更见消瘦。

    六代首领为此想出很多方法，他甚至把树木凿开，尝试让部落人吃煮过的树心。

    然而这不是解决之道，慢慢的，他也意识到只有加速向东，或许才能解决问题。

    整个火部落都意识到这个问题，每个人都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们尽量少说话，少动，避免体力消耗，只为节省已经不多的食物。

    不止如此，有些老人甚至会在夜晚的时候偷偷走出部落，把自己埋在雪中，拒绝成为部落的负担。

    最开始的时候，第五玄会阻拦，但渐渐的，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甚至很多老人会手拉手的一起走出部落。

    他们见到第五玄，只是跪下磕头，献上最虔诚的信仰，然后坚定的向着背离队伍的方向走去，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每每这个情况，第五玄的心都会异常的沉重，最终，只能默默的承受。

    “不远了，不远了。”

    他会这样的安慰自己，也只能安慰自己。

    凶残起来的狼图腾根本就不管距离还有多远，牛图腾只知道抱怨他的那些由野人转变的部落人。

    沙图腾火种倒是可以交流，问题是他好像出现了某种变化，正在适应，大多数时间都不说话。

    音部落火种大多数时间都没有点燃图腾火，而即便点燃，她也是一副怯弱的模样，不太会与人交流。

    余下的都是灵器，他没有沟通的欲望。

    少了沟通，度过最初一段时间的不适，时间仿佛都快乐不少，就这样不知不觉跑了一年多的时间。

    当整个部落转过一座大山，前面的雪原突然给第五玄一些熟悉的感觉。

    “嗡……”

    沙部落图腾火种突然震荡了一下，这引起一众图腾的注意，也引起了他附近沙部落人的注意。

    “你怎么了？”

    在没有点燃火种的情况下，只有牛图腾可以与大家交流，所以他开口问道。

    众人静静等待着，牛图腾会把他的话传递给大家，因为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话痨。

    “他说他感到了土部落的血脉气息，是战死沙场的战士留下的气息。”

    牛图腾果然向大家传话，之后还附上了自己的解释。

    “应该是这个笨蛋觉醒了体内土部落的力量，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成为土图腾了，到时候沙部落火种就不复存在了。”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目光忍不住望向更远处，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会不会感受到火部落的血脉气息。

    队伍再次缓缓前行，这一次第五玄放慢了速度，甚至强迫部落人吃下本就不多的食物。

    他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这里应该还有其他部落，要知道当年土部落可是被刀部落驱逐的。

    而他离开海边向西寻找火部落的时候，刀部落还在这里。

    前行半天时间，在太阳下山前，果然看到远处出现一个部落。

    “呜~~”

    狼图腾仰天长啸，招呼着狼部落战士冲锋。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五百人首领和六代首领在看到远处部落的时候，目光就已经注意到狼图腾了。

    随着她的冲锋，五百人首领同样带队发起冲锋，跟随的还有日月图腾首领，他们的灵器在战斗中很重要。

    第五玄催促小王八也跟上去，他想在前线观察战场，便于应对。

    狼图腾的啸声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当狼部落冲上去的时候，敌人已经拿着武器出来迎敌。

    “是刀部落，他们的战士……看起来很强壮，这边不缺食物么？”

    望着强壮的敌人，第五玄一眼就认出是刀部落。

    在他观察间，狼图腾已经冲了上去，她一身凶戾的图腾之力绽放，势如破竹的冲入刀部落之中。

    “有图腾战士，但刀图腾还不是灵图腾。”

    第五玄一眼就判断出刀图腾的能力，也预估出了战事的结果。

    没有进入灵图腾境界的敌人，已经不被火部落放在眼中。

    “百余年，没有进步，这一次，估计要族灭了。”

    望着狼图腾凶狠的表现，第五玄已经判断出刀部落的结果。

    如今的狼图腾，异常的凶戾，她的杀伐之心，第五玄根本控制不住。

    望着狼部落图腾大军疯狂的涌入刀部落，第五玄不由想到百年前。

    那时候刀部落从山的那一边过来，连破水部落、草部落，最后跟土部落战了一阵，终于奠定了他在这里的霸主地位。

    然而百余年过去，曾经的土部落成为沙部落，曾经的火部落拥有诸多盟友，还有诸多灵器，刀部落却没有寸进，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落后就要挨揍，希望你们来生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第五玄自然没有心情给刀部落求情，毕竟两个部落间曾经也是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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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宁在直中取

    “请饶了刀部落吧，请饶了刀部落吧。”

    刀部落的首领在雪地中跪地匍匐向狼图腾，接近后疯狂的以头叩地，把鲜血染红了地面也不肯定停。

    狼图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视整个刀部落，他在寻找刀部落的巫，但不曾见到。

    目光定格在刀部落图腾石上，这个图腾石体积不小，但蕴含的图腾力量却少得可怜。

    “这只是一个图腾火种。”

    跟随进来的牛图腾开口说道。

    火部落、狼部落的人跳起祭祀舞，这是为了方便两个图腾点燃图腾火。

    随着图腾火的点燃，狼图腾开口：“我没有看到巫。”

    “看不到巫的。”

    牛图腾开口解释道。

    “这个部落一定分出很多火种，这是另一种晋级方式，当图腾不能领悟自己路的时候使用。”

    “如何晋级？”第五玄开口询问。

    其实他即使不问，牛图腾也会主动说出来，不过这样更能激发牛图腾的兴趣，会说的更多，更详细。

    “无法晋级灵图腾的时候，图腾可以选择分出更多的火种，当这些火种强大到一定程度，再全部吞噬，便能强行晋升。”

    牛图腾兴奋的开口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第五玄好奇的询问。

    牛图腾兴奋的语句中，给人一种亲身经历的感觉

    “额……我的见识比较广博，当然知道了。”

    狼图腾诡异的望了牛图腾一眼，这让牛图腾发出“哼”的一声，表示不满。

    狼图腾没兴趣探究牛图腾究竟是不是用这个方法晋级的，她上前一步，右爪用力拍下，直接把刀部落首领的头颅踩扁。

    “刀部落跟你们有仇，图腾石留给你们。”

    狼部落说完，目光扫过第五玄和沙部落图腾火种，起身来到刀部落的老弱面前。

    若是没有这风雪天，这些人或许还能求活，可在这样的天气中，没有哪个部落会留下敌人的老幼。

    驱逐，已经是一个部落的最后仁慈。

    可惜他们赶上狼图腾心情不好，她最近真的喜欢杀戮。

    肆无忌惮的冲入刀部落老弱之中，狼图腾开始大开杀戒。

    “她总这样，早晚要疯。”

    牛图腾不满的嘀咕着，好似在报复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

    “不疯魔，不成活，我倒觉得，这才是她的道。”

    第五玄回答完，目光望向刀图腾。

    “你还记得我么？”

    他开口询问。

    是事实上，第五玄不觉得刀图腾能记得自己，因为他们两个并没有碰过面。

    “不记得。”

    刀图腾说道，他的声音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也听不出恐惧。

    “那土图腾呢？”

    第五玄望向沙部落图腾火种，他虽然还没有完全的转化，但已经有了一丝当年土图腾的韵味。

    “额……好像有些熟悉，我是刀图腾灭掉这里之后分离出来的，对于之前的战争，并不清楚。”

    刀图腾说道。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牛图腾开口，欢喜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认为这样我就不会伤害你么？”

    第五玄感觉对方的话像是在做无罪辩护。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觉得死亡有什么，我早晚要死，不过是死在你们手中，还是刀图腾手中而已。”

    这个刀图腾的火种说道。

    他这话还真让第五玄犹豫起来，杀了他，不会得到任何愉悦，可当初火部落整整四十七条性命，都是丢在这个部落手中。

    当初的火部落，成年男性算上二代首领，一共才四十八人，为了支援土部落全部出击，最后回来的，只有二代首领。

    就是二代首领，还是三代巫带人救回来了的，回来的时候像个死人一样，最后被第五玄强行催生成图腾战士，才活下来。

    “有人告诉我，只有放下仇恨，才能放下负重，放下伤痛，轻快的前行，但我一直不这么认为，他们说我格局不够，我不知道对错，我只知道，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第五玄缓缓开口，一边述说，一边梳理自己的心境。

    “讲真的，我刚刚真的动心了，想留着你，让你吞噬刀图腾，报了当年的仇。”

    他说着，突然停顿下来，所有人图腾都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就连狼图腾都住了手，回头观望他。

    “但仇恨啊，就像是魔鬼在我心中，不停地撕咬着我，那可是所有火部落成年男性的灵魂啊，他们就安息在这里，就因为你们，所以……”

    “刀部落要在这个世间除名，不管是刀部落的火种，还是刀图腾。”

    第五玄说完，便隔绝了图腾火，向小王八下达了命令。

    小王八裂开自己的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如人类一般的牙齿，大步来到刀图腾火种身边。

    “咔嚓……嘎嘣、嘎嘣……”

    祂一口要下去，奋力的咀嚼。

    “啊……”

    刀图腾火种的淡定、冷冽全部消失，只有痛苦的哀嚎，透过图腾火传递出来。

    “嘶……”

    牛图腾咬着牙倒吸一口冷气，他感觉那一口咬在他身上，疼痛的不行。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小王八吃掉图腾，但每一次小王八吃图腾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被咬的错觉，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求饶，我愿意尊您为灵主，愿意信仰您……啊……”

    刀图腾火种哀嚎着求饶，或许是因为生死当头不再那般无畏，或许是疼痛让他无法忍受。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最终还是开口求饶了。

    “我有时候总觉得，如果我战胜敌人之后，不能听到敌人的哀嚎，那么就像胜利后没有获得掌声一样，感谢你满足我的这个小癖好。”

    第五玄的声音中透露着喜悦，但他的目光却深邃的望向东方的丛林。

    当初火部落的勇士们，就死在那里，至死未能回归图腾火的怀抱。

    “刀图腾不会放过你的，等刀图腾……啊……晋升……你们都要……啊……死……你们和龙部落……都要……啊……”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小王八打了一个饱嗝，刀图腾火种彻底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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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近乡

    让刀部落战士保持健壮的，是海鱼。

    第五玄在刀部落的储存食物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鱼肉，而从那些鱼类的体型来看，应该是海鱼。

    这一晚，火部落人终于在经历两年的饥饿奔波后，第一次大肆的、放纵的敞开自己的胃。

    他们欢笑着，交谈着，围着图腾火跳舞，把手中的鱼带着皮，带着骨，带着幸福的吞咽到肚子中。

    “你看，他们看到了未来。”

    第五玄来到孤独的躲在黑暗中的狼图腾身旁说道。

    “还有多远？”

    狼图腾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问道。

    还有多远，指的是还有多远到东海边，狼图腾想要把火部落送到东海边，她自己回头去找小贪狼。

    她还是不能忘记自己的孩子，若是没有火部落的需要，可能他们不会离开那片雪原吧。

    “最多一个月，快一点的话，十几天。”

    第五玄已经把自己对时间的计算方法分享给了一众图腾，这样方便交流。

    “那就用快一点的方法走。”

    狼图腾说道。

    “一年多了，你回去，他们也不可能留在原地，何况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很可能会找过来，你何必……”

    “狼部落的试炼时间是三年，我们回去，正好三年。”

    狼图腾坚持的说道。

    对于狼图腾的执拗，他不知道如何劝说。

    “如果狼部落遇到危险……”

    “狼部落从来不怕危险。”

    “至少在这里留下一个火种……”

    “狼部落就是要去寻找自己的火种。”

    ……

    这注定是一次无法顺利完成的交流，第五玄被狼图腾的执拗搞得精疲力尽，最后只能任由她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第二天，狂欢后的火部落在此修整了一天，缓解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狼部落的人都很执拗，何况他还是活图腾。”

    牛图腾突然隔绝了图腾火，单独跟第五玄沟通起来。

    “什么意思？”

    第五玄知道，只要自己接话，牛图腾就会说的更多。

    “狼图腾永远脱离不了狼性，何况他是活着的图腾，我当年也是活着的图腾，只是后来变成这样而已。”

    牛图腾颇有些昭显存在感的说道。

    “活图腾可以变成石头？”

    这是第五玄没有想到的，如果可以这样，那狼图腾岂不是也可以永生。

    “当然，不过很难，需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石头图腾，我当初就是遇到一个牛图腾，是石头的牛图腾，然后进入他的图腾中，吞噬他，才转变的。”

    牛图腾对这件事颇为自豪，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来的。

    “这个有点难。”

    想找到一个石头的狼图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狼图腾想点燃石头火种都是不可能。

    “我这种图腾可以变成活图腾么？”

    第五玄倒是颇有兴趣成为活图腾，毕竟这个形态可不舒服。

    “没听说过，应该不能吧。”

    牛图腾思索了一下，最后回答道。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第五玄也并未气馁，毕竟这个形态的好处是可以永生，鱼和熊掌从来就不能兼得。

    告别牛图腾，第五玄让小王八找到狼图腾，把她可以转化成石头图腾的可能告诉了她。

    “狼图腾这样就很好。”

    狼图腾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永生好像也不能吸引她。

    “为什么？”第五玄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看牛图腾，成为石头后就傻傻的，而且，这样的形态对狼部落更好，有利于狼与人的相处。”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难得狼图腾看的这么通透。

    若是图腾的形状是石头，狼部落的人和巨狼，可能就不能相处的这么融洽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更可能发展成人类奴役巨狼。

    休息一天后，火部落再次出发，这一次距离曾经的驻地已经很近了，饱食过的火部落人心中满怀着希望。

    温饱解决后，人就容易衍生出希望或是理想。

    他们对回到火部落驻地后的生活进行了各种猜测，在那些猜测中，未来都是极其美好的。

    “如果没有六代巫的一眼万年，可能我们都会被砸死。”

    行走间第五玄忍不住抬头望天，那些绿色陨石可都是从天上来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不知这个世界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不回曾经的驻地看看么？”

    牛图腾开口问道。

    行进中只有他能说话，第五玄也不能回话，只能让小王八摇摇头，表示不去。

    火部落最初是在这片丛林中驻扎的，后来迫于刀部落的压力，才向东迁移至海边。

    而此时火部落行进靠的是雪橇、滑雪板，这些东西可不适合在密林中心走，因此整个行进路线都是绕过丛林的，回去看很耽误时间。

    这些火部落人，都不曾在这里生活过，对林子中的生活，也没什么记忆，能看出感情来的，只有第五玄自己。

    因为自己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他觉得没有必要，若是想看，等将来清理周边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十几天后，依靠着便利的交通工具，火部落已经触碰到东海岸，再向南走几天，就能进入曾经的故地。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大海，虽然此时海面冻结，看不到波涛汹涌的大海，也见不到席卷而来的海浪，但那蔚蓝的冰面还是让众人开了眼界。

    “你就在这里呆了百余年么？”这是狼图腾对第五玄的询问。

    “这就是你说可以晒出盐的海？”这是牛图腾对第五玄的询问。

    给了二人肯定的回答，第五玄也忍不住望着冻结的冰面惊叹。

    要知道这可是海水，含盐的海水，居然都被这恶劣的天气冻结了，而且看起来还很结实。

    小王八见到海水自然是最高兴的，祂就是从海中走出来的，兴奋的跑到冰面上，在冰上一顿乱啃，把冰屑崩的到处都是。

    “等晚上队伍停下来，我用图腾火把冰烧开，你这样啃，还不知道要多久。”

    第五玄对兴奋的小王八说道。

    “昂……”

    小王八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但依然不舍得离开大海，在冰面上奔跑，与岸上的火部落并肩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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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分鱼

    太阳西下，火部落前行的队伍缓缓停下，准备休息。

    部落人开始参拜图腾，希望图腾赐下图腾火，在夜晚照亮黑暗。

    东迁路上，这是部落人每天都会做的事情，一次次的祭拜，让他们的信仰更加忠诚，只是这一次，图腾火并没有在他们面前点燃。

    “嗡……”

    结冰的海面上，突然升起图腾火，火焰涛涛，寒冰快速的融化。

    “昂~~”

    小王八发出兴奋的叫声，四根爪子跑出车轮的形状，奔着海面而去。

    除了祂，所有人的都有些错愕，包括一众图腾，如果说有人并不意外，那就只有明图腾了。

    他曾在大河中呆过，倒是初识水性，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下海，因为他听过第五玄对海洋的描述。

    海底两万里，他估计自己进去，凭着这些野人的愚蠢性子，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狼图腾虽然会游泳，但大海同样让他畏惧，因此所有人都只是目视小王八在海面奔波。

    来到图腾火边，九丈高的图腾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冰面被迅速融化，下沉一丈左右，图腾火下沉的速度突然加速。

    “嗖~~”

    一声轻响，图腾火整个进入海中，只有一些光芒还能透露出来，它在缓缓下沉。

    第五玄尝试控制图腾火，让它整体漂浮起来，这他能做到，只是很耗费精力，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

    “噗通~~”

    小王八兴奋的跳入海水中，第五玄也没有阻止。

    如果说东海岸是第五玄的家，那大海就是小王八的家。

    一进入海水中，空间立刻黑了不少，但图腾火还没有彻底沉下去，因此下方的光亮依旧可以照明。

    小王八兴奋的在海水中畅游，速度比陆地上不知快了多少。

    太久时间没有回归大海，只是畅游就能让祂感到快乐，不时的发出“昂、昂”的声响，表达着兴奋之情。

    “霸下，看看能不能弄一些鱼类扔上去。”

    让小王八畅游了一会，开心够了，第五玄命令道。

    小王八开始在海水中捉鱼，他的速度超过正常鱼类太多，只是身上背着第五玄，每次移动间都带起一股暗流。

    涌动的暗流成为那些鱼类的助推器，他们借着暗流跑远，气的小王八“昂昂”叫。

    “站在洞下别动，等鱼过来，用爪子。”

    追击不行，就只能守株待兔，第五玄提醒道。

    小王八压制住兴奋的、想要畅游的心情，停在冰洞下，发现有鱼要在身边路过，立刻伸出锋利的爪子。

    “噗……”

    微不可闻的声响，小王八的爪子刺入鱼身，随后用力向上一抛。

    “吧嗒……吧嗒吧嗒……”

    一条长尾鱼从冰洞中飞出来，掉落在冰面上不停的挣扎，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哇~~”

    火部落人忍不住叫出声来，包括狼部落的人，大家都很久没有猎杀过活着的野兽了。

    “嗖……”

    狼图腾最先起身，向着冰面上的冰洞奔跑而去，她怕这里不安全，其他人掉落海中。

    狼爪在坚硬的冰面上踩踏，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息息……”

    狼图腾用鼻子闻了闻那鲜活的大尾鱼，脸上难得的露出些笑容。

    “呜~~”

    她仰天长啸，抒发着自己喜悦的心情。

    第五玄果然没有骗她，在东海岸，真的可以猎取到活物。

    “噗通。”

    狼图腾一个转身砸入海中，开始尝试在海水中猎鱼。

    她曾在湖水中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没有再海水中做过，初次入海，对海水中的暗流还有些不适。

    畅游了一阵，她才找到一些诀窍，随后开始向海底畅游的鱼类发起进攻。

    但显然海水中的鱼比湖里的更难抓，她费了好一阵，甚至觉得有些疲惫的时候，才抓到一条鱼。

    抓到鱼的她立刻转身爬出冰洞，甩掉身上的水后，她把鱼扔在冰面上，任由它“吧嗒吧嗒”的跳动。

    “呜~~”

    这一次是狼部落的声音比较大，他们惊喜着发出赞叹之声，更多的狼尝试进入海中，却被狼图腾阻止了。

    “冰洞太小，海水太深，等将来驻扎下，开拓出捕猎区再说，如今这样下来，容易淹死一部分。”

    这是第五玄对她的提醒，她因此阻止了巨狼们的狂欢。

    虽然阻止了巨狼，但第五玄却没有组织小王八，祂疯狂的在大海中猎杀鱼类，通过洞口一条条的扔出去，不一会就积累了一大堆。

    狼图腾没有再入海，她也发现自己并不习惯在大海中捕鱼，因此只是站在冰洞边，把那些想要跳回海中的鱼类打向巨狼。

    巨狼们衔着鱼回到岸边，岸上已经点燃好些图腾火，部落人开始烧烤新鲜的鱼类。

    新鲜，这是多么陌生的词汇啊，很多人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生食，然而他们只能等着。

    六代首领已经开始组织分鱼，最先一波被分到新鲜鱼肉的，当然是巫，他们在部落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正常来说，接下来应该是首领，但是六代首领以身作则，没有吃新鲜的鱼，而是把他们让给了老弱。

    最开始有些战士不忿，但当老人把鱼类让给孩子的时候，那些少数不忿的人也偃旗息鼓。

    东迁之路，对部落付出最多的，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老人。

    他们吃的最少的食物，却负责照顾整个部落的妇女和儿童。

    同时，那些耄耋老人，在不能为部落做出贡献的情况下，都拒绝了食物，或独自、或拉着手的走向死亡。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活到能看到新鲜的鱼，而即便如今看到了，他们也没有享受，而是交给了部落的未来。

    是啊，部落的老人是部落的过去，他们或许曾经是强壮的战士，或许曾经是默默无闻却辛勤付出的普通部落人，他们代表着老去的一代。

    强壮的战士是部落的现在，他们强大、健壮，是部落存活赖以生存的根本，他们理应享受所有的一切，所以他们是东迁路上忍饥挨饿最少的一拨人。

    而孩子则是部落的未来，他们是下一代，是传承火部落的一代。

    当危险降临的时候，六代首领守护现在，也就是强壮的战士，而当危险即将过去，他需要给过去一些安慰，给未来一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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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少阳

    在海边狂欢一晚，第二天队伍开始南下，此时距离故地只有数天路途，前路不远。

    狼部落战士已经先一步向南探索，查看是否有敌人存在。

    前行两天，小王八经过了初回海边的新鲜劲，如今对捕鱼已然没了乐趣。

    正在祂琢磨是否要下深海游玩一圈的时候，突然有数奇狼骑兵奔驰归来，从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来看，应该有事情发生。

    不用第五玄命令，好奇的小王八已经自己冲上前去。

    “有一个部落，好像是龙部落……”

    骑士大声的喘息着，眼中还带着一丝惊讶。

    所有听到的人，不管是六代首领，或是狼部落巫、首领，都惊讶的瞪大双眼。

    七代巫不在这里，他最近痴迷于研究图腾火的力量，已经很久没有参与政务了。

    而刚刚到达的第五玄和狼图腾也听到了战士的话，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龙部落？不是龙部落的灵部？”

    狼部落的首领开口确认的问道。

    由不得他不反问一句，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忍不住询问。

    “确定。”

    另一个狼部落战士喝下一口水，肯定的回答到。

    “我们不是看到挂着龙部落兽皮旗帜就确认的，而是看到大量的龙部落战士，他们在捕鱼，在海里。”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小王八，因为这里只有祂和狼图腾捕过鱼。

    “怎么可能。”

    狼部落不敢置信的用图腾火对一众图腾问道。

    即便龙部落东迁，按道理，也不会跑到这边来，这太远了，他们直接向东就可以。

    “先听战士们怎么说，不要着急。”

    第五玄说着，目光望向探路回来的战士，希望他们讲述的详细一些。

    “我们没敢靠的太近，但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在海边捕鱼的场景，他们都在使用图腾之力，那力量我们很熟悉。”

    “有多少人？”六代巫忍不住询问道。

    “数千人，不确定，我们不敢靠的太近。”狼部落战士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众人沉甸甸的心轻松了不少，如果只是数千人，并不足以威胁到现在的火部落。

    “狼首领，麻烦你亲自探查一下，我们就在这里驻扎，先恢复一下体力，下一步具体如何，我们再商议一下。”

    六代首领对狼部落首领说道。

    狼部落首领点点头，让战士们去休息，他自己带队立刻出发，开始向南探寻。

    “数千龙部落战士，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狼图腾忍不住开口询问。

    “谁知道呢，龙部落大的很，在哪里都不算奇怪。”

    牛图腾理所当然的说到。

    在他看来，龙部落依然是天地主角，哪怕如今的天气对冰熊部落确实有利，但他们也最多逞一时之雄。

    “或许……是为了分担压力吧。”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猜测道。

    “什么意思？”牛图腾问道。

    “龙部落数万人，失去种植黄粟的能力，必然要分散开，这个时节，没有比海边更适合安札，所以龙部落把队伍分散开，沿着海岸线分成诸多小部落，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五玄望向大海，想象着在高空俯视，从南到北，龙部落诸多小部落一字排开。

    他们把诸多灵部分为南北，摆出一副自己还会停留在原地的假象，然而事实上最适合生存的海岸线资源，都被他们占据了。

    “海岸线很适合生存么？”

    牛图腾疑惑的询问道。

    作为一个农耕部落，他擅长种地，但对海洋，知之甚少。

    “在这样的天气中，没有比海洋更能养育人了。”

    第五玄的目光忍不住望向大海。

    图腾商谈间，六代首领已经命令整个部落驻扎下来，并暂停了南行计划。

    部落人跳起各自图腾的祭祀舞，点燃所有图腾火，第五玄也没有把图腾火点燃在大海上，只是点燃的地方距离大海很近。

    “嗡……”

    刚刚点燃的图腾火突然膨胀一下，这让第五玄稍稍疑惑。

    他望向图腾火，发现图腾火比平日膨胀的更加严重，像是增加了鼓风机。

    “什么情况？霸下，过去看看。”

    第五玄诧异的让小王八走向图腾火，细细观察，渐渐发现了图腾火的变化。

    当他在这个世界创造出太级后，他只能分辨阴阳和两个鱼眼，但是上一次晋级失败后，他开始能搞懂四象了。

    在他记忆中，四象是东南西北、春夏秋冬、青龙白虎等等不同的形式。

    直至上次升级失败，他才明白，两仪所化的四象根本不是这些，而是太阴太阳、少阴少阳这样的变化。

    今日图腾火的变化，就源自于四象中的少阳，它的活跃程度远超往日。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图腾火前的七代巫，他的手上，正有一团微弱的图腾火在燃烧，只一眼，第五玄百年认出那是少阳的力量。

    “已经把阳属性力量中的太阳、少阳都掌握了么？”

    第五玄微微惊讶，好奇的驱使小王八上前。

    那股力量很微弱，也不同于太阳力量的炙热，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热量，给人生生不息之感。

    “这力量……能做什么呢？”

    第五玄猜测道。

    “过来。”

    七代巫回过身，对着一个看热闹的火部落孩童摆了摆手。

    那孩童有些扭捏的左右看看，直到被大人推出来，才来到七代巫身边。

    此时很多人已经聚集在这里，包括六代首领和狼图腾。

    “别害怕，它的力量……生生不息。”

    七代巫说着，缓缓把手中的火球放在火部落孩童的丹田处，随后便看到少阳火焰被缓缓吸收。

    “疼么？”

    七代巫轻声询问着。

    孩童摇摇头，他身体偏于瘦弱，这是因为东迁路上疲劳和饥饿导致的，但这也锻炼出他们坚毅的性格。

    “有什么感觉么？这里。”

    七代巫按着孩童的丹田位置，开口询问道。

    “很热，感觉。”

    “还有呢？”七代巫没有着急，而是循循善诱的问道。

    “额……感觉，感觉它在呼吸，跟着图腾火一样，一大一小的。”

    孩童指着图腾火回答道。

    七代巫点点头，起身摸了摸孩童的脑袋，让他回到队伍中。

    “或许，我们还需要观察着看一看。”

    七代巫望着跑回他母亲身边的孩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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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七代女巫

    把少阳置于体内究竟会如何，七代巫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快一点体验这种力量。

    不用在自己身上，是因为他身上太阳的力量太过浓烈，即便加入少阳，也很难细致感悟。

    而选择小孩，是因为小孩的身体最是敏感，容易给他相对清晰的反馈。

    而隐隐间，他觉得这种生生不息的感觉最适合孩童。

    对于少阳力量的探究，注定要比太阳力量还要漫长，因为前者最直接的表现是取暖，而后者即便有取暖的功效，也相对失去了意义。

    但图腾火总不会伤害部落人的，毕竟这是火部落的图腾火。

    带着这样的心理，七代巫大胆的让用火部落孩童进行了尝试，而随着他手中的少阴火焰的消失，图腾火也恢复了平静。

    “太阳少阳都能领悟，不知道你能不能领悟到太阴少阴。”

    第五玄在心中思索道。

    这个问题七代巫自然没有能力给他答案，但不用他给出答案，第五玄自己也觉得七代巫没有这个能力。

    观他一生，都在跟阳图腾打交道，能领悟阳属性的力量，跟他的经历有关。

    而阴属性，他几乎没有打过交到，想要领悟少阴、太阴，何其难。

    第五玄思索着，目光不由望向人群中的一位老女人，她是当初月部落巫，也是六代巫的女儿，因为参与月图腾部逼宫的事情，而被免职。

    “或许她可以发掘太阴、少阴的力量。”

    第五玄正思索着，便看到六代巫走向曾经的月图腾巫，召唤着她，进入了他自己那硕大的“房车”。

    既然七代巫已经有了想法，第五玄便觉得不再这件事上插手，他的目光又望向海面。

    把图腾火立在岸边，自然有他的目的。

    既然南方有龙部落的分布存在，那火部落南下之路必然要暂停一下，是打还是撤，都要时间考虑，这段时间，没必要浪费了。

    “嗡……”

    图腾火突然膨胀，这是第五玄在控制。

    随着他的控制，一团团图腾火飞射出去，这些力量都是炙热的太阳之力，是七代巫感悟出图腾火中太阳之力后，他才能轻松控制的。

    “嘭……嘭……嘭……”

    火焰轰炸在冰面上，打开一条笔直的缺口，汹涌的海水在缺口处澎湃涌动。

    “如果有网，就好了。”

    第五玄记得前世东北极冷之地就有凿冰网鱼的传统，纪录片中那丰收的场面让他记忆犹新。

    可惜天寒地冻，藤蔓越来越稀少，用藤蔓编织渔网不现实。

    “用兽皮编制渔网倒是可以，不过一时间也准备不来，只能人工捕捉了。”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扭头望向狼图腾。

    “让巨狼们下水吧，都小心一些，水下暗流涌动非常危险，不要为了几条鱼枉顾性命。”

    “知道。”

    狼图腾回答一声，仰天长啸，随后带头跳向第五玄开辟出来的缺口。

    千余匹巨狼如同下饺子一般扑如海中，开始疯狂的捕猎。

    这场面看着非常火热，小王八也心动的跟着下了水，跟狼图腾比起捕鱼。

    论到捕鱼，狼图腾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只一会儿便超出其他人很多，这让祂又没了兴致。

    “去七代巫那里看看，我想知道他和六代巫的女儿谈的如何了。”

    第五玄向小王八说道。

    小王八爬出大海，磨磨蹭蹭的来到七代巫的大房子前，把头从窗户中探进去。

    这个房子虽然大，但还是不足以让背着第五玄的祂走进去，因此祂也只能探头。

    通过小王八掀起的兽皮帘子，第五玄发现六代首领也在里面，拿着一个大王八的龟壳，向七代巫请教着什么。

    “阳可分太阳、少阳，不知道少阳，太阳，还可不可以细分？”

    他举着龟壳，指着上面的纹路向七代巫问道。

    在那龟壳上，纹路密布，而那纹路由中央向周围扩散，左右两侧，加一起正好有八个点，把整个龟壳串联起来。

    “八卦么？”

    第五玄心中呢喃，穿越这么久，无聊的时候他自然会研究一下八卦。

    尤其是上次差一点直接成神，让他对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的力量领悟的更加透彻。

    只是这条路他并不看好，因为一旦走上这条路，基本上就是在这个世界创建新的规则，推翻旧有，到时候图腾火中的历代巫与首领的灵魂……

    “太阳有阳，太阳有阴，这一阴一阳，我不能领悟。”

    七代巫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开口说道。

    “或许，这就是我下一步的路，我请女巫来，是为了让她帮我参详太阴、少阴，不能补齐两者，我走不下去。”

    想要从太阳、少阳中再次窥视出下一步，他觉得需要对太阴、少阴有足够的了解，这样才能继续前进，可惜他本身对这两种力量领悟不够，很难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来。

    六代首领点点头，目光望向如同耄耋老人一般的女巫。

    自从六代巫死后，她老的很快，加上东迁路上的颠簸、饥饿，也加快了她的衰老。

    “在你发现太阳之力的时候，我便对太阴有所感悟，只可惜我不能亲近图腾火，月图腾我又不想跟她走的太近，所以……”

    她没有把话语全部说完，但也点出了主题。

    不能亲近图腾火，不是第五玄拒绝她，也不是部落禁止她亲近，而是因为她不是部落的巫，没有这层身份，她得不到图腾火的认可。

    巫，是一个部落的精神统领，是得到整个部落认可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图腾火的亲近。

    六代首领与七代巫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相同的想法。

    “七代女巫？”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后又都把目光望向探进来的小王八——或者说看向小王八身后的第五玄。

    第五玄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因为他们连名字都说出来了，七代女巫，那就是让六代巫的女儿，成为火部落第二个巫。

    同一时间，存在两个巫，第五玄并不意外，当初火部落就有三代巫和百草巫共存的时候，何况不管是七代巫还是六代巫的女儿，他们两个都不能完全的掌握阴阳图腾力量。

    反而两个人配合，正好可以做到这一点。

    “霸下，点头。”

    第五玄对小王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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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下一代巫

    当天晚上，火部落首领和巫，在图腾火前，正式的确定了六代巫的女儿，曾经的月图腾巫成为七代女巫的身份。

    这一决定也只是让火部落的人惊讶了一下，但也并没有过激反应。

    首先当初火部落就有过这样的往事：三代巫、百草巫共存。

    其次，七代巫当初是日图腾巫，而六代巫的女儿当初是月图腾巫，他们一起成为火部落巫，并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按照你说的在时间长廊所见，七代女巫应该是七代巫的。”

    狼图腾望着这一幕，开口向第五玄说道。

    她依旧记得第五玄给他讲得时间长廊中的未来，只不过这个未来被六代巫改变了。

    “可能历史总会回到原点，以一种不同的方式。”

    第五玄在图腾中耸耸肩说道。

    在他看来，未来已经改变，很多事情也只能作为参考，甚至可以说，从他和六代巫看到未来的那一次之后，未来就已经改变了。

    “那火部落也会灭亡？狼部落也会灭亡？”

    狼图腾扭过头，望着他问道。

    第五玄苦笑一声，这是原始社会狼族杠精么？

    “人定胜天，狼也可以。”

    幸亏中国文化是实用主义者，说话也能两头堵死，第五玄几乎没有犹豫的给出另一番答案。

    “这样会混乱吧。”

    牛图腾突然插了一嘴，他永远不知道尊重其他部落最好的方式便是不要参与其内政。

    “在火部落不会。”

    第五玄不想跟他具体讨论这个问题，一句话把他怼回去，目光望向火部落人。

    随着七代女巫身份的确定，整个部落一起跳起祭祀舞。

    不止火部落在跳，狼部落、沙部落、音部落，甚至牛部落的人都在跟着跳，这早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在东迁的路上渐渐形成。

    “嗡……”

    阴阳图腾火猛烈的燃烧着，那火焰不停的膨胀又缩小，好似在吸收冥冥中的力量，壮大自身。

    但它的高度却没有变化，依旧是九丈。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七代女巫，刚刚获得巫的身份的她，动作缓慢，目光中透露着思索。

    “她还是忘不了月图腾？”

    狼图腾望着思索的七代女巫，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对叛徒总是零容忍，而且每每观察这些身上有污点的人，也总爱以最恶意的心态去揣摩别人。

    “她没有背叛过火部落，狼图腾，对她宽容一点。”

    第五玄劝说道。

    “哼。”

    狼图腾不满的怒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我觉得两个巫……”

    “没有问题。”

    第五玄直接打断牛图腾的话，他可不想让这个话痨耽误自己观察。

    “嗡……”

    图腾火再次震动，第五玄发现疑似不同，因为这一次虽然也是图腾火的整体膨胀，但其中有一丝至阴的力量渗透出来。

    “你看那火焰。”

    狼图腾有些惊讶的说道。

    第五玄也看到了图腾火的变化，代表阴属性的玄黑色火焰的膨胀明显大于阳属性。

    目光转向七代女巫，看到她苍老的手上正捧着一股图腾火，太阴之力。

    同样望着她的不只有第五玄，还有六代首领和七代巫，他们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前者欣喜于心中的疑惑可能得到解答，后者则欣喜于可以通过七代女巫了解太阴的力量，在至阳的力量中再向前走一步。

    这个时候，一轮祭祀舞差不多要跳完了，六代首领准备让大家都停下来。

    毕竟南边还有敌人，而跳祭祀舞又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图腾火突然再次出现变化，而七代女巫的手中，太阴组成的图腾火消散，一股新的力量正在生成。

    “少阴之力。”

    第五玄瞬间认出这股力量，上一次晋级的时候，他可是见过四象的，所以对四象的力量很是敏感。

    “是少阴，你这么快就都领悟了？”

    七代巫也非常的惊讶，向七代女巫说道。

    “你当日图腾巫的时间虽然比我当月图腾巫的时间长，但我的天赋可比你好。”

    七代女巫微笑着说道。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笑了，自从被剥夺月图腾巫的身份后，她就没怎么笑过。

    “过来，到奶奶这里来。”

    七代女巫突然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孩子招了招手。

    那正是白天的时候，被七代巫把少阳之力打入体内的孩子。

    小孩依然有些腼腆，直到后面的母亲推了一把，才走上前。

    六代首领也关注的望了那孩子一眼。

    小孩来到七代女巫身边，七代女巫蹲下身子，满是褶皱的面容上挂着微笑。

    她缓缓把手上的少阴之力靠近少年的丹田，然后，那股力量缓缓消失，被少年吸入体内。

    “嗡……”

    图腾火突然震动了一下，少年的身上也散发出图腾的火焰，只是一瞬间，但两个巫和首领却都清晰的看到了。

    “他身上出现火部落的图腾火了？”

    狼图腾诧异的问道。

    “出现了。”

    第五玄确定的说道。

    想拥有图腾力量，只有成为图腾战士之后才可以，而成为图腾战士的，基本都是十岁以上的青壮，孩子是不能成为图腾战士的，因为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图腾火的力量。

    但这个孩子很明显的不一样，他的体内，此时共存少阳、少阴之力。

    “不知道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第五玄轻声呢喃着。

    此时孩童身上的力量已经消失，他看起来只是火部落一个正常的孩子，跟普通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真乖，以后就跟在奶奶身边，怎么样？”

    七代女巫摸着孩子的头问道。

    小孩回头望了望他的母亲，见他母亲点头，才回头对着七代女巫应下来。

    七代女巫没有责怪他，只是揉了揉他的头，随后起身望向七代巫。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下一代巫的人选了。”

    七代巫点点头，同时拥有这两种力量，如果他能顺利长大，想来对阴阳图腾火的感悟，更在二人之上，成为下一代巫，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当初他在人海中一眼选中这个少年，也是因为这个少年给他一种能成为下一代巫的感觉。

    巫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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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桀骜的使者

    随着七代巫、七代女巫各自掌握了太阳少阳、太阴少阴，第五玄隐约觉得自己对图腾火的控制都又了一步。

    “看样子，晋级也好，成长也罢，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必须跟整个部落联系起来，更确切的是，跟巫联系的更加紧密。”

    第五玄心中做出新的猜测。

    他一直在探索图腾火的力量，但多年来收效甚微，这原因要归结于天地之力，他一直在压制着第五玄。

    哪怕他放弃了上次一举成神的晋升，这样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或者……永远没有机会么？”

    抬头望着满天星斗，第五玄也非常的惆怅。

    相对于第五玄的惆怅，火部落还是很兴奋的，人们都在私下讨论着太阳太阴、少阳少阴，虽然这些力量他们也只能感悟到太阳之力，但这种神秘的力量，还是让人兴奋。

    “火图腾，你的力量真复杂。”

    牛图腾给出这样的评价，第五玄却懒得理他，因为他心情真的不好。

    火部落的巫都如此努力，自己却难有寸进，他的心情如何能好。

    这一晚，他都在思索晋升之道，如今已经来到故地，是要进行再一次的尝试了，只是时机还不对。

    不过，四象的出现还是映证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未来之路，总算更加清晰了一些。

    就这样火部落在这里暂时的驻扎下来，六代首领除了处理政务，大多数时间都与七代巫、七代女巫在一起，三人一起研究他手上的龟壳。

    第五玄偶尔也会去看一看，还不时让小王八逗弄一下跟在两个巫身边学习的孩童，那很可能是第八代巫。

    第三天，狼部落首领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不属于火部落的人，他自称是龙部落的使者。

    “使者？”

    接到战士报告的六代首领诧异的在七代巫的房间中抬起头，他这两天都没太出门，太专注了。

    “是的，他自称火部落的使者，还说……还说要我们整个部落摆出最盛大的仪式欢迎他。”

    那个战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原话，把龙部落使者的要求说了出来。

    六代首领望了望七代巫，眼中带着惊讶。

    他是真的很惊讶，这要是真的龙部落，他一定很紧张，可这不是。

    一个几千人的分部，就敢跟火部落这么狂么？

    “他带了多少人来？”

    六代首领问道。

    “十几个人，跟着狼部落首领回来的。”

    那战士回答道。

    “哦，狼部落首领有说什么？”

    “狼部落首领私下里传话，说这使者确实是龙部落的人，但感觉脑子不太好用，眼睛也有毛病，总是盯着天看。”

    六代首领点点头，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道：“出去看看。”

    “我们不去了。”

    七代巫摆摆手，对六代首领说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这种事情，还不必麻烦七代巫。

    跟龙部落打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基本上都没什么交流，上来就打。

    六代首领觉得，这才是正确的部落交流方式：打了再说。

    打完了，拳头大的说话，这是大家都认同的道理，来个使者就要最盛大的仪式迎接，这不是脑袋有问题是什么？

    六代首领出来的路上，日月图腾首领，爪灵器、虎灵器战士，还有狼部落巫拿着邪眼灵器缓缓跟上。

    图腾战士也有近百人跟随而来，但其他人都被六代首领制止了。

    十几个龙部落的人，还真没必要太多人去见。

    出了部落不远，便看到狼图腾首领，在他身边，是一个强壮的龙部落战士，他身上散发的图腾力量，证明着这一点。

    二人见面，先是互相打量一番，最后还是六代首领先开口，因为对面的使者打量他后，就开始昂起下巴，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火部落和龙部落之间，是敌对的关系，我不知道你过来，是要干什么。”

    六代首领开口询问道。

    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个趾高气昂的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听了六代首领的话，那个使者才缓缓的低下头，目光扫过六代首领身后众人手上的灵器，眼中显现贪婪之色。

    “我听说火部落和龙部落之间有矛盾，我是龙部落巫的孩子，只要你们对我献上忠诚，我可以在龙部落那边，保下你们火部落。”

    他望向六代首领说道，嘴角翘起，摆出自负的表情。

    第五玄此时也缓步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你准备怎么处理？”

    狼图腾问道。

    “能怎么处理，那可是龙部落啊，这人是龙部落巫的孩子，那地位一定尊贵，赶紧效忠啊。”

    牛图腾的声音突然响起，急切的表示想要跪舔。

    “闭嘴。”

    第五玄怒斥一声。

    牛图腾这姿态，连墙头草都算不上，未战先怯，两军阵前可以直接杀了祭旗。

    “先看看六代首领的意思吧。”

    第五玄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很少参与到行政管理之中。

    “火部落除了对自己的图腾，不会向任何人献出忠诚，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没有什么交谈的必要了。”

    六代首领直接回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使者眉头皱起，脸上显现出不满的神色，但他看了一眼六代首领身后那些人手中的灵器，压制住了不满。

    “不效忠也可以，但是献上你们手中的灵器，这已经是底线了，否则龙部落必会派出大军……”

    “龙部落大军在哪里？”六代首领打断他威胁的话，直接开口问道。

    “呃……”

    这个问题让这使者有些错愕，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好一阵才缓过来。

    “龙部落刚在北疆打了一场胜仗，你们就不怕部落灭绝么？”

    六代首领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他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简直无法交流。

    部落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是厮杀一阵再说，这人话里话外到都是威胁的言论，可望着眼前这十来个人，能对万余人的火部落做出什么伤害？

    “莫非他的身后真的有龙部落的军队？否则怎么如此有恃无恐？”

    六代首领犹豫着思索起来。

    见到六代首领犹豫，这位使者觉得自己六代首领是怕了他了。

    “快快交上灵器，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多说。”

    六代首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目光望向狼部落首领：“后面有军队么？”

    他相信狼部落首领的侦查能力，如果后面跟了大军，他一定知道。

    浪图腾首领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把他们先控制住，打一顿，问问南边的虚实，我跟他没办法沟通。”

    六代首领对着身后的战士们摆摆手，自己则向后退了退。

    不是他不想战斗，而是对面这人的话说的他头疼，他此时无力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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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再次南下

    这个时代的审问，有着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粗狂。

    先打断手，不说就打断脚，再不说割鼻子、挖眼睛，方法简单，内容粗暴，效果显著。

    不等火部落进行到第二步，一直叫嚣着自己是“龙部落巫的孩子”的龙部落使者就招了。

    他不是巫的孩子，或者说他不是龙部落巫的孩子，而是龙部落图腾火种巫的孩子。

    漫长的严寒把龙部落从农耕时代拉回狩猎时代，失去可以养育大批人口的黄粟，二十多万人的龙部落立刻就崩了。

    最先跳脚的是持有远古巨兽灵器的诸多灵部，随后兽部落也隐隐呈现不稳趋势。

    这样的情况下龙部落首领不得不选择把诸多灵部分散开，一部分向北，一部分向南。

    这是火部落早就知道的消息，当初还没有迁移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但接下来的这位使者透露的消息，就是火部落不知道的了。

    当十余万人口粮压力消失之后，龙部落尚能坚持，可寒冬依旧漫长，并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就这样又挺了一年，粮食终于不够了，龙部落本身十余万人的口粮危机慢慢显现出来。

    幸运的是，龙部落首领早有规划，那就是向东寻找海岸，依靠捕鱼为生。

    据说龙部落最早的出处，也在东海岸，只是那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可能除了巫能确定外，其他人也只是猜测。

    龙部落的人开始不停向东部输送，缓解部落的生存压力。

    可即使如此，依然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除了食物之外最大的难题：寒冷。

    即便龙部落人体质不凡，但想要纯粹的依靠肉体度过冰河期的寒冬也是妄想。

    面对这种情况，龙图腾不得不大肆的制造火种，分给来到沿海生活的龙部落人，也因此有这些火种巫的诞生，而此人也借着自己父亲成为火种巫的机会，地位得到了一定提升。

    地位得到提升的他彻底脱离了生产，每日带着一些龙部落火种图腾战士以狩猎为借口玩耍，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他才看到了最早一波的狼部落战士，甚至远远尾随，发现了火部落。

    他能认出火部落，源于他所在的龙图腾火种部落正好处于火部落故地，所以对火部落多少有一些了解，也知道火部落夺了龙部落灵部灵器，他便借机想要过来敲诈。

    “这些事情，你龙部落火种巫不知道？”

    六代首领站在他面前问道。

    “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父亲一直对他特别好，如今父亲老了，很可能把巫的位置传给他，我想夺了灵器，讨好父亲，所以谁都没告诉。”

    龙部落“使者”回答道。

    六代首领望向狼部落首领求证，毕竟如果龙图腾火种部落真的有所察觉，那一定有一些反应，相信以狼图腾首领的经验，应该能察觉出来。

    “没见到龙部落有任何反应，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狼图腾首领回答道。

    “龙图腾火种部落有多少人？龙图腾火种处于什么境界？”

    六代首领回过头，向这位假的使者问道。

    “我……”

    假使者犹豫了一下，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为自己的部落带来麻烦。

    “打。”

    见他犹豫，六代首领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对着旁边的战士摆了摆手。

    “我说，我说，先别打。”

    假使者赶忙开口求饶，他身边的战士犹豫的望向六代首领。

    “打了再说。”

    六代首领却没有收回命令的想法，依旧说道。

    “嘭……”

    粗壮的木棍打在假使者的腿上，直接把他的腿打折。

    “啊……”

    假使者痛叫，但火部落的人全不在意，六代首领也静静的等待，直至他的叫声停止才缓缓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么？”

    “我说，我说，有七千人，三千图腾战士，图腾火种灵图腾境界，不要再打我了，不要再打了。”

    假使者连连祈求着说道，他疼的口水顺着嘴边流淌下来，都没有擦拭。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六代首领直接转身离开，召集了一众部落高层。

    “打。”

    没有任何犹豫的，六代首领给出自己的想法。

    龙部落图腾战士只有三千，没有不打的理由，那是火部落的故地，理应拿回。

    其他人也纷纷支持他的想法，这个决定顺利的通过。

    决定下达，接下来就要讨论怎么打，如今龙图腾火种部落尚不知道火部落的到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偷袭。

    “火部落图腾战士、五百人、阴阳图腾部、狼部落战士，全部出击，务必一击必胜，灵器也都带着，避免龙图腾火种部落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六代首领思索一番说道。

    哪怕是龙部落分部，也由不得火部落不小心对待。

    六代首领提出自己的建议，大部分人是支持的，但七代女巫却提出一个问题：老弱无人保护，若是发生意外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麻烦，倾力出击固然是对龙部落分部的重视，但老弱没有保护，这样孤零零的留在这里，还是危险。

    “有雪橇车，老弱的速度不慢，一起跟着去，如何？”

    狼部落首领望着六代首领询问道。

    如果巨狼给老弱拉雪橇，那狼部落战士的战力必然要下降，但这确实是保护老弱的方法。

    “好，你多挑一些精英战斗，其他巨狼就拉着老弱，若事情有变，也方便撤离。”

    六代首领略一思索，便做出决定。

    有了决定的火部落也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在此修整了三天，积累了一些食物，也让老弱战士饱餐一下。

    有狼部落的骑兵作为探哨，倒也不怕敌人提前发现，因此这三天过的很是安逸。

    三天后，火部落的队伍再次向南出发。

    这一次火部落依旧分为三队，大部分战士都被集中在前队，而老弱跟随在中队，后队只有数百图腾战士作为简单的守护。

    整个部落都知道，这一次的敌人是龙部落，不是龙部落诸灵部，而是真真正正的龙部落，这让他们兴奋不已。

    每次都是被动挨打，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一次能主动出击，他们的心中没有恐慌，只有激动与兴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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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灵狼

    清晨，龙图腾火种部落的人们早早的起来，各自拿着兽皮编织的渔网，开始到海边捞鱼。

    作为被从龙部落分出来的人，他们不止要捞鱼满足自己的日常消耗，还要帮助本部积累一些肉食，然后运送回龙部落本部。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日常的劳作非常的辛苦，但在这样寒冷的冰河期，能得以温饱，他们已经知足了。

    龙部落内部可是经历过一段时间人吃人的度日，他们都被那一段的经历吓到了，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开始重拾劳作。

    太阳缓缓升起，人们在冰冻的大海上不停的拉扯渔网，很多壮实的汉子都脱掉身上厚重的皮毛，露出的肌肉上冒着热气。

    突然，一个汉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旁边的人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北望，随后也定在那里。

    越来越多的人北望，那里有数不尽的战士正在涌现出来，他们手持利刃，来势汹汹。

    “咚咚咚……”

    战鼓擂响，这已经是许久不曾发生的事情了，很多人都在惊诧一阵后才反应过来，放下渔网，向着部落的方向奔跑。

    龙图腾火种部落的驻地也是一片混乱，战士们的动作有些惊慌，表情则多带着愤怒。

    居然有人敢攻击龙部落，哪怕是这是龙部落的分部落，那也是龙部落的分支啊，这些人简直是找死。

    这就是龙部落战士们的想法，至于敌人的人数，他们根本不在乎。

    当龙部落屹立在所有部落巅峰之上的时候，他们谁都不在乎，这是深入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火部落的战士已经列阵完毕，五百人战队依旧在最前方，没有比他们更有冲击力的队伍，日月图腾部分立左右，人数不多的狼部落也已经游走到队伍前方，准备绕过敌人，在关键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

    第五玄让小王八来到最前方，观看着龙部落的情况。

    “挺会挑地方啊。”

    只一眼，第五玄便忍不住感慨道。

    “有什么问题么？”

    狼图腾走上前问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时间长廊中火部落会被绿色陨石泯灭么？那里就是。”

    第五玄向着龙部落的方向努努嘴，狼图腾虽然看不到他的动作，却能想象。

    “就在龙部落的驻地？”

    “那曾经是火部落的驻地，即使打下来这个地方，火部落也不会驻扎。”

    第五玄在图腾中摇摇头，目光开始扫视龙部落的战士。

    短短时间内，他们已经列队完毕，这样的战斗素养，还是值得称赞的。

    双方战士已经列阵相对，战斗一触即发，可是整队完毕队伍的龙部落却没有率先发起进攻，六代首领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准备率先发起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龙图腾火种部落的队伍后方突然骚动起来。

    六代首领皱起眉头，敌人的骚动对他来说是个战机，但不明就里的他也不敢贸然有所动作，按下心中冲动，他选择静静等待。

    慢慢的敌人的阵列缓缓分开，一个老头率先走来，那应该是这个部落的巫，众人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略一停留，便被他身后的人吸引了。

    更确切的说，是他身后的一狼、一人。

    狼，是白色巨狼，看起来跟你狼部落的巨狼一般无二，人是一个壮实的汉子，火部落无人认识他。

    “他是谁？”

    第五玄望向狼图腾，正看到狼图腾皱着眉头疑惑的望着那一人一狼。

    “狼是我们部落的狼，人……我不认识。”

    狼图腾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

    老人、壮汉、白狼缓缓来到阵前，壮汉开口喊话：“我叫灵狼，是灵狼部首领，我没有恶意。”

    他用火部落这边的语言说话，火部落的人倒是能听得明白，只不过所谓没有恶意，又是什么意思？

    “我带来了龙部落首领的诚意，请容我过去一谈。”

    他说话间，从身后拿出一根石头做的长棍，那棍子一出现，狼图腾的双眼瞬间瞪大。

    不只是他，许多人都是这样的反应，因为那根棍子，是六代巫制作的长棍，用山图腾做的。

    “你过来吧，我们不会动手。”

    六代首领望了一眼狼图腾首领，眼中带着疑惑。

    那白色巨狼实在是与狼部落的巨狼太像了，由不得他不疑惑。

    不要说他，便是狼部落首领都满是疑惑，他自然能认出那巨狼跟自己坐下的巨狼是相同的血脉，只不过他却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白狼一族倒不是说有多么少见，但至少可见的这一族，都被狼部落收服了。

    那个自称灵狼部首领的壮汉缓缓向前，他来到火部落队伍前，眼中带着炙热的光芒望着狼图腾。

    当他距离火部落足够近之后，他缓缓停下，然后慢慢的跪在地上，向狼图腾叩首。

    在他的身后，白色巨狼同样弯下两只前爪，缓缓跪在地上。

    “伟大的狼图腾啊，您的子孙，灵狼向您叩首。”

    灵狼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深深的把头埋入雪中。

    “他……没死？”

    狼图腾惊疑的说道。

    “谁没死？”

    第五玄诧异的询问道，他没想到狼图腾还真能认出眼前这个人。

    “当初狼部落遭到龙部落的打击，我的祖先身死，但当时有很多身怀火种的狼崽，当时大家都四散奔逃，有的被龙部落抓到了，这个灵狼部……很可能是那一脉繁衍下来的。”

    狼图腾猜测着说道。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的点了点头，见了他的动作，灵狼才重新站起来。

    “你应该是火部落的六代首领吧？”

    他参拜完狼图腾，就把目光对上了六代首领。

    “我是。”

    “龙部落首领古，让我帮他向你带好，他曾听闻你的勇武。”

    灵狼说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他不是很喜欢这句话，但是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选择不表态，等待灵狼接下来的话。

    “龙部落需要和平，他愿意用这个，换取和平。”

    灵狼说着，把手中的石棍扔到六代首领面前。

    石棍插在地上，六代首领的眉头一皱，回头望了一眼狼图腾。

    这根石棍，代表着小贪狼和小胖堆，小胖堆倒是其次，可贪狼是狼部落下一代图腾，对狼部落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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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忠诚

    “不要急，听听他怎么说。”

    第五玄制止住有些冲动的狼图腾。

    这个时候，即使能拿下灵狼又有何用，他不过是龙部落首领古的使者，甚至于连使者都称不上，只能算是一个传话的。

    “不攻打龙部落的驻地，他们会平安回来么？”

    六代首领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这件事，他必须顾及狼部落的感受，一个不好，可能让火部落和狼部落离心离德。

    听了他的话，狼部落首领送了一口气，第五玄也暗赞一声，便是对面的灵狼部首领都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会回来，但他们在龙部落不会有危险。”

    他的这个回答却不能让人满意，引来一道道仇视的目光。

    “首领很喜欢火部落的小孩，而火种狼，在灵狼部生活，我们会照顾好他。”

    这句话总算让一些人眼中的仇恨少了点，但还不能解决问题。

    “如果只是这样，并不足以保住这个驻地。”

    六代首领的语气不是很好，他觉得灵狼在戏耍他。

    “我想……狼部落会答应的。”

    灵狼没有因为他的语气生气，而是把目光望向狼图腾。

    第五玄望向狼图腾，不知道这里面有着什么秘密。

    “你必须告诉我原因。”

    第五玄说道。

    “因为在小苍狼没有死之前，我不能放弃他，这是规矩，他所受到的所有威胁，都只能算是考验。”

    狼图腾回答道。

    第五玄恍然大悟，难怪龙部落首领觉得这一个人就能搞定火部落，原来是有这个规矩在。

    只要这个规矩在，狼部落就不可能不听话，而与之联盟的火部落，也必然要受到影响。

    “抱歉。”

    狼图腾对第五玄说道。

    “没事，这样的环境，也确实不适合战斗。”

    第五玄不可能为了消灭一个龙部落驻地，而放弃狼部落这个盟友。

    他让小王八上前拉起六代首领，把他带到队伍中间。

    六代首领自然充满疑惑，但被图腾召唤，他也不能拒绝，只能让灵狼等待，跟着图腾来到队伍中央。

    小王八按照第五玄的旨意，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线的左侧，画出两个宽宽的横条。

    在横条的两侧，又画上很多的人，还有一些鱼的模样。

    “大海，捕鱼之路，为什么是两个？”

    七代巫走过来，为六代首领翻译着画的意思。

    小王八又在右侧画了两个圈，上面的圈中画出龙部落的符号，下面的圈中，画出火部落的符号。

    “龙部落、火部落，图腾的意思是，同意他们的要求？”

    六代首领望向第五玄。

    第五玄却没急着让小王八作出回答，而是让他找了一个石头，然后抛起来打在地上的龙部落印记上。

    “打？”

    六代首领疑惑了，这是打还是不打？

    “不对，是……是六代巫说过的绿色陨石，从天而降的陨石，会砸在龙部落现在的驻地上？”

    七代巫一边猜测着一边望向第五玄。

    小王八狂点头，映证着七代巫的猜测。

    六代首领惊讶的与七代巫对视，他初时觉得七代巫的猜测太过大胆，但在图腾这里得到映证后，就只剩下惊讶了。

    惊讶于事情的巧合，惊讶于龙部落这个驻地的未来。

    “确实有点……巧合。”第五玄在图腾中想道。

    “既然如此，打这个龙部落驻地完全没有必要，等着绿色陨石把他们击垮就好啊。”

    六代首领对七代巫说道。

    “退回去，在南边驻扎，既然龙部落也没想再打，不如安静的度过寒冬。”

    七代巫抬头看了一眼蓝天，晴空万里，却有呜呜的呼啸北风。

    “好。”

    六代首领应下来，在向图腾请示后离开。

    第五玄也重新回到队伍前，等待着六代首领与灵狼交流。

    虽然已经放弃了攻打计划，但利益最大化，总要讨价还价一番。

    “我们可以放弃攻打龙部落的驻地，但你们要归还下一代狼图腾，还有火部落的孩子。”

    六代首领开口，这句话让狼图腾看向他的眼光温柔了很多。

    “不好意思，首领没有想要做这样的交换，至少在寒冬过去之前没有。”

    灵狼的话透露出的内容相当丰富，这让六代首领的眼睛一亮。

    “不如过来详谈。”

    六代首领发出邀请。

    灵狼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点点头，大步走向火部落，最后与六代首领、狼图腾首领等人聚集在一起。

    “狼部落需要下一代图腾，你知道的。”

    狼部落首领用不善的目光望着灵狼，他也猜出了这个人的来路，但讲真的他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屈服的狼部落人，在他眼中已经不配与狼共舞。

    “这是首领的意志，无法改变，但他如今在灵狼部，安全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

    灵狼坚定的说道。

    “火部落的孩子呢？”

    七代巫开口问道。

    他可是记得六代巫说过，图腾和六代巫都很看重那个孩子。

    “首领对他很好。”

    灵狼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

    “他很看好这个孩子，带在身边培养，你们不用担心。”

    六代首领开口：“龙部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阻止一场战争，你们知道火部落足以消灭这个驻地。”

    灵狼点点头：“所以火部落的孩子和狼部落的下一代图腾都是安全的，请相信这已经是首领能付出最大的代价了。”

    他说完便看到六代首领不满的目光，不满的还有狼部落首领，和刚刚赶过来的狼图腾。

    “首领并不在意这个驻地，他只是在意这个图腾，按照龙部落的巫预测，冬季将蔓延下去，要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能结束，久远到这一代人完结。”

    灵狼向后望了一眼说道，随后他又压下声音，用更低的声音开口。

    “以我对龙部落首领的了解，他是不会归还下一代狼图腾和火部落孩子的，所以不管是什么都要早做打算，必要的时候……可以毁掉这里的龙图腾火种。”

    他说完这句话，便又严肃起来，好似之前的话都不是他说的一般。

    “他什么意思？”

    狼图腾开口问道。

    她明显感觉到灵狼的话里有话，只是不清楚具体意图。

    “如果毁灭龙图腾火种，盛怒之下的龙部落首领就会处死在灵狼部的下一代狼图腾，到时候按照规矩，你就可以孕育下一个狼图腾了。”

    第五玄目光深邃的望着灵狼。

    这个人可能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忠诚，第五玄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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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建设

    火部落重新退回之前驻扎过的地方，并且把这里作为领地，展开了建设。

    首先需要建设的是祭台，毕竟那是为图腾打造的，是部落最重要的所在。

    这一次的祭台建设，六代首领也参与其中，在七代巫选择了一处高地之后，他选择了八个点，并且要求树立八根石柱在这里。

    这个要求让七代巫诧异不已，但六代首领坚持，最后这件事甚至争执到第五玄面前。

    “我觉得上一次……在那片丛林中度过冬季的时候，火图腾是在尝试晋升，应该失败了。”

    他说出的话让第五玄诧异不已，狼图腾也被吸引过来。

    七代巫望着六代首领，仔细思索着他的话，回忆着第五玄上一次搞出来的动静。

    他们虽然忘记了第五玄晋级的过程，但对于开始的那一部分，还是记忆犹新的。

    “你的部落首领很聪明。”

    牛图腾突然插言说道。

    “他一向很机灵。”

    第五玄也有些激动。

    牛图腾曾经说过，想要晋升明图腾，需要聪明的部落人，因为需要他们帮助设立图腾柱。

    第五玄没有再次主动制作图腾柱，一方面是怕自己考虑不周，出现上一次的问题，那不是他要选择的路。

    还有一方面，便是期待着火部落人可以自发的领悟晋升之路。

    因为按照他的思考，只要不是他主动发起的，那么及时涉及到阴阳、四象、八卦，应该也能被这个世界容纳。

    但不管是猜想也好，思索也罢，总要有人实现，他以为会是七代巫，结果不是，而是六代首领，这算是意外的惊喜。

    “阴阳不能晋升？”

    七代巫疑惑的望向图腾。

    他的力量源自于阴阳，甚至于专注于阳属性力量，如果阴阳不可以，那就只能按照六代首领的方向走。

    他倒是知道六代首领的目的，也与之研究过。

    “不能。”

    第五玄记得天地之力的话，放弃那一次晋升后，便不能再走相同的路了，想来天地之力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而且他自己也有所感触，这条路应该是不行了。

    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但他能感受到。

    见到小王八摇头，七代巫思索了一下，把目光望向六代首领。

    “好，那就先留下八个点，等我们把太阳之阳、太阴之阴全部弄明白，再立起这八个点如何？”

    七代巫对他说道。

    “好。”

    六代首领也并非要一蹴而就，并且接着研究他的感悟，还需要七代巫和七代女巫的帮助，所以他也并不着急。

    确定了图腾所在的位置，整个部落的布局就简单了，依旧是一条路线笔直的通向南方，长街两侧建筑居所便可以。

    确定了大体框架，火部落却没有急着行动，这是因为火部落的食物不多，目前解决食物问题才是部落第一要务。

    这一次在龙部落驻地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但还是讨回来皮绳、渔网的制作之法，这自然是用那冒牌的使者换取的。

    有了渔网，火部落捕鱼的速度会大增，但在这之前，先要制作出渔网。

    制作渔网就要皮绳，而皮绳需要裁剪兽皮编制，这是一个繁琐的过程，幸运的是，火部落人足够多。

    万余人一起编制渔网，速度还是很快的，三天时间便已经编制出数张大网。

    战士们迫不及待的去捕鱼，第五玄也跟着去了，他让小王八转到海里，驱赶鱼群进入渔网之中，增加捕鱼的速度。

    这方法他也教给了狼图腾，狼图腾又教给巨狼。

    如此一来，战士们在冰上拉着网奔跑，巨狼潜入水中驱赶鱼群，捕鱼的速度不知比龙部落快了多少。

    有了这样的配合，大量海鱼被捞上来，供给部落作为口粮，彻底的解决了饥饿的问题。

    温饱都能解决，火部落开始布置领地。

    首先被建设的必然是祭台，这需要大量的石头，而悬崖边上有很多这样的巨石，通过大型雪橇拉过来后直接堆砌。

    堆砌起来的石头必然不够平坦，但这并难不倒火部落，因为在四代巫的时候，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冻土被刨开，小孩们把土运到不平整的祭台上，让土顺着石头缝隙落入祭台中间，填补了所有不整洁，最后还扑了一层厚厚的土在祭台上，让整个祭台变得平整。

    做好这一切，寒冬再次袭来，火部落的人开始在寒冬中制作房屋。

    从最中间主街道开始建设，先是七代巫的房子，然后是七代女巫、六代首领，这样依次建设下去。

    火部落的房子也都是用岩石和泥土堆砌而成，这样的传统也源于四代巫的时代。

    整个冬季，火部落都在为自己的家园忙碌着，而在这个过程中，六代首领又提出了别样的要求。

    他觉得火部落人既然已经不再惧怕寒冷，就没有必要只在祭台的南面建造房子，因为这么建造房子，完全是为了围绕图腾火，而如今大家已经不用图腾火取暖，不如围绕祭台建造。

    在七代巫、七代女巫不表态的情况下，六代首领的命令就是部落最高旨意，这自然无人反对，于是所有房屋开始围绕祭台建着。

    如此一来，驻地从一个长方形变成了圆形，交通也相应的变化的复杂了很多。

    六代首领直接按照龟背上的形状布置了整个部落，分出了八条通道，从祭台方向直通到野外。

    在这八条道路上，不允许建立房子，有了这个布置，便不存在交通问题了，第五玄也算放心了很多。

    他至今都忘不了当初火部落建造的那些死胡同，甚至有进家门都要跳过别人房子的情况，那真是各种奇葩见闻都有。

    忙碌了一个冬季，到第二年春，整个火部落的房屋才算竣工。

    八条通道笔直，房屋建设的也很工整，大小相差也都不大。

    为了做出这样的效果，第五玄也没少忙活，不然一这帮原始人的脑子，还不是要建造的高低不平、错落无序。

    结束了建设的那一天，第五玄站在祭台上，望着又开始蓬**来的火部落，心中充满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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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煮盐

    七代巫和七代女巫确立了四象，六代首领在两人的协助下开始钻研八卦。

    这条探索之路必然漫长，三人从冬季开始研究，直至今年夏季，依然没有取得什么成就。

    八卦虽然没能研究出结果，一个好消息突然传来。

    六代巫的第二个老婆，来自沙部落的那位巫，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六代首领非常兴奋，不止是他，就连他的大老婆，狼部落下一代巫也很高兴。

    她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生育，却一直想与六代首领有一个孩子，自己虽然没做到，但是沙部落巫做到了，她同样很高兴。

    一家三口因为要有一个孩子的到来而欢天喜地，六代首领在欢喜一阵后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八卦的研究上。

    他能放开家中的事物，是因为他第一个妻子的贤惠。

    她不但没有嫉妒六代首领第二任妻子怀孕，甚至呵护备至的照顾她。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第五玄偶尔会关注六代首领他们的研究，但并没有给出更多的指引，因为他希望火部落人自己研究出这个结果。

    或许这样的结果，才能得到天地的认可。

    就这样火部落再次变成了一个安定、和谐的部落，第五玄的生活也变得轻松了一些，唯有狼图腾依旧有些抑郁，但她至少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里，也不再吵嚷着离开了。

    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中，牛部落图腾向第五玄询问，当初答应他制作盐的方法呢。

    在这件事上第五玄当然不会食言，而且，火部落也确实需要盐。

    之前火部落还可以通过动物的血液获取身体所需的盐，但如今可没有动物血液供给了。

    冬日里狼部落有限的几次狩猎都空手而归而回，所以部落人急需通过海盐补充盐分。

    制作海盐，第五玄知道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利用太阳暴晒，这是大批量产盐的方法，很实用。

    但在这样的天气显然不适合，暴晒不但不会蒸发水蒸气，取出来的海水还可能冻结上。

    他所知道的第二种方法便是煮盐，因为需要大量的火焰，这个方法比较耗费柴火，幸运的是火部落有足够多的图腾火，倒是不担心这个。

    于是第五玄直接向六代首领借来了龟壳，用龟壳舀了海水后直接扔在降低温度的图腾火中，随后开始缓慢加热，让海水蒸发。

    当海水全部蒸发干了之后，从图腾火中取出的龟壳上那一层薄薄的霜一样的存在，那就是海盐。

    “这就是盐？”

    牛图腾兀自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就是盐。”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在他那个时代，盐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所以他也不觉得如何珍贵。

    “这个……要真的是盐，能换回好多珍贵的东西。”

    牛图腾贪婪的说道。

    “能换什么珍贵的东西？灵器？”

    在第五玄看来，武力才是火部落最需要的，而灵器显然是提升武力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想什么呢，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有人舍得换。”

    牛图腾抱怨的说了一句，但随后一句话吸引了第五玄的兴致。

    “但你念念不忘的黄粟种子，却可以轻易的换到。”

    第五玄眼睛一亮，这倒是他需要的，虽然现在不能大规模种植，但是他可以搞暖棚啊，再不济可以在图腾火旁边种植一点。

    至少要确保，冰河期过去后，手里要有种子。

    更何况，在那可见的未来，绿色陨石落下来后，这个世界可是寒冷和绿植通存，搞不好就能种植黄粟了。

    他这样期待着，便又对盐珍惜起来，让小王八用一条鱼沾满了盐，然后烘烤过后，送给火部落的巫和首领分食。

    三人正在搞研究，突然被打断自然有些不满，不过看到是图腾来了，这不满又立刻收回去，又看到图腾带吃的来了，立刻从不满变成感动。

    怀着感动之心，三人各自吃了一口鱼，又都惊讶的望向第五玄。

    人对盐的需要，是融入骨子里的，只一口三人便觉得美味无比，都惊讶的望向第五玄。

    第五玄立刻带着三人来到图腾火旁边，重新演示了一遍制作盐的过程，又用鱼沾盐烘烤了一只。

    七代巫也迫不及待的去吃了一口，发现跟之前的味道一模一样，忍不住惊喜的递给六代首领。

    六代首领尝过之后，目光定在龟壳上，那上面还有一些细碎的结晶。

    他伸出手指，沾染了一些，放进嘴里，然后惊喜的瞪大眼睛，又把龟壳递给七代巫。

    七代巫吃过，递给七代女巫，她吃完又递给赶过来的狼部落巫。

    狼部落巫却不敢自己先吃，而是献给了狼图腾，狼图腾舔了一口。

    “味道很……”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之前她没有吃过盐。

    “咸。”

    第五玄为这个味道定下名字。

    “盐。”

    六代巫指着龟壳上的结晶，为它定下名字，只不过他发出的是呜声，不是汉语，第五玄有些失望。

    火部落制出了盐，但用龟壳制作显然不能满足整个部落，于是很多大石盆被做了出来，然后被放置到图腾火中，进行煮盐。

    大量可食用的盐被煮出来，火部落的人都觉得这是人间美味，一时间对煮盐的工作更加积极。

    从这一天开始，火部落吃上了盐，然而第五玄惆怅的是，不知如何能用这些盐去换种子。

    就在盐被煮出来不久，一件让六代首领悲伤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第二个妻子、沙部落巫，在雪地中溜达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导致早产，他再一次错失拥有孩子的机会。

    这件事让六代首领伤心，同时也让他对狼部落下一代巫有些疏远，因为他觉得，这是她的错。

    若只是他这样认为也就罢了，他的第二个妻子也这么觉得，一时间，在他们三人组成的家庭中，狼部落下一代巫被孤立了。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找任何人哭诉，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她没有照顾好沙部落巫。

    而这些事情，第五玄和狼图腾也都是之后才知道。

    在沙部落巫小产后，六代首领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对八卦的研究之中，那高涨的热情，让七代巫和七代女巫都有些受不了。

    感觉上他们两个没有疯癫，而六代首领疯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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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十取其九

    自从六代首领确立婚娶制度之后，长久的子女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原始群婚状态才算结束。

    也是从这之后，部落中的男人开始关注延续着自己血脉的后代，而妇孺群养的状况，也渐渐消失。

    在东迁的路上，这样的思想还没有萌芽，或者说迁移中的条件不允许这样的思想萌芽。

    而一旦安定下来，尤其是房子建设好、新一批的婴儿诞生后，以家庭为单位，以房子为依托，一个个小的家庭如雨后春笋般诞生。

    第五玄是第一个敏锐的观察到这一情况的，因为随着家庭形式的诞生，产生的必然结果就是：私有制。

    一直以来，火部落都是纯粹的公有制，没有任何一件物品是私人的。

    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采摘、或狩猎，不管得到什么，最后都要交给部落，再平均分配下去。

    这样的情况大家也都认同，人们也不会藏私，偶尔有什么人猎到好的，也都会先孝敬给巫。

    但家庭的形势诞生后，有人开始在捕鱼的归途，路过家门的时候，向着自家院子里扔两条鱼。

    开始的时候，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但慢慢的，人们开始有样学样，很多人回家的时候，都会大大方方的带回去一条。

    他们吃饭的时候，依旧聚集在图腾火边，跟着整个部落一起吃，那些留在家中的鱼，也只是害怕饥饿再次降临。

    第五玄早早就注意到，但他没有急着制止，他倒是想观察这种情况最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会不会让私有制彻底萌芽。

    他不想制止，但管理仓库的战士却不敢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一天战士们来上交捕猎来的鱼的时候，他制止了捕猎战士拿走其中一条。

    “为什么？”

    那战士不解的询问道。

    “仓库的储存太少了，大家都拿不行，从今天开始不许拿了。”

    管理仓库的战士解释。

    “我自己打的鱼，我为什么不能拿走？”

    那战士不满的问道。

    这话问出来，战士自己都愣了一下，后面排队上交的战士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呃……狩猎、采集、捕鱼，都是要上交的，一向如此。”

    把守仓库的战士说道。

    “可这是我自己狩猎的，我妻子说晚上要煮鱼汤给孩子喝。”

    战士不准备按照规矩来，倒不是他一定要破坏规矩，而是居住方式变更后，一些政策没有跟上。

    以前妇孺群居的时候，部落会专门为孩子做一些宵夜，给那些母亲奶水不足的孩子喝。

    可自从很多人以家庭方式独居后，夜晚孩子饿了，母亲奶水不足，便没办法解决了，只能去妇孺群居处讨要。

    这样一来麻烦不说，孩子还要饿的叫一阵，家长都心疼。

    这个战士家里就有这种情况，所以他每天捕猎后都会带回去一条鱼，习惯成自然，今天突然有人阻止，自然不乐意。

    “晚上喝鱼汤，可以去妇孺那边要，这里拿不行。”

    管理仓库的战士很执拗，主要是这两天仓库的增量少的吓人，他不得不严格一点。

    “平日里都让拿，我看今天你就是要为难我。”

    那战士在外面捕猎一天本就累了，又想着回家看妻儿，结果耽搁在这里，心情不好，脾气也有些上来了。

    “你若是胡搅蛮缠，我就去请首领定夺。”

    管理仓库的战士也不惧他，都是图腾战士，最多不过打一场。

    听到他要找首领，那人却不敢再强硬，但心中多有不服，气愤的站在那里不动。

    他不动，后面的人就催促，有向着他说话的，也有要他不要破坏规矩的。

    第五玄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通过后边人的表态，判断如今部落人的心声。

    跟在后面的战士，大多数都没有说话，在他们看来，一切按照首领、巫的要求做就好，没必要自己做主。

    而开口让战士守规矩的，多是一些小队长一类的战士，他们更遵守部落规矩。

    而那些开口让通融的，则多是有妻儿在家的。

    “果然私有制的产生，还要从家庭开始。”

    第五玄在图腾火中呢喃了一句。

    “看什么呢？”

    狼图腾走过来，向他问道。

    她的目光望着有些混乱的队伍，很是好奇。

    平日里上交猎物都非常快，今天怎么了？

    “看来今后，规矩要改变了。”

    第五玄说了一声，让小王八走向守护仓库的战士身旁。

    见火图腾过来，所有人望向他，各种行礼问好自然是免不了的，小王八捶捶地，算是打过了招呼。

    小王八拨开捕猎的战士，自己站到前面，把那个战士捕到的鱼都拿过来，一共十三条。

    “霸下，给他一条。”

    第五玄说道。

    霸下用爪子扒开一条，递给战士。

    那战士诚惶诚恐的接过，赶忙跪在旁边道谢。

    小王八摆摆手，让他离开，挥手让第二个人上前。

    那人手中的鱼比第一个战士多得多，第五玄数了一下，一共二十六条。

    “给他两条。”

    第五玄说道。

    小王八乖乖的照做，只不过这个过程中，祂看到一条自己喜欢吃的，张口便吞到肚子里。

    “下不为例，等分完随你吃。”

    第五玄立刻跟祂说道。

    他怕小王八的举动，导致这些人以为只要有小王八爱吃的鱼，就可以多领一条呢。

    其实第五玄分的方式很简单，十取其一，多的不算。

    超过十条，分给战士一条，超过二十条，分给战士两条，依次递增，零头免掉不算。

    这样分发过一阵子之后，旁边的管理战士终于看出门道，跪在地上向第五玄求问是不是要这样分，如果是他可以代劳。

    第五玄让小王八拍拍他的头，赞扬他还不算太笨，躲开让到旁边。

    那个战士开始按照第五玄的分法，十给一，二十给二，一个个分发下去。

    有一些战士不想要，便又递回来，那看守仓库的战士却不敢接，而是望向第五玄。

    见小王八点了点头，他才接过来，放在仓库中。

    就这样，从这一天起，火部落上交猎物从之前的全部，改成了十交九。

    人们还听说这规矩是图腾定下来的，倒是得到很多人的认可。

    那些有孩子的更是专门来到图腾火前跳祭祀舞，来表达自己感谢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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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八卦

    六代首领太忙了，忙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等他的研究终于告一段落之后，外面的世界仿佛都变了模样。

    首先让他感到变化的，是妇孺区的人数减少了很多。

    这里本来是部落最热闹、混乱的场所，平日里孩子遍地跑，欢闹声不断，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安静了很多。

    不止如此，那片战士居住的区域，反而变得热闹了。

    同时产生变化的，还有图腾火旁边的炉灶。

    以前每到吃饭的时间，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附近，可今天看过去，人数减少了几乎一半。

    这倒是真吓到他了，赶忙找人询问，这一问才知道，一切的起源，还是因为自己确定的婚嫁制度。

    在他闷头研究图腾柱的几个月里，火部落的男女开始大范围的结婚，一个个家庭组建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家中自己做饭了。

    “他们哪来的食物？”

    六代首领疑惑的问道。

    于是又有人向他解释了图腾定下的收九退一的政策，导致很多战士都拼了命的捕鱼，就为了自家冻鱼能充沛一点。

    而如今火部落的仓库，已经经过了两次扩建。

    扩建的时候，还不是让这些战士白出力，每人一天能得到三条鱼，这也是图腾定下的价格。

    六代首领挠挠头，还真有些不明白图腾的意思，但是粮食增多了，也是好事。

    而妇孺区域变得安静一些也好，她们那里总出问题，安静一点是好事。

    何况，婚嫁制度是他确定的，大行其道，也证明了他的决策是正确的。

    等他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两个妻子，把房间分隔开，彼此如陌生人一般，没有任何交流。

    这件事他能理解，原因不怪自己的第一个妻子，而是第二个妻子因为小产而怨恨第一个妻子，才导致这样的问题。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干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让他们各自冷静。

    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他去海边看了一眼，因为有人跟他说，捕猎的方式也发生了改变。

    这一看果然已经不同，曾经的大网捞鱼变成了小队的形势存在，其中又多了几条河道，战士们三五一组各自组队捞鱼。

    这样的好处是便于分配，也能监督彼此出力多少，避免有人偷懒。

    “你的首领看懵了。”

    狼图腾和第五玄也在海边，望着目瞪口呆的六代首领，狼图腾玩笑着说道。

    “正常，这是私有制的萌芽，必然伴随着生产力的进一步提高，过一段时间，热情消减了，就会正常一些。”

    第五玄开口说道。

    “不会一直这样么？”

    狼图腾询问道。

    “当然不会，等家里的存量多了，就会有人不这么卖力气了，如果还有，等到那个卖力气的人家中堆不下冻鱼的时候，也就不会再这样了。”

    第五玄解释道。

    “可我还是觉得这样好，有好多鱼吃，不怕饥饿。”

    狼图腾有些痴痴地说道。

    若不是因为粮食不足，狼部落也不会冒着风险跟着火部落东迁，搞得她的孩子都落在龙部落了。

    “现在是冰河期，可以肆意的储存食物，等过了冰河期就不行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常态。”

    第五玄在图腾中摇摇头说道。

    “不过现在是好的，这个冰河期，很漫长的。”

    六代首领看完捕鱼，虽然诧异于部落人的积极，但这总是好事，又是图腾同意的，他也就没有再更改什么。

    只是隐隐觉得，这种变革之后，火部落会不一样。

    中午的时候，火部落一众高层都让他聚集在图腾火前，同样到来的，还有第五玄和狼图腾。

    “他要做什么？”

    狼图腾望着六代首领，向第五玄问道。

    “不知道，但是，应该跟那个有关。”

    第五玄抬头望向祭台，在那里有八根粗壮的石柱，是不久前六代首领安排人做出来的。

    “请日月图腾部首领，把落日弓、嗜血枪拿出来。”

    经过一天的休息，六代首领身上疲惫的气息减去很多，他的双眼又锐利起来，望向日月图腾部首领。

    二人对视一眼，上前把落日弓、嗜血枪拿出来，放在图腾前。

    “我知道你们两个图腾也可以听到我的话，请相信，我下面说的事情对火部落很重要，如果在帮助火部落做这件事的过程中，你们有藏私，我会以部落首领的身份，彻底的毁灭你们。”

    六代首领对着两个图腾说道。

    “如果明白我的意思，你们的图腾火膨胀三次。”

    “灵主，无论如何，我们也是图腾，他这个样子，对我们太不尊重了。”

    日图腾的声音响起，向第五玄说道。

    “照他说的做，他的话，就是火图腾的意志。”

    第五玄没有理会日图腾的废话，他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很早以前就应该明白。

    “我并不介意照他说的，泯灭你们。”

    日月图腾不再说话，短暂的沉默后，他们控制自己的图腾火膨胀了三次，算是对六代首领做了回答。

    “太极有阴阳，你们便是阴阳，阴阳有四象，日图腾可为太阳、少阳，月图腾可为太阴、少阴，在七代巫与七代女巫领悟这两种力量之后，想必两位图腾也已经有了感悟。”

    六代首领缓缓开口，目光注视他们的图腾火，等待着他们的回复。

    “嗡……嗡……嗡……”

    日月图腾做出肯定的表示后，六代首领再次开口。

    “四象再分，我称之为八卦。”

    第五玄微微惊讶，因为六代首领口中的八卦，是纯粹的普通话，不属于“呜呜”的语言。

    “八卦之中，当有太阳之阳，我准备以你的图腾火种，孕育太阳之阳图腾，所以，需要你把至阳力量打入祭台上第一根图腾柱中，并且，不允许你留有任何意识在里面。”

    六代首领坚定的说道。

    第五玄眼睛一亮，所谓太阳之阳，便是乾卦，也可以称之为天。

    天图腾难寻，他已经明白，六代首领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自己孕育出一个天图腾。

    “你可以做到么？”

    第五玄有些激动的向日图腾问道。

    “我最多分离出太阳属相的火种，再向下细分，我做不到。”

    日图腾思索了一下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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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点燃

    “那就按照六代首领的吩咐去做。”

    第五玄命令道。

    培养出一个天图腾，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亦不失为一个方法。

    第五玄在思索八卦的时候，曾想着用日月图腾代替天地，这样一来虽然不那么确切，但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太极化两仪、两仪化四象，在上一次晋级过程中，这两个力量都已经显现出来，再想利用其晋升已经不行。

    但八卦不同，次没有显现出来，所以依旧可以使用，而且太极后直接化为八卦，应该不存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力量。

    不存在这种力量，也就不算重造世界，没有重造世界，以前存在的历任巫、首领的灵魂，就不会被泯灭。

    这是他思索出的解决之道，只是所需图腾柱太多，还没有凑齐，这需要慢慢等待。

    不成想六代首领跟他想到一起，并且跟七代巫、七代女巫研究出这样一个方案。

    从四象生出八卦所有力量，困难性太高，但若是只剩出天地两股力量，尚可尝试。

    至于结果，总要试一试再说。

    “这样对我的伤害太大，会伤害到我的本源力量。”

    日图腾说道。

    他的意思，第五玄能明白。

    若只是制造火种，他只要舍弃部分力量就可以，这力量终究可以慢慢恢复。

    但只取阳属性中的太阳之力，会导致体内力量不平衡，受到伤害，这样一来恢复的时间就会变得很慢。

    “总比没有命强，你自己判断。”

    第五玄没有他废话，直接用他的生命威胁他。

    一句话，说的日图腾没有话说。

    “嗡……”

    阳图腾的图腾火突然膨胀起来，随后炙热的力量从图腾火的中心燃烧起来，慢慢的，中央炙热力量越来越凝聚。

    这是他能控制的太阳之力，是在七代巫领悟太阳之力后，他才能应用的。

    慢慢的，力量越来越凝聚，最后发出闪烁的光芒，刺的部落人不能直视，这股力量才缓缓飞出图腾火。

    “嗡……”

    炙热力量飞出图腾火，缓缓飘向祭台上的第一根柱子，缓缓的融入其中。

    许久，当炙热光芒彻底消失，那根图腾柱上慢慢显现出太阳之力。

    他从普通的石柱，变成了图腾柱，只是依旧不是天图腾的力量，最多算作太阳图腾柱。

    “月图腾，接下来需要你的力量，太阴之阴，放在最远的那根柱子上。”

    六代首领再次开口说道。

    有了日图腾宝珠在前，月图腾也没话说，直接发动图腾火，提取出太阴之力，浇灌在最北方的图腾柱上。

    那根图腾柱变得玄黑，充满了太阴之力，算是成为了太阴图腾柱。

    就在这两根图腾柱被点燃的瞬间，天地之力突然出现在天空中，他又来窥视火部落了。

    牛图腾最先反应过来，但是他没有说话，反而主动隔绝了这种感知，恨不得天地之力看不到自己才好。

    第二个感受到天地之力的是狼图腾，她仰头看天，眼中露出警惕。

    第五玄感受的比较慢，他被天地之力束缚，对外界的感知远远不如其他图腾。

    但是他也是一众图腾中最不意外的，这样的事情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请山图腾制作火种，放在太阴图腾柱旁边，日落的方向。”

    六代首领的目光望向石棍形状的山图腾，这是一个老实的图腾，六代首领吩咐，他立刻照办。

    “嗡……”

    山图腾的力量缓缓飘向被六代首领指定的柱子上，融入石柱中，让石柱变成山图腾柱。

    完成了三个，六代首领却依旧不肯罢休，目光再次望向爪灵器。

    “请爪灵器贡献力量，点燃太阳图腾柱旁边的图腾柱，日出的方向。”

    爪灵器的本体是上古翼龙骨骼，他所掌握的力量是风，正应八卦之巽位。

    第五玄在图腾中缓缓点头，看样子六代首领和七代巫、七代女巫研究的很透彻，力量找的对，方位也都正确。

    自从他想立先天八卦，以此晋级之后，便时常思索方位问题和图腾力量问题，经过长时间的思索，方位和对应的力量他早就清晰，只是苦于找不到对应力量，所以才迟迟没有行动。

    “嗡……”

    爪图腾力量展示出来，按照六代首领的要求，点燃了对应的图腾柱。

    如此一来，八卦中的乾、坤、艮、巽四根图腾柱算是点燃，只是其中乾坤力量并不准确，需要重新调整，也不知六代首领和七代巫他们有什么办法。

    “七代巫，接下来就要看您的了。”

    六代首领退到一边，为七代巫让出位置。

    直到此时，众人才注意到七代巫的身后跟着四个孩童，他们的年纪偏大，都是再过一两年就可以进入成年的孩童。

    “汝为天图腾柱巫，值守天图腾柱。”

    七代巫伸手按着第一个孩童的脑袋，缓缓开口说道。

    “轰隆隆……”

    天上突然有雷声传来，蔓延向四周，却不见乌云。

    这是天地之力在发怒，因为七代巫的话。

    七代巫抬头望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犹豫。

    “继续。”

    六代首领望着他，坚定的说道。

    七代巫向他点头，再次伸出手，放在第二个孩童头上。

    “汝为地图腾柱巫，值守地图腾柱。”

    “轰隆隆……”

    他的话声才落，天地间再次传来雷声，但这一次七代巫对他没有任何关注，直接把手放在第三个孩子头上。

    “汝为山图腾柱巫，值守山图腾柱。”

    这一次天上没有再响彻雷声，甚至天地之力都在隐隐退却，不再关注火部落。

    狼图腾向上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而牛图腾则在天地之力退却后，重新在自己的图腾石中挺胸抬头，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

    第五玄也注意到天地之力的变化，但他并没有过多关注，更多的目光，还是集中在七代巫身上。

    “汝为风图腾柱巫，值守风图腾柱。”

    七代巫说完，手轻轻的离开最后一个孩子的头。

    “天图腾柱巫今后随我学习，其余三位柱巫，跟随女巫学习。”

    他再次缓缓开口，对几个孩子安排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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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十年

    第五玄还是低估了私有制的力量，或者说，他低估了饥饿的人对食物的渴望。

    随着第一个私人仓库的诞生，越来越多人在部落周围盖起仓库。

    只需要用一些岩石圈起一块地，在地上做一个记号，这便是仓库。

    记号不是为了告诉别人这是谁家仓库，而是为了提醒自己，哪个是我的仓库。

    第一年，这样的仓库还不多，稀稀疏疏的建设在部落外。

    第二年，仓库已经勉强围了部落一圈，犬牙交错的模样，第五玄看着就烦。

    第三年，用石头摆着的圈已经不足以圈住冻鱼，火部落人开始为自己的仓库垒砌高墙，一栋栋一人高的仓库拔地而起。

    第四年，随着高墙的不断拔高，倒塌终于出现，在伤到人后六代首领终于开始整顿。

    所有的仓库全部移到火部落北面，统一建筑，不管是共用仓库，还是私人仓库，都由火部落建设。

    部落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用心，是因为相对于私人的仓库，公用仓库的需求量更大。

    冻鱼的公私比利是9：1，私人建一个仓库储存冻鱼，火部落便要建设数千个仓库，才能满足需求。

    随着一个个仓库的拔地而起，火部落人的心越见安稳。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说的大体就是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在这一年，已经步入壮年的六代首领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由他的第二个妻子，沙部落巫所生，出生之后身体便有些孱弱，这让六代首领兴奋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好转，然而直至孩子三岁，依然没能成长的健壮，这让他担忧的同时，不得不向七代巫求助。

    七代巫为孩子进行了祝福，把少阳之力打入孩子体内，为他调理身体。

    又过了三年，孩子已经六岁，身体终于强壮了一些，但是与部落中其他孩子相比，还是略显瘦弱。

    他不止人长的瘦弱，也不喜欢与人交流，显得有些自闭，每日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走上祭台，一坐就是一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长时间驻扎在祭台上的，不止六代首领的儿子，还有两个柱巫：天图腾柱巫、地图腾柱巫。

    十余年的时间，他们也从八九岁的孩童涨到了十八九岁少年模样，只是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有些抑郁、愁苦，倒是与六代首领的孩子自闭的模样很搭。

    他们的愁苦，来自于自己守护的图腾柱，十余年时间，两个图腾柱几乎没有变化，依然是拥有着太阳、太阴图腾力量，根本没有向下一步发展的趋势。

    七代巫当年的举措，并没有起到作用。

    “北方炎部落使者又来了，还是求购盐。”

    狼图腾从祭台上走上来，十余年过去，她也苍老了很多。

    第五玄在祭台上向远处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如果他们不给图腾火种，就别想从火部落得到盐。”

    第五玄给出肯定的答案。

    这些年，火部落与周边部落进行了交流，用盐从南方的龙部落换来了黄粟种子，此时那种子就种在图腾火旁边，长势尚可。

    与北方的炎部落交流，火部落主要希望换来炎部落火种，作为火属性力量，用在八根图腾柱上。

    只可惜炎部落并不同意这样的交换，具体原因不明，那是一个相对闭塞的部落，并不喜欢交流。

    但从去年开始，他们主动来了三趟，想要换取食盐，火部落依旧以火种为交换条件，但都遭到了炎部落的拒绝。

    这一次在第五玄看来，也没什么希望，所以他懒得去看。

    作为八卦的八根图腾柱，不算没有培养出的乾坤两卦，还缺少兑、离、震、坎四卦，对应的力量是泽、火、雷、水四种力量。

    火可以从炎部落获取，如今不行，但等到北方冰熊部落南下，想来就容易很多了。

    雷也不用太过担忧，按照时间长廊上的所见，灵雷部将来早晚要过来，而且还是个祸害，正好直接灭掉。

    泽和水，前者相对要麻烦一些。

    按照第五玄对八卦的理解，泽与水，同为水。

    不同的是，水为海，代表着不可控的水。

    而泽为可控的水，是可以润物的水。

    当初这片地域，倒是有一个水部落，按照第五玄猜测，那个水部落的图腾力量，或可当成泽力量使用。

    只可惜那个水部落被刀部落灭了，图腾后来也破碎消散，已经找不到了。

    找不到那个水部落，第五玄也没在见到过其他水部落，完全没有线索，这是最麻烦的。

    倒是八卦中所需要的水属性，第五玄在大王八的龟壳中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问题是小王八还运用不好这种力量，所以不能转化为图腾火。

    但第五玄已经着手让小王八研究了，目前祂也觉得有了一些头绪，想来不久的将来，就能点燃水图腾柱。

    如此算下来，最难解决的，是泽图腾柱、天图腾柱、地图腾柱三个，第五玄也在致力于攻克这三个难关，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七代巫、七代女巫这些年也一直参与其中，不停的尝试把太阳之力、太阴之力转化为天、地之力，但同样没有效果。

    而且十年过去，七代女巫已经很苍老了，如今的她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七代巫的身体还算健壮，但在转换无果后，他把更多的经历放在了第八代巫的培养上。

    第八代巫，就是当初两位巫分别把少阳、少阴之力打入体内的孩子，如今他已经十三四岁，身体健壮，同时可以运用太阴太阳、少阴少阳的力量。

    从他成年开始，也参与到天、地两种力量的研究中，可惜同样无果，但在其他方面，他都表现出不俗的能力。

    如今部落跳祭祀舞，很多时候都是由他带领的。

    而他每次带领火部落人跳祭祀舞的时候，都会从图腾火中抽取四种力量中的一种，分给火部落的人，让部落人的身体更加健康、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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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薪巫的馈赠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照得冰面一片通红。

    日图腾战士早早的来到海边，让日图腾的图腾火破开昨晚结冻的冰面，便于战士们捕鱼。

    许多战士早早的等在这里，冰面一破开，他们便拿着渔网冲上去。

    十余年间，火部落人对捕鱼的热情没有一丝减退，可能要等这一代受过饥寒的人全部消亡，储存食物的热情才会消退吧。

    六代首领也早早的起来，开始处理部落的政务，他的勤勉是出了名的。

    如今的他已经告别少年模样，正在从壮年向着中年前进，脸上多了胡须和威严，眼中少了一份跳脱，多了一份沉稳。

    他的孩子，那个少言寡语的少年在家中喝过鱼汤，便如往常一般向着祭台走去。

    走在通往祭台的路上，他突然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身披白色熊皮的中年妇女。

    这人身上的力量很晦涩，但吸引他的不是这个力量，而是这个人的脸，看起来，总有些眼熟。

    “你是六代首领的儿子？”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空灵缥缈的感觉。

    少年沉默的望着他，目光好奇的左右扫视，他发现部落人对这个显然不属于火部落的女人，总能做到视而不见。

    “是。”

    少年应了一声，抬起脚想绕过这个女人离开。

    “你可不像你父亲那么强壮。”

    女人横跨一步，她就像飘起来一样来到少年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恩？”

    少年疑惑的抬起头，不明白他为什么拦住自己，也不明白她提起自己的父亲做什么。

    “我叫薪，你父亲跟你说过么？”

    女人见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

    少年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女子的脸看了好一阵才开口：“姑姑？”

    女子成熟的脸上泛起笑容。

    一个笑容，让她高高在上、空灵飘渺的气质消失，但随着她收回笑容，这种感觉又浓烈起来。

    “是的”

    女子肯定的说道。

    “父亲经常提起你，我去告诉父亲，他一定很高兴。”

    难得的沉默寡言的少年有点兴奋，转身便要去告诉自己的父亲，但薪拉住了他。

    “没有必要，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少年疑惑的望向她，但随后用力的摇摇头：“我不可能跟那个什么苍巫走的，你走之后父亲就已经很想念你了，我走了，他也会想念我的。”

    一丝伤感的情绪浮现在她的眼中，但随着她身上晦涩的图腾之力震荡，便消失了。

    “苍巫已经死了，我如今是薪巫，我叫你跟我走，并不是像我当年一样离开，而是有东西要交给你，这里不方便。”

    她的头扭了一下，望向祭台，好像在说因为那里才不方便。

    少年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如今姑姑已经不是火部落人，这样不经允许进入火部落，是会出问题的。

    无论是煮盐还是制作弓箭，都是对外保密的。

    “好的，姑姑。”

    薪巫见少年答应下来，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她在火部落的时间太久了，也怕被认出来。

    这里的图腾、灵器太多，她也不好隐藏。

    姑侄二人沿着道路向南走出火部落，又向西走入一片密林，路上薪巫再三确认没人跟踪，才带着少年走入密林中。

    在密林中穿行，不久便见到一个高地，高地和高地旁边的树木都被砍伐了。

    而在高地中央的一根树墩上，有一块大石头立在上面，只一眼少年就看出这个石头的与众不同。

    “图腾石？”

    火部落有很多图腾，少年作为六代首领的儿子自然都见过，甚至于那些图腾灵器，他还可以借过来把玩。

    不止如此，他的大母是狼部落下一代巫，他的亲生母亲是沙图腾火种部落本代巫，他的见识自然不凡。

    “算是吧，但更确切的说，是图腾火种，传部落的图腾火种。”

    薪巫望了一眼大石头，强调的说道。

    听得出来，在说到传部落的时候，她有着满满的自豪。

    十年时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当初火部落从奴隶变成族人的那个小小少女。

    如今，她是强大的传部落巫，她为传部落自豪，为自己的部落自豪。

    少年自然也能看到姑姑脸上的自豪，可惜他年龄太小，对这些不懂，但他还是点点头，因为他明白什么是图腾火种，他母亲的图腾就是一个火种，沙图腾火种。

    “姑姑带你来，就是要把他交给你，并且教你，如何制作画卷。”

    女子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兽皮，兽皮打开，上面是火部落的鸟瞰图。

    这不止是一张图画，上面的人物在动，有人在河边捕鱼，有人在部落中煮盐，也有人在走动，看起来栩栩如生，一下就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

    “我可以学？”

    少年期待的问道。

    薪巫笑了笑，就像当初的苍巫对着她笑一样，带着一种晦涩的力量。

    她伸手摸着少年的头：“当然可以，我是你的姑姑。”

    少年兴奋的点点头，目光又望向那展开的画卷，他喜欢这个画卷。

    “等你学会了，就可以自己画，这个是姑姑的，不能交给你。”

    薪巫说着，又把画卷放入怀中，拉着少年来到图腾火种前。

    她首先教了少年如何跳传部落的祭祀舞，让少年与图腾火种建立联系。

    相对于少年所知道的祭祀舞，传部落的祭祀舞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特色。

    它的移动很少，也没有狩猎、采摘等内容，又不像火部落的祭祀舞一样充满独特韵味，动作更多的集中在眼与手之间。

    这让他跳起来非常别扭，尤其是手上那复杂的的动作，需要手指灵活的配合，让他显得非常笨拙。

    一直学到中午，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依然没能学会全部祭祀舞。

    “先吃一下东西。”

    薪巫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兽皮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黄黄的小颗粒。

    “这就是黄粟，很好吃。”

    少年好奇的上前看了看，又用鼻子闻了闻，有一股清香味，让他喜欢。

    “吃吧。”薪巫笑着把黄粟递到他眼前。

    少年接过黄粟，大口的吃起来，他感觉味道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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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薪巫的警告

    少年从丛林中走出来，回到火部落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大地也被黑暗笼罩。

    他急匆匆的回到家，害怕父亲和母亲担心，到了家却发现两人都没有回来。

    因为薪巫那里并没有晚饭的吃食，他只能回家吃饭，而母亲去了沙部落，父亲还没回来，他便只能走向大母的房中。

    “没吃饭么？大母去给你煮鱼。”

    见到少年到来，狼部落下一代巫高兴的起身，为他煮了一条鱼，还放了很多粗糙的海盐。

    海盐是珍贵的，即使火部落产盐，也同样珍贵，但为了这个少年，她舍得。

    她自己没有孩子，好像也不能有孩子了，所以她把少年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这两年沙图腾火种隐隐有变异的趋势，沙部落巫便总要出去忙碌，少年很多时候，都是由她照顾的。

    “谢谢大母。”

    少年向她微笑，裂开嘴，笑的很甜，很傻。

    “今天又在祭台上呆了一天？”

    看着眼前的少年吃着鱼，她坐在少年身前，关心的问道。

    “没有，今天我去了部落外面，去那边的丛林里玩。”

    跟大母，他总有很多话说，虽然没有说出薪巫的秘密，但也没撒谎。

    “要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狼部落下一代巫关切的说着。

    少年点点头，快速的几口把鱼吃掉，便迫不及待回到自己家中。

    六代首领和沙图腾火种巫都还没回来，他便自己在家点燃火把，然后借着火把的光芒，练习那些复杂的手势。

    十根手指不停的交叉扭动，顺序复杂的让他有时候想不起，便只能停下来思考。

    就这样练习到母亲回来，他才停下动作，躺在兽皮上准备睡觉。

    “又在你大母家吃的饭？”

    沙图腾火种巫的声音中带着一点不满。

    “恩，我困了。”

    少年应了一声，立刻转身睡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母亲多说。

    后面有一些唠唠叨叨的声音，少年只当没听见，用兽皮捂住脑袋，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起来走出部落，奔着西面的丛林走去。

    薪巫已经早早的等在这里，姑侄二人没有太多交流，立刻进入学习状态。

    中午的时候，薪巫又拿出少年爱吃的黄粟，吃过饭，少年再次开始练习。

    天黑之后，少年又晚晚的回到家，在大母家吃过晚饭，就独自回家练习。

    这样到第三天下午，他终于学会了整套动作，可以独自跳传部落祭祀舞了。

    动作虽然依旧生疏，但至少没有错误。

    薪巫对自己的侄子表现出的能力很惊讶，要知道自己当初学习的时候，可是用了侄子两倍的时间才学会。

    她却不知道，少年之所以学的这么快，是因为他每天在祭台上，就喜欢四处看看，很少有其他什么事情。

    所以在眼睛的动作上，他学的很快，而手上的动作，他这几天练习的很努力。

    完成祭祀舞的教学，少年已经可以从传图腾火种中获得力量，薪巫开始教他做画卷。

    这个过程更加缓慢，因为涉及到画布、染料、落笔、图腾力量的运用等诸多细节，薪巫每日教导，少年每日学习，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一个多月。

    这一天，少年学完画卷后收拾好染料和画卷，便转身离开，但薪巫却没有如往日一般离去，而是站在原地。

    等少年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高冷，缓缓开口：“出来吧。”

    少年的大母，狼部落下一代巫缓缓从丛林中走出来，她的手上拿着石刀，坐下骑着巨狼，目光上下打量薪巫。

    “你是……薪？”

    狼部落下一代巫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她微微惊讶。

    “你比我哥哥还要警惕。”

    薪巫说道。

    “他们太忙了，我倒是闲一些。”

    收回手上的石刀，安抚地拍了拍身子下的巨狼，让他不要激动。

    “你已经观察很久了，为什么一直没有上前，反而今日才来。”

    薪巫很早就感受到，少年进入丛林后，后面总会跟着一个尾巴，只是这个尾巴一直没有走近，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是少年透露了什么，但后来通过对少年的观察，她否定了这种可能。

    那么就是有人察觉到什么，她以为是自己的哥哥，结果是哥哥的妻子，这让她意外，但更意外的是，这个跟了半个月的人，今日露脸了。

    “他的力量快瞒不住别人了。”

    狼部落下一代巫开口说道。

    “那种晦涩的图腾力量，很惹眼。”

    薪巫恍然大悟，她自己倒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或者说，没有考虑周全。

    这种了力量在她身上，她可以用之规避别人的窥视，哪怕一个战士迎面走来，她都能让其对自己视而不见。

    但少年显然没有这个能力，何况他身边围绕的不是首领就是巫，更容易被堪破。

    “既然如此，那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不见见你哥哥？”狼部落下一代巫有些意外。

    “不好见，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薪巫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

    “这块传部落图腾火种是我送给侄子的礼物，至于如何运用，我也已经教给他了，你记得跟我哥哥说一声。”

    狼部落下一代巫打量了一下那块图腾火种，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告诉我哥哥，北方的冰熊部落要南下了，让他做好准备。”

    薪巫的这句话，让狼部落下一代巫紧张的注视了她一眼，但随后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些染料就留给我的侄子吧，冰天雪地的，染料已经不多了，如何寻找，我已经告诉他了，找不找得到，就看他自己了。”

    薪巫又说了一句，便对着自己的嫂子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她走的时候，就像当初苍巫带她从天上走下战场那般，一步步踩踏空气蹬梯而上。

    那晦涩的力量时时笼罩着她，让她显得神秘而缥缈。

    “真是一个诡异的部落。”

    狼部落下一代巫说着，摸了摸巨狼的头，轻轻夹了一下双腿，巨狼便扭头奔跑着向火部落中走去。

    半路上，便看到独自走在雪地中的少年，她直接带着少年回家。

    没有急着去见自己的丈夫，而是给少年做了饭，她才带着少年去跟自己的丈夫说了这一切。

    在她看来，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让少年饿肚子，因为她尝过饿肚子的滋味。

    上一代吃过的苦，就不要让下一代在品尝了，因为那滋味，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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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冰熊南下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避而不见，得知妹妹已经离开的六代首领沉默着。

    当年匆匆一别，时光荏苒，晃眼十几个寒暑过去，又再次擦肩而过。

    值得欣慰的是，妹妹过的尚好，已经是传部落的巫了，还能想到自己、想到火部落，为火部落送来传部落的火种。

    而且还传授了自己孩子画卷之能，这让一直担心孩子未来的他松了口气。

    对传图腾火种，火部落非常重视，第五玄直接让人把火种摆在祭台上，并且进行了沟通。

    只可惜这是一个类似图腾柱的火种，传承了力量，却没有传承任何信息，使得他就像一个婴儿，听得见，却说不明白什么。

    “这是为了不透露部落信息，传部落的人就爱神神秘秘的。”

    牛图腾每次提到传部落都充满怨气，在他看来，传部落能进入神图腾境界，而自己没有，简直就是耻辱。

    没能交流成功，第五玄也并未气馁，而是开始关注六代首领的儿子，看他作画。

    现阶段，这个初成长的传图腾巫还不能做出一幅完整的动态画卷，但这小子倒是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每天早上便带着兽皮，来到祭台上作画。

    因为怕染料不够，最初他都是用篝火灰在兽皮上作画，以此磨炼自己作画的技艺。

    这一画就是一年，直至一年后，他才开始尝试用染料。

    而最初使用染料，他也不敢着手太过复杂的场面，最多只是画几个人在画面中，记录如捕鱼、煮盐、部落会议等场面。

    这个时候，出于好奇，很多人都想在旁边观看，但最好的位置，永远被第五玄和狼图腾霸占，他们一左一右把传图腾巫夹在中间，其他人只能在后面瞄着看了。

    而那些被画的人，动作也多少有一些僵硬，这个时候，传图腾巫就会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这些人恢复正常了才开始作画。

    第五玄第一次见到成品的时候，惊讶与激动交织出一股复杂莫名的情绪。

    情绪中有兴奋，也有一些失落。

    兴奋，源自于图腾力量的玄妙，失落，则是自知在这样的世界中，即便以后能沟通，拷贝前世的科技树意义也不会太大了。

    两个世界，有着不同的知识体系，通过不同的形势创造出属于各自的文明，第五玄需要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了解。

    每每这个情绪出现，他都会抬头望一眼碧蓝的天空，那该死的天地之力，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自己。

    就在六代首领的孩子做出第一幅画卷的时候，北方的冰熊部落终于开始展示自己傲人的肌肉了。

    他们从偏西的方向，由一个个附属部落带队，疯狂的南下，扬起漫天的雪花。

    龙部落的一个个灵部在此时的天地主角面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运气不好的直接族灭，运气好的带着各自的图腾向南、向西、向东奔走。

    向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不是第一选择，那荒凉的无人区，不冻死也会饿死人。

    向南可能被龙部落首领惩罚，也同样被许多人放弃，他们更喜欢脱离龙部落后获得的自由。

    如此一来，东方仿佛成为他们唯一的活路。

    在传图腾巫可以刻画大场面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后，第一个龙部落灵部终于来到海边，寻找到一片可以安生的地方。

    然而，不等他们稳定下来，龙部落的使者便到了，那是火部落南方的那个龙部落分支巫的弟弟，曾经想要敲诈火部落的假使者。

    在龙部落分支巫老死后，他的位置终究落在了这个假使者哥哥的身上，幸运的是，假使者并没有被清算。

    但这一次他却不是假的，因为他受命于自己的哥哥，有着龙部落分支驻地的支持。

    缓过一口气的灵部直接被收编，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毕竟之前也是跟着龙部落的，若没有这漫长的寒冬，他们依旧归属于龙部落。

    有了第一支队伍的到来，越来越多的灵部紧随其后，一一被龙部落分支驻地收编。

    为此火部落特意开了几次会议，怕龙部落分支驻地实力大涨后突袭火部落，为此他们做了很多防护。

    第五玄不认为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龙部落的攻击欲望确实是他所见的所有部落里最旺盛的，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但他更关注的，是灵雷部，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不只因为“八卦”需要，这个部落还可能是冰熊部落的间谍，是他在时间长廊中看到的。

    然而这样的关注没多久，传图腾巫的一幅画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祭台的画卷，不是全貌，只是一角。

    画卷的取景在祭台上，视角从祭台的西南角望向东北角。

    画面的主体是火图腾，背景是部分火部落、冰面和远处初升的红彤彤的太阳。

    这是传图腾巫第一次画火图腾，在第五玄思考冰熊部落南下问题的时候，被他偷偷画出来的。

    一副画像，哪怕背景是可动的，也不足以吸引第五玄的注意力，毕竟后世这种动图是广告商们玩腻了的东西。

    真正吸引他的，是围绕在画像中自己的周围，那缓缓旋转，盘旋着、包裹他的天地之力。

    “这么清晰的看到天地之力，应该是第二次吧。”

    第五玄忍不住在图腾中呢喃。

    画像中的天地之力，几近透明，围绕着自己，成逆时针方向缓缓转动。

    这些平日里他看不到的力量，就是阻隔自己跟这个世界沟通的力量，也是那个常常窥视着自己的天地之力施加在自己身上的。

    “你平日里看到，也是这样么？”

    第五玄曾经让狼图腾向他描述围绕自己的天地之力的模样，但当时狼图腾可没说它们在旋转。

    “在我的眼中，天地之力的色彩要更加浓重一点，但旋转却看不出来。”

    狼图腾也好奇的望着这幅画，开口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再让他画一幅。”

    第五玄作出决定，自然要由小王八落实，经过一番复杂的沟通，终于让少年理解了第五玄的意思。

    这一次画的是正面像，小王八摆出夸张的姿态，不时的伸头探脑，两个爪子更是不停伸缩，昭显着自己那不存在的强大力量。

    在他的上方是第五玄，可惜这一次并没能描绘出天地之力，在他的身边，一片通透。

    “或许画出天地之力，也只是偶然吧。”

    第五玄望向木讷的传图腾巫，独自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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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离卦

    冰熊部落开始进入沿海地带，这个消息是从炎部落传过来的，他们向火部落求助。

    这样的机会，六代首领自然不会错过，想要支援可以，但请先给一个图腾火种再说。

    对于火部落这样的要求，炎部落毅然拒绝，并且显得很悲愤的离开。

    火部落高层为此开了一次会议，商讨是否要支持，但会议进行到一半，便迫于无奈停止下来。

    七代女巫死了，在这次会议上，无声无息的低着头，停止了呼吸。

    她太老了，在与时间的马拉松长跑中，败落下来。

    火部落陷入悲伤之中，她的离世，让人想起六代巫，因为她是六代巫的女儿。

    终她一生，她都活在六代巫的阴影中，她的一生，也都听从于六代巫的安排。

    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六代巫最看好她的天赋，细加培养，期待有一天她可以成为七代巫。

    这并没有让她度过一个无忧的童年时期，因为当时五代巫当政，杀伐不断，在那一时期经历童年的孩子，心中没有留下阴影已经不错了。

    等她走出童年，经历一段时间的安静的成长后，部落出现混乱，月部落变得不那么可靠的时候，六代巫也首选自己的女儿出任月部落巫，想要以她镇压月图腾部。

    然而事与愿违，走到最后，她的女儿不但没能镇压月图腾，反而因为这样的安排，间接的毁了她的一生。

    直至晚年，七代巫需要对阴属性力量熟悉的人配合了解太阴、少阴，她才被重新启用。

    然而蹉跎的岁月已经无法弥补，好在她在晚年尽量的散发出光和热。

    研究太阴少阴力量、教育下一代巫、教育图腾柱巫、参与部落会议，到了最后，她也身死在部落会议中，安安静静的，没有惊扰到任何一个人。

    若不是六代首领询问她的意见，众人可能要等到散会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她的一生，起起伏伏，颇多曲折，但人们从未听她抱怨过，她有着坚定的意志，强大的内心，然而这些都未曾过多的展现出来，不得不让人觉得遗憾。

    第二天，整个部落为她送行，她的肉体被置入图腾火，她的灵魂，将永远留在里面。

    这一天过后，不等众人从悲痛中走出来，狼部落巫也身陨了。

    她的死亡，出乎众人的意料，却也在有心人的意料之中。

    出乎意料，是因为她的年龄还称不上苍老，而巫和首领的年龄，正常情况下比部落人都要长的多。

    在有心人的意料之中，则是因为她的身体，从小苍狼丢失后便变得不太好了。

    积郁成疾，或许就是对她死亡原因最好的形容。

    两个巫的接连死亡，让火部落全面的沉浸在悲伤之中，炎部落那边，除了还有一些巡守人员会注意，其他人的心思都不在了。

    六代首领更是提起心神，开始大操大办。

    相对于七代女巫死后的操办排场，狼部落巫的更加盛大和庄重。

    这自然不是因为后者更伟大，而是六代首领出于安抚盟友心神的考虑。

    第五玄这几日也都陪在狼图腾旁边，他能看出，狼图腾这一次是真的老了。

    时至今日，第五玄还记得狼图腾曾说过，若她身死，会把她的巫带走。

    可能那种第五玄看起来的残忍，在狼图腾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第五玄看来这种再正常不过的病逝，在狼图腾看来，却变得有些难以接受了。

    狼部落有他的残忍，但也有他的温柔，第五玄可能不懂，但他可以陪伴。

    陪伴在狼图腾身边，走过整个仪式的过场，就是他能给狼图腾最大的安慰。

    当火部落的悲伤随着时间缓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冬季过去，而炎部落此时也在北方抵抗了半年之久。

    这一天，炎部落的战士突然到来，同时到来的，还有炎部落巫，和他们的图腾小足球。

    “我很意外你没有被他们吃掉。”

    第五玄在小足球点燃图腾火后，对他说道。

    “我也很意外他们没有吃了我，爸爸，救救我吧。”

    小足球这声爸爸，叫的真心实意，也叫出了他心中的凄凉。

    “你还有个孩子？图腾石也可以有孩子？”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嘲讽，显然他看不惯小足球懦弱的样子。

    一个图腾，害怕信仰自己的部落人，简直是图腾界的耻辱。

    第五玄看了他一眼，真是不知道这个怂包是哪里来的自信，嘲笑别人。

    “你去当炎部落的图腾试试，你去试试，他们已经吃了一个了，那还是他们最原始的图腾，我一个二手货，他们会在乎？”

    小足球怒怼牛图腾，惹来牛图腾的一声闷哼。

    “小足球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吃你么？”

    第五玄不等牛图腾说话，赶忙询问道。

    若是牛图腾说话，估计他们能对骂起来，到时候就没第五玄什么事情了。

    “说是能获得力量，听说上一次吃了图腾，就是为了抵抗冰熊部落。”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扫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明白，小足球还是没能把原因搞清楚。

    若吃了图腾就能获得力量，那小王八把牛图腾啃了一半多，也没见有什么力量啊。

    “都这么多年了，也没吃了你，不用怕，问题应该不大，这一次你既然过来，想来炎部落也同意给火部落图腾火种了，结束后火部落会支援炎部落，他们就更不会吃了你。”

    第五玄好言安慰几句，稳住了小足球的情绪。

    接下来就静静等待部落之间的沟通，商讨具体事宜，探讨几个灵器支援等等。

    这些细节第五玄不会参与，只是在祭台上静静等待。

    终于他们确定好一切，准备点燃图腾火，然后小足球哀叹着缓缓打出第五玄熟悉的炙热的火红色力量。

    这股力量点燃的是最东方的图腾柱，也是先天八卦中的离卦。

    随着这根图腾柱的点燃，乾、坤、翼、艮、离五卦，不管对错，暂时性的点燃了。

    剩余三卦雷、泽、水。

    雷、水可期，泽卦者尚不知去哪里寻找。

    而七代巫也从部落中选出早早准备好的火图腾柱巫，这是每一个被点燃的图腾柱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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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图腾吹响的号角

    炎部落与火部落达成协议后的两年，陆续派出图腾战士、灵器战士去北方支援炎图腾。

    从前方战场传回的消息来看，冰熊部落主力并没有从这个位置突进的想法，在这一线南下的，多是一些冰熊部落的附属部落。

    但炎部落出奇的脆弱，他们的战士好像已经不复当年之勇，或者说身体出了问题，总之从北方退下来的军人，谈到炎部落多是不屑。

    六代首领也曾亲赴战场，他在高层会议中也谈到过炎部落，对炎部落孱弱的体质，提出过质疑。

    “他们说这跟他们的图腾有关，说现在图腾石，是一个介于灵图腾与不是灵图腾之间的图腾。”

    六代首领在高层会议上说出炎部落对他们自己孱弱体质的猜测。

    第五玄当时也在场，觉得这个可能或许不是无稽之谈，而小足球的未来……可能真的没有未来了。

    对于小足球会如何，第五玄没什么可担心的，这主要源自于他与小足球关系的疏远。

    人不会担心一个陌生人会如何，图腾亦如此。

    这两年，六代首领也没有闲着，他开始大力主张与龙部落支部建交，希望以此能得到龙部落支部对北方战场的支援。

    然而他低估了龙部落支部的桀骜，几次尝试不要说成功，便是连他们的巫都没能见到。

    龙部落支部的桀骜超出六代首领的预计不说，他甚至能从龙部落支部身上感受到浓烈的敌意，随着那些灵部的依附，这个支部又开始蠢蠢欲动。

    回到火部落的六代首领，不得不把整个部落的战斗意志向上提升，捕鱼虽然依旧进行，但他强令战士们必须适当休息，保持充沛体力。

    更多的时间，战士们开始恢复锻炼，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又过了两年后，灵雷部的消息终于传来。

    “灵雷部从西方败退，据说整个部落就剩百余人不足，正在前往龙部落临时安排的驻地。”

    探子的回报让六代首领激动起来，他立刻召开了高层会议，讨论如何对待灵雷部的问题。

    灵雷部的灵器，是火部落必须得到的，因为八卦中的震卦需要雷属性的力量。

    而火部落所知的雷属性力量，只有灵雷部。

    向龙部落支部交换雷属性火种这个想法直接被六代首领否决了，如今的龙部落支部嚣张的不可一世，不主动打过来已经不错了，想要平等建交是不可能的。

    这个想法被否决后，七代巫提出等待，毕竟龙部落支部的驻地有着极大的隐患，绿色陨石会消灭这个飞张跋扈的敌人。

    但第五玄在图腾中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想法。

    若是龙部落把灵雷部招到他们驻地内，绿色陨石落下，岂不是连着雷灵器一起砸碎了。

    “你有什么想法。”

    狼图腾听到第五玄发出不满的哼声，她知道第五玄并不太满意七代巫处事上的软弱。

    “雷灵器对我很重要，趁着他们没有进入龙部落，打过去，没有第二种可能。”

    第五玄坚定的说道。

    “这场战斗，就由图腾发起吧。”

    狼图腾点点头，表示她愿意站在第五玄这一边。

    “呜~~~”

    “昂~~~”

    狼图腾、小王八纷纷发出嚎叫，打断了整个会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不用更多的言语，只从狼图腾的身上，众人就能看出凛冽的战意。

    十几年未曾战斗过的狼图腾，今日出奇的精神，她的双眼中充满战意，凌厉的目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图腾的示意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六代首领与狼部落首领对视一眼，便都明白了各自应该怎么做。

    “遵守图腾的意志。”

    在二人表态后，龙部落高层也没有更多的选择，而七代巫只是皱皱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永远忘不了图腾对六代巫的剥权行动，所以他尽量不在部落中掠夺权利，包括教导下一代巫的时候，也是这么教育的。

    巫只看图腾与未来，其他的，交给首领。

    攻打灵雷部很简单，毕竟只有百余人不到的队伍。

    由狼部落首领带头，五百人首领支援，六代首领根本没有参与这次突击行动。

    整个战备在一个时辰内完成，火部落希望在敌人进入驻地前解决他们，否则会增加数不尽的麻烦。

    这一战动用的灵器不少，除了射日弓留下，其他的灵器战士都跟着去了，这其中还包括狼图腾。

    她去，不是因为不放心战争结果，而是因为她想一战。

    她老了，老的就要跑不动了，不知何时会死去，她希望在死之前，尚有一战。

    他们顶着太阳离开，在第二天夕阳下归来。

    这一战的过程原本不应该有波折，因为敌人太少了，但打斗的过程中，狼图腾选择了单挑雷灵器战士，让战斗多了一些风险。

    幸运的是，灵雷部的抵抗意识并不强烈，所以这一战并未对狼图腾造成致命的伤害，但她的脊背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值得么？”

    第五玄斥责的问道，他不明白，狼图腾为何要这样鲁莽。

    那么多灵器战士跟随，耗也能耗死敌人，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图腾去拼命，还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要知道，狼图腾已经苍老了，这样的伤势，是折寿的。

    “太久没有战斗了，不止是我，还有整个火部落，我们需要紧张起来，这样他们就会紧张起来。”

    狼图腾龇着牙，带着笑意说道。

    是的，通过她这一战，火部落战士如何不说，狼部落是真的提起士气了。

    他们体内的狼性仿佛被激发出来，一个个在训练的时候都异常的拼命，很多战士甚至因为训练受伤。

    第五玄望着狼图腾，已经明白了她这么做的意义。

    得到雷灵气，六代首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燃震卦。

    在生死胁迫下，雷灵器也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乖乖的献出图腾火中，为火部落的八卦柱再填一枚火种。

    至此，就只剩下坎、艮两卦没能点燃了，而小王八也早已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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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大军压境

    在海底的时候，大王八曾向第五玄祭拜，为他提供潮湿的海蓝色力量，但一直以来，小王八并没有展现这样的能力。

    直至六代首领生死间激发了大龟壳中的海蓝色力量，小王八才慢慢觉醒同样的力量。

    只是相对于大王八的海蓝色略显潮湿的力量，小王八的力量显得澎湃而带着海蓝色。

    这力量一直弱小，几乎不能使用，但至今日，终于可以升腾成独特的图腾火。

    点燃西方的坎图腾柱，并没有耗费小王八多少力量，而随着这个图腾柱的点燃，只有泽图腾柱没有点燃了。

    第五玄站在八根图腾柱前，目光不时扫过艮卦方向，又望了望乾坤二卦。

    这三个卦象还是都有着各自问题，一个没有点燃，两个点燃了但力量属性不对。

    “别着急，你还有很长的时间。”

    狼图腾趴在祭台上养伤，望着第五玄说道。

    她能感受到第五玄的焦急，这从第五玄的行事上不难看出来，多年来，这一次出击灵雷部，算是他不多的主动出击。

    “北方有冰熊，南方有龙部落，更远的地方，还有个苗部落，在我看到的未来中，冰与绿共存，若真是那样，苗部落也会觉醒，天地势力还将大变。”

    第五玄缓缓在图腾中开口，他隔绝了自己的声音，不让其他图腾听到，只与狼图腾沟通。

    “南北大战，我们偏居一偶未必不会被波及……或许我的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

    他说的错误，不止是放弃成神，还有迁移。

    当初迁移的时候，有两个选择，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他选择向东，固然有这个未来看起来更安全的想法，但又何尝不是他的私心作祟。

    东方，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这是根植于他思维深处的眷恋，轻易舍弃不得。

    人永远别跟自己的过去为敌，因为那是自己的一部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狼图腾安慰道。

    第五玄给她一个笑脸，什么都没说，目光望向传图腾巫，他坐在祭台边上，为狼图腾和自己画画。

    这是第五玄的要求，他想记录下狼图腾，作为将来的留念。

    他看得出来，狼图腾的生命之火，已经非常虚弱了。

    “呜呜……”

    远处隐隐有骨笛声传来，由远至近，第五玄转身望过去，发现是狼部落的战士正在冲入部落，口中骨笛声阵阵。

    “我下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第五玄交代一声，让小王八驮着他走下去。

    狼图腾不肯自己留下，扭头跟在他身后，缓缓走下祭台。

    来到祭台下，火部落高层已经汇聚于此，狼部落的战士正在上报军情。

    “龙部落支部带领一众灵部，浩浩荡荡杀了过来，图腾战士至少有五千，灵器无数。”

    这个消息说得一众火部落高层都沉默起来，他们预计到龙部落支部会发出不满的声音，但没想到他们反映这么强硬。

    如今北方大敌当前，各部落都忙着保持自己的实力，龙部落支部却反其道而行。

    “我就说不要招惹龙部落的，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现在怎么办？”

    牛图腾通过图腾火抱怨，斥责第五玄和狼图腾。

    “呜呜……”

    狼图腾凶了他两声，这个骑墙的家伙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多言。

    “先召集战士们集合起来，把战线推出去，即便真打起来，也不要在火部落内部战斗。”

    六代首领思考一番，做出安排，最后又让狼部落首领留下。

    “别忘了龙部落支部的未来，急于求成未必是好事。”

    七代巫临走的时候提醒六代首领，他觉得战斗是没有必要的，天灾会消灭敌人。

    “我明白，尊敬的巫。”

    六代首领躬身行礼，送走他。

    “你怎么看这一战？我们的胜算大么？”

    六代首领留下狼部落首领，就是为了单独商量战场上的事情。

    人多嘴杂，他若犹豫不决甚至会让军心动荡，如此一来不如先安排出一个策略，然后留下得力的一起商量。

    “我听说龙部落支部那边收了不下十个灵部，图腾战士多少先不论，他们的灵器数量就远超我们。”

    狼图腾思索着说道。

    “若正面作战，获胜的可能不高。”

    这是他给出的最终结论，在他看来，战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六代首领点点头，他心中也做出同样的判断，只是在会议上，不好多说。

    “如果让你指挥，你要怎么打？”

    六代首领又问道。

    若论战阵中的指挥才能，五百人首领堪称第一，但若论战略上的能力，狼部落首领更强。

    “撤退，游走，厮杀。”

    狼图腾首领简洁的说道。

    二人相处多年，他说的简洁，六代首领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撤退、游走，都不用过多解释，厮杀，指的是找准机会，咬敌人一口。

    他的战术颇为狼性，与狼族狩猎很像。

    “火部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迁移，图腾柱也不允许我们这么迁移。”

    六代首领回头看了一眼祭台，那上面八根图腾柱，如今已经有七根点燃。

    那图腾柱高两丈，两人合抱粗细，是花了大代价弄出来的，更别提点燃七根图腾柱的七股力量，凑齐更是难能可贵。

    若此时选择狼部落首领的打法，损失太大。

    “你带着狼部落战士，绕到龙部落驻地去，所有灵器战士，你都带走，如果我这边战败，就力屠龙部落部族，老少不管，一个不留。”

    六代首领望了一眼旁边的第五玄和狼图腾，又扭头凶戾的对狼部落首领说道。

    他的选择，是攻其必救，以狼部落的机动性，做出突袭龙部落支部驻地的姿态，换取一场和平。

    若是失败，他不惜两败俱伤，尽屠龙部落支部老弱。

    若是成功，则可以不费刀兵，解决这一场危机。

    “你觉得龙部落支部会妥协？”

    狼部落首领皱着眉头问道。

    这样一来，即便战败狼部落战士也会完整保留，但老弱必然折损大半，甚至可能全灭。

    这损失太大了，他有些不认同。

    “傲慢的人怎么可能在意地上的虫子，我们要做的不是咬他一口激起他的愤怒，而是告诉他们，如果踩到我们，他们会脏了脚，这样就可以了。”

    六代首领声音有些低沉。

    把自己形容成地上的虫子，这让他难受，但事实如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火部落没有更好的方法，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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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且将苦果笑吞下

    北风凌冽，吹动得六代首领的长发飞舞。

    他健壮的身躯大部分肌肤都裸露在外面，盘扎的肌肉并未打破身形的匀称，左手拿着龟壳，右手握着石刀，站在火部落战士的最前沿。

    在他的面前，是龙部落支部队伍，他们浩浩荡荡的站在雪地中，以龙部落支部巫为首，向后蔓延在雪原上，一望无际。

    两个队伍的人数相仿，但对方战士手上闪烁着各种光芒的灵器显然更多一些，而火部落这边除了王八壳在闪烁光芒，其他的灵器，一个未见。

    “火部落，你们偷袭灵雷部残部，是对龙部落的大不敬，今日龙部落过来，就是为了惩戒你们。”

    曾经被火部落战士打断腿的假使者，如今正耀武扬威的站在中央，趾高气昂的向火部落喊话。

    他从自己哥哥那里要来这个职位，就是为了羞辱火部落，他想看到火部落哭泣的求饶，让他一雪前耻。

    火部落的战士们望着他们的首领，那个身姿挺拔的六代首领，眼中战意浓烈。

    “龙部落的巫啊，北方强大冰熊部落正在南下，就在风吹来的方向，炎部落正在最前线抵抗，火部落的战士还在与之并肩而战，你们现在攻击火部落，就是在为敌人打开南下的路径。”

    六代首领高声呵喊，风声带着他的话语飘到过去，传入对面巫的耳中。

    “哥哥，不要听他瞎说，忘了当初他是如何威胁龙部落了么？”

    假使者不等龙部落支部巫开口，率先用言语挑逗起龙部落战士的怒火。

    他的挑逗之言是成功的，刚刚还有些犹豫的龙部落支部巫，听到战士们愤怒的吼声，便按下心中泛起的犹豫。

    “私杀龙部落灵部，火部落该死，冰熊部落的事情，不用火部落替龙部落操心。”

    龙部落的话语非常的强硬，只是他逆着风，声音传到火部落，已经很小了。

    六代首领眉头皱起，抿了抿嘴，再次开口：“龙部落巫，能不能单独谈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

    “你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

    假使者不满六代首领对他的无视，插言道。

    六代首领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龙部落支部巫道：“非常重要。”

    龙部落支部巫明显在犹豫，他的弟弟又开始讽刺火部落，但他犹豫后，还是同意了六代首领的话。

    只不过，他要求只跟火部落首领一个人谈，还不许他拿武器。

    这是对火部落的羞辱，因为他拒绝火部落巫参加这样重要的谈判，但六代首领跟七代巫商量了一下后，还是同意了。

    “注意安全。”

    七代巫亲自接过他手中的龟壳和石刀，语气沉重的说道。

    六代首领挤出一个笑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战场中央。

    龙部落支部巫那里，也缓缓走出战阵，他的身旁，跟着部落首领和三位灵器战士，还有十几个图腾战士。

    一个人与一队人在战场中央相遇，六代首领能看到敌人眼中迸射出的杀意。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缓缓开口：“火部落愿意表示臣服，献上盐和弓箭，换取和平。”

    这是他早就有的预谋，暂时的臣服，拖到绿色陨石下落，到时候龙部落这个支部自然会消失，而那些灵部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臣服？”

    龙部落支部巫微微诧异，但他身边跟过来的弟弟却嗤笑一声。

    “灭了火部落，这些都是我们的。”

    他肆意的望着六代首领，眼中满是即将复仇的兴奋。

    “杀了火部落，你们要自己制作盐，自己制作弓箭，不如留着我们，为你们劳作。”

    六代首领死死的盯着龙部落支部巫，把他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中。

    龙部落支部巫再次犹豫了，战斗终究要出现伤员，如果他是龙部落巫，那么此时早就打过来了，可他不是。

    没有本部的授命，他私自行动，若是轻易拿下火部落尚好，若是损失太过惨重，他这个巫就别想当了。

    “哥哥，他们曾羞辱龙部落，这次更是杀了人，抢了灵器，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假使者在一旁开口，他不希望这场战争戛然而止。

    六代首领咬了咬牙，愤恨自己当初没有杀了他。

    “龙部落的威严不容挑拨。”

    龙部落支部巫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六代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守护龙部落支部巫的几个战士把手放到武器上，防止他袭击巫。

    “狼部落不在这里，他们带着所有的灵器战士，已经奔赴你的驻地。”

    六代首领缓缓开口，摊开最后的底牌。

    龙部落支部巫眼中闪过惊诧，但随后是愤怒。

    “你是在威胁龙部落？”

    “火部落愿意臣服，奉上盐和弓箭。”

    六代首领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出自己祈求和平的愿望。

    龙部落支部巫死死的盯着他，眼中满是怒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吞吐的白气透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跪下。”

    他突然厉声说道，双目死死的盯着六代首领。

    六代首领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臣服，就要跪下。”

    龙部落支部巫愤怒的说道。

    六代首领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对方要羞辱他，在火部落所有战士面前，羞辱他。

    假使者嗤笑的望着他，眼中满是得意。

    六代首领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慢慢的，他的脸上漏出笑意，他笑的真诚，笑的开心。

    然后，在所有人惊诧的注视下，他缓缓的弯下身躯，盘扎的肌肉在下移间拉扯出曲线，他的右膝碰触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从未曾感觉到，这个地面是这么的冰冷，一刻都没有。

    “火部落六代首领，代表火部落，愿意臣服龙部落，祈求和平。”

    他低下头，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火部落的战士在他身后发出惊呼声，七代巫也诧异的望着他跪下的背影。

    在命运面前，没有强大与孱弱，只有舍生与苟且，且将所有苦果笑咽下，等待黎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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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浪潮

    火部落走到今天，一百九十年整。

    在这一百九十年的时间里，他们曾被敌人按在地上摩擦，也曾被世界肆意霍乱，内部同样出现过制度上的败坏。

    但这百余年，火部落从来没认过怂，哪怕被人在地上摩擦，哪怕被世界霍乱，哪怕内部出现问题，他都会在艰难中爬起来，拍拍尘土，继续前进。

    但在这一年，火部落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一代代的艰辛，一代代的荣耀，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再存在。

    因为六代首领向龙部落投降，整个火部落的心气都被迎头痛击，许多人觉得抬不起头来。

    年轻的战士们开始暗中责怪六代首领，认为他丢了火部落的脸，让火部落无地自容。

    他们谈论起六代首领的出身：奴隶。

    一个奴隶居然成为首领，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多年轻战士对此不解。

    一些对那段历史有所了解的老战士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们不敢把责任落在图腾身上，只能怪罪六代巫。

    于是他们开始肆意的诋毁六代巫的无能：不如四代巫英明，不如五代巫狠辣，甚至于被一个奴隶剥夺了决策权，只能围绕在图腾火旁边发呆。

    这样的舆论开始在火部落中发酵，最初只是从那些年轻气盛的年轻战士口中说出来，渐渐的居然传入到妇孺之中。

    越来越多人加入这种讨论，他们会背地里对着自己的首领指指点点，还会谈论当初在沙漠边的幸福，仿佛这可恶的天气都来自于六代首领的奴隶出身。

    “你的首领有些艰难啊。”

    狼图腾趴在图腾火旁边，最近的她比较喜欢烤火。

    “他的选择，注定了他要过的艰难。”

    第五玄倒是对这件事没有太多的关注，他觉得六代首领和七代巫会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但好像是你招来的龙部落。”

    狼图腾痴笑着说道。

    第五玄皱皱眉，诡异的看了她一眼。

    最近狼图腾的很多行为都有些……异样，整天就喜欢怼着他说话，而且话又多又密。

    “即便没有我招来龙部落他们也会来，这是由他们的秉性决定的。”

    第五玄望着身前作画的传图腾巫，眼睛舍不得离开画卷。

    “什么秉性？”

    狼图腾好奇的问道。

    “贪得无厌。”

    第五玄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目光依旧定在画卷上。

    在传图腾巫的画卷上，展现的是图腾火边部落人闲谈的场面，整个画面接近三份之二都是火焰，右侧的三分之一中有几个部落人坐在那里聊天。

    这样的前景布置，挤压了画面的主题，给人一种窥视的感觉，同时那些人物又距离画面很远，让窥视感进一步提升。

    更细腻的是那些人物，说话的时候用手挡着嘴，一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背后说人坏话的丑恶嘴脸。

    一览画卷全貌，这就是一副完美的三八群聊图啊。

    “这孩子画画有天赋，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第五玄忍不住感叹。

    “你给我讲的新白娘子传奇，就是那种，火部落有人能写出来么？”

    狼图腾向第五玄问道。

    “火部落连文字都没有，哪里写的出来。”

    第五玄在图腾中摆摆手说道。

    “那你究竟是从哪个部落听来的，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早就忘了。”

    第五玄说着，催促小王八离狼图腾远点，她最近有向着牛图腾学习的趋势。

    暗中的舆论在发酵，但第五玄已经发现六代首领也在关注，同时在还不时的与高层密谈，他在静静等待时机，扭转局势。

    终于在整个部落或多或少都听到这些荒谬的言论后，六代首领开始出招了。

    他做了一件事，祭祀，不是跳祭祀舞，而是火部落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位位巫与首领的祭祀。

    也就是说，他要祭祀的不是图腾，而是先民。

    人们对先民或多或少都是尊重的，哪怕对六代巫最近有所诋毁，但更多人还是相信他的优秀，尤其是他临死前在图腾火中挑起的动静，更是骇人不已。

    所以很多人，哪怕不清楚时间长廊这些事情，也对他多有敬重，并不受这些流言的蛊惑。

    而六代首领做的，就是在祭祀的时候例数一代代巫与首领所作出的贡献。

    这样的过程必然让人感觉充满庄重与仪式感，随着一代代巫与首领数下来，火部落的人越加的能体会到先民的艰难。

    而随着进入人们越来越熟悉的年代，四代巫的雄伟、五代巫的暴虐、六代巫的奉献，也越来越让众人感同身受。

    最后一个被祭祀的是七代女巫，如同以往一样，她更多的被冠以六代巫女儿的名义所被人铭记。

    但这不重要，因为六代首领已经从很多人眼中看到了觉醒，是的，他称这些从谎言中走出来的人为觉醒。

    当众多谎言中有一条不对，那么所有谎言都要受到猜疑，这就是他轻松打破猜疑的方式。

    而从这一期中走出来的人，必然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厌恶的会变成喜欢、斥责的将变成赞赏、反对的将变成支持。

    人就是这么诡异，不是向左就是向右，好像很难站在中间说话。

    当打破这些留言后，六代首领并没有解散大家，而是突然提到屈辱。

    是的，他把火部落对龙部落的臣服，当做屈辱，并让火部落的人牢记这种屈辱，必须更加努力的成长，才能抵抗这种屈辱。

    第五玄在图腾中看着六代首领卖力的表演，他有时真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个戏子，看起来像极了四代巫。

    对的能说成错的，好的能说成坏的，就凭一张嘴，把整个部落忽悠的热血沸腾。

    等他说到最后，仿佛他本人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仿佛这选择成了所有人对他的逼迫。

    火部落人被他说的哭了，说的伤心了，说的痛斥过往的自己。

    一个个战士眼睛通红，一个个女人暗中哭泣，一个个孩童恨不得立刻长大，加入建设火部落未来的浪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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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六代首领的欲擒故纵

    一场祭祀，活活让六代首领把自己打造成悲剧英雄、忍辱负重为部落的形象。

    屈辱、仇恨深埋在火部落人心中，他们为自己的首领喊屈。

    这样的结果，导致火部落变得出奇的团结，奋发。

    捕鱼的人更加卖力，训练的战士不顾伤痛，就连织网的妇女都变得双手如彩蝶般飞舞起来。

    火部落在知耻后勇，而龙部落却也没觉得自己得了便宜。

    所谓臣服，他们也并没觉得自己得了什么好处，在最后的商谈中，龙部落支部巫要盐、弓箭的制作方法，六代首领咬死了没松口。

    给盐、给弓箭，方法不给，不行就干。

    都谈到这个程度了，而且狼部落还威胁着驻地，干是不可能干了，龙部落支部巫也只能咽下不爽，提升对量的要求。

    这一点六代首领倒是答应了，无非自己少吃点，少用点，这时候有了弓箭也不能狩猎，自己部落可以使用弓箭的战士又不缺少，新做的都可以送出来。

    当解决了部落内的不满情绪后，六代首领立刻安排了送出盐、弓箭的队伍，这个队伍，由他自己亲自带队。

    “你的首领这么做，太冒险了吧。”

    狼图腾依旧趴在图腾火边上，看着指挥战士把盐、弓箭放到雪橇上的六代首领说道。

    “这小子，也跟四代巫一样是个狡猾的家伙，你看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哪像是在为敌人送东西，看看他有什么其他想法。”

    第五玄望着兴奋过度的六代首领说道。

    狼图腾诧异的回过头，望向陪在她身边的第五玄。

    “能有什么想法？都臣服了，还能干什么？”

    “可干的事情多了，探查敌情，去灵部中寻找水图腾，看看龙部落还有什么秘密，都可以。”

    第五玄猜测着，他不能跟六代首领沟通，所以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

    但若是自己有机会进入敌人内部，这些事情都是他急于一探究竟的。

    狼图腾恍然般的望向六代首领，被第五玄说完，他也觉得六代首领确实有些兴奋的过头了。

    她侧耳倾听六代首领与狼部落巫，也就是他和妻子的对话，听到他妻子在跟他讲灵角部、灵光部的事情，她在细致的描述两个灵部的灵器模样。

    六代首领听的很认真，把这些特点一一记在心中，确定清晰了这些细节后，他立刻带队起身，向南走去。

    他们在朝阳中南下，至午时左右，便看到了散漫驻扎的龙部落诸多灵部。

    这里也有看守，但在六代首领表明来意后，就被这些鄙夷的注视他们的战士们放行了。

    六代首领根本没在意他鄙夷的目光，而是兴奋的进入这个驻地，目光快速的左右扫视，还不时的拉住人问话。

    他说的是火部落的语言，不是所有灵部人都会说的，总要经过一番寻找才能找到可以沟通的人。

    当他拉住第四个人的时候，终于有人可以沟通了。

    “你找灵角部首领？那个傻大个在驻地那边，就是日落的方向，他当初打你们火部落的时候，出卖了灵目部，被大家看不起，哈哈，如今更看不起了，他们居然被一个臣服的部落打败了。”

    这人肆意的嘲笑火部落，也嘲笑着灵角部，但六代首领并不在意，感谢后一路向西走，终于在要走出灵部驻地的时候，看到了灵角部首领。

    他有些愁苦，可能是被鄙视的原因吧，等他看清过来的队伍是火部落，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愤恨，也有不满，同时带着一点惧怕。

    “灵角部首领？”

    六代首领一脸的笑容，上前攀谈。

    “我就是，你们过来干什么？”

    灵角部首领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大角，仿佛在昭显自己的武力，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惊恐。

    “送盐啊，弓箭啊。”

    六代首领拿出一把弓箭，递给灵角部首领。

    “你知道这东西，不是挺好用的么。”

    灵角部首领接过六代首领递过来的弓箭，一些疑惑的望着他。

    他不明白，送弓箭不送去龙部落，送到灵部有什么用。

    六代首领善解人意，为他解惑：“送到龙部落还不是要向南走么，他们也要分你们一点，不如我直接留下一些，免得他们再送回来，盐，很好吃的。”

    六代首领又抓了一把粗糙的盐，放在灵角部首领手中。

    他已经没有手接了，但六代首领很热情，他只能放下弓箭，重新抓了一把盐，并且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神色。

    龙部落当初可是有盐的，他吃过，这是好东西。

    “都给我？”

    他依然有些不能相信，好运怎么落在自己身上了。

    “给灵部的，不过放在你这，你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

    六代首领笑着说道，回身就让战士们开始卸货。

    灵角部首领开心了，豪爽的拍了拍六代首领的肩膀，称赞他做的好。

    “这么多灵部聚集在一起，也没个领头的，可真乱啊。”

    六代首领看似无意的说道。

    “还把你仍在边缘，这帮人也真不怎么样。”

    灵角部首领立刻露出兄弟你懂我的表情：“在我这吃了鱼再走吧，今天新打出来的。”

    六代首领自然应下，跟着热情的灵角部首领走向他的驻地。

    吃着饭，两人随意的说着闲话，慢慢的六代首领也开始抱怨起来。

    “如今要给龙部落送上大量的盐，火部落的盐也不多了，唉，孩子们都吃不到盐了。”

    灵角部首领眼睛一转，道：“你把制盐方法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不就行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对路啊，水图腾你知道么？就是那种可以控水的部落，有他们就会好很多，可惜火部落没有，要是有水部落，我们三方共享制盐方法，那才是真的好。”

    六代首领说着，目光望向灵部驻扎地的方向，好似在期待那里有水灵部一般。

    灵角部首领一怔，眼珠子一转，道：“水图腾没有，但是有一个灵部可以控水，我熟悉，我们三个合作如何？”

    他显得有些急切，六代首领却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真有啊，呃，不着急，这样，你先联系着，我这不是要去龙部落么，等我从龙部落回来，我们见一面聊一聊怎么样？”

    他摆出推脱的模样，并且快速吃了手中的鱼，转身吆喝着战士们离开。

    灵角部首领有些焦急的询问他刚刚的提议到底如何，他只推说回来三个部落一起聊，便急急忙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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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拐走一个灵部

    龙部落支部巫对六代首领的善做主张很是不满，但六代首领表现的非常乖巧，并且认错态度诚恳，对方也没有太过为难他。

    没有在龙部落支部休息，六代首领当晚就带着队伍返回，只是在半路上停下来休息，没有选择在黑夜中赶路。

    第二天天亮，队伍便早早出发，在日落前重新回到龙部落灵部驻扎的地方。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不用别人指引，他直接找到灵角部所在的驻地。

    “我算了算，你差不多这个时间回来，看我把毒牙灵部的首领都叫来了。”

    灵角部首领热情的抓着六代首领来到他的驻地，进去便看到一个手握牙质尖刀站在那里等候的毒牙灵部首领。

    他的面容有些阴冷，黄色的皮肤中隐隐带着一些黑线在扭动，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他的血管。

    “你能控水？”

    “你能制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后又各自抿着嘴，不说话。

    “二位不要急，不要急。”

    灵角部立刻插入二人中间，怕这两个人搅在一起，把他甩了。

    “火部落呢，需要做更多的盐，这样在龙部落那里好混一点，毒牙灵部在这里混的太惨，连一个捕鱼的好位置都没有，若是有盐，倒是能混的好一点。”

    六代首领听了点点头，他望了毒牙灵部首领手上的牙刀一眼，上面的图腾之力浓重，看起来不像是软弱可欺的样子。

    “他们跟冰熊部落打了一波，逃出来的太少，所以在这里不好立足。”

    灵角部首领说完小心的左右看看，贴近六代首领耳边，悄声说。

    “这里人都不是一条心，大家都有自己的心眼，乱的很。”

    六代首领点点头，脸上露出感谢的表情，随后目光又望向毒牙灵部首领。

    “是水属性图腾力量么？”

    这毒牙灵部首领看着就不是善类，六代首领总感觉他的力量与水不沾边。

    毒牙灵部首领听了他的话，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一震手中牙刀，图腾力量蔓延开，仿佛有一条巨大蟒蛇浮现他身后。

    那蟒蛇张口欲吞天，震荡间传出来的力量正是泽卦所需要的力量。

    六代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炙热，但随后他就把这个反应压制下来，眉头微微皱起的同时点点头。

    “不对？”

    灵角部首领急忙问道。

    毒牙灵部首领也收了力量，关切的望向六代首领。

    “力量是对了，可如果咱们在这里制盐，还不要让他们瓜分了啊。”

    他夸张的左右扫视，仿佛诸多灵部都在旁边看着自己一般。

    这话让两位首领同时皱起眉头，他们身处其中，最能知道这里的混乱和无序。

    如果在这里制盐，方法被抢不说，弄不好会被圈养起来，专门制盐。

    “在这里不行，要换个地方。”

    灵角部首领坚定的说道。

    “龙部落让你们驻扎在这里，哪允许你们换。”

    六代首领好似气愤的跺跺脚，但目光却望着灵角部首领。

    “他们又不是龙部落本部，管不到我们，不过出去也有危险，这些家伙可都不是善类。”

    他的目光向四周扫视，指向诸灵部。

    “去火部落。”

    毒牙灵部首领突然开口，声音坚定。

    这话让灵角部首领一愣，他倒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但如今被毒牙灵部首领一说，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你好去，部落人少，只说去外面捕鱼就好，我部落人太多，离开这里不方便啊。”

    灵角部首领也想分一杯羹，自然不愿让毒牙灵部单独去火部落，但他部落上千人，还真不好走。

    六代首领眼睛一亮，望向毒牙灵部首领，从他眼中看到坚定之色。

    他略一思索，便想出安慰灵角部首领的话语。

    “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盐到了这里，还不是要被卡要。毒牙灵部过去，人少还能办事，到时候每次的量，我们直接给你就好了，反正都是放到你这里。”

    灵角部听了这话，又思索起来，他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脑袋转不过来。

    “就这样，我们先走，毒牙灵部过一天再走，别让人怀疑，我在火部落等你，如何？”

    六代首领望着毒牙灵部首领问道。

    “好。”

    他话不多，但这样的人反而不会颠三倒四，六代首领放心的点点头。

    “别担心，有好处少不了你的，以后灵部这边的盐，都归你管，灵角部的好日子来了。”

    六代首领又安抚了灵角部首领一句，怕他居中捣乱。

    灵角部首领迷迷糊糊的点点头，然后就目视着六代首领带着人离开。

    这一次六代首领没有休息，连夜回到火部落，兴奋的把一众高层叫到一起，述说了毒牙灵部即将到来的消息。

    “好，如此一来，八卦就只剩下乾坤两卦了。”

    七代巫兴奋的拍拍手，随后眼中又透出一些急切。

    “不行，要抓紧让乾坤两卦变异，否则还是不成，我先走了。”

    六代首领起身，带着一众柱巫匆匆离开，留下其他一众再次商议。

    “狼部落首领，一会咱们一起去迎接他们，战士们也注意一下，别是诸灵部那边算计咱们。”

    六代首领对狼部落首领说道。

    “他们来了，怎么安排？”

    狼部落巫开口问道。

    六代首领望了妻子一眼，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火部落制盐，根本不需要什么水图腾力量，这事很容易暴露，而且还需要他们的火种，这都是隐瞒不得的。

    “来了实话实说，配合就留在火部落，当联盟存在，不配合，族灭。”

    六代首领冷酷的说道。

    他对龙部落还有龙部落的灵部自然没什么好感，给出联盟的待遇，已经是很大让步了。

    “好。”

    狼部落巫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到还有点夫唱妇随的模样。”

    第五玄见艮卦的问题解决，心情也大好，在图腾中开起狼部落巫的玩笑。

    这话自然是说给狼图腾听的，她此时正慵懒的趴在地上，半眯着眼睛看着第五玄。

    “哦。”

    她懒散的回答了一句，扭扭头，又继续望着第五玄。

    “你总看我干什么？”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

    狼图腾说着，把头扭向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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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你猜

    一头狼，处于将死不死的状态，可以持续多久？

    这个问题第五玄也不知道答案，所以每当他看到狼图腾趴在篝火旁，眯着眼睛四处看的时候，心中就有些难受。

    她要死了，整个火部落都知道，这已经是不是什么秘密。

    “我觉得她早该死了。”

    这是牛图腾的话，他没有恶意，如果加上前言后语的话，但第五玄听着就难受，于是让小王八啃了他一口。

    牛图腾的话是说，作为一个有生命的图腾，她早就该死了，因为她的生命早应该走到尽头，在一年前，火部落点燃艮卦的三年后。

    从那个时候开始，狼图腾就进入弥留期，有那么一阵，大家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她总会扭动几下，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一看观望自己的人。

    她自己也说过多次，她说她要死了，但是都没死，就像是有什么在拽着她的灵魂，不让她死一样。

    “我想看你成为明图腾，然后再死。”

    她曾这样说过，但第五玄总能看到她向南观望的目光，那是小贪狼所在的方向。

    这几年，第五玄大多数时间都陪伴在她身边，一起看日出日落，偶尔给她讲故事听。

    他并不知道这些故事她听进去多少，因为从几年前开始，她便终日昏昏欲睡。

    为此六代首领的第一个妻子，狼部落巫整日以泪洗面，她哭了好几年，哭的眼睛都要瞎了，哭的人也苍老了，却也没能让狼图腾有所恢复。

    有时候第五玄看到她，还能想起她英姿飒爽的身姿，骑在巨狼上，是一个敢于战斗的女人，然而她就像她的图腾一样，变得苍老了。

    “狼图腾啊，我会寻回小苍狼的，会让狼部落的传承之火延续下去，我向你保证。”

    望着趴在图腾火旁边，毛发已经变得枯萎的狼图腾，第五玄心中非常的难受。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他们接触的最多，曾一起成长，还斗过嘴，彼此信任，但如今，她要先走一步了。

    这让第五玄伤心，而更伤心的是，她心中依旧有很多不舍，第五玄明明知道她对什么事情不舍，却不能帮她完成心愿，至少现在不能。

    “我一向很信任你的。”

    狼图腾忽然扭过头，她的眼睛像是月牙一样，弯弯的挂在脸上，龇着牙，凶戾的笑着望着第五玄。

    狼的笑容和威胁时的表情一样，所以他们笑起来的时候，看着也很凶戾。

    第五玄的心一颤，狼图腾突然精神起来，让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陪我看一看初升的太阳吧，你总说初升的太阳让人充满力量，我有很久没看了。”

    她说着，摇摇摆摆的站起来，晃了晃狼头，力气仿佛也大了一些，站定了脚。

    第五玄默默的陪在他身边，缓缓向着祭台走去。

    “你说许仙要是一早知道白娘子是条蛇，他还会跟她结婚么？”

    走在通往祭台的台阶上，狼图腾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让第五玄杂乱的思绪收了回来，他压下心中的伤感，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

    “应该不会吧，人怎么会喜欢一条蛇，吓都吓死了。”

    他把声音放的很轻，还带着一点调皮，尽量让气氛活跃一点。

    狼图腾点点头，沉默着没有说话，走上祭台，望向东方从冻结的海面上升起的太阳。

    “我觉得不一定。”

    狼图腾突然开口，吓了第五玄一跳，因为她的声音有些大。

    “许仙那么善良，而且你也说了，他跟白娘子是一见钟情，可能他就爱了呢。”

    第五玄有些搞不明白她的想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狼图腾追问道。

    “这个……你知道许仙胆子比较小，而且有点软弱，这样的人，很难打破世俗的，所以应该不会，而且一个人很难对一条蛇一见钟情。”

    第五玄轻声细语的为她解释道。

    狼图腾哼了一声，没有回头，继续看着朝阳，仿佛那是她力量的源泉，是她追求的终点。

    “我死后，你会想我么？”

    “会。”

    第五玄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交流最多的朋友，怎么可能不思念呢。

    “有多想？”

    狼图腾问道。

    第五玄想了想，道：“应该特别的想。”

    “恩。”

    狼图腾满意的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

    “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人了，你觉得呢？”

    又是莫名其妙的问题，第五玄却不得不回答，免得她再追问，浪费体力。

    “像，也越来越像牛图腾了，说话颠三倒四、絮絮叨叨，你以前可不这样。”

    第五玄尽量把话语说的轻松点，甚至想再向狼图腾保证会找回小贪狼，可惜狼图腾可能糊涂了，总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其实我不是因为小贪狼才咬死刀疤狼的。”

    “什么？”第五玄一时间没想出刀疤狼是谁。

    “小贪狼的父亲。”狼图腾解释道。

    “哦，那为什么？”第五玄顺着她的话问道。

    狼图腾晃动了一下脑袋，然后她昂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吼：“呜~~~”

    “呜~~~”

    整个火部落的巨狼都在回应她，在一片狼嚎声中，她回过头，龇着牙。

    “你猜。”

    留下两个字，她突然一跃而起，快速的奔跑起来。

    随着她的奔跑，巨狼和狼部落的战士也都想祭台这边奔跑起来。

    她越跑越快，仿佛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只在天地间留下一道白影，几下就跑到祭台台阶的中央，然后她高高跃起。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慢了下来，她就这么从祭台台阶中央，奔着第五玄的图腾火扑了过去。

    祭台上的传图腾巫很好的记录下这一幕，狼图腾仿佛一道白色的闪电，从祭台阶梯上，扑向火部落的图腾火。

    朝阳从东方照射过来，给她枯萎的狼毛镀上一层金黄色，让她人生的最后，带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嘭。”

    狼图腾一头扎在阴阳火中，在火部落图腾火中，她最后发出一声狼嗥，然后整个身体都被点燃，渐渐的消失在图腾火中。

    第五玄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狼图腾，完成这一切。

    她死了，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扑向自己的图腾火，在图腾火中，燃烧了自己。

    当她自燃的光芒全部消失后，留在图腾火中的，是一股纯正的图腾之力，散发着血腥气，呈现血红颜色的图腾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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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陨石天降

    悲伤的日子时快时慢，有时候在祭台上发呆，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

    有时候望着图腾火中那散发着血腥气息的血红色力量，又会觉得度日如年。

    狼图腾最后死在自己的图腾火中，是第五玄没有想到的，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狼图腾的力量居然留了下来，悬浮在自己的图腾火中。

    与火部落人死亡后尸体进入图腾火不同，一般来说，火部落人的尸体进入图腾火，一身的力量和灵魂都会传递进入第五玄所在的图腾石内。

    但狼图腾的灵魂并不在他体内，也不在图腾火中，第五玄敢肯定。

    她死了，彻底的消亡了，或许在那团血红色力量中依然有她的灵魂，但第五玄感受不到。

    这股冒着血腥气的血红色力量，第五玄就任由他飘在自己的图腾火中，哪怕他知道只要自己稍稍用力，让图腾火挤压，就可以把这股缓缓消散的力量捏碎，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是狼图腾留给她孩子的礼物，能让小贪狼快速进入灵图腾境界的礼物，如果小贪狼能赶在这股力量消失前回来的话。

    目前的狼部落没有图腾可以祭拜，他们只能暂时的向第五玄祭拜，获得力量，但显然很多人并不愿意这样，他们宁可舍弃图腾力量，也不选择第五玄的力量。

    这让火部落的人看的心疼，而在这关键时刻，头发黑白参半的狼部落巫走了出来，她让部落人等待，等待小贪狼的归来。

    在小苍狼归来之前，她认同每一个狼部落人的选择，无论是选择接受火部落图腾力量，还是放弃图腾力量，都可以。

    这样宽松的政策，让两拨人没有打起来，但整个部落还是波涛暗涌，她只能尽力维持。

    她这边日子不好过，沙图腾火种部落也正在发生着转变。

    十几年的时间，沙图腾终于慢慢转化成了土图腾，第五玄在他彻底转变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可惜什么都没看见。

    天地之力依旧浓郁，让他与这世界隔绝。

    在狼图腾死去三个月后的一天，第五玄正在祭台上望着远方捕鱼的战士们，太阳高挂在天空中，这一天晴空万里。

    他在发呆，传图腾巫正在画画，六代首领在巡视训练的队伍，狼部落巫在为自己的巨狼洗澡，音部落巫在吹奏骨笛……每个人都做着各自的事情，这原本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然而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变化惊动了所有人，万里高空发出一阵阵嗡嗡声响，那声音的音频极高，穿透力很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天空，然后，他们看到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疯狂的下冲。

    “嗡……”

    第五玄突然听到一声震动，这声音不是来自天空，而是自己的身边。

    他的目光左右巡视，但什么都没发生。

    “嗡……”

    又是一声响动，比刚刚还要清晰一些。

    声音就在他身体旁边，甚至就像是贴着他的身体发出来的，但是他听得见，看不见。

    “牛图腾，看看我的身体怎么了。”

    第五玄向牛图腾问道。

    他自己看不见，只能求助别人，之前若有这种情况，他会问狼图腾，可惜现在狼图腾已经不在了。

    “是天地之力，他们在搅动……然后……然后飞走了，向着天空……向那个绿色的光。”

    牛图腾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他磕磕巴巴的说着，关注着第五玄身上的动态。

    “天地之力……飞走？”

    第五玄也惊讶了，但耳边的声音不时响起，仿佛在映证着牛图腾的话语。

    他也相信，这样的关键时刻，牛图腾没有撒谎的可能。

    “飞向绿光，是绿色陨石么？”

    第五玄抬头，只看到那绿光向着自己这个方向砸落。

    部落人在惊慌，呐喊，很多人甚至四散奔逃，六代首领正在带领战士控制纷乱的局面。

    他和第五玄、七代巫等人都知道，这绿色陨石最后会落在龙部落支部驻地上，不会落在这里，之所以看起来像是在向着他们飞来，不过是因为距离太远罢了。

    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你知道天地之力为什么向着他们飞去么？”

    第五玄向牛图腾问道。

    他自己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但还不敢肯定。

    “不知道。”

    牛图腾回答的非常干脆，天地之力是他惹不起的存在，知道他也不会说。

    第五玄了解牛图腾的性子，明白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刚刚也只是一种习惯，若是平时，他会询问狼图腾，而不是这个墙头草。

    按照他的猜测，天地之力之所以舍弃他，或者说之所以从他这里抽走力量，唯一的原因就是这绿色陨石跟他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天地之力在压制绿色陨石，不惜从自己身上抽走力量。

    “不知道这力量，你会抽走多少。”

    第五玄心中呢喃着，目光望着天空上的绿色陨石，耳边依旧不时响起嗡嗡声。

    那是天地之力在离开的声音，这让他欣喜，因为狼图腾的死亡而沉重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绿色陨石越来越近，六代首领也终于压制住骚乱，跟着第五玄一样，抬头望向天空。

    随着绿色陨石的下落，它发出的破空声也越来越大，压迫感不停的增强，从视觉上看，那绿色陨石就像是要落在火部落驻地上一样。

    “难道改变后的未来，绿色陨石掉落的地方也改变了？”

    第五玄心中惊诧的猜测着，他身下的小王八正在一步步向祭台后方退缩。

    退了几步，第五玄的余光突然看到传图腾巫，他正坐在祭台上，右手如抽搐般不停的在兽皮上绘制。

    第五玄的目光望过去，那正是陨石掉落的场面，不过从画面上，不像是迎面砸来，而像是掉落在远方的模样。

    这让第五玄的心都跟着松弛了一点，因为传图腾巫的画卷很多时候都是真实记录，按照他画卷上的内容，绿色图腾不是掉落在这里。

    他改变了一部分未来，但这一部分并未改变，绿色陨石依旧要落在它该落的地方：龙部落支部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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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胆大妄为

    第五玄头一次这么清晰的望见天地之力，他就在自己身体的周围，成透明的淡墨色，逆时针围绕自己旋转，旋转的速度极快。

    快速的旋转的天地之力一丝丝的脱离第五玄周身，向着更远处传递而去，那方向，正是陨石降落的地方。

    “天地之力稀薄了，所以我能看到它。”

    第五玄激动的望着自己周身的力量，他能感应到这种力量的属性：广袤、博大、高远、深邃。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复杂的力量，仿佛能容纳一切，仿佛代表着一切。

    不同于阴阳，阴阳给他的感觉，更多是生与死，是创造，是变化，是相生相克。

    如果说阴阳力量是魂，那么天地之力就是体，如果说阴阳力量是时间，那么天地之力就是空间。

    “好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又属于什么境界呢？”

    第五玄心中猜测着，思索着。

    “轰~~”

    突然一声轰响从远方传来，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火部落许多房屋成片的倒塌。

    祭台也在震荡，边边角角的石头掉落，但八根图腾柱却稳稳的扎根在祭台上，甚至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力量，包裹住祭台。

    “等等，天地，乾坤，如果……”

    第五玄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非常大胆，普一出现，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如果盗取天地的力量，天地之力会怎样？”

    第五玄快速的推理，他能看到自己周身的天地之力在缓缓的减速，天地之力的脱离速度在降低，大有停滞下来的趋势。

    如果他不快速做出决定，周身的天地之力还会凝固，到时候他再想有所动作，将会更难。

    “愤怒？惩罚？消灭我还是冷眼旁观？”

    第五玄猜测不出结局，天地之力困住自己，却又不消灭自己，这让他看不明白。

    而那些绿色陨石一来，他就要分出力量困住绿色陨石，看起来他像是在抵御外来者，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什么原因。

    “拼一次。”

    第五玄在图腾中激动的说道，这声音吓了小王八一跳。

    他确实有些激动，一直以来他能为部落做的很少，有时候因为被天地之力束缚，比起一些普通的图腾都不如。

    “这一次，该到我拼一拼的时候了。”

    第五玄在图腾中舔了舔嘴唇，轻声对自己说道。

    压制住激动的心，第五玄让小王八走到八个图腾柱中央，这样一来，自己周身的天地之力离开的时候，就会经过乾卦。

    乾卦的力量是天，但一直以来那太阳之阳的力量都没有变化，并没有变异出天的力量，第五玄想要用天地之力影响他，促使他出现变化。

    “向左一点，一点点就可以。”

    第五玄微调着自己与乾卦之间的位置，让天地之力正好经过乾卦向南漂移。

    “好了，准备一下，3，2，1，开始。”

    随着第五玄的一声怒吼，祭台下的图腾火中突然飘起一股阳属性火焰。

    那火焰快速的冲锋上来，向着第五玄自己飞来。

    “嘭……”

    火焰拍打在他的身上，把小王八撞的向后退了一步，第五玄也感觉到一阵疼痛。

    “慢了，要再快一点，霸下，再向右一点，歪了。”

    霸下并不明白他的心思，但第五玄现在的状况显得有点疯狂，祂什么都没说，只是全力配合。

    “好，算算时间，3，2，1，射。”

    “嗡……”

    又是一股阳属性火焰从图腾火中打上来，冲向第五玄。

    “嘭……”

    火焰再次击打在他身上，打得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向左一点，再来，3、2、1，射。”

    “嗡……”

    “嘭……”

    ……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被图腾火打在身上，第五玄觉得自己的珍珠图腾石都要被打破了，但他却一刻不停的尝试着。

    七代巫早就注意了他的举动，而传图腾巫甚至开始对着他绘画起来，牛图腾则在图腾石中不停的叨咕着疯了疯了。

    “嗡……”

    突然，打向第五玄的阳属性图腾火突然停在他的面前，并且缓缓的向着乾卦漂移过去。

    在七代巫、传图腾巫等人眼中，这情景堪称诡异，但在牛图腾眼中，这情景堪称惊悚。

    “阳属性图腾火中包裹的是什么？那是天地之力，就这么被阳属性图腾火裹夹着，向着乾卦飞去，火图腾疯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牛图腾自然知道第五玄这样做事为了什么，在火部落呆了这么多年，他又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怎么会不知道火图腾晋级缺少天地图腾柱呢。

    可你缺少就缺少，你不至于打劫天地之力吧？

    你这样做，真的不怕天地之力报复么？

    第五玄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但机会难得，总不能在这样的时候瞻前顾后，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做了。

    他选择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让阳属性图腾火包裹天地之力后，不改变它的方向，让它自然的飘向乾卦。

    这样一来的好处，便是第五玄不用操心方向问题，他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对天地之力的力量感悟上。

    天地之力中代表天图腾的力量，更多的是高远、宏大，甚至有一种一览众生的气势在里面，想要把他们从天地之力中分离出来，极其艰难。

    好在阳属性力量本身就能分解出这种力量，所以第五玄要做的，只是找到与这阳属性力量相对应的力量就好，剩下的，自然是属于地的力量。

    “嗡……嗡……”

    缓缓前行的阳属性图腾力量包裹着天地之力，不停的发出一阵阵抖动声。

    天地之力仿佛在挣扎，但它本身就行驶在它要行驶的路径上，所以这让它的挣扎显得有点多余。

    “嗡……”

    突然一声更加响亮的声响从前方的天空方向传来，那是天地之力的窥探，但他显然在更南的方向，并且无力北顾。

    “关了我这么多年，就当利息吧。”

    第五玄微笑着说了一句，控制着已经选择好的力量，在他们经过天图腾住的时候，直接打入其中。

    “嗡……”

    天图腾柱轻微的颤动了一下，第五玄立刻散去阳属性图腾火，感受天图腾柱。

    他依旧是太阳之阳的力量，只是在这力量的中央，有着另一股高远的力量如种子一般埋在其中。

    第五玄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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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吹响骨哨

    天地之力被绿色陨石羁绊住了，第五玄百分之百的确定。

    他偷去了天地之力的力量，而天地之力也感受到了，甚至对他发出不满的恐吓，却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惩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个冒着绿光的陨石究竟是什么？难道比我这个穿越者还危险？”

    第五玄心中泛起疑惑，仅仅是疑惑，他没有与绿色陨石攀比之心。

    这种危险的事情，只有心里病态的人才会攀比，他恨不得天地之力全部追随绿色陨石而去。

    正思索着，突然看到天图腾柱巫兴奋的跑上祭台，对着图腾柱各种祭拜，他的动作错乱无序，根本不像跳祭祀舞。

    第五玄这方面经验丰富，知道天图腾柱巫是在寻找配套的祭祀舞方式，这源自于巫和图腾之间特殊的联系，微弱的感应，可以让他知道图腾需要什么样的祭祀舞。

    “时间宝贵，霸下，退到坤卦后面去。”

    只看了两眼，第五玄便对小王八命令道。

    他周身的天地之力正在渐渐稳固，而向南飘离的力量更是慢慢减少。

    等天地之力彻底凝固下来，他再想耗动，就没那么简单了。

    小王八也知道时间紧急，没有半分犹豫的快速撤到坤卦后面。

    “火图腾，你这么做，就真的不怕天地之力么？”

    牛图腾突然开口，算是变向的劝说。

    “怕。”

    第五玄给出肯定的答案。

    天地之力神秘莫测，而且彰显出的实力强大，即便是传部落这种已经上天的部落也不可比拟，更别提他这个还没升级到明图腾境界的灵图腾了。

    但害怕显然不是他畏缩不前的理由，难得可以搏一把，他不会放弃的。

    “怕你还招惹他。”

    牛图腾继续劝说。

    “但我更怕火部落止步不前，霸下，向左一点。”

    第五玄提醒小王八，让他把线路瞄准，然后开始启动图腾火。

    “嗡……”

    一股阴属性图腾火从下面飞上祭台，向着眼前正在缓缓飘离的天地之力包裹。

    “嘭……”

    二者完美的错开，图腾火打在第五玄身上，疼的他忍不住痛呼。

    “继续。”

    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尝试打出图腾火包裹天地之力，如此反复数次，终于再次成功。

    控制着阴属性图腾力量排斥出天地之力中自己不需要的部分，在图腾火经过坤卦时直接引着力量进入。

    “嗡……”

    坤卦震动，如同乾卦一样，坤卦图腾力量中也被埋下地图腾的种子。

    早早等在旁边的地图腾柱巫立刻对着图腾柱祭拜起来，开始寻找让种子在图腾柱中生根发芽的方法。

    南方天空中传来阵阵雷声，像是天地之力对他的痛斥，但第五玄只是冷冷的看着天地之力离开自己的身体，对这样没有意义的痛斥全不在乎。

    牛图腾听着雷声，躲在图腾石中瑟瑟发抖，他是真的害怕了。

    慢慢的，第五玄周身天地之力缓缓停止离去，依旧有一部分困顿着他。

    只是这些天地之力与之前相比，薄弱了不少，让他可以看到，也可以更清晰的感受到外面的世界。

    六代首领和七代巫不知何时站在了祭台上，并肩望着南方的雷霆之音，面色严肃。

    “现在过去，太危险了吧？”

    七代巫望向身旁的六代首领，却不见他脸上有犹豫之色。

    “让龙部落灵部赶在前面，我们更麻烦，先一步到，无论具体情况什么样，都由我们做决定。”

    六代首领望着南方，他没有注意雷霆之音，他的注意力，在看不到的龙部落支部驻地上。

    这是一早就有的计划，火部落隐忍那么久，六代首领的那一跪，都在等这个时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在六代首领的意识中，没有退缩的道理。

    七代巫点点头，没有再劝说。

    相对于之前的历任巫，他绝对是最软弱的一个，这跟他的经历有关，当年若不是他的老师六代巫让他去迎接火图腾，他很可能犯下跟七代女巫一样的错误，甚至更严重。

    这让他的性格中早早的就带上了一丝怯弱，尤其是对上六代首领这样意志坚定的人，就更容易屈服了。

    第五玄望着两人的对话，压抑的心情突然都消失了很多。

    按照火部落的而传统，一向是巫好做，首领难当，因为很多时候，都是巫的执着给首领添麻烦。

    而到了这一代，却反过来，首领好做，巫难当，巫要为首领擦屁股。

    当初六代首领那一跪，便是巫多方游说，帮助六代首领扭转局势。

    虽然七代巫的软弱性格第五玄不是很喜欢，但整体来说，他对七代巫还是相当满意的。

    可能是性格中的软弱，造就了他沉稳内敛的性格，而这样的性格也非常适合研究工作，找到太阳、少阳力量，就是他的贡献。

    六代首领和七代巫，在他看来是最搭配的组合，倒不是说其他巫和首领就不好，只是他们的互补性最高。

    “火部落就交给你了，灵器我全部带走，这一战，很可能决定火部落的未来，这是我们对龙部落吹起的骨哨。”

    骨哨，是火部落发动战争、集合队伍的声音，吹响骨哨，就代表战斗即将开始。

    七代巫点点头，他明白六代首领的意思。

    这一次出去，是奔着龙部落支部去的，无论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都等于撕毁了与龙部落支部间的约定。

    撕毁约定的结果，就是爆发战争，龙部落支部或许还不够强大，可他的背后，还有龙部落本部，那才是真正的大敌。

    七代巫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火图腾和八卦，又看了看忙碌的天图腾柱巫和地图腾柱巫，沉重的心才轻松了一些。

    作为火部落巫，他自然能判断出乾坤二卦的变化，如果他们成了，火图腾晋升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在与龙部落本部全面开战前，图腾晋升总会让火部落有更多把握战胜敌人。

    “我走了。”

    六代首领向七代巫说了一声，又在转身叩拜第五玄后，大步走下祭台。

    他没有问第五玄的意思，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对于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图腾也不能阻止他的脚步。

    而在这一点上，第五玄也是认同的。

    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去处理，他是火部落首领，有决定这一切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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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杀戮

    接近两千余人的狼部落图腾战士，只有五百余人选择信仰火图腾，这导致狼部落的战力急速下降，甚至于失去图腾力量的巨狼，在拖拉雪橇的能力上都下降很大。

    这一次出行，六代首领根本没带着那些失去图腾力量的狼部落战士和巨狼，在图腾战士的战场上，普通人真的起不到什么作用。

    五百巨狼全部拉着雪橇，五千被选出来的图腾战士坐在雪橇上，六代首领手臂一挥，所有巨狼奋力的拉着雪橇前进。

    这一路上，除了让巨狼休息一阵，六代首领没有做任何停留，绕过灵部驻地，直奔狼图腾支部所在。

    当太阳缓缓落山，他们依旧没能赶到龙部落支部驻地，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六代首领让队伍停下来休息。

    一天的奔波，巨狼本累了，战士们直愣愣的站了一天，也需要休息。

    用灵器点燃图腾火，煮了鱼汤，战士们三五成群的休息，他们在夜间也会赶路，避免灵部比他们先一步到达。

    斩杀龙部落支部，龙部落诸多灵部便不足为惧，但如果龙部落支部与诸多灵部汇合，诸多灵部的力量就会被调动起来。

    他们毕竟被龙部落奴役多年，深入骨髓的服从是不能拔除的，奴隶出身的六代首领非常明白这种心理，所以他要跟时间赛跑。

    六代首领用石碗喝着肉汤，目光望着天空，天上那颗月亮今日出奇的大，仿佛为雪原铺上一层银沙。

    “这个光亮，巨狼赶路完全没有问题。”

    狼部落首领走上前来，他选择了祭拜火图腾，从而获得了阴阳图腾力量，但他的信仰依旧归于狼图腾。

    像他这样的狼部落战士不少，只是难免被那些选择放弃图腾力量的战士鄙夷。

    六代首领点点头，他拍了拍狼部落首领的肩膀，又把手上的肉汤递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战友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当初若不是他劝说，这个老战友未必会选择接受火图腾的力量。

    这个老战友的信念是坚定的，但是六代首领说服他只用了一句话：你要让狼部落失去力量么？

    谁都有权利放弃力量。

    老人、孩子、妇女，甚至于在他看来软弱的巫，都可以，但是首领不可以，战士不可以。

    因为部落需要守护，需要这些人做出牺牲，他们没有权利放弃力量，就像当战争发生的时候，他们没有权利慌张、逃跑一样。

    他们只能用正面去迎击敌人，哪怕敌人强大的无法抵抗，他们也必须迎上去。

    狼部落首领看懂了他的眼神，接过汤，大口的喝了一口，随后又递给六代首领，也拍了怕他的肩膀。

    他同样知道六代首领的痛苦，虽然是奴隶出身，但是六代首领却非常的骄傲，但是，为了部落，他跪下了。

    向着自己的敌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就在来的路上，狼部落首领还在想，火部落首领这么急于攻打龙部落支部，究竟是出于火部落的需要，还是出于那一跪呢？

    这显然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但也可能是两者兼而有之。

    他与火部落首领相熟，但是他更知道，这是一个自信的有些骄傲过头的男人，他虽然总是一副谦逊的模样，但从他认识这个人开始，就没见过这个男人的意志被否定过。

    他一定是把事情想得非常通透之后，才做出决定，所以，狼部落首领很少反对六代首领的决定。

    英雄总是相惜，而英雄与英雄之间，也会决出高下。

    两人之中，六代首领显然更加优秀。

    “出发吧。”

    六代首领喝完剩下的肉汤，把石碗扔在雪地中。

    这是没必要带走的东西，深夜他们就能到达龙部落支部，胜负在此一搏。

    若龙部落支部伤损不大，或者他们的灵部已经赶到了，那么这是艰苦的一战。

    如果他们损伤很大，灵部也没有赶到，那么六代首领会让敌人看看自己的石刀是否锋利。

    总之，天亮之前，结果就会出现。

    队伍再一次出发，在银月下快速前行。

    战士们都沉默着，他们知道这一战对火部落来说意味着什么，包括加入火部落联盟时间最短的毒牙灵部。

    与敌人的相遇出乎了六代首领与狼部落首领的预料，距离龙部落支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们就遇到了龙部落支部队伍。

    这是一个臃肿、散乱的队伍，他们默默的行走在雪地中，当看见火部落队伍之后，他们甚至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六代首领审视着眼前这个约有一千余人的队伍，其中老弱不多，更多的是壮年，只是这些壮年，没有原始人应该有的凶性，反而都带着些恐怖和木讷。

    “他们应该是被吓到了，这种眼神，我见过很多。”

    狼部落首领来到六代首领身边，开口说道。

    狼部落在草原上的时候，经常袭击一些小部落掠夺食物，那个时候，当巨狼把那些小部落团团围住，厮杀一番之后，活下来的人，就是这种状态。

    惊恐过后，人会变的木讷而软弱，六代首领瞬间想到了绿色陨石。

    只有绿色陨石，才能造成这么巨大的恐怖。

    “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

    六代首领下令，他没有怜惜敌人的习惯。

    五千人立刻散开，而巨狼重新变成坐骑，狼部落直奔这些龙部落支部人的后方，防止他们一哄而散的逃跑。

    只是他们显然想多了，这些人哪有逃跑的欲望，他们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么？”

    龙部落支部巫站出来，颤声问道。

    六代首领望着他，来之前他想过很多，比如雪耻，比如残杀，但当他看到龙部落支部巫这个状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些人就像失了魂一样，而龙部落支部巫这个问话更是显得有些呆傻。

    “杀。”

    六代首领没有更多的言语，直接挥手，让散开的队伍展开杀戮。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许多龙部落战士直至敌人刀剑加身，也只是带冷冷的举起手中的武器，象征性的防御一下。

    这样的防御怎么可能抵挡住凶神恶煞的火部落战士。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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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威逼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火部落与龙部落支部相遇的地方，充满了断肢残骸。

    白雪被鲜血溶化后结成深红色的冰，把战士们断裂的身体冻结在里面，像极了一座座造型诡异的冰雕。

    如果在第五玄前世的那个世界，这样的场面足以作为反战的艺术冰雕，然而这是在原始社会，这样的场面，也只是战争的一偶。

    昨晚火部落已经连夜离开这里，他们带走了一部分没有被杀死的龙部落支部人，还有他们的巫和图腾火种。

    当清晨的阳光照耀在血红色的冰上的时候，西方的天边突然出现一团黑雾。

    呼啸的北风没能把黑雾吹散，它们漂浮着向着冰雕处而来。

    这是火部落曾经遇到过的一个部落，牛图腾知道他们的部落名：魂部落。

    据说有死人的地方，就有他们。

    不一会，浓雾来到冰雕不远处，缓缓停了下来，浓雾突然翻滚起来，一个个皮肤黝黑的原始人从里面走出来。

    差不多有数百人的模样，他们扫视了一下战场，在一个拿着鞭子像是首领一样的人指挥了一下，说了几句既不是龙部落的语言，也不属于火部落语言的话。

    这些人分散开，他们来到一具具尸体前，伸出双手在那些尸体上，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语言。

    慢慢的，有黑雾从那些尸体上腾空而起，被这些人捧在手中。

    他们带着黑雾，回到那一大团黑雾之中。

    当所有冰雕尸体都被他们取走黑雾之后，那个首领目光向南望了一眼，随后又向北望了一眼。

    他有些犹豫不决，好似不清楚是向南走，还是向北走。

    就在这个时候，浓雾再次翻滚了一下，从里面走出一个苍老的拄着拐杖的老人。

    他的面色同样幽黑，下巴上长长的胡子被编成三个小辫，每个辫子下面都有一团黑雾坠在上面，他的脸上充满褶皱，眼睛一红一绿，看起来非常吓人。

    他的拐杖上头，有一团几乎凝实的黑雾，呈现球状漂浮在上面，隐隐有嘶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咚咚。”

    他用拐杖在冰面上杵动两下，吸引了前方首领模样的人。

    首领模样的人看到他，立刻转身恭敬的行礼，他点点头，用拐杖向南指了指。

    他决定向南，那个首领模样的人欣然接受，随后他举起鞭子向着黝黑浓雾抽打两下，雾气开始向南方移动，二人也进入其中，跟着一起向南而去。

    ……

    六代首领望着眼前的石雕，好奇的摸了摸石雕的脑袋。

    石雕呈现龙的模样，只是他的鼻子像极了犀牛，高高的耸起。

    这是龙部落支部的图腾火种，是龙部落支部最重要的存在，而当六代首领摸着石雕的时候，龙部落支部巫发出野兽般的呜呜声。

    他的嘴被堵上了，身上也被捆绑着，跟着二百来个战士一起被火部落战士押着前行。

    “放心，我不会碰坏它，我要用它换回狼图腾的。”

    六代首领说着望了狼部落首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狼部落首领感谢的望了他一眼，昨晚当他听六代首领告诉他，用这个能换回小苍狼的时候，他兴奋坏了，一晚上没有睡觉。

    “呜呜呜……”

    龙部落支部巫继续发出声音，目光凶戾的望着六代首领，目光死死地瞪着他的手。

    “哦，你是觉得我对他不够尊敬么？”

    六代首领恍然大悟般的问道。

    龙部落支部巫赶忙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他还不值得我尊敬，或者当龙部落本部图腾落在我手中的时候，我会献上足够的尊敬。”

    六代首领对龙部落支部巫笑着说道。

    这自然又引起他一阵愤怒的呜呜声，但六代首领不在乎，只是把这火种交给其他人，带着狼部落首领走向前方。

    “首领，灵角部首领来了。”

    “哦？这么快？”

    六代首领微微错愕，距离灵部还有一段距离，灵角部首领这么快赶过来，应该本身就在北上，只是不知道带了多少人。

    “有多少人？”

    他向战士询问道。

    “两千余人，我们也是借着拜见灵角部首领的名义进去的，灵角部首领听说了这边的事情，所以提前赶过来了，来的人，只有他和十几个图腾战士。”

    战士回答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思索了一番，道：“直接带到俘虏那边去。”

    六代首领说着，拉上狼图腾首领，直接转身回到龙部落支部巫身边。

    对于六代首领的去而复返，龙部落支部巫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而六代首领也不在乎他的反应。

    “啊。”

    被带过来的灵角部首领望着被绑着的龙部落支部巫，远远的便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扫视，看到了更多被绑着的战士，也看到了图腾火种。

    “火部落首领啊，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是惹了大祸。”

    错愕过后，他有快步上前，却不是走向六代首领，而是奔着龙部落支部巫去的。

    六代首领没有阻止他，直到看到他要给龙部落支部巫解开绳子，他才开口。

    “你已经跟火部落绑在一起了，放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六代首领询问道。

    “怎么可能。”

    灵角部首领几乎跳脚般的说道。

    “我们也只是一起制盐，没有其他事情啊。”

    他说着目光望向龙部落支部巫，仿佛要表明自己的清白。

    “他们不会信，即便信了又如何，我们只要说这一次是你带的路，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这个跟我们有合作的人的话，还是会相信我们的话。”

    六代首领盯着他问道。

    “我……”

    灵角部首领无言以对，他现在很后悔，后悔跟火部落合作。

    他们太大胆了，居然绑了龙部落支部巫，这不是在玩火么。

    “你究竟要干什么？”

    他停下手，疑惑的问道。

    “要结盟，与龙部落诸多灵部结盟。”

    六代首领上前一步说道。

    “不可能，有龙部落在，他们就不会跟你们结盟。”

    灵角部首领肯定的说道。

    “要不结盟，要不杀掉，他们可以自己选择。”

    六代首领意有所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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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突袭

    灵角部首领的脑子确实不太好使，说他笨吧，有的时候还会耍心眼，说他聪明吧，也没看他哪次耍心眼占到便宜。

    就这样的一个人，却能带领灵角部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恶劣的局势下活到现在，而且是北方灵部中活的比较舒服的，可见他也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他的能力，就是有图腾之力加成的直觉，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生死一线间。

    抬头望向六代首领，正见他神色莫名的望着自己，这让他心中一紧。

    再回头望向龙部落支部巫，却见他也盯着自己，眼中有严肃、有凶戾。

    灵角部首领突然苦笑出来，他真的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龙部落支部巫还严肃、凶戾做什么？难道自己还会怕么？或者是他觉得火部落首领会怕？

    如果换成自己处于龙部落支部巫的位置，一定跪地求饶，那样才能换回一线生机。

    “我觉得，大部分人会选择结盟。”

    说完这句话，他便看到六代首领的脸色都变好了很多。

    “那么就证明你的决心。”

    六代首领把手中的匕首倒握着递过来，这让灵角部首领错愕。

    “砍龙部落巫一刀，杀一个龙部落战士，就算是结盟了。”

    六代首领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让灵角部首领非常的不适应。

    “砍……巫？”

    他颤抖的询问，生怕自己听错了。

    六代首领点点头，还把匕首向前伸了伸。

    灵角部首领求助一般的望向狼部落首领，可他跟灵角部首领又没有交情，自然不会开口为他求情。

    “没什么可犹豫的，早晚都是一刀。”

    六代首领轻声劝说道。

    灵角部首领想了想，最后一狠心拿过六代首领递过来的石刀。

    “呜呜呜……”

    龙部落支部巫挣扎着，看到这一切的他当然知道灵角部首领要做什么。

    “为了灵角部，巫，委屈你了。”

    灵角部首领声音颇为沉重，但龙部落支部巫哪里会为了灵角部的未来挨一刀，奋力的向后避让。

    可是后面两个火部落图腾战士狠狠的禁锢着他，让他无法移动。

    “噗。”

    匕首刺入龙部落支部巫的肩膀，灵角部首领脸上的真诚也消失了大半，剩下的多是凶戾。

    “人呢？”

    刺伤一个，还要杀死一个，若说刺伤之前还有犹豫，那么刺伤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面对灵角部豪爽的询问，六代首领摆摆手，立刻有战士推着一个被捆绑的龙战士上前。

    这一次就没有任何犹豫了，灵角部首领直接上前，抓着龙部落战士的长发，一刀割喉。

    “还需要做什么？”

    他回过头，向六代首领问道。

    “哪里还需要做什么，我们已经是盟友了，哈哈哈。”

    六代首领大步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等安抚了灵角部首领的情绪，六代首领开始询问北上的灵部大军实力如何，一共有多少灵部，多少灵器。

    灵角部首领回答的人数与探子上报的差不多，而组成这两千多人的灵部数量却超过了六代首领的预计，这些人中除了灵角部，居然还足足有九个灵器。

    “三个，我至少能说服三个，剩下的六个，无能为力，他们都是比较依靠龙部落的灵部。”

    灵角部的首领如此说着。

    六代首领思索一番，如果可以策反三个，那么敌人的灵器就从九个变成六个，而己方的灵器增多，这一战，可以打。

    “你立刻回去安排，等安排好后通知我们，我们立刻攻上。”

    六代首领向他说道。

    做好一些细节安排，灵角部首领立刻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里，而龙部落支部巫却见证了两人商量的一切，知道那些心向龙部落的灵部保不住了，大是愤恨。

    他愤恨发泄的方法，就是呜呜的跳脚，然后被后面的战士胖揍一顿。

    灵角部首领回到队伍，并没有立刻开始游说，而是如以往正常般向南走，直至夜色降临，队伍停下来他才开始游走。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烧鱼吃饭，热闹混乱的场面他走来走去的也不引人注意，等大家吃晚饭，他已经把事情商量好了，又立刻派人去通知火部落。

    这一夜的偷袭在夜深人静时开始，最先动手的，是灵角部这一边。

    他们的战士在深夜被自己的首领叫起来，然后跟着他们的首领，突然向着灵部队伍最深处厮杀而去。

    他们一边厮杀，还一边喊着：“龙部落打过来了，龙部落要杀了灵部夺取灵器。”

    这样的话语让被惊醒的灵部人一时错愕，而不等他们明白过来，火部落也跟着杀到眼前。

    篝火错乱，刀兵四起。

    灵部战士各自为战又多惊慌不已，而火部落上下一心，又以有心算无心，这一仗打得畅快淋漓，又是一场大胜。

    而与昨日不同，这一次六代首领直接下令屠杀，不管投降与否，一个不留。

    这些顽固分子心向龙部落，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幺蛾子。

    战士们遵守了六代首领的命令，拿着石刀在尸骸中行走，遇到尚未彻底死亡的，便上去划破喉痛。

    至天明前，战争彻底结束。

    一场乱战下来，得到六把灵器的火部落，带着投降的四个灵部直扑灵部驻地。

    在他们走后不久，那团黑雾再次诡异的出现。

    与之前离开上一个战场不同，这一次他的雾气好像大了一圈，应该是在其他地方吸收了生魂。

    在这里，他们亦如之前一般，走出许多战士，开始吸食战场上死后战士的灵魂。

    这个时代，只要部落不被灭绝，一般来说战士都会归于自己部落的图腾火，他们的灵魂，也是如此。

    所以这个特殊的部落吸食灵魂的机会，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但是他们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就是可以预感到生魂的所在，好像每一次他们瞄准一个地方，都是在这里发生战争之前。

    这样恐怖的能力让人惊讶，所以他们也是死亡的代名词，没有任何部落愿意跟他们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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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乾卦燃（万字求定）

    当六代首领归来的时候，带回来的除了六件灵器，还有伤痕累累的龙部落支部巫和龙部落火种了。

    一场大胜让火部落兴奋不已，因这场大胜的意义对火部落来说，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龙部落是火部落的宿敌，多次侵犯火部落，而火部落从来不曾发起过这样的反击。

    其次，上一次龙部落大军压境，六代首领为火部落而跪地相求，这样的耻辱深埋火部落人心间。

    而这一次，让六代首领跪下的人被捆绑着满是伤痕的带回来，足以让他们觉得耻辱被洗刷。

    最后，这是火部落重回霸主地位的开始，左右之内，再无部落能对火部落造成威胁，而无论是炎部落，还是那些灵部，只能仰仗火部落的鼻息。

    迁移至此二十二年，火部落终于如同在沙漠边缘一般，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

    这一夜，火部落战士们纵情呼喊，他们兴奋了一夜，又蹦又跳，很多战士不时跑去给第五玄叩头，也有人去龙部落支部巫那里羞辱他一番。

    整个部落唯一没有进入疯狂状态的，就只有天地柱巫和他们带领的二百余战士。

    他们正不间断的对着两个图腾柱跳祭祀舞，尝试让两个图腾柱中的天地力量种子壮大。

    只可惜这个过程过于艰难，研究数天的二人还没能找到对应的舞蹈。

    七代巫坐在天图腾柱前，他也没有参加狂欢，而是不停感应着天图腾柱，尝试找到正确的祭祀舞。

    当巫，是要看天赋的，精神力达到标准是最低要求，之后的成就，就完全看个人天赋了。

    第五玄所见过的众多巫里面，四代巫的天赋无疑是最高的，无论是与他沟通，还是研发祭祀舞，都体现出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生生造出了如今像是太极一般的祭祀舞，里面的动作完全脱离了采摘与狩猎。

    看看火部落一众盟友的祭祀舞吧，充满了原始、野蛮的风格，火部落的祭祀舞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格格不入，造就了火部落战士的强大，他们拥有力量且韧性十足，打仗的时候也算得上变化多端。

    如果说这些成就的原点，那非四代巫创造的祭祀舞不可。

    每几天就要跳一次的祭祀舞，会潜意识的改变战士们很多习惯，包括他们的思维方式。

    天图腾柱巫与地图腾柱巫的天赋显然就要差了很多，他们发明祭祀舞的形势更是显得愚笨。

    不停的跳跃以此来寻找契合点，这简直就是盲人摸象，频繁尝试而已。

    七代巫相对他们，天赋要更好一些，他默默的感受着，终于慢慢起身，站在天图腾柱前舞蹈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比火部落祭祀舞更加轻柔，甚至给第五玄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里面有很多旋转和张开手臂的动作。

    “像一只大鸟，冒着光的鸟。”

    牛图腾在图腾石中开口说道。

    如今的他每天都小心地巴结第五玄，这一切源自于火部落灭了龙部落支部，也源自于第五玄胆大妄为的偷取了天地之力而没有受到惩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牛图腾显然属于后者。

    对于牛图腾的话，第五玄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并没有给他更多关注。

    这家伙从最初加入火部落时候的倨傲，慢慢的变成墙头草，再到跪舔，第五玄都看在眼中，对他颇为不屑。

    说起来，穿越至今已经一百九十四年，但第五玄还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他在努力的不让自己苍老，因为怕苍老过后，失去激情。

    如果说前世让他觉得最难熬的是贫穷，那么这一世最难熬的，是时间。

    漫长的时间，又多是孤寂的一个人，让他的心被腐蚀的仿佛锈迹斑斑的铁锁，他只有不停的让它动起来，才能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关注着七代巫的动作，第五玄同时感应着天图腾柱中的力量。

    被太阳之阳力量包裹着的天属性力量在他的动作中缓缓震荡，不停的吸食着太阳之阳的力量壮大。

    “可行。”

    第五玄惊喜的说道。

    随着一整套的祭祀舞跳完，七代巫疲惫的坐在地上休息，而第五玄则仔细的关注着天图腾柱的变化。

    那团天属性的力量依旧在慢慢壮大，速度缓慢，但余力很足。

    天图腾柱巫观看老师的动作后，思索了一阵，便开始尝试学习，七代巫见他开始学习跳自己研发的祭祀舞，便在一旁指导。

    天图腾柱巫身后的百余人也跟着学习，慢慢的，在天亮后他们终于学会了。

    “嗡……嗡……”

    随着百余人的跳动，天图腾柱内的种子不停的成长、吸食、变大，整个过程虽然缓慢，但却始终没有停止变化。

    “真的成了？”

    牛图腾在图腾石中惊讶的说道。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可是天地之力中剥夺出来的力量，居然可以通过祭祀成长？

    这让他感觉很荒谬，因为在他看来，那就是天，是高高的无上存在，是可以决定一切蝼蚁命运的存在。

    但就这样，那个存在被第五玄剥夺下来，又在火部落人的努力下……茁壮成长？

    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然而火部落中没人在乎他信不信。

    六代首领笑了，七代巫笑了，第五玄笑了，狼部落首领笑了，所有的人都在笑，有的笑天图腾柱的变化，有的是因为火部落的再一次崛起。

    只有一个人没笑，那是一个身体壮实的少年，他站在七代巫身后，目光盯着更远处的坤卦，面露思索。

    七代巫微笑间回过头看到少年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坤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去吧，勇敢的去尝试，不要给七代女巫丢人。”

    他摸着少年的头发说道。

    这是他和七代女巫共同的弟子，被定为八代巫的男人。

    七代巫只擅长阳属性的力量，坤卦的祭祀舞他设计不出来，但他还有个徒弟。

    与七代巫和七代女巫不同，他身具阴阳，比二人更加全面。

    在腼腆的向着师父点点头后，他走向坤卦，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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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软弱

    狼部落首领走了，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带着一百点燃了阴阳图腾力量的狼部落战士和伤愈恢复的龙部落支部巫。

    对于他亲自南下，护送龙部落支部巫回龙部落谈判交换事宜的事情，六代首领是反对的。

    如今狼部落没有图腾，正需要他这种威望高的人镇压，然而他却坚持在这样的时刻选择亲自南下。

    六代首领自然是明白他怕别人把事情搞砸，换不回狼图腾，但对于他这样选择，依然有些无法理解。

    能不能换回狼图腾，不在于谁去谈，而在于龙部落火种在龙部落眼中是否比狼图腾重要，这才是根本所在。

    然而任他百般游说，狼部落首领执意如此，最后他的妻子狼部落巫都站出来认可了狼部落首领的选择，他才停止劝说。

    “他为何如此执着？”

    牛图腾有些不能理解六代首领的选择，向第五玄问道。

    “狼部落首领是他的左膀右臂，火部落刚刚站住阵脚，他需要狼部落首领。”

    第五玄轻声回答牛图腾的疑问，随后目光望向乾卦。

    半个多月的祭拜，乾卦之内天属性的力量已经占据了天图腾柱内部二十分之一左右，这样的速度虽然缓慢，但是看起来转化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而让第五玄担忧的，反而是坤卦。

    半个月过去，未来的火部落巫并没有解决坤卦图腾舞的问题，而随着时间的流失，坤卦图腾火中的种子，居然在慢慢缩小。

    缩减的速度虽然很慢，但按照第五玄半个月的观察，两年内极可能彻底流失。

    若是到那个时候还不能成功，这八卦可就真的难成了。

    再想从自己周身的天地之力中搞出一点种子，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这样的担忧不是没有缘由的，地图腾柱巫每天只知道乱跳舞，而极有可能是火部落第八代巫的少年，则根本没有任何建树。

    甚至于这半个月来他的表现，让第五玄觉得他可能不适合成为下一代巫。

    最初三日静思还好，第四日他跳舞失败后愁眉不展，这也正常，又是三日思索，再次跳舞还是没有结果。

    七日天过去没有结果，第五玄也没觉得不正常，毕竟这注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思索、尝试、失败，然后再来，巫从来都是如此，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然而经过两次失败，这个要成为巫的男人，居然躲在祭台后面偷偷哭泣，哭泣也就算了，居然一哭就是一天。

    浪费一天时间，并且是在哭泣中浪费，第五玄已经有所不满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退缩了，他选择放弃尝试，远离祭台。

    若不是七代巫劝说了数日，他估计昨天还不会回到祭台上继续研究，这事真的把第五玄气得够呛。

    人可以没有天赋、历经失败、走过坎坷、尝遍苦楚，但不能放弃，放弃了，就是真正的失败，放弃之前，所有的失败叫做跌倒。

    坑坑绊绊、坎坎坷坷，人生从来都是这样跌宕着前行。

    火部落的历代巫和首领，谁没历经过这些磨难。

    小个子巫和大块头首领点燃图腾火都能被其他部落追的向南奔逃，甚至把他都磕掉一个角；

    二代巫为了研究神打，为了实现神打，不惜身死；

    三代巫和二代首领两个不靠谱的家伙自己把火部落折腾残了，但是他们依旧能带领火部落等到他复苏；

    四代巫被迫西迁却依旧带领部落崛起、五代巫为部落稳定变成暴君、六代巫面对六代首领的夺权隐忍退缩最后成就阴阳眼，哪怕是略显软弱的七代巫也有魄力再立女巫。

    而七代女巫坎坷一生更是不用赘述，何况，就在不久前六代首领尚且为了部落生存选择放弃尊严的跪下。

    这每一位巫和首领，谁不是在坎坷中前行，筚路蓝缕却无半分退缩，咬着腮帮子埋头前行，有苦有泪有血，都是硬挺过来。

    可这个家伙在受到打击后干什么？

    哭泣、找妈妈，难道火部落成了幼儿园？

    七代巫已经够软弱了，这个家伙看起来，更加的软弱，这样的人，在第五玄看来，是不配成为巫的。

    同样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的，还有七代巫，他在背后看向少年的目光，已经带着几分思索，这也是第五玄没有急着表态的原因。

    为了尽早解决坤卦的问题，在十天后，七代巫把所有火部落内的图腾巫都集中到祭台，集思广益。

    这个想法是好的，可惜半年过去后，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第五玄的担忧越来越深，他甚至自己尝试用图腾力量去感受坤卦，开始编制祭祀舞。

    又是三个月过后，第五玄还真的找到了一点感觉，他让小王八传授出去跳动的舞步，确实引起了坤卦中地属性力量的一点反应。

    只是这反应太过微弱，远远达不到让其成长的标准，甚至不能让其稳住不流失的趋势。

    时间眼看着剩下一年不到，第五玄只能没日没夜的研究，但他本身是个图腾，纵然隐约摸到了方向，却不能大肆尝试，而他的理解，又不能传递过去。

    这让研究陷入困难之中，最后还是传图腾巫，画出一种祭祀舞，算是沿着第五玄的思路前进了一步。

    随着这个祭祀舞的产生，勉强止住了坤卦中地属性力量的流失，但更进一步，他也再没有领悟了。

    又过了一年多，众人依旧没有整理出结果，就在火部落一众巫整日愁眉不展的时候，狼部落首领回来了。

    他带回了好消息，龙部落同意交换，但要求火部落不许留下龙部落的火种。

    这个要求六代首领和七代巫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而据狼部落首领所说，龙部落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能赶到火部落。

    龙部落使者队伍直接带着狼图腾归来，也就是说如果火部落答应要求，一年后就能完成交换。

    这个消息无疑让第五玄抑郁的心情得到舒缓，能迎回小贪狼，他也算的对得起已故的狼图腾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距离狼图腾的逝去，已经三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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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踏冰而来

    大雪洋洋洒洒的下了半年，天气变得更冷了，冰面上厚厚的积雪被呼啸的北风吹动，向着南方刮去。

    风雪中一个身影被冻得瑟瑟发抖，他正盘坐在冰上，右手抓着一把插进冰里的牙刀，左手抓着一张破烂的渔网。

    渔网一部分落在冰洞里，这身影口中念念有词。

    “不要太大……不要太大……”

    他说的语言类似于火部落的语种，只是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

    就在他念念有词的时候，渔网突然套住了一条大鱼，大鱼身体硕大，在海水中挣扎，把渔网拉的笔直，笔直的渔网又拉动瑟瑟发抖的身影，这个身影的右手牙刀猛然受力。

    “兹拉……”

    牙刀在冰上脱出长长的痕迹，阻止了渔网继续掉落。

    “帮忙啊，难道你们只会看热闹么？”

    这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略带稚气的面孔，却只是个少年郎。

    被他呼唤的，是风雪中一大一小蹲坐着的身影，大的那个是·身材硕大的巨犬，小的那个却是一只古猫兽。

    “汪汪……”

    硕大的身影叫了两声，扑上前帮着他一起拖拽渔网，小的那只却一动不动，只是颇为期待的望着冰洞。

    “别再咬断了啊，就这一个网了，轻一点，不然我们都要饿死。”

    少年一边拖拽着，一边对那巨犬说道。

    “汪汪……”

    “兹拉……”

    巨犬突然松口叫唤，少年突然受力，牙刀又在冰面上拖拽出一道划痕。

    “谁让你回答了，拽啊，拽住啊。”

    少年怒吼着，甚至抽空踹了一脚巨犬的屁股。

    “嗷~~”

    巨犬委屈的叫了一声，赶忙张口咬住渔网，这一次死也不敢松口。

    一人一犬合力，终于止住了渔网向下的拖拽之力，并且慢慢的把渔网拽上来，同时拽上来的，还有里面包裹的一只大鱼。

    “喵……”

    那瘦小的身影终于动了，她叫了一声，然后灵活的扑向不停拍打着冰面的巨大鱼类，一下把它按在冰上。

    “咔嚓。”

    张口咬下去，直接破开鱼鳞，古猫兽没等巨犬和少年，自己先开口吃了起来。

    “至于这么急么？”

    少年仰躺在冰上，望着古猫兽的举动，抱怨的问道。

    “咔嚓……咔嚓……”

    古猫兽没有回答，而是又加紧咬了几口，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饿了。

    “汪汪……”

    巨犬跑到大鱼旁边，叫了两声张口欲咬，却见低头的古猫兽突然抬起头，一爪子按在他的脑袋上，优雅的止住他的动作，自己继续吃独食。

    “你们两个啊。”

    少年已经起身，不满地瞥了二者一眼，转身向不远处的一块板砖大小的石头跳起祭祀舞。

    他跳动的动作很有原始的火部落祭祀舞的感觉，不多时一道草绿色火焰在冰面上升腾起来。

    少年赶忙来到火焰旁边，把自己身子烤的温暖了，才回过头望向大鱼。

    此时大鱼已经被古猫兽吃了五分之一，巨犬依旧站在旁边一动没动，眼中满是渴望的望着大鱼，舌头伸出来，不断的吐出哈气。

    “好了好了，到我了，你吃的差不多了。”

    少年上前拉住大鱼的尾巴，不顾古猫兽的反对，直接把大鱼摔倒草绿色图腾火中。

    “这一路你出力最少，吃的最多，看看把我们俩饿成什么样了。”

    他抱怨的推开走上前的古猫兽，又向巨犬摆了摆手，巨犬立刻吐着舌头跑了过来，把头扎在他的怀中拱了一阵，才在他身边坐好。

    古猫兽也来到他身边，坐着望向图腾火中的大鱼，她显然还没有吃饱。

    不一会少年觉得大鱼应该烤熟了，身上泛起绿色的图腾力量，伸手进入图腾火中直接把大鱼拿了出来。

    被火烤后的大鱼散发着独特的香味，少年贪婪的闻了一下，然后用牙刀把鱼头和前边的一段鱼身割下来扔到巨犬面前。

    “喵……”

    古猫兽不满的叫了一声，少年犹豫了一下，把鱼尾部分割下来一些，扔给她。

    抱起中央一块香味四溢的鱼肉，少年奋力的撕咬起来。

    一人一犬一猫各自对着食物各种肆虐，全部解决后少年往地上一倒，直接睡了过去。

    巨犬趴在他的身边，缓缓把头枕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开始假寐。

    古猫兽却跳到少年旁边，把头枕在少年胸口上，缓缓睡去。

    北风呼啸，却吹不灭图腾火，他们就这样缓缓的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一人一犬合力捞上来一条鱼，古猫兽再次坐享其成，吃过早饭后他们开始赶路。

    像这样的日子，他们都不知道度过多久了，很是习以为常。

    迎着风雪艰难的前行，累了就坐下点燃图腾火休息，饿了就用图腾火破冰，然后一人一犬用那残破的渔网捞鱼。

    有的时候少年会抱着渔网唉声叹息，很怕它坏了就没有捞鱼的工具。

    他们相依为命的行走在大海的冰面上，日复一日，左右全是风雪和冰面，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样的孤寂中，少年偶尔会停下一天放弃前行，通过太阳的轨迹判断前路，然后继续向西南方向而去。

    那是他所知的部落起源之地，这一次偷偷跑出来，便是为了寻找故地。

    这是一个大胆的举措，据说部落第一代巫便是从故地漂洋过海去到他们部落那里的，按照当初第一代巫的说法，他以为自己死定，没想到最后却活了下来。

    睿智的第一代巫反复的强调了这条路的艰难，他虽然盼着回归故地，但不希望后人为此冒险。

    少年从小便对故地充满幻想，他听说了第一代巫的传说后，便一直预谋着寻找故地。

    于是在他长大后，他偷了部落的图腾火种，带着一犬、一猫，走上了寻找故地的道路。

    这是艰难之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冰面上走了多久，就这样一路在寒冷、疲惫中前行。

    终于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远处开始能看到地平线，他兴奋的向前冲刺，古猫兽谨慎的在后面跟随，巨犬跟在他左右。

    距离地平线越来越近，前面开始出现嘈杂又沸腾的人声，巨犬太久没见人有些恐惧，缓缓的退在了后面，只有少年依旧在冰上狂奔。

    他在呼喊，他在嚎叫，他在释放自己兴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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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三代百草巫

    火部落一直流传着关于百草巫这一脉的故事，主要的原因是伟大的第四代巫对百草巫一脉的推崇。

    他在世的时候，时常给身边的人讲二代百草巫是如何保守他们躲在山洞中的秘密，隔断绳索跳海求死的故事。

    被伟大的人所铭记的人，更容易被人铭记，所以百草巫这一脉，虽然在火部落已经消失很久，但如今的火部落人依然记得他们。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接受突然有一个人出现，说自己是百草巫的后代这样一个事实。

    祭台上，少年的站姿有些拘谨，当别人瞪视他的时候，他便会回一个略显怯弱的目光，但第五玄却能看出来，这个少年根本不怕。

    他怯弱眼神深处透露着对周围一切的好奇，左右摇摆的脑袋显然在关注着新鲜的一切，这个举动透露出他无畏的内心世界。

    “又是一个戏精。”

    第五玄在心中说道。

    他已经确定这是百草巫一脉的后人，这通过他身上的草绿色图腾力量不难判断。

    而且在时间长廊，他也从光点中看到过这个少年。

    只是这个少年讲的故事……太过离奇。

    按照他的说法，当年二代百草巫掉落海中之后，突然出现的古猫兽用海上漂浮的巨木救了他，并且带着他漂洋过海去到了对岸。

    那是一片广袤的大地，同样有着数不尽的部落和野兽，而在那里，更有成群的古猫兽和巨犬。

    二代百草巫在那里扎根，他收服野人，用当初草图腾溃散后留下来的结晶重新点燃了草部落图腾火，在那里建立了新的草部落。

    他对后人讲了自己的来历，也讲述了故地的一切，包括草部落是火部落一部分这个事实，然而他不知道，火部落早已没有了草绿色图腾力量。

    但这不重要，二者分开百多年，沧桑变化，这并不稀奇。

    少年是如今草部落巫的孩子，他自小便淘气，更是对关于第二代百草巫所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于是他在一次部落大祭祀的时候，偷了一块图腾火种，带着一犬、一猫，毅然决然的走上了寻找故地的旅途。

    如果说二代百草巫能漂洋过海的去到海对面建立草部落堪称神奇，那么他的归途就只能用诡异形容了。

    谁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但是按照他的说法，他出发的时候，应该只到他现在胸口那么高，这一路上，他的个子长了不少。

    “只需要向图腾火询问是或不是，你们就能知道我说的真假，毕竟草部落的力量做不得假。”

    他向前一步，手笔画着向七代巫建议道。

    “我们有更方便的沟通方式。”

    七代巫温柔的对他说道。

    “那就你们定。”

    少年耸耸肩说道。

    七代巫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望向火图腾。

    “尊敬的火图腾啊，请问他是二代百草巫的后代么？”

    七代巫向第五玄问道。

    少年也好奇的望着第五玄，目光像是贼一样的上下扫视，他对珍珠色的图腾石和图腾石下的小王八同样的好奇。

    “嘭。”

    小王八一巴掌拍在地上，代表着肯定的回答。

    “嗡……”

    聚集在祭台上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六代首领的眉头皱起来，高喊了几声，让所有人都停止了讨论。

    “火图腾怎么回答？”

    少年好奇的向七代巫问道。

    “火图腾说是的，你是二代百草巫的后人。”

    七代巫向第五玄行礼后回过头，望向少年。

    “那么我就是火部落的新一代百草巫了？”

    少年有些兴奋的问道。

    他一直想当巫，当然，如果在还对岸，他要等父亲死后才能当，但在这里不需要，因为这里早就没了百草巫的传承，这一点他通过身边人的议论就能听出来。

    七代巫有些犹豫，目光望向六代首领，眼神中带着征询意见的意思。

    这让少年的目光好奇的望向六代首领，他不懂什么样的人能让部落的巫征询意见，这个大叔难道有什么特殊身份。

    不等他想明白，七代巫的话为他解惑：“六代首领，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少年眼中透出一丝惊讶，在还对岸的草部落，像这样重大的问题只有巫能决定，这是二代百草巫立下的传统，据说也是火部落的传统。

    “如果他有图腾火……”

    不等六代首领的话说完，少年立刻从身后拿出一块石头——像板砖一样的石头。

    “我有草图腾火种，这是用来交换的，但他确实是个火种。”

    六代首领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打断他话语的少年，问道：“草部落要用火种交换什么？”

    “肉、安全、领地，什么都行，现在天气这么寒冷，只有草图腾的力量可以让植物发芽结果，所以很多人需要他。”

    少年把草图腾火种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第五玄仿佛能看到围着的人头上的黑线。

    居然有人这样对待自己部落的图腾火种，这也真是个……奇葩。

    “你对你部落的火种缺少恭敬。”

    六代首领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哦，你说它么？”

    少年指了指手中的火种。

    “在如今的草部落，第一信仰是火图腾，第二信仰才是草图腾，而这种火种……完全不需要信仰，这是第一代巫定下的规矩。”

    他口中的第一代巫，便是二代百草巫，只是称呼的不同而已。

    二代百草巫是三代巫的儿子，他信仰火部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能把这个传统保留这么多年，倒是让人意外。

    第五玄想了想第一代百草巫，觉得他教育出的孩子保留这种性情的可能很大，因为百草巫惯于坑自己部落的图腾，而且尤其以坑草图腾为主。

    “按道理，应该是你的父亲继承百草巫的头衔……”

    “可我父亲没来，整个草部落只有我来了，找到了故地，找到了火部落，还见到了火图腾。”

    少年再次打断六代首领的话，这真的让六代首领对他有些不满了。

    虽然不满，六代首领却也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他的话，随后望向七代巫。

    “巫的事情，还是由巫来决定吧。”他说。

    七代巫点点头，略一思索，开口道：“那么，我以七代巫的名义宣布，草部落重回火部落，你被任命为……第三代百草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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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了不起的百草巫

    见过武夷山的猴子么？

    就是那种翻你包，抢你零食，如果敢还手就挠你的那种。

    如今火部落就多了这样一只猴子，那就是三代百草巫。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传图腾巫去采风，先确定他在哪制作画卷，然后就跑到河边，观察火部落人捕鱼。

    有的时候，他还会上前动手操作一番，要是有战士厌烦他，让他离开，他就挺起胸膛。

    “我是三代百草巫，百草巫啊，你们对巫，有没有最基本的尊敬？”

    那些被问的战士多是对他怒目而视，心中怒吼：没有，但却不敢宣之于口。

    无论怎么说，百草巫也是火部落正统的巫，甚至从血脉上讲，这是三代巫的后人。

    不止如此，大家都知道的火部落巫手中传承的法杖，那可是这只猴子老祖宗的头颅，对火部落有大贡献的。

    跟脚深厚、地位崇高，任谁遇到这样一只猴子，也只能在心中默念一个忍字。

    在看完捕鱼后，他会随机的找一家人去串门，聊聊天，蹭蹭饭，逗弄逗弄孩子。

    解决了温饱后，他又会来到祭台上，跟着小王八一阵谈天说地，然后看着那些柱巫们祭拜图腾柱。

    甚至有一次他爬到图腾柱上面，被柱巫质问的时候，只说好奇这上面有没有鸟屎。

    当玩耍了一天后，他会去传图腾巫最初制作画卷的地方，然后作为第一个观赏者，对其作品大加表扬，直至说的传图腾巫面红耳赤才罢休。

    渐渐的，这个让火部落成年人学会一个忍字的少年，成为了火部落所有孩子的偶像，成为了老人们最喜爱的少年，他甚至让预定为火部落第八代巫的男人都喜欢跟他亲近。

    他口中仿佛有讲不完的故事，比如长着翅膀的白马，比如盘起来像山一样的蟒蛇，比如长到树冠那么高的猩猩……

    总之，这是一个见识广博的少年，而且乐于分享，性格跳脱，颇受老人和孩子的喜爱。

    就这样在火部落生活了三个多月，他迎来了六代首领的第一顿胖揍，原因是……他爬到了火图腾身上。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七代巫为他讲解火部落的历史开始，当时讲到的火部落的由来，作为第一代巫的小个子巫为图腾画上一个火字，从此确定了火部落的诞生。

    听完这话，他的目光便一直锁定在第五玄身上，这让第五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终于在那天落日前，三代百草巫突然蹦起来跳到小王八身上——当时小王八本能的把头缩进了壳里——他仔细的观察着珍珠图腾石，甚至伸手摸了摸第五玄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

    七代巫变了声的呵斥传来，随后是更多的惊讶声。

    “我看看火字在哪里。”

    他正说着，被小王八从龟壳上叼起来，甩到一边。

    闻讯赶来的六代首领二话不说，抄起祭台上的山图腾石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或许是积怨已久，或者是借机报复，总之这一场胖揍熊孩子的闹剧六代首领打的畅快淋漓，而三代百草巫也让人见识了什么叫鬼哭狼嚎。

    只是当天晚上，就有好多部落老人来到六代首领家串门。

    “孩子难免犯错，要体谅啊。”

    “你小的时候我还帮你抬过水，要友善啊。”

    “你变了，你开始对部落人动手了，这样太残暴，不好。”

    ……

    排着队来的老人最后让七代巫劝走，据说那一晚六代首领在家发了脾气，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发脾气。

    于是，在孩童中传出一句话来，那就是三代百草巫是一个了不得的人，对于这一点，孩子们深信不疑。

    而遭了一顿胖揍的了不得的三代百草巫，终于痛改前非，老实起来。

    养伤期间，他每天缠着七代巫询问火部落的历史，七代巫也知无不言的为其讲述，直至讲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才停止下来。

    “火图腾可以教祭祀舞？”

    三代百草巫好奇的瞪大双眼，询问着传图腾巫。

    传图腾巫停下手上的动作，点了点头，又伸手从画卷中抽出一副，递给三代百草巫。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那画卷，看着那祭祀舞，眼中充满惊讶。

    从这一天之后，少年好像对坤卦产生了好奇，他每天陪着第八代火部落巫盯着坤卦看，好像在研究着什么。

    有些时候，他甚至也会请教七代巫关于阴阳属性力量的问题。

    三天后的大祭上，他跟着火部落人一起跳祭祀舞，放弃了一身草绿色图腾力量，重新接受了阴阳图腾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他依旧每日关注着坤卦，再没有了之前的跳脱。

    这让很多期待他讲故事的少年，期待他陪着自己聊天的老人很是失望，但第五玄却对他异常的关注起来。

    其实这些天无论三代百草巫如何折腾，他都不曾生过气，包括他跳到龟壳上抚摸自己，因为小个子巫、二代巫做的比他更加过分。

    少年的这个动作，甚至于挑起了他沉睡已久的受虐基因，希望他再过分一点，最好也像小个子巫、二代巫一样，展示出什么惊人的天赋。

    然而不等展示天赋，就被六代首领一顿胖揍打消停了，这消停又让他好奇起来。

    他就这么观察着少年，突然有一天的中午，喝着鱼汤的少年突然把石碗放在祭台上，他是那么的用力，甚至于把石碗打碎，鱼汤撒到了祭台上。

    很多柱巫都瞬间远离他，以为他又犯病了，甚至有人跑去找六代首领，因为弄脏祭台也是要受到惩罚的，而显然七代巫不会惩罚他——这些柱巫背地里都觉得七代巫太偏袒三代百草巫了。

    然而不等六代首领过来，三代百草巫已经来到坤卦前，激动的张牙舞爪的跳起来。

    他的动作多以蹲起为主，间或带着一种左右摇摆的动作，跳动间喉中发出低沉的吼声，鼻音很重。

    “嗡……”

    坤卦中的图腾火种子突然跳动了一下，第五玄的眼睛一亮，随后就看到那种子随着三代百草巫跳动的动作越见明亮。

    匆匆赶来的六代首领被七代巫抓住，他也惊讶的发现了坤卦的变化。

    “这小家伙，还真是……了不起的三代百草巫啊。”

    眼看着难为了火部落所有巫的问题，就这样被他解决了，第五玄忍不住发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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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贪狼归来（万字求定）

    死性不改说的是谁？

    说的就是三代百草巫这样的人，自从他研究出点燃图坤卦图腾火种子的方法后，他再次恢复了之前跳脱的性格。

    不止如此，这家伙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中的典范人物。

    因为点燃坤卦图腾火中的种子，地图腾柱巫对他异常的尊重，于是他就养成一个不要脸的习惯，那就是爬到坤卦之上吃饭。

    第五玄敢确定，这家伙爬上去就是因为那里看风景更好，根本不是因为他说的什么“这样有助于地图腾力量的成长”。

    问题的关键在于，地图腾柱巫还相信了三代百草巫这一套。

    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地图腾柱巫没有。

    恢复了本性的三代百草巫再次受到部落老弱的欢迎，整日游荡在部落中，为大家带来欢声笑语。

    六代首领碍于他点燃了坤卦，倒是没有再教训他，不过他这些天，都在帮着狼部落首领压制狼部落内部的骚动。

    骚动的原因，是狼图腾迟迟不到的现状，这让他们心中莫名的恐惧。

    “如果狼图腾已经……”

    不知道多少狼部落人心中猜测狼图腾已经死在龙部落，这种悲观的情绪很容易传染，不少狼部落的人心如死灰。

    面对这种情况，六代首领能做的事情很少，只能尽量为他们提供舒适的生存环境，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个月。

    就在天图腾柱内部的力量彻底转化为天属性力量的时候，龙部落的人终于来了。

    “原定的使者不是他，我在龙部落见过。”

    望着火部落前的灵狼部首领，狼部落首领对六代首领说道。

    “这个人我们接触过，总比陌生的好。”

    六代首领跟他说一句，然后大步走上前，表示欢迎龙部落使者的到来。

    “快些完成交易吧，我们还要赶回去。”

    灵狼部首领的脸上带着憔悴的神色，这让六代首领有些好奇。

    “狼图腾呢？”

    狼部落首领急迫的问道。

    “在后面不远处，先让我看看龙部落火种，我就让他们过来。”

    灵狼部首领说道。

    狼部落首领立刻望向六代首领，六代首领没有犹豫，向后面的战士点点头，那石雕一般的龙图腾火种便被拿来出来。

    “没有错，就是这个。”

    只一眼，狼部落首领就认出龙部落火种，他拍了拍身边的巨狼，巨狼嗥叫一声，后面顿时有千余狼部落骑兵奔跑过来。

    小贪狼就跑在那些骑兵中央，他已经长大了，以前短小的面容如今变得狭长，眼睛里带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递给我，这件事就算结束。”

    灵狼部首领好似非常的急切，伸出手说道。

    六代首领望着被压着缓缓走过来的新一任狼图腾，向着身后的战士点点头。

    战士上前送上龙部落图腾火种。

    灵狼部首领接过火种，看也不看的递给身边的人，向后面摆摆手，小贪狼被解放出来，他立刻奔着火部落跑过来。

    “呜呜……”

    许多狼部落人忍不住哭泣起来，他们已经失去图腾多年，现在终于再次拥有了图腾。

    “你们很幸运，如果不是我来，就要小心那些灵部了。”

    灵狼部首领摆摆手，身后的战士离开，他独自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六代首领和狼部落首领身边，轻声说道。

    “怎么回事？”

    六代首领问道。

    通过上一次沟通，他便知道灵狼部首领应该对狼部落有感情，所以可以多得到一些龙部落的消息，他不会放过。

    “本来过来的使者，会挑动灵部跟你们对着干，若是打不过，他们就会跟着使者回到龙部落，不过……南方出现了变化。”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南方？苗部落？他们怎么了？”

    狼部落首领的心思有些不在这里，六代首领只能自己询问道。

    “陨石落下来后，树林开始生长，南方虽然依旧寒冷，但苗部落的力量也得到了复苏，所以……现在的龙部落南北受敌，已经无力顾忌你们了。”

    最终，灵狼部首领还是说出了实情，随后他就对着二人点点头，转身跳上巨狼，挥手带着战士们风驰电掣的离去。

    狼部落首领已经转身向着狼图腾走去，六代首领却依旧站在原地发呆。

    “陨石降落？树木生长？”

    他口中呢喃着，忍不住向南方面望去，要知道，这附近也有一颗陨石。

    回到狼部落的小贪狼一路沉默的向着祭台走去，他已经知道自己母亲身死，在龙部落的时候就知道。

    缓缓走到图腾火前，停下来望着图腾火中那团血腥的血红色力量，他的眼中抑郁更加浓重了。

    “火图腾让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的家，到家了，就不要太过不开心，先吃点东西，睡一觉，然后点燃图腾火，慢慢的一切都会好的。”

    牛图腾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扭头望了一眼被放在图腾火后方的牛图腾石，又抬头望了一眼站在祭台上望着他的小王八和第五玄，用力的点点头。

    第五玄没有下来迎接他，因为他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

    任谁经历小贪狼这样的事情，都需要一个适应期，暂时的隔膜是少不了的，相见反而会尴尬和让隔膜加深，等让小贪狼适应一下再见面，一切就会好得多。

    “那就是狼图腾？”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代百草巫站在了小王八身边，开口询问道。

    第五玄左右看看，附近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三代百草巫是在问自己。

    “这个白痴，不会以为我会让小王八回应他吧？”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正看到三代百草巫扭过头疑惑的望着他，好似在表达：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霸下，把他给我打下去，别留情。”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说道。

    小王八听了命令，没有半分犹豫，左爪伸出，直接把三代百草巫推了下去。

    “啊……”

    他惨叫一声，从高抬上滚落，每撞击一下台阶，便会发出一声惨叫。

    “你祖宗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第五玄在图腾石中呢喃了一句。

    小贪狼因为正抬着头，也看到霸下的这一幕，以为霸下是像小时候那般用恶作剧跟他打招呼，充满抑郁的眼中居然显现出一丝欢乐。

    他咧了咧嘴，向着祭台笑了一下。

    第五玄没想到打三代百草巫会有这样的效果，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让小王八追下去再打一顿，但看着鼻青脸肿爬起来的三代百草巫，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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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等待

    “嗥~~”

    巨狼们在仰天嚎叫，狼部落战士集中在祭台前的长街上，疯狂的扭动身躯，跳着独属于狼部落的祭祀舞。

    许多跟狼部落相熟的火部落战士也在跟着一起跳，以此抒发对狼图腾归来的喜悦之情。

    狼部落的祭祀舞少有采摘的动作，但在狩猎动作上却下了功夫，同时中间有很多动作就像饿狼扑食一般，所以他们舞蹈的时候移动方位很大，整齐来看动势很强。

    “嗡……”

    在火部落图腾火的下方，狼部落图腾火缓缓点燃，这是属于小贪狼的图腾火。

    “干爹。”

    点燃的一瞬间，小贪狼便对第五玄喊道。

    “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五玄赶忙安抚着说道，他怕小贪狼哭起来，不知如何劝慰。

    “你母亲的图腾力量在我的图腾火中，我把它转交给你，你慢慢通过图腾火吸收，切记不可一蹴而就，免得身体承受不住。”

    听到第五玄说这件事，小贪狼立刻严肃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狼图腾已经死了四年，这团图腾力量也在第五玄的图腾火中呆了四年。

    四年间，第五玄一直用自己的图腾火保护着这股力量，但它还是消散了大半，不知道能不能让小贪狼晋级灵图腾。

    “嗡……”

    散发着血腥气的血红色图腾力量缓缓从火部落图腾火中转移出来，进入小贪狼点燃的图腾火。

    刚一进入，小贪狼的图腾火立刻膨胀开来，整个火苗都在迅速变大。

    “不要着急，慢慢吸收感悟，否则根基不稳。”

    第五玄不放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干爹。”

    小贪狼回答一声，慢慢稳住膨胀的图腾火，缓缓尝试吸食。

    通过图腾火间接吸食这股力量，对他来说安全性会大很多，第五玄没敢直接把力量放在小贪狼身上，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随着吸食母亲的力量，小贪狼雪白的狼毛上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让他本就魁梧的身材又增加了几分凶戾之气。

    “嗥~~”

    小贪狼仰天嗥叫，声音悠长，充满力量。

    随着他的嗥叫，狼部落人的祭祀舞更加卖力了，冥冥中有一种力量汇聚在小贪狼身上，帮助他吸食着他母亲留给他的力量。

    这样的吸食持续了两次祭祀舞的时间，随着狼部落人停止祭祀舞，小贪狼也停止了吸食的动作。

    第五玄望着他猩红的眼睛，知道这是力量没能全部消化的表现，让他独自去消化力量，避免伤到其他人。

    安排好小贪狼，第五玄来到天图腾柱前。

    如今的天图腾柱，里面的太阳之阳的力量终于全部转化为天的力量，这是一股莫名的力量，苍茫、高远，具体有什么样的能力，第五玄感受不出来。

    目光转向后面的坤卦，那里由地图腾柱巫主持，带着百余信仰者日夜跳着由三代百草巫发明的祭祀舞。

    按照这几天的观察，再有一年的时间，就能把太阴之阴全部转化成地属性力量。

    这速度可比乾卦快了接近一倍，主要的原因还是祭祀舞设计的比前者好，才有这样的效果。

    “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望着追随着小贪狼远去的三代百草巫，第五玄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确实厉害，他比那个八代巫更适合当火部落的巫。”

    牛图腾突然开口说道。

    “你要是不让他当火部落巫，不如让给我。”

    第五玄瞥了他一眼，懒得与之对话，催促小王八进入八卦之中。

    以前进入八个图腾柱的中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在坤卦中也点燃地图腾力量的种子后，每次进入，都给他一种进入另一个空间的感觉。

    而这一次随着天图腾柱的彻底完成，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从八卦之中望向天空，只觉得外面的天空变成了星辰一般遥远，而在八根图腾柱里，自有一个天空。

    “八卦成，会自成一界么？”

    第五玄独自猜测着。

    他曾询问小王八有没有这种感觉，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在观察其他人进入八卦之中的时候，也没能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什么不同。

    也就是说，这八卦还真就只有他能感应，他甚至猜测，天地之力都看不出这里面的异常，否则以他的秉性，肯定又施压了。

    小贪狼的回归让火部落兴奋了很久，毕竟作为火部落最坚实可靠的盟友，狼部落出了问题，火部落也会受到影响。

    时间缓缓流逝，第五玄基本上就关注两件事情。

    一个是小贪狼吸收图腾力量的问题，他怕这个小家伙急于吸收，伤到自己，所以每日都会观察。

    另一个，就是观察坤卦的进程，因为这决定着他期待已久的晋级。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这样的晋级方式，可以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当初他因不舍历代巫与首领的灵魂消散，也怕自己创造出的新的世界为火部落招来麻烦而放弃。

    可如今这一次却不同，首先摒弃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样的一个创世理念，从太极直接跨入八卦，不存在万物生的力量。

    其次，八卦也好，阴阳、四象的力量也罢，都有巫与首领参与其中，这本身就是让世界接受这些力量的过程。

    世界对此不再陌生，自然不存在排斥的问题。

    在静静等待的过程中，北方炎部落受到压力越来越大，第五玄猜测，可能冰熊部落要对他们下手了。

    按照在时间长廊中所见，绿色陨石降落前冰熊部落就应该打过来，不过因为他改变了历史，龙部落对北方进行了整顿，所以冰熊部落南下之路比之前坎坷，造成了无暇顾及他们的结果。

    这是第五玄的猜测，也是一个正确的猜测，龙部落北方这些灵部也因为被整顿后，在抵抗冰熊部落的时候比较认真，最后导致他们比时间长廊中更加弱小。

    就在冰熊部落慢慢加重对火部落压迫的时候，第五玄静静的等待着坤卦转换完成，等待着再一次的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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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要战，便战

    冰熊部落对火部落的压迫，是缓慢的，带有试探性的，或许这跟他们的主力已经跨过雪原，奔向龙部落驻地有关。

    天地主角之中，暂时还没有火部落的一席之地，无论对龙部落来说，还是对冰熊部落来说，他都是微不足道的蚂蚁。

    他们更多思考的，都是彼此，而非火部落这种蚂蚁。

    巨人的眼中只有巨人，没有蝼蚁。

    对于火部落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第五玄都想做渔翁，而不是前者中的任何一个。

    就这样，火部落又过了安静的一年。

    这一年，小贪狼终于完全吸收了他母亲的力量，成功晋级灵图腾。

    三代百草巫带着草图腾跟着六代首领去了一下绿色陨石砸落的地方，回来后草图腾也晋级成灵图腾。

    按照三代百草巫的描述，如今火部落的故地草树茂密，无惧风雪，那里有鲜花，有绿植，也有很多冒出来的野兽，正是着寒冷中最适合生活的乐园。

    若不是因为坤卦正处于成长的关键时刻，若不是八根图腾柱移动起来比较费力，六代首领早就让整个部落搬迁过去。

    对于六代首领没有急于南迁的决定，第五玄是认同的。

    虽然他对故地的一切变化都充满了好奇，但他更迫切的愿望却是晋级。

    只有晋级，才能与北方冰熊部落、南方龙部落一争长短，否则二者无论谁突然对火部落调转矛头，火部落都无力反击。

    在这个荒蛮年代，只有力量是不可舍弃的。

    在第五玄耐心的等待中，坤卦经过日夜祭拜，终于在这一天的清晨全部转化完成。

    第五玄早早的站在八卦中央，他要感受八卦完成这一刻的天地变化。

    在没有完成前，这方天地仿佛有天、有四方，但脚下却给人空落落的感觉。

    随着坤卦的完成，八卦之中的空间仿佛在一瞬间变得圆润起来。

    上下左右、天地四方望过去，都有一种自成一界的感觉，外面的一切，仿佛都隔着很远。

    “嗡……”

    “嗡……”

    “嗡……”

    ……

    八个图腾柱相继的爆发出图腾力量，天地、水火、风雷、山泽的力量交替的加固着这个特殊的空间。

    “昂……”

    小王八惊恐的叫了一声，头和爪子都缩回龟壳，小眼睛却忍不住滴溜溜的乱转，透过龟壳向外观看。

    “祭拜。”

    七代巫早已准备多时，所有火部落人也都早早的准备在这里，随着七代巫的声音，一起跳起独属于火部落的祭祀舞。

    “嗡……”

    图腾火突然震荡，随后被第五玄收起来，再次在八卦之中点燃。

    八根图腾柱和第五玄都被图腾火包裹起来，熊熊火势仿佛在灼烧着八根图腾柱，让他们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

    “轰隆隆……”

    天地之力不出意外的出现，与之前相比，这一次更加严重。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渐渐有乌云汇聚，乌云旋转着聚拢在第五玄上空，旋转的中心射出一道阳光，仿佛聚光灯一般照耀着第五玄。

    “是天地之力……你好自为之。”

    牛图腾看清了那照耀的光芒带着天地之力，提醒了一句便躲入图腾石深处，再也不敢发声。

    第五玄抬头望天，他自然能看到那一缕缕天地之力透过光芒向他落下，大有捆绑他，让他重新陷入困顿之势。

    “又要困我？”

    第五玄愤怒的在图腾石中质问天地之力，但得到的回答只是连绵不断的轰隆雷声。

    “今日你若阻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五玄怒吼着，爆发出图腾中所有的力量，疯狂的吸食周围的图腾火。

    天地之力仿佛一滞，但随后继续落下。

    第五玄心中气氛，但他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只是疯狂的吸食图腾火，让自身不停壮大。

    就在他吸食图腾火的时候，乌云的边缘缓缓飘来一片白云，因为乌云的衬托，它显得非常扎眼。

    传图腾巫仿佛有所觉察的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白云，随后皱了皱眉，再次望向火图腾，开始在兽皮之上绘画。

    在火部落西方，一团缓缓向南行进的黑雾突然停下来，从里面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干瘦老者，他皱着眉望向火图腾的方向，眼中满是思索。

    北方，隐隐有冰熊吼叫的声音，南方，隐隐有龙吟之音回荡。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关注第五玄的这一场晋级，比之上一次晋级，这一次他吸引了更多的注视。

    这些如有实质的注视让第五玄非常的不舒服，他一一回望过去，猜测着上一次为什么没有这么多目光，而这一次却感受的这般清晰。

    “或许，上一次完全不在世界规则之内，所以不被发现，而这一次，遵守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他们才能感应到？”

    他心中猜测着，同时控制着图腾火疯狂涌入体内。

    图腾石内的身体急速膨胀，第五玄的巨人形态再一次缓缓展现出来。

    周围的天地之力被他的身体撑开，变得更加稀薄，天上落下的天地之力也远没达到能再次困死他的程度。

    “吼~~”

    第五玄仰天怒吼，这样的形态，让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缓缓巡视四周，他与所有窥视的目光对视，平静下来的目光中带着深沉，在深沉下是他火热的心。

    他没有展露敌意，但也不会让任何人小瞧了自己。

    穿越到这个世界199年，他从来没有生出过称王称霸的想法，因为作为一个石头他实在生不出这种想法。

    但是这199年，让他与火部落之间产生了不可分割的感情，不想称王称霸，他只想让火部落永远的延续下去。

    这是他的执念，是历代巫与首领赋予他的执念。

    “嗷~~”

    “吼……”

    一南一北，两声怒吼带着浓浓的敌意，这让第五玄双眼绽放出炙热的光芒。

    “你要战，便战。”

    第五玄目光扫视他们，口中吼叫。

    他的话别人可能听不明白，但他的凌云战意，却直冲云霄，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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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与天斗

    “嗷~~”

    “吼……”

    一南一北的吼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倒不是他们害怕了，只是战意已经表达出来，原始人的世界，不需要太多的争吵，不服就干是他们的通用语。

    对于还没能晋升就与两大强者立下敌意，他没有丝毫后悔。

    冲击明图腾的境界，一定是一往无前的，这个时候的退缩，最后的结果，牛图腾就是最好的榜样。

    部落的图腾会影响部落人的意志，看看牛部落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格，第五玄可不希望火部落变成这样。

    而且这一次升级，就是明图腾境界，与龙图腾、冰熊图腾同属于一个境界，火部落若想在这片天地得到强者的认可，唯有一战。

    前世今生，都是弱肉强食，从来没有人能靠着怜悯苟活。

    收回心中浓烈的战意，第五玄开始关注自己的晋级之路。

    此时他的身体有九丈高，而一丈高的图腾柱还不到自己的膝盖下面，天地之力却依旧贴着他的身体缠绕，在八个图腾柱之内。

    “上一次晋级之后，那条晋级路线便消失了，这结果，是不是着天地之力造成的？”

    上次晋级，他尚不能看到天地之力，若那时候天地之力掺杂在他的力量中，感受过那条晋级之路后堵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想法生出，他又有些庆幸上次没有晋级成功，否则这股天地之力在其中，指不定就是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把自己炸死。

    “天地之力，我要晋级，你这天地之力，还要参与其中不成？”

    既然已经想明白，便没有让它参与其中的道理，第五玄巨大的灵体伸出双手，扯动身边的图腾之力。

    那力量如同一道道钢丝捆绑着他，而当他拉住这股力量去拉扯的时候，它又变成了坚韧的鱼线，如何也扯不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不停的怒吼，用手拉拽、用脚蹬踹、用牙撕咬，都不能让缠绕他的天地之力断开或是脱离。

    “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阵阵，天地之力的下降速度突然增加，好似怕第五玄拉扯开一般。

    “你越是怕什么，我越是不让你得到什么。”

    第五玄怒吼着，与天地之力缠斗上，奋力的拉扯。

    “轰隆隆……”

    雷声越加的密集，天地之力也如上一次般威压而下，落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如同扛着一座大山。

    “我要力量，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第五玄缓缓停下动作，刚刚一番挣扎，居然让他有些疲惫的感觉。

    望着身前不停跳着祭祀舞的部落人，第五玄福灵心至，突然跟着一起跳起祭祀舞。

    这套动作他看了几十年，虽然不曾亲自跳过，但这身体也不是前世那臃肿的身体，只需要意志便能指挥。

    随着他的跳动，体内的图腾力量仿佛感受到什么，最深处的太极缓缓旋转起来，无穷无尽的力量喷薄而出。

    火部落的人看到图腾灵体跟着一起跳祭祀舞，兴奋的嗷嗷喊叫，动作也更加卖力。

    第五玄细细感受着新生的力量，这力量可能不够强大，不足以让他直接撑破天地之力，但却给他源源不断的感觉，让他可以与天地之力对抗，与其纠缠。

    有了这股力量的加入，第五玄更加确定，自己要与天地之力斗一斗。

    无论如何，这一次晋级要把天地之力排斥出去，不能让着缠绕在身体上的力量跟着一起晋级。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这一次晋级，涉及自己力量的核心，留着天地之力在其中，注定后患无穷。

    跳完一整套的祭祀舞，他的力量充盈的透体而出，感觉肩膀上的大山都不再那么沉重。

    “继续。”

    有了力量的第五玄再次与天地之力战斗起来，只可惜结果依旧不能让他满意，无论是拉扯还是撕咬，都不能让之崩溃。

    又缠斗了一阵，第五玄只觉得天地之力的压迫更强了，知道这样不是方法，第五玄慢慢停下来，开始寻找其他解决方法。

    前后左右观察一阵，第五玄放弃了讨要灵器斩破天地之力的想法，以自己的强大灵体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们更做不到。

    向外寻求帮助不行，第五玄就只能从自身上发掘。

    思索一阵，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地上的八根图腾柱上。

    在他与天地之力纠缠的过程中，这八根图腾柱正在缓缓的成长，他们仿佛化为一体，不停的建造这自己的世界，把第五玄包裹在其中。

    “如果把他们当成我的一部分……只需要让天地之力在他们之外便可以。”

    第五玄突发奇想，缓缓坐下，任由天地之力威压下的大山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缓缓伸出双手，抓住面前的天地之力，奋力向前推动，当这一缕天地之力推动到天图腾柱之外后，他开始奋力的下压。

    整个身体都奋力的向下按压，他身上盘扎的肌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天地之力顽强的抵抗者，但第五玄却死不放弃。

    “给我落下去。”

    随着他的一声斥责，天地之力终于被他压到乾卦之下，随后第五玄缓缓松手，让乾卦阻挡天地之力的回收。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他并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会不会成功，但随着他缓缓松开的双手，乾卦突然散发出浓烈的天图腾之力，与天地之力纠缠在一起，挡住了想要弹回去的天地之力。

    “可行。”

    第五玄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再次推动天地之力，让他越过坤卦。

    这一次所费的时间更长、力气更大，终于把天地之力卡在坤卦上，如此一来，天地之力就仿佛皮筋一般，只有左右卡着他。

    重新坐正，第五玄略一休息，再次拉扯天地之力，把它向着离卦拉扯，死死的卡在离卦上。

    “轰隆隆……”

    天地间雷声阵阵，甚至出现闪电，大有劈向第五玄的趋势。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第五玄坐在小王八身上，先是小声的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笑了一阵，等力气恢复了一些，他再次拉扯天地之力，把它挂在坎卦之外。

    完成这一步，天地之力被拉扯成一个四方形，算是彻底脱离了第五玄的灵体外表。

    但他还不满足，依然不停拉扯，直至把天地之力彻底推出震、艮、巽、兑四卦之外，方才罢手。

    至此，天地之力彻底脱离出他这次晋级所涉及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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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血定乾坤

    天空中，白云之上，薪巫右手如抽搐一般在画卷上点动。

    一条条天地之力被她画出来，围绕在八根图腾柱之外。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但她手上却不停，目光不时扫向下方，望着那如同巨人一般的第五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不可见的崇拜。

    是啊，无论怎么算，她都出身火部落，对火部落，还是有感情的。

    随着她成为传部落巫，对这个世界了解越来越多，她越想帮助火部落，这也是她之前送给火部落传图腾火种的原因。

    当然，她也有私心，就比如其他部落她也有送，但至少她没有把火部落排除在外。

    在她看来，拥有传部落火种，对火部落来说是好事，否则她也不能让自己的侄子成为传图腾火种巫。

    就在她热血澎湃的作画时，第五玄继续着他的晋级之路。

    排除了天地之力，第五玄开始感应八卦所创造出来的世界，这个世界在他看来有些小，自己九丈高的灵体，仿佛已经顶天立地。

    “大一点，会不会好一点？”

    他心中思索着，尝试去触碰空间的极限，图腾力量组成的大手摸在上面，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但稍一用力，灵气大手便穿了过去。

    放弃了扩大这个空间的想法，第五玄又左右观察一阵，发现没有遗漏，又见跳图腾舞的火部落人已经出现疲惫，便决定开始正式晋级。

    外放图腾之力，感受八根图腾柱，第五玄脚下的太极徐徐旋转。

    阴阳图腾之力与八卦渐渐产生感应，八卦空间变得更加真实，慢慢的，八根图腾柱缓缓漂浮起来。

    图腾柱上的光芒越来越旺盛，天地、水火、风雷、山泽的力量一一爆发出来，与第五玄的太极相互作用着，充实着整个空间。

    “咔嚓~~”

    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大有披挂在第五玄身上的趋势。

    第五玄抬头望了一眼天，眉头缓缓皱起，又低下头，扫视左右。

    他皱眉，不是因为雷霆，而是因为他心中生出一种感觉：自己这太极与八卦之间，隐隐有些不圆润，这样的感觉，让他无法专心晋升。

    冥冥的自知，让他知道这样的晋升是有缺失的，但一时间他又找不出缺失的所在，只能站在这里凝眉苦想。

    “太极……八卦……太极……八卦……等等。”

    第五玄突然瞪大双眼，他找到了缺失，那就是太极与八卦之间，缺少的阴阳四象。

    “难道还要日月图腾参与？还需要制作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根图腾柱？”

    这样的自问让他迷惑，因为一旦如此，与上一次晋升又有何不同？

    反复的思索，他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冥思苦想一阵，再次生出感悟。

    “历代巫和首领，在哪里？”

    他突然开口，这问题才一说出来，他便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图腾火震荡，随后历代巫与首领都从图腾火中走出来。

    他们一个个看着第五玄，或是笑而不语，或是面露崇敬。

    “首领为阳，居于南。”

    第五玄的眼睛越来越亮，突然开口，历代巫与首领一愣，随后他们分开，首领全部站在第五玄身前，如同守卫在他身前的士兵。

    “部巫为阴，居于北。”

    随着他的话语，历代巫以小个子巫为核心，走到他的身后。

    一南一北站好，第五玄立刻感受到整个空间圆润了很多，而太极通过巫和首领，与八卦产生的联系都通畅了很多。

    “不行，还缺少四象。”

    第五玄突然回头，望向新加入的七代女巫。

    七代女巫被第五玄看的一愣，随后她扫视整个空间，突然产生一丝明悟。

    历代巫与首领之中，对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的研究，最深的就是七代巫和七代女巫，第五玄望向她，她便感应到这个空间缺少什么了。

    “我定太阴少阴，居住于东北、西北。”

    七代女巫开口，她向前走了一步，一分为二，化出两个自己，分别站在东北、西北两个方位。

    两个七代女巫站定，但显得形单影只。

    “薪火传承，身虽死，魂尚在。”

    小个子巫突然开口，随后第五玄体内出现大量残魂。

    这些残魂有的甚至不能组成完整的身体，但见到他们第一眼，第五玄便知道，他们是火部落死去的战士，他们的魂，一直在自己的体内。

    “身虽死，魂尚在。”

    他们喊着统一的口号，瞬间分成两拨，站在两个七代女巫身后，组成两股黑压压的队伍。

    至此，阴太极、阴两仪、阴四象、阴八卦全部凑齐，第五玄只觉得自己身后的空间通透圆润，犹如一体。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七代巫的身上，目光带着一些错愕。

    七代巫虽然听不到这里面的声音，却也看到了七代女巫的所作所为，也注意到八卦中的变化。

    他慢慢停止了动作，目光与第五玄对视，望着错愕的第五玄，突然露出一笑。

    他还是那么文文弱弱的样子，就像一个不会对人发脾气的老好人。

    第五玄突然想起，他唯一一次发怒，就是把落日弓扔进图腾火的时候，除了那一次，他不曾发过怒。

    所有的巫、首领都跟第五玄一样，目光注视着七代巫，这让很多火部落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突然转过身，向着身后摆了摆手。

    有些怯弱的被定位第八代巫的少年跟随着他的手势缓缓上前，七代巫摸了摸他的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之后，你就是火部落的巫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传的很远，部落人都诧异的望着他，一些聪明的则眼睛一红。

    “巫……”

    六代首领上前一步，他的眼睛也红了，全没了之前盼望图腾晋级的兴奋之色。

    “不用多说，都是为了部落。”

    七代巫很是洒脱的对他摆了摆手，他的目光扫过依旧默默跳着祭祀舞，疲惫不已的火部落人，眼中有不舍，也有解脱。

    这一刻，他的心很平静，平静的，就仿佛当初用火烧烤自己，用冷水泼自己的日子。

    没有更多的话语，七代巫缓步走上祭台，从后腰抽出一把石刀。

    这把石刀，他只用来切过肉，还从未见过血，但这一日，却注定要见血了。

    锋利的刀刃划过咽喉，七代巫的身体向着八卦之内跌倒而去。

    那斜斜倒下的身影，映在无数人婆娑泪眼之中，记在无数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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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一卦开天（万字求定）

    面对七代巫的决然，祭台上的历代巫、首领与第五玄都没有阻止。

    火部落一路走来，历经的艰难险阻太多，战死在他们身边的伙伴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历经生死。

    便是第五玄，也曾在海底被揉碎了、碾开了重生，才堪堪有了移动的能力。

    为了部落，不要说七代巫的生命，便是用眼前火部落一半人的性命去填，那也是在所不惜的。

    只是在下面部落人的眼中，七代巫的举动，给了他们很大的冲击。

    很多人甚至呜呜的哭出声来，随后被旁边的人制止。

    今天是火部落图腾晋升的日子，怎么能有哭声。

    “给我憋回去，多向七代巫学学。”

    六代首领怒斥哭泣的八代巫，他觉得这个巫太软弱了。

    三代百草巫走到八代巫身边，把他搂在怀起，轻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六代首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望向祭台。

    祭台中，倒在八卦中的七代巫直接被第五玄的图腾火烧为灰烬，随后，七代巫的灵魂从图腾火中走出来。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好似刚刚对自己动刀的，不是他一样。

    “你很棒。”

    小个子巫开口，赞赏的说道。

    “谢谢您，尊敬的一代巫。”

    七代巫对小个子巫行礼，随后又向其他巫行礼，然后是首领们，最后他走到一众首领的身前。

    “我定太阳少阳，居住东南、西南。”

    七代巫开口，身体前行中一分为二，分别站在东南、西南方向。

    “薪火传承，身虽死，魂尚在。”

    小个子巫再次开口，大量残魂从第五玄体内出现。

    这些残魂呼喊着“身虽死，魂尚在”，分成两股，站在两个七代巫身后。

    至此，第五玄终于觉得整个八卦空间变得圆润了，无论是前后左右，都控制自如。

    “让我们，一起进入明图腾境界吧。”

    第五玄缓缓开口，最后看了一眼七代巫，散发图腾力量，点燃八卦。

    “嗡……”

    整个八卦空间震荡起来，开始的时候只是微弱的震荡，慢慢的越来越强烈，最后第五玄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震荡散了。

    不等他的灵体震荡开，那些残魂最先破碎，随后是分成两个的七代巫、七代女巫，再之后，就是一众巫和首领。

    第五玄惊诧的看着这一切，在他的感受中一切正常，这些巫没有死，首领也没有死，就连残魂都没有死。

    但是他们化成了一团团黑雾，充斥在八卦空间之中，把第五玄包裹起来。

    “嗡……”

    终于，第五玄也经受不住震荡之力，灵体开始溃散。

    整个八卦空间，除了小王八完好，还有祂身上的太极、图腾石完好，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消失的第五玄灵体化为白雾，与黑雾纠缠在一起，整个空间混沌如鸡子，让人不能明示。

    天空中轰隆隆的声响停了下来，天地之力也收缩起来，好似在注视着下面的混沌。

    白云上的薪巫眼中透露着疑惑，右手迟迟没能落下，不知如何画下这样的场景。

    整个天地仿佛都寂静了，疲惫的火部落人终于停下了祭祀舞，他们真的跳不动了，都喘息的看着那团混沌。

    混沌深处，第五玄的意识盘旋在其中，慢慢的黑暗中发出一丝光亮。

    那光明之处如一块平地，平地上有一块石头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混沌中突然冲出两道身影，他们一大一小，正是大块头首领和小个子巫。

    小个子巫上前，用尖锐的石头划开手掌，在石头上写下一个火字。

    “轰~~”

    整个世界都轰动了一声，小个子巫和大个子首领的身影好似被震荡的消失在混沌中，唯有那带着火字的石头，飘荡在混沌中央。

    在这里，仿佛没有时间概念，第五玄觉得时间过去了一刹那，又像是过去数百年，石头旁边出现二代巫的身影。

    他围着石头转了好几圈，随后用碎石击打石头，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他突然抽搐起来，被混沌吞噬。

    再次出现的是三代巫，她规矩的坐在石头前，手中按着一根长棍与尖锐的石头，快速的把二者绑在一起。

    对着石头挥舞了两下石矛，三代巫微笑着化为混沌。

    接下来出现的是二代首领，他站在石头前，努力的展示着肌肉，不一会便有一股图腾力量从他身上冒出来，随后他满意的走向混沌中。

    下一个出现的是四代巫和三代首领，三代首领规矩的站在后方，四代巫则盘膝坐在石头前。

    他先是用身边的木头和绳子做出一把弓箭，随后又不屑的把弓箭撇在一旁，开始在石头面前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

    第五玄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一些内容。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宁学乌龟，不学刺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说的这些都是第五玄当初教给他的，四代巫说了很久，最后好像有些意兴阑珊，直接起身，融入混沌之中，三代首领紧随其后。

    接下来出现的是五代巫和四代首领，他身上浓郁的凶戾之气久久不散，坐在图腾石前，半天一言不发，最后一个转身消失混沌中。

    五代巫的行为让第五玄有点看不懂，其他人都留下一些自己的足迹，他是在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么？

    接下来是六代巫和五代首领，前者坐在那里，眼中闪烁着黑白光芒，一会儿过后，也起身归于混沌。

    最后是七代巫与七代女巫，二人在石头前分别展示了太阴太阳、少阴少阳的力量，随后也归于混沌。

    至此，历代巫与首领都在石头面前展示过自己，随后那石头突然膨胀炸开，发出一声震天响动。

    “轰隆隆……”

    仿佛雷霆在混沌中闪过，随后白气上升，黑气下沉。

    整个世界一分为二，上半圆充满了白色雾气，下半圆则充满了黑色雾气，整个八卦空间也稳固下来。

    第五玄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世界自成天地，不是上一次开辟的那种完全独立的天地。

    它既属于这个世界，又与这个世界不同，或者说，这是属于火部落的世界，属于火部落的天。

    “这一卦，火部落开出了自己的天地。”

    第五玄的意志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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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探索

    “轰隆隆……”

    阵阵雷声让不少盘膝坐在地上的部落人抬起头，他们看到旋转的乌云在缓缓飘的散开。

    “退了？”

    牛图腾惊疑的从图腾石中向天上观看，心中满怀着疑惑。

    但更让他疑惑的，是火图腾的状态。

    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祭台上的八根图腾柱若隐若现，好似并没有消失。

    包裹着八根图腾柱的，是旋转如太极一般的黑白浓雾，那里面透出的神秘感，他只从魂部落看到过。

    他尝试着呼唤火图腾，询问状况，但火图腾仿佛跟他隔绝开来，根本联系不上。

    “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疑惑的向其他图腾发问，却愕然的发现狼图腾死后，他好像只跟火图腾交流过。

    “不清楚。”

    回答他的是沙图腾火种异变的土图腾，声音沉闷，像极了糙汉子。

    牛图腾不屑的在图腾石中抿抿嘴，放弃了与其他图腾的交流。

    六代首领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思索了一番，唤起尚有体力的战士，跳起祭祀舞。

    整整把祭祀舞跳了两遍，战士们的体力也有些透支，他便让大家停了下来继续等待。

    祭台上，第五玄静静感受着八卦空间的变化，他确定自己已经进入了明图腾的境界，只是还没能搞清楚自己的能力。

    这个空间中充满了黑白雾气，雾气上白下黑，但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像极了太极，并且可以自如的旋转。

    只是整个空间中，除了黑白雾气，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这个空间，却给他一种可以生出无穷变化的感觉。

    他几番尝试生出变化，却都以失败告终。

    “问题出在哪里？这个空间，又有什么作用呢？”

    第五玄思索着，控制着黑白雾气，缓缓旋转，尝试参透他的变化。

    在他看来，空间很小，只要他一个意念，便能纵观全局。

    但换一个角度，这个空间又很大，因为他的意识以飞速奔驰，却许久也不能触碰边界。

    大与小并存，给他一种空间上的错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知道这不舒服的感觉只是不适应，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还是：这个空间究竟能做什么。

    外面的部落人在等待，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火图腾晋级后的能力，可他却迟迟不能拿出结果。

    “如果我试探不出……”

    第五玄的目光突然望向祭台之下的部落人，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猜测。

    “那么他们呢？”

    这个想法升腾出来，第五玄便开始不可抑制的尝试起来。

    想要让他们进来，必须有一个入口，第五玄用意念控制着整个空间，让黑白雾气缓缓蔓延出去。

    在部落人眼中，祭台上的雾气终于出现变化。

    黑白雾气交汇在一起，仿佛粗壮的水流，从祭台上沿着一个个台阶蔓延而下，最后停在最后一个台阶前。

    “门，就用太极吧。”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那最下方的黑白雾气缓缓变化，成为一个太极图模样，如同一座大门，屹立在所有人眼前。

    “这……”

    六代首领诧异的望向八代巫，可他从八代巫的眼中只看到了迷茫和呆滞。

    “或许……可以触碰一下。”

    三代百草巫说着，缓缓走向前，大胆的伸手触碰面前的黑白八卦。

    “嗡……”

    黑白八卦仿佛大门一般左右分开，露出一个雾气昭昭的通道。

    “哇……”

    火部落人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三代百草巫向后看了一眼，他看到八代巫咽了一下口水，看到六代首领关注着他，也看到更多人的目光。

    他突然一笑，道：“我去看看。”

    就像他平日那般嬉皮笑脸不着调的模样，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个闪身进入雾气昭昭的通道。

    “嗡……”

    太极模样的大门立刻关上，随后那长长的雾气甬道瞬间从祭台下退回祭台上，并且进入八卦空间之中。

    原本应该站在台阶下的三代百草巫，则跟着雾气一起消失。

    火部落的人再次惊讶一声，他们望着不停翻滚的黑白雾气，不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三代百草巫的惊讶不比他们少，他只一步踏入甬道，还想着前行走上祭台的台阶，可前行两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仿佛站在一片雾气之中，雾气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左右前后都看不到什么，他的双脚也踩在雾气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向四周询问，却得不到回答。

    没有得到回他，他却并不感觉恐怖，带着一猫一狗踏冰而来，他的勇气早已得到证实。

    “需要沟通啊。”

    第五玄轻叹一声，望着呆愣的站在雾气中的三代百草巫，郁闷的说道。

    “与图腾沟通，最好的方式，莫过于祭祀舞吧。”

    他思索着，让三代百草巫身边充满白色雾气，随后又控制黑色雾气，在三代百草巫面前跳起祭祀舞。

    三代百草巫诧异的望着身边黑雾退去后，出现的黑雾人影，随后就看到黑雾人影跳起祭祀舞，福灵心至，他立刻跟着跳跃起来。

    随着祭祀舞的跳跃，第五玄和三代百草巫仿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一种共鸣，好似彼此能进行微弱的心灵感应。

    “神奇的世界，那么，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或者，让他来告诉我，他想要什么？”

    第五玄这般思索着，开始把自己的意识灌输到三代百草巫的脑海中。

    在这个空间中，他与巫有着更好的沟通能力，随着他的思索，三代百草巫立刻感应到这个信息。

    信息很模糊，他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图腾好似在窥视他心中最想得到的事物。

    “我想得到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三代百草巫一瞬间有些迷茫。

    他以前最想成为巫，也最想回到故地，这两样都达成了，可接下来他想得到什么，好像还真没想好。

    迷茫的思索着，三代百草巫整个人陷入困顿。

    他思索着自己的过往，年幼时对故地的好奇，长大后偷取图腾火带着一狗一猫偷偷跑出来，到达火部落后对这里的好奇。

    慢慢的，他想到了七代巫，想到了七代巫对他的认同，对他的支持。

    能够快速融入火部落，这其中七代巫的帮助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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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神打再现

    他自然了解七代巫的过去，这要得益于那些喜欢晒太阳又碎嘴的部落老人们，他们把火部落的家底全部告诉了这个说话好听又会讲故事的少年。

    而这些老人最了解的，当属现任的巫与首领，七代巫正好在其中。

    越是了解七代巫的人，越是可以在他平凡的一生中看到坎坷。

    是的，与历代巫相比，七代巫的一生只能称之为平凡，他早年便被六代巫收为弟子，后来很自然的成为了日部落巫。

    一生都有六代巫守护，直至他成为七代巫，大权也在六代首领手中，他能做的并不多，体现出来的能力也实在乏善可陈。

    除了为火图腾疗伤的时候发过一次疯，他人生最大的亮点，或许就是今日走向祭台的时候，留给火部落人的背影吧。

    “为了部落，为了火部落。”

    慢慢的，一个声音从他的心中响起，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这是七代巫作为榜样，留给他的力量，留给他的信仰。

    “我要让火部落变强，变得更强，强大的，足以永远延续下去。”

    三代百草巫突然吼出自己的心声，他确定，这就是他想要的。

    第五玄微微一滞，他没想到一个刚刚进入火部落不久的少年，居然有这样的愿望。

    “嗡……”

    整个八卦空间忽然震动，第五玄感受到三代百草巫的意志仿佛在这个空间中燃烧。

    而随着他的意志燃烧起来，整个空间都感应到这种力量，冥冥中，有什么在等待着觉醒。

    第五玄的意念扫过整个空间，在玄黑雾气之中，他感觉到一个微弱的意志仿佛在觉醒，在响应着三代百草巫的呼唤。

    那意志带着与三代百草巫一样的理念，他想回应三代百草巫，只可惜他很微弱，微弱的不足以彰显自己的存在。

    “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第五玄轻声呢喃着，控制着整个空间的力量，向着那个光点用去。

    “嗡……”

    整个八卦空间的震荡更严重了，第五玄身上的力量疯狂的向着那个意识涌入。

    黑雾中那个意识越来越清晰，但第五玄却觉得无比的痛苦，他感受到，自己送出去的不止有图腾力量，仿佛还有自己的灵魂。

    源自于灵魂的分裂带来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在整个空间中颤抖。

    “啊……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痛苦的询问着，但没人能给他答案。

    他想收回力量，但明明中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一次放弃，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次召唤这个意志。

    “这究竟是什么？”

    他愤怒的询问，同时恨不得用脑袋撞墙，可是他没有脑袋，只是一股纯净的没有任何实体的意志。

    “啊……”

    痛苦嘶嚎中，第五玄坚持传送出自己的力量，哪怕那其中，附带着他的灵魂。

    “嗡……”

    雾气突然膨胀起来，笼罩住整个祭台，让下面的人惊诧不已。

    三代百草巫的眼前也突然光亮起来，雾气仿佛被驱散，他看到远处一个光点。

    那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慢慢的，他终于看清了光点中的世界。

    一处山巅上，一块图腾石摆在地上。

    图腾石不大，至少没有现在的火图腾大，而且被磕掉一角，显得非常寒酸。

    在图腾石的表面上，有着一个淡淡的红色字体，这字被磨得看不真切，他也认不出来。

    除了图腾石，光点世界中还有一个人，那人围着一条残破的兽皮，兽皮上很多地方被磨得光亮，显示着贫穷与窘迫。

    但就是这个人，却给他一种强烈的认同感，好似这个人，有着跟他相同的想法：让火部落变强。

    “呜呜呜……”

    那人说着火部落的语言，但是显得更加古老，少了很多变化，他不太听得懂，也并不清晰。

    “这是谁？”

    他轻声询问，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二代巫？”

    第五玄强忍着疼痛，望着那个光点。

    那是山巅上的画面，画面中的人是二代巫。

    二代巫围绕着当初的火图腾旋转，他好似在思索，在观察。

    在他转了好一阵之后，突然停下来，从地上捡起浆果，举起来摔到火图腾上。

    纵然第五玄此时头疼愈烈，却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事经多年，再次回望这段历史，他依旧有一种抓死这个家伙的冲动。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往我身上踢石头？”

    随着第五玄的猜测，二代巫果然开始踢石头，石头飞起来噼里啪啦的打在当年的火图腾上，他像是疯了一般围绕着图腾石旋转。

    三代百草巫瞪大了双眼，他猜测出那个石头应该是图腾石，这个人应该是巫，他甚至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这依然不能抹杀他的吃惊。

    巫用扔浆果、踢石头，虐待自己部落的图腾？

    这样的疑问一闪而过，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但接下来的画面，更加让他吃惊。

    那图腾石挨了一顿打，仿佛反击一般射出一道炽热的火红色力量，奔着那巫的头颅飞过去。

    三代百草巫想象中头颅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那力量仿佛钻入这人脑袋中，随后这个人身体散发出炙热的火红色力量。

    他的身体冒着火红色力量，犹如神邸一般站立在那里。

    他抬起头，仿佛能看到光点外的世界，与三代百草巫对视。

    三代百草巫错愕了一下，随后他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

    “二代巫？”

    他惊讶的喊出这个人的身份，随后看到光点中的人对着他点点头，仿佛在回答他的猜测。

    “神打之术？”

    他用更加高腔的声音喊出这个问话，随后就看到二代巫的脸上露出笑容，再次点了点头。

    三代百草巫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明白状况，但眼前的光点已经在变得暗淡，二代巫向他摆摆手，随着光点世界一起消失。

    “呼……”

    随着光点中世界消失，第五玄长长出了一口气，头疼终于有所缓解，但疲倦却席卷而来，让他有一种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的错觉。

    “先把他送出去吧。”

    困意上涌，第五玄根本控制浓浓的睡意，只能勉力的控制雾气把三代百草巫退出八卦空间，随后整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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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负重

    第五玄是被一阵拉扯感吵醒的，就像是熟睡的时候，有人拉扯他的睡衣，就是那种感觉。

    这让他产生一种活在前世的错觉，想要伸手扒开拉扯自己的手，挥动了两下不存在的手，第五玄的意识才清醒过来。

    他早已不在那个温柔的世界。

    不知有多久没有睡得这般香甜，他迟迟不愿意睁开眼看向外面的世界，直到一阵阵的欢呼声传来。

    睁开朦胧睡眼，向图腾外望去，八卦空间外站着的，是一个叉着脚，非常嘚瑟的背影。

    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第五玄仔细看了两眼，认出这是三代百草巫的背影。

    整个火部落，可以跳脱到这个样子的，除了这个外来户，就没有其他人。

    左右观察一下，第五玄发现自己的图腾力量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此时依旧被拉扯着向八卦空间之外涌出。

    疑惑的望向外面，在三代百草巫身前，是疯狂上涌的火部落战士，而自己的图腾力量，正在三代百草巫的牵引下，向着那些图腾战士疯狂涌去。

    “这是……什么情况？”

    第五玄疑惑的呢喃出声。

    “这就是你的能力么？”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中带着惊讶，好像对这种能力非常的……羡慕。

    “什么能力？”

    第五玄询问道。

    他把三代百草巫推出去后就一直沉睡，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这是你的二代巫的神打之术，这个三代百草巫学会了，而且能用在其他人身上。”

    牛图腾解释道。

    “他学会了神打？”

    第五玄瞬间清醒过来，惊讶的问道。

    “他是怎么做到的？”

    “呃……向你身上扔了点肉干，然后又踢了很多石头，之后他就可以调动你的力量，赐予那些战士。”

    第五玄听得一头黑线，看向三代百草巫的目光也冷冽了很多。

    三代百草巫仿佛有所察觉，回头望了一眼被浓雾包裹的第五玄，露齿一笑，便屁颠屁颠的跑下祭台。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使用神打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他都那么做了，但这一次没有，好像也可以。”

    牛图腾补刀般的说道。

    “早晚会教训他的。”

    第五玄控制着自己的图腾之力，不让三代百草巫肆意的挥霍。

    他如今还没恢复好，而且也没有战争，三代百草巫这般做就是玩耍，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你的能力？”

    牛图腾再次开口询问，他对第五玄的能力很好奇。

    “应该不止如此。”

    第五玄说了一声，开始关注自己的状态。

    如今他的意识已经回到图腾石之中，但在他的感觉中，好像随时可以重新进入八卦空间。

    望着雾气中的八根图腾柱，第五玄有些头疼。

    这些图腾柱依旧屹立在高台上，并没有融入他的体内，这样一来八卦空间就只能屹立在祭台上，对他来说很不方便。

    “你当初的图腾柱，最后消失了么？”

    第五玄向牛图腾问道。

    他隐约记得牛图腾说过，他晋级后，图腾柱是消失的。

    “图腾柱里的力量都被我吃了，图腾柱变成了石柱，没用了。”

    牛图腾回答道。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再次望向那八根图腾柱。

    他能感觉到，这些力量他吸收不了，一旦吸收，八卦空间可能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可真是麻烦。”

    第五玄思索着，目光望向小王八。

    “霸下，我把那八根图腾柱也放到你背上如何？”

    “昂……”

    小王八不满的叫了一声，仿佛不太想接受他的建议。

    “如果不把他们放到你的背上，那我就不算明图腾，你想想，扛着明图腾多拉风，扛着灵图腾，容易让人看不起啊。”

    第五玄循循善诱道。

    “昂……”

    小王八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幼稚的孩子，祂拒绝了第五玄的建议。

    按照祂意思，图腾柱太大，他背上的空间不足，背不动。

    这倒也不是推脱之词，图腾柱粗大，两三个就能挤满龟背，若是八个都上来，那要串成串摞起来。

    “我把它们炼小了就好了。”

    第五玄能感受到，虽然这些图腾柱依旧有着自己独特的意识，但却与自己建立了一种宿主与寄生的关系，他们要依赖于自己才能存活。

    “嗡……”

    第五玄直接外放图腾火，把整个浓雾包裹起来——成为明图腾后，他已经可以自由的控制图腾火，而不需要部落人祭拜作为引子。

    八根图腾柱被图腾火灼烧，不多时便缩小到只有第五玄一半高，并且粗细变得成年人大腿粗细。

    “收。”

    随着第五玄的口令，浓雾包裹着八根图腾柱拔地而起，向着小王八的龟壳上飘来。

    “咚……”

    乾卦落在小王八的龟壳上，砸的祂整个身体猛然一沉。

    “咚咚咚……”

    一根根图腾柱逐个落在祂的身上，把祂一点点的压下去，最后身体差不多都趴在了地上。

    “昂……”

    祂向第五玄抱怨，这太沉了。

    “沉不怕，慢慢就习惯了，你看你现在多威武霸气。”

    第五玄安抚着小王八说道。

    “确实霸气。”

    牛图腾在下面看着，由衷的说道。

    他一直羡慕第五玄有个坐骑，还能沟通，可以自由移动。

    此时小王八的身上笼罩着浓雾，第五玄的半个身子从浓雾中探出来，看起来确实不凡，牛图腾也不是瞎说。

    火部落的人早已注意着这一切，三代百草巫更是蹦蹦跳跳的跑上来，想要靠近观看。

    “打他，他扔石头的时候，一定砸到了你。”

    第五玄向小王八说道。

    “昂……”

    小王八叫了一声，伸手对着身边的三代百草巫就是一嘴巴，直接把他扇倒，滚下祭台。

    对于原始人来说，这样的伤害并不大，而且三代百草巫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所以第五玄全不在意，只是感受着如今的身体。

    那八根柱子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却又有着各自的意志，感觉很诡异，就像浓雾中的空间，又大又小。

    “慢慢的就习惯了。”

    第五玄说着，目光突然望向小王八。

    随着八根图腾柱落在祂的身上，祂好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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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众妙之门

    “鞥~~~”

    小王八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这种声音他已经许久没有发出。

    倒是当年的大王八，叫起来就是这个声音，威武霸道的很。

    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小王八扭动着脑袋，四条粗壮的大腿不停的在祭台上踏步，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你怎么了？”

    第五玄询问道。

    “鞥~~”

    小王八并不回答，只是不停的吼叫，慢慢的，有海蓝色力量从祂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身体仿佛都在缓缓的变大成长，原本只有磨盘大的他，居然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一圈。

    “鞥~~~”

    又是一声吼叫，他的成长终于缓缓停下，龟壳和肉体都变得强壮了不少，甚至于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晶莹的亮片，像是鱼鳞，但看起来还很小。

    “负重可以让你成长？”

    第五玄惊讶的问道。

    负重促使一个生物成长，这感觉真是诡异。

    “鞥。”

    小王八给出肯定的回答，坐实了第五玄的猜想。

    因为多了八根图腾柱，小王八得到了成长，但是他的速度还是下降了不少，看来短期内他是别想再肆意的奔跑了。

    第五玄如今这个模样，让火部落人很是崇拜，小王八走在路上的时候，时常有人冲出来对着祂祭拜，这让小王八非常的不爽。

    三代百草巫依旧不时的进行神打，只可惜第五玄懒得配合他，让他每次都遭受了失败。

    不过那些被他赐予过力量的战士，仿佛短期内实力都有提升，但过了两天，便慢慢的下降到之前的程度。

    估计如果有战争消耗，会恢复的更快。

    看起来这就是一个群状态加持技能，群战中很管用，第五玄对此很满意。

    他满意，自然不只是因为神打，而是因为，他可以造就出的能力，不止一个神打。

    只要等他恢复，就会再次让其他人进入，看看能不能再次产生其他力量。

    通过三代百草巫的经历，他猜测这应该是一种心愿和历代巫、首领的契合，再配合他的力量，便可以让契合者获得一种力量的能力。

    火部落至今，巫到了第八代，首领到了第六代，在他体内的灵魂，一共有十三个。

    十三个灵魂，代表十三种能力，虽然不知道其他人的能力都是什么，但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期待。

    只可惜他恢复的速度缓慢，这让他不得不静静的等待。

    而在他等待期间，炎部落的求助越来越频繁，小贪狼主动请缨去了前线，狼部落首领带着狼部落的战士们一起去支援。

    六代首领让他们带去了大部分灵器，毕竟如果能把战争拖在外面是最好的。

    除了支援炎部落，六代首领开始准备再次迁移了。

    上一次看过故地环境后，他就有了迁移的想法，只是那时候火图腾在晋级的关键时刻，他不好下决策。

    如今晋级成功，而且北方的敌人攻势越来越猛，适当的南迁很有必要。

    这样一来不止与敌人拉开了距离，同时可以让龙部落诸灵部挡在前面。

    六代首领对他们一直不太放心，尤其是在几次协商支援炎部落的事情上没能达到共识后，这样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南迁的事情在六代首领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第五玄每日休养。

    闲暇的时候，第五玄造出了便于在海边使用的冰车，这样一来，火部落的南迁之路就更加轻松了。

    相对于在雪上行驶的雪橇，冰车在冰上的运输能力、速度都更上一筹，尤其是在这样的寒冷天气下。

    一个月的时间平静的过去，在又一次的大祭上，第五玄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准备再尝试一次对三代百草巫做过的事情。

    当大祭开始，第五玄把八根图腾柱敞开，浓雾重新把他笼罩在中央，他的意识进入八卦空间，蔓延出一个浓雾甬道来到祭坛下，他再一次立起众妙之门。

    是的，他把这个能力称之为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种能力可以进行无数的演变，堪称火部落一切变化的总门。

    面对再次立起来的众妙之门，六代首领诧异的望了三代百草巫一眼。

    上一次他领先了一步，获得了能力，大家以为这就是火图腾升级后展示出的能力，但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止步于此。

    “八代巫，这一次你进去。”

    六代首领想了想，并没有选择自己进入，而是把机会让给了八代巫，毕竟巫与图腾更加亲近。

    “进去后，跳祭祀舞，图腾可能与你沟通，到时候，想你最想要的就可以，相信自己。”

    三代百草巫鼓励着有些畏缩的八代巫。

    “可是……我害怕。”

    他畏缩的说道。

    “你行的，相信自己，要记住，你是火部落的当代巫。”

    难得三代百草巫这么认真，八代巫望着他鼓励的眼神，勇敢的点点头，然后又望了六代首领一眼，坚定的走进众妙之门。

    浓雾甬道瞬间收回，八代巫一瞬间踏入八卦空间之中。

    他先是迷茫了一下，随后就按照三代百草巫的指示，跳起祭祀舞。

    第五玄很满意他的动作，尝试与之沟通，触碰他心底最大的愿望。

    “嗡……”

    烟雾膨胀收缩，仿佛生命的呼吸。

    第五玄细细感应，他感觉到了八代巫的惊恐、迷茫，乃至于他的一丝想法：我不想当巫。

    “……”

    面对这样的一个想法，第五玄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与之沟通了。

    一个不想当巫的人，当了巫……这样的情况，第五玄头一次遇到。

    部落中的人，无不以当上巫为荣，而这个怯弱的孩子，居然不想当巫，而第五玄探寻他的内心世界，居然没有任何能凝结成意志的想法。

    “可能……你还没有长大。”

    或许是年龄大了，第五玄没有辱骂或是吐槽，只是在思索一番后，轻轻的把他推出八卦空间。

    望着这么快被推出来的八代巫，部落人眼中充满了期盼，期待着他展示自己的能力。

    然而长久的等待后，八代巫只留下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就匆匆的转身离开，留下一众呆滞火部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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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火（万字求定）

    浓雾再次从祭台上向下蔓延，众妙之门缓缓展现出来。

    面面相觑的众人望了一眼门上的太极，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图腾柱巫的方向。

    除了八代巫、三代百草巫，可以称之为火部落巫的，就只有着八个图腾柱巫了，他们的目光集中在这里，自然是想他们去探索。

    然而不等八个柱巫开口，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想进入看看。”

    开口的是六代首领的儿子，传图腾巫。

    他的面容冷峻，目光执着的望着众妙之门，眼神没有一丝闪烁。

    大家的目光又望向六代首领，巫不在场的情况下，这种事情理应由他决定。

    无论是三代百草巫还是八位柱巫，在地位上的，都不及他。

    六代首领的脸上显现犹豫，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望向那些柱巫期待的目光。

    “这孩子是不是想多了？他是传图腾巫啊。”

    牛图腾开口，跟第五玄说道。

    “但他信仰我。”

    第五玄倒不介意传图腾巫的身份，在他看来，传图腾只是工具，就如同日图腾、月图腾一般。

    他在乎的，是传图腾进入八卦空间，能不能引起相应的反应。

    但他没办法开口，又不想做出什么表示，只是静静等待六代首领决定。

    几经犹豫，六代首领的目光最后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好，你去吧。”

    三代百草巫的眉头一皱，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众柱巫脸上显现失望的表情，但是他们不敢与六代首领争辩，只能希望传图腾巫不能打开众妙之门。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到底了，随着传图腾巫伸出的手，太极门缓缓打开，传图腾巫大步的走进去。

    “跳祭祀舞，想想你所要的。”

    三代百草巫在后面开口，提醒传图腾巫。

    传图腾巫的脚步停下来，回头向三代百草巫点点头，扭过头，大步的走入甬道。

    众妙之门关闭，甬道瞬间消失，传部落巫进入八卦空间。

    在一片片迷雾之中，传图腾巫显得很淡定。

    他从小少与人说话，也不爱与人交流，每日都沉默着，倒是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格。

    第五玄关注着他，等待着他通过祭祀舞，看看能不能引起八卦空间的变化。

    观察了周围一番，传图腾巫缓缓的跳起祭祀舞。

    他的动作标准，没有一丝错误，哪怕成为传图腾巫，他也从未错过一次大祭，因为他的心，从来都在火部落。

    随着他的动作，第五玄与他的联系越加紧密，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再次出现。

    “你希望……找到火部落的源头么？”

    第五玄轻声呢喃着，他探索到了传图腾巫的意志。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居然想一探火部落源头，这个想法，当真超出第五玄的想象。

    在他思索间，整个空间开始震荡，随后，一个光点在空间中央诞生。

    第五玄望着那光点中传来的意识，开始把力量注入。

    随后，他的灵魂仿佛也随之而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声痛吼。

    他原本以为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会好很多，不想结果比上一次更惨。

    他的图腾之力恢复了，但灵魂好像还有损伤，传输力量的时候，仿佛在伤口上进行二次伤害，疼的他发晕。

    忍着晕厥的感觉，第五玄与传图腾巫共同注视着那个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慢慢的，里面的图像被二人看到。

    依旧是山巅，依旧是过去的图腾石，只是出现在图腾石身边的，不再是二代巫，而是小个子巫。

    小个子巫真的很矮小，还很瘦弱，他看起就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围绕着图腾石打转，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第五玄还是第一次以第三者的角度看到这个画面，纵然来自灵魂的疼痛难以忍受，他依旧忍不住泛出笑意。

    传图腾巫却没有笑，反而他从怀中拿出一块兽皮，还拿出一些染料，居然坐在地上，准备画下这一幕。

    第五玄恍然大悟，难怪他想看到火部落的源头，原来是想记录下这一切。

    “如果能记录下这个画面也好，总要让后人知道，他们的第一代巫可没有看起来那么伟大。”

    第五玄忍着疼痛笑着想到。

    如今小个子巫在那光点世界中的样子，滑稽极了，若让后人知道，还指不定被怎么笑话。

    第五玄望了一会儿光点中的世界，目光又扫向传图腾巫手中的画卷。

    他的右手急速的颤动着，如今的他对于绘画已经驾轻就熟，简单的几个勾勒，山巅、图腾石、小个子巫便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画卷中。

    他没有对小个子巫进行美化，只是如实的记录着自己看到的一切，这让第五玄欣喜。

    前世的时候，他就对那些串改历史的人充满了厌恶，无论是美化还是丑化，都会对后世人产生不正确的影响。

    这让第五玄在观看历史的时候，偶尔会产生站在哈哈镜前整理衣冠的错觉，总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光点世界中的第一代巫围着图腾石看过一阵之后，拿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第五玄知道，他接下来就要划破手掌，写下那个火字，从此之后，火部落才被称之为火部落，在那之前，火部落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部落。

    就在小个子巫手中的石头将要划破手掌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目光望向光点世界之外，望向传图腾巫。

    第五玄微微错愕，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

    传图腾巫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的望向第一代巫，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小个子巫突然露齿一笑，随后他在二人的注视下，用石头划破自己的手掌。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但传图腾巫的动作却彻底的停了下来，随着小个子巫缓缓的开始写火字，他居然抛开了兽皮，目光专注的望着光点中的世界。

    火字很好写，哪怕是象形文字，也只是几笔就可以勾勒出来，但这一次，小个子巫写的很慢，比真正历史上他写字的速度，慢得多。

    他像是故意让传图腾巫看清他的每一笔，每一划。

    慢慢的，一个火字写出来，他再次对着传图腾巫一笑，随后又对着第五玄摆了摆手，转身慢慢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

    随着他的消失，第五玄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但是传图腾巫却始终呆呆的站在那里，第五玄怕打断他的思考，只能勉力的支持着。

    人在痛苦的时候，时间流速非常的慢，第五玄在度日如年的对抗着困意，而传图腾巫却只是错愕的呆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间，也可能用了很久，反正第五玄不能判断具体时间。

    “啊……”

    传图腾巫突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叫声，然后他的目光又变得灵动起来。

    “你啊什么啊，给我出去。”

    第五玄疲倦的说了一句，勉强控制着浓雾，把传图腾巫送出八卦空间。

    “嗡……”

    浓雾一震，传图腾巫已经站在了祭台旁，火部落人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从时间上判断，传图腾巫应该是成功了，人们都期盼的望着他，希望他也可以一挥手，让战士们拥有更强大的图腾之力。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刚刚恍然大悟的传图腾巫挥手对着第五玄行礼，然后他又呆愣的站了许久，好似在思索什么。

    就在大家等的有点不知所措，六代首领准备上前唤醒他的时候，他突然动了。

    依旧是众人熟悉的动作，从怀中拿出一张兽皮，然后是染料，之后……他再次发起呆来。

    “等一等吧，或许有什么领悟也不一定。”

    三代百草巫开口，对六代首领说道。

    他是唯一一个从众妙之门中拿到妙法的人，他的话，众人自然要听。

    柱巫们虽然不满传图腾巫率先进入众妙之门，但若是他能有所收获，他们还是高兴的，所以也没有出言反对。

    连他们都没有反对，其他人更是只能静静等待了。

    约有一顿饭的时间，传图腾巫终于缓缓动了起来，他用右手沾染了染料，挥手准备在兽皮上涂抹，但只是一伸手，他就又停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想着有完没完啊。

    结果这一次传图腾巫根本没有发呆，他扔下兽皮，用左手从后腰拿出自己的石刀，用力的在右手上一划。

    “啊……”

    有人诧异的发出惊叫。

    在这些人的惊叫声中，传部落巫大步走到浓雾面前。

    此时鲜血从他划破的右手手掌中滴落在祭台上，但他却一点都不在乎，站定在浓雾前，左右观察一番，就仿佛在观察作为画卷的兽皮。

    他伸出手，高高的举起落在浓雾上，浓雾沾染了鲜血，留下一个印记。

    但这一切还没完，他的手开始缓缓的移动，速度很慢，手掌中的血流的很快，随着他的动作，浓雾上出现一个血红色的竖条。

    “这是要干什么？”

    有人问出大家心中的疑惑，但是没有人能解答。

    慢慢的，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只几下，他的动作便停滞下来。

    “火。”

    火图腾柱巫惊讶的伸出手，指着浓雾上的血迹喊道。

    “真的是火。”

    更多人开口说道。

    那个字是火，不是因为他们认识，而是因为他们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上面的意志，那是属于火图腾的意志，曾经被第一代巫书写在最初的图腾石上。

    时隔百多年，他们再次见到了这个字，这个凝聚着他们的信仰，代表火部落缘起的印记。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不知凝聚了多少血泪，代表了多少过去，那筚路褴褛的艰辛，仿佛在一刹那间击中了火部落人最柔弱的内心。

    他们想到了太多太多，他们也经历了太多太多，但他们知道，这就是火部落，这就是不屈的、不向命运低头的火部落。

    他们可能会遭受更多的痛苦，但他们不怕，他们必将更加坚定的走下去，迎接一个又一个的辉煌，直到世界的尽头。

    -第二卷冰河时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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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兔子凶猛

    雪花洋洋洒洒从天上飘落下来，整个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

    初见绿树成荫的喜悦已经消失，五百人首领也收了回去让传巫给他起名的心思，跟旁边警惕的低着头探路的巨犬一样，他也绷紧了身上的肌肉，外放了图腾之力。

    “神打之术，果然不凡。”

    感受着澎湃的图腾之力，纵然已经开始警惕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想到。

    自从火图腾晋级后，部落已经有三个巫进入八卦空间。

    三代百草巫获得了神打之术，八代巫白走了一趟，传图腾巫获得了命名的能力——至少部落人觉得他的能力只能命名。

    名字，一个很私有的东西，当初火部落有巫、矛两个名字，但更多的人并不觉得这能如何，直至私有制萌芽后，大家开始有了这个想法，但还没有行动。

    到传图腾巫在图腾上写下一个火字，起名的热潮一发不可收拾，部落中各种名字开始出现。

    五百人首领也想给自己起一个名字，但他想了几个都不是很好，最后把主意打到传巫身上。

    自从传巫可以写出火字以后，他在部落中的地位得到提升，大家不再叫他传图腾巫，这个名字总给人一种他不属于火部落的感觉。

    传巫，就像柱巫一般，感觉很有火部落的特色，代表着部落对他的认可。

    这些想法乱糟糟的在脑子中走一遍，五百人首领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所处的丛林中。

    这是火部落的故地，如今草木茂盛，绿植遍布，与周围天地完全不同。

    除了绿植，这里也出现了野兽，最多的，就是兔子。

    这里的兔子体格很大，而且力量惊人，与他以前见过的兔子完全不同。

    在这些兔子身上，完全看不到温顺，它们富有攻击性且极其凶残，一个火部落战士就丧命在兔子手中。

    “呜呜……”

    身边的巨犬低伏下身体，发出恐吓声，这是在示警。

    五百人首领向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一队战士也警惕的缓下脚步。

    “嗖~”

    一只兔子从前方不远处跳出来，向他们龇龇牙，转身钻入草丛中。

    “汪……”

    巨犬叫一声，立刻追逐而去，五百人首领摆摆手，紧随其后。

    他们是负责清除丛林中的野兽的，如今火部落人已经在岸边驻扎下来，但在探索到丛林中的危险后，他们也只好暂时的停留在岸边。

    这让六代首领非常的不满，分散了火部落战士，让他们杀入丛林与勇猛的野兽搏斗（主要是无处不在的兔子），清理出足够火部落生活的地方。

    进入丛林生活，是六代首领的执着，也是所有火部落人的执着。

    在冰天雪地中生活了二十多年，人们早已受够了单调乏味的白，葱葱绿绿的丛林，是他们最期盼生活的地方。

    对于占领了大部分丛林的兔子，他们的唯一想法就是猎杀。

    猎杀了他们，不但可以吃到新鲜的肉，还能占有丛林，何乐而不为。

    巨犬庞大的身体灵活的在丛林中钻动，追着巨兔的足迹不停向前，五百人首领带人紧随其后，迅速跟上。

    “汪……”

    前方传来巨犬的叫声，带着凶戾之色。

    与他配合过的五百人首领知道，这是他已经跟巨兔接触的信号。

    “分散包围，一个不要放过。”

    捕猎多次，他们知道巨兔见到人后喜欢回到窝里，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有很多巨兔，他们要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身后的队伍散开，半包围着前进。

    五百人首领则右脚猛然踏在布满积雪的地上，身体借力向左侧窜动，半空中左脚踩踏在树干上，转折向右。

    右脚踩踏右边的树干，再次转折向左，就这样左一脚、右一脚的蹬踹，整个身体在丛林中节节攀高，直接越过了眼前的草丛，来到一个树杈上。

    “六只大兔，十二只小兔，警惕。”

    他向下看了一眼，向后喊了一声，同时目光望向被两只巨兔威逼的巨犬身上。

    这巨犬是三代百草巫带来的，平日里憨憨厚厚，但真打起来，能顶一个普通的图腾战士，可此时却被两只巨兔压着打，全无还手之力。

    这些兔子身上带着一股草绿色力量，很像图腾之力，这也是它们强大的根本。

    五百人首领自然不会让巨犬孤军奋战，他向后喊完话，直接从树上跳下去，手中石刀向下力劈。

    “嗖。”

    正在攻击巨犬的巨兔警惕的躲过五百人首领的进攻，同时身子在空中扭转，前爪在地上，后抓用力的蹬向半空的五百人首领。

    五百人首领双手重叠在胸前，硬接了巨兔的一击。

    “嘭。”

    巨力落在双臂上，疼痛尚能忍受，但那动能却带着他向后翻滚。

    “汪。”

    巨犬吼一声，扑向另一只想要趁机占便宜的巨兔，没让五百人首领受到二次攻击。

    五百人首领就势在地上一滚，直接杀入观战的几只巨兔中央，手中石刀快速的刺向一只巨兔脖颈。

    那巨兔惊慌的向后跳跃，另一只则凶狠的撞向五百人首领。

    五百人首领身子在半空中缓缓减慢，他这一下根本没有用上全力，只是虚张声势，诱敌深入。

    身体减速，他的右脚用力的蹬踏在地上，身体转向，直接对着向他冲来的巨兔而去。

    “嘭。”

    两道身影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六代首领忍着胸口的疼痛，抱住巨兔的脑袋手中石刀直接插入巨兔的眼睛。

    “死。”

    他怒吼一声，拼命的压制着巨兔最后的挣扎。

    这种兔子攻击主要靠头撞和后腿的蹬踹，攻击手段并不丰富，与它们厮杀的难点在于它们灵巧的动作。

    很多时候，它们只是原地一跳便有一人多高，可以轻松躲避战士们的刺杀，而一个转身便能转入草丛中不见踪影，这才是猎杀它们最困难的地方。

    五百人首领正是因为经验丰富，才选择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一下就解决了一只巨兔。

    “嗖……噗。”

    箭矢从他身后射来，几乎贴着他的右臂飞过去，刺入一只想要攻击他的巨兔。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后面包抄的队员赶上来了，这一窝兔子是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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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着的树

    在丛林没有清理出安全区之前，火部落是不会进驻的。

    如今整个火部落都驻扎在海岸边，在冰面上并没有开辟出渔场，因为一部分战士忙着清缴丛林，另外一部分，则在忙着运输火部落那里的冻鱼。

    二十年间不停的捕捉，火部落拥有冻鱼无数，没有几个月的时间运不过来。

    留在这里的，除了一部分守护的战士，剩下的都是老弱。

    小王八正好奇的打量丛林，祂有冲进去的欲望，只可惜第五玄并不想。

    第二次开启众妙之门，第五玄的灵魂受伤非常严重，这几日浑浑噩噩难受的很，大多数时间他都处于昏昏欲睡之中，对于进入丛林根本没有任何欲望。

    抬头望向丛林，在丛林中央凸起的地方，被天地之力围绕着，想来那就是绿色陨石，若不是精神实在困倦，第五玄倒是有兴趣去看一看。

    “老弱没事，让他们煮盐吧。”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他对盐有近乎不可理喻的喜好。

    “不好。”

    第五玄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为什么？你不煮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让牛部落的人煮？”

    忍了好几天，牛图腾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第五玄望了他一眼，因为彼此都是石头，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第五玄索性收回目光。

    “丛林里的野兽发生了异变，弄不好大海里的野兽也发生了异变，岸上的还好说，水里的，谁打得过？”

    第五玄反问道。

    岸上的野兽虽然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不可猎杀，但海里的就不一样。

    无论是火部落，还是火部落联盟，都属于旱鸭子，真要是海里的鱼类异变，像那些巨兔一般有力，图腾战士还真斗不过他们。

    对于这种未知的危险，第五玄尽量让部落人规避。

    如今北方南下的冰熊部落已经够麻烦的了，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你知道野兽为什么异变么？”

    牛图腾问道。

    第五玄摇摇头，随后才想道牛图腾看不到。

    这两天他身体实在难受，脑子也浑浑噩噩，想问题都慢了半拍。

    “有个猜测，也不知道做不做的准。”

    “说说。”

    “可能是那个绿色陨石的影响，我也只是猜测。”

    第五玄说完，牛图腾的目光就望向丛林中突出的那一块。

    “在上一个寒冰期之前，你看到过强大的异兽么？”

    牛图腾听了第五玄的话，想了一下，道：“我只见过一些翼龙，就是爪灵器那种，从我部落上面飞过去，但是只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其他的就没有了么？”第五玄追问道。

    “倒是听传部落的人说过，说以前有很多强大的凶兽——他们称那种特别凶的野兽叫凶兽，不过因为各种原因，都灭绝了。”

    牛图腾的话让第五玄勉强提起一点精神，他好奇的问道：“什么原因？”

    “说不清，传部落也只是说一部分是因为寒冰期的原因，他说有比上一个寒冰期更冷、更长的寒冰期，可以杀死大多数凶兽和部落。”

    牛图腾回忆着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寒冰期的厉害，据他所知，寒冰期可以持续几千万年甚至上亿年，那才是真正的生物大灭绝，无数物种会被自然淘汰。

    最初的时候，第五玄也怕自己赶上了这样的寒冰期，但随着火部落来到海边，他倒是少了这种忧愁。

    毕竟有图腾火，还有图腾力量存在，海中也有丰沛的鱼类作为口粮，部落人倒不惧怕寒冷。

    不过这些巨兔的出现，让他警惕起来，只是最近状态不好，他没法深究。

    “再等等吧，等我恢复一下再说。”

    第五玄跟牛图腾说了一声，便沉沉睡去，他的头太疼了。

    睡眠是最好的医疗方法，或者说这也是他唯一的医疗手段。

    第五玄间断性的陷入沉睡，火部落在六代首领的指挥下不停的清扫着丛林，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时间缓缓流逝，就这样差不多过了半年时间，第五玄才从伤痛中恢复归来，精神变得好起来。

    这一段时间，北方的冻鱼终于全部运了过来，但森林中的安全区却终究没能清理出来。

    巨兔虽然没被捕猎灭绝，但也不像最初那么多了，只是其他野兽开始渐渐增多。

    不只是野兽，一些花草也出现异变，居然可以袭击经过的人类，这让丛林处处充满危险，六代首领被迫放弃驻扎丛林的想法。

    放弃了进入丛林，六代首领选择了靠近丛林的位置驻扎，火部落再次开始搭建驻地，几个月的时间，也算修理的有模有样。

    最先被搭建起来的依旧是祭台，部落人的房子围绕着祭台搭建，环绕一圈。

    这半年，绿色植物的扩张非常的快，连北方诸灵部的旁边丛林，也已经开始泛起绿色，更西的方向，和南面也有草绿色出现。

    在这样寒冷的冬季，植物仿佛逆着世界生长，完全脱离了第五玄的理解。

    若不是现在丛林变得危险，他真的想去里面看看那个绿色陨石，研究一下它究竟是什么。

    “看我抓到了什么。”

    三代百草巫的声音传来，他正从西边的丛林中跑出来，手里抓着一颗树……一颗活着的小树苗。

    那树苗一尺高，有根有冠、有枝有叶，此时它就在三代百草巫的手中，剧烈的扭动着，乳白色的树根像是腿一样凌空蹬踹，却根本不能脱离三代百草巫的控制。

    “什么东西？”

    六代首领皱着眉叱问道。

    这样怪异的东西，三代百草巫不是第一次弄出来。

    上一次他抓了一个带翅膀的叶子回来，一开始大家也没注意，结果当天晚上，漫天的叶子飞来，把火部落搞得手忙脚乱，要不是第五玄控制图腾火把他们驱赶了，不知道要受多久的骚扰。

    “树，活着的树。”

    三代百草巫举了举手上挣扎的小树苗，快速的跑向草图腾旁边。

    他喜欢研究森林里的植物，更喜欢拿去草图腾那里，尝试让他们获得草图腾的力量。

    只可惜至今为止，也没有一种活植物可以获得图腾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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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世界不一样

    三代百草巫的尝试还是没能成功，当草绿色图腾之力靠近活着的树苗时，小树苗身上的一个小树洞中发出尖锐的吼叫声，刺的他双耳生疼。

    疼痛让他松开了手，那个小家伙脱离他的双手，一落在地上，就飞快的钻入冰冻的大地，彻底消失不见。

    第五玄完整的看到了整个过程，对这种小树苗充满了好奇。

    正在三代百草巫懊恼的时候，传巫已经跑了过来，手中拿着兽皮，抓住他问道：“活着的树苗呢？”

    传巫是听说了活着的树苗，才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跑了。”

    三代百草巫指了指树苗钻进去的大地，那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传巫听了，来到大地前，用脚狠狠的踢踏了一阵，却没看到他想象中的大洞。

    他又抓过三代百草巫详细的询问树苗的样子，勉强画了一个差不多的放在兽皮上。

    “是不是这个？”

    传巫指着兽皮向三代百草巫问道。

    “额，还要小一些，树皮要嫩一点，这个太老了。”

    三代百草巫挑剔的说道。

    “它是不是可以发出吼叫声，就是那种尖锐的声音。”

    传巫问道。

    这让三代百草巫惊讶的望向他，事实上不止三代百草巫，包括一直在关注这里的第五玄，也非常惊讶。

    “非常尖锐刺耳，我就是被他的声音伤到耳朵，才忍不住松手的，然后他就钻入地下跑了。”

    三代巫描述了一下之前的场景，随后惊讶的询问。

    “你是怎么知道他可以叫的？”

    传巫不死心的在那地上又踩踏了两脚，才望向三代百草巫，他犹豫了一下，就开口解释道：“那叫吼，他的树脂是我作画最主要的染料，这是薪巫告诉我的。”

    薪巫，传部落当代巫，六代首领的妹妹，传巫的姑姑，传授传巫作画的人。

    这样的信息迅速的从三代百草巫的脑子里闪过。

    “那你知道怎么抓捕叫吼的这种树苗么？”

    三代百草巫期待的询问道。

    他对这种神奇的东西非常的好奇。

    “用树洞中的风声去诱惑它，在他们的世界，那是最美妙的声音，就像音部落的骨笛。”

    传巫飞快的说道。

    他也想重新抓到树苗，因为他的染料不多了。

    或许当初薪巫觉得火部落没什么值得记录的，所以给的染料并不多。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火部落值得记录的事情非常多，如今传巫的染料已经见底，这也是他略显急迫的原因。

    “走去找音巫。”

    听说树洞的声音可以诱惑这种树苗重现，三代百草巫迫不及待的拉着他走了。

    第五玄没有跟过去，因为他们最后还是要回到丛林边诱惑“吼”，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跟着跑来跑去的。

    至于对传巫说的话，第五玄还是相信的，首先这不是一个撒谎的孩子。

    其次，从牛图腾那里得到的消息看，传部落对凶兽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那么他们对这种诡异植物有所了解，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无论如何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啊。”

    最初穿越的时候，他只感觉到神奇，慢慢的，他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产生高武的世界，毕竟各部落都充满了图腾战士。

    可到了如今，他觉得这可能是个神奇的世界，比自己想象的极致，还要复杂一点。

    “是啊，这里终究是一个世界。”

    第五玄忍不住感叹。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不同的模样，想象着穿越到其他世界，除非是地球的平行空间，否则让一颗星球产生与地球类似的文明，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就像这里，有图腾、有可以沟通图腾的巫、有可以使用图腾力量的战士，如今又有了可以跑叫的树苗和长着翅膀的树叶，这些不寻常必然让这个世界构成不同于地球的文明和模样。

    “但有我参与之后……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第五玄望着围绕自己的八根图腾柱，心中突然想道。

    有了他，这个世界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丝类似地球的痕迹，因为哪怕他死了，只要他的痕迹能保留下来，那就必然存在这样的痕迹。

    “等一等。”

    第五玄突然望向八卦空间外面缠绕的天地之力。

    他们在第五玄晋级后并没有离开，虽然不能再缠绕第五玄，但缠绕八卦空间，跟缠绕第五玄也没什么区别。

    “或许天地之力，只是在阻挠这个世界跟其他世界……变得一样？”

    第五玄抬头望向丛林中鼓起的山包，那是绿色陨石掉落的地方，上面也缠绕着天地之力。

    这个想法生成出来，让他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正在他思索间，三代百草巫已经拉着传巫、音巫走了回来。

    “就是你前段时间吹得那种呜呜的声音，像是树洞一样的声音，不用紧张，模拟声你是最擅长的。”

    三代百草巫安慰着有些紧张的音巫——音部落由于自身的战力比较低，所以自认为是在火部落的庇护下生存，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怯弱。

    “用声音把他吸引出来之后，怎么抓住它？它能遁地的。”

    三代百草巫又向传巫问道。

    “雪，他们不能在雪地里遁地，只有直接接触到土地才可以。”

    传巫给出答案。

    三代百草巫眼睛飞快的转动，点点头表示明白，带着这两个巫便要进入丛林。

    “等一等，让他们几个跟着你们，注意安全。”

    六代首领不满的瞪了三代百草巫一眼，觉得他是在为火部落惹事情。

    就这么带着自己的儿子和音部落的巫进入丛林，实在是太过草率的举动，要知道即便是战士进入丛林，也是很危险的。

    不过自己儿子需要那诡异的生物，他也不好阻止，便只能加派一些图腾战士守护他们了。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告诉几个图腾战士跟在后面，便又大步的领路。

    “吼受惊后会跑得很远么？”

    一边走，他一边询问三代百草巫。

    “不会，他们对自己呆过的地方非常的执着。”

    传巫想着姑姑给自己讲过的，关于吼的习性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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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抓“吼”

    “呜呜……“

    音巫的手中拿着一个类似埙的乐器，木质地，中央镂空，可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极了风吹树洞的声音。

    三人趴伏在一起，静静的等待，战士们被三代百草巫安排在树上等候。

    音巫吹动了一阵，也没见到任何动静，但三人都紧张的关注着四周。

    “哒哒哒……”

    树干上传来敲击的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三人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那是有生物接近的信号，是树上的战士发出来的。

    不多时，声音传来的方向出现一道身影：体格纤细、四肢细长，走起路来后脚踩前脚。

    “过来，过来。”

    三代百草巫直接向到来的身影勾勾手，那身影立刻加速跑到他身边。

    这是他从海对岸带过来的古猫兽，跟着巨犬一起来的，只是巨犬跟了五百人首领去支援炎部落，古猫兽却喜欢自己在丛林中游荡。

    “趴在这里，不要出声。”

    安抚好古猫兽，三代百草巫让音巫继续吹奏起来。

    这一吹就是一上午，直到音巫表示自己又饿、嘴又疼的时候，三代百草巫才让他停下来。

    “吼一上午没有露面，是不是方法不对？”

    吃午饭的时候，三代百草巫向传巫问道。

    “薪巫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要模拟树洞的声音，在吼的世界中，这是最美妙的声音，他们会随着声音而来，沉迷其中。”

    传巫仔细的思考了一阵，确定自己没有错才开口回答。

    “或许，我吹的声音不像？”

    音巫开口询问。

    三代百草巫和传巫对视一眼，随后双双摇头。

    在他们听来，音巫的声音像极了风吹树洞的声音，几乎没有差异。

    “再试试，可能躲藏的远了，没听到。”

    三代百草巫安慰的说道。

    三人和战士们吃了午饭，略一休息，音巫便再次开始演奏起来。

    一个下午，中间休息了两次，但吼的影子都没见到，三个人显得有些失望。

    晚上的丛林更加危险，他们不得不在太阳彻底落山前离开。

    回去的路上，三人又商量了一阵，决定第二天早上再次进入丛林寻找。

    第五玄看到三人失望而归，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像那种神奇的生物，要是说抓就能抓到，估计他也不会穿越二百年还没见过。

    越是稀有的生物，越是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当然，同时带有的多是不怎么好的繁殖能力。

    第二天早上天光微亮，三人便结伴出发，八代巫羡慕的望着，却说不出开口加入的话。

    第五玄也看到这一幕，他让小王八走过去，推了推八代巫。

    “啊？”

    八代巫有些诧异回头面向小王八，不明所以。

    “砰砰砰。”

    小王八砸了砸地面，吸引了即将离去的三个巫的注意。

    三代百草巫扭头望向八代巫，最先反应过来，发出邀请：“一起？”

    “好。”

    八代巫本能的回答，随后又求助般的望向第五玄。

    “把他推出去。”

    第五玄对小王八说道。

    小王八左爪用力，直接把八代巫推的踉跄的向前扑出去。

    “走吧。”

    三代百草巫扶住八代巫，拉着他一起进入丛林。

    又是上一次的地方，同样的由音巫吹出声音吸引“吼”。

    这一上午，八代巫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三人讨论。

    吃午饭的时候，三代百草巫有些无奈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按照传巫说的，吼早该出现了。”

    传巫和音巫点点头，他们也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吼离开了。”传巫有些失望的说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其实他心中有这种猜测，只是怕传巫失望，没有说出来。

    “再试试，或许只是它有些害怕。”

    三代百草巫安慰的说道。

    “我觉得……可能音巫吹的不对。”

    一个怯弱的声音传来，三人一起望向声音的来源，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八代巫。

    他被三人看的如芒在背，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没有开口。

    “你觉得哪里不对？”

    三代百草巫笑着开口问道。

    八代巫舔了一下嘴唇，道：“风没那么大，即便有树洞也不会发出那么响亮的声音。”

    三人听了俱是一怔，随后三代百草巫用力的一拍大腿。

    “对啊，声音太大了，那吼既然喜欢听这声音，自然能通过风声判断树洞声音的大小，这么明显的漏洞，他当然不会来。”

    三代巫说道。

    “还有，音巫吹奏的太好听了，树洞可不会发出这么美妙的声音，应该更加……古朴一点。”

    传巫也跟着说道。

    音巫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起乐器，尝试模拟起来。

    这一次的声音低了很多，就像是微风吹入树洞发出的声音，与现在的风力相符合。

    而且他放弃了美妙的韵律，反而沿着一个声音用力的吹奏，直至感受到风向变化才转折，或是根据风大风小来改变调子的高低。

    “就是这种感觉。”

    三代百草巫兴奋的说了一句，让众人都趴在雪地中，躲藏起来。

    这一次吹奏了一顿饭的时间，远方便传来扣动树干的声音。

    三代百草巫扫了一眼趴在旁边的古猫兽，确定这一次不是这个家伙捣乱，期待的望向声音的来处。

    不多时，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是那只逃跑的小树苗。

    它用乳白色的根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细微的声音，它笔直的树干随着脚步摇晃，树冠偶尔会发出沙沙声响。

    四个人都没有动，目光望向三代百草巫，这里他的主意最多，众人都听他指挥。

    “嘘……”

    三代百草巫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随后望向古猫兽，给她试了一个眼色。

    古猫兽跟他一起生活多年，一个眼色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潜伏着向小树苗身后的位置走去。

    众人静静的等待着，那小树苗距离几人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几人面前，古猫兽也绕道了它身后。

    “抓。”

    三代百草巫突然跳起来，一面扑向小树苗，一面喊道。

    “嗖嗖嗖……”

    树上的战士跳下来，合围在四周，古猫兽也从后面扑上来。

    小树苗颤粟了一下，随后转身飞快的在雪地上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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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吹牛

    小树苗急速奔跑的时候，树冠会剧烈的前后抖动，看起来就像是后世在迪厅蹦迪的少年，搞笑极了。

    三代百草巫第一冲了出去，但是与小树苗的速度比起来，还是慢了一拍。

    但小树苗的速度与古猫兽相比，还是差了一丝。

    “啪……”

    古猫兽一下把小树苗按在雪地中。

    “不要按到土地上，他会遁走。”

    三代百草巫赶忙提醒道。

    “嚓……”

    古猫兽的爪子弹出来，刺入小树苗身体，下按的手掌停下，用爪子抓住小树苗。

    “嘤~~~”

    小树苗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刺耳至极，古猫兽差点被惊扰的松开爪子。

    “这东西的叫声怎么这么尖锐？”

    三代百草巫快速走上前，把小树苗从古猫兽的爪子中解救出来。

    当小树苗脱离了锋利的爪子，尖锐的叫声终于停滞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出血了么？”

    传巫已经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并且从怀中取出一个石制的小碗。

    “有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三代百草巫把小树苗举在眼前看了看，回答道。

    “就是这个，快给我接一下。”

    传巫走到近前，把石碗放在那液体流下的地方，静静等待。

    “滴答……滴答……”

    液体非常的粘稠，掉落的速度异常缓慢，但传巫的耐性很好，一点也不着急。

    慢慢的，当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接了半碗，他让人取来一片叶子。

    “干什么？”

    三代百草巫好奇的问道。

    “姑姑说，把叶子放在上面，它就可以自己恢复。”

    传巫说着，结果叶子刚贴近它的伤口，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叶子迅速的枯黄，而小树苗身上的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嘤嘤。”

    小树苗叫了两声，还用树冠蹭了蹭传巫的手。

    “它喜欢你？”

    三代百草巫说道。

    “算是吧，他们很友善的。”

    传巫摸了摸它的树冠，然后用脚把地上的积雪拨开，把小树苗放在地上。

    “不带回去？”

    音巫问道。

    “姑姑说养不活的。”

    传巫有些可惜的说道。

    小树苗落在地上，嗖的一下便消失在冰冻的土地上，若是冷不丁的看到，一定以为自己眼花了。

    “回去吧。”

    三代百草巫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说道。

    众人开始往回去的路上走，传巫高兴的捧着手中的石碗，不停的观看。

    “这东西可真难弄，以后你可少不了要麻烦音巫。”

    三代百草巫望了一眼石碗说道。

    “恩，我会让火部落多给音部落一些资源的。”

    他是六代首领唯一的孩子，这样的事情很轻松就能做到。

    “百草巫，听说你要去前线了？”

    前线，指的是北方炎部落所在，那里已经跟冰熊部落打了起来，狼部落、五百人队伍很久前便过去支援了。

    “冰熊部落的本部人马异常的强大，造成的破坏力很大，他们需要神打队伍与之抗衡，所以让我去。”

    三代百草巫难得的脸上没了笑容，向满是风雪的北方望了一眼。

    如今天地寒冷，冰熊部落无疑更适合这样的环境，而寒冷也为他们的力量加成，所以需要神打为战士们增加力量。

    三代百草巫去前线的事情已经定下来很久了，这一次去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几个灵器战士也要一起跟着去。

    如今六代首领放弃了进入丛林的想法，开拓丛林就变得没有意义了，节省出的力量，全部要调到北方去。

    “真想去北方看看。”

    音巫一边走着，一边惆怅的说道。

    音部落因为不善于战斗，所以几次调令都没有他们，但音巫却很想看一看战场，他觉得这样的经历便于他制作出更好的音乐。

    “我去帮你跟父亲说说？”

    传巫开口问道。

    “六代首领不能同意吧。”

    八代巫开口，他对六代首领非常恐怖，闻之色变。

    “那就向战首领求情。”

    传巫又说道。

    战，是传巫为五百人首领起的名字，如今大家称呼他，都叫战首领。

    “不要。”

    三代百草巫插言，让几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北边的战场形势不明，若是发生意外，很容易出现溃退的情况，音巫去了太过危险。”

    在大海的对面，战斗比这边还要残酷，他从小看过太多的战争，知道六代首领不让音巫去是为了安全考虑，所以才开口阻止。

    众人沉默下来。

    这个小队伍，三代百草巫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他的话，大家都听。

    “不要着急，等战局稳定了，我会帮你求情。”

    三代百草巫安抚音巫说道。

    众人都信服的点头。

    传巫开口，那是靠着血脉关系，而三代百草巫可不是。

    百草巫本身在火部落地位就很高，他又是第一个进入八卦空间的人，还得到了二代巫的认可，习得失传多年的神打之术，在八代巫势微的情况下，他几乎是众巫之首。

    兼之他为人爽朗，又不揽权，更得大家认可。

    一众巫回到火部落，自然要庆祝一番，他们特意讨来兔肉庆祝，小王八看到吃的就走不动路，自然混在其中，第五玄也听了他们捉到树苗的经过。

    “真是神奇的物种，以前都没见到过。”

    第五玄望着传巫石碗中的白浆，开口向牛图腾说道。

    “额……牛部落不喜迁移，所以我对这种神奇动物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黄金稻。”

    好不容易第五玄主动跟他说话，牛图腾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现欲，开始吹嘘起来。

    “什么是黄金稻。”

    第五玄对这个还是很好奇的。

    如今队伍在海边驻扎下来，牛部落开始耕种，黄粟种子三个月前就种下了，已经生根发芽。

    “说是吃了之后，图腾之力会带有金色，变得锋利无比，龙部落以前有，现在就不知道了。”

    牛图腾也只是听说过，被第五玄一问，就露怯了。

    “见都没见过，你这不是吹牛么。”

    第五玄有些无语，牛图腾自己都没见过的事物，就能拿出来吹，果然牛都是吹的么？

    “什么是吹牛？”

    牛图腾好奇的问道。

    “一种不需要恢复的顺发技能。”

    第五玄懒得理他，回了一句，目光望向六代首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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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唤醒四代巫

    经过半年的恢复，第五玄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很好了，他准备再一次开启众妙之门。

    这段日子，他也没少思索众妙之门的作用，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传承。

    历代巫的能力，都藏在八卦空间之中，只要可以与巫的意志匹配，就可以获得巫的能力，这是他对众妙之门的猜测。

    三代百草巫的意志，是想要壮大火部落，这与二代巫正好相同。

    二代巫接替一代巫的时候，火部落才拥有部落名字不久，整个部落还很弱小，他急于壮大整个部落，便研发出神打，为了获得图腾的指引。

    第五玄借助他的力量，发明了石矛，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

    而传巫进入八卦空间，想要看到火部落的源头，他的本心应该是为了记录，可惜那幅画也只做了一半，便被一代巫打断了。

    第五玄觉得，他现在起名、发明文字的能力应该只是附带的能力，最主要的能力，应该是赐予，赐予一颗石头变为图腾的能力，或者类似的能力。

    只是传巫自己没有认知，也没有研究，所以具体能力如何，第五玄不好判断。

    这一次开启众妙之门，第五玄不准备再拉巫进来，而是把目标瞄上了六代首领，他想试试首领又能激活什么。

    或许，他能激活首领的灵魂也说不定，只是首领的灵魂……貌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这般思索着，第五玄便静静的等待明天的到来，因为明天早上，是部落大祭的日子。

    一夜很快就过去，第二天早上，所有的部落人集中在祭台前，准备进行大祭，就在他们准备跳起祭祀舞的时候，祭台突然被黑白雾气笼罩。

    “哇……”

    火部落的人忍不住发出惊叫，他们都知道这样的雾气代表着什么。

    “你还来？”

    牛图腾惊讶的叫到。

    他成为明图腾，也就能让部落人生出两个胃，更加耐打、抗旱、抗饿，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就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这火图腾也太逆天了，一次次的开发新的能力，让他情何以堪。

    “难道……我们晋升的是两种明图腾？”

    他忍不住泛起嘀咕，可惜没人能给他答案。

    浓雾甬道从祭台上蔓延而下，一众柱巫都兴奋的望向六代首领，其中以天柱巫的目光最为炙热。

    “嗡……”

    浓雾突然震动，随后阴阳大门缓缓打开，一道浓雾向着六代首领飘来。

    “这是？”

    六代首领诧异的看着浓雾，但他并没有躲避，任由浓雾包裹住他。

    “嗖。”

    浓雾甬道收回，顺带着六代首领也消失了。

    一众柱巫呆愣的望着祭台上的浓雾，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尤其是天柱巫，眼中充满了疑惑。

    第五玄自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柱巫，控制浓雾卷着六代首领进入八卦空间后，第五玄直接开始尝试感受他的需求。

    六代首领呆滞了一下，但随后也反应过来，开始跳起祭祀舞。

    “想见四代巫？”

    第五玄微微诧异，但随后也觉得理所当然。

    火部落从第一代巫与首领延绵至今，称得上睿智的巫与首领，第一当属四代巫，第二便要落在六代首领头上了。

    虽然他的一生还没有盖棺定论，但至少从他继位至今，几乎从没有犯过错误，只这一点，就尤为难得。

    “四代巫么？会得到响应么？”

    第五玄思索着，突然感觉到整个空间震动，随后有光点从八卦空间的中央亮起。

    图腾力量、灵魂力量蜂拥着向光点扑去，第五玄忍着疼痛，用意志关注着那个光点世界。

    六代首领同样如此，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

    若说火部落谁最让他敬佩，非四代巫莫属。

    光点越来越大，是沙漠边缘的土地。

    第五玄和六代首领一眼就判断出地形，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光点中的世界越来越清晰，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大地上。

    是四代巫，他坐在日图腾石上，一只脚踩在石头上，一只脚悠闲的在晃动，他的双手抱着在石头上的那只脚，下巴垫在膝盖上。

    他先是拱了拱手，这个动作显然是对着第五玄做的，缺少了尊敬，但却有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第五玄笑骂了一句，他想看看四代巫能不能听到他的话。

    可惜四代巫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对着六代首领勾了勾手指。

    六代首领有些错愕，他从儿子那里知道，光点世界中的巫可以看到外面，可勾手指是什么意思？让他进去？

    第五玄也有些不明白，但他还是很信任四代巫的，直接用黑雾推了六代首领一下。

    六代首领没有抗拒，直接大步向前，几步之间，居然走进了光点中的世界。

    初入光点世界，六代首领如顶天立地的巨人，但每往前走一步，身体便快速的缩小，等他走到四代巫面前，已经变得正常大小。

    “火部落六代首领，见过伟大的四代巫。”

    六代首领快步上前，跪地叩头，恭敬无比的说道。

    “你能从奴隶出身，做到现在这一步，殊为不易。”

    四代巫一脸正容的说完这句话，突然换上一脸促狭的表情问道。

    “你这见人就跪的习惯，也是因为奴隶出身么？”

    “呃……”

    六代首领被说的一愣，随后脸上一红，快速起身。

    一句话，击中了他一生最屈辱的地方，那就是给龙部落支部巫下跪祈和的那件事。

    四代巫却不在乎他的想法，右手一挥，六代首领身后出现月图腾石。

    “因你为部落那一跪，我赐你在我面前坐下，这其中原因，你可明白？”

    四代巫脸上带着考教的味道询问。

    六代首领平复了一下心绪，短短几句话，他已经见识了四代巫的厉害。

    他带着激动进来，结果四代巫一句反问，让他心境混乱，如今又是一句问话，便让他强迫按下心中混乱，思索起来。

    这般能力，不愧是一代霸主。

    “因为我是为了部落跪，而不是为了自己跪？”

    六代首领思索一番询问道。

    “虽然不对，但也不算很蠢的答案，我让你坐，是因为你能报仇雪恨，心中有所算计，若是只是跪着求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四代巫不屑的说道，随后摆摆手，示意他坐在月图腾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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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三问

    等六代首领坐在石头上，四代巫收起双脚，盘膝坐在日图腾石上，缓缓开口。

    “我既不会神打，也不能赐灵，能给你的不多。”

    四代巫说着，抬起头望了一眼光点世界之外，眉头微微皱起。

    他仿佛能看到第五玄的痛苦，低头望向六代首领，语速加快了很多。

    “你可以向问我三个问题，我会酌情回答你，快一点，维持这个世界，对图腾的伤害很大。”

    六代首领忍不住向天外看了一眼，但只看到昭昭雾气，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快。”

    四代巫严肃的催促道。

    六代首领被他气势一压，赶忙点头，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

    “如何才能向您一样伟大。”

    这是他心中最想询问的，所以不思索便能张口询问出来。

    四代巫严肃的面容瞬间绽放出笑容，他一笑，六代首领便觉得威压都消失了，心情都跟着放松不少。

    “过。”

    四代巫笑容刚刚绽放，答案已经脱口而出。

    “呃……”

    六代首领疑惑，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这是一个没办法解答的问题，所以过，下一个。”

    四代巫开口为他解释。

    六代首领只觉得他是真的看不透四代巫，用喜怒无常来形容，在确切不过。

    失去了一个提问的机会，六代首领变得慎重起来，他思索一番，才再次开口。

    “火部落的未来在哪里？”

    依旧是笼统的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询问出来。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从他成为首领至今，经历过敌人的侵略、自然的恶劣、生存的困境。

    每一步他都小心翼翼，虽然没有大的挫折，新路却也颇多曲折，有时候面对未来的选择，会犹豫、痛苦，所以才有这个问题。

    “在图腾。”

    四代巫依旧脱口而出。

    “下一个问题。”

    六代首领点点头，但没有急着提问，而是思索了一下，这让四代巫有些不满。

    “火部落的未来，在信仰所在之地，图腾就是火部落的信仰，要想，出去想。”

    四代巫虽然在为他解惑，但语气已经不太好了，话语中带着斥责的味道。

    这让六代首领赶忙坐直身躯，点点头，开始思索下一个问题。

    这一次他思索的时间有点长，四代巫虽然有些不满，倒是没有催促。

    “北方有冰熊部落，南方有龙部落，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苗部落，都是非常强大的部落，如今火部落夹在龙部落与冰熊部落之间，应该如何发展？”

    问出这个问题，六代首领长长出了一口气。

    与上两个问题不同，这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他心中并没有具体的解决之道。

    四代巫眉头皱起，罕见的露出思索之色，许久没有说话。

    第五玄头疼欲裂，因为四代巫的传授方式与前两者不同，导致他出现的时间很长，这对第五玄的伤害也更大。

    但他却不愿停止，希望四代巫为六代首领解惑。

    “远交近攻。”

    思索许久，四代巫开口吐出四个字，不等六代首领询问，四代巫已经开口解释。

    “冰熊部落，是冰河期的天地主角，不可与之抗衡。”

    六代首领眉头一皱，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可不像霸主及的人物，四代巫说出来的。

    四代巫却不管他怎么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了下去。

    “如今万物复苏，草木焕发生机，这对苗部落来说，非常有利，如此一来，天地主角还要加一个苗部落。”

    六代首领抛开杂念，思索了一下四代巫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同。

    四代巫却没管他认不认同，只是继续说下去。

    “火部落张掖之地，唯龙部落而已。”

    “冰熊部落偏北，纵然大军南下，也只是行杀戮之事，待天时一过，自然退缩。”

    “苗部落在南，中间隔着龙部落，接触都难，更不要说与之为敌。”

    “如此一来，敌人只有龙部落而已。”

    四代巫慢慢的抽丝剥茧，为六代首领分析着形势。

    通过四代巫的分析，六代首领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结交冰熊、苗两个部落，合击龙部落，此为远交近攻之策。”

    六代首领眼中有炙热的光芒闪现，经过四代巫分析，他已经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三个问题都结束了，最后友情提示一下，你儿子的能力是赐灵，不要浪费着了这么好的能力，还有，告诉三代百草巫，把神打教给战士们。”

    四代巫最后说了一句，挥了挥手，大地上卷起狂风，直接把六代首领吹了出去。

    光点迅速消失，第五玄眼前已经阵阵发黑，勉强听完二人的对话，见六代首领出现在烟雾中，立刻把他腾移出去，自己则陷入了昏迷。

    站在祭台边缘，六代首领尚有些发怔，刚刚经历的一切，如梦似幻，但四代巫的话，他都记在心中。

    有了四代巫的讲解，他对目前的形势更加清晰了，摇了摇头，目光聚集在火图腾上。

    火图腾周身浓雾再次内敛进入小王八身体上的八卦之中，原本会旋转的雾气，也变得停滞不动。

    经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他知道这是火部落在休养，躬身行礼后，他大步走下祭台。

    火部落人都好奇的望着他，想知道六代首领获得了什么能力，只可惜没人敢问。

    “北上支援的事情缓一缓，祭祀由八代……”

    他望了一眼八代巫，发现他正躲在三代百草巫身后望着自己，心中叹息一声，目光望向三代百草巫。

    “祭祀由三代百草巫主持，你们继续吧。”

    他说完，唤上自己的儿子，向着自己家走去。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倒也没人敢上去询问。

    等六代首领带着传巫离开，三代百草巫便开始带着火部落人进行大祭，但他的目光，还是不停的望向六代首领离去的方向。

    好奇六代首领的自然不止他一人，大多数火部落人都在大祭中向六代首领的方向望去，眼中充满了好奇。

    “火图腾，你这首领，学会了什么？”

    牛图腾忍不住心中好奇，想第五玄询问。

    然而这一次坚持的时间太长，第五玄直接昏厥了，哪里听得到他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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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非你莫属

    大祭结束的时候，传巫终于从家中走出来。

    他走出来的时候，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一副着了魔的样子。

    “怎么了？”

    三代百草巫上前询问。

    “四代巫说，我浪费了自己的能力，他说我的能力叫赐灵……这是什么意思？”

    传巫迷茫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开口向三代百草巫问道。

    “四代巫？你见到……等一等，六代首领见到四代巫了？”

    三代百草巫惊讶的问道。

    传巫点点头，又锲而不舍的问道：“赐灵什么意思？”

    三代百草巫思索了一下，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只能安慰道：“不着急，慢慢想，总会想明白的。”

    传巫一脸苦闷，并没有因为他的开解而有什么转变，等八代巫和音巫凑过来，他才忽然醒悟过来。

    “首领让你进去，说有事跟你谈。”

    传巫对三代百草巫说道，说完又面向八代巫。

    “让你也跟着一起去。”

    三代百草巫看到八代巫听到这个消息，脸颊都抽搐了一下，可见他有多怕六代首领。

    “没事，还有我呢。”

    他拍了拍八代巫的肩膀，拉着他一起走向六代首领的家。

    六代首领的房子不大，除了当年六代巫奢华了一阵，火部落历代巫和首领，还都尚算节俭。

    “首领，你叫我们。”

    进了屋，三代百草巫便看到六代首领跟他儿子一样，坐在那发呆，整个人有些神不思属。

    “坐。”

    六代首领指着身前的石墩，对二人说道。

    三代百草巫率先坐下，八代巫小心的坐在他下首，目光盯着脚尖，不敢看六代首领。

    六代首领没有理会他，又发了一阵呆才开口：“我见到四代巫了。”

    “恩，传巫说了。”

    “是真的见到，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我们聊了很久。”

    六代首领强调道。

    三代百草巫诧异，他见过八卦空间，知道光点世界的模样，面对面坐着，他有些不能理解。

    “我进入了那个世界，光点中的那个世界，与四代巫促膝长谈。”

    六代首领有些唏嘘的说道，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呢？”

    三代百草巫发现六代首领有些沉溺在八卦空间的世界，只能主动询问道。

    这话让六代首领清醒了一些，他抬头望了一眼三代百草巫，又望了一眼小心翼翼望着他的八代巫，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八代巫这个样子，甚至觉得他给巫丢人了。

    把目光从八代巫脸上收回来，又望向三代百草巫。

    “四代巫说，让你把神打之术传给战士。”

    这一次轮到三代百草巫皱眉了，他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知道巫的法杖上的头颅，是怎么来的么？”

    六代首领指了指八代巫手中拿着的法杖，那是从三代巫开始，就由历代巫持有的法杖。

    “是我的祖上，三代巫的母亲使用神打之术后，留下的。”

    法杖的来历，他自然清晰，因为那骷髅头，属于他的祖上，在海对岸的时候，他父亲就给他讲过。

    火部落的巫拿着百草巫祖先的头颅做成的法杖，法杖拥有炙热的力量，可以燃烧一切。

    传说有些夸张，但他依然记在心中。

    “那个时候，连图腾战士还没有，三代巫的母亲就能使用神打之术，这证明只要意志足够坚定，信仰足够虔诚，就能使用神打之术。”

    六代首领望着三代百草巫的眼睛，从他的神色中看到恍然之色。

    “我明白了，我会去尝试的。”

    三代百草巫说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眉头又皱起来，望了八代巫一眼，叹息一声，道：“我欲与冰熊部落联盟，你觉得如何？”

    三代百草巫错愕的望了六代首领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火部落的政务，他从来没有参与过。

    “如果您觉得可以，那就可以。”

    六代首领满意的点点头，又道：“我欲以你为使者，你觉得如何？”

    “这个……”

    六代首领问的很突兀，他一时不好回答。

    “你从海对面而来，一定经过很多危险，那么多危险都能挺过去，你北上，我比较放心。”

    六代首领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石桌，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其次，你的见识最广博，说服冰熊部落的可能性，也最大，我想来想去，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三代百草巫思索一下，发现除了自己，火部落还真没有更好的人选。

    “为什么跟冰熊部落结盟？”他问道。

    不弄明白这个问题，他北上也不知道如何说服冰熊部落。

    “四代巫的意见。”

    六代首领直言不讳的说道。

    “远交近攻，联合冰熊、苗部落，一起攻打龙部落。”

    三代百草巫思索了一下，大体明白了四代巫的意思，但北上之路很危险，他有些犹豫。

    “你要是不想去，就只能我去了。”

    六代首领并没有催促他，也没有强迫他，但他的话，让三代百草巫惊讶的抬起头。

    “八代巫是不可能去的，其他人，不太能代表火部落，地位不够。”

    六代首领解释道。

    “单从火部落的身份排序上来说，八代巫第一，你第二，我最多也就第三，你去，地位足够，能力足够，我去……我不放心火部落。”

    他说的是实话。

    从八卦空间出来，他就想着自己北上，但想了想火部落的现状，又不放心，便开始选择能代替自己的人。

    地位足够的能力不足，如八代巫。

    能力足够的地位不足，如战首领。

    选来选去，也只有百草巫合适，毕竟这一脉从三代巫开始，就是火部落的巫，虽然不是最主要的巫，但巫的地位历来神圣，所以身份完全够的。

    只不过这件事终究要征求三代百草巫的意见，因为一个不好就要身死，由不得他不问一问。

    “好，我去。”

    想了想，三代百草巫便没了犹豫，点头应下。

    六代首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口中却很实际的说道：“把神打之术教给战士们，然后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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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术成（万字求定）

    炎部落的驻地很乱、很脏，六代首领和三代百草巫走在这里，很不习惯。

    炎部落的巫对他们很热情，这一点他们可以理解，毕竟这也是火部落分出去的一脉，多少有着一些情谊。

    炎部落的首领对他们就没有那么客气，见了一眼，便匆匆的走了。

    “前面的战局如何？”

    六代首领并未在乎炎部落首领的态度，毕竟他们顶在最前面，算是替火部落挡住了敌人，火部落一直以来没有全力支持，能有好的态度才怪。

    “整体还算平衡，只不过冰熊部落的本部人马非常的……野蛮，不好应对。”

    炎部落巫说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与三代百草巫对视一眼，又问道：“对面领队的，是谁？”

    “冰熊部落首领最小的儿子，是个很聪明的人，很少犯错。”

    炎部落巫说道。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六代首领便告辞了炎部落，带着三代百草巫和图腾战士，向北走向战场。

    战场不在炎部落驻地，而是在更北的方向，六代首领出发的时候，炎部落首领也正好带着修整后的战士们北上。

    两队人马虽然都是北上，但并没有汇合在一起，这自然是因为两队人马的首领，对彼此都没什么好感。

    迎着风雪走了半天，终于赶到战场。

    六代首领的到来，让战士们的士气受到鼓舞，少不得的他要说一些鼓励大家的话，然后才跟战首领、狼部落首领一起走向临时搭建的住所。

    住所中，小贪狼躺在地上，他的胸口有一条长长的上伤口，血肉翻卷着，不时有鲜血渗出来。

    “狼图腾受伤了？”

    六代首领惊讶的上前询问。

    他收到的信息中，可没有狼图腾受伤的消息，这是要是让火图腾知道，必然要召唤狼图腾回去的。

    “狼图腾亲上了几次战场，最后一场与冰熊图腾的孩子斗了起来，打了个两败俱伤，他不让我们把消息传回去，怕火图腾让他回去。”

    冰熊部落跟狼部落一样，信仰活物图腾。

    他们的图腾，是一只雪白冰熊，这边的战场，有一只冰熊图腾的孩子参战。

    “胡闹。”

    六代首领对着战首领呵斥了一句，他少有这种态度，但正因为少有，才让众人正视。

    “狼图腾，请您回到火部落养伤，如果火图腾知道您受伤，会忍不住来到北方战场的，火图腾再一次开启了八卦空间，如今正在养伤，如果他亲来……很可能会加重伤痛。”

    他知道如何劝说狼图腾，那就是拿出火图腾压制。

    “呜……”

    狼图腾不满的叫唤一声，但没有凶，这证明他同意了六代首领的决定。

    用火图腾压制狼图腾，还真是屡试不爽的方法。

    “我想见一见冰熊部落首领的孩子，有些事情，想要商量一下。”

    六代首领对狼图腾首领说道。

    这里的最高首领，并不是战首领，他虽然擅长打仗，但掌管全局的，还是地位更高的狼部落首领，所以六代首领向他发问。

    “可以。”

    狼部落首领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冰熊部落并不是不可沟通的，除了他们那些野蛮的战士。”

    得到肯定的答案，六代首领并没有在乎他后面那句话，有三代百草巫在，可以神打，他不觉得神打后的战士，会惧怕那些野蛮的战士。

    狼部落首领离开去尝试联系冰熊部落，而三代百草巫则开始教导战士神打之术。

    神打并不需要一个复杂的仪式，以三代百草巫的经验来看，它需要更多的是与图腾契合，还有就是图腾的意识。

    足够契合，则可以通过仪式联系到图腾，而想要得到力量，需要图腾意识的同意。

    他自己就被第五玄拒绝了很多次，这其中的过程，他倒是很明白。

    最先教导的，肯定是战首领，他把整个动作做了一遍，战首领学了一下，就是向着虚空抛洒肉干，还有就是踢石头——真是诡异的仪式。

    一套仪式走下来，战首领完全没有任何感应，他颇为无辜的望向三代百草巫。

    “呃……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

    三代百草巫用手锤了锤头，冥思苦想起来。

    在没有与六代首领北上的时候，他便在部落中找战士尝试过几次，甚至带到图腾旁边扔肉干、踢石头，为此三代百草巫还被小王八追着打了一顿，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

    他本想再尝试一番，但六代首领却不想耽误时间，所以把他带到这里来尝试，反正这里战士多，而且精英战士更多。

    “我再给你演示几遍，你注意我的动作，还有意志，意志专注，想着火图腾，虔诚的信仰，奉献一切，包括灵魂。”

    三代百草巫说了一遍，开始为战首领展示。

    这一次他连续展示了很多遍，直到战首领点头表示都记住了，他才停下来。

    “多联系，多尝试，看看能不能成。”

    能不能成，三代百草巫也不知道，但总要试试再说。

    战首领点点头，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练习起来。

    当三代百草巫找到在驻地中看望战士的六代首领的时候，狼部落首领也正好赶过来。

    他说冰熊部落首领的儿子已经同意了见面，明天上午，在战场中央见面。

    这是一个好消息，愿意接触，总比直接拒绝好。

    六代首领点点头，便再次开始逐个的看望战士们，为他们打气。

    另一边，战首领经过一晚的尝试，终于在第一缕光芒照耀大地的时候，有所感悟。

    他原本简单的动作，突然带上一股独特的韵味，随着抛洒、踢打的动作完成，冥冥中有一股力量从南方拉扯过来。

    那拉扯力量极大，但是传递过来的能量却非常微弱，若不是他对图腾之力极其敏感，甚至可能根本感受不到。

    “成了？”

    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

    “成了。”

    身后传来非常肯定的声音，他回头，看到三代百草巫。

    “我来的路上尝试过神打，距离火图腾越远，神打的力量越弱，你这要是在图腾旁边，至少能增加一层图腾之力，已经不错了。”

    三代百草巫说道。

    他使用神打之力为战士们赋予力量，也最多提升三层，战首领一晚就达到这个效果，真的非常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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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斗战

    “若要跟冰熊部落谈一谈，也不是没有可能。”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身材出奇的魁梧，手中拿着挂满尖刺的狼牙棒，目光中透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但冰熊部落只跟能匹配的对手谈，你们要谈，就拉出队伍战一次，如何？”

    “怎么战？”

    六代首领问道。

    “双方各出五百图腾战士，就在那这里死战，战到一方全部死亡为止，你们若是胜了，或是平了，就有资格跟冰熊部落谈谈。”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把狼牙棒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六代首领感觉这声音像是敲打在自己的心脏上。

    五百人，战到一方全部死亡，这样的战斗，前所未有的残酷。

    “怎么？不敢？”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桀骜的望着六代首领问到。

    “好，狼部落战士骑着巨狼，一人一狼算几个人？”

    六代首领问道。

    “两个。”

    “首领可以参加么？灵器怎么算？”

    六代首领再次询问道。

    “不怕死，自然可以参加，灵器最多带一个，就这样。”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显然不是第一次组织这种战斗，对六代首领的询问对答如流。

    “好，三天后，就在这里一战。”

    六代首领应下，却把时间拖延了三天。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一笑，也不管六代首领打着怎样的心思，点头应下，转身带着人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首领……”

    战首领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六代首领打断。

    “回去再说。”

    目光扫视了一眼冰熊部落大军，在冰熊部落那些魁梧的本部人马身上逗留一番，六代首领率先转身，回到队伍之中。

    因为三日后的约战，这一天没有战斗，六代首领直接带着人回到临时驻地。

    “首领，让狼部落来吧。”

    回到驻地，狼部落首领率先开口，在火部落，他们一直是最渴望战斗的队伍，或许这跟狼的本性有关。

    六代首领摇摇头，道：“冰熊部落体格强大，而且图腾力量也高于普通灵图腾图腾战士的力量，你们去不合适，这件事，只能火部落来战。”

    图腾晋升明图腾境界，对战士们的提升并不如图腾进入灵图腾时那么明显，但是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而这其中又跟图腾的能力有关，比如牛图腾就特别耐打，力气也大。

    而冰熊部落体现出的能力，是可以从口中喷出冰冷的寒气，同时他们一个个力大无穷，狼部落与之战斗，尤其是这种必须正面硬钢的死战，很吃亏。

    “我来。”

    战首领上前一步说道。

    他战斗经验丰富，昨天又学会了神打，再加上三代百草巫神打的加持，他相信自己能斗过冰熊部落首领之子。

    “不，这一战，我要参加。”

    六代首领坚定的说道。

    众人微微诧异，一直以来，六代首领并未表现出武力上的优势，他也没有展现武力的欲望，这一次突然要参与这种生死战，让众人诧异。

    “这场战斗，事关火部落的未来，五百人，至死方休，我必须参加，战首领，我们并肩作战。”

    他望向战首领，眼中斗志昂扬。

    “好。”

    战首领大声应道。

    带队人选出来，接下来就是选择战士，这种事情自然交给对战士最熟悉的战首领，而战斗人员，也是从作战经验丰富的五百人队伍中选取。

    六代首领之所以拖了三天的时间，就是为了有一个排查的过程——他希望利用这三天时间让更多战士学会神打。

    不止如此，三天里，他还让三代百草巫不停的使用神打之术，为战士们增加图腾力量。

    “能不能改变战局，就看这一战了。”

    望着忙碌起来的战士们，六代首领呢喃。

    “狼部落成为累赘了么？”

    狼部落首领来到六代首领旁边，声音有些低沉。

    他的情绪不是很好，不能与火部落并肩作战，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让狼图腾快些晋升吧，回到部落，火图腾会帮助他的。”

    六代首领拍了拍狼图腾首领的肩膀说到。

    狼部落首领点点头，目光望向狼图腾养伤的地方。

    小贪狼的性格并不如他母亲那般沉稳，很明显的带着孩子气，这或许跟他滞留在龙部落多年有关。

    不管跟什么有关，他都需要成长，狼部落首领决定回去之后，跟巫商量一下狼图腾的问题。

    因为狼图腾是活物图腾，所以难免要面对这种心灵成长的历程，因此巫对狼图腾来说，变得至关重要。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五百战士只有三十几人学会了神打之术，但这五百人都被三代百草巫灌输了很多图腾之力，倒也不惧怕在力量上有所不足。

    双方在太阳升起的一刻，便汇聚在战场中央。

    左右各有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他们是今天战场的主角。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正在不停的拍打胸膛，怒吼着鼓舞士气，相对于他们的激昂澎湃，火部落这边显得太过文弱。

    但若仔细看，便没有人会小看这只五百人的队伍。

    他们成整齐的方阵列队，一个个笔挺的站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

    寂静中仿佛透露着惊人的气压，这是众志成城的力量。

    “这一战，事关火部落的未来。”

    六代首领骑着来自狼部落首领的巨狼，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五百战士。

    “火部落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几千人，历经了太多的痛苦，我们曾是沙漠边缘的霸主，如今也是海边最强势的部落。”

    巨狼在战士们前方度步，载着六代首领巡视自己的战士们。

    “炎部落需要我们的帮助，龙部落支部被我们歼灭，诸多灵部只能仰我们的鼻息，但这些骄傲的过去，都是过去。”

    “冰熊部落南下，站着死，跪着生，你们如何选择？”

    战士们眼中冒出火焰，但没有人开口，他们有严格的军纪需要遵守，要回答，自然也是战首领的事情。

    六代首领显然没有让他们回答的欲望，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我跪过一次，但这一次，我要站着死，在那里。”

    他的手突然指向战场中央，目光喷射出炙热的火焰。

    “五百对五百，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回到部落，死的人，就地掩埋，尸体不能回归图腾火，这一次，我要带着你们，战。”

    “嘭。”

    他猛然用手中石刀敲击龟壳。

    “嘭……战。”

    整齐的敲击声，整齐的呵喊。

    “嘭……战……嘭……战……”

    一遍一遍的重复，一遍一遍的呐喊，声音越来越响亮，斗志越来越昂扬。

    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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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死战

    “杀……”

    “杀……”

    两队人马，终于正面相对，各自呐喊着，向对方奔驰而去。

    冰熊部落战士的体格，大多比火部落战士强壮一圈，他们因为即将嗜血而兴奋，疯狂的冲锋。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队形，冲入敌人阵列，厮杀一切看得见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战斗方式。

    与他们的散乱相比，火部落的阵型堪称完美，他们紧密的聚集在一起，盾牌兵在前，后面弓箭手已经张弓射箭。

    “嗖嗖嗖……”

    箭矢从火部落战队后方射出，抛出一条弧线，落入冰熊部落前冲的队伍之中。

    “啊……”

    有战士中箭，但只要不是致命伤，他们便只是停下脚步，把身上的箭矢掰断，起身继续呐喊着冲锋。

    六代首领左手举着龟壳，目光透过龟壳望着冰熊部落战士的凶猛，心情非常的沉重。

    为了获得一次谈判的机会，他用五百人的性命做赌注，最后结果如何也是未知的，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这也是他要亲身参与进来的原因，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这五百人自己面对这样的残酷战斗。

    “呜、呜、呜，呜、呜、呜。”

    侧面队列有人吹响骨哨，六代首领扭头望过去，发现自己因为走神，超出阵列太多，位于侧面的战首领在用哨声提醒他。

    减慢速度回归阵列之中，抛开心中乱糟糟的想法，六代首领把心思放在战斗上。

    火部落射出两轮箭矢，敌人已经与队伍前列碰撞在一起。

    身体庞大，多使用钝器的冰熊部落战士破开盾牌的能力很强，只要他们能蓄足了力量，奋力砸出狼牙棒或是巨棍，便能破开一个盾牌。

    但跟随在盾牌后面长枪手却会趁着他们蓄力的时候，疯狂的用手中的长矛刺杀，这对冰熊部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两个队伍撞击在一起，便如同两个绞肉机相撞，持续的互相伤害。

    战场中央仿佛成了身体裂开的伤口，不停有血肉落在地上，染透雪地。

    六代首领把身体龟缩在龟壳后，龟壳上冒着海蓝色力量，让他的防御力大增，他在奋力的向前撞击，希望把对面的敌人撞开，让后方长矛手有机会刺杀他。

    箭矢不停的从火部落后方射击出来，持续的对敌人造成伤害，但敌人已经包围过来，后队也开始出现敌人，弓箭手不得不弃掉弓箭，拿起盾牌或是长枪。

    “寒息。”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在队伍后方怒吼，所有冰熊战士都与火部落拉开一段距离。

    “防守、防守，盾牌手把盾牌拿稳。”

    战首领怒吼着，提醒战士们注意防守。

    冰熊部落战士的寒息非常的恐怖，若是被直面喷中，很有可能直接冻僵。

    若是有盾牌挡一挡，情况会好很多，而且冰熊部落战士也不能无限制的吐出寒息，这是很消耗图腾力量的战斗方式。

    “呼……”

    寒息从一名名冰熊部落战士口中吐出来，在这样寒冷的冰河期，形成更为寒冷的冰雾，向着火部落阵列喷洒而来。

    “找死。”

    六代首领看着冰熊部落的战士居然敢在自己眼前蓄力喷射寒息，直接举着龟壳冲了出去。

    他手中的龟壳来自大王八，那海蓝色力量属于大海，根本不惧怕寒息，这是他敢于前冲的原因。

    龟壳在前，挡住喷向自己的寒息，手中石刀飞快的在身前两个战士的咽喉部位划过。

    “噗、噗……”

    连续两声轻微响动，鲜血喷洒而出，两个冰熊部落的战士相继倒地。

    两人身后的战士挥动狼牙棒向他砸来，六代首领快速的向后跳跃，瞬间回到阵列之中。

    随着他一套动作的完成，冰熊部落战士已经吐完寒息，而在他们身后，早早的举起狼牙棒蓄力的战士们，在他们让开的瞬间，奋力的砸向火部落的盾牌兵。

    “嘭……”

    沉闷的抨击声不断响起，很多盾牌直接被砸碎，有的火部落战士甚至因为躲避不及，被敌人把脑袋砸扁。

    更多的情况是被敌人巨力砸的双手颤粟的坐在地上，被后面的战士拉到后面。

    手持石刀、长枪的战士开始显露在前排，在没有盾牌的情况下，近距离厮杀中，短兵器战士必须更主动一点。

    已经被冰熊部落围起来的火部落，在失去盾牌兵的情况下，突然如同花朵一般绽放开，战士们纷纷厮杀出去，贴近敌人近身搏斗。

    战场变得更加混乱，火部落战士一心想要扎入敌人怀中，以此躲避敌人的长武器优势和重武器优势。

    冰熊部落刚好相反，他们更希望保持距离，甚至更希望敌人是盾牌兵，因为那样他们的蓄力时间能更长。

    一开始的时候，冲杀出来的火部落战士占据了优势，但冰熊部落显然清楚自己的劣势，他们也早有面对这种情况的战斗经验。

    他们开始后退，两个或是三个人交替着蓄力攻击，借助力量和武器的优势，他们一个横扫或是重击，就能迫使火部落战士再次与他们拉开距离。

    整个战场上，优势最明显的就是六代首领，他手中的龟壳能有效的抵挡敌人的重锤，而他手中的石刀化成了索命的利刃。

    “让开。”

    六代首领的敌人身后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叫声，随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六代首领面前，是冰熊部落首领之子。

    他的手中没有拿着上一次见过的狼牙棒，反而抱着一个巨大的图腾石。

    是的，以他硕大的体格，在拿着这个图腾石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抱着一般，可见这个图腾的巨大。

    图腾石上布满纹路，组成一张驯鹿的脸，在图腾上半截，有两个石角支出来，就像是驯鹿头上的两只角。

    “轰。”

    他把图腾石矗立在地上，放出一声闷响。

    “我们打如何？”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狞笑着向六代首领问到。

    “好。”

    六代首领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抿着嘴唇说道。

    随着两位首领面对而立，周围的战士自然的让开，但却没有停止厮杀。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胜负不是由彼此的首领决定，而是由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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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左手

    如果六代首领没有见过明图腾，他只会以为敌人手中的图腾石是灵器。

    可是他见过，而且火图腾石也已经进入明图腾境界，这让他对明图腾的力量更加敏感。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抱着的，就是明图腾，六代首领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相对于灵图腾纯粹的图腾力量，明图腾散发出的力量更加晦涩一些，这是他分辨灵、明图腾的方法。

    简单，却很有效。

    前者只是图腾力量的提升，后者带有更加复杂的力量在里面，总是让人很难参透。

    观察过两个明图腾的六代首领，对图腾力量有更加精准的判断，因为牛图腾与火图腾，区别实在太大。

    相对于牛图腾的简单，火图腾实在是太过复杂，展示出的力量也更加晦涩，而眼前敌人手中抱着的图腾石，显然更接近于牛图腾。

    “应该只有一个能力吧。”

    六代首领紧了紧手上的龟壳，心中思索道。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拍打着怀中的图腾石，颇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势。

    只是他戏耍敌人的手段，却被六代首领鄙夷。

    部落中的古猫兽也有这样的习惯，但她只会对弱小的敌人如此。

    对敌人保持适当的敬畏，有时候更利于自己发现敌人的弱点。

    把所有杂乱的心思压下去，六代首领开始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敌人，左手的龟壳缓缓的旋转起来，这是他自己发明的一种防御方法。

    旋转的龟壳可以更好的卸掉敌人的力量，甚至于带偏敌人的攻击，给自己创造必杀一击的机会。

    “你不来，我来。”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抱起图腾石，对着六代首领龇牙一笑，身体如同巨熊般弯下，摆出一副冲锋的架势。

    六代首领也压低身子，时刻准备与之对抗。

    “嗡……”

    敌人的图腾石上爆发出澎湃的力量，随后冰熊部落首领之子以远超过常人的速度冲锋过来。

    “嘭。”

    六代首领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便被巨大的图腾石搥在龟壳上，身体不可自制的向后翻飞，整个人越过数位火部落图腾战士，直接跌落在火部落队伍中。

    “太强。”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接下来是跌倒后惯性的翻滚，但只滚了一圈，便砸在火部落战士的身上。

    他被撞飞了，但敌人根本没有停止，依旧疯狂的冲入火部落战阵之中。

    那轰隆隆的身影，如同爬犁一般杀入火部落战阵，直接撞死了三名火部落图腾战士，耕出一条血路。

    六代首领晃动晕乎乎的脑袋，迅速的起身迎了上去。

    整个战场只有两把灵器，一个在敌人那里，一个在他手中，他若不顶上去，其他战士只有等死的份。

    “来啊。”

    六代首领怒吼着发起冲锋，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龟壳上，海蓝色的力量爆发出来——这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一丝，好像被敌人激发了一般。

    “哈哈哈，来啊。”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大笑一声，再次发起冲锋。

    “呜……”

    六代首领左手上的龟壳疯狂的旋转，比之前快了岂止一丝。

    这一次，在敌人撞过来的时候，六代首领趁机调转方向，盾牌成一定夹角与之撞击在一起，身体也做好承受撞击的准备。

    “轰……”

    一声闷响，六代首领再次被撞飞出去，只不过这一次腾空的高度和撞飞的距离，都比上一次强，而敌人，却没能像上一次般碾压他后一头扎入火部落队伍中。

    他被六代首领摆出的夹角干扰，撞击的角度出现偏离，冲入火部落和冰熊部落交战场地的中央，在撞死一个火部落战士的同时，也撞死了一个冰熊部落的战士。

    六代首领眼睛一亮，他从中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力量，那就是敌人的攻击可控性并不高。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回头，双眼喷发着怒火，他被六代首领激怒了，从来没有敌人能拦住他这一击，更不要说改变他的方向。

    “死吧。”

    他吼叫着，深吸一口气，随后再次发动冲锋。

    “呜……”

    六代首领龟壳旋转着准备再次尝试调整角度，避开敌人最主要的力量，通过龟壳的厚实进行弹射。

    “呼……”

    半路上冲锋的敌人突然口中吐出寒息，这打乱了六代首领的计划，甚至让他瞬间生出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只能放弃追寻角度，把整个身体蜷缩在龟壳后，躲避寒息。

    “咚……”

    撞击紧随寒息而来，但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强大，而且敌人有意调整了角度，撞击的时候向下发力，让六代首领整个身形都蹲了下去。

    “来啊。”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在怒吼，手中明器疯狂的捶打向六代首领的龟壳。

    “咚……”

    “咚……”

    “咚……”

    每锤击一下，六代首领的身体就向下矮了一截，他的口中渗出鲜血，五脏六腑受伤严重。

    终于，在一次猛烈锤击中他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桀桀……”

    敌人嘲笑着他，托起图腾石上的两只鹿角，奋力的向着六代首领还拿着龟壳的左手撞下去。

    “噗……”

    颤抖着挣扎着的六代首领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看到自己引以为傲，改变自己命运的龟壳整个的嵌入雪地中，而自己的左手，连着半截小臂也被压断，变成血泥一般破碎在龟壳下。

    “不。”

    他怒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来自五脏六腑的震荡，让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敌人狞笑着抬起右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口中发出桀桀的笑声，在这战场上，他肆意的嘲笑着六代首领。

    他甚至没有直接杀死六代首领，而是对身旁的战士示意了一下，于是那个战士酝酿寒息后，吹在六代首领身上。

    失去了盾牌的守护，只一瞬间，他的身体几乎都被冰冻上了，这包括鲜血横流的左手。

    “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吧。”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再次双手拿起两只鹿角，准备一击砸碎六代首领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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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认怂的明图腾灵

    “不要。”

    战首领望着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六代首领，双眼通红。

    他疯狂的从队伍中冲击出来，一边怒吼着，一边竭尽全力的接近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手中石刀被他紧握，他要杀了这个强大的敌人。

    “神打。”

    奔过来的途中，战首领已经发动自身学会的神打之术，让图腾力量降临，增加他的能力。

    “送死来么？”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好似很享受折磨死六代首领的想法，他并不愿意就这样匆匆杀死敌人，所以在一脚踢飞六代首领后，他向着战首领冲去。

    “嘭。”

    一次撞击，战首领的胸膛立刻凹陷下去。

    “首领。”

    有战士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接住战首领，但只是被带着跌倒，根本挺不住他的身形。

    没有灵器，他根本抵挡不住。

    “还有谁？”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很享受这样的成就，在战场上嚣张的不可一世。

    六代首领、战首领接连被打残，火部落一时无人敢挑战这个强大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继续嚣张下去的时候，战首领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我以我的生命，我的灵魂祭献您，火图腾，您最忠诚的战士，历代五百人队伍首领之一的战首领，祈求您的降临。”

    战首领趴在地上，艰难的举起手中的石刀，向天空祈祷着，同时全力的发动神打之术。

    他的身体已经被撞击的出现扭曲，部分地方的血肉也模糊不清甚至露出白骨，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坚定，目光依旧执着。

    千里外，沉睡的第五玄仿佛听到冥冥中的召唤，那声音虔诚中带着祈求，缓缓将他唤醒。

    “去吧，去看看我的战士……经历了什么。”

    第五玄没有拒绝召唤之力，随后被一股力量拉扯，跨过山川江河，瞬间来到一个陌生的战场。

    战首领手中的石刀上，泛起一层黑白缠绕的浓雾，慢慢的雾气蔓延到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在他的身后，一股雾气组成的第五玄缓缓站立起来，目视前方冰熊部落首领之子。

    随着第五玄的出现，冰熊部落首领之子终于收起了狂傲姿态，而他手中的图腾石，更是发出阵阵鹿鸣。

    随着鹿鸣声，图腾石上散发出浓烈的图腾火向着冰熊部落首领之子缠绕过去，最后在他身后出现一头巨大的雄鹿。

    它鸣叫着，向第五玄发出阵阵威胁声。

    第五玄却没有望向他，而是用浓雾组成的双手轻抚战首领的额头，轻声问道：“孩子，难道你不知道二代巫的结果么？”

    以生命为代价召唤他，那么要付出的，就只能是生命。

    战首领自然听不到他的话语，但却能感受到第五玄的意思，他微笑着望向第五玄，眼中只有满足，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

    在这样惨烈的战场上，战首领更关注的，只是图腾对他的回应。

    在信仰面前，其他都不重要。

    “唉……”

    第五玄哀叹一声，目光扫了一眼战场，他注意六代首领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也注意更多的敌人和自己人并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之中。

    感觉这像是一场少数人的战斗，但从战斗展现出的结果来看，有些不死不休的样子，像是角斗士的战斗一般。

    “既然是你的愿望，那么就让我帮你完成。”

    第五玄时间有限，不再多说什么，回应一句，摸着战首领的手缓缓抬起。

    一道玄黑的气体从战首领额头上飞升出来，那是战首领的灵魂，却被第五玄提取出来，化成一把长刀利刃。

    整个战场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由浓雾组成的第五玄，还有他从战首领头颅中拔出来的灵魂之刀。

    鹿鸣的声音更加强烈了，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但依然不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他们都忍不住把目光锁定在第五玄身上。

    “你让我失去了一个勇敢的孩子，而他的灵魂，也将不再回归图腾火。”

    第五玄向着眼前雄鹿形态的明图腾说道。

    说话的时候，已经漂浮着走向同样漂浮在空中的雄鹿。

    他的时间不多，必须珍惜使用。

    雄鹿低着头，不停地踢动后脚跟，摆出一副冲锋的模样。

    第五玄却全不在乎他的动作，同样作为明图腾，第五玄能轻松感受到自己澎湃的力量和雄鹿弱小的力量。

    二者的差别很大，或许这就是灵器晋级后的缺陷吧。

    暴躁的雄鹿终于忍不住冲杀出来，但第五玄只是轻轻一笑，左臂向前，浓雾立刻澎湃的涌现出来，缠绕住雄鹿，让他如同踩入沼泽地。

    右手由战首领灵魂化成的黑刃，直接顺着雄鹿的脖子插入。

    雄鹿在疯狂的嘶吼，但无论他怎么挣扎，第五玄左手上的浓雾依旧死死的缠住他。

    “饶了我，我愿意臣服。”

    终于，忍受不住第五玄摧残的雄鹿开口，向第五玄求饶。

    但这对第五玄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臣服又能如何，他很快就会回到图腾石中，不杀死雄鹿图腾，火部落的战士还是不能安全。

    他的右手一扭，灵魂长刀便把敌人的身体搅出一个大洞。

    图腾灵体没有什么地方是致命之处，想要杀死，只能砍杀的粉碎才是最好方法。

    “我放弃图腾石，愿意跟你走。”

    正准备抬起手把雄鹿劈开的第五玄停住了，他望向雄鹿，猜测着他话中的意义。

    “如果您的图腾石空间够大，我愿意臣服您，归于您的统治。”

    雄鹿再次强调着说道。

    “大么？”

    第五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八卦空间有多大，他自己都不知道，但这个雄鹿说的话，是真的么？

    他带着不信任的态度向雄鹿望过去。

    “只需要缠住我，在您回归的时候，我就能跟随您回去。”

    雄鹿看出第五玄是新晋的强大明图腾，怕他不明白方法，赶忙解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他突然一个翻身，骑在雄鹿，随后开始任由图腾石拉扯自己回到八卦空间。

    这样主动的回归，让他可以控制回归的速度，而随着他向南飞去，坐下的雄鹿确实被他带着。

    “嗖……”

    浓雾裹夹着第五玄和雄鹿，就这样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第五玄出现到离开，一共也不过数秒钟的事情，但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抱着的图腾石，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错愕的望着浓雾电闪一般的南去，跟随而去的，还有他手中图腾石中的图腾灵，那只自己祖上降服的雄鹿。

    “杀。”

    六代首领已经缓过劲来，龟壳重新贴在他断开的左臂上，他怒吼着，让火部落战士们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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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悲歌（万字求定）

    八卦空间之内，第五玄表情痛苦的揉了揉头，他才昏睡三天便被吵醒，头晕的厉害。

    “这……这么大？”

    雄鹿的声音传来，他惊诧的望着硕大的八卦空间，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还好吧，你在这个空间内，可以被祭拜么？”

    第五玄有些好奇的问到。

    “可以，但须要通过祭拜您，才能祭拜我，您是我的明主。”

    明主，不是英明之主的意思，而是明图腾的主人。

    第五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种事情，还是要做一次之后才能知道具体效果。

    “嗡……”

    八卦空间轻微的震动一下，有雾气消散，向着北方电射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雄鹿惊讶的问道。

    “神打之术，就是我降临的方式，只不过这次的代价有点大。”

    第五玄想到战首领，心情难免变得抑郁一些，感觉头疼都变得严重了。

    “你可以使用我的力量。”

    雄鹿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

    第五玄疑惑的抬起头。

    雄鹿扭了扭脖子，突然在空间中奔跑起来，前两步还很正常，到了第三步开始他的速度突然提升，猛烈的向前冲锋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我的能力，冲锋。”

    雄鹿停下来，他的图腾火在八卦空间中外放，那火焰中就带着这样的能力。

    第五玄没有说话，他感受着雄鹿的图腾火，确定自己可以支配、调用。

    “真神奇。”

    第五玄惊叹了一句，随后开始感应那些向自己祈求力量的部落人。

    这些人都来自于北方战场，他们需要使用神打借用力量与敌人对抗，一般情况下，第五玄很少主动的感应他们的力量，只是让八卦空间内的力量自动回应。

    这样一来会减少他很多麻烦，但是这一次他尝试感应那股力量，就在有人使用神打的时候，他主动的调动雄鹿的力量赐予过去。

    与第五玄黑白分明的图腾力量不同，雄鹿的力量色彩斑斓，当他的力量飞射出八度空间的时候，非常明显。

    这力量迅速的向北飞行，一路上不停消耗、缩小，等到达战场的时候已经变小了很多。

    但即使如此，也有这个图腾战士二十分之一的力量。

    当这股力量进入那个战士体内的时候，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击冲动从他内心滋生出来。

    “啊。”

    这个战士突然怒吼着向前冲锋，他是一名长矛兵，手中的石矛尖锐锋利。

    “噗噗……”

    锋利的长矛，配合他突然的前冲，居然直接穿透两个敌人的身体，让他自己都错愕的停顿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呆滞。

    “咚。”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惊诧，是六代首领在关键时刻帮他抗住一击。

    这名战士已经冲出战阵，到了两位首领战斗的地方。

    “集中精力。”

    六代首领怒吼一声，但他内心也有些惊讶，因为这战士发动的能力，与刚刚敌人使用的非常像。

    “神打可以冲锋。”

    那战士没有回答六代首领的话，而是怒吼了一声提醒会使用神打的同伴，随后再次尝试神打。

    “轰……”

    巨大的爆发力让他反向横冲，再次刺穿一个敌人的同时撞倒一个敌人，火部落的人自然不会放弃战友创造出来的机会，直接把倒下的敌人刺死。

    而刚刚发动冲锋的火部落战士此时只觉得双腿软绵无力，图腾之力也在两次爆发中消耗殆尽，他无力的跪在地上。

    “嘭。”

    一个冰熊部落战士直接把他的脑袋砸碎，没有丝毫怜悯。

    “神打。”

    又有战士使用神打，这一次是一个盾牌兵，他手中的盾牌很坚固，在使用神打后他便从队伍中冲杀出来，一路撞到了两个冰熊部落的战士。

    他没有再次使用神打，怕回力时间不足，身体虚弱陷入敌营直接被打死，只是谨慎的回身尝试收割敌人的尸体。

    所有会使用神打的战士，都在尝试冲锋的能力，突兀的变化让冰熊部落产生了很大的伤亡。

    而此时六代首领不顾身上的伤势，不时吐血但依然与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死磕。

    敌人手中的图腾石变成了普通的大石头，而他手中的龟壳依旧蕴含着海蓝色的力量，这让他占尽了优势。

    “咚。”

    六代首领借着贴身的机会与敌人撞击在一起，海蓝色力量从龟壳上爆发出来，直接把块头巨大的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撞倒。

    “噗。”

    右手石刀插入敌人腰间，六代首领没有丝毫留手。

    “首领。”

    有冰熊部落的战士惊叫的冲过来，六代首领转身继续利用龟壳的优势与之战斗。

    胜利的天平开始倾向火部落，而火部落的战士越战越勇。

    战首领的身死、火图腾的出现，都在激励着他们，让他们迸发出强大的斗志。

    冰熊部落战士频频喷射出寒息，每当这个时候，会使用神打的战士就会拼着性命不要，横向冲锋，把他们撞倒或杀死。

    会使用神打的战士不多，但敢于赴死的战士不少，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没有人有权利退缩。

    是啊，火部落的战士早就领悟到，战士是没有权利退缩的。

    冰熊部落战士在顽强的抵抗，但他们的气势越来越弱，死亡也在不停增加。

    六代首领更是大杀四方，狠辣的杀死每一个看得见的敌人，而原本跟他敌对的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已经倒在血泊中，他被六代首领又补了数刀。

    所有观战的人都死死的盯着战场，原本千余人的战场，如今只有百多人还站着。

    而这百多人中，火部落站着的人更多。

    慢慢的，所有冰熊部落的战士都倒在地上，而火部落最后保持能站起来的，也只有二十人不到。

    这二十人中，没有一个会使用神打之术的。

    所有能使用神打之术的，都在拼命的过程中战死了。

    “除了他们首领，一个不留，杀。”

    六代首领咳着血，却坚持着检查每一个敌人的尸体，在每个还能喘息的敌人喉咙上，补刀。

    呜呜的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吹响，仿佛在为战场唱起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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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高压政策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没有死，六代首领最后饶了他一命。

    但战场其他冰熊部落的人，一个也没有活下来。

    为了一次和谈的机会，四百七十六人，全部躺在了战场上，战首领更是身死魂灭。

    “这一去，无论如何，也要功成。”

    六代首领的声音很小，期间掺杂着沙哑的声线，这是战斗受伤所致。

    他望着三代百草巫，深邃的目光仿佛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变得低了。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借着低头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自从那场战斗之后，六代首领的性情都变了好多，往日他虽然严肃，但更多的是明亮的威严。

    而如今，却总给人一种恐怖的威压，好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要利用好冰熊部落与龙部落之间的矛盾，还有苗部落。草木在复苏，苗部落也会崛起。”

    六代首领的右手在左手断裂处抚摸一下，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性动作。

    “必要的时候，提醒他们，不要成为火部落、苗部落、龙部落共同的敌人，凛冬总会有尽头的。”

    “我明白。”

    三代百草巫简短的回答道。

    他不喜欢跟如今的六代首领交流，非常的不喜欢，只是坐在他的面前，三代百草巫就觉得很难受。

    “去吧，冰熊部落那边，我就不过去了。”

    六代首领挥挥手，让三代百草巫自行离去，连屁股都没有抬起来。

    他以前不是这样，谦逊的他，性情已经发生很大变化。

    三代百草巫走出六代首领的住所，去到冰熊部落。

    这一次的出使，除了他，还有二十个参加了那场战斗的战士作为他的守护者。

    整个南行的队伍，只有这二十一人。

    进入冰熊部落，自然有人引着他来到冰熊部落首领之子面前。

    那是一个用树枝、皮毛搭建的住所，宽大而又温暖。

    冰熊部落首领之子躺在熊皮毯子上，他的样子还有些虚弱，身上的伤没有完全恢复。

    “在巫和首领没有传回消息前，我会暂停这边的战场，希望你们能成功，火部落是一个值得冰熊部落平等对待的部落。”

    三代百草巫跟他聊了几句，在领了十个向导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一共三十余人，三代百草巫又从狼部落借来巨狼，他们乘坐着雪橇，直接向南而去。

    冰熊部落的巫和首领不在北边，是因为他们已经杀到南方的龙部落驻地，想要和谈，就要南下。

    三代百草巫南下，而第五玄也已经知道了战场获胜的消息。

    消息是由狼部落的人带回来的，同时回来的，还有重伤的贪狼。

    “打，给我狠狠的打。”

    教育孩子，第五玄自认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尤其是贪狼这种皮实的孩子。

    暴力可以解决的问题，有时候比沟通更好用，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总要经过鲜血与痛苦才能更好的认知这个世界，第五玄自己就是这样被历练出来的。

    “在我醒来之前，不许你再出去。”

    第五玄的头依旧疼的厉害，他必须通过睡眠来修补灵魂上的伤痛。

    对贪狼下了严令，他又对小王八说道：“我睡觉的这段时间，多教育教育他，这么皮，就是小时候你把他带坏了。”

    推脱责任是第五玄的拿手好戏，而小王八开心的领了军令状。

    自从贪狼在龙部落生活一段时间回来后，都不喜欢跟祂玩了，这让祂很不开心，能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教训这个家伙，这让他能从中获得快乐。

    于是，火部落的人便看到了小王八没事就打狼图腾一顿的画面。

    开始的时候，小王八下手还有轻重，可一个月过去，贪狼的伤好了大半，祂下手就偏重了。

    贪狼也是有脾气的，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小王八偷袭他的时候，他奋起反抗。

    那一战，整个火部落都被惊动了，一狼一龟，从祭台打到街道，又从街道打到火部落外面。

    直至天明，战斗才结束，贪狼的结局——败。

    对此贪狼愤愤不平，自己一个灵图腾境界的图腾，打不过明图腾的一个坐骑么？

    这让贪狼觉得，是自己的身体没有养好。

    又养了一个月伤，期间少不了没事挨小王八一爪子，等一个月后，他觉得身体彻底恢复后，突然暴起。

    结局——败。

    自从第五玄立下八卦空间在祂背上，增加了负重后，祂的身子便突飞猛进的成长。

    如今的小王八，几乎比之前大了一倍，他身上长出来的鳞片也在慢慢变大，虽然还没有覆盖全身，但也覆盖了大半。

    祂的头开始变得狰狞，原本整齐的牙齿也变得锋利起来，错落的咬合在一起。

    连续两次挑战失败，狼图腾并没有放弃，反而以此来挑战、激励自己，与小王八每日打得不亦乐乎。

    第五玄因为上一次六代首领在八卦空间内的时间太长，导致他这一次恢复需要更长时间的睡眠。

    而六代首领自从归来之后，对整个部落的管理更加严格起来，若是第五玄还清醒着，很可能把他与二代首领联系起来。

    幸运的是，如今火部落衣食不愁，即便六代首领采用高压政策，实施全民大练军，也只是榨干他们无处发泄的体力。

    但即便如此，也有人开始抱怨。

    但这一次，第六代首领却没有如上次一般放任。

    抱怨的人被他知道后，直接被绑在祭台下，他亲自用鞭子，把那个抱怨的人抽的血肉模糊。

    “当初跟冰熊部落斗战，四百多人拼死在里面，你还有力气在这里抱怨？现在不抓紧时间强大，将来如何面对危险？”

    他的一声声质问，让火部落的人沉默下来。

    北方的那场斗战，残忍的厮杀早就被战士们传遍火部落，每个人都耳熟能详。

    面对这样的质问，很多人脸上一红。

    相对于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他们确实幸运多了。

    有了这一次的鞭刑，六代首领更是直接设立了鞭刑这个惩罚，对于那些不好好训练，偷懒耍滑的，一律鞭刑处置。

    就这样时间缓缓过了一年多，火部落人渐渐的开始习惯了六代首领的高压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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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冰熊图腾

    贪狼看起来，并不成熟，至少没有成熟的像是一个人类，三代百草巫是这么觉得的。

    他在火部落的时候，听说上一代狼图腾非常像人类，传说她看人的目光，会有非常复杂的情绪。

    甚至有的老人说，他们能从狼图腾看向火图腾的目光中，看到极其、极其复杂的感情。

    具体是什么感情，那些老人说不明白，总之，就是很复杂，复杂的像是一个老女人。

    三代百草巫一直觉得那些话语有些夸大的成分，他算是阅历丰富了，但从来没见过一个图腾——哪怕是活图腾——可以复杂的像人一样，直到他见到冰熊图腾。

    当他进入冰熊部落驻地，被带到一个房间的时候，第一眼便被坐在最中央的那只巨大的冰熊吸引了。

    他望向巨大的冰熊，冰熊也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眼神中的探究，像极了人类。

    三代百草巫很错愕，导致他矗立门口，瞪大了双眼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那只冰熊摆了摆手，做出一个请坐的姿势。

    “冰熊图腾让你坐下，坐在他面前就可以。”

    冰熊图腾的右侧，坐在地上的冰熊部落巫开口说道。

    他很年轻，比火部落八代巫还年轻。

    “好的。”

    三代百草巫调整好思绪，来到冰熊指定的地方坐下。

    “那么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冰熊部落巫率先开口问道。

    “火部落希望与冰熊部落和平相处。”

    三代百草巫对他说道，但目光还是忍不住望向喝着一种黄色稠密物的冰熊。

    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冰熊部落巫身上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用一种探寻的目光望向那巨大的冰熊。

    “呼呼。”

    冰熊摆了摆手，带起阵阵风声，那是他无意散发出的图腾力量，很浓厚。

    “好的。”

    冰熊部落巫对冰熊说了一句，在三代百草巫疑惑的目光中望向他。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情况，比如火部落的现状，你们所要的和平又是什么。”

    三代百草巫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个巫如何与图腾交流的，但面对这样神异的举动，他还是非常惊讶。

    调整了一下思绪，三代百草巫想了想，缓缓开口回答。

    “火部落以联盟形势存在，目前有火部落、牛部落、狼部落、音部落等几个部落组成，其中火图腾与牛图腾都是明图腾境界。”

    三代百草巫注视着冰熊说道。

    他已经发现，这里的话事人是冰熊，冰熊部落巫只是起到传达的作用。

    果然，当他把目光专注的望向冰熊之后，每当他停顿的时候，冰熊都会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自己在听。

    “我们希望能与冰熊部落达成和平，如果冰熊部落需要，火部落甚至可以帮助冰熊部落攻打龙部落，我们火部落与龙部落是宿敌，结仇在百年前。”

    冰熊部落巫望向冰熊，等待着他的反应。

    冰熊点点头，用两根锋利的爪子拿起石碗，舔了一口里面黄色粘稠的液体。

    放下石碗后，他伸出右臂在头上敲了两下，三代百草巫注意到，他翘起爪子的时候，中间的三个凹了进去，只有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翘起来。

    “说说牛部落的情况，详细一点，最好从如何跟你们走到一起的时候说起。”

    冰熊部落巫开口说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做出思索牛部落的信息模样，但实际上，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压住自己的惊讶的思绪而已。

    刚刚看到冰熊的手势他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当冰熊部落巫说出来后他才明白过来，那个手势，像极了牛角。

    冰熊部落的图腾，居然可以通过动作与部落人沟通，而且，看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甚至于，问题都要由冰熊提问，难道冰熊部落的权利，都集中在图腾身上？

    “火部落与牛部落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三代百草巫没有撒谎，把事情选择性的说了一遍，但大体上没有更改，时间、地点也都说的很明确。

    这要得益于他喜欢跟火部落老人聊天，否则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牛部落如今依旧在火部落，两个部落相处融洽。”

    三代百草巫一口气把整个经过说完，这让他口干舌燥，忍不住拿起自己面前带着一点淡黄色的水。

    “咕嘟、咕嘟……”

    他大口的把水喝下去，发现这个东西异常的好喝。

    就在他低头望着石碗，想要搞明白这里是什么的时候，冰熊部落巫的声音传来。

    “冰熊图腾问你，好喝么？”

    三代百草巫望向冰熊，正见他咧着嘴，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望着他，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很好喝。”他说完又忍不住加一句：“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水。”

    “这不是简单的水，是蜂蜜水。”

    冰熊部落巫解释了一句，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说，而是直接转到正题上。

    “你说的事情，和我们所见的吻合，当初南下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牛部落的标志，寻找一番发现牛图腾已经不在了，原来是跟你们一起走了。”

    三代百草巫问道：“冰熊部落与牛部落？”

    “祖上关系很好，只是很多年没有再联系过了。”

    冰熊首领巫并没有隐瞒，直言不讳的说到。

    三代百草巫心中松了一口气，有这层关系在，和谈都会容易很多。

    “我们不能与图腾交流，但若牛图腾知道你们有寻找过他，他一定很高兴的。”

    三代百草巫赶忙接着说道。

    冰熊点点头，随后举起一个爪子虚空刨食一般的笔画了两下，之后双掌啪的一声拍打在一起。

    三代百草巫望向冰熊部落巫，期待着他的答案。

    “如果火部落可以提供黄粟，冰熊部落愿意与火部落和平共处。”

    冰熊部落巫掷地有声的说道。

    三代百草巫的眼睛一亮，黄粟，他尝过，从他到达火部落开始，就看到过在图腾火的周围种植的黄粟。

    而自从部落迁移到丛林旁边，黄粟更是早早的开始大面积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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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正的力量

    冰熊部落同意了火部落和平共处的请求，但这结果，是在火部落把所产的黄粟上缴一半的情况下。

    三代百草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样的要求，黄粟虽然好吃，但能保证部落的安全更加重要。

    尤其是在火部落疯狂捕鱼后的如今，即便没有黄粟存在，火部落依旧不缺食物。

    在他的眼中，能不出兵最好不要出兵，因为出兵就意味着战争，战争总要死人。

    而死人，是一件让人觉得悲伤的事情。

    出使的这么顺利，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走出冰熊图腾屋子，在路上反思的时候，他觉得这一切更多源自于冰熊图腾的决断。

    “感谢冰熊图腾为和平所做的一切。”

    三代百草巫忍不住向身旁的冰熊部落巫说道。

    冰熊图腾表示，这几天就让冰熊部落巫带着三代百草巫参观一下驻地与战争。

    按照这位活图腾的说法：这会让火部落的前行之路少走更多弯路。

    这句话明显在暗示着什么，三代百草巫把这句话记在心中，所以他也积极的与冰熊部落巫沟通。

    “图腾一直以来都很温厚，想来你对冰熊图腾是有误解的。”

    冰熊部落巫说道。

    不等三代百草巫开口，他便伸手止住三代百草巫的话语，再次开口。

    “攻打龙部落也好，或是攻打火部落，都是首领的意思。”

    三代百草巫真的惊讶了，他以为这个部落是由可以沟通的图腾统领一切，看样子这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很疑惑？”

    冰熊部落巫望着他，笑着问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确实疑惑，如果图腾可以沟通，我想图腾会更愿意下达指令。”

    “我曾从散落的火部落人那里听到关于火图腾的故事，也听说了四代巫所做的一切，那是一个让人崇敬的巫。”

    冰熊部落巫突然转移了话题，但下一句他又把话题说了回来。

    “但在我所知道的故事中，火图腾曾经教导四代巫，却不曾对他下达什么直接的命令，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三代百草巫皱着眉思索了一番，他甚至在心中有些疑惑，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巫，怎么感觉这么老练。

    “不知道。”

    三代百草巫摇摇头回答道。

    “睿智。”

    在三代百草巫疑惑的目光下，冰熊部落巫解释到。

    “信仰和权利是两回事，冰熊部落见过太多的小部落因为一个可以与图腾交流的巫而崛起，也看过太多小部落因为这种交流而陨落，归根结底，就是图腾参与的事物太多了。”

    三代百草巫还有些听不明白，冰熊部落巫说的这些事实他能明白，但隐藏在事实下面的原因，他思索不出来。

    就在他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冰熊部落巫已经指着身前的一个房子。

    “这就是你暂时的住所，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安排人辅助你，你在这儿先休息一天，我明天带你观看冰熊部落的战场。”

    三代百草巫听了他的话，只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微笑着目视冰熊部落巫的离开。

    进入属于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典型的冰熊部落建筑，有圆圆的拱顶，空间很大，以冰雪搭建而成。

    房间中有食物，也有一个小罐里面装着那种黄色粘稠的液体，罐子不大，而里面的液体就更少了，只是在底下有着浅浅的一层。

    一路颠簸，今日见冰熊图腾又颇为紧张，三代百草巫确实累了，便倒在雪白的熊皮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百草巫睡得非常踏实，等他模模糊糊醒来的时候，便看到有人在召唤他。

    “怎么了？”

    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借着火光看到是冰熊部落巫正在召唤自己。

    透过敞开的房门，可以看到外面篝火明亮，此时还是夜晚。

    “今日龙部落发起攻势，图腾说，正好带你去看一看。”

    冰熊部落巫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熊皮，给三代百草巫披上。

    三代百草巫表示感谢，随后揉了揉眼睛，接过熊皮披在身上，起身跟着冰熊部落巫走出房间。

    外面比昨日到来的时候嘈杂了很多，冰熊部落的图腾战士正在列队整装，三代百草巫注意到，他们很多武器、盾牌都是用冰制作的。

    “跟着我走，咱们不去战场。”

    一小队人跟在冰熊部落巫的身后，看那样子应该是保护巫安全的专属队伍。

    这个队伍中有数只体格硕大的冰熊，他们看起来就不像冰熊图腾那么灵动了，眼中还带着兽性与混沌。

    沉默着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高地，冰熊图腾的身影站在最前面，他好似在扫视整个战场。

    “嘘。”

    冰熊部落巫向三代百草巫笔画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并没有带着他走到冰熊图腾身边，而是来到左边略低一点的山坡上。

    “图腾思考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独自站在最高山坡上的冰熊图腾。

    恰好冰熊图腾也向他望过来，与昨日温厚的目光不同，今日的冰熊图腾双目锋利，就像是即将走向战场的战士。

    就在三代百草巫有些迷惑，不知道是否要问好的时候，冰熊图腾突然咧开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目光中的锋利也减弱了很多。

    三代百草巫赶忙行礼问好，冰熊图腾点点头，目光又望向战场。

    “冰熊图腾真是一位温厚的长者。”

    三代百草巫忍不住感叹道。

    他身边冰熊部落巫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而是伸手指向前方的战场。

    “那是雪豹部落，是冰熊部落最靠得住的盟友之一，他们的速度很快，战斗起来也很凶戾，有些像火部落的狼部落。”

    三代百草巫顺着他指着的地方望过去，只见那里有着数不尽的雪豹骑兵，正在整队。

    “正面战场还是要看白象的，他们才是正面的主力之一，推进力量极强。”

    三代百草巫顺着他移动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看到很多体型硕大的白象，上面站着很多拿着长矛的战士。

    “如果火部落能为我们提供弓箭，那么白象的杀伤力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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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冰熊部落的算计

    “火部落可以提供弓箭。”

    三代百草巫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来之前，他跟六代首领已经商量过底线，最后的底线是出兵帮忙，在这之上，物资都不算什么。

    火部落并不想卷入战争的泥潭，在这一点上二人达成共识。

    “如果这样的话，冰熊部落将非常感谢火部落的帮助。”

    冰熊部落巫感谢的说道。

    接下来他又一一指点，为三代百草巫介绍了以冰熊部落为主的联盟。

    这些部落多以活图腾为主，同时他们也多是偏于北方冰雪世界的生物，比如三代百草巫就看到了雪狼。

    “选择什么样的盟友很重要。”

    冰熊部落巫突然望向三代百草巫，轻声说道。

    “这关系到图腾晋升的下一个境界，神图腾境界。”

    三代百草巫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动了一下，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昨天那句话：这会让火部落的前行之路少走更多弯路。

    “应该如何选择？”

    他忍不住询问。

    “由图腾决定。”

    冰熊部落巫言简意赅的说道，接着他伸手指向对面的战场。

    “龙部落来了。”

    随着他的话，对面缓缓出现庞大的军团，相对于火部落万余人，眼前的队伍就太过庞大了，横向扫过去，光是战士就有数万，更不要提后面忙着奔走的部落人。

    “每一场大战对首领都是一场极大的考验，这也是你见不到他的原因，否则按照礼节，他是会来见你的。”

    冰熊部落巫缓慢的在他耳边说道。

    三代百草巫有些疑惑的望向冰熊部落巫，他有些搞不明白冰熊部落的态度。

    他觉得冰熊部落对火部落太过有礼了，这与二者的实力地位并不匹配。

    如果来的使者是其他人，或者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从四代巫开始，火部落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骄傲。

    但三代百草巫不同，他如今虽然在火部落享有极高的地位，但本质上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火部落人，他来自大海的对面，并没有那种骄傲的分不清形势的心。

    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这一切，更容易让他看出冰熊部落对火部落的重视，无论是在祈求和平山，还是冰熊图腾、冰熊部落对待他的态度上。

    面对三代百草巫疑惑的目光，冰熊部落巫并没有隐瞒什么，他微笑着开口为他解释这一切的原有。

    “冰熊图腾很看好火图腾，你要知道，图腾也是有潜质一说的，并不是所有图腾，都有资格晋升为神图腾。”

    三代百草巫眼睛一亮，心再次忍不住砰砰跳动起来。

    “火部落有这样的潜质？”

    “按照冰熊图腾的看法，是这样的，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冰熊部落巫肯定的说道。

    “冰熊图腾甚至希望在战争结束之后，可以去火部落做客，他想与火图腾聊一聊，这是图腾之间的对话。”

    三代百草巫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冰熊部落，已经准备好灭亡龙部落了么？”

    他忍不住询问，因为冰熊图腾已经开始想到战争结束后的事情，那岂不是说在他们看来，龙部落必然灭亡。

    “并不是这样。”

    冰熊部落巫否定道。

    “龙部落与冰熊部落一样，都是有着悠久传承的部落，想要消灭这样的部落，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场战争或许会取得一定的胜利，但消灭敌人是不可能的。”

    三代百草巫疑惑的望向他，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当图腾在一片大地上种下足够多的种子，那么他就不可能灭亡，总有人会点燃图腾之火，让薪火传承下去，哪怕图腾消失，也会被重新点燃。”

    冰熊部落巫轻声说道。

    三代百草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些都不是他能理解的，但都被他记在心中。

    “战争要开始了。”

    随着两人的聊天，天色已经微亮，战场已经出现骚动，双方都摆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是龙部落图腾。”

    一个高大的石雕一般的图腾，正在被龙部落战士抬出来，那龙雕上带着浓烈的图腾之火，散发出的力量连距离非常远的三代百草巫都能感受到。

    “吼……”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三代百草巫捂着耳朵回头，看到高处冰熊图腾正在运作全身力量仰天嚎叫。

    等那声音渐渐消失，冰熊图腾的图腾力量也散发出来，三代百草巫觉得龙图腾散发出来的威压已经消失，反而换成了冰熊图腾的威压。

    “龙图腾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都希望昭显自己的存在感，冰熊图腾非常不喜欢他这点。”

    冰熊部落巫淡然的为三代百草巫解释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随后目视着龙图腾被抬入战场，最后落坐在战阵后方。

    “嗡……”

    龙图腾突然开始外放图腾火，仿佛要让图腾火膨胀到整个站当场之中。

    “吼。”

    身后的冰熊图腾轻叫一声，随后他猛然向前跨动两步，身体越出一条曲线，从高地直接落在前方的战场上。

    他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的时候，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但他却全然无事的大步走出来。

    “吼。”

    来到站阵前一声怒吼，图腾火散发，抵住龙部落的威压，同时用火焰包裹己方战场。

    有点点雪花从天上飘落，当雪花飘落在三代百草巫的身上，他觉得那雪花中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融入他的身体后让他力量大增，心潮澎湃。

    “是一种增幅，有潜力的图腾都擅长于此。”

    冰息部落巫开口为他解释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他的神打之术就是一种增幅能力，只不过不能应用的这么广而已。

    对面龙部落图腾火散发着金色光芒，所有战士被火焰掠过后，身上都带着一层浅金色，想来那也是一种加持吧。

    “部落之战，终究是图腾之战，但还没到决战的时候。”

    冰熊部落巫缓缓说道。

    “什么时候才会决战？”

    三代百草巫询问到。

    “等出使苗部落的使者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准备决战了。”

    他突然望向三代百草巫，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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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翼

    “翼，骄傲么？”

    龙部落首领古，拿着他那把硕大的石刀，扭头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壮硕汉子问道。

    被唤作翼的壮年肩宽腰细，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古铜色，镀上龙图腾加持的金光后更是显得风姿不凡。

    他虽然壮硕，却依旧比不过周边龙部落战士身材魁梧，但对比起来略显纤细的身材，却不失力量感。

    龙部落战士望向他的目光，也多有崇敬，这是他打出来的荣誉。

    如今，他被龙部落首领古带在身边，并且被龙部落巫赐名翼，取期许之意，可见龙部落对他的看中。

    可他本质上，却不是龙部落的族人，而是被古捡回来的野人。

    他的真实身份，知道的并不多，但龙部落巫和首领很清楚，这是火部落的孩子。

    纵然他有这个身份，两人依旧对他多加培养，甚至隐隐有把他推上龙部落首领位置的趋势，这自然遭到龙部落本部内诸部的反对。

    但古一意孤行惯了，谁又能拿他如何。

    翼听了古的问话，嘴角扯动了一下，显出一份不屑，但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向战场中央瞥了一眼。

    “战斗要开始了，这个时候可不是洗脑的时间。”

    洗脑，是七代巫教给他的词汇，自从六代巫说出他被图腾和六代巫关注后，七代巫便一直在教导他。

    这个词汇源自于四代巫，四代巫曾说，他打下的江山，大部分都源自于他把这个词用的好。

    火部落从弱小的外来部落，到能在沙漠边缘成就霸主地位，靠的就是不断征服、吸收其他部落的力量。

    而洗脑，是吸收最有效的手段。

    从他突显出才能后，古便一直在给他洗脑，只可惜收效甚微。

    “早晚有一天，你会融入龙部落。”

    古对他笑了笑，他的头发已经苍白，笑容中满是沧桑，但他的双眼却炙热的可怕，像是烧的滚烫的铁块。

    他永远这么神采奕奕，精神并不随着身体苍老。

    “战。”

    石刀高举，古怒喊一声。

    他身后的战士纷纷举起武器，跟着一起嘶吼，而分布在周边的诸多灵部，同样以怒吼响应。

    翼也高举手中粗壮的图腾石，这个图腾石比山图腾更加粗壮，而且在石棍的两头，都有凸起的部分，让他轮动石棍的时候，可以带起更加庞大的力量。

    “吼……”

    冰熊图腾也怒吼一声，压制气势见长的龙部落。

    双方的吼叫声仿佛是战场开始的信号，所有战士都绷紧了神经，疯狂的冲杀向对方。

    整个战场的人数不下于七万人，龙部落占据着数量上的优势，但冰熊部落却占着图腾力量上的优势。

    冰冷的天气就是给冰熊部落最好的加持，这让冰熊部落的战士们更加疯狂。

    “轰隆隆……”

    白象、雪狼、雪豹、冰蜥……庞大的野兽身体前冲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龙部落这边的冲锋势头没有冰熊部落这般气势磅礴，他们的灵部如灵狼部、灵狮部、灵豕部等，多体格偏小，但气势上却一丝不让。

    或许是偏北的地方为了抗寒，所以他们多有庞大的身躯，这为他们增加了巨大的力量，也带来了笨重的身型。

    龙部落则更加灵巧，他们的战法也更加灵活。

    双方交锋，龙部落战士灵活的在敌人队伍中穿插，而冰熊部落战士多立定作战。

    “真壮观啊。”

    三代百草巫忍不住感叹道。

    一年前，他见到五百人对五百人的决死厮杀，通过冰熊部落巫的介绍，他知道那是冰熊部落的一种传统。

    那场战斗如果是惨烈的至极，那这一场战斗便是宏伟的至极。

    当双方碰撞在一起，战士们的身体因为互相撞击在中央崩炸开的时候，如同灿烂的火花，看得人热血沸腾。

    他从未有一刻，能想到战争会是这样的惊艳，直到他见到这一幕。

    “吼。”

    冰熊图腾动了，他硕大的身姿如同人类一般直立奔跑，双脚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前方的战士纷纷规避。

    “翼，跟我一起上。”

    古上前两步，转过身对着龙图腾，把手中长刀插在地上，同时拉着翼一起上前。

    “伟大的龙图腾啊，你的战士需要你的力量，为你征服强大的冰熊图腾。”

    “嗡……”

    龙图腾的火焰化作一大一小两条金龙，随后猛然对着古与翼冲锋下去，盘在二人身上。

    金色的图腾力量仿佛进入二人体内，让他们的双眼都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战。”

    古吐出一个字，转身拔起石刀，金龙盘旋在他身上，龙口落在右手上，依靠咬住石刀，为它也镀上金光。

    翼同样如此，只不过被镀上金光的是石棍。

    二人奔着冰熊图腾杀过去，如同两尊黄金铸造的神邸。

    “杀。”

    还有一段距离，翼便率先怒吼一声，整个人跳起来，手中石棍高高举起，当空向着冰熊图腾砸下去。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对战，冰熊图腾对他也很熟悉，左臂举起，直接硬挡这一棍，同时目光望向紧随其后的古。

    巨大的石刀横扫冰熊图腾的腰间，冰熊图腾右爪张开，利爪直接挡住刀刃。

    “轰……咔……”

    上下两声响动几乎同时爆发出来，冰熊图腾的身形都被压矮了一点，右爪也被石刀砍得紧缩了一下。

    “吼。”

    冰熊图腾怒吼一声，震开两人的武器，疯狂的扑向古。

    他选择放弃翼，是因为他知道翼的体力出奇的充沛，如果主攻翼，他永远要以一打二，但只要把古的体力耗尽，他就能单独面对翼。

    即便单独面对翼，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小子体力、力量都强的出奇，让人感觉不似人类，而像是巨兽。

    “那是你们火部落的人，曾经。”

    冰熊部落巫突然开口，对三代百草巫说道。

    “谁？”

    “跟冰熊图腾战斗的那个，拿着棒子的家伙，他是跟着狼图腾一起到达龙部落的。”

    “一个小胖子？”

    他听部落人说过，当初贪狼丢失的时候，还有一个小胖子。

    “应该就是他，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消息，他以前确实很胖。”

    冰熊部落巫有些艳羡的感叹道。

    “他是一个好战士，非常非常好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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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造字

    “咚。”

    传巫的房门被一脚踢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疼的他用手捂住了双眼。

    六代首领走过来，目光幽邃的扫视了一下这个阴暗的房间。

    房间中充满了废弃的兽皮，一张张兽皮上近似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六代首领的眉头皱起，脸上带起了阴霾。

    “让你研究赐灵，不是让你把自己关起来，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

    传巫的目光有些呆滞，看起来并不是受到惊吓后的反应，反而像是在思索。

    “我在跟你说话，听见了么？”

    六代首领走过去，一脚把传巫踹倒。

    “你在干什么？”

    门外响起一声斥责，是狼部落巫。

    她快速的走进来，扶起传巫，关切的左右打量着，看他有没有受伤。

    传巫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好像才从思索中清醒过来，然后他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从地上拿出一张画卷，塞在狼部落巫手中：“大娘，你看看，能不能看懂，用图腾力量看。”

    狼部落巫疑惑的扫了他一眼，但还是拿起那张画卷观看起来。

    于地上散落的画卷不同，这一副画卷中既有那些鬼画符，也有图像。

    图像是火部落升级的画面，这狼部落巫早就看过，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画面上的鬼画符上。

    在画卷的最上边，有一排这样的鬼画符，她调动图腾之力，凝神望去：火图腾晋级书。

    几个乱七八糟，由横竖组成的鬼画符莫名其妙的让她解读出来，就像那幅画一样，一看就懂。

    她的目光赶忙移动到书卷的下方，那里也有两排这样的东西：

    取八卦图腾柱，分为：乾、震、坎、艮、坤、巽、离、兑，位列四面八方，图腾为太极，巫为阴，首领为阳，七代巫分而为太阳、少阳，七代女巫分而为太阴少阴，明图腾成。

    简单的几个字，却叙述了整个晋升的过程，补充了画上的理解不足。

    “这是？”

    狼图腾巫望着传巫，吃惊的问道。

    “文字。”

    传巫裂开嘴笑着说道。

    “是我回想第一代巫写出的火字，根据我们的语言想出来的。”

    他像是孩子一样，一脸纯真，开心的说道。

    狼图腾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扭头把画卷递给六代首领，有些埋怨的说道：“你看看。”

    六代首领接过画卷，疑惑的把目光落上去，调动图腾之力，越看越是惊讶。

    “这个，你研究出来的？”

    传巫用力的点点头，这当然是他研究出来的，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般想着，他的脸上又露出失落的神色，用了一年的时间，研究出文字，却还没能搞明白赐灵究竟是什么。

    “有空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屋子里，像什么样子。”

    六代首领脸色变好了一些，但依旧批评了一句，转手离开的时候，手上却拿着儿子的画卷。

    看他有些轻快的步伐，狼部落巫的脸上露出笑容。

    “你别怪你父亲，他最近压力很大。”

    狼部落巫劝慰的说道。

    “我知道的。”

    传巫点点头，他知道父亲只是关心自己。

    “这个……文字，只有可以使用图腾力量的人才能看么？”

    传巫的画卷也只有能使用图腾力量的人才能看，普通人看不了。

    “我会总结出一套规律，尝试一下写出所有人都能看的文字，我觉得，这或许是对传图腾力量更好的一种展示。”

    狼部落巫点点头，她开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了？”

    望着门口飞奔过去的战士，她直接叫住一个问到。

    “图腾火，火部落的图腾火，是图腾醒了。”

    那战士兴奋的指着祭台方向，狼部落巫走出房间，果然看到祭台方向火部落的图腾火高涨。

    “走吧，火图腾终于醒了。”

    狼部落巫拉着传巫，一起向着祭台走去。

    祭台上，第五玄已经清醒过来，经过一年的昏睡，他终于再一次恢复过来，并且以图腾火召唤火部落的人过来，进行大祭。

    大祭，是关注火部落人的最好方法，他的目光扫视祭台下定着的木桩，神色不是很好。

    “首领凶戾一点，有时候也有好处。”

    雄鹿图腾灵在八卦空间中说道。

    他有些惧怕第五玄，尤其是当第五玄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

    “我当然明白，但酷刑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第五玄冷冷的回了他一句，目光扫向祭台下的牛图腾石。

    “你看我干什么？”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他能感应到第五玄对他的关注。

    “我觉得，你也进入八卦空间比较好，这样一来也热闹。”

    热闹，当然只是一个借口，让火部落人借助神打之力，获取牛图腾的力量，才是他的本意。

    “我在这里住惯了，搬家就算了。”

    牛图腾怯怯的说道。

    第五玄没有再劝说，好似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一般，但事实上，他却不准备再征求牛图腾的意见了。

    作为死物图腾，也就是像牛图腾或是日月图腾这种，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自己决定去留。

    当年第五玄就吃过这样的苦痛，后来还是小王八把他解救出来。

    明白这种苦痛的第五玄自然也清楚他们的弱点，所以当劝说无用的时候，直接拿来便是，牛图腾又能奈何？

    “火图腾，我们可是盟友啊。”

    牛图腾好像能感觉到第五玄的坏心思，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更亲近一些。”

    第五玄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他不觉得牛图腾能翻上天。

    “……”

    牛图腾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如果第五玄用强，他也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不多时火部落人聚集在一起，在六代首领的带领下跳起祭祀舞。

    第五玄望了一眼退缩在六代首领身后的八代巫，眉头皱起。

    “他对你还是很虔诚的。”

    雄鹿又开始帮着八代巫说话话，他是真的像个老好人一样，难怪当初那么容易认怂。

    “我知道。”

    第五玄揉揉眉头，他当然知道八代巫的虔诚，问题是这个巫太软弱了，软弱的有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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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水牛

    当雾气笼罩整个祭台，甬道出现之后，八位柱巫的眼睛一亮。

    在他们看来，这一次进入八度空间的，非他们莫属。

    六代首领进去过了，八代巫进去过了，就连南下的三代百草巫也进去过了，就算按照地位排队，也该轮到他们了。

    “嗡……”

    在他们期待的注视下，甬道缓缓停下，太极门打开，浓雾从里面探出。

    八位柱巫眉头一皱，这样子可不像是在等待他们进入的架势，难道这一次，图腾还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就在他们心中升起不详预感的时候，浓雾已经从里面探出，没有向着任何人去，而是直奔牛图腾石。

    “第五玄，有话好说，万事都可以商量。”

    激动之下，牛图腾叫出第五玄的名字，但第五玄却无动于衷。

    “进来说，更方便。”

    第五玄的话声落下的时候，甬道已经回收，牛图腾石也已经消失。

    火部落人都有些诧异，但最诧异的是牛部落人。

    这些由野人转变成牛部落人的家伙，本身就有些呆傻，见了这一幕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愕然的望着跟随甬道一起消失的牛图腾石，好像还不明白什么情况。

    “抢我啊，抢我啊。”

    牛图腾是在甬道消失的过程中哀嚎，向着那些呆傻的牛部落人。

    可这些家伙只是看着牛图腾石曾经矗立的地方，根本没有望向甬道，可能在他们的脑子里，还想不明白，牛图腾石的消失跟甬道有关。

    “当你进入八卦空间，或许可以分一些火部落人给你，毕竟你收集的这些野人，智商堪忧啊。”

    第五玄在图腾中调侃着说道。

    “第五玄，你绝了我成神之路，我老牛跟你拼了。”

    牛图腾哀嚎，声音沮丧且绝望。

    “你知道如何晋升神图腾？”

    第五玄开口询问道。

    “额……不知道。”

    牛图腾愣了一下，如同他部落人一般呆傻的回答道。

    第五玄摇摇头，他觉得还是不要让火部落人信仰牛图腾比较好，他的那些部落人那么笨，可能就是受到牛图腾的影响。

    随着他们的对话，牛图腾石已经被第五玄拽入八度空间之中，此时那石头就漂浮在昭昭雾气之中，上下沉浮。

    “你自己能出来么？”

    第五玄询问道。

    “好像……不能。”

    牛图腾貌似思考了一下，才小声回答道。

    这是一个不会撒谎的家伙，他撒谎的时候，声音会变小，话语也会变得迟疑，跟他相处久了的第五玄了解他的习惯。

    “哦，如果你不能出来，那我只能碾碎你的图腾石了，到时候只希望你不会受伤。”

    第五玄说着，开始搅动雾气，做出一副要碾碎图腾石的模样。

    “停停停，我出来，我出来。”

    牛图腾连声叫停，随后散发图腾火，慢慢的尝试从图腾石中走出来。

    第五玄静静等待，雄鹿也来到牛图腾石旁边，好奇的观看着。

    慢慢的，一个硕大的黑鼻子从牛图腾石中探出来，他好像有些犹豫，缩了两下，又小心翼翼的出来一些。

    随后是牛脸、牛眼睛，那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天真无邪，好奇中带着怯弱，正在小心的左右打量。

    “还是一头大黑牛，你的牛角呢？”

    第五玄笑着问到。

    按照他的记忆，牛的角是朝前的，这个时候，牛角应该已经显露出来才对。

    “哞~~”

    牛图腾灵发出一声牛叫，随后整个脑袋探出来，第五玄也终于见到他弯弯的牛角，向后倒着长在头上。

    “水牛？”

    第五玄惊讶的问道。

    “恩。”

    牛图腾整个身子探出来，好奇的左右打量，同时甩了甩蹄子，回答道。

    第五玄有点意外，他一直以为牛图腾是黄牛一类的，谁知道是水牛，他真的没想到。

    “呜呜……”

    图腾外，祭台下突然传来一阵阵哭声，三个图腾灵望过去，是牛部落的人。

    “这反应，真可以啊。”

    第五玄摇摇头，感叹道。

    牛图腾都已经从图腾石中进入八卦空间了，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实在有些长。

    “牛图腾，散发一下图腾火，安抚一下你的子民脆弱心灵。”

    第五玄对他说道。

    “怎么做？”

    牛图腾也不希望自己的部落人觉得自己死了，否则他们转换信仰，自己也麻烦。

    “你外放图腾火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第五玄说道。

    牛图腾点点头，直接在八卦空间中外放图腾火，而第五玄则适时的收回自己的图腾火，把牛部落的图腾火外放，直接排除在浓雾外面。

    “哇……”

    火部落人传来整齐的一声惊叹，跳动的祭祀舞也停止下来，因为火部落的图腾火突然消失，被牛部落的图腾火取代。

    人们议论纷纷，却在六代首领的一个回顾下寂静下来。

    “哭什么哭，看看祭台上。”

    六代首领对着牛部落巫呵斥道。

    牛部落巫诧异的抬起头，随后看到自家的图腾火，兴奋的唤醒其他还在哭泣的牛部落人，他们立刻从悲伤的哭泣，变成了连哭带笑的模样。

    “看着真傻啊。”

    雄鹿图腾灵忍不住感叹到，这也是一个耿直的家伙。

    “你说什么？”

    牛图腾不满询问，眼中带着挑衅。

    在他看来，自己纵然进入八卦空间，但在火部落的地位，依然高于这个连一个部落人都没有的图腾。

    “我说他们傻啊。”

    耿直的雄鹿图腾回答道。

    “找打。”

    牛图腾灵怒吼一声，低下头向雄鹿撞去。

    第五玄吓了一跳，这家伙一直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怎么突然这么刚烈了。

    “啊。”

    雄鹿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退缩，而是本能的发动冲锋，与牛图腾灵撞击在一起。

    “嘭。”

    一声闷响，牛图腾灵被撞得飞了出去，在浓雾中翻滚了好一阵才停下，最后还是第五玄把他拉了回来。

    就在第五玄准备劝说他，让两个明图腾灵消除隔膜的时候，牛图腾灵突然开口。

    “大哥，我错了。”

    第五玄顿时觉得自己一头黑线，这厮刚才不是刚烈，这厮刚才是在试探。

    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家伙啊，骑墙的性格，果然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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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尝试

    牛部落人兴高采烈的跳起祭祀舞，八卦空间浓雾之上，浅青色图腾之力在燃烧。

    八卦空间之内，有浅青色图腾之力降临，融入牛头图腾灵体内。

    但还有一部分，融入缓慢翻滚的浓雾之中，被第五玄窥视到。

    图腾力量来源于部落人的祭祀舞，或者说来自于部落人的信仰，这第五玄很早就知道了，可其他部落力量融入图腾空间，又是什么情况？

    他心中默默思索一阵，没有什么结果，便先把这件事按在心头，也没有跟两个图腾灵讨论。

    “雄鹿，你没有部落人，等牛部落的祭祀舞跳完，点燃你的图腾火，在火部落指定一个巫吧。”

    让雄鹿指定一个巫，这样一来，就可以发展出雄鹿的部落人，他也可以重新获取图腾之力，这是图腾生存的法门。

    否则长久没有祭祀，他的力量会衰败，最后陷入长久的沉睡中，如同牛图腾一般。

    当初牛图腾被小王八撕咬大半，却依旧不能清醒，就是图腾力量太少，快要消亡的原因。

    若不是后来被野人祭祀，估计不等第五玄找到他，他就已经彻底灭亡了。

    “好。”

    雄鹿图腾灵眼睛一亮，没有半点谦虚的应下来。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若不是第五玄沉睡，他唤不醒，他早就向第五玄提出这样的请求了。

    牛图腾的祭祀舞时间并不长，跳过一次之后，安稳了他们的心，第五玄直接收回了牛图腾的图腾火，让雄鹿外放图腾火。

    雄鹿外放的图腾火呈深绿色，当他从浓雾中燃烧出来的时候，火部落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但不等他们探究，一丝深绿色火焰射入火部落队伍中，砸在一个女孩身上。

    那力量很小，并没对女孩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在她额头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而草绿色力量，也从额头渗入她的体内。

    “成不成，就看造化了。”

    第五玄望着昏厥过去的女孩，轻声说道。

    雄鹿点点头，眼中满是期盼的望着倒地不起的女孩。

    在二人的注视下，那个女孩已经被八代巫带着人扶离开，作为巫，他自然能看出这女孩经历了什么。

    “你还能创造新的能力么？”

    牛图腾好奇的询问道。

    他现在就想知道，第五玄究竟可以锻造出多少图腾能力，这件事他好奇了一年。

    “先不着急，我看看还能不能扯一些图腾进来。”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目光望向下面的火部落人中，那些拿着灵器的战士。

    如今火部落灵器不少，第五玄还想尝试一下，看看八卦空间还能不能增加图腾灵，也看看灵图腾境界的图腾灵，可不可以进来。

    “嗡……”

    深绿色图腾火退去，黑白交织的太极图腾火重新包裹浓雾，不等火部落人欢呼，浓雾已经从祭台上流淌下来，形成甬道。

    八位柱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他们已经没了期盼。

    “嗡……”

    太极门打开，浓雾探出，直奔一位战士而去。

    八位柱巫眼中满是嫉羡，同时心中说道：果然如此。

    然而那浓雾却没有像他们想象一般拉着战士进入八卦空间，而是卷住战士手中灵器，带着它进入八卦空间。

    “咔嚓。”

    浓雾空间中，那件来自于诸灵部的灵器已经破碎在地上。

    “叽叽……”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传来，黑白浓雾好似在碾压器灵，不等他们看到器灵的形状，器灵也已经破碎消散。

    “……”

    三个图腾灵半天没有说话，牛图腾更是一脸庆幸。

    如果他不是明图腾，而是灵图腾，估计这会儿早就死的渣都不剩。

    “灵图腾不行，那么……就要尝试让灵图腾晋升了。”

    第五玄说着，目光落在日图腾身上。

    “明主……您……您要做什么？”

    日图腾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是真的怕了，怕了第五玄。

    “让你晋升明图腾，你不愿意？”

    第五玄询问，声音低沉。

    “我……我……愿意。”

    雄鹿与牛图腾对视一眼，怎么听都觉得日图腾是不愿意啊。

    “愿意就好。”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在他眼中，日月图腾早就沦为工具。

    “干爹，我也想晋升。”

    贪狼的声音传来，吸引了第五玄的目光。

    “好，我会帮助日月图腾晋升，你多看，多想，思索一下自己的晋升之路，等他们晋升了，我们再商量你的问题。”

    第五玄回道。

    “好。”

    贪狼应道。

    与贪狼交流完，第五玄把图腾火在祭台下点燃，同时收回祭台上的浓雾，让浓雾只笼罩在小王八身上。

    随着火部落图腾火重新点燃，代表火图腾再次苏醒了，部落人都很高兴，六代首领同样如此，但他很快就调整心态，驱使火部落人进入训练之中。

    只有不停的训练，才能造就强大的火部落，只有火部落强大，才能拒绝屈辱。

    看着火部落迅速的解散训练，第五玄对他们如此高效的行动微微诧异，但又扫了一眼那几根树立的木桩，心中有了明悟。

    惩罚能驱散懒惰，甚至在一定意义上建立一个人的良好习惯。

    “只是不知道最后，是好是坏，希望你不要走上二代首领的老路。”

    第五玄目送六代首领离开，便让小王八找到日图腾首领，直接夺过落日弓。

    对于小王八的举动，日图腾首领当然诧异，但祂很早就是火部落一霸，日图腾首领也不敢招惹。

    夺了落日弓，接下来就要准备图腾柱，这对第五玄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问题，包括日图腾的晋升之路，第五玄也异常的清晰。

    两根图腾柱，分别赋予太阳、少阳之力，凭借这两种力量，日图腾足以升级。

    制造太阳、少阳图腾柱，只需要日图腾自己分出火种就可以，在七代巫领悟了太阳、少阳之力后，日图腾便能做到。

    当初乾坤二卦最初的图腾火，便是日月图腾提供的。

    接下来的日子，第五玄和小王八开始制作图腾柱，希望能尽快让日图腾柱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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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日图腾晋升

    当两根图腾柱坐落在日图腾身旁，已经是十余日后。

    相对于第五玄八根图腾柱，日图腾的图腾柱要少了很多，但是在第五玄看来，这两根已经足够了。

    每一个明图腾，都需要对自己的力量有更深的感悟，然后根据自己力量属性，进行匹配晋升。

    其他图腾的晋升方式，第五玄或许还需要好好思索，比如狼图腾，他就想不出晋升之法，但日月图腾，却完全没有这样的疑惑。

    因为日月图腾，就是组成他阴阳太极的本源力量，第五玄对这两种力量，非常的了解。

    “太阳、少阳，想来通过七代巫，你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通过他们晋升，对你来也不困难，对吧？”

    当两个图腾柱树立好，第五玄对日图腾说道。

    “对。”

    几日来日图腾也想明白了，反抗是不可能的，拒绝晋升，以此拒绝进入八卦空间就更加不可能了。

    如果那样做，或许第五玄会选择彻底泯灭他。

    “先点燃图腾火，一根少阳，一根太阳。”

    日图腾配合，第五玄也少了一些麻烦，直接开口说道。

    “嗡……”

    日图腾调动图腾火，把太阳力量打入东边的图腾柱，又把少阳力量打入西边的图腾柱。

    “首领，你看。”

    有战士提醒六代首领，祭坛方向的变化。

    当他看到图腾火进入两根图腾柱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火图腾晋升的时候，八根图腾柱还是他竖起来的，小王八给日图腾竖立图腾柱，他当然能猜出这是火图腾在让日图腾晋级。

    “召唤日图腾首领，还有日图腾部，准备祭祀舞。”

    六代首领望了一眼八代巫，这些事情，正常都应该巫来调度，但显然八代巫不足以承担这样的任务。

    如今八代巫仿佛进入一个死循环，越是胆小，越是懦弱，越是懦弱，越是不管事，越是不管事，越是一管就错，越是一管就错，越是胆小。

    在六代首领看来，这基本就是个废人了，但好在，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当初七代巫在的时候，虽然也不怎么管事，但地位无人能撼动，自己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还要考虑巫的感受，而如今却完全不用。

    整个火部落，就是他的一言堂，他唯一需要在乎的，只有图腾的想法。

    在他思索间，日图腾首领已经已经带着日图腾部来到祭坛前，开始准备祭祀舞。

    “晋级吧。”

    看着日图腾部已经开始跳祭祀舞，但日图腾却迟迟没有动作，第五玄提醒到。

    “好。”

    日图腾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无奈。

    若只是让他晋级，他自然高兴，但进入八卦空间，他没有一点想法，然而有第五玄这座大山压在头顶，他又能如何。

    抛开杂乱的思绪，日图腾开始吸收图腾火，尝试晋级。

    “嗡……”

    日图腾的灵从落日弓中膨胀着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是一个巨大的身影，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眼睛，五官如刀削一般，给人一种刚毅的感觉。

    九丈高的巨大身影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抓住两根图腾柱，随后他举着图腾柱，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感悟。

    第五玄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碧空万里，天地之力并没有出现的意思。

    “嗡……”

    日图腾灵松开双手，太阳、少阳之力开始缓缓的旋转，当两根图腾柱调换位置后，突然停顿下来。

    随后两根柱子开始缓缓破碎，里面的力量再次反馈进入日图腾体内。

    “会产生什么样的力量呢？”

    第五玄轻声呢喃着。

    按照第五玄的猜测，日图腾应该会产生一种主动施展的能力，就像冲锋，毕竟他与牛图腾、第五玄不同，他更接近雄鹿，是灵器出身。

    在他思索中，日图腾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到最后，已经亮的刺眼，让人不得不紧闭自己的双眼。

    在最耀眼的时刻闪烁过去之后，日图腾灵、两根图腾柱都消失不见，只有落日弓依旧悬浮在空中，静静的挺立在那里。

    而他散发出的图腾力量，已经不再是灵图腾力量，而是更强的明图腾力量。

    “那么……你的能力呢？”

    第五玄轻声呢喃着，并没有急于把他拉扯进来，而是等待日图腾首领使用一下。

    静静等待中，日图腾首领已经走过去，拿起晋升后的落日弓，他尝试拉开弓弦。

    落日弓的弓弦，一直以来就是图腾力量组成，而他既可以射出弓箭，也可以射出纯粹的图腾之力。

    “嗡……”

    在日图腾首领拉弓的瞬间，弓上浮现两只箭矢。

    “嗖……”

    箭矢射出去，一只笔直向前，如雷电一般迅猛，另一只则划出一道弧线，曲折但前行速度更快的向前飞行。

    在天空中的一个点上，两者碰撞在一起，随后发出猛烈的爆炸。

    “轰……”

    爆炸声吓了部落人一跳，但不等他们惊诧过去，祭台上的雾气已经弥下来，甬道的太极门打开，雾气探出，瞬速的扯着落日弓进入八卦空间。

    “出来。”

    第五玄向日图腾说道。

    落日弓中，缓缓走出一个金发、金眼的中年，他相貌雄伟，一脸正气，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日图腾走出来，落日弓却依旧漂流在原地，就像牛图腾的那块石头身体一般，并没有破碎。

    第五玄想了一下，留下日图腾灵，选择把他的身体落日弓推了出去，交还给日图腾首领。

    日图腾首领看着落日弓，先是有些诧异，但随后开始尝试射箭，却发现在尝试拉弓弦的时候，并没有灵气组成的弓弦存在。

    失去图腾灵的落日弓，成了一个完全的石棍，失去了成为弓箭的能力。

    “果然，失去灵的存在，图腾石也只是普通的石头。”

    第五玄说道。

    “时间久了，还是能孕育出新的灵。”

    雄鹿说道。

    第五玄点头回应。

    这种当过图腾的石头，哪怕灵离开了，也难免因为曾经拥有图腾灵而产生了一定变化，相对于普通石头，更容易成为图腾。

    “那么，接下来是月图腾了。”

    第五玄看了一眼进来后就一直沉默的日图腾说道。

    “谢谢灵主。”

    看到日图腾顺利晋级，并且进入八卦空间后也没什么变化，月图腾倒是颇为期待，所以率先开口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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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推演

    嗜血枪的晋级同样顺利，而她产生的能力，却比较特殊。

    那是一种看之就给人一种邪恶感觉的玄黑力量，在运用中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力量。

    “我只能吞噬图腾力量。”

    晋级后的月图腾如此解释自己的能力。

    第五玄将信将疑的望着身前这个黑发披肩，双眸深邃的女子。

    她一向善于欺骗与阴谋，第五玄可不相信她的话。

    连续升级两个图腾，这属于取巧式升级，因为二者与第五玄太过相似，走的也只是第五玄的老路，而产生的力量，又比第五玄差了很多。

    但不管怎样，如今的八卦空间热闹的很，算上第五玄，一共有五个明图腾。

    当完成日月图腾的晋级，第五玄的目光落在贪狼身上，开始思索他应该怎么晋级，只是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八代巫向音巫展示的一个画卷，吸引了第五玄的注意力。

    “拦住他，让我看一看那个画卷。”

    第五玄激动的指挥小王八行动起来，拦住了拿着画卷的八代巫。

    由小王八夺过画卷，缓缓展开，第五玄看清了画卷。

    画卷中的图像，是小树苗“吼”的模样，这不是第五玄关注的，他的视线，集中在画卷上方，那个字，只看一眼，便传递给他一个“吼”的意思。

    在画卷的下方，是一排文字，上面写着：染料主材，喜树洞之音，擅遁地，取树脂为材，勿杀。

    “这是属于图腾的文字，形态不重要，传图腾的力量才重要。”

    第五玄的目光突然望向传图腾。

    在他仔细观察后发现，传图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晋升到了灵图腾境界。

    “升到灵图腾境界，可还是不能交流么？”

    第五玄尝试与之交流，但只能有一些模糊的信息传达，连当初草图腾都不如。

    如传图腾这般不可交流的图腾，在火部落并不缺乏，比如八根图腾柱，都处于混沌不能交流的状态。

    “如果我也能使用图腾文字，或者小王八能，那么就可以跟部落人交流了。”

    第五玄来到传巫家中，发现他正在研究文字，不是那种写在画卷上的图腾文字，而是真正的文字。

    他观看了一会，发现传巫并没有找到文字的规律，写出来的几个字都很错乱，他自己也不满意。

    “文字很重要么？”

    牛图腾在八卦空间中向第五玄问道。

    “很重要，有了文字，就可以跟部落人沟通了。”

    第五玄回答道。

    他一边回答，一边关注传巫的钻研过程，他在尝试把文字拆分，但显然这对于他来说太过复杂，总是找不到规律。

    “怎么沟通？”

    牛图腾愣愣的问道。

    “让霸下写就可以了。”

    雄鹿代替第五玄回答道。

    牛图腾一双大牛眼眨巴两下，开始的时候有些不满雄鹿的插嘴，但看了看他健硕的体格，最后理智的选择闭嘴。

    在传巫的房间坐了一天，却发现传巫根本没有任何进展，也就是说，让他发明出普通人可以书写的文字，还不知道等多久。

    “换一个思路，如果我可以使用图腾文字，那么我就可以传递信息。”

    彻底冷静下来的第五玄开始思索，自己使用图腾文字的可行性。

    “想要使用图腾文字，首先我要对它有足够理解，这是属于传图腾的能力，如果把传图腾纳入八卦空间呢？可他不是明图腾。”

    “先不管他是不是明图腾，即便他进入我的八卦空间，我依旧不能使用这种能力，因为冲锋、双箭、吞噬这样的能力，我都不能使用。”

    不停的思索，第五玄发现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这让他有些头疼。

    “先不要想的太远，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下去，总会攻克难关。”

    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第五玄让小王八回到祭台上，去那里独自思索。

    传巫的房间太暗，而且他在研究文字的时候总是嘀嘀咕咕的，让他心乱。

    来到祭台上，这里除了风声在没有其他声音，第五玄继续之前的思索。

    “或许，可以让传图腾帮我传递内容，如果传图腾晋级后进入八卦空间，而且产生灵智的话。”

    “如此一来，就需要面对两个问题，第一，传图腾的晋级，第二，传图腾产生灵智。”

    第五玄的眉头皱起，这两种变化都非常困难，而且第五玄本身也找不出任何头绪。

    “换一个思维，图腾文字是传巫观看了小个子巫写下火字之后才研究出来的，如果我拥有光点中能力……”

    “但神打这些能力我也不能使用，问题出在哪里呢？”

    推演到这一步，第五玄发现，他着力点可以绕开传图腾，但依旧绕不开自己本身对能力的开发。

    “三代百草巫、六代首领、传巫，都是通过意识唤醒了八卦空间内的光点，而那些光点，按照我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巫的魂魄。”

    第五玄继续一步步向前推演。

    “也就是说，只要我通过意识点燃他们的魂魄，让他们出现……等一等，之前每一次他们与巫交流，我都感觉灵魂收到了伤害……果然还是魂魄啊，那么，先尝试点燃谁的魂魄呢？”

    第五玄决定尝试自己点燃光点，看看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他知道能引燃的光点，有小个子巫、二代巫、四代巫，三个巫中，他要做出选择。

    “小个子巫是万巫的源头，同时他也是点醒传巫的，先点燃他，可能更利于我学会图腾文字。”

    “那就尝试点燃小个子巫。”

    第五玄下了决心，但并没有贸然行动，因为不知道这样会引发什么后果。

    最好的尝试时间，还是在大祭的时候。

    大祭之时，火部落人会跳起祭祀舞，这会给他带来力量，让他变得更强大，在这个时候尝试，力量更充沛。

    确定了目标和时间，第五玄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开始静静的等待大祭的开始。

    火部落的大祭，基本上一周就会进行一次，他等待的时间，不会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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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误判

    “大祭。”

    随着六代首领高举龟壳，整个火部落开始跳起祭祀舞。

    万余人身形晃动，从祭台前沿着部落长街蔓延，直至极南之地，依旧望不到边际。

    在最前方，是六代首领、八代巫、柱巫等人，在后方分别是战士、妇孺、老人。

    体力最不好的老人，被安排在最后，这是火部落的习惯。

    这个时代，没人讲究尊老爱幼，能者上，弱者下，没有人可以躺在功劳簿上活着。

    第五玄默默的注视下方舞动的身影，感受着缓缓进入图腾火中的力量，慢慢的闭上双眼。

    寂静了一阵，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中已经带上坚定。

    自从天地之力薄弱后，他开始频繁的行动，尝试推动部落的发展，尝试深入的研究图腾。

    而这一次的行动，他更是经过多日的思索。

    按照以往的经验，拉扯巫或首领进去，通过意识唤醒光点世界，从光点世界出现开始，他就需要消耗灵魂力量。

    时间越长，消耗的越多，对他造成伤害就越大。

    而这一次，他要唤醒的是一代巫，一代巫的光点世界时间并不长，对他造成的伤害不大。

    伤害虽然不如唤醒四代巫那般大，但他还是不想一个人分担。

    第五玄的目光扫向四个图腾灵，他们将与第五玄一起分享伤痛，想来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看到第五玄扫过来的目光，牛图腾突然有一种不详预感。

    “明主，你要做什么？”

    牛图腾退缩着向后移动，想要躲到浓雾深处，可整个空间都在第五玄把控制中，他又能去到哪里。

    “没什么，一会儿可能要你们帮点小忙。”

    第五玄的笑容，总让牛图腾觉得自己的预感是无比的正确。

    月图腾则站在日图腾身后，眼神怯怯，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第五玄扫了她一眼，对她温柔一笑，若说整个图腾中，她最关注的，当属月图腾。

    首先是她的性格，口蜜腹剑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阴险，她的阴险狡诈，应该是根植于内心深处的。

    其次就是她的能力，吞噬，这样的能力，第五玄第一个想到的是鲲，其次想到的就是北冥神功，若真是这样的法门，那就太可怕了。

    八卦空间可以说是他的根基所在，所有图腾力量都汇聚于此，若是被她无限吞噬……

    当月图腾晋升被拽进来后，第五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他吞噬的效果。

    按照月图腾的说法，这个能力只能在消耗敌人的同时暂时把敌人的力量储存在体内，甚至不能使用，因为属性冲突。

    对于她的话，第五玄本不太相信，但是她找的理由很好，图腾只能使用自己的力量，其他图腾的力量不能使用，这他是深有体会的，所以暂时选择相信她。

    只是关注，从来不曾降低，甚至第五玄会隔绝她与牛图腾、雄鹿之间的交流。

    第五玄收回目光，按下心中想法，开始专注点燃光点的事情上，先是把浓雾从小王八上面扩散到整个祭台空间之中。

    “嗡……”

    随着浓雾的扩散，祭台下的八个柱巫又是期待，又是无奈。

    然而这一次根本没有甬道出来，因为第五玄要做的跟之前都不同。

    八卦空间中，第五玄的目光望向浓雾中央，每一次光点出现，都是在这样一个位置。

    “让我看到最初的火部落吧，看看一切的起源。”

    第五玄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引起图腾火的震荡，浓雾猛烈翻滚起来，好似每一个雾气都在重复着他的话。

    话语声层层叠叠响彻在整个空间中，其他四个图腾吓得聚集在一起，不知发生了什么。

    “嗡……”

    光点炸亮，却不是一个，而是整整十三个微亮的光点。

    不用目光扫视，只是笼罩整个空间的意识传递回的信息，就让第五玄清晰的知道十三个光点代表什么。

    五个首领、八个巫，这一瞬间，他们全部出现在浓雾中，响应着第五玄的召唤。

    与之前几次不同，那几次小个子巫、二代巫、四代巫出现的时候，光点由小及大，明亮无比。

    光点中的世界更是清晰明了，一眼望去，便能透视全部。

    这一次闪现的十三个光点，都晦涩难明，让人望不透明内里，但那只是对其余四个图腾而言。

    对于第五玄来说，十三个光点清晰明确，虽然他也看不透内里，却能清晰分辨哪个是几代巫，哪个是几代首领。

    “火部落一代巫，我以火图腾之名，召唤你显现在八卦空间。”

    整个空间再次震荡起来，浓雾翻滚中第五玄的话层层叠叠的回荡起来，牛图腾痛苦的用蹄子捂住耳朵，拒绝声浪的攻击。

    十二个晦涩光点缓缓熄灭，消失在浓雾中，唯有最中央的那一个，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与之前光点世界不同，那个时候，山是山、雾是雾，山与雾之间，有一层光膜隔绝。

    这一次那光点直接破开，大山仿佛降临在八卦空间，从虚无到实体，化虚为实。

    “疼疼疼……”

    一瞬间头疼欲裂，第五玄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整个身躯如虾米一般弯下去，双脚在浓雾中蹬踹，疼的他就地打滚。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召唤光点世界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如果说之前那些巫与首领唤醒的只是虚无，他唤醒的，仿佛是实体。

    “嗡……”

    化虚为实的大山缓缓停滞，好像知道第五玄承受不住灵魂的分割。

    “呜呼……呜呼……”

    第五玄猛烈的喘息，疼痛没有加强，给了他短暂的喘息机会。

    “帮忙。”

    第五玄的声音很轻，他怕声音太大，引起头疼。

    此时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意识与灵体分离的状态，这是极度的痛苦导致。

    “好。”

    雄鹿最先应了一声，他飞奔到第五玄身边，把鹿角递给第五玄，让他抓住鹿角。

    “嗡……”

    空间震荡，浓雾翻滚，有点点秩序之光闪烁，浓雾渗入雄鹿体内。

    “疼啊。”

    雄鹿痛吼，面容挣扎，此时此刻，他才理解到第五玄的痛苦。

    “再来。”

    第五玄望向剩余的三人，痛苦的扭曲着面容凶戾的望着他们，让三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我……”

    牛图腾欲言又止，他倒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他怕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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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现

    “不来，死。”

    关键时刻，第五玄没时间跟他们温柔。

    开口的同时，控制浓雾搅动，向着三个图腾灵而去。

    “呜呜……”

    黑白浓雾如同龙卷风，发出阵阵声响，向着三个图腾灵而去，让他们如同置身于烈烈寒风之中，感觉生死已经由不得自己把控。

    这里是八卦空间，是第五玄晋升后的根基，在这个空间内，他是造物主，他是神，他是一切的主宰。

    “好。”

    日图腾咬咬牙，猛然奔向第五玄，一把拉住他的左手。

    浓雾瞬间席卷进入他的体内，疼痛猛烈袭来，但日图腾只是闷哼一声，眼中金光闪烁，面容虽然疼的扭曲，却没有发出雄鹿一般的吼叫。

    “好胆。”

    第五玄扭头望了他一眼，脸上有赞扬的笑容，口中也赞了一句。

    与日图腾相处这么多年，总算在同甘共苦的时候，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仿佛在这一刻，过去的恩仇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哞~~”

    牛图腾叫了一声，抱着死志一般，目光决然的跑过来。

    “轰隆隆……”

    他的姿态不像是要过来帮忙，反倒像是要撞在第五玄身上。

    “你干什么？”

    第五玄怒斥一声，牛图腾才清醒一些，缓缓减速来到第五玄身边，却发现第五玄左右手都没地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让我骑着你。”

    第五玄没好气的说道。

    “哞……”

    牛图腾不满的叫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的来到他胯下，当了坐骑。

    四个图腾灵，三个都已经上来帮忙，就剩月图腾孤零零的站在远处。

    “奴家小女子……”

    “滚过来。”

    第五玄没好气的说道。

    她这话估计是当初第五玄给狼图腾讲故事的时候，她偷着学去的，按照第五玄的故事，只要男人听到这句话就没有不怂的。

    问题是这不是故事，这是生死大事，第五玄没时间听她腻歪。

    “不过来，死。”

    有了三个人与他一起承受痛苦，第五玄疼痛减弱了很多，控制浓雾更加得心应手，直接威压过去。

    “奴家来就是。”

    也不知道月图腾在哪学来的扭捏姿态，妖娆的走过来，直接骑在牛图腾身上，从后面抱住第五玄。

    “离远点。”

    第五玄扭动了一下肩膀，不满的说道。

    刚刚一瞬间，他感觉到背部的柔软，这让他很不适。

    月图腾灵幻化出来的形态，与火部落人完全不同，更趋近于第五玄的审美。

    “哼。”

    月图腾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后便没了声息，哪怕是浓雾进入体内，带来疼痛，她也只是银牙紧咬，看起来比日图腾还要坚强。

    “火部落一代巫，我以火图腾之名，召唤你继续显现。”

    第五玄再次开口，浓雾震荡翻滚，声音层层叠叠，密布整个八卦空间。

    “疼啊~~”

    “哞……”

    雄鹿和牛图腾叫的最惨，日图腾和第五玄只是闷哼，月图腾银牙紧咬，一声不吭。

    五个图腾灵犹如一体，共同承受着来自于灵魂深处分裂般的疼痛。

    浓雾中破开光点的山巅越来越大，山巅之上，小个子巫独自矗立。

    他的身材矮小，肌肤暗淡，整个人也佝偻着，兽皮更是只够遮住半个屁股，可是他的眼睛，却透露着炙热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能破开浓雾，让山峰茁壮成长，劈开虚空，以虚化实。

    “轰隆隆……”

    山峰成长，如立于玄黑雾气之上，破开白色浓雾，屹立八卦空间最中央。

    八卦空间外，浓雾搅动了好一阵，火部落人惊诧的望着，眼中都带着疑惑之色。

    就在那山峰挺拔而出的时候，浓雾突然拔高，形成一座山峰形状，随后一个身影也缓缓出现在山巅之上。

    那身影与一代巫一模一样，只是由浓雾组成，在浓雾的身后，浓雾也组成最早的火图腾石模样，屹立在那里。

    “一……一代巫。”

    八代巫颤粟的开口，作为巫，他与图腾、历代巫的感应最强，第一个认出浓雾组成的虚影，大喊一声，立刻跪倒在地上，叩头不止。

    六代首领怔了一下，紧随其后跪倒，他后面的火部落人，也纷纷跪倒在地上。

    唯有传巫，手中拿着一块兽皮，右手不停的在上面绘画，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这变化来的太突然，他准备不足，此时正在奋力弥补整个过程。

    “太疼了。”

    八卦空间内，牛图腾突然喊道。

    他第一个开口，雄鹿立刻跟着点头。

    第五玄望向日图腾一眼，发现他的眉头紧皱，显然也有些承受不住。

    “坚持住，等下疼痛就会稳定下来，不会再增强了。”

    第五玄经验丰富，他的话声才落下，疼痛便平稳起来，而山巅也已经屹立在空间中。

    黑白浓雾仿佛被山巅分离开来，白色的雾气成了云朵，黑色的雾气成了大地。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山峰上的小个子巫，等待着他在身后图腾石上写下火字。

    然而事情没有有向他预想的一样发展，小个子巫突然对他笑了一下，随后他就觉得眼前一阵晃动，等他再次清醒，小个子巫已经在他身前。

    头上白云朵朵，云朵间似乎有阳光射下。

    山巅下方，是滚滚黑雾组成的大地。

    更远处，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灵体和跟他连在一起的四个图腾灵。

    “这是……图腾石？”

    第五玄惊叫一声，扫视自己，果然是那个熟悉的磕掉一个角，在海中破碎掉的图腾石。

    抬头望向一代巫，却见到他正对着自己微笑，随后他的右手出现一只野兽爪子。

    这熟悉的一幕，他曾在无数个日夜怀念，这是火部落诞生的日子，一代巫在重复着当日的一切。

    此时的一代巫，仿佛有了身体，当爪子划破他的左掌，有鲜血流出，沾满手掌。

    他笑着向第五玄走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当年，第五玄曾谩骂这样做的一代巫，然而此时，他只是微笑着等待，甚至有些期待。

    “来吧，把你的血，涂在我的脸上，让我们再经历一次，这一次，我不会怪你。”

    第五玄轻声呢喃，一代巫微笑着向前走来，他边走边点着头，好像在回应第五玄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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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能力

    鲜血涂抹在图腾石上，仿佛带着温度，滋润着图腾石。

    当年他什么都不懂，不懂图腾的意义，也不懂图腾之力，只是觉得一代巫在搞怪，在拿他开玩笑。

    但这一次不同，他知道，这是火部落的起始，是一个部落真正的源头。

    曾经，六代巫想要更换火部落的名字，却被第五玄阻止。

    他阻止，不是因为六代巫做的不对。

    火图腾的力量数次改变，他早就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只拥有炙热火红色力量的图腾石，而是变成拥有阴阳图腾力量的图腾石。

    改变名字，并无不可，但他固执的坚持，只因为那是自己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感动自己的人。

    是他，让自己觉得作为一个图腾石，挺好。

    血液在图腾石上流动，小个子巫的手不停的移动着，这是他在为火部落命名，但今非昔比的第五玄，却发现那鲜血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力量渗入图腾石中，仿佛在影响着他的灵体。

    “这种力量……”

    第五玄细细感受，却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力量，感觉就像是……被赐予了灵智。

    “可我本就拥有灵智啊，等等……四代巫曾经跟六代首领说过，传巫的能力是赐灵……赐灵……”

    第五玄呢喃着，却一时间堪破不了什么是赐灵。

    慢慢的，图腾石上的鬼画符渐渐形成，在这一瞬间，第五玄有一种心智被点亮的错觉。

    借着这一瞬间心智的展开，他突然生出一种猜测。

    “赐予那些没有灵智的图腾以灵智？”

    第五玄惊讶的瞪大双眼，然后他就看到小个子巫点点头，好似在确定他的猜测。

    所谓没有灵智的图腾，便如传图腾、龙部落支部图腾火种、八个柱巫图腾，他们都是没有灵智的图腾。

    第五玄与之对话，得不到回答，有的甚至连模糊的意志都没有。

    还有当年草部落的图腾，或许已经开启灵智，只是还很低，也可能彻底没有觉醒灵智。

    “原来如此，在赐予火部落名字的同时，他在赐予我灵智，这样，才会诞生真正的图腾灵。”

    第五玄呢喃着，此时此刻，他已经忘记图腾文字，只记住了赐灵，记住了小个子巫所做的一切。

    赐灵对他，当然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可能起到反面的效果，因为他本身就拥有灵智，但这一点，小个子巫并不知道。

    虽然这样的赐予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但本质上，小个子的创举依旧堪称伟大。

    如果没有第五玄，火部落就会因为小个子巫的举动，而产生拥有灵智的图腾灵。

    “难怪叫赐灵。”

    第五玄忍不住呢喃。

    眼前的小个子巫，在涂鸦之后，亦如第五玄记忆中一般，是瘫坐在地上，他看起来很累，发丝间也多了一缕银色。

    他的脊梁更加佝偻起来，他也变的更加苍老了。

    恍惚间，第五玄好似回到当初，望着油尽灯枯的小个子巫。

    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大块头首领走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更没有人安慰他，赞扬他。

    小个子巫笑了，如同当初一般，带着满足的笑容望着第五玄。

    随后，浓雾卷动，小个子巫一瞬间融入浓雾之中，不止他，还有山巅和图腾石，全部卷入浓雾中。

    一阵天昏地暗，当第五玄的意识回到本体，只觉得头疼欲裂，但与之前几次相比，还是好了一点。

    有四个图腾灵一起分担，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第五玄注视前方，只见浓雾在吞噬着那座山巅，一切都在消失。

    他缓缓的松开雄鹿的角，松开日图腾的手，也挣脱了月图腾的怀抱和屁股下的牛图腾。

    身体飘在高空，注视着从虚无化为真实的山峰，被吞噬、消失。

    “赐灵么？”

    第五玄口中呢喃，眉头深深的皱起。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一种能力，就像三代百草巫从二代巫那里得到能力，传巫从小个子巫这里得到能力。

    这个能力让他说不清，道不明，但他隐隐明白，这个能力是对火部落人使用的，是他从一代巫那里获得的，只是又有不同。

    一代巫是赐予图腾石灵智，而他的能力，则是赐予部落人……灵智？

    “不对，绝对不是灵智。”

    头有点疼，第五玄的思维有些缓慢。

    “图腾文字？一代巫的能力是赐灵，传巫能创造出图腾文字，应该是从一代巫这里受到启发，但更多的是传图腾的能力，就如同绘画一般。”

    第五玄摇摇头，尝试换一种猜测。

    “明主？”

    牛图腾跑过来，摇晃着脑袋。

    “我头疼，我不会死吧？”

    被牛图腾唤醒，第五玄有些不满的望了他一眼，又看了其余三个图腾灵，发现他们也担忧的望着自己。

    “不会，休息一阵就好了，睡觉，睡觉有利于恢复。”

    第五玄冲他们摆摆手说道，他此时正在思索问题，不想被打扰。

    “哦，那我去睡觉。”

    牛图腾倒是巴不得早点离开，转身跑到浓雾深处，找个一个安静的地方去睡觉。

    雄鹿也跟随而去，倒是日月图腾没有离开，反而忍着疼痛来到第五玄身边。

    “那种力量……我也经历过。”

    日图腾揉着眉心说道。

    第五玄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但随后想了想，这也正常，不可能只有小个子巫才能赐灵，其他巫就不会。

    “恩，我要想一些事情，你们先去休息吧，这次辛苦你们了。”

    第五玄压制住自己强烈的驱逐他们的欲望，声音尽量柔和的说道。

    从今以后，大家一起生活在八卦空间中，关系没有必要弄得太僵，这样不利于团队建设。

    “好的，你也注意休息。”

    通过一次同甘共苦，日图腾倒是变化很大。

    第五玄点点头，又对月图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先后离开，第五玄通过遍布在空间中的意识关注了一下，发现两人并没有背着他交流，才继续思索起来。

    “或许，只有尝试才能判断出这种能力究竟是什么吧。”

    第五玄思索着，目光望向外面，如今祭祀舞已经停止跳动，但火部落人并没有离开，正是尝试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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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启灵

    祭台之上，一代巫的身影早已消失，而翻滚的浓雾也平息下来。

    火部落的人都仰头望着祭台上的浓雾，祭祀舞已经跳完，按道理说大祭算是结束了，可祭台上的浓雾却没有回收。

    浓雾没有回收，就代表着第五玄依旧在关注着火部落。

    “八代巫，刚刚一代巫的虚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六代首领回过头，向八代巫询问道。

    这样的场合，也就六代首领和八代巫可以说话，其他人没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特权。

    “不清楚。”

    八代巫畏畏缩缩的答道。

    前两日六代首领又狠狠的抽了一个部落人，正好让他看到，吓得他半死，至今没能走出阴影，所以他看到六代首领就特别的害怕。

    六代首领不满的瞪了一眼，吓的八代巫低下头，他才重新目视前方。

    就在他刚刚回过头的瞬间，浓雾突然再次聚拢，慢慢的，第五玄的上半身出现在浓雾上方。

    那身影先是揉了揉头，然后才缓缓睁开双眼，扫视整个火部落。

    使用浓雾形成身体的好处是消耗的图腾之力没那么大，坏处就是力量不如图腾火形成的身体强大。

    他此时依旧头疼欲裂，却勉力的坚持着，只因为对这能力实在好奇。

    他把八卦空间的能力称之为众妙之门，意为火部落的巫与首领，可以通过八卦空间获得能力。

    这固然让火部落巫与战士多了很多手段和变化，但事实上，他缺少主动技能。

    雄鹿可以冲锋、牛图腾可影响体质、日图腾可以双箭、月图腾可以吞噬，但是他，却只有众妙之门。

    众妙之门虽然比其他四个明图腾的能力更加多变甚至强大，但缺少主动性是无可厚非的，如今他拥有了第一个主动的能力，实在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

    “那么，就从八代巫开始尝试吧。”

    这种能力，如同赐灵一般，是一种赐予，只是具体赐予出什么，他还不能准确估量，但在他感触中，并非如一代巫一般赐予灵智。

    浓雾组成的第五玄右手挥动，搅动着图腾之力在他手上汇聚，慢慢的，一个鬼画符一般的符号出现在手中，那是火图腾的标志。

    “呼……”

    巨大的右臂跨越祭台延伸下来，向着八代巫的额头按去。

    八代巫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六代首领回首怒视，直接让他定在原地。

    “呼。”

    巨大的手臂停滞下来，第五玄发现，他手掌中的火部落标志太大，如果按压下去，很可能直接覆盖八代巫左右数丈。

    如果按下去，约有百余人会被波及。

    “哪怕没有好处，应该也没有坏处，试试。”

    第五玄心中想着，右手按下去，图腾标志笼罩八代巫左右数丈，百余人被图腾力量组成的标志包围，这其中包括六代首领和几个柱巫。

    所有人都没有躲避，静静的等待，图腾力量组成的标志被众人缓缓吸收。

    第五玄忍着头痛观看，却没发现众人有什么变化。

    “嗡。”

    六代首领展开自己的图腾力量，力量强大了一丝，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区别。

    众人疑惑的望向第五玄，却发现第五玄同样皱着眉。

    他皱眉，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实验没有结果，但更多的原因，是源自于头疼欲裂。

    幻化出巨大的身体已经增加了他的负担，如今又聚集图腾力量汇聚火部落标志，负担就更重了。

    “再试一次，要是还不成，就去休息。”

    不敢太多尝试，因为怕引起灵魂力量进一步的伤痛，那样一来，他就要比其他图腾灵多休息很久。

    若八卦空间中只有雄鹿、牛图腾还好，甚至于日图腾他都放心，唯独月图腾。

    “要不要把她赶出去呢？”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但随后就否决了。

    随着图腾等级的提升，对部落人的影响会越来越大，若是把她留在部落中，他更不放心。

    “再试一次，若是不行，就等休息好再说。”

    第五玄这般思索着，重新汇聚了火部落标志。

    他的目光扫视依次排开的火部落，从首领、巫，到战士、妇孺、老弱。

    “尝试一下打入妇孺体内会如何。”

    第五玄想法一定，直接伸长胳膊，跨过首领、巫、图腾战士，直接伸手把力量释放到妇孺队伍中。

    所谓妇孺队伍，并非单只妇女、儿童，还包括一些没有图腾力量的壮年男子，也在这样的队伍中。

    在火部落，没有图腾力量的壮年，连与战士们站到一起的权利都没有。

    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尊严可谈，实力不足，就只能乖乖的躲在后面。

    “嗡。”

    图腾之力组成的火图腾标志落在人群中，笼罩了妇孺和一部分壮年，他们的身体开始缓缓吸收火图腾力量。

    六代首领和八代巫等人也都望过去，见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那些妇孺，都是不能吸收图腾力量，不能成为图腾战士的人，按道理说，他们不能吸收图腾力量，可如今，他们确实在吸收。

    “这是……力量，火图腾的力量，我有火图腾的力量了，我是图腾战士了。”

    一个壮年突然惊叫一声，随后越来越多的人也加入其中。

    不分男女老幼，所有被火图腾标志笼罩的人，都变得能吸收火图腾力量。

    一瞬间，第五玄造就了一百余个图腾战士，包括部分妇孺还有壮年。

    “这是……赐予成为图腾战士的能力么？”

    第五玄呢喃着，缓缓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上面虽然什么都没有，可刚刚他就是用这只手赐灵的。

    “不对，不能叫赐灵，应该叫……启灵，这不是赐予，而是开启。”

    第五玄呢喃着，望着那些兀自兴奋的蹦跳的火部落人，脸上露出笑容。

    这一百余人中，最高兴的还是那些壮年。

    因为不是图腾战士，他们连找到一个配偶都难，那些强壮的，都被图腾战士抢走，留给他们的，只有那些看起来瘦弱的女子。

    他们总觉得，跟那些人生出的孩子，会像他们一样，不能成为图腾战士。

    至于那些女性图腾战士，他们想也不用想，早就被那些图腾战士抢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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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心冰熊部落

    “你是什么想法？”

    龙部落首领古望着自己的得意弟子翼，沉声询问道。

    “我想见一见。”

    翼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回答。

    龙部落首领的眉头皱了皱眉，右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斑白的头发，叹息一声。

    听到叹息声，翼抬起头，望了师父古一眼。

    他感觉师父老了，不似自己刚来龙部落的时候所见那般。

    那时候，师父的眼中总是充满斗志，话语间也颇为豪迈，更不曾听过他叹息。

    “我不是想回去，我只是想知道火部落过的怎么样。”

    翼开口解释着说道，只是这个解释颇为苍白。

    不提当初灵狼部首领回来，他曾仔细的问过。只说与冰熊部落开战后，他便不时关注东方的战况，想知道火部落有没有被攻击，甚至对此颇为担心。

    他的担忧之情，能瞒得住师父，能瞒得住龙部落人，但瞒不过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是师父的女儿。

    父女连心，翼的种种担忧，龙部落首领都知道，而对于妻子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师父这件事，翼也是知道的。

    他的妻子一直以来都不满意他对火部落太过上心。

    “如果你这样，很可能得不到龙部落首领的位置。”

    这句话是他妻子对他说的最多的，在他看来，妻子对龙部落首领位置的关心，要大于对他们孩子的关心。

    “这么多年，你怎么想的，我都明白，但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龙部落首领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已经带上一点感情，是一种期待之情。

    他希望自己的徒弟，这个自己从死人堆里逮到的人能主动说出希望继承他位置的话，然而一次都没有。

    这个徒弟与龙部落之间，还是有着隔膜，而那个隔膜，就是火部落。

    若不是这些年来强敌环绕，他早就解决火部落了，甚至于有时候，他会愤恨自己当年没有太过重视火部落，没有做出一举歼灭他们的举动。

    这在他身上极少出现，他向来是一个自大、自负的人。

    “这一次见过火部落，回来我就能安下心来，向龙部落首领的位置，发出挑战。”

    翼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的说道。

    听了这句话，龙部落首领并没有展现出笑意，在他看来，这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老了，龙部落需要一位强大的首领，也需要一位身心都向着龙部落的首领，如何抉择，你自己定，但你要知道，诸多龙部中，你还是有很多竞争者的。”

    虽然对于自己弟子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他还是委婉的同意了，只是提醒了一句。

    “谢谢师父。”

    翼起身道谢，却见古的目光已经望向桌子上的地图，同时对他挥挥手，让他离去。

    离开古的房间，翼直奔驻地外，准备去见三代百草巫。

    “翼，你去哪里？”

    一个女声传来，声音中带着质问。

    翼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妻子，他懒得与之纠缠，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女子在他身后气的跺脚，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咬了咬银牙，转身去向古告状。

    走出驻地之外，北风瞬间变大了不少，远离图腾火的守护，天地变得寒冷的多。

    他裹了裹身上的冰熊皮，这是他从战胜的敌人手中夺过来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之一。

    “翼？”

    来到驻地西方的一个山坡上，三代百草巫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他。

    “三代百草巫？”

    翼开口，说的是火部落语言，他只是本能的用这种语言回答，随后诧异了一下自己依旧对这种语言这么熟悉。

    “我没想到你能来。”

    三代百草巫微笑着上前。

    “我也没想到多年没见火部落的人，终于见到一个，结果还是一个不认识的。”

    翼也笑了笑，开口说道。

    “我也没想到在龙部落，还能见到火部落的人。”

    三代百草巫道。

    这句话让翼沉默起来，他张了张口，想说自己已经不是火部落人了，但又说不出来，最后表情变得有些尴尬，笑容像是僵在脸上，就这么沉默起来。

    “有什么话想让我帮你带回去么？带回火部落。”

    见气氛尴尬，三代百草巫也知道自己说到了翼的痛楚，便主动寻找话题，开口问道。

    “小心冰熊部落。”

    翼一开口，便说出令三代百草巫感到惊诧的话来。

    “怎么说？”

    “冰熊图腾可能要成神了，若是他成神了，火部落就要小心，最好离他们远一点，如果没成神，那么就放心与他们交流，至少百余年内，没有任何问题。”

    翼开口解释道。

    “为什么？”

    三代百草巫皱着眉询问道。

    这些天他又见了冰熊图腾两次，感觉冰熊图腾很是温厚，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对火部落也是充满善意，翼的提醒，让他想不明白。

    “这涉及到图腾的……不同，火部落、龙部落，都是石头形成的图腾，而冰熊部落是活物图腾，活物图腾，更加特殊一点。”

    翼抬头望向三代百草巫。

    “活物图腾有生有死，这导致他们部落的图腾会有一定规律的浮动，当老图腾死了，新图腾就会显得弱小一些，当新图腾老了，图腾又会强大很多，但是也距离死亡不远。”

    三代百草巫一下想到贪狼，当初贪狼归来的时候，还是普通图腾，直到吸收上一代贪狼图腾的力量，才强大起来。

    但是他曾听狼部落人暗地里说，贪狼还是比不上上一代狼图腾，他还需要成长。

    这种情况与翼说的吻合，让三代百草巫不得不认真思索他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冰熊图腾可能是为了防止他成神失败身死后，冰熊部落陷入低谷期，所以……”

    “是的。”

    翼肯定的说道。

    “包括这一次他率领冰熊部落南下，也是为了解决龙部落这个潜在的威胁，而事实上，两个部落每一次有机会成神前，都会发起一次战争”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翼的意思。

    “这次龙部落有危险么？”他问道。

    “有”

    “有多危险？”

    翼抬头望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人有点话多，而他并不想透露太多龙部落本身的信息。

    “这是龙部落的事情。”

    他有些严肃的说道。

    三代百草巫微微错愕，但随后已经知道翼的意思。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火部落的人了，而是龙部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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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石

    如果你成为图腾战士，你觉得什么会让你感到骄傲？

    健硕的妻子？

    吃不完的冻鱼？

    更靠近图腾火的大祭位置或是更靠近祭台的房子？

    不，这些对于熬到中年才成为图腾战士的石来说都不重要，他觉得最重要的是——成为图腾战士本身。

    “谨慎一点，多向石学习一下，他才成为图腾战士，但在小心谨慎这方面已经远远把你们抛在了后面。”

    一队人围坐在丛林中，吃着鱼干。

    他们的队长望着默默吃鱼的石，向众人说道。

    队长的夸奖并没有让他喜形于色，他落显苦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的表情。

    事实上，他是与小胖堆一起成长起来的同龄人，但从面容上看，却比小胖堆老了一二十岁不止。

    当年在六代巫手中抢肉干的孩童中，就有他一个。

    他亲眼看到六代巫对小胖堆的夸奖，也亲眼看到小胖堆一路成长，只是与仿佛天命之子的小胖堆不同，他从来都是不被关注的那一个。

    瘦弱的身体，让他的母亲一度想要舍弃他。

    一路东迁，他都在老弱队伍中度过，吃着最少的粮食，忍受最痛苦的饥饿。

    当他到达海边的时候，整个人瘦弱的皮包骨一般，那个时候正好赶上他成年，而瘦弱的他不出意外的没能成为图腾战士。

    从那天以后，他都拼了命的吃鱼，拼了命的喝汤，就是为了增加脂肪。

    然后他会拼了命的锻炼，拼了命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健硕，期望有一天，能成为图腾战士。

    经过不懈的努力，他从那个瘦弱的孩子变成了魁梧的男人，然而，图腾力量并没有眷顾他，他依旧不能成为图腾战士。

    为此他独自痛哭流涕，用拳头砸墙，用脑袋撞树，可无论他做什么，他都跨不过普通人和图腾战士之间的这道坎。

    他曾想过放弃，一度极其颓废，甚至让人觉得他几乎是一个废人了。

    后来他又从颓废中走出来，继续努力，继续锻炼，期盼着有一天能成功。

    然而没有，从少年到青年，从青年进入中年，他熬过了自己整个青春，却依旧没能成为图腾战士。

    就在他接受这一切，已经准备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的时候，火图腾灵的大手拍在了他的头上，于是，他成了图腾战士。

    从那一刻开始，他心中的火焰重新被点燃，只是脸上的抑郁之色和木讷表情，已经改变不了。

    但那不重要，谁会在乎一个强大的图腾战士长成什么样子，在如今的火部落，还没有靠脸吃饭的说法。

    而当他成为图腾战士，被选拔进入队伍后，多年的努力让他的能力立刻昭显出来。

    他行事谨慎，行动大胆，对战士的各种技能了如指掌，对战斗中突发情况也应对自如。

    自从报名加入探索丛林的队伍后，他突出的表现已经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引起人们的注意。

    “石，探路。”

    队长吞下手中的鱼干，对他说到。

    在这个队伍中，只有石探索出来的路径才最让人放心。

    “是。”

    他立刻起身，开始确定武器状况：左手提着的长弓，臀部挂着的箭袋，左腰的主攻石刀和后腰处的备用石刀。

    在他确定武器状况的过程中，所有人都望着他。

    这是战士们战前准备的标准动作，但事实上，很多老战士都不会在每一次出发前进行这么详细的检查。

    “你们也检查一下，不要出现上次那种射不出箭矢的情况。”

    队长说着，向一个正在吃鱼干的战士瞪了一眼。

    那战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赶忙吃掉手中的鱼干，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开始检查。

    事实上，他们并不觉得丛林中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已经来过很多次，这也只是例行的巡查，怕突然出现的猛兽跑到火部落伤人而已。

    像这样的巡查，他们实在提不起精神检查武器，但架不住部落中有个老实人石，他会按照规矩来，其他人也只能如此。

    “队长，我出发了。”

    石向队长说了一声，随后回身抱住自己身后的大树，手脚并用，几下子便窜到树上。

    他在巡视的时候，喜欢站在树上，那里足够高，视野相对会好一些。

    并不是所有战士都能做到这一点，因为想在树上行走自如是需要长久的锻炼的，他也是听一个老战士说过，优秀的战士都有这样的技能，便在少年的时候苦练。

    他曾一度想过，让没有图腾力量的身体，凭借着这个技能成为战士，然而并未成功。

    图腾战士与普通部落人体质上区别太大，想要靠着努力跨越界限，太难。

    “刷刷……”

    树叶摩擦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们知道石已经走远了。

    “准备准备，我们也要出发了。”

    队长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武器说道。

    这一队战士有十人，是负责火部落北边丛林巡查的队伍，事实上这个方向并没有什么特别凶的野兽。

    更多的时候，那些凶残的野兽都是从西边的丛林里跑出来的，所以那里才是严防死守的地方。

    自从丛林越发茂密之后，丛林中的野兽也越来越多，而很多野兽如同那巨兔一般产生了变异，力量强大的，三五个图腾战士都治不住。

    因为这一情况，巡逻队伍从五人一队调整为十人一队，石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进入巡逻队的。

    就在这十人队队长拨弄弓弦，测试弓弦力度的时候，树林中再次传来沙沙声。

    “石回来了？”

    他诧异的抬起头，望向石消失的方向，却发现声音不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右侧。

    向右看去，摇动的树叶不是一两棵树，而是一片树木。

    战士的本能让他紧张起来，右手摸向后腰抽出一支箭矢放在弓上。

    他没有把弓拉远，只是把箭矢抵在弓弦上，准备应付随时出现的突发情况。

    “小心，好像有凶兽。”

    凶兽，是他们对那些变异后的凶猛野兽的称呼。

    每一只凶兽，都足以抗衡三五个图腾战士，由不得他们不小心应对。

    被提醒的战士纷纷起身，有的举起弓箭，有的拿出石刀，也有握着盾牌的。

    所有人，都小心的警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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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凶貘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他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过来的凶兽体格很大，并且是食草动物。

    食肉动物行走间一般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它们更加小心谨慎，喜欢隐藏自己，给敌人致命一击。

    而食草动物则不然，它们体型很大，但并不像食肉动物一般矫健，行动间会不可避免的发出脚步声。

    “上树。”

    队长观望了一下，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便下令道。

    其余八名战士快速的爬上身边的树干，高处更利于射箭，而且这种体格硕大的凶兽，正面对抗战士们很吃亏。

    “沙沙……”

    树叶摩擦的声音突然变大，一道身影从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电射而出。

    “队长，是凶貘，怀孕的凶貘，好像被惊到了，正向着我们这边跑过来。”

    石的身影出现，他刚刚奔走了一阵，便发现了右侧有动静，便转向看了一眼，发现了向这边跑过来的凶貘，便又急忙回来提醒队长。

    凶貘，火部落对它们并不陌生，在火部落西边的树林中，有几只凶貘生活。

    它们体格硕大，多有两米多高，长的有点像巨象，但又有所不同。

    它们的鼻子比巨象短，四肢也更短，但他们的皮肤外有一层坚硬的角质层，让它们的防御力犹在巨象之上。

    “不能让它跑过去，后方是火部落粮仓，那里有人在整理冻鱼。”

    队长说着，回过头望向一旁的战士。

    “你回去，提醒部落人注意，还有，多叫些人来帮忙，怀孕被惊到的凶貘，很难应付。”

    那战士点点头，立刻解开腰间的箭袋，把箭矢全部交给一旁的战士，自己转身向火部落跑去。

    “凶貘的弱点是腹部和眼睛，如果有机会挑起他的尾巴，攻击屁股也可以。”

    队长快速的说着自己所知关于凶貘的消息，提醒着战士们注意事项。

    “他们身上的角质层就不要想着破开了，箭矢和石刀都切不开的。”

    战士们点了点头，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种食草动物疯狂起来，有时候比食肉的凶兽还要可怕。

    它们为了生存，多有一身坚硬的皮肤，发起疯来根本攻不进去，不像那些食肉凶兽，为了身体上的灵活，多数不会让皮肤坚韧到这个程度。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大，凶貘显然已经很近了。

    “石，你动作灵活，在它后面动手，要是能把它吸引跑，就最好了。”

    队长对着石说道。

    石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紧了紧手中的弓箭。

    “鞥……”

    随着一声吼叫，凶貘的身影终于出现，它疯狂的向前发起冲刺，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逐它。

    “后面还有凶兽么？”

    队长望着远处跑过来的凶貘，向石问道。

    “没有了，我特意去看过。”

    石立刻回答道。

    队长点点头，又对所有人说道：“持箭，等下听我号令，一起射箭，对着它的眼睛。”

    众人纷纷响应，随后都弯弓搭箭，准备在凶貘进入射击范围后，发起致命一击。

    这种凶兽的眼皮都会非常坚固，如果第一波箭矢不能破开防御，它们就会眯起眼睛，同时非常警觉，再想利用眼睛的弱点，就变得非常困难。

    “准备。”

    随着凶貘轰隆隆的奔驰过来，队长把右手箭矢搭在弓弦上，其他战士也跟随而动。

    “射。”

    战士们一同弯弓射箭，箭矢“嗖嗖嗖”的射出去，惊得凶貘猛然挺住身、闭上眼。

    “啪啪……”

    一阵脆响，箭矢射在它坚硬的角质层上掉落下来，根本没用。

    众人中只有一人没有完成射击，直至凶貘停顿下来，他都没有弯弓搭箭，等到凶貘闭上双眼的时候，他却猛然拉圆了长弓。

    这个人就是石，他在等待机会，也在把握机会。

    “嗖。”

    箭矢破空，在凶貘睁开眼的一瞬间，刺入它的左眼。

    “吼……”

    凶貘张开嘴巴，痛苦的咆哮，双腿不停的在地上蹦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长矛，刺。”

    见石射中了凶貘的眼睛，队长非常高兴，但没有时间夸奖，他赶忙对树上的战士说道。

    一根根长矛从树上递了下去，疯狂的向凶貘刺击，可惜根本不能破防。

    “吼……”

    又是一声咆哮，凶貘终于发了疯的奔跑起来，队长一看那方向，顿时大惊。

    “追，必须拦下它。”

    发疯的凶貘正在向着火部落奔跑，速度虽然不快，但看它疯狂的势头，造成的伤害不会小。

    凶貘的腿短，加之身体沉重，所以奔跑起来速度不快，战士们或是在树上跳跃，或是在地上追击，不多时便赶上了凶貘。

    可不管是树上的，还是树下的，他们的攻击都没能对凶貘造成什么具体的伤害。

    “怎么办，队长？”

    已经有战士发出焦急的询问。

    这些凶兽的破坏力，比他们这些图腾战士大的多，若是让它跑到部落中，造成的伤害就更大，必须想个办法解决。

    眼看着丛林尽头就在眼前，石突然开口。

    “队长，让我上去试试吧。”

    “你能怎样？”

    奔跑中队长问到。

    这样凶兽冲击起来，不要说他们八九个，即便二十余人不列好战阵也是扛不住。

    “我从他后面攻击。”

    眼看着凶兽再奔跑一阵，就要跑出丛林，石赶忙说道。

    “试试。”

    队长望了一下部落的方向，已经可以看到收拾仓库的部落人，咬咬牙下令道。

    “好。”

    石突然加速，整个人猛地前窜，从树上跳下来，几步追上凶貘。

    此时凶貘已经跑出丛林，用不曾受伤的右眼看到惊慌的人们。

    就在它为人群的突然出现而惊诧的瞬间，石已经赶到身后，前递长矛前后手一压，矛头对着凶貘的尾巴猛然一挑。

    尾巴被跳起来瞬间，握着石矛后方的左手突然一收，石矛的矛头迅速下落。

    在矛头对准凶貘后庭的瞬间，石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爆发全身的力量猛然向前刺击。

    “噗。”

    石矛顺着凶貘脆弱的后庭直接刺了进去，直入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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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传貘图腾

    传巫正从海边回来，正常来说，他不会走北边仓库这条路，因为走这边，会绕一些远。

    但他出来本就为了疏散一下因不能彻悟月前图腾启灵的举动而生出的郁闷，所以距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或者说已经失去意义。

    从启灵中，他恍惚有些感悟，仿佛再一次见证了一代巫当初在光点世界中所做的一切。

    那动作虽然有所区别，方式也有所不同，但却给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让他暂时放下图腾文字，每日思索这个问题，苦思月余，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是还有一些迷糊的地方，让他不知如何解开。

    因这些问题，他才出来散心，不成想回来的途中，突然看到一只凶貘疯狂的从丛林中奔跑出来。

    它的左眼上还插着一只箭矢，兀自颤动着。

    就在传巫惊讶的时候，他发现那凶貘也惊讶的停了一下，随后传巫模模糊糊看到一道残影冲到凶貘身后，好似捅了它一矛。

    然后……凶貘彻底疯了。

    它连吼带叫，四个蹄子不停的在地上蹦跶，甚至会高高跃起疏解疼痛。

    可它越是有所动作，身体受到的伤害就越疼，等它终于有些疲惫的时候，它摊在地上，开始发出哀嚎和粗壮的喘息声。

    传巫缓步上前，他发现这只凶貘的肚子特别大，看起来就像是……怀孕了。

    “传巫，请注意安全，还是我们来吧。”

    这一小队的队长已经跑过来，也看到传巫，赶忙上前阻止传巫的靠近。

    “怀孕了？”

    传巫倒没有非要上前不可，只是看了一眼刺穿凶貘后庭的战士，又望着这个队长问到。

    “是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奔着火部落乱冲了过来。”

    队长解释着，手中石矛却拿的笔直，怕凶貘起来继续发疯。

    传巫望着喘息哀嚎的凶貘，尤其是看着它的右眼，仿佛含着眼泪一般。

    “它的孩子，还有救么？”

    传巫问道。

    队长诧异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目光却扫向石。

    刚刚那一矛是石刺的，他应该最清楚。

    “没救了。”

    石肯定的说道。

    下手的时候，他故意调整了用力的方向，没有向上，而是平刺甚至向下压制，这是他想要刺穿凶貘的肚皮，造成更大伤害的缘故。

    传巫皱着眉头，缓步上前。

    “传巫，小心。”

    队长赶忙提醒。

    传巫在火部落的地位不低，尤其他还是六代首领的儿子，这就让他的身份更显尊贵，由不得众人不小心对待。

    “没事，你们不用紧张。”

    传巫说着，缓缓来到凶貘身前蹲下。

    此时凶貘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小，它的右眼中有些悲伤，生命的光芒也在减弱。

    “不是，不是它的灵，是它的。”

    传巫呢喃着，目光从凶貘的脸上移动到它的肚子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凶貘的肚子，或者说，在抚摸它肚子里的孩子。

    “去把传图腾取来。”

    传巫开口，向身后的队长说道。

    “恩？”

    突兀的一句话，队长没能听明白

    “传图腾石，取来，快。”

    传巫头也不回的催促道。

    此时随着他的凝视，他发现一缕细微的黑色雾气正在从凶貘的肚子里缓缓飘散。

    这雾气，就是他这些天来寻找的关键点，是赐灵的关键。

    “石，去把传图腾石拿来，就说是传巫的要求。”

    队长向石命令道。

    石立刻转身离开，全速向着部落中奔驰，不一会他就来到传图腾前，向旁边的人解释了一句，便拿到了传图腾石。

    事实上，传巫的地位虽高，但传图腾石则不同，火部落早已把除火图腾、联盟图腾外的图腾当做工具，他们对这些图腾缺少基本尊重。

    但没人在乎这些，原始世界可不是讲究人权的时候，更别提图腾了。

    图腾石被拿过来，跟随而来的还有八代巫，他可没有石的速度，等他一路追赶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传巫正把图腾石放在凶貘的肚皮上，然后用石刀，缓缓划开右掌心。

    “你的孩子，将会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

    传巫对着望向他的凶貘说道，那凶貘好似能听明白，眼中带着一丝感激的望着他。

    传巫不再关注将死的凶貘，而是把血淋淋的右手放在凶貘的肚子上，缓缓移动。

    那些其他人看不见的轻微黑雾，被他右手流出的鲜血沾染，贴附在他手中的鲜血上。

    “赐灵，原来如此。”

    黑雾越多，他越是能感触到自己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而对于一代巫赐予他的能力，也就更加清晰。

    “嗡……”

    随着传巫缓缓举起来的手，传图腾石周身的图腾火震动了一下，发出轻微声响。

    “你为传，当永留。”

    传巫说着，缓缓在石头上书写起来，那是一个用图腾文字写下来的传字，只要能使用图腾之力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八代巫已经赶到跟前，他思索一下，大致明白了传巫这样做的意义，就像当初火部落一代巫所做那般，为火部落赐名。

    这是为传部落正式赐名。

    就在他以为仪式即将结束的时候，传巫右手缓缓移动，写下了一个更加复杂的字：貘。

    “传貘？”八代巫微微诧异，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传巫已经彻底写完这两个字，他非常疲惫的坐在地上，感觉一身的精气神都被抽空。

    “你没事吧？”

    八代巫上前，开口询问道。

    传巫摇摇头，道：“总算参悟了赐灵的秘密。”

    “是什么？”

    八代巫有些好奇，但看传巫疲惫的模样，便又劝说到。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等一等，等我送完它最后一程。”

    传巫摇摇头，望向将死的凶貘，留给它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会活着，并且追随火部落的图腾，永远的活着。”

    “鞥~鞥~~”

    凶貘叫了两声，声音中没有悲鸣，反而带着一种感激。

    “从今日起，传图腾不再是传图腾，传巫也不再是传巫。”

    传巫左右扫视周围，对着众人宣布道。

    “传图腾改为传貘图腾，传巫改为传貘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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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后人以仰先民

    龙部落与冰熊部落的战场上方，白云朵朵。

    一云朵之上，薪巫盘膝而坐，手中正拿着一个兽皮，右手在兽皮上连点。

    她正在记录整个战场，距离上一次三代百草巫参与的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一个月，火部落的使者队伍已经北归，战场也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平静。

    上一次大战，双方都减员不少，需要时间休养，薪巫期间离开了一趟，但很快又回来了，重新记录整个战场。

    正在她制作画卷的时候，突然冥冥中生出一丝感悟，让她停下手，随后目光注视北方。

    “断了？”

    薪巫惊诧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她起身在白云中翻找一阵，终于找到一捆画卷，打开画卷，那上面都是传巫画过的画卷。

    其中甚至有很早前，关于狼图腾的画卷内容，但此时，那些内容正在缓缓的褪色、消失。

    就像是画卷经不住时间的洗涤，慢慢消失风化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她兀自不能相信这种变化，语调激动的询问道。

    然而没人能给她答案，除非她亲去一次火部落，否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火部落，清醒过来的第五玄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是有点疼，让他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传图腾变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彻底完成转化的土图腾。

    “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玄询问道。

    “传貘巫赐灵成功，传图腾变成了传貘图腾，他的图腾灵，变成了貘。”

    一个女声响起，是音图腾的声音。

    第五玄的眉头皱起，这两个图腾东一句西一句的，他有些听不懂。

    “一只怀孕的凶貘冲入火部落，被石杀了之后，传巫把他肚子里的孩子的灵魂，导入传图腾内，所以，传图腾变成了传貘图腾，传巫变成了传貘巫。”

    先一步醒来的月图腾妖娆的走过来，开口为第五玄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他已经明白月图腾的意思，也大体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对于月图腾早他一步清醒过来，第五玄还是非常诧异的。

    “是的，我的图腾力量，好像擅长灵魂的修复。”

    月图腾没有隐瞒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微微诧异，但目光却望向已经重新命名的传貘图腾。

    灵图腾的境界没有变，图腾火依旧是浓郁的米白色，整体的感觉上并没有太多变。

    “你现在叫什么？”

    第五玄开口问道。

    如果他拥有灵智，那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应该能回答。

    “传貘图腾。”

    声音很粗糙，回答的也很快速，只是这声音，好似不带任何感情。

    “你知道自己的过去么？”

    第五玄又询问道。

    “由第一代传貘巫用凶貘之魂，结合传图腾赐灵而来。”

    传貘图腾说道。

    “你不觉得自己是传貘？”

    第五玄反问道。

    “不觉得，就像你不觉得自己是炎图腾分支一般。”

    传貘图腾后面这句话让第五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才出生，知道的却不少啊。”

    开口的是月图腾，这话却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有一种偏帮第五玄的感觉。

    第五玄眉头皱了皱眉，不满的瞥了她一眼，怪她事多。

    “月图腾，始于沙漠，四代巫伐之而得，心思诡变多端，历经四代巫中晚年而未有行动，至五代巫继位开始策动其他图腾谋反，坐而观之，后尝试挑动月图腾部反，前后共八次。”

    第五玄哪能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串，一时不知道他说的真假，目光望向月图腾，却见月图腾目光有些呆愣，这便证明传貘图腾说的，没假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月图腾自己都记不清楚谋反几次，却被这初生的传貘图腾点破，心情相当不好。

    “传貘巫赐灵的时候，也赐予我此生的使命，所以，我可以读取火部落每一个老人的记忆，从而得到我想得到的内容。”

    传貘骄傲的说道。

    “你的使命是什么？”

    第五玄问道。

    “真实的记录火部落的历史，让后人以仰先民。”

    “好。”

    几乎在传貘图腾话声一落的瞬间，第五玄本能的叫好。

    这图腾其实并不适合这样一个时代，从他直愣愣的话语中就能看出他的性格，若只是这种性格也罢了，问题是他的力量并不强横。

    在这样一个野蛮的时代，没有比不强横更大的罪过。

    但第五玄却非常喜欢这个图腾，因为它能说出：后人以仰先民。

    “你知道火部落所有历史？”

    第五玄询问道。

    “霸下来历不知、火图腾水中百年不知、火图腾来历……”

    他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因为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火图腾的图腾火不可抑制的膨胀了一下。

    月图腾诧异的望向他，神色诡秘。

    “说。”第五玄眉头一皱，厉声说道。

    他不怕别人知道自己来历不明，他怕的是这图腾知道自己的来历，在他看来，来历不明反而能增加神秘感。

    “火图腾来历不知。”

    传貘图腾把这句话说完，亦如第五玄所猜测的那般。

    “你又怎么知道我来历不明的？”

    第五玄问到。

    这真的让他心中好奇，究竟是谁，猜出自己来历不明的。

    “一代巫陨前，说与一代首领：赐灵失败，图腾火有灵，来历不明。”

    传貘图腾没有隐瞒与撒谎，说出了实情。

    但这实情让第五玄微微诧异，没想到第一个看穿自己的，居然是小个子巫，在他赐灵后。

    赐灵后一天小个子巫就死了，也就是说他说与大块头首领就在那一天。

    “后人中还有谁知道？”

    第五玄问道。

    “无人。”

    传貘图腾肯定的回答道。

    “无人知道，你又是听了谁的心思？”

    第五玄质问，他觉得传貘的话语有些前后颠倒，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觉得传貘图腾知道的太多了。

    “这件事不是听心思而来，而是听留在火部落之间回荡的声音，总有些声音或质疑、或惊恐、或怀恨，能留在部落中，长久的回荡。”

    传貘图腾的声音有些缥缈，他的声音也不像是撒谎。

    但是，一个图腾可以听到一个部落回荡的历史之音？有这样的声音么？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甚至尝试侧耳倾听，但是除了呼啸的北风吹出呜呜的声响，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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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凶兽凶猛

    “你究竟要说什么？”

    六代首领坐在石墩上，望着眼前自己第一个妻子，皱着眉头问道。

    “你最近变得很暴躁，自从你断……”

    狼部落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六代首领粗暴的打断了。

    “我说了不许提这件事。”

    六代首领下意识的摸了摸齐腕而断的左臂，这仿佛是他心中化不开的结。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恐怖于那一次战斗，还是接受不了那种谈判都要生死相拼一次才有机会的屈辱，或者兼而有之，或者与这些都没有关。

    “狼部落首领找我有事，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再说了。”

    六代首领说完，转身准备出门，却又停了一步。

    “有空告诉土部落巫，不要总窝在土部落，有空看看孩子。”

    自从沙图腾火种转换成土图腾后，土图腾巫，也就是六代首领的第二位妻子，便开始专注于土部落的壮大。

    为此她甚至常驻土部落中，处理事务，为部落招纳野人，誓要让土部落变成不下于火部落一般的强大部落。

    望着离开的六代首领，狼部落巫叹息一声，她确定自己的丈夫变了，变得自己几乎都不认识了。

    没有独自幽怨，这个时代不讲究这些，女人是真的能顶半边天，尤其是她还是个巫的情况下。

    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在这之前，她要先去看看传貘巫，也就是她的儿子。

    用石碗装着鱼汤，她还特意拿了一块烤的外焦里嫩的不知道是什么凶兽的肉，出门走向传貘巫的房子。

    他早已经独门独户，但并没有娶妻生子，或许是因为孤僻惯了，他也没这方面的想法。

    来到传貘巫的房间，果然看到传貘巫在火把下研究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黑白参半的发丝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黑黄色光芒，看的狼部落巫心疼。

    自从上次赐灵之后，他就这样子了，整个人也衰老了很多，仿佛生命力被抽取了一般。

    “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狼图腾巫把鱼汤和烤肉放在他身前，他才发现狼图腾巫的到来。

    他太专注了，想要研究出属于火部落的普通人也能看懂的文字，只可惜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方向。

    这注定是一个艰苦的过程，并且很难有人能与他并肩同行。

    另一边，六代首领来到狼部落首领这边，二人一起看着简单的画在兽皮上的地图。

    大海的方向上有一个空洞，那是不久前挖掘出来准备开海捕鱼用的，只是如今已经封禁。

    不久前火部落决定开海捕鱼，却不想第一次捕鱼的时候，就有人被网住的鱼拖进海中，再也没有上来。

    经过再三确认，海中也出现了陆地上这种凶兽，而且更加难以应对。

    陆地上的凶兽，火部落人尚能与之一战，海中的凶兽则让他们全无办法。

    图腾战士进入海中，根本没有发力点，勉强漂浮已经不错，想要与海中力量不下于凶兽的鱼类搏斗，想也不要想。

    地图的中央是火部落，除了东边的海上有一个洞，西南北三个方向都画着一些条纹代表丛林。

    如今丛林越发茂密起来，已经把火部落围困其中，甚至有向火部落驻地蔓延的趋势。

    部落人过不了多久就要伐树，不这样做，火部落早就被丛林吞噬。

    而比丛林更可怕的，是丛林中的凶兽，南北两个方向的还差一些，西方的凶兽越来越凶戾了，两个首领碰面，就是商量这件事情。

    “十天，死了一个，伤了三个，是一只剑齿幼虎。”

    狼图腾的声音有些苦涩。

    这要是以前，别说幼虎，便是成年的剑齿虎，一个图腾战士也足以应对。

    可如今越来越多的野兽化为凶兽，身体健硕了不说，有的凶兽还滋生出类似图腾力量一般的能力，不止与图腾战士相斗不落下风，甚至于三五个图腾战士也斗不过。

    那只从北边冲入火部落的传貘，就是这样的凶兽。

    “又是那个石杀掉的？”

    六代首领望着地图询问道。

    狼图腾首领点点头，那真是一位强大的战士，虽然他才成为图腾战士不久。

    “我想让他带领战队。”

    战队，是在战首领死后，为了纪念他，把五百人队伍重新命名的称呼。

    战队如今有两千五百人，都是合格的图腾战士，其中竞争战队首领位置的人不少，但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没出现。

    反倒是这个被启灵的石，刚一成为图腾战士，表现出的实力就非常惊人。

    据说他曾经在战队中训练过，只是后来因为体弱被淘汰了。

    他能进入战队训练，还要得益于东迁，那个时候部落的孩子都瘦弱的很，训练的时候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只挑选身体强壮的，只要想训练，都可以参与。

    但后来火部落在东海岸驻扎下来，伙食上来后，他依旧瘦弱，最后因为体质原因被开除了。

    只是这人明显没放弃过训练，基本功非常扎实，被启灵后又正好赶上凶兽崛起，他才突显出来，也算是时势造英雄。

    “这个没什么派系的当首领也好，如今的战队太复杂了。”

    狼部落首领点点头，表示赞同。

    战队成立近二百年，里面的派系相当复杂，抛去信仰不谈，战队几乎可以看做一个独立的部落，由此可见其组织的严密性。

    六代首领并不想打散他们，因为这也是他们战斗力强悍的原因之一。

    虽然不想打散，但这一次战首领死的突兀，没能做出后续的安排，导致内部竞争激烈，如果启用一个新人，或许能为他们的内斗降降温。

    “就怕最后，石也止不住。”

    狼部落首领有些担忧的说道。

    “能不能压制住，就是他的事情了，我们看结果就是了。”

    六代首领的声音非常冷酷。

    “成了，证明他能力够，我们有一个好帮手，不成，到时候战队的内斗也平息了，推谁出来当首领，他们也有了自己的选择。”

    狼图腾首领听得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皱眉，不是因为觉得残忍，狼部落首领的争上位，比这更加凶狠。

    他皱眉，是因为六代首领以前不这样，他好像变得……凶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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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丛林深处

    灼是最不信任石的大队长，他坚信自己才是战队首领的最佳人选。

    无论从武力、威望还是能力上讲，他都觉得自己是如今战队中最优秀的。

    这样的自我认知，让他在石的任命下来之后，找六代首领闹了一阵，可惜没有结果。

    虽然没有结果，但六代首领也没有多么支持石的意思，更没有斥责灼，这让灼看到了一点希望。

    于是借着这次探索丛林的机会，灼向石发起了挑战。

    “如果谁能先一步探索到陨石所在，谁就有权利成为战队首领，如果不能，自动退出。”

    灼指着丛林深处凸起的山包所在，那是绿色陨石落下的地方。

    石回头望了一眼，眉头皱起，他并不觉得立下这样的军令状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大队长，这些人多数都带着挑衅的表情。

    “好，愿意参加的大队长，都可以参加，如果我输了，我会辞去职务，并且推举最后获胜的人。”

    石沉声说道。

    他的话让不少有心争夺战队首领位置的大队长眼睛一亮，他们互相看看，最后有三个人决定与石比一比。

    “这一次的任务，最主要的还是探索一下绿色陨石周围，比试还在其次……”

    这话才落下，石就见到包括灼在内的三个大队长翻起的白眼。

    “无论如何，安全最重要，其次，尽量向深处探索，若谁有幸能走到绿色陨石旁边，把那里的情况观察清楚，活着回来告诉大家。”

    “明白了，出发吧。”

    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其他两人也跟着附和。

    石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重复了一下每人允许带一小队人，在情况不妙的时候可以随时撤退的规则。

    “你虽然是第一次探索，但我们已经是第三次了，所以，只要你自己记得规矩就好，我们早就知道。”

    灼的语气中略带嘲讽的味道。

    石点点头，并没有因为他的言语生气，只是再次提醒一下众人检查好装备，带好肉干。

    这些话免不得要被吐槽一番，但他也不在意，只是全部说完，下令出发。

    跟随他的一小队人马，是当初他加入的小队，当初的队长燃也在队伍中。

    “石首领，他们既然不听，你就没必要都重复一遍吧，没来由的被人嘲笑。”

    燃队长开口，他觉得石首领太过执拗了，所以才好心提醒。

    “我是战队首领，也是这次探索任务的负责人，说不说在我，听不听在他们，不能不说。”

    石首领的声音也听不出他有没有生气，语调一如既往的平实，最多加了点认真。

    然队长看了他的脸一眼，依旧苦闷中带着一点抑郁。

    这脸从燃队长见到石第一天就这样，仿佛石就长成这样，很少看这脸上有什么其他表情。

    按下心中的猜测，燃队长起身开始检查武器。

    如果说以前检查，是受到石首领的影响，那么如今则是硬性要求。

    因为两人的位置已经调换，燃虽然还是队长，但石已经不是队员，而是战队首领。

    “我们熟悉北边，从北边过去。”

    石首领伸手向北边的丛林一指，开口说道。

    这话让燃队长愣了一下，现在可是比速度的时刻，不直接向西边杀进去，还上北边绕远？

    他简直不明白石首领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不想赢了么？

    石看了燃一眼，倒是能明白他的心思。

    “放心吧，他们已经两次无功而返了，直接西进的道路，未必行得通的。”

    听着石首领低声的在他耳边说出这句话，燃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法。

    他一直以为石是拿几位大队长没办法，然而反过来看，其实他是有意激怒几位大队长，让他们迫不及待的进入丛林西进。

    要知道在丛林中，贸然行动是非常危险的，而过于毛躁的举动，更是致命的。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燃都忍不住为他们担心起来。

    “探索过两次了，能有什么危险，最多就是戛然而止，我们才是真正的危险。”

    石首领望着西方的丛林，开口说道。

    燃这才反应过来，有替别人担心的时间，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深入丛林，他们可没做过。

    众人检查完装备，都望向石首领，等待他下令，却见石望向燃。

    “这边你熟悉，命令你下，路你带，就把我当成普通队员就好。”

    燃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对北边的丛林更熟悉，可以带队更快的前进。

    “三号线的末端深入北边的丛林，我们就走三号线，直奔末端。”

    众人领命，开始进入丛林，在丛林中奔跑起来，沿着之前探索出来的三号线路前行。

    被探索、标记的线路，都是相对安全的线路，不能说没有意外，只是意外发生的很少，而如果一旦前行的路上有强力的凶兽出现，探索过的队伍就会改变路线。

    三号线前不久刚刚被另一队探索过，幸运的是这几天也并没有凶兽占领路线上的领地，这让他们前行之路非常顺畅。

    “到这里就结束了，再向前，都是没有探索过的地方。”

    站在最后一个标识前，燃队长回过头向石首领说道。

    石首领点点头，他一直左手弓箭，右手石刀的拿着奔跑，此时尚有些喘息没有平复下来。

    “先休息一下，吃过鱼干再出发。”

    探索绿色陨石所在，可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若是奔着绿色陨石一路狂奔、全速前进，一天的时间肯定到了，可如今的丛林中，没有哪个部落人敢这么干。

    或许冰熊部落的图腾有这样的蛮力，但其他人不能，也不敢。

    如今的丛林充满危险，危险不只来自于凶兽，包括身边的树叶花草，同样是危险源。

    众人吃过鱼干休息一阵后，重新起步不久，便有一个队员被食人花咬了进去。

    “只有一朵花，掘根，快掘根。”

    石首领吼叫着，带头冲向食人花根系所在，用手中石刀疯狂的抛开食人花根系旁的冻土。

    其他战士有的一拥而上，一部分跟着他一起挖掘，剩下的则守护几个挖掘的战士，防止再被食人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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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前行

    食人花绚丽多彩，一般的时候部落人都会远远的避开，可这一次的食人花，却把自己隐藏在一处茂密的树丛中，这才让熟悉它们的战士中招。

    随着石首领的挖掘，终于见到食人花深紫色的根茎。

    “准备接人。”

    石首领口中说着，手中匕首奋力的捅进根茎之中。

    “噗。”

    深紫色的液体流出来，食人花高高的颈身剧烈的抖动着，如同跳舞一般前后摇摆一阵，然后那个被吞进去的战士突然被吐了出来。

    两个准备接住他的战士立刻动身，向着他跌落的地方奔去。

    “你们先退，我最后。”

    石首领喊着，右手已经抽出箭袋中的所有箭矢，把石制箭矢头放入紫色液体中侵泡了一下，随后又装回箭袋中。

    这种液体有强力致晕效果，只要进入人体、野兽血液，可以一瞬间让人晕倒，是难得的材料。

    若不是这一次有队员被食人花吞噬，必须刺激它的根茎让它把队员吐出来，平时狩猎队伍也不喜欢招惹它。

    而这株食人花更悲催的是，只开了一个花骨朵，这就导致它只能进攻一个人，所以大家才没受到什么攻击。

    若是遇到食人花丛，那才是绝地，战士们根本不敢进入，即便是能打倒三五个图腾战士的凶兽，陷入其中也有死无生。

    其他人退出的过程中，石首领不停的抽打着食人花的根茎，让它没办法攻击其他人。

    等战士们都退出去，燃立刻带着人向食人花的花骨朵抛石头、木棍骚扰它，石首领趁着这个机会逃脱出来。

    “把他送回去吧，他跟不上队伍了。”

    众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燃队长建议道。

    此时这个被吞噬又吐出来的战士，处于昏厥状态，等他清醒，要一晚上时间，显然不适合继续前进了。

    石首领抬头透过树冠间的缝隙，窥视了一下外面太阳的位置。

    “晚上丛林中危险，就地休息吧，明天再继续赶路。”

    燃队长想了想，也认同了石首领的想法。

    首先送这人回去，至少要两个图腾战士护着，这样一来队伍的力量就被降低接近一半。

    而且天也要黑了，不管是后退的人还是前进的人，都要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等待天亮继续出发，如此一来，不如直接原地驻扎。

    在丛林中驻扎，首选是提前设置的安全屋，比如他们来的三号线上，就有好几个树洞作为安全屋。

    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在安全屋的洞口堵上石头，这种树洞经过专门设置，入口小而肚子大，非常便于塞堵，过夜非常安全。

    在没有设立安全屋的情况下，树冠变成了首选。

    夜晚的丛林中经常有凶兽觅食，如果选择在地上，就要做好野战八方的准备，而树冠上除了一些蛇类、鸟类，倒是很少有其他凶兽会涉及。

    而且负责值夜的人也很容易，只需要在树冠下方一点的位置守护，基本上就能保护整个树冠上深睡的战友安全。

    若想做的再严密一下，众人上面再有一个守护的人，一上一下也就足够了，不像在下面，最少也要四个人才能守护住大家。

    选择了一个大树冠，众人攀爬上去，丛林中不适合点火，也就只能冷食冻鱼了。

    对于战士们，这样的生存方式他们早已熟悉，只是进入丛林这么深，他们还是有些不适。

    夜晚慢慢来临，很多战士都失眠睡不着，不时能听到凶兽喘息着从树下经过，都让他们本能的保持警惕。

    这一夜还算有惊无险，后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凶兽发现了他们，在树下好一阵拍打。

    燃队长一度以为大树会被凶兽折断，若不是石首领向他摆了摆手，他差点忍不住让队友们在树冠上移动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很可能吸引来更多凶兽，甚至于吸引来会爬树的凶兽，那场面要糟糕到什么程度，他都不敢想象。

    这让他接下来的一晚都没有睡好，反倒是石首领，在向他摆手后，就安静的睡下去，任由树干如何摇晃，他也巍然不动。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下，石首领才睁开双眼，这一夜他睡的也不算好，但至少比其他战士都要好一些，这是心态决定的。

    “还在下面么？”

    石首领问道。

    一夜未眠的燃队长摇摇头：“天亮前就走了。”

    “战士醒了？”

    燃队长知道他问的是受伤的那位，点点头表示醒了。

    “吃点东西，准备出发吧。”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石首领从怀中拿出鱼干，与燃队长分食。

    他能看出燃队长一夜未眠，但对于图腾战士来说，这并不是多大的问题。

    相对于普通人，图腾战士的精力更加旺盛。

    吃完饭，众人依次下了树冠，继续向西行进。

    此时已经完全没有道路，他们每一步前进都是一次全新的探索，甚至有战士专门负责在树上标记暗号。

    标记下暗号代表有人走过，但安全与否不曾被确定，只有一条路径在一个月内连续走过三次并且都没有碰到危险，才能被确定为安全线路。

    目前来看，这条路径显然不适合。

    就在上午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一只鼾睡的犀牛，这种食草动物虽然领地意识不强烈，但若是清醒的时候看到他们，也少不得要战斗一场。

    众人没敢扰醒它，绕过了鼾睡的犀牛，继续前进，并且在路上标志出危险的标记，众人继续前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石首领与燃队长确定了一下前行的方向，这需要爬到附近最高的树冠上去远眺，必须在确定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才能去做。

    在调整了一下前进路线后，他们又商量了几种应急方案，但一切都只能算是未雨绸缪，前方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凶兽，两人都不知道。

    剩下的路径，若是直线行走，全力加速，半天时间也就到了，但显然没人敢提出这样的想法。

    距离绿色陨石越近，凶兽越多，这已经是火部落人认知的共识，没有人反对这一点。

    接下来的路，只会比之前更加危险，两人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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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控制力量

    夜晚的丛林总是带着让战士们倍感压抑的安静，哪里若是发出响动，必然让战士们成为惊弓之鸟。

    今天的路，他们走的异常艰难，与一只变异的豕战了一场，躲过了一片食人树，最后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又遇到一只变异的猎豹。

    两场战斗下来，虽然没有人员损伤，但装备已经破损的七七八八，战士们身上也都负了伤。

    晚饭的时候，石首领与燃队长商议进退问题，这一次，石首领没有只让燃队长参与，而是把所有队员都叫了过来。

    前行，生死未定，但危险性成倍的提升。

    撤退，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受损的只是石首领，其他人并不会因此遭到批评或嘲讽。

    向绿色陨石掉落区域的探索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这一次走的已经足够深。

    一天连续与两只凶兽战斗，战士们的图腾之力不多了，需要恢复。战士们受伤也很严重，武器破损更甚。

    “再遇到两次凶兽，我们就要用手应对它们的利爪与牙齿了。”

    燃队长望着石首领，如此说到。

    石首领点点头，对于这个情况，他看的也非常清晰。

    “我独自前行，你们原路返回，如何？”

    石首领给出想法，见燃队长要反对，他立刻伸出手，阻止了燃队长的话语。

    “先听我说，我这么做，不是一时的想法，从出发时，就有了。”

    众人都疑惑的望向他，十个人前行尚且不易，他一个人，又要如何前进。

    “你们都知道，我非常善于在丛林中隐蔽行踪，今天遇到的两只凶兽，如果是我自己，我能躲过去。”

    他非常肯定的说到。

    众人诧异，但随后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从石成为图腾战士，进入巡逻队开始，一直与他们是一队，对石的能力，他们是认同的，尤其是探查的能力。

    之前跟着石探索出来的路走，从来没有遇到过凶兽，今天遇到的两只，第二只是巧合，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突然闯入。

    第一只石早早的发现了，只是在前行的时候，有队员惊扰了变异豕，才引起的战斗。

    “你一个人，没有支援，我跟你一起。”

    燃队长不放心石首领自己一个人前进，开口说到。

    “不，没有你带领，他们很危险。”

    石首领把目光望向其他八个同伴。

    他们露出惭愧的神色，本来是一起前行，帮助石首领获胜，结果最后成了拖累。

    “不用想太多，没有你们这些天的陪伴，我对丛林也不能这么快的熟悉，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各自上路。”

    这句话，他说的非常坚决，众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无奈的点头。

    确定计划，这一晚休息的时候，战士们多少有些失眠，倒是石首领，一如既往的安睡，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他有一颗大心脏，看着睡得香甜的石首领，他们如此想到。

    深夜的时候，石被胳膊上的疼痛惊醒，他睁开双眼熟练地拔出石刀刺向右侧。

    “嚓。”

    一声轻响，石刀刺在树干上，许多战士惊醒。

    “怎么了？”

    燃队长小声问到。

    “一个小虫子，不打紧。”

    石首领盯着石刀上插着的绿叶，绿叶的下方接近叶根的位置，慢慢的形成了一条爬虫的身躯。

    这个咬了他一口的神奇动物，上半身是植物，下半身是动物。

    “好诡异啊。”

    石首领叨咕一句，借着月光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神奇生物。

    绿叶被匕首刺破的位置，有绿色液体流淌出来，小东西的绿叶上散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向破损的叶子方向汇聚，不多时便止住了流淌的绿色液体。

    “可以控制么？”

    石首领好奇的说了一句，随后望向自己手掌。

    当他使用图腾之力的时候，会出现一层图腾火一般的力量汇聚在他的身上，但这力量并不能控制，或者说，不能依靠本能的去控制。

    他从没有想过去控制这种力量，之前的图腾战士也没有想过，但这一刻，他突然想要尝试，控制这种力量。

    之前的图腾战士不去控制，是因为这力量属于图腾，属于信仰的力量。

    在他们看来，这是图腾赐予他们的力量，自己怎么可能会控制呢。

    之前石首领也这么认为，但这个小虫子，却突然打开了他的想象力。

    “既然是图腾赐予我的，为什么我不能控制它呢？它又不是图腾。”

    这般思索着，石首领的心有些火热起来，他尝试调动图腾力量集中在手掌上，但显然这是极其困难的。

    图腾力量会听话的从体内爆发出来，也会听话的收缩回去，但是想控制，没门。

    然而石首领是一个执着的人，就算没有图腾力量的时候，他尚且能坚持战队的训练方法几十年。

    当天光乍亮的时候，石首领终于成功了一次，身体上的图腾力量很少的一部分，涌入到手掌上，这让他手掌上的图腾力量突然变得浓厚了一丝。

    一丝，肉眼几乎看不出来，若不是移动的图腾力量也是石首领的，他几乎发现不了。

    “呼呼……”

    石首领挥动了几下手掌，带起真正风声，战士们都诧异的望过来，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并没有什么感觉，没有意义么？”

    他这般思索着，又尝试握拳击打树干。

    “嘭。”

    树干颤动了一下，一个拳头印留在上面，石首领仔细感受刚才的力道。

    换作其他人，或许不能把拳头力道变化把握的了如指掌，但他在没有图腾力量的时候，不知道挥动过多少次拳头，对力量的把握早已登峰造极。

    “大了一丝，可行。”

    做出这样的判断，石首领的脸上少见的显现出惊喜的神色。

    “怎么了？”

    一大早上就看到石首领挥掌、打拳，燃队长忍不住上前询问。

    “发现一些对图腾力量的运用之法，还在研究。”

    石首领说的是实话，但燃队长却非常的诧异，因为研究这种行为，一般都出现在巫身上。

    难得的石首领给他一个笑容：“我送你们回去，然后我再自己来。”

    “我们按照原路回去，不危险。”

    燃队长觉得这样太麻烦石首领了，而且按照原路回去，危险不大，没有必要。

    “没事，我顺便研究一下图腾力量的运用，如果能控制的更好，我向前探索也更加安全。”

    石首领给出一个燃队长不太听得明白的理由，但他能看出石首领的决心，便也没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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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帮忙

    返回的时候，走的是来时的路。

    这路径本就被探索过一次，又有石首领的二次探索，倒是没有遇到危险。

    只是这一路上石首领频频出现状况，不是踩得太狠从树上掉下来，就是力量不足跳空了落在地上，倒是惊扰了一些如巨兔一般攻击性不强的凶兽，都被众人解决了。

    “你没事吧？”

    晚上休息的时候，燃队长担心的问到。

    “没问题，我只是在尝试控制图腾力量，一时把控不好。”

    石首领说完犹豫了一下，把他拉到一边，详细的讲解了自己感悟的整个过程。

    燃队长惊讶的望着石首领，张大了嘴，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先是惊讶于石首领的妄想，居然尝试控制图腾赐予的力量，但随后体会到石首领的信任，心中难免感动。

    直到当他想到最后一点，才目光崇敬的望向石首领。

    “你是怕自己一去不回，是么？”

    石首领在这个时间告诉他这些，显然是怕自己死在路上，这个想法其他人想不出来。

    石首领没有隐瞒，用力的点点头。

    “你可以不去的。”

    燃队长劝阻道。

    他觉得即使石首领不当战队首领，依然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战士，至少做一个大队长完全没有问题。

    “我必须去。”

    石首领坚定的说到。

    “首领们一直想探索故地的情况，想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野兽的变化是不是跟那里有关，不看个究竟，首领们不会心安，也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谋而后定，是四代巫传下来的传统，可能不是每个人都懂，但石首领明白。

    燃队长点点头，沉声道：“一定注意安全。”

    石首领点点头，右拳敲击左胸：“为了部落。”

    “为了部落。”

    二人的对话就此结束，但这一晚燃队长又失眠了，他一会儿想到石首领的安全，一会儿想到图腾之力的控制，脑子里思想纷乱。

    但他终究不敢像石首领一般踏出控制图腾力量的那一步，这是图腾的力量，是信仰赐予他的，他觉得自己能拥有已经是荣幸了。

    控制？他不配。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石首领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他从小就渴望变强，渴望成为图腾战士，心中的执念让他只追求变强。

    变强，是他此生的理念所在。

    一晚上的尝试，石首领对图腾力量的控制又加强了，如今他如果把力量集中在一处，那里的图腾力量出现的变化已经肉眼可见。

    燃队长自然看到这一切，眼中除了担心，也有一丝向往。

    图腾力量越浓厚，力量就越强大，如今冰熊部落为什么强大？

    就是因为寒冷的天气增加了他们身上的图腾力量，但如果火部落战士可以控制图腾力量，在出拳的一瞬间让拳头上的图腾力量更强，他们便可以与强大的冰熊部落战士对抗而不落下风。

    凭借战队训练出来的战士，若是有与之匹配的图腾力量，同样的人数，火部落根本不必像上次打得那么惨烈。

    “希望你平安回来，也希望你成功。”

    望着石首领在树冠间跳跃远去，燃队长由衷的期盼道。

    告别了小队，石开始孤身上路，他不停的尝试着向脚上、手上增加图腾力量，这让他跳跃的更高、更快，双手抓住树枝的时候，也更有力。

    这一天的路程，他只用了半天多的时间便走到尽头，直到之前驻扎过的地方，他才停下吃午饭。

    在树冠上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这个下午还有一半的时间。

    “在此休息一下，明天再前进。”

    不敢贸然前进，很重要的原因是这一天不停地调动图腾力量，是的他图腾力量已经弱了很多，需要休息恢复。

    慢慢长夜，他独自一人蜷缩在最高的树冠上，不停的尝试着调动图腾之力，直到所剩不多才缓缓睡去。

    石在睡眠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他的呼吸也很弱，这样能让他更安全，是经过刻苦训练养成的习惯。

    当太阳升起，破晓的光芒刺到他的脸上，他才醒过来。

    从怀中拿出鱼干，一边吃着鱼干一边判断着距离绿色陨石还有多远。

    “即便慢慢的前进，今天也能到达那里了。”

    吞咽下手中鱼干，石活动了一下身体，身形向下潜了一点，在树上开始奔跑跳跃。

    尝试控制图腾力量两天，他大多时间都在奔跑跳跃，因此对于图腾力量集中在脚上的控制，已经渐渐成熟。

    如今他可以让脚上的图腾力量多出五分之一，而这样的增长，展示出的力量、速度，却接近四分之一。

    “吼……”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听起来像是暴怒的凶兽。

    石停在树冠上，侧耳倾听，隐约可以听到人的呼喝声。

    “火部落的人。”

    他一瞬间判断出情况，毫不犹豫的加速冲了过去。

    奔跑了不远，便看到火部落的人在与一只变异的黑豹战斗，那黑豹身形极快，移动间在阴暗的丛林中留下一道道虚影，很难捕捉。

    “是焰的小队。”

    石站在树冠上，看到了这一队人中的首领，是大队长焰。

    他是除了大队长灼之外，另一个战队首领的有力竞争者，也是与灼最不对付的大队长。

    可以说没有自己的出现，战队首领应该是从这两个人中选拔出来。

    “抱团，抱团，向后退。”

    焰手中拿着盾牌，他是刀盾手出身，带领的队伍也多是刀盾手，此时正形成一个圆形，抵抗者黑豹的进攻。

    “已经有两个人受伤了么。”

    石望了一眼被他们围在中央的战士，那两个人一个瘸了腿，一个后背血淋淋，已经失去战斗力。

    黑豹依旧在不停的游走，尝试找出敌人的破绽进攻。

    石也没有急于出面，此时他下去，意义不大。

    轻轻的从箭袋中拿出一根沾染了食人花根液的箭矢，他用余光望着奔走的黑豹，怕直视引起这凶兽的警觉。

    野兽本身警觉性就高，化为凶兽后更是如此，因此石表现的非常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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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陨石之地

    焰的队伍在不停后退，凶兽在围着他们徘徊，并没有急于进攻。

    直到焰觉得这样下去太过危险，整个队伍停下来，凶兽才再次发动进攻。

    它先是在丛林中跳跃翻滚，让焰的队伍看的眼花缭乱，才突然冲向他们。

    “我来。”

    焰高喊一声，一身图腾之力膨胀着，冲向扑过来的凶兽。

    盾牌在前，他想利用重击让凶兽的速度降下来，然后由旁边的队友进行攻击。

    但凶兽身体在空中非常灵活，身子扭动间两个后爪落在盾牌上，利用盾牌的力量加上自身的蹬踏之力准备反向回去。

    就在凶兽发力停顿的一瞬间，石提前拉弓射箭，几乎刚刚满弓，他便松开弓弦。

    “嗖。”

    箭矢破空声引起凶兽的警觉，它慌乱间扭动身躯，躲过射向脊背的箭矢，但箭头还是擦伤出一条痕迹。

    这样的伤势，对凶兽来说并不致命，只会激起它的愤怒，让它更加凶残。

    它怒吼着望向树上的石，一个加速直接跑上树干，在树干之间跳跃着追逐石。

    石并不恐惧，扔下弓箭拿起石矛，同样奔跑跳跃，速度的提升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跟黑豹游走一阵，而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就好。

    黑豹追击一阵，见不能抓到石，愤怒的吼叫几声，又再次提速，但只一小会儿，它的速度忽然降低很多。

    它有些惊慌，愤怒瞬间消失，扭头便要逃跑。

    石却不准备放过它加速追击，跳跃两三个树干后，黑豹从空中跌落，而石紧随其后，双手倒握着石矛捅向黑豹腰背之间。

    “噗嗤。”

    石矛穿过黑豹后背，破开胸膛，狠狠的扎在地上。

    石顺势一滚，离那挣扎的黑豹三四米，警惕的掏出石刀，静静等待黑豹的死亡。

    “石？”

    焰已经奔过来，他正看到从天而降的石一矛刺死了黑豹，惊讶的喊出声来。

    石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不要向里面走了，太危险，回去吧。”

    石对他说完，走到已经停止挣扎的黑豹身边，用石刀割开它的喉咙。

    “你的队伍呢？”

    焰看他只有一个人，疑惑的问到。

    “人太多容易招来凶兽，我让他们回去了。”

    石从地上拔出自己的石矛，矛头已经破碎，刚才那一下用力太猛了。

    “用我的吧。”

    焰把自己的石矛丢给石，开口说道。

    “啪。”

    接过石矛，石诧异了一下。

    “谢谢你，石……首领。”

    焰最终还是叫出首领这个称呼。

    石点点头，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转身取了自己的弓箭，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身影便没入丛林中。

    丛林危险，他准备今天直奔陨石掉落的地方，完成探查。

    独自一人上路，他警惕的在树冠上穿梭，一路上规避了不少凶兽，距离绿色陨石掉落的地方越来越近。

    越是前行，凶兽的体型越大，散发出的气势更强。

    石更加的注意隐蔽身形，终于慢慢的靠近了这一次前行的目的地。

    远远的，便能看到那里散发着绿色的光芒，有很多凶兽在那光芒周围徘徊。

    “远远看一眼，就走。”

    凶兽太多，他不敢长时间逗留，小心隐蔽的前行一阵，终于看清了绿色光芒中的全貌。

    在光芒中，是一颗参天大树，那树木生长的极其旺盛，树冠圆润而茂密，上面有散发着点点绿色光芒的藤条垂下，藤条中不停向外飘散着绿色光点。

    在那颗参天大树之外，仿佛存在着一层光膜，像是守护着大树，又像是隔绝着大树。

    石仔细观看光膜的形状，因为它能隔绝绿色光点散发出的光芒，所以大体能看出它的形状，它也是一棵树。

    与那主干笔挺、枝繁叶茂的大树不同，这个虚影的主干上木瘤盘结，它的小枝也多凸凹扭曲，整个身形歪七劣八，远不如前者看着舒服。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树形光膜，却比那大树还要高、还要粗，把整个大树套在里面，阻止着绿色光点的外漏。

    但即便有光膜树的阻止，绿色光点还是会不时的渗出来，于是凶兽们就会发生战斗，最后获胜的兴奋的吞下那个光点。

    每个吞下光点的凶兽，都会忍不住仰天长嚎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这些凶兽，真的是因为它才出现的么？它是天上掉下来的？”

    石惊讶的看着远处的参天大树，石心中生出无数猜想，却不知哪个是对的。

    他想上前夺一个绿色光点，但那里凶兽成堆，一个不好便要身死于此，让他不敢贸然行动。

    “夺不来，就去看看它的效果。”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他开始静静等待。

    不多时又有绿点飘出来，凶兽们战斗到一起开始抢夺，这样的争抢并不是全员参与，主要的还是光点飘出来这一面的凶兽参与。

    而其中最突出的两个凶兽，一个是蟒蛇，一个是剑齿虎，二者击败其余凶兽后，又战斗到一起，最后那蟒蛇被剑齿虎挑破了眼睛，落荒而逃。

    “吼。”

    剑齿虎吼叫一声，炫耀了一下自己的胜利，跳跃起来一口吞下绿色光点，转身离开这个战场。

    它大模大样的离开，完全没有隐藏身形的意思，仿佛他就是这里的王者，敢于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石远远的坠在他后面，不敢贸然行动。

    他能感受到这只老虎身上的力量，也看过它之前的战斗，估计几十个图腾战士，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这样的凶兽，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必须活着回去，把消息告诉部落。”

    这样强大的个体，若是冲出丛林进入火部落，造成的危害简直不可想象。

    问题是这样强力的凶兽还不止一个，那挑战它的蟒蛇，虽然不敌，却也相差不多。

    跟随剑齿虎来到一处阳光照得到的高地，它缓缓躺下，目光向石的方向瞥了一眼，便慵懒的睡下。

    石被它一眼看的浑身僵硬，许久才缓过劲来，仔细观察着剑齿虎。

    随着它的呼吸，有绿色光芒从他口鼻间流转，仿佛在吸收光点中的力量。

    又观察一阵，并未发现其他变化，石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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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图腾力量

    事实上，这是第五玄第一次注意到石这个人。

    他确实没有想到，才一个多月，被自己启灵的人中，就出现这样一个人才。

    英雄起于草莽，谋士出于江湖。

    这句话他听得多了，亲眼见到的，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个。

    “明主，那个绿色大树，是什么？”

    牛图腾最是好事，率先开口向第五玄问到。

    “应该就是从天而降的绿色陨石的本体。”

    第五玄说道。

    这并不是多难猜测的事情，这棵大树甚至给他一种像是精灵树的错觉，也有可能是阿凡达中那种“繁衍之树”。

    哪怕不是他猜测出的这两样东西，至少也有相似的功能，尤其是绿色光点可以让野兽变成凶兽，明显在尝试影响这个世界。

    这也就难怪天地之力要从他这里撤走一部分力量，去约束这些绿色陨石了，相对来说自己更多的是融入这个世界，这绿色大树可是要开辟出一个新世界的，不被天地之力严重抵制才怪。

    “那虚影呢？就是那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大树。”

    牛图腾又询问道。

    “你最怕谁？”

    第五玄望向他的一双大牛眼，略带调侃的问道。

    “我最怕……龙图腾？”

    第五玄摇摇头。

    “冰熊图腾？”

    第五玄再次摇摇头，同时伸手向上指了指。

    “嘶……”

    牛图腾倒吸一口冷气，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说了。

    那参天大树一般的光膜，第五玄猜测是天地之力的本体投影，作用就是镇压这个外来者的。

    “只是既然镇压，为何还有绿色光点外漏，是能力不够？还是有意为之？”

    第五玄思索着，忍不住向天上望了一眼。

    天地之力是有智慧的，第五玄曾与之对话，这让他在思索天地之力所作所为的时候，不得不想得深一点。

    “这里危险么？”

    月图腾忍不住开口询问。

    听了那些凶兽的厉害，她心生让火部落迁移的想法，但这件事第五玄却没有表态。

    而火部落首领与狼部落首领等人商议一番，也没有迁移的想法。

    按照他们的想法，那些凶兽聚集在一起，是为了绿色光点，只要绿色光点没消失，这里就是安全的。

    而一旦绿色光点消失，他们更多的是分散在丛林里，那些凶兽没有海中霸主，向东来的就不会多，更多的还是向其他方向去。

    如此一来，靠近海边反而相对安全，胡乱移动弄不好撞到一个，反而不美。

    不止如此，如今六代首领正在预谋消灭那些投降的诸灵部，彻底的把他们歼灭吸收，这在他看来才是重要的事情。

    几只战斗力强悍的凶兽，他不觉得能威胁万余人的火部落。

    “我……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情。”

    石突然开口，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什么事情？”

    六代首领询问到。

    “图腾之力的运用之法。”

    石咬着牙说道。

    六代首领眉头皱起，他没有明白石首领的意思。

    “说具体点。”

    狼部落首领开口问到。

    “就是控制图腾之力。”

    他说完，忍不住望了一眼第五玄的方向。

    第五玄也微微错愕，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石见众人还不明白，便直接伸出手，展示他的图腾之力。

    “我可以把图腾之力，集中在一处，这让我的力量更强、速度更快。”

    众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上的图腾力量吸引，与他身上的力量对比，这手上包裹的图腾力量更加厚重。

    “嘶……”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八代巫，他一瞬间就想到着代表着什么。

    图腾之力，那可是图腾赐予的力量，控制图腾的力量？控制信仰的力量？

    紧跟着反应过的来就是第五玄，但他本身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自己的力量，本身就来自于部落人的信仰，转换一种方式再给予部落人，不是恩赐，而是一种相互的扶持。

    第五玄从未把自己的地位摆的多高，哪怕他知道自己就是部落人的信仰所在。

    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或许会如牛图腾一样，把部落人当成供奉自己的奴隶，但他不是。

    他有自己的一套，可能称不上完美，但足够圆润的世界观，是非对错、好坏美丑，他都能用自己的方式分辨。

    如果用信仰之力生成图腾火，再以图腾火转化图腾之力赐予后，这些力量就只能属于他而不是部落人，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剥削者。

    自大并显得丑陋。

    第五玄虽然这样认为，但显然部落人不这么觉得，至少六代首领就不这么想。

    他立刻瞪大了双眼，眼中已经闪烁起凶戾之光。

    “你……”

    “听听图腾怎么说。”

    狼部落巫最了解六代首领，她直接插言，打断了六代首领因暴怒脱口而出的话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火图腾身上，他们盯着小王八的右爪。

    如果敲击一下，代表认同，也就是没有问题。

    如果敲击两下，代表反对，也就是说问题严重。

    六代首领压制住怒火，目光也望向图腾。

    事关信仰，这件事本应该八代巫处理，但显然他没有这样的担当，六代首领也早已剥夺了他大部分权利。

    那么此时，唯一能下定论的，只有图腾本身。

    “霸下，敲击一下。”

    第五玄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嘭。”

    龟爪在地上敲击了一下，所有人依旧盯着祂，但祂已经把身体降了下去，这代表祂不会再有所动作。

    “呼。”

    石首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紧张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六代首领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他望了石首领一眼，甚至有些后悔推举他成为战队首领了。

    但是此时图腾已经同意了石的所作所为，他只好收回不满的心，但他望向狼部落巫的目光，变得不再友善。

    这一切都被第五玄注意到，同时让他感觉有些不适。

    六代首领的变化太大，部落力量的增强明明是一件好事，他为什么会这样？

    “控制图腾力量，先在战队中尝试一下，其他队伍中，暂时不可以用。”

    六代首领对石首领严肃的说道。

    石首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结果，事实上他已经做出了更坏的打算，但显然图腾是英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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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残暴

    六代首领变了，如果说断手之后的变化还不明显，那么从石首领开始传授大家控制图腾力量的方法，得到更多人信赖的这一天开始，他的变化就越来越明显了。

    鞭刑被屡屡使用，只要找到别人的错误，就用最严苛的方式惩罚。

    尤其对那些崇拜石首领的人，更是挑刺一般的对待。

    不止如此，在处理那些名义上归降的龙部落诸灵部的方法上，他更是显得残暴。

    先是诱骗一部分灵部并入火部落，之后便全部扣押看管，先是把他们折磨一阵，然后放他们的巫回到灵部之中宣布并入火部落的好处。

    如果这个巫表现的不好，他的部落人和他的图腾，都会受到严厉的对待。

    在六代首领断手归来之后，部落的风气已经从轻松变得严肃，如今又从严肃变得有些压抑。

    第五玄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几次想要插手，偏偏六代首领很聪明，他从来不惩罚那些一点错误没有犯的人。

    也就是说，他只在量刑上动手脚，而不无理取闹，这让不能清晰表达自己意图的第五玄不好插手。

    至于对待诸灵部的手段，第五玄虽然觉得太过凶残，有失仁义，但这个世界本就不是将讲究仁义道德的世界。

    六代首领的处理方法虽然有些偏颇，但效果很好，第五玄也不好表态。

    为了更好的与部落人交流，第五玄尝试催促传貘巫快点发明出文字，然而传貘巫却把注意力转移到赐灵上。

    他不断地要求战士们为他提供怀孕的凶兽，希望为八根图腾柱赐灵，对于发明不带有图腾力量的文字，他反而不那么执着了。

    三个月后，石首领为传貘巫猎来第一个怀孕的凶兽，而传貘巫直接选择为天图腾柱赐灵。

    赐灵的过程还算顺利，只是本来应该形成豕灵形态的天图腾柱，最后被图腾柱中突然冒出来的一颗树灵取代，最后形成一颗树的形态。

    新形成的天树灵并不高大，主干上木瘤盘结，小枝多有凸凹扭曲，整个身形歪七劣八，第一眼望去，便让第五玄想到石首领形容的包裹在绿色大树外的光膜树形态。

    这更加映证了第五玄的猜测，同时让他有些恐惧，怕这棵树是那天地之力的分身。

    好一番试探后，第五玄觉得应该不是。

    这次赐灵后，传貘巫变得更加苍老了一点，好似赐灵不止需要消耗一个幼小的灵魂，对他本身也形成了伤害。

    如此过了两个月，石首领又找回一只怀孕的凶兽，传貘巫对地图腾柱进行赐灵。

    这一次产生的灵依旧是一棵树的形态，如今整个图腾空间，最南方和最北方，各自出现两棵大树，像是守护神一样矗立在那里。

    乾坤两卦有灵，第五玄发现八卦空间中的浓雾更加粘稠了，而自己吸收的信仰之力虽然没有增加，但产生的图腾火却更加旺盛。

    与上次相同，这一次传貘巫再次变得苍老了一点，他虽然没有像小个子巫那般迅速的枯萎致死，但是衰老的过程依旧明显。

    六代首领开始插手到这件事中，他先是找传貘巫沟通，结果只是让传貘巫注意到这一事实，却没能阻止他让石首领继续帮忙寻找怀孕凶兽的意图。

    于是，六代首领找到了石首领，从根源上斩断了儿子继续赐灵的可能。

    日子好似就此变得平淡，传貘巫聪慧的从石首领的态度中明白了一点什么，但他没有催促石首领，也没有怪罪自己的父亲，反而从部落孩子中挑选出一个来培养。

    传貘巫好像又回到他最初学会画画的日子，每日来到祭台，拿着染料和兽皮，只不过这一次练画的不再是他，而是他带来的徒弟承。

    承是一个小女孩，柔柔弱弱的模样，但一双眼睛好似有光，看什么都充满好奇。

    第五玄很喜欢这个孩子，但他更担忧的是传貘巫的身体。

    传貘巫这个举动，给他一种人之将死的感觉。

    这些日子来，第五玄没有尝试再唤醒其他能力，而是选择在十天一次的大祭期间启灵，想要让整个火部落的人都成为图腾战士。

    这样的过程注定缓慢，第五玄每一次启灵只能对一百个人有效，而他需要的休息则是十天，也就是说一月能启灵三百人。

    如今火部落人口两万左右，其中完全属于火部落本部的人口有九千多，而需要启灵的有接近四千。

    想要让部落人全部成为图腾战士，启灵时间至少需要一年左右。

    就这样时光匆匆，第五玄每次把力量耗费在启灵上，剩余的时间，就与狼图腾、传貘图腾商量晋级的事情。

    这两个是第五玄希望能快一点晋升明图腾境界的，前者源自于他变强的心，后者则是第五玄的需求。

    他希望传貘图腾进入八卦空间，看一看自己可不可以借用他的力量，使用图腾文字。

    如果有图腾文字沟通，部落会变得不一样，第五玄也不需要再仰仗四代巫一样的天才来改变部落。

    火部落如今看似风生水起，但一切的根基还是从四代巫那里奠定出来的，甚至很多事情，包括制度，都是从那个时候延续出来的。

    第五玄觉得有些事情，可以适当的进行更改了，只可惜他不能与火部落完美沟通，怕出现误会，如此只能视而不见。

    比如从六代首领手中重新复起的奴隶制度，比如六代首领凶残的处理外逃奴隶的手段。

    他好像化身暴虐使徒一样，带着火部落向着罪恶的深渊奔驰而去。

    火部落人为此分成两派，一派是以石首领为首，坚决反对这种残忍与凶戾。

    另一派则是以大队长灼为首，崇拜六代首领的所作所为，认为他的举止不光正确，并且英明。

    这让两派人在各种场合产生了明争暗斗，甚至已经影响到巡逻队的成员，让死亡事故频频发生。

    这让石非常惆怅，他因为探索出故地变化而坐稳战队首领的位置，但又因为反对六代首领的残暴，使得他的位置开始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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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争执

    自从战首领死后，那只喜欢跟着他一起狩猎的巨犬就变得无精打采。~随~梦~小~说~щww~suimеng~com

    因为它是三代百草巫带来的，又曾一度像是战首领的宠物，因此并没有人驱逐他，或者吃了它，甚至于伙食供养也不曾落下。

    但它还是无精打采的，直到在一个雪天，它突然站起来，对着风雪中一阵狂吠，然后便奔跑着向风雪深处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火部落人都惊讶不已，但不等他们互相讨论，古猫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紧随其后奔向风雪中。

    这让一些聪明的部落人隐隐猜测出是三代百草巫回来了，毕竟这两只处在慢慢变异阶段的半凶兽，可都是他带来的。

    果然，不多时便看到风雪中走来的三代百草巫和火部落战士，在他们身旁，还有一些冰熊部落的使者，他们的体格特别大，很好辨认。

    三代百草巫皱着眉头打量着岸边的风景：那一排排高耸的木架和木架上被捆绑后鞭刑过的人。

    “这是火部落的传统么？”

    开口的是冰熊部落本次出使的负责人，是这些使者的首领。

    他的话语中带着好奇，但并无更多情绪，冰熊部落的图腾虽然温厚，但冰熊部落的战士却更像他们的首领，喜欢鲜血与战斗，这些被吊着垂死的人，并不能让他们不适。

    “在我出使冰熊部落前，并没有这样的传统。”

    三代百草巫说道。

    他少了平日玩笑的模样，整张脸都变得严肃起来，之前重归部落的喜悦都被冲散了。

    当他走近岸边，开始有部落人跟他打招呼，他直接停下来询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是灵蜂部的人，他们的巫背叛了六代首领的旨意，在回到诸灵部后非但没有劝说更多的灵部并入火部落，甚至把他们被奴役的情况说了出去，导致诸灵部奔逃，所以……”

    这个部落人显然是属于崇拜六代首领的那一批，他的话语中带着对灵蜂部的鄙夷与愤恨，感觉这些人受到这样严酷的刑罚简直是咎由自取。

    三代百草巫对他的话语非常的不适，仿佛自己走了两年多回来后，对火部落已经不再熟悉了。

    “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三代百草巫想一探究竟，这个部落人也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他自然不会系统的讲述，也完全没有逻辑性，东一榔头西一斧子的讲述，更多的是六代首领如何的英明伟大，如何的镇压诸灵部。

    而对于这些内容，三代百草巫越听越是皱眉，只是他面前的部落人越说越是兴奋，他甚至开始具体描述出一些刑罚内容。

    比如鞭刑的时候在鞭子上蘸冷水，比如用火把熏烤受刑者的脚，比如……

    他每兴奋的说出一点，三代百草巫的眉头就皱的深一些，他说的越多，三代百草巫就的脸上就越加的严肃。

    “三代百草巫，首领叫你去见他。”

    不等这个部落人兴奋的讲完全部，已经有战士过来，请他去见六代首领。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他并不因为六代首领不亲自来见自己的行为而有所不满，他只是急切的想见见六代首领，确定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在这之前，要先安排好冰熊部落的使者。

    “我先安排你们休息，再与火部落首领商议一下如何迎接诸位，你觉得如何？”

    他把脸上的严肃抹去，换上一副微笑，询问道。

    “没有问题，但我希望住的地方能离这里近一点，如果允许我们折磨这些奴隶，就更好了。”

    使者首领兴奋的指着木架上灵蜂部的人说道。

    他们通过三代百草巫与部落人的谈话，已经知道这灵蜂部曾经是龙部落的灵部，对于折磨龙部落的人，他们兴趣很浓。

    “是否可以折磨他们，请允许我先征询六代首领的同意，但住在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三代百草巫说完，就让部落人去安排，他则转身向着六代首领居住的地方而去。

    沿途他发现火部落的变化很大，有些部落人脸上带着以前不曾见过的冷漠，而还有一些人，却一脸的昂扬。

    “八代巫、传巫、音巫呢？我回来了，他们怎么没过来？”

    三代百草巫对领路的战士问道。

    “八代巫长期居住在祭台边，日夜守护图腾，可能没有注意你回来，传巫已经是传貘巫了，他在传貘图腾旁边，音巫……音部落如今在最西方驻扎，离这里有点远。”

    战士的话让三代百草巫眉头皱起。

    音巫带着音部落去最西面驻扎？让他们处于部落的最外围？

    要知道音部落可是非常不善于战斗的，在这之前，他们都在火部落的包围中，处于保护地位，如今……

    “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代百草巫心中思索着，但显然光凭想象，是不会拥有答案的。

    他不想一无所知的去见六代首领，所以他直接拉住一个路过的战士，这个人是属于那种面无表情的，显然与带领他的战士不属于同一个阵容。

    “陪我走走，问你点事情。”

    三代百草巫直接说道。

    那个战士有些错愕，而带领三代百草巫的战士则皱眉道：“这不符合规矩。”

    “我是巫，用你教我规矩么？”

    三代百草巫不满的怒视回去。

    领路的战士不再言语，但脸上挂着不满。

    “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三代百草巫并不顾忌领路的战士如何，只是对拉住的这人问道。

    前者瞪了后者一眼，但那个面无表情的战士好似也不怕他，他对三代百草巫道：“石首领不满六代首领的一些决策，火部落出现了一些矛盾。”

    “他已经不是首领了。”

    领路的战士怒斥道。

    “他在我们心中就是战队首领。”

    被拉来的战士激动的说道。

    三代百草巫揉了揉眉头，问道：“石首领是谁？”

    “是继承战首领成为战队首领的人。”

    被拉来的战士有些骄傲的说道。

    “他让我们的力量更加强大。”

    “是六代首领让我们的力量更加强大。”

    领路的战士反驳。

    “是石首领最先发现图腾力量的变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三代百草巫没有插言，而是不停地通过他们杂乱的争吵，寻找到这一切变化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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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暗战

    “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随}{梦} щww{suimеng][com}”

    三代百草巫把半路拉来的部落战士支走，独自跟着领路战士向着六代首领处走去。

    不一会的路程，三代百草巫却想了很多，隐隐约约，他已经找到问题的根源：六代首领。

    在他离开前，已经发现六代首领变得有些偏执，时至今日，这样的情况愈发严重。

    带着担忧，他走入六代首领的房间。

    得到三代百草巫回来的消息，部落高层已经齐聚于此，这其中包括六代首领、八代巫、狼部落首领、狼部落巫等人。

    望着一众熟悉的面孔，没有三代百草巫不认识的，也就是说，那个被选为战队首领又被免职的石，并不在这里。

    “欢迎，我们的英雄。”

    六代首领大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夸张的给三代百草巫一个拥抱。

    对于六代首领这样的迎接方式，他有些不适，但还是勉强回抱过去。

    当两人分开，他开始打量六代首领，相对于自己离开的时候，此时的六代首领倒是少了一些阴郁，多了几分昂然气概。

    “说说，冰熊部落怎么说。”

    六代首领拉着他坐下，朗声问道。

    三代百草巫回了一个笑容，并没把心底的想法和疑惑带在脸上。

    他先是向在场的火图腾叩拜，在得到小王八的回应后，才开始讲述自己的南下之行。

    他讲的很详细，包括冰熊部落的热情、冰熊图腾的温厚，还有他见过的那场大战，和战争之后与小胖堆的见面。

    三代百草巫向来善于讲故事，这些经历在他口中说出，像极了游记，小胖堆对冰熊图腾温厚形象背后深意的揭发成为整个故事的逆转，让听者觉得的跌宕起伏，心肠澎湃。

    当他把整个经过讲完，众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默默消化着他讲述的一切。

    “我想起来了。”

    牛图腾突然开口，吓了八卦空间中的一众图腾一跳。

    “想起什么了？”

    月图腾不满的问道。

    “他们每一次都会这样。”

    牛图腾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根本不在意月图腾的斥责，而是为自己记起更多的过去而兴奋。

    “每当双方中的一方，有晋升神图腾的机会，那个可能晋升的部落，就会发动战争。”

    “为了削弱对方，避免失败之后的虚弱期？”

    第五玄猜测的问道。

    “龙图腾还好一点，冰熊图腾晋升失败，整个部落都会特别的虚弱，作为活图腾，晋升失败代表着死亡，新一代的图腾虽然可以吸食老图腾的力量晋升明图腾境界，但力量、心智，都不如前者。”

    牛图腾滔滔不绝，一张牛脸上满是兴奋。

    他那无处安放的虚荣心，总会暴露出他心中所有的秘密。

    “活物晋升神图腾，很难么？”

    第五玄向牛图腾询问道，目光扫了一眼八卦空间中的两个大树。

    “不知道，我又没晋升过神图腾。”

    牛图腾气势有点弱。

    随着他闭嘴，整个八卦空间都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又向外面注视过去。

    “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迎接冰熊部落使者。”

    六代首领没有做更多的安排，也没有与众人商议什么，直接解散了这次会议。

    他越来越独断独行，即便是曾经被他视作伙伴的狼部落首领，很多时候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三代百草巫没有多说什么，给了八代巫、音巫、传貘巫三人一个眼神，率先走了出去。

    六代首领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眉头微不可见的皱动一下，并没有更多言语。

    众人鱼贯而出，小王八迈着王八步，慢慢腾腾的走回祭台之上。

    祭台上，几个巫先一步来到这里，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没有参与其中，让小王八离他们远点。

    如今火部落内部已经分成两派，一派是支持六代首领的严苛政策，一派隐隐以石首领为首，反对这样的严苛政策。

    第五玄没有贸然参与其中。

    部落内出现派别问题，本质上不是坏事，这是部落足够大，人们的意识越来越多后产生的必然结果，他若是贸然参与进去，成功还好，一旦失败，有损自己的形象。

    图腾本身就是超然于部落之上的存在，若是事事亲为，只会把自己拉下神坛，最后被群起而攻之。

    在这一点上，第五玄想的很多，包括思索前世王权与神权的区别，他都有仔细的思索。

    如果他要走王霸之路，必然要把下面分成两个甚至三个派别，让他们在争斗间没时间与自己斗争，但在他看来，这并不是最好的路。

    神权，才是图腾应该走的路线。

    而作为神，不说话、少说话，才是保持神秘感，保证自己高高在上的最佳优势。

    只在关键的地方做出指引，尽量少的参与到具体事务中，是他的选择。

    当然，这一切必须有一个度，第五玄心中设定的度，就是不影响火部落的发展。

    至少如今看来，两派之间的暗战，还没有到能影响火部落发展的地步。

    六代首领的政策依旧在实施，而石首领发起的图腾战士控制图腾力量，以此增强战斗力的运动也在实施，并且被六代首领接纳。

    只是发起人，按照六代首领的说法，这是他的功劳，他在争功，而且目前来看，他做的很好。

    第二天，整个火部落行动起来，用盛大的仪式迎接了冰熊部落的使者，并且将三代百草巫答应下来的承诺，一一兑现。

    已有的黄粟，立刻分割出一半运往北方的冰熊部落支部，由他们负责运送给冰熊部落。

    弓箭开始大批量制作，并且先提供出一部分，让冰熊部落运走。

    对于六代首领的配合，冰熊部落使者非常高兴，他们表现的也很谦和，甚至叩拜了火图腾，以表示对火部落的尊重。

    而火部落人在得知北方的危机解除，部落重归平静后，所有人的内心也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一片祥和之下，不可见的暗战已经开始，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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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愈演愈烈

    三代百草巫的回归，带来了很多好消息。

    比如冰熊部落的善意，比如小胖堆的近况，比如图腾成神之路……

    但这些好消息，都没能让第五玄开心，因为他的归来没能让火部落的分裂之路止步，反而让整个部落更加的两极化。

    当他弄清前因后果后，快速的加入到石的阵营，连带着八代巫、音部落巫、传貘巫等人也加入这场暗战之中。

    石崛起的时间终究短了点，个人的威望还没有建立起来，与六代首领暗斗，他还差得多。

    但三代百草巫不同，他是得到七代巫认可的，最近又出使了冰熊部落，完美的解决了来自北方的危机，正是功高望重之时。

    他一加入这一派，立刻成为整个派系的领导者，整个派系中的所有人，包括石，都围绕在他周围。

    而这股力量形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议六代首领废除部落内的鞭刑。

    “不可能。”

    六代首领给出的答案非常坚决，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

    但三代百草巫并不放弃，他开始鼓动老弱，宣扬严厉的酷刑只会让火部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把残忍用在自己人身上。

    整个火部落在几个巫的有意煽动下，开始对刑罚这件事的讨论越来越深。

    而随着北方危机的解除，严苛的训练、残忍的惩罚好像也不再那么必要，不少战士也开始非议。

    六代首领的压力越来越大，在一次生气的时候，打了劝他的狼部落巫一巴掌，这让狼部落与他之间也产生了间隙。

    迫于外界压力，六代首领最后选择妥协，但鞭刑依旧保留，只是不再对火部落人施行，对于敌人、奴隶，鞭刑依旧存在。

    三代百草巫没有得寸进尺，反而见好就收，并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发声。

    虽然他沉默下来，但很多部落人已经意识到这场暗战，只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宣之于口。

    在他们看来，这是首领与巫之间的权利争斗，也是老派和新派之间的斗争。

    六代首领老了，看一看站在他对立面的，都是他的小辈。

    双方不能共处，在这两个条件下，也不是不可接受的。

    暗地里，大家更看好三代百草巫这一派，因为他们年轻，有活力，代表着部落的未来。

    但六代首领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王者，战士中对他的支持还是最高的，而部落的老人更是对他非常认同，哪怕在一两件事上反对他，并不代表整体的推翻。

    支持新派的，多是少壮，战士中，也只有战队中大队长焰和被降为大队长的石支持三代百草巫。

    第五玄望着平静下来的火部落，不安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有这样的两股势力，未必不是好事。

    老一派的代表六代首领依旧在掌控大局，而新派力量虽然不足，但胜在年轻。

    等老一派故去，火部落也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当年大块头首领逝去，二代首领和三代巫惹出那么多麻烦，就是因为之前没有管理过部落，导致他们贸然得位政令混乱，举止无措，才引起瘟疫，逼得第五玄自爆昏迷，整个部落迁移。

    有鉴于此，如今的状态是最好的，如果这种状态可以持续下去的话。

    只可惜这样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石再次猎来一只怀孕的凶**给了传貘巫，这件事引起了两个派系之间更深的矛盾。

    矛盾的源头，便是石与六代首领。

    传貘巫虽然站在父亲的对立面，但六代首领并没有不高兴，他甚至觉得这对自己的孩子来说是好事，证明他有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石的举动，让他觉得这是石在报复自己占据了他的功劳。

    因为传貘巫点燃水图腾柱后，整个人急速的衰老起来，他与六代首领站在一起，看起来不像父子，反而像是兄弟。

    愤怒的六代首领当场抓住了石，并把他绑在木架上，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他一顿。

    这一顿鞭子，仿佛成了导火索，双方的矛盾瞬间激增，从意见不合，变成了人身攻击。

    焰和升为中队长的燃带着战士要把石从木架上抢下来，但灼和六代首领的支持者同时到达了现场，把他们拦了下来。

    当第五玄赶到的时候，双方虽然没有动手，但已经有了一些摩擦。

    图腾的到来，让双方都收敛了不少，战斗是不可能的了，但言语的交锋却不会停止。

    “他要杀死我唯一的儿子，看看他都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六代首领把传貘巫拉出来，指给众人说道。

    “父亲，这是我要求他做的。”

    传貘巫依旧为石辩解着，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六代首领的还要苍老。

    众人望着白发苍苍的传貘巫，他的脸上满是沟渠一般的褶皱，双眼仿佛眯成了一条缝隙，露出不多的目光中也满是浑浊。

    “六代首领，你先冷静一点。”

    三代百草巫站出来，劝说道。

    他不希望双方激化到刀兵相见，那对火部落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也不是他想要的。

    可现在战士们都很激动，六代首领也很激动。

    “我冷静？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冷静么？”

    六代首领怒吼着质问三代百草巫。

    三代百草巫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满是苦涩。

    这件事他知道，并且劝过传貘巫不要继续赐灵，这对他的伤害太大了，可是他就是不听，还威胁石如果不为他狩猎怀孕的凶兽，他就自己去。

    “是我威胁他，他要是不去，我就……”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偏向着他说话？”

    六代首领打断了传貘巫为石辩解的言语，愤怒的伸手指着石。

    “他就是嫉妒，嫉妒我有个好儿子，而他什么都没有，连妻子都没有的废物。”

    这话骂的是实情，但也有点狠了。

    石之前找不到妻子是真的，如今倒是有机会找，但他一心锻炼图腾力量，心思不在这上面，因此至今依旧没有妻儿。

    “你的首领是真的怒了。”

    牛图腾开口说道。

    第五玄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幸灾乐祸，直接抬脚把他踢飞。

    此时他的心情也不好，六代首领的心情他能理解，任谁看到儿子变成自己兄弟一般苍老，心理都会受不了。

    但这一切都是他儿子自愿的，他这般动用私刑，也不是很好。

    剪不断，理还乱，就是第五玄现在的想法。

    但无论这件事最后要如何处理，两个派系之间的斗争，算是彻底摆在了台面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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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牢

    按照第五玄的计划，在帮助所有部落人启灵后，他想开发出第二种能力，也就是点燃二代巫的神打。

    一代巫的赐灵在他学习后，反转为启灵。

    按照他的猜测，神打学习后，应该反转为类似降神一般的能力。

    到时候，他就可以主动的为部落人加持状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真灵降临人间，如当初进入二代巫、三代巫的母亲身上一样。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那时候是他们主动请求后降临，当他学会这个能力，应该能够主动降临。

    然而部落中的矛盾让他不敢轻易尝试开启第二种能力，那会导致灵魂损伤，让他晕厥过去。

    部落气氛这么紧张的时刻，他觉得自己还是清醒一点比较好。

    那一天的僵持，最后以石被解救为结局，但六代首领表现的依旧相当强势，若不是第五玄在，他甚至有动武的冲动。

    而在这件事中，六代首领的儿子传貘巫苍老的模样，让很多人觉得，道理应该在六代首领这边，所以大趋势上，对三代百草巫这一边很不利。

    而坏消息不久后再次传来，传貘巫不行了。

    三次赐灵，几乎榨干了他的生命，那一日的风波，更让他心力憔悴。

    一件事压着一件事的来，把他本就沉疴的身躯，彻底压倒。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画卷，那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图腾文字，记录着他对赐灵的理解。

    发现他尸体的，是负责照顾他生活起居的承，她如往日一般去给师父送早饭，进门之后，发现师父一动不动。

    这是传貘巫的常态，她等了一会，唤了几声，之后她发现，传貘巫死了。

    小孩子年纪还不大，但她却没有哭，而是把师父放平躺在兽皮上，之后出去告知部落人这件事的发生。

    当六代首领悲痛的抱着孩子的尸体哭嚎的时候，她静静的坐在一旁，在画卷上，记录下了这个画面。

    在画卷的右下角，她用图腾文字写下痛苦的六代首领。

    当传貘巫的尸体安葬之后，火部落变得异常安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六代首领的爆发。

    他没有让大家久等，三天没有出门的六代首领在第四天走了出来，出来的他，直奔石的住所。

    三代百草巫得到消息，立刻带人赶去，但当他看到六代首领挥手让那些跟随他的人全部退下，独自一人进入石的房间后，他也只能守在门口。

    门外的人都静静的等待着，他们既害怕房间内传来战斗的声音，又恐怖于如今异常安静的现状。

    就在这样百爪挠心一般的等待中，六代首领出来了。

    他出来时的表情，一如他进去时一样平静，人们都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从这一天之后，石再也没有走出他的房门，只是不时在房子里向外面的人要一些冻鱼或是柴火，他就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房间中。

    人们可以进去跟他聊天，但他坚决不走出房门一步。

    对于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闭口不谈，仿佛现在的一切都与那一天无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石不出门，一定是因为六代首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原因。

    石被囚禁了，三代百草巫在战士中实在没什么威信可言，与六代首领对质的这一派，不攻自灭。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六代首领开始大肆整顿部落，他又开始提出苛刻的惩罚，虽然不再有鞭刑，但是他决定用食物进行惩罚。

    所有私人冻鱼全部重归部落，伙食按天发放，不听话的，没有饭吃。

    战士们投入更加残酷的训练之中，不能控制图腾力量的战士，会被克扣粮食。

    整个部落都被调动起来，再次爆发出训练热潮，而三代百草巫也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平静了半年，第五玄确定部落不会再出什么问题，选择开启第二个能力降神。

    这一次因为有天图腾柱灵、地图腾柱灵、水图腾柱灵的存在，所受到的伤害比之前还要轻一些。

    成功唤醒代表二代巫的光点世界，第五玄进入其中，顺利的领悟了神打，衍生出降神的能力。

    而这个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好，除了可以大范围的为火部落战士短时间内增加图腾力量之外，他还可以把八卦空间内众多明图腾的能力短时间的赐予部落战士。

    遗憾的是，每个战士在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种能力，但对第五玄来说，这已经足够好了。

    如此一来，火部落战士的能力变得多样化，第五玄完全可以根据他们不同的需求，赐予不同的能力。

    在昏迷一个月苏醒后，第五玄开始尝试与部落人配合，通过不停的降下各种能力，让他们适应。

    慢慢的，部落人也体会到这种能力的好处，开始尝试与之配合。

    尤其是战队，在新选出来的燃首领带领下，更是训练出几种不错的配合，虽然没有第五玄想出来的配合方式好，但效果已经不错了。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又过去一年，人们开始慢慢的忘掉了发现控制图腾力量方法的石，唯有三代百草巫会不时去看望他。

    八代巫在这一年中也成熟了很多，他甚至亲自参与到狩猎之中，以此锻炼自己的胆识，看起来在努力走出自己软弱的世界。

    二代传貘巫表现的也相当不错，她完全继承了她师父的能力，并且比她师父更加细心，对火部落的变化记录的非常详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火部落周围也没有了战争。

    诸灵部不是被火部落征服沦为奴隶，就是向西逃窜，六代首领虽然不时派出队伍去搜寻，但那都是不足为惧的敌人。

    炎部落依然坚持生活在北方，并不打算融入火部落，六代首领对他们很是宽容，没有像对待诸灵部一般征服或是驱赶，而是任由他们生活在那里。

    就在这样的平静中，冰熊部落的第二批使者突然到来，扰乱了火部落平和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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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冰熊图腾来访

    南边的战场已经分出胜负。

    苗部落的偷袭致使龙部落大败，冰熊部落大胜后与苗部落达成互不攻伐的约定，大军开始北归。

    冰熊图腾在北归的路上，特意向东绕路，准备来火部落坐坐，见一见火图腾，这是早就有的说法。

    “冰熊部落你熟悉，怎么迎接，你定。”

    六代首领把这件事交给三代百草巫，他自己并不怎么关注冰熊图腾的到来，反而对溃败的龙部落比较感兴趣。

    三代百草巫开始操办起迎接冰熊部落图腾的事宜，因为知道冰熊图腾爱吃甜食，他特意让战士采集食人花的花蕊作为招待礼物。

    除了食物上的准备，迎接场面上，三代百草巫做的也比较盛大，整个火部落基本上都被他调动起来。

    但暗地里，六代首领却做了很多安排，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冰熊部落虽然表现的友善，但谁知道忠厚的下面，是不是奸诈。

    第五玄看着两人一明一暗的布置，还是相当满意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对于没有见过的冰熊图腾，他还是充满警惕的。

    一个月后，冰熊部落的队伍到达附近，整个队伍只有数千人，这让火部落安心不少。

    他们的队伍驻扎在丛林外，并没有全部进入火部落的想法。

    在经过商谈后，冰熊图腾表示，只带领一千战士和冰熊部落巫、首领进入火图腾驻地，其他人都在丛林之外。

    这样的安排表达出足够的善意，三代百草巫表示感谢的同时，积极的做着最后的布置。

    又过了十余日，一切终于布置完毕，兽皮从祭台上铺下去，直至部落外。

    参与迎接的人员也都定了下来，三代百草巫带领除了八代巫和六代首领之外的人在丛林边缘迎接，八代巫在部落前迎接，六代首领在图腾火前迎接，火图腾在祭台下迎接。

    一切安排妥当，选择一个晴朗的日子，冰熊图腾终于驾临火部落。

    当他厚重的身型走出丛林，音巫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身材，都快赶上凶兽了。

    三代百草巫最先上前行礼问好，他与冰熊部落的人最熟悉，与冰熊图腾也有数面之缘。

    冰熊图腾依旧如往昔一般温厚，对着行礼的一众巫点点头，随后在三代百草巫的引导下，向着火部落驻地走去。

    八代巫的表现有些不尽人意，他好像被冰熊图腾吓到了，双股颤颤，口不能言。

    冰熊图腾没有嘲笑他，而是理解的伸出一只大熊掌，轻抚他的肩膀。

    “火部落巫……不如你沉稳啊。”

    跟在图腾身后的冰熊部落巫对三代百草巫小声的说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注意到一直没有言语的冰熊部落首领面有不屑之色。

    冰熊图腾安抚了一下八代巫，便把目光望向图腾火后的火图腾。

    如今的小王八已经长得两米来高，宽约两丈，身材极其高大雄壮。

    每当八卦空间内多出一个图腾灵，重量就会增加，而每当重量增加，祂的体格就会暴涨，这是导致祂体型见长的主要原因。

    冰熊图腾的目光先是与小王八对视，随后目光望向他身上，在浓雾中露出一角的火图腾。

    “火部落欢迎你的到来，冰熊图腾。”

    第五玄率先开口，表示欢迎。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成长的很快。”

    冰熊图腾与他对话，随后绕过图腾火，来到第五玄身边。

    “上祭台吧，那是图腾应该在的地方。”

    第五玄说道。

    冰熊图腾点点头，很有客随主便的意思，跟随着第五玄向祭台上走去。

    见两个图腾交流的很好，三代百草巫长出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冰熊图腾的到来都有一种威压的意味，他怕火图腾与之不合，那样麻烦可就大了。

    两个图腾走上祭台，三代百草巫赶忙让人送了吃食上去，自然少不了食人花蕊做出来的甜汤，还有黄粟做出来的吃食。

    食物一分为二，小王八倒是有口福了，祂也不会谦让，直接开口吃了起来，冰熊图腾并未在意。

    “这次征伐龙部落，还顺利吧。”

    第五玄率先开口，找个话题聊了起来。

    “幸亏苗部落关键时刻帮忙，不然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冰熊图腾倒是没有炫耀冰熊部落的武力，说话很是谦虚。

    他拿食人花蕊做的甜汤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五玄看在眼中，忍不住在图腾中微笑。

    熊喜爱甜食，没想到冰熊图腾也会喜欢，这算是死性不改么？

    “火图腾对于我的到来，一定有很多疑惑吧？”

    冰熊图腾满意的喝完甜汤，开口问道。

    “是的。”

    对于冰熊图腾的直接，第五玄没有任何不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简单粗暴，人们对话的风格也是如此。

    “我来，主要是看看你，看看又一个有冲击神图腾境界潜力的图腾，希望我们可以友好，不要像冰熊部落与龙部落一般，世代征伐。”

    冰熊图腾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通过意识传过来，很有一种老年人般的沉稳，听起来很舒服。

    “我也希望友好能持续下去。”

    第五玄轻声回应，没有表现出极端的情绪。

    然而他本身还是感觉有些屈辱的，比如黄粟、弓箭，都是无等价交换的供给，就像是在交保护费。

    但弱者卖力，强者通吃是这个世界颠破不变的法则，他也只能认下，并且不好表露出来。

    听了第五玄的回答，冰熊图腾点点头，目光望向黄粟，端起来吃了几口。

    “比以前的味道还好，是因为天地变化的原因么？还是你做了改变？”

    冰熊图腾向着火图腾的方向开口，但这话确是问牛图腾的。

    “明主知道你爱吃甜食，就在蒸煮黄粟的时候，放了食人花蕊，刚刚的甜汤也是食人花蕊做的。”

    牛图腾开口，又是忍不住炫耀他所知道的一切。

    “感谢火图腾，你有心了。”

    冰熊图腾的目光有些深邃，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味道，但说话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温厚。

    “应该的。”

    第五玄依旧没有更多的话语，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适当沉默一点更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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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斗战

    两个图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话里话外都有些藏着掖着，倒是跟这个时代的交流方式有些不同。

    祭台下，火部落人开始招待冰熊部落的人。

    三代百草巫与冰熊部落巫聊得火热，六代首领却与冰熊部落首领没什么聊的，两个人之间显得有些冷场。

    他们都端着肩膀，各自都是强势的姿态，谁也不肯率先开口。

    就这样直至太阳快要下山，冰熊部落首领好似觉得有些无聊，突然开口。

    “难得聚在一起，不如让战士们斗一斗，助助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中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首领，武斗的事情，就不必了吧。”

    冰熊部落巫率先开口，证明这不是图腾的意思。

    三代百草巫望向六代首领，他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一切还要看六代首领的答复。

    当六代首领的右手摸到左手断处，三代百草巫就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好。”

    六代首领没有更多的言语，他的目光在部落战士中扫视一眼，最后定格在战队的一个中队长燃的身上。

    他是最早跟石学习的人，对图腾火的控制是石以下第一人。

    单打独斗，在座的人中他最厉害。

    “燃，你去斗一场吧。”

    六代首领说的很随意，但眼中的战意，却意有所指。

    “是。”

    燃站起来，右手捶胸。

    虽然他是站在石那一边的，但在这个时候，他会以部落为重。

    “牙，你上。”

    冰熊部落首领扭过头，对着他下首的战士说道。

    “好。”

    被唤作牙的冰熊部落战士站出来，他的身材比之冰熊部落首领也不遑多让，脸上更是有着一道还在结痂的伤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凶戾了不少。

    “我这个首领，就喜欢打斗，火图腾不要觉得这是冰熊部落的挑衅。”

    见到下面开始清场，准备战斗，冰熊图腾放下啃着的烤肉，开口说道。

    “不会。”

    第五玄依旧惜字如金的回答道。

    八卦空间中，月图腾目光颇为玩味的望着第五玄，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今日第五玄表现的却异常的冷漠。

    话不多，表情更少，让人无法揣摩他的内心。

    下方清出场地，牙拿出自己的武器，是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棒骨，上面插着一些尖刺。

    燃也拿出自己的武器，是一把石矛。

    “生死无论，你自己小心。”

    牙先开口，脸上露出狞笑。

    燃谨慎的点点头，并没有更多表情。

    没能从他眼中看到恐惧，这让牙有些不满，狰狞的脸上发出吼叫声，率先发动进攻。

    狼牙棒横扫，带起破空声阵阵，燃谨慎的没有与之对抗，而是选择向后跳跃，躲过这凶戾的一击，随后手中石矛直刺，取牙的膝盖位置。

    那是他除了手臂之外，最突前的位置，攻击这样的位置，可以有效的保持二者之间的距离。

    “嗡。”

    狼牙棒被牙拽住，用力的改变方向下压，准备直接砸向燃手中的石矛。

    “嗖。”

    石矛如蛇归洞，迅速的避开粗壮的狼牙棒。

    燃身上的图腾力量突然出现变化，力量集中在他的双脚上，身随脚动，横移着来到牙的侧方，再次刺出长矛。

    “吼。”

    已经收回狼牙棒的牙怒吼一声，转身挥动狼牙棒，要与之对磕。

    燃再次调动图腾力量，集中在双手上，变招横移石矛，避开狼牙棒又是一次刺击。

    “猴子。”

    牙怒骂一声，显然对燃的这种取巧的攻击手段很是不满，但他也没有更多办法。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了起来，但一个速度极快，一个力大势沉，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你的部落战士在控制图腾力量？”

    冰熊图腾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点惊讶。

    “恩。”

    第五玄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没有解释。

    冰熊图腾没有再说话，只是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注意到这一点的不止冰熊图腾，冰熊部落的人都有些惊讶于此。

    “这样打下去，要多久才能分出胜负？”

    二人打斗一阵，冰熊部落首领发出不满的质问。

    但燃却不理会他的质问，依旧游走着进攻，而牙也逮不到他，被气的发出吼叫声。

    见战斗的燃不理会他，冰熊部落首领把目光望向六代首领，希望他能让自己的战士正面对抗。

    然而六代首领却也不理会他，只是不时的抿一口食人花蕊煮出来的汤，他也很喜欢甜食。

    就在冰熊部落首领准备发怒的时候，战场突然出现变化。

    燃在牙愤怒的几次把狼牙棒砸在地上后，突然找到一个敌人的破绽，整个身体跟着石矛一起冲向牙的面门。

    他速度如风，手中石矛更是笔直，眨眼间便到了牙的眼前。

    牙本能的低头躲避石矛，右手用力的握住狼牙棒向上一撩。

    燃却早已预计到他下一步举动，奔跑间右脚已经踩在狼牙棒的中央，让牙上撩的动作止住，同时弃了石矛，右手在后腰一摸，一把石刀拿在手中。

    近身战斗，才是燃的所长，游走许久，就是为了破了敌人的狼牙棒。

    “找死。”

    牙话声未落，同样弃了狼牙棒，抹起腰间粗大的石刀，与之对碰。

    “嘭。”

    一声闷响，燃手中的石刀与之对碰，发出闷响。

    二人错身而过，牙的右臂上多了一道血痕，而燃手中的匕首已经断裂。

    “再来。”

    牙大叫着，转身欲要再战。

    六代首领眉头皱起，他看到燃的右臂在微微抖动，应该是被巨力冲击导致。

    刚刚交错间发生的事情，他看的清楚，关键时刻，燃收手了，不然牙已经死了。

    “来啊。”

    燃回应了一声，稳住右臂，从后腰拿出一把备用石刀，再次冲了上去。

    “轰。”

    这一次的声响更大，二人没有错身而过，而是各自退了回去。

    这种撞击式的砍伐，不是燃所擅长，但他右臂颤粟，不适合技巧，只能硬抗。

    牙退了一步，燃却连退了很多步，堪堪停住身形向下一看，胸口上已经有一道血痕。

    “我也收手了。”

    牙咧开嘴，凶戾的一笑说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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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不用打了，燃败了。”

    六代首领开口，打断了在战场上对视的二人。

    “我还能战。”

    燃开口说道。

    他的右手背在后面，手掌颤抖不止，这个敌人的力量太大了，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火部落的战斗力，也还可以，勉强能赶上龙部落的战士。”

    冰熊部落首领开口，他的话中带着的讽刺，让在场每一个火部落人都不由皱起眉头。

    三代百草巫望了六代首领一眼，果然看到他眼中的凶戾之色。

    这让他有些担心，斗战是冰熊部落传统，他们也喜欢如此，若是因此较真，得不偿失。

    他想开口劝说，却看到六代首领眼中的凶戾一闪而过，已经恢复了平静。

    就在他以为事情算是完结了，要过去的时候，六代首领却突然开口。

    “把石叫过来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火部落高层还是惊讶了一下。

    他与石的不合，火部落消息灵通一点的，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时候请石出来……火部落的人心中一热。

    六代首领这几年的举止确实有失偏颇，这让很多人内心不满，但在这关键时刻，他依然能抛开成见，便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是。”

    立刻有战士应答，众人望去，是战队大队长焰。

    他因为被石救过一次，对石非常崇拜，对于六代首领囚禁石，他是非常不满的。

    但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心情想这么多，只想着快点把石带出来，让他为火部落长脸。

    “还有人？不行你上？”

    冰熊部落首领讥讽的望着六代首领说道。

    六代首领目光阴沉的与之对望一眼，这让冰熊部落首领接下来嘲讽的语言没有继续说出口。

    他从六代首领眼中看到了战意，带着浓烈杀伐之气的战意。

    事实上，他并没有与火部落全面开战的想法，这是他收敛嘲讽的最根本原因。

    “你的首领嘴很欠。”

    第五玄突然开口，这话说的牛图腾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惊恐。

    冰熊图腾也被第五玄的话说的一愣，随后他并没有暴怒，而是苦笑着摇摇头，道：“他一贯如此，就连向龙部落宣战，也是他自作主张的。”

    第五玄点点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刚刚那句话并非意气用事，也不是为了试探冰熊图腾的底线。

    他只是在展露自己的底线，火部落可以不如人，但不可以被羞辱。

    冰熊图腾的大度让他很意外，但也让他更注重对方了。

    弱者未必没有宽广的胸怀，但强者一定有。

    祭台上的图腾们沉默着，下面的气氛也有点僵持，大家都静静等待。

    不多久，围着战地的人群让出一条道，焰带着许久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石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抑郁之色，与之前并没什么不同。

    身体也依旧强壮，这证明他并没有因为被禁锢而放弃锻炼。

    事实上，六代首领请他来，是因为知道燃经常向他请教，并且非常推崇石，所以才请他出来试一试。

    具体能不能行，他心中也不清楚。

    “巫、首领。”

    石恭敬的向八代巫与六代首领问好，仿佛禁锢的事情从不曾发生。

    “你与他一战，必须胜。”

    六代首领没有客套，指着牙说道。

    “你胜，放你自由，你败，此生监禁。”

    石望了牙一眼，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更多表情，眼中也没有什么战意，就那么随意的站在圈内，双手缓缓抬起。

    “你不用武器？”

    牙拿着自己的狼牙棒问道。

    “如果有必要，会用。”

    石的话言简意赅，只是听起来让牙非常不爽。

    牙：“你若死了，不要怨我。”

    石：“好。”

    这回答当真气人，牙也没有更多言语，一身图腾之力爆发，走上前去。

    石依旧这般站着，一动不动。

    “你准备好了？”

    见石没有运起图腾之力，牙开口问道。

    “好了。”

    石这般模样，当真气坏了牙，他也不管等一下石有没有机会再运气图腾之力，直接挥动狼牙棒打过去。

    破空声响起，但石还是没有动作，很多火部落人都焦急起来。

    图腾战士战斗，无不是把图腾力量先运转起来，这样既能增加力量，也能起到防护作用。

    运转图腾之力，总是需要过程的，这般全无准备的作战，看起来就像找死。

    然而等到敌人的狼牙棒近到石的身前，他突然动了。

    图腾力量突然间从他脚上迸发出来，非常突然，也非常迅速。

    力量只是从他脚上出来，其他地方依旧没有任何一丝图腾力量。

    第五玄看的眼睛一挑，这要对图腾力量的控制多么的精准才能做到。

    就在他惊讶间，石动了。

    他只是简单的一个跨步向前，身体留下一道残影被狼牙棒击中。

    “嘭。”

    狼牙棒砸在地上，把石头地面砸出一个坑洞，而石早已不在那里。

    他已经来到牙的身前，右手举起，上面闪烁着突然出现的图腾之力，如刀一般劈砍下去。

    “嘭。”

    一声闷响传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因为石的手刀正好劈砍在牙的脖颈上。

    “咚。”

    又是一声闷响，牙就这样瞪着双眼，直愣愣的倒了下去，目光兀自从凶戾变得不可置信。

    “你输了。”

    石低头对牙说了一句，抬头望了一眼六代首领。

    “你儿子的死，从今以后与我无关。”

    六代首领缓缓点头，他想到石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啊。”

    牙兀自不服输，掏出石刀，重新向上刺击。

    “嗖。”

    图腾力量再次从石的脚下爆发，只是简单的向后退了一步，便让开石刀。

    等石刀的力量用尽，石的左脚上图腾力量收回，右脚却依旧闪烁着图腾力量。

    他的右脚如鞭向前抽动，第一下踢在牙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牙的右手手腕扭曲到一个诡异的程度。

    “嘭。”

    石的第二脚直接踢在牙的脑袋上，把他整个人踢的以头呛地，昏厥过去。

    整个战场一片寂静，不管是火部落的人，还是冰熊部落的人，不管是部落人，还是图腾，都静静的看着，许久没人发出声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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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破局

    除了石，燃是控制图腾力量最强的战士，但他也只能在身体的某一块增加三层的图腾力量，而这还是建立在要先爆发出全身的图腾力量后才能做到。

    像石这般，随意的控制图腾力量出现在身体的各个角落，甚至于在双脚使用图腾力量的时候，可以一只脚收、一只脚发，不要说做到，想都不敢想。

    “这个人……很厉害。”

    图腾中率先开口的是冰熊图腾，他已经放下手中的吃食，双目认真的望着下面战场中的石。

    第五玄点点头，他望向石的目光也很诧异，但并没有以此倨傲，或是显摆。

    石确实厉害，厉害的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但也仅此而已。

    面对冰熊部落的大军，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还要打么？”

    相对于第五玄的内敛，六代首领就要外放的多了。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兴奋后的潮红，声音中也带着狂狷。

    冰熊部落首领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牙已经是他身边数得上的战士，却根本不是这个叫石的火部落战士一合之将，再派人出战，意义也并不大。

    “这样的战士，怎么不是首领？”

    一句反问，让六代首领脸上的兴奋之色荡然无存。

    冰熊部落巫的脸色一变，他自然知道这句话能惹出多大的麻烦，可此时话已经被首领说了出来，想再挽回，已经没有余地。

    同样脸色一变的，还有三代百草巫，他是再清楚不过火部落内部的斗争了，石今日的表现固然为火部落长脸，但这也在威胁着六代首领的位置。

    在火部落传统中，最能战的，必然是首领，石的异军突起，简直就是在挑战首领威严，何况还有冰熊部落首领在一旁拱火。

    “嗖。”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尴尬之时，石突然动了。

    图腾火猛然从他双脚上爆发出来，他身如闪电猛然冲向冰熊部落首领。

    “干什么？”

    冰熊部落首领身边护卫的战士立刻被他的举动惊动，四个战士一瞬间来到首领身前站定，手中武器高举，护卫在首领身前。

    “再打一场试试。”

    石口中说着，前冲速度不减，右手闪现图腾之力，击打最先一名战士。

    “杀。”

    那战士眼中全无恐惧，只有愤怒，手中石刀直接劈砍过来。

    石出击的右手并不收回，反而迎着石刀而去，就在众人觉得他的手臂要被石刀斩掉的时候，那手臂上的图腾力量再次爆发。

    “嘭。”

    手臂在空中留下残影，快速的在空中摆动了一下，让过石刀的轨迹，侧面击打在石刀刀面上。

    石刀被巨大的力量带歪，石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加速扑入敌人怀中，右脚点地，左脚抬起，膝盖狠狠的撞击在战士的腰腹之间。

    “嘭。”

    一声闷响，战士的身体直接弯成虾米一般。

    石却没有就此停手，继续前跨一步，与弯下腰的战士擦身而过的瞬间，左手好似随意的向后一甩，只是上面带着的图腾之力却很浓郁。

    “嘭。”

    又是一声闷响，手背落在腰弯下去的战士后脑上，直接将其击晕。

    “呜。”

    一根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石的额头击来，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在他的左侧，敌人手中的石矛正在刺过来，距离他更近。

    打倒一个，立刻会出现两个，而且看这架势，是配合比较默契的，几乎封堵了他左侧的全部空间。

    而在他的右侧，也有一个敌人蓄势待发，正准备找到他闪躲间的漏洞。

    “吸……”

    火部落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想要帮忙，但石冲击的速度太快，敌人反应也不慢，一瞬间已经打斗起来，他们离得都有些远。

    六代首领眉头一皱，他倒是近，但如果他动手，意义又变得不太一样。

    所以他只是把手放在腰间的石刀上，并未上前。

    石面对迎面而来的敌人，眼中没有任何怯意，直接跨步向前，左肩一抖避过石矛后又贴了上去，直接把锋利的矛头隔绝在身体后面。

    不止如此，他的身体也猛然降低，左臂展开左手顺势抓到石矛前端向上一举。

    “噹。”

    石矛与狼牙棒交击在一起，为他挡住了头上的进攻。

    石的目光突然望向右侧蓄势待发的敌人，这让那个战士不由自主的后撤了一步。

    身前的战士已经再次举起狼牙棒，而被握住石矛前段的战士也在奋力的拿回石矛的控制权。

    就在这个时候，图腾之力突然从石的身上猛烈的爆发出来，与此同时他拉扯着石矛向后跳跃，借着这股力量直接把石矛拉在手中。

    他不进反退，让前方的敌人一时失去目标，不好下手。

    但石却没有停止，身体在地上一滚，拉开距离后稳住中心，并没有急着站起来。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看到他收回去的图腾之力再次涌现，不似之前全身爆发，这一次却是依次亮起。

    最先亮起的是左脚，这让他的身体半立起来，随后是蹬地的右脚，这让他的身体有一种向前的势头。

    然后是腰间，有一个明显的扭动动作。

    最后是右半身、右肩、右臂、右手，石矛顺着他的力量被甩出去。

    “嗖。”

    极快又尖锐的破空声，石矛奔着冰熊部落首领而去。

    速度太快，不要说其他人，便是冰熊部落首领也只是做出一个向后移动的反应。

    “噔……嗡……”

    石矛插在冰熊部落首领脚前一尺的地面上，石矛的矛身兀自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在向世人展示着这一击的力道。

    “火部落的事情，还不用冰熊部落首领操心。”

    扔下这一句话，石望了一眼惊慌不定的冰熊部落首领，转身缓步离开。

    如同他到来时一般，围观的人为他让开一条道路，有所不同的是，很多战士眼中带着崇敬。

    被诸多崇敬的目光注视着，石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如同他到来时一般，带着一点抑郁，就这么缓缓的向前，完全无惧后面对他怒目而视的敌人。

    冰熊部落首领几次欲开口，但最后只是握了握拳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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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死灰复燃

    火部落与冰熊部落的第一次碰面，因为一场斗战不欢而散，双方都有些不满，除了三代百草巫与冰熊部落巫。

    他们二人还是致力于弥补两个部落之间的间隙，但显然在两个强势的首领面前，他们的作为显得有些徒劳。

    但两个部落终究没有因为间隙而产生更大的不快，因为相对于他们之间的争斗，祭台上的图腾却显得相谈甚欢。

    冰熊图腾不时的发出几声满足的吼叫，随着风声一起传到火部落中，提醒着下面的部落人，注意分寸。

    “这样利用图腾力量，容易失控啊。”

    冰熊图腾向下面传去信息后，转过脸，严肃的对第五玄说道。

    “为什么？”

    第五玄倒是隐隐能明白他的意思，但在他看来，这并不是问题。

    “炎部落就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冰熊图腾的目光露出回忆之色，他用爪子挠了挠肚皮，缓缓开口讲述那段历史。

    在很久远的过去，炎部落曾经是不逊于冰熊部落、龙部落的强大部落。

    他的起源非常的早，跟冰熊部落同一时期，比龙部落更加的久远。

    关于那段久远的历史，冰熊部落并没有多说，只是几句话带过，但从他的话语中，第五玄推测炎部落的衰败，很可能跟如今的龙部落如出一辙。

    龙部落这一次败亡，并非因为抵抗不住冰熊部落的南下，而是因为更南方苗部落的异军突起。

    随着草木重新旺盛，被天气压制的苗部落重新强大起来，冰熊部落联合苗部落，合击龙部落，才导致的龙部落这一次败亡。

    当年的炎部落，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只不过苗部落变成了如今落败的龙部落，话里话外，冰熊部落对当时的龙部落的描述，都是后起之秀。

    这让第五玄对这一片大陆的过去有了一些清晰的认知，炎部落当初也有他的辉煌，甚至于整个大陆，只有冰熊部落与炎部落两个覇主级存在。

    他并没有打断冰熊图腾的讲述，只是静静的听着，带着好奇。

    其他图腾也是如此，即便是早已隐藏在浓雾中的雄鹿，也忍不住跑出来听故事。

    炎部落衰败后，冰熊部落并没有彻底的消灭他们，而是把他们留在这一片区域，作为与龙部落之间的缓冲。

    可炎部落本身却不想一路衰败下去，他们的战士开始控制图腾力量，由此引发了对图腾的轻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当控制图腾力量不能满足他们的时候，他们开始尝试分食图腾火，这是从上一个寒冰期后开始的事情。

    那段时间他们确实强横了一阵，但炎部落的战士仍不满足，最后他们把目光定在了图腾身上，用诡异的办法，分食了图腾。

    当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第五玄看到牛图腾忍不住的颤粟，其他图腾也没有好到哪里，都是一脸惊恐。

    第五玄到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如果是上一世，真的有图腾或是神魔，估计猖狂的人类在表面臣服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研究如何取而代之。

    欲望是很难填平的，人皆如此。

    “后来呢？”

    望着陷入沉思的冰熊部落首领，第五玄开口问道。

    他从冰熊部落脸上的表情中看到了凝重，估计炎部落发生的事情，对冰熊部落也有所影响，这从冰熊图腾与他们首领的相处方式中不难看出来。

    要知道这场南下的战争，并非冰熊图腾发起的，而是冰熊部落首领。

    “最后，他们虽然获得了力量，但也开始出现各种问题，新生儿中出现极端化，不是特别强，就是特别弱，他们说这是死去的炎图腾对他们的报复，但真实原因，没人清楚。”

    冰熊图腾说完，兀自摇了摇头，把自己从思索中拔出来。

    “一段需要引以为戒的历史，感谢你的分享，冰熊图腾。”

    第五玄确实很感谢冰熊图腾，从他来到这里，便如三代百草巫描述的一般温厚。

    “我要晋升神图腾了。”

    冰熊图腾突然开口说道。

    第五玄微微诧异，既诧异于他的直言不讳，也诧异于他为何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举动，我想龙部落首领应该跟你说了原因。”

    “龙部落首领？”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翼，那个被龙部落首领古捡回去的少年，如今已经是龙部落首领了。”

    第五玄被这个消息惊得有些呆滞，许多画面从脑海中一一闪过。

    如果不是他改变未来，小胖堆会成为火部落第七代首领，但在没有这种未来后，他是准备培养小胖堆成为战队首领的。

    但各种因缘巧合，小胖堆跟小苍狼跑到了龙部落，而如今，他居然混成了龙部落首领。

    “龙部落没有灭亡？”

    第五玄忍不住问道。

    “龙部落很难灭亡，他们是由诸多部落合并到一起形成的部落，这让他们……几乎可以无限延续下去。”

    第五玄倒是能明白龙部落是由诸多部落组成的这一部分内容，但这让他们可以无限延续下去这一点，他就不太明白了。

    “实际上，在初期冰熊部落就曾灭绝过几次龙部落，打破他们的图腾，打散他们的部落，但最后龙部落还会出现，这是因为他们在那片大地上，有着足够深的信仰之力。”

    冰熊图腾的声音中有些无奈。

    “只需要那些还活着的部落人，夺取一块图腾石甚至于只需要对着一块普通的石头，经过长年的祭拜，龙部落就会复生，重新屹立起来，并且强大的非常迅速。”

    第五玄领悟的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龙部落可以起死回生的方式。

    作为诸多部落合并后形成的龙部落，他们的信仰者很多，广袤的分散在南方的那片区域。

    而只要一个散开的龙部落人点燃图腾火，自然可以召集很多的人抱团，这样一来，龙部落变得生生不息。

    “你是想让火部落成为类似炎部落的存在，重新隔绝在冰熊部落和重生的龙部落之间？”

    第五玄直击问题的核心。

    在这件事情上，他觉得还是说的清楚一些比较好，毕竟这涉及到双方的合作。

    “是的。”

    冰熊图腾给出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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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六代首领的打算

    在祭台上望着冰熊部落的队伍渐渐走入丛林，第五玄缓缓的收回目光。

    小住几日，在冰熊图腾否定部落首领提出的，探索火部落故地中诡异所在的提议后，冰熊部落踏上了北归之路。

    第五玄没有远送，只是在祭台上望着远去的冰熊图腾。

    这一别，再相见，这位温厚的长者或已成神，或已死亡，再无其他可能。

    但在第五玄看来，冰熊图腾的成功性并不高，至少从他种种表现上来看，他自己都信心不足。

    对于如何成神，第五玄在交流中进行了请教，冰熊图腾不吝赐教的把自己所知的都告诉了他。

    他说他的先祖曾见到过一颗成神的树，那颗大树行走在大地上，正在进行着独属于自己的历练。

    那个时候，冰熊部落还是个小部落，先祖不知道成神有多难，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这是历代冰熊图腾传下来，最早见到的神，但自从那之后，历代先祖都没见过这棵大树。

    第五玄曾详细询问过这棵大树的模样，可惜口口相传早已不知具体形状。

    除了这棵大树，冰熊图腾祖上还见过传图腾成神，甚至被请去观礼。

    按照他的描述，传部落成神之路非常的……诡异。

    既不是靠着庞大的图腾力量，也不是靠着云集的部落信仰，而是向着天地发声。

    冰熊图腾先祖亲眼看到传图腾的图腾石，在向天地发声后分解开，化作一朵白云飘上了天空。

    听到这里的时候，第五玄想到的是佛教的宏愿，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除了这两个神，他的先祖还曾在北海看到一只巨鲸化神。

    那一日巨鲸于北海中一跃而起，遮天蔽日，骇人不已。

    随后北海之上，鱼虾遍布，似祈祷、似敬仰，便在这些同类的期盼下，巨鲸化为神类，遨游天际而去。

    提到这个巨鲸的时候，他眼中满是艳羡，好似在期待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如那巨鲸一般。

    除了这三个神，他便也不再知道其他成神的事例了，但他祖上猜测，成神或有三种办法。

    一种，是积累力量，到大极限后强行突破，或可化而为神。

    冰熊部落先祖猜测，那大树或许就是经过漫长岁月积累，利用这种方法强行突破的。

    但这种方法冰熊图腾很难做到，因为他们寿命有限，想要积累那么庞大的力量，几乎看不到尽头。

    第二种，便如那传图腾一般，向天地祈愿，借助天地化身成神。

    这种方法历代冰熊图腾都有尝试，却都没有成功，问题出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第三种，便是联系同类图腾，让大家共举自己成神，这也是冰熊图腾、龙图腾都在使用的方法，也是他告诉第五玄的方法。

    这种方法的好处在于相对简单，只要达成联盟，如那鲸鱼一般得到足够多的信仰，便可一举突破。

    问题在于不知道需要多少同类图腾，也不知需要怎样匹配同类图腾，一切都是未知数，只有尝试突破的时候才能清晰一些。

    历代冰熊图腾的尝试结果显而易见，都没有成功，因为尝试时不能突破就会身陨，所以他们的经验也没能留给后人，使得这种方式依旧云里雾里，看不透彻。

    第五玄把这一切都记在心中，之后冰熊图腾又表示，粮食、弓箭的供给，第五玄自己定就好。

    供给多少都可以，不供给也行，只希望一旦他突破失败，冰熊部落低迷期的时候，火部落若是崛起，可以照顾一二。

    第五玄自然表示一切照旧，谁知道冰熊图腾是不是试探，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的好。

    这样的对话结束不久，冰熊图腾就提议北归，因为巫和首领都在这里，他怕部落中没人管理，生出混乱。

    在冲击神境界这段时间，他对各方面的希望就是相安无事。

    目光从远去的冰熊图腾身上收回，第五玄望向自己身旁的二代传貘巫承。

    她想进入八卦空间，学习一代巫赐灵的能力，这是她从继承这个位置开始就提出的请求，但第五玄因为怕部落出现问题，不敢让自己出现昏迷的状态，所以一直拒绝。

    “霸下，先把她推走，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火部落一众首领和巫，他们送完冰熊部落，正在往回走。

    两个首领虽然处的不是很好，但他们与对方部落的巫处的都还不错，六代首领也从冰熊部落巫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昨天他就曾表示，火部落会进行清缴龙部落残部的行动，第五玄此时关心的，就是他何时付之行动。

    六代首领老了，他做什么都变得急切起来，第五玄估计他不会等的太久。

    果然当他们回到部落后，六代首领立刻召开了部落会议，把所有有资格参与其中的人都叫到一起。

    “南下清缴龙部落，势在必行，如果任由他们复苏，我们火部落最危险。”

    会议才开始，六代首领直接定下基调，他的声音很坚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三代百草巫眉头皱起，他的性格与其祖上类似，并不喜欢发动战争。

    他望了八代巫一眼，见他畏畏缩缩做出一副木讷不敢言的样子，又望向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在思索六代首领的话，包括被邀请来的石，也摆出深思模样。

    见到这个场面，他就知道，六代首领的意思，已经没办法逆转了。

    能形成这样的结果，除了六代首领坚定的意志，还有他给出的原因，龙部落确实是火部落最大的敌人。

    冰熊部落更在意北方，苗部落看起来也并没有北上的想法，中间这一片领域，只有龙、火两个部落可以争锋。

    不趁着此时清剿敌人，总不能等着敌人强大了打过来吧。

    “首领的意思，怎么清缴？”

    不能拒绝，那就商议出最有利的方法，三代百草巫开口问道。

    “少量精兵，快速南下，带着火图腾，避免复苏的龙图腾无人压制，一路横扫过去。”

    六代首领给出自己的想法，这显然是预谋许久的。

    按照冰熊部落给过来的信息，龙部落已经彻底崩溃，变成无数个小部落，分散在南方大地之上。

    小股精兵南下，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带着火图腾……三代百草巫的目光望向火图腾，等待着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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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死者的期盼

    一山不能容二虎，火部落与龙部落共生在一片天地间，征战是不可避免的。

    “趁他病，要他命，没有不下手的道理。”

    第五玄略一思索，便给出肯定回答，但话一出口，才想起如今还不能沟通。

    这段时间八卦空间内图腾灵渐渐增多，第五玄又养成了对话的习惯，才会出现这种不适应。

    “霸下，敲一下。”

    第五玄命令道。

    “嘭。”

    小王八右爪击地，发出闷响。

    三代百草巫眉头一挑，知道有了小王八这一下，算是一锤定音了，六代首领的意志，将彻底灌输下去。

    望向六代首领，正见到他嘴角上翘，恣意的猖狂几乎不可抑制的显露在他脸上，这让三代百草巫再次皱眉。

    “好，既然图腾也同意了，那就这样，八代巫看家，我们商议一下，都需要谁去。”

    六代首领直接把八代巫排除在外，这不止没有让八代巫不满，反而让他长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商议，基本上是六代首领的一言堂。

    他决定从战队两千五百人中挑出两千人南下，排除的五百人，正是倾向于石的大队长焰。

    除了这两千人，还有一千火部落图腾战士，再加上一千狼部落图腾战士，日月图腾部各出一千。

    除了这些人，还带了一千五百头巨狼作为拖拉雪橇之用。

    最后石也被他点名带上，这是目前火部落战力最高的人，同时也是六代首领不太放心的人，没有单独留下来的可能。

    总共六千余战士，诸多首领带队，浩浩荡荡的开启南下扫灭龙部落残部之路。

    …………

    山巅之上，狂风呼啸着吹过，大雪弥漫在空中，人们忍受着异常的冷冽。

    这里约有万余人，分散在山巅上，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滞，偶尔有人互相沟通几句，也多是抱怨的话。

    在人群之中，点燃的篝火旁，坐着几个皮裘华贵的妇人，这其中就有曾阻止翼见三代百草巫的女人，她是翼的妻子。

    在她身边，一个老女人正不停的抱怨着：“要不是为了救你的丈夫，你父亲不会死，看看他如今做的怎样？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他死的都不甘心……”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旁边的人不时附和，这让她觉得自己抬不起头。

    “我去跟他说，让我们下山。”

    她跳起来，大步的穿过人群，许多人都望向她，对着她指指点点，没几个说好话的。

    龙部落的战败，已经是既成的事实，而其中原因，自然是冰熊部落的强大和苗部落的偷袭，但这些苟活的人却不这么觉得。

    强大的龙部落，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一定是部落里出了坏人。

    断后身死的古不可能背上这个罪名，他已经用鲜血洗涤了属于他的耻辱，巫也已经战死，如今新选出来的巫还是个孩子，不适合背上罪名。

    最适合的，就只有新任的首领，被古在最后时刻委以重任，托付部落的外来人：翼。

    战士们对他还是充分信任的，只是龙部落的老弱，对他多有不满。

    “首领，不行的话，就下山吧。”

    翼身边战士忍不住劝说道。

    “诸部不是说了么，冰熊部落和苗部落已经退了，山下是安全的。”

    翼摇摇头，喝下一口肉汤，目光向北望了一眼，道：“火部落会过来的，我了解他们，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火部落才多少人，诸龙部虽然不听调令，但敌人来了，还是可以共同御敌的。”

    那个战士忍不住劝说道。

    他们说的诸龙部，不是诸灵部，而是龙部落本部中的诸龙部。

    漫长的历史，让龙部落经过多次灭亡重建，而每一次重建，都会有一个率先点燃龙图腾、培养龙图腾的分部。

    这样的一个分部，就会成为龙部，他们会在一个时代引领龙部落的本部人马，就如同这一代原本是古这一支，只不过随着龙图腾的灭亡，他们已经失去号召力。

    “你们不了解火部落，不知道他们的强大，而且……诸灵部也是问题。”

    翼放下手中的肉汤，望向走过来的妻子，眉头皱起，把口中的话说完起身迎了过去。

    “怎么了？”

    “什么时候下山？”

    翼的妻子对他质问道。

    “等重新点燃龙图腾就下山。”

    翼的妻子望了一眼翼皮裘领子上方裸露的脖子上露出来的龙纹身，扭头向后方望了一眼。

    “我母亲等不及的，躲在这里，有损龙部落的威严。”

    翼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尊严都没有的时候，还要讲威严，这帮家伙是闲的么？

    “下面太危险，龙图腾不容有失。”

    翼坚持己见。

    “我不管，你要是再不下令让部落下山，弄不好大家重选首领，到时候你想留在这里也不可能。”

    翼的妻子正说着，目光突然被山下吸引，疑惑的望过去。

    翼也扭过头望下去，正见到山脚下有一队人马向上赶，他的眼力极好，认出这是其他诸龙部的人。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问出这句话，翼便明白过来，一定是这些家伙背着自己把部落的位置说了出去。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你们这样，只能害死龙部落。”

    他怒吼着转身向下面走去，带着一众战士去阻拦这些人上山。

    然而通往山巅的路并非只有一条，还有其他道路有诸龙部的人赶上来，他们告诉了曾经的龙部落首领的妻子，诸灵部叛变了，对诸龙部发起进攻，他们需要帮助。

    失去图腾的龙部落，在这个时候异常的脆弱，唯有尚有一息图腾力量的本部，能支援他们。

    翼极力反对下山支援，并且提议更换地点隐藏好自己，但显然他的威势还没有建立起来，至少比不上古的妻子。

    人们被她劝说着，集体向翼请愿，甚至表示，如果他不帮助诸龙部，则重选首领。

    翼被气的一度想直接离开，最后还是巫劝阻了他。

    “上代巫和首领都说过，只有你能带着龙部落度过劫难，你要辜负他们对你的期盼么？”

    这样的一句话，从半大孩子一般的新任巫口中说出，让翼打消了一走了之的念头。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不时扫向北方，目光中既有忌惮，也有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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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屠杀

    带着诸灵部杀向诸龙部的，是刀部落。

    这个曾经龙部落手中锋利的兵刃，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戈一击，让虚弱的龙部落再受打击。

    若不是灵狼部落在关键时刻支援，若不是翼以身上的龙纹重燃部分战士身上的图腾力量，龙部落会变得更加虚弱。

    这一战，也终于让龙部落那些老弱知道，龙部落此时需要的是隐忍，而不是尊严，更不是早已消逝的威严。

    然而不等他们再次找地方隐秘起来，又一个消息传来：北方来了一个嗜血的部落，他们一路杀伐，甚至于引得魂部落跟在他们身后。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翼就知道，火部落来了。

    …………

    草木已经重新破土而出，哪怕天气寒冷，也不能阻止它们旺盛的生命力。

    战场上，鲜血已经融化了冰雪，露出来的绿植被染成黑红色，粘稠的血液顺着草茎滴落在地上，滋润着冰冻的大地。

    一路南下，第五玄注意到绿色在蔓延，行走了八个多月，虽然越向南绿色越少，但它们依然存在。

    这证明整个天地都在发生着变化，不是火部落一地。

    寒冷的气候依然存在，但草木仿佛不再惧怕严寒。

    眼前的战斗已经将近结束，石在对敌人进行最后的武力镇压，他手中的石枪上下翻飞，左右没有一合之将。

    有时候第五玄不得不感叹石的天赋，他仿佛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南下的一路，几乎就是他的成长之路。

    从最初不太适合兵团作战，到如今纵横于敌军之中游刃有余，他的成长速度，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这让他得到更多人的崇敬，甚至一度引起六代首领的打压，直至前几次战斗之后，这种情况才出现好转。

    不再打压石，不是因为六代首领换了看待问题的角度，而是因为六代首领转换了对待敌人的方式。

    他变得血腥无比，仿佛五代巫重临人间，杀伐之凶残，让第五玄都有些胆战心惊。

    只要敌人敢于反抗，那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场屠杀，除了最后会留几个人四散去传播火部落的凶戾之外，一个不留。

    最初的时候，战士们非常不适应，但当越来越多的敌人选择归顺，见到火部落便望风而降，他们开始赞扬六代首领的英明。

    六千人南下，战斗难免出现伤亡，而经过几次屠戮，损伤减少不说，越来越多人的投奔反而让队伍扩大到万人左右。

    这让他们见识到了六代首领的手腕，战士们把更多崇敬的目光投向六代首领。

    石固然厉害，但只是百人敌，但六代首领，确是万人敌。

    第五玄想过阻拦六代首领的过渡杀伐，但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看到了六代首领眼中的疯狂。

    这个人已经变得不太正常了，第五玄甚至有的时候，会看到他望着鲜血狞笑。

    从如今六代首领的脸上，他完全看不到一丝曾经湖边自己救下的那个少年模样。

    人总会变，并且变成那些熟悉的人都不认得的样子。

    战斗渐渐平息，最后的抵抗也消散了，狼图腾喘息的跑到第五玄身边，同样停止了他的杀伐之路。

    “不要太过焦急，总会找到晋升之路的，贪狼。”

    第五玄向喘息的狼图腾说道。

    他太想晋升了，为此不停地杀伐，尝试以此找到灵感，寻找到自己的晋升之路，但第五玄对此有些担心，怕这影响他的心境。

    “我明白，干爹。”

    小贪狼已经很雄壮了，北风吹过他的毛发，让他英姿勃发，颇有一代狼王的气势。

    第五玄正想跟他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抬头望过去，见到石拦在一队战士面前，阻止他们杀伐妇孺。

    第五玄能理解他的举动，几年前，石还是妇孺中的一员，他能明白这些人活着有多不容易，战争本不应该伤及到他们。

    但六代首领不这么认为，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理念。

    用更少的人，换取更多的胜利，甚至于用别人部落的血，换取火部落的胜利，这是他的想法，他的路。

    两人的争执看起来像是不欢而散，然而事实上，连不欢而散都称不上，六代首领直接命令战士推过去，石终究没有动手，只能任由那些妇孺死于火部落战士刀下。

    第五玄的目光向后扫了一眼，望到魂部落的首领走出来，向着六代首领而去。

    他又来讨要这些亡魂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砸碎这个不知名的部落图腾石后，六代首领让出了战场，他好似很喜欢欣赏魂部落收取灵魂的举动，甚至很多时候，会跟魂部落的首领攀谈一阵。

    第五玄曾听他问过：如何能见到那些消散的灵魂，那些……耗尽魂力的灵魂。

    魂部落的首领说，灵魂不会死亡，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但并没有给出什么具体方法，但第五玄看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六代首领的眼中带着思考的神色。

    还是想寻找自己儿子的灵魂么？还是念念不忘么？

    第五玄知道，传貘巫的死，是六代首领念念不忘的痛，或许，这是他变得疯狂的原因之一吧。

    这一场杀戮过后，火部落继续南下，但这一天晚上，石与六代首领的矛盾，彻底爆发。

    在六代首领不能给他一个“以后不残杀妇孺”的保障后，石以极其坚决的态度说道：“那我就拒绝出战。”

    面对他这样的威逼，六代首领也并没有妥协，他说：“那你就看着更多火部落战士因为你的不参战而死吧。”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直接让石沉默下来。

    前行数日后，再次发生战斗，石终究没能拒绝战斗，他还是站在了队伍最前方，第一个冲入敌阵，枪挑敌方部落首领，为胜利奠定了第一块基石。

    而战争结束后，六代首领再次毫不犹豫的下令屠杀，同时打碎敌人的图腾石。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震撼到那些顽强的敌人，让敢于反抗的部落，彻底消失。

    这是六代首领的理念，他会一以贯之的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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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赶尽杀绝

    冰河期的太阳，总给人一种不够炙热的感觉。

    而失去了赐予温暖能力的太阳，就像是挂在天上的灯笼，让人对它的敬畏心都变得淡薄起来。

    第五玄收回望向太阳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走在队伍中央的六代首领。

    这个有些疯狂的家伙对自己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尊敬，但信仰就不要提了，他觉得自己对六代首领，就像这太阳对如今的人类，只是一个摆设。

    狂妄的人心中只有自己，信仰就如同道德，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存在。

    “果然还是要培养神性，过分的平和与频繁的接触，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软弱可欺。”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冰熊图腾，那个被自己部落首领裹夹着南下的家伙。

    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与之同病相怜的错觉。

    这种感觉是不久前才出现的，是他在漫长道路上思索神性之后，产生的一种认知。

    这让他心中对图腾文字都不那么热切了，因为他觉得过于频繁的交流，会缺失掉神性中的核心力量：神秘感。

    人只会惧怕未知，一切的已知，只会慢慢的变得索然无味。

    “权利啊，果然是可以让人疯狂的存在。”

    这是漫长道路上，他总会生发出一些想法，然后记在心中，提醒自己注意这一切。

    “总之不要走上炎图腾的道路便是，冰熊图腾的退让，更多是为了部落的未来。”

    第五玄分析着自己和冰熊图腾被裹夹南下的原因，并没有一味的自我否定。

    他听从六代首领的话，是因为他认同六代首领的做法。

    在这片天地间，火部落需要主动一些，否则等龙部落舔好伤口，火部落会非常被动。

    与冰熊部落、苗部落不同，二者一南一北，那是更适合他们生存的领地，而火部落与龙部落都瞄上了中原这片地区，那么争锋只是早晚的。

    这是他选择南下的原因，而冰熊图腾的选择，则是为了培养首领的自主能力。

    冰熊图腾即将尝试晋级神图腾境界，如果失败，冰熊部落将失去这个成熟并且曾经强势的图腾。

    冰熊图腾为了避免部落失去自己后陷入困顿，他必须提前让部落人可以自己思考学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这是他被冰熊部落首领裹夹的根本原因之一，除了这个原因，在部落最强势的时候消灭潜在的敌人，为可能出现的部落虚弱时期建立好的周边环境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睿智的冰熊图腾。”

    第五玄忍不住赞扬了一句。

    “轰隆隆……”

    远处传来阵阵声响，第五玄极目望去，是野马群，这已经是他路上见过的第二批野马群了。

    随着绿色草木的复苏，动物们开始复苏，不过这边的动物还没有出现变异，也不知道是时间没到，还是以后也不会变成凶兽。

    第五玄随意的思索着，不一会又把目光注意到石的身上。

    他在走路的时候，会控制图腾力量在身上不停地闪烁。

    右脚落地，就让右脚上闪烁图腾力量，左脚落地，就让左脚上闪烁图腾力量，这种细微的控制让旁边的图腾战士看得如痴如醉。

    第五玄甚至注意到，石在尝试更细微的操控图腾力量，不让力量一次性爆发在脚上，而是只让发力点爆发图腾力量，这让他爆发出的力量显得非常的……微弱。

    “技近乎道，也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第五玄又忍不住在心中思索，随后目光望向南方。

    前方白雪皑皑，但距离龙部落残部，应该已经不远了。

    …………

    翼最近的情绪非常的暴躁，他已经彻底不再忍耐遗老遗少的指点了，当他硬气的用武力镇压的时候，根本没人能反对他。

    如今整个龙部落的图腾力量，都来源于他身上的图腾纹身，那是龙图腾神灭前留下的最后火种。

    事实上这并不是火种，它并不足以重燃龙部落图腾火，只是里面储存着大量的图腾力量而已，是龙图腾为了龙部落残部度过虚弱期而留下的。

    等再有诸龙部点燃龙图腾，那个时候才是龙部落真正苏醒的时候，它只是过渡期的产物。

    正是因为清晰的知道这一点，那些遗老遗少才对翼缺少敬畏，而事实上，翼也不尊重他们。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群自以为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若不是受到古的嘱托，他真的很想舍弃这里的一切——这其中包括他那个暴躁的妻子——重回火部落怀抱。

    在龙部落生活这么多年，他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让他觉得亲近的人，唯有当初古对他的恩情，让他尽力守护着这里。

    他的快乐都在火部落，问题是如今火部落来了，他却不能重回火图腾的怀抱，甚至还要与之为敌。

    “在想什么？”

    灵狼来到他的身边，开口询问道。

    翼望了他一眼，这是古最忠心的手下，也是龙部落最后的守护者。

    之前若不是他的支援，诸龙部估计要被刀部落带领的那些灵部灭掉不少。

    “在想狼图腾会不会跟着来。”

    翼望了一眼灵狼身后身后不远处的巨狼，那是另一只狼图腾，属于灵狼部的狼图腾。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灵狼不满的说道。

    他觉得翼的身上缺少了古的威严，而且太过跳脱。

    事实上他不知道，翼也只会跟他开玩笑而已，因为这些巨狼在他看来，实在是太亲切了。

    “在想火部落来的意图，是要联盟……还是要赶尽杀绝。”

    翼收回脸上的笑容，严肃的说道。

    灵狼的眉头皱起，迎着呼啸的寒风凝望北方。

    “你觉得呢？”

    翼没有急着回答，他有些发怔，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许久才把思绪拉扯回来。

    “火部落喜欢联盟。”

    翼望向灵狼说道，直到看到灵狼的脸上有一丝放松的表情浮现，他才再次开口。

    “但他们喜欢对敌人赶尽杀绝，从图腾到巫，再到首领，莫不如此。”

    望着灵狼脸上放松的表情变得僵硬，翼才一脸坏笑的离开。

    他觉得灵狼真的很傻，尤其在有小王八和小贪狼对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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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拒绝

    火部落推进的路上，最先遭遇的是东迁的诸龙部。

    他们拒绝了翼的统领，想要去海岸线捕鱼为生，同时尝试重新点燃龙图腾。

    可惜这是一条死路，六代首领早早散开狼部落图腾战士，对于诸灵部或许还能放过，对于诸龙部，他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在连续歼灭三个五千余人的诸龙部之后，后面的诸龙部终于得到消息。

    一部分诸龙部选择向南，这可能让他们遭受苗部落的进攻，但能避过眼前的危机。

    另一部分选择依附于翼的龙部，至少在这里可以通过翼获得图腾力量，可以与火部落一战。

    在他们看来，火部落并不如冰熊部落或苗部落强大，龙部落即使失去图腾，但在翼拥有龙图腾残余力量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一战。

    “我们不同意你的想法……”

    “这不是龙部落应该有的态度……”

    “你是龙部落的叛徒，你就是火部落的人，古的眼睛瞎了……”

    翼的身边，聚集在这里的诸龙部纷纷指责着他，不赞同他的选择。

    “首领，不行的话，就算了吧。”

    翼身边的战士轻声提醒道，他也不看好翼的选择。

    “你们可以不同意，但我可以选择，不赐予你们图腾力量。”

    翼的声音不大，但听到他话语的人全部错愕的瞪大了双眼，嘴巴半张着呆愣住。

    吵嚷声渐渐小下来，他们诧异于翼的决绝。

    “你这样做，对得起古么？”

    突然有人大声质问。

    “正是为了对得起古，我才这么做，我没求着你们回来。”

    翼的脸上也泛起狰狞，他已经受够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我的父亲就绝不会这么做。”

    翼的妻子突然开口，这让翼的脸色变得更差。

    “那你就去追随你的父亲，没人拦着你。”

    听到他这句话的人都诧异的望向翼，而翼的妻子则眼睛一红。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父亲，别想着我像古一样惯着你。”

    翼的话颇为绝情，但事实上，他早已受够了自己的妻子。

    与妻子的婚姻，是古安排的，两个人彼此都没看上对方。

    翼当初想回火部落，而翼的妻子想嫁给龙部落中的勇士，她更希望是一个可以成为龙部落首领的勇士娶了她，而不是这个外来人。

    但两个人都拗不过古，才有了如今的结局。

    “你……你就是想带着龙部落投奔火部落。”

    古的妻子突然站起来，大声的指责道。

    翼也站起来，他已经把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听我的，就算他们不接受，我们尚能一战，不听我的，我直接走，到时候我看看，没有图腾力量的你们，如何与火部落打。”

    翼冷酷的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没有人说话，大家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无奈。

    如今龙图腾的残余力量在翼身上，如果他坚持，没人能扭转他的意志。

    他比古还固执，这让众人愤怒，却也让众人无奈。

    “我们……”

    有人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哀叹一声，不再言语。

    除非四散奔逃，否则他们必须依仗翼，没有翼，他们就没有力量，只能依靠那些早前积攒的图腾，虽然也可以拥有图腾力量，但想与火部落分庭抗衡，是不可能的。

    翼掷地有声的话，仿佛拨开了双方最后的假面，所有人都要直面翼的意志。

    屈服或是坚持，他们必须做个选择。

    这样的对抗持续三天，直到灵狼部通知他们，火部落已经不远了，他们才最终决定：妥协。

    翼凭着古为他谋划来的图腾火残余力量，终于第一次压制住剩余的龙部落力量。

    又一天的黄昏，火部落终于来了，浩浩荡荡，带着他们一路拉扯的部落人，总数约有两万余人，站在了三万余人的龙部落残部面前。

    这一刻，六代首领颇为意气风发，哪怕连续不断的咳嗽，也没能阻止他的好心情。

    “这一战之后，火部落就是真正的霸主。”

    他的脸上带着不健康的潮红，整个人异常的亢奋，他挥舞的手甚至差点打在身旁的小王八身上。

    “应该给他一点教训，他对你缺乏尊敬。”

    月图腾在八卦空间中说道，她善于挑拨离间，也喜欢于此。

    第五玄用冰冷的目光望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目光望向六代首领，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若不是你垂垂老矣……哼。”

    第五玄对六代首领颇为不满，一路南下，六大首领对他的信仰急剧降低。

    他就像第五玄所知道的一切晚年悲剧的帝王一般，狂妄自大、利欲熏心，居然因为权力开始藐视一切，甚至藐视到他的头上。

    欲使人灭亡，必使人疯狂，六代首领便陷入这样一个境界。

    “大战当前，一切求稳。”

    日图腾见第五玄不接话，便开口接着月图腾的话说下去。

    第五玄望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目光直接望向对面的队伍。

    那是龙部落的人，很多人可以看出面黄肌瘦的模样，难怪他们想向东方迁移，这都是为了生存啊。

    “龙部落首领翼，拜火图腾。”

    翼走出队伍，向前两步，突然跪在地上，口中大声说道。

    第五玄眉头一挑，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目光打量着翼，在他的记忆中，他还是一个小胖堆，如今已经是大人模样，而且成了龙部落首领，当真是造化弄人。

    “明主，看这个样子，战争打不起来了。”

    牛图腾颇为欢喜的说道。

    众多图腾灵中，他算是最不希望打仗的一个，是一个和平爱好者。

    第五玄摇摇头，道：“趁他病要他命，没有任由敌人埋头发育的道理，还有，即便翼投降了，还要问问六代首领的意见。”

    话声刚落，侧面便传来六代首领的声音：“想要乞和？收起你的软弱，拿起石刀吧，火部落灭掉龙部落，就在这一战。”

    他的声音随着风声远远传过去，翼没有回话，他向着火图腾磕了几个头，随后才起身，回到龙部落队伍中。

    望着翼的背影，第五玄的眉头稍稍皱了皱，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时候，不是彼此愤恨才会成为敌人，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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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远古战场

    火部落与龙部落残部对峙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个时候发起这么大范围的战争，并不是好主意。

    六代首领虽然狂妄，但不代表他无知，黑夜中战斗并不利于火部落精妙的配合，所以他理智的选择了等待。

    战争不会在今天打响，但会发生在明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向大地的那一刻。

    双方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各自开始制作晚饭，同时首领们开始鼓舞士气。

    六代首领随着一路南下，老态尽显，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寿命无多了，这可能也是他越来越疯狂的原因。

    虽然将死，但他还是拖着苍老的身躯与每一个投降的首领见面，用自己的一身戾气，镇虐这些战士们。

    翼同样没有闲着，既然乞和不成，他就开始鼓励诸龙部战斗，激昂士气。

    在他的口中，火部落成了不足为惧的小部落，而眼前两万多敌人，更是乌合之众，都是火部落临时圈来的人，一打就散。

    双方都不遗余力的调动着战士的激情，让整个战场充斥着两军的战意。

    “霸下，在后方走一圈，看看战士们的状态。”

    第五玄下了命令，目光扫视着眼前的战士们。

    这些人多是恐怖于六代首领的威势才选择的投降，算是被裹夹而来的。

    六千余人裹夹一万多人，第五玄心中非常不安，怕关键时刻，这些人背后捅刀，所以让小王八带着他巡视一圈，仔细看一看。

    第五玄被小王八载着，走过整个队伍后方，倒是发现这些人对于打击龙部落残部还是蛮有兴趣的。

    或许是被压制过，或许是恐怖六代首领，不管是什么原因，在第五玄看来是好事。

    五万余人的战场，战意非常浓烈，第五玄身处其中，可以感到一股血煞之气。

    “这战意，这煞气，也太浓烈了。”

    透过围绕在身上的浓雾，在第五玄的眼中，大军凝聚的战意与煞气，远超他的想象。

    “有点不对，这力量好像……好像不止来源于这个战场。”

    贪狼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直陪在小王八身边，此时也注意到越见浓郁的战意与煞气。

    第五玄点点头，思索了一下望向贪狼：“你觉得这力量来自于哪里？”

    贪狼的力量主杀伐，对战意与煞气非常敏感，所以第五玄才询问他。

    体型已经硕大的贪狼通过鼻子嗅了嗅，仿佛这样能闻到煞气一般。

    他的身体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贴在地上。

    “在下面，下面有战意与煞气透出来。”

    贪狼的声音中充满惊讶，好似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第五玄目光望向冰冻的大地，只能见到被战士们踩得充满泥浆的土地，并看不到有什么不同。

    他闭上眼睛，缓缓用图腾火去感应大地。

    “咚……咚……咚……”

    仿佛有鼓点在敲打，这声音让第五玄热血澎湃。

    他猛然睁开眼睛，目光扫视其他图腾灵：“你们能听到鼓点声么？”

    日图腾望了月图腾一眼，缓缓摇头，其他图腾也是如此。

    “我能听到。”

    狼图腾突然开口，回答道。

    “难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大战？有散落的英灵埋藏在地下？”

    第五玄猜测着，他觉得可能是以前冰熊部落与龙部落之间的战斗，留下的古战场，毕竟他们缠斗了几个冰河期了。

    也有可能是炎部落与龙部落战斗留下的古战场，这是没办法确认的。

    图腾战士力量强大，死后灵魂也异常强大，如果没有被投入图腾火，回归图腾的怀抱，或者没有魂部落这样的部落提取灵魂，那么出现这种异常，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既然狼图腾已经证明不是他的错觉，第五玄倒是想研究一下。

    检查了一圈，没发现战士们有什么异常，第五玄便让小王八来到大军中央，这里是战意、煞气最浓烈的地方，通过这个媒介，更好去感悟古战场。

    再次缓缓闭上双眼，第五玄尝试去感受那个声音。

    “咚……咚……咚……”

    鼓声再次响起，这声音比之前还要强烈，催人肝胆，让人变得激昂。

    “当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大战，居然能让战场的声音在多少年后依旧回响。”

    “不对，如果没有火部落与龙部落残部的对峙，没有他们的战意、煞气刺激，这古战场可能不会显露出来。”

    第五玄猜测着，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那战鼓也敲得越来越密集。

    “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个鼓点仿佛都敲打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加速，热血上涌，最后忍不住睁开双眼。

    “嗡……”

    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脚下的小王八消失了，眼前的浓雾消失了，一众图腾灵、八卦空间、身边的战士全部消失。

    不对，战士们没有消失，只不过他们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黑夜成了白天，战士变得更加精壮，更加整齐。

    “他们手中拿的是石矛……不对，是铁矛。”

    望着一队队战士并排向前，他们从第五玄的身体中穿行过去，一往无前的杀向前方。

    “昂。”

    有猛兽的叫声，第五玄抬头，看到天上有翼龙一般的存在在飞翔，还有雄鹰和冒着火焰的巨鸟。

    “向前……向前……消灭他们。”

    巨大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第五玄猛然回头。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身后远处巨大无比的……一棵树。

    那树干上木瘤盘结，树枝凸凹扭曲，整个身形歪七劣八，但他的树冠却高耸入云，枯瘦的身躯显得苍老却犹如通天连地一般。

    巨大的声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他在吼叫，在下令，在指挥整个战场。

    “呜……”

    号角声响起，从大树的正对面传来。

    第五玄猛然回过头，望向对面，却正看到箭矢如雨一般的穿梭过来。

    在箭矢的后方，更远的地方，同样有一棵大树。

    那棵树没有身后的树那么高，却显得更加丰满，枝繁叶茂，树冠呈现圆球状，上面有根根光线垂下。

    就在他想要仔细打量的时候，眼前突然有光芒闪烁，刺的他闭上双眼，许久不能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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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战斗

    “杀……”

    “消灭他们……”

    “为了部落……”

    耳边的喊杀声越来越小，当第五玄缓缓睁开双眼，白天又变成黑夜，他的眼前又充满了浓雾。

    “幻觉？不是，应该是当初的古战场……那棵树，对面那棵树，很像石在丛林深处所见。”

    第五玄曾猜测高瘦的那棵树是天地之力的本体，而粗壮的那一颗，很符合石描述的绿色陨石。

    “多年前的宿敌？难道那绿色陨石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或者那颗大树不是绿色陨石本体，石看错了目标？”

    “不对，绿色陨石掉落在很多地方，也就是说不是一颗，既然不是一颗，那也可能不是第一次，再看看。”

    第五玄没看清敌人，只看到了遮天蔽日的箭矢和远处高大的树冠，他想要再看的仔细一点。

    闭上双眼，再次感受弑杀的力量，耳边渐渐响起战鼓声。

    “咚咚咚……”

    “杀啊……”

    “为了部落……”

    第五玄猛然睁开眼睛，但周围什么也没边，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不能频繁进入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明主，你没事吧？”

    牛图腾怯怯的声音传来，也吸引了第五玄的目光。

    他此时才注意到，一众图腾灵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些诡异。

    “没事，我刚才有什么变化么？看起来是发呆还是消失了？”

    “发呆。”雄鹿抢先回答道。

    第五玄点点头，望向八卦空间外的狼图腾：“你刚才看到古战场了么？”

    狼图腾诧异的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这让第五玄明白他应该没看见。

    “没看见，那我为什么能看见呢？”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目光突然看到八卦空间南方的天图腾柱，他的气息有些弱，图腾力量像是耗光了一样。

    回望后方的地图腾柱，果然如他所想，地图腾柱的力量也消散了，需要慢慢恢复。

    “是天地之力，拉着我重新回到古战场，这就难怪了。”

    第五玄抬头望了一眼天，但除了繁星，什么都没有，天地之力并没有降临。

    知道没有天地图腾柱的力量不能再看古战场，第五玄放下继续尝试的心思，但却泛起回到部落后，一探丛林的想法。

    总要确定一下，那是不是天地之力的本体，而被他包裹的，是不是战场上的敌人。

    这一夜第五玄想了很多，在古战场中，天地之力明显就是图腾一般的存在，不过能说话，第五玄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向后的匆匆一扫，虽然没有看仔细，但是除了那颗参天大树，还有其他图腾，只是时间太短自己没有注意。

    还有敌人，那颗树冠呈现圆形的大树，如果真是从外面来的，他们在干什么？侵略？

    把绿色大树当做陨石投掷在这颗星球上，然后侵略整颗星球？

    这想法生出来，第五玄都被吓了一跳，但是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当第五玄从古战场的惊诧中恢复过来，天光已经渐渐泛起，部落人也开始忙碌的吃起早餐。

    伙食最好的自然是火部落本部，然后是那些在南下路上收服的部落中表现好的，只能喝汤的是那些杀伐无力，没有做出什么贡献的部落。

    如今虽然万物复苏，但想靠狩猎喂饱两万多人，那是做梦。

    火部落面临的粮食短缺的近况，龙部落也有，所以他们都急切的想要一战。

    “呜呜呜……”

    骨笛阵阵，火部落开始列队，对面的龙部亦是如此。

    六代首领今日非常的精神，他的双眼喷射着炙热的火焰，幻想着今日一战后，火部落定鼎中原，再无人可抗衡。

    如果达成这个结果，他就是火部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首领，功劳可比四代巫，甚至超过四代巫。

    石依旧沉默的站在战场上，他望向战场对面翼的目光，有点特别，带着很复杂的情感。

    小王八、贪狼望着翼更是如此，在贪狼还小的时候，他们三个是部落中出了名的捣蛋鬼，但如今，居然要在战场上相见。

    双方准备的差不多后，没有再进行交流，战争在六代首领声嘶力竭的喊杀声中开启。

    冲在最前面的是战队，而战队的前排是刀盾手，他们匀速向前，没有急于进攻。

    在他们身后，箭矢如雨一般疯狂的抛射，龙部落战士冒着箭矢冲锋，想要快速交战。

    他们手中都拿着盾牌，这是翼的安排，他清楚火部落的战术，也清楚火部落的装备。

    “叛徒。”

    六代首领看着敌人手中的盾牌，忍不住怒斥一声，右手摸了摸左手的断裂处。

    大军终于要撞击在一起，在这个关键时刻，处于龙部落冲锋队列中央的翼，突然爆发出一身图腾力量。

    他身上的图腾纹路如有实质一般从皮肤上升腾起来，把他包裹在中央。

    龙吟阵阵，冲锋的龙部落战士只觉得图腾力量再次充满全身，这让他们觉得自己战无不胜。

    “神打。”

    冲锋在第一排的刀盾手望着敌人迸发处的力量，眼中没有任何恐惧，而是整齐的发动神打。

    第五玄自然知道他们需要什么，直接摄取雄鹿的力量丢了过去。

    “冲锋。”

    刀盾手们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顺着冲锋的能力凶悍的杀入龙部落战阵之中。

    “咚咚咚……”

    一个个敌人直接被刀盾手冲锋的势头撞到，第一轮接触火部落完胜。

    “稳住，稳住。”

    翼在后面一些的位置嘶吼，让战士们稳住战事，同时眉头皱起，眼中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火图腾已经可以为部落大面积赐予能力了，这对龙部落来说非常不利。

    龙图腾只是残存状态，能提供图腾力量已经不易，再为部落人增加状态，那就不要想了。

    战斗从一开始，龙部落就陷入不利的局面，然而这还没完。

    随着第一排刀盾手战士冲锋结束，火部落第二排刀盾手战士再次发动冲锋，随后是第三排战士。

    连续三次冲锋，彻底冲乱了龙部落前阵的阵脚，后面的战队战士疯狂的进入龙部落战阵展开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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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翼vs石

    火部落以战队破开龙部落前队，后续图腾战士一拥而上。

    火图腾战士从数日前就开始使用神打，增加图腾力量厚度，攻防全能。

    日图腾部首领手中落日弓连珠，此时日图腾灵已经回到落日弓中，让落日弓每一箭都颇为神异。

    月图腾灵亦进入嗜血枪中，让月图腾首领在石枪戳入敌人体内后得到增幅，越杀越勇。

    狼部落则游走在侧翼，与灵狼部对峙，双方还没有展开大战，只是试探性的攻伐。

    跟随在火部落身后的诸多凌散部落，见到龙部落劣势，也都战意上涌，呼喊着向前厮杀。

    火部落气势如虹，龙部落就要惨淡的多，一次冲刺便被敌人破防，高傲的龙部落人被打的有点懵了。

    “稳住，不要发呆，压住阵脚。”

    翼在怒吼，但起到的作用不大，龙部落依旧在节节败退。

    他左右观看一下，后方的队形还完整，并没有战士逃跑或退缩，问题出在前队，他们完全抵挡不住敌人的突进。

    “首领，怎么办？”

    身旁的战士望向他，目光中带着茫然。

    翼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但随后被坚定之色取代，他把手中石刀插在地上，一把撕开身上的兽皮。

    一条盘龙从他的腰间起，盘着他的身体向上，直至左肩位置搭着一只龙爪，再向上，龙头趴伏在他的脖颈上。

    这是龙图腾的残余力量，已经失去龙图腾灵，只是纯粹的力量。

    “逝去的龙图腾啊，龙部落需要你。”

    翼轻声呢喃着，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双手搓了搓，重新握起巨大石刀。

    “嗡……”

    盘龙仿佛活了，在他身上游走，一层层图腾力量荡漾开来。

    “吼吼……”

    龙吟阵阵，一声比一声高亢，传遍了整个战场，稳住前队混乱的龙部落人的脚步。

    “让开。”

    翼大斥一声，举步向前。

    第一步，龙纹猛然一颤。

    第二步，龙纹离体化为火焰盘旋在他身后。

    第三步，龙纹凝缩向着他的后背猛然扑下，纠缠在他的身上。

    三步之间，龙纹化为龙图腾模样以图腾力量的形势盘旋在他身上，带着昭昭火焰，让人胆寒。

    “出来一个可堪一战的，我不想滥杀火部落人。”

    翼怒吼着，目光却望着六代首领，他在发起挑战，想要将斗定输赢。

    六代首领凶戾的盯着他，没有回应，先是用诡异的眼神望了第五玄一眼。

    第五玄疑惑于六代首领诡异的眼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啊，但随后六代首领的目光就望向不远处的石。

    “翼，还记得我么？”

    石向前走了几步，前方的战士自动向左右散开，翼面前的战士亦如此，为二人让开一条通道。

    翼的眉头一皱思索了一下，缓缓摇头。

    “我现在叫石，小时候，我们是玩伴。”

    石缓缓起步，向着气势惊人的翼走去。

    翼的眼中露出恍然之色，他想起了这个人，那个玩伴中最瘦弱，训练的时候最认真的人。

    “你打不过我。”

    翼的眼中有挣扎的神色闪过，他不想伤害火部落人，更不想伤害曾经的玩伴。

    “可能吧，我想试试。”

    石口中说着，身体突然加速，图腾力量在脚上爆发，整个人的速度突然提升。

    翼的双眼一凝，惊讶于石的速度，右手巨大石刀已经轮了起来。

    他使用古的石刀，依然喜欢用石棍的打法。

    “嗡……”

    石刀从空中划下来，直斩石的头颅。

    石的双脚突然有节奏的变幻了一下，身形在前冲的过程中出现短暂的滞停，堪堪让过石刀。

    刀刃从他鼻尖前划过，砍断了他几缕因为急停而飘散向前的发丝。

    翼的眼睛瞪大，没想到石这么简单的就躲过自己的攻击。

    石没有给他调整姿势的机会，直接一个加速冲入翼的身前，右肘前击，左掌搥在右拳上为右肘加力。

    在他的右肘上，有闪烁的图腾力量，厚重而明亮。

    “嘭。”

    一声闷响，翼在关键时刻，勉强收回右臂护住肋骨，身体被石怼得向后退了一步。

    翼虽然被击退，却并不惊慌，反而是石，虽然得手，却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

    刚刚这一击，若是两个人身上的图腾力量对等，石必然获胜，只可惜翼身上盘旋的龙图腾力量厚重无比，根本击不破。

    “再来。”

    石却不服输，他性格最是坚韧不拔，见一击没能奏效，立刻左脚向前一步，左右拳开弓一般打向翼。

    “砰砰砰……”

    一瞬间不知道击出多少拳，打得翼双手颤抖，石刀都握不住，落在地上。

    “嗡。”

    翼猛然散发图腾力量，震开近身的石。

    二人再次相对而立，石的右手缓缓摸向后腰，慢慢抽出一把石刀。

    “若刚刚你用石刀……”

    翼开口，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你不想杀火部落人，我也不想杀你，等龙部落人死光了，你自然要回火部落。”

    石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的身后，六代首领听到这句话，不满的皱了皱眉。

    “石……真厉害啊。”

    牛图腾忍不住在八卦空间中感叹。

    “他打不过翼。”

    第五玄笃定的说道。

    “啊？”

    牛图腾疑惑的回过头，望向第五玄。

    “力量上的差距太大，换句话说，很难破防。”

    第五玄能清晰的看出，那条残龙还有隐藏的力量，或许在翼的想法中，还是想要为龙部落留下更多的力量。

    “虽然打不过，但应该能逼得他用出所有力量吧。”

    第五玄呢喃着，继续关注战场。

    果然接下来的战斗，石虽然屡屡破防，但在关键时刻，翼身上的盘龙总会挡住要害，让他的攻击无功而返。

    如此数次后，翼终于爆发，退后几步仰天怒吼，调动所有的龙图腾残余力量。

    那残龙也跟着龙吟一声，从盘在他身上变成依附在他身上，如同巨龙铠甲，把他包裹的非常严实。

    “砰砰砰……”

    接下来的进攻，石虽然屡屡得手，但已经不能破防，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要有一次失误，胜败便瞬息分出。

    能看清这种形式的，不只有第五玄，随着战斗的持续，看出这种情况的人越来越多。

    石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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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胆

    第五玄判断出石会落败，但没想到他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更没想到，他身退的如此自如。

    战场已经杀的血流成河，石依然没有落败，直至他身体内的图腾力量所剩不多，他才在翼的悍然一击下飘然身退。

    翼没有选择追击，他望向石的目光很复杂。

    这个当初弱小的同伴，变得异常的强大，强大的远超他的想象。

    若不是有龙图腾残余力量护身，他打不过石，这个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最后，还是要跟火图腾一战啊。”

    翼的目光望向六代首领，又从六代首领望向火图腾。

    第五玄脸上挂上了笑容，他从翼的眼中看到了纠结。

    “我来吧。”

    六代首领口中说着，走到了石与翼战斗过的地方，缓缓闭上双眼，启动神打，召唤火图腾。

    与普通战士的神打不同，他的神打，直指第五玄，而不是图腾火。

    第五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他最后一战，他不想死于衰老，他要死在战场上。

    没有拒绝六代首领的召唤，顺应着这股力量，第五玄的灵体从八卦空间中穿梭出去，落在六代首领身后。

    “这种感觉……对力量的控制更加清晰。”

    第五玄伸出手，感受着化身为巨灵后的力量。

    明图腾境界与灵图腾境界有着许多明显的不同，比如不需要点燃图腾火就可以沟通、不需要部落人祭祀就可以自己点燃图腾火。

    整体看下来，明图腾境界比灵图腾境界自立了很多，可以减少与部落人的交互而独自生存。

    而相应召唤降临后，第五玄也觉得自己的灵体非常灵活，可以选择进入或不进入六代首领的身体之中。

    “让我……让我死于荣耀之中。”

    六代首领扭过头，望着虚浮在他身后的第五玄，喘息着祈求的说道。

    他的身体被第五玄压的有些佝偻，他太老了，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

    第五玄沉默了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整个灵杀入六代首领体内。

    “嗡……”

    图腾火从六代首领体内冒出来，随后是一层光膜，呈现人的形状，细看可以发现这光膜很像第五玄——这是第五玄的灵体形成的光膜。

    而第五玄的灵，则占据了六代首领衰老的身体。

    微微的抬起头，望向刺眼的太阳，眼珠传来的刺痛让第五玄觉得非常舒服。

    这就是身体，不是石头，是有血有肉的、属于人类的身体。

    “咔嚓……”

    抬脚向前，脚掌踏在大地上，发出的声音都让第五玄觉得那么的诱人。

    好些人都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即便是翼，也站在他对面许久没动。

    在众人的注视下，“六代首领”突然站住，眉头紧皱，皮肤上有黑色烟气钻出，向着身体外第五玄的灵体薄膜散去。

    第五玄突然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惊雷闪过，吓的翼向后退了一步。

    随后他发现，被火图腾附身的六代首领，并没有把愤怒的目光望向他，而是向着自己的身体。

    更具体地说，是望向了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黑色雾气。

    那不是雾气，那是六代首领的灵魂，他在尝试把灵魂转移到图腾灵中。

    “找死。”

    第五玄怒斥一声，身体一震，图腾火猛烈燃烧起来，那灵魂好似被灼烧一般，嘶嘶的缩回皮肤内。

    “这就是你的精心设计么？”

    第五玄用六代首领的身体开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非常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

    六代首领是他看着长大的，最后，他却要借着神打的机会，夺取自己的身体，成为图腾。

    胆大妄为？

    不，这是利令智昏。

    “凭什么我会死，凭什么你能永生？”

    六代首领的身体再次开口，语气与之前的冷漠不同，反而带着凶戾的语气。

    一个人的身体，两个人的语调，翼的目光闪烁，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要干什么？”

    石怒吼一声，上前一步向六代首领的身体质问道。

    第五玄抬起六代首领的胳膊，向石挥了挥手。

    “让我跟他交流。”

    声音冷漠，石知道这是图腾的声音，赶忙低头后退一步。

    “看，你什么都没做，他们便任你指挥，我觉得我若是成为图腾，可以做的更好。”

    六代首领的声音再次变得凶戾，这是六代首领的灵魂在控制身体。

    “好胆。”

    第五玄赞了一声，没有更多言语。

    他感觉到身体在崩溃，若是再放任交流下去，六代首领的身体可能会崩溃，自己会重新回到八卦空间之中。

    放弃与疯了的六代首领交流，第五玄把目光望向翼。

    翼的眉头紧皱，有些恐惧的向后退缩一步。

    “在我看到的未来中，你本是火部落下一代首领。”

    第五玄说着，缓步向前，图腾火在身体外燃烧，比翼的力量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翼身上的龙图腾力量终究是残缺的，根本不足以与第五玄对抗。

    “小龙变成了小蛇么？”

    他不容翼开口，已经伸出手，向着翼身上抓过去。

    翼向后躲闪，但被第五玄的一句话止住步伐。

    “不想龙部落灭绝，就别动。”

    伸出手臂的同时，第五玄直接借用月图腾的能力，手中有一股吸力传来。

    “嗡……”

    翼身上的图腾力量闪烁，龙图腾被第五玄拉扯着生生拽出来。

    “你不反抗么？凭什么图腾至高无上，你是龙部落的首领，你是权利的巅峰……”

    六代首领的肉体疯狂的怒吼，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此时两个灵魂共同占据着这个身体，而第五玄显然更能掌握主动权。

    “闭嘴。”

    六代首领的声音变得冷冽，明显是第五玄在做主。

    六代首领的灵魂不能发声，他的灵魂愤怒的在肉体中嚎叫，但第五玄视而不见。

    “啪。”

    整个龙图腾脱离翼的身体，被第五玄拽在手中，一只手提着。

    “吼吼……”

    龙吟阵阵，带着嘶哑和疯狂，像极了六代首领。

    第五玄观察了一阵，这个龙的犀牛角已经齐根断裂，看起来更像蛇了。

    “龙……龙部落还有活路么？”

    翼颤声询问道，眼中满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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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图腾·翼（求月票）

    “有。”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离开这里，去三代百草巫来的地方。”

    翼顺着第五玄手指的方向，向东方望去。

    “在冰河期结束前，跨越冰冻的大海，去另一片大陆，到了那里，你可以和草部落联系，告诉他们是火图腾安排你们过去的，他们会照顾你们。”

    第五玄说出自己心中早就升腾而出的想法。

    战斗在慢慢的停滞下来，最初是因为龙图腾被第五玄捏在手中，后面则是因为翼与第五玄的对话。

    翼回头望了一眼龙部落战士，随着残余的龙图腾被抽离，战士们身上的图腾力量已经缓缓消散，战争已经打不下去了。

    “不……”

    一个凄厉的声音突然响起，古的妻子推开人群，疯狂的冲上来。

    “这是龙部落的驻地，这是龙部落的骄傲，我们会在这里生活下去，世世代……”

    第五玄突然挥动手臂，一团图腾火被他打出去，直接吞噬了古的妻子。

    “啊……”

    她凄厉的嘶吼着，被烈焰吞噬。

    翼的眉头皱起，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慈不掌兵，如果想要引领龙部落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残忍。”

    第五玄简单的教训一句，便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六代首领的身体并不能承受太长时间，而且，他还有一件事想要尝试。

    “说出你的决定，这关系到龙部落的存亡。”

    第五玄催促道。

    翼不再犹豫，用力的点点头：“我们走，能带走的我都带走，带不走的，随火部落处置。”

    随着翼说出他的决定，龙部落战阵内隐隐传来哭泣声，最开始是妇人，然后带动后面的孩子，最后前面的一些战士也隐隐哭泣起来。

    “不要让龙部落的人心中留下仇恨。”

    第五玄缓步上前，伸手摸了摸翼的脑袋，亦如当年小王八摸小胖堆的脑袋。

    “这对龙部落和火部落都好，对你我也都好。”

    望着“六代首领”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翼用力的点点头，回头用凶戾的目光望了一眼龙部落。

    在他心中，他更看中火部落，之所以坚持带领龙部落走到现在，完全是为了报答古的恩德，与其他无关。

    “不要动，无论发生什么变化，都不要动，相信我。”

    第五玄缓缓开口，目光真挚的望着翼。

    翼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点点头，望着六代首领的双眼。

    虽然那双眼睛是六代首领的，但他知道，通过那双眼睛，望着自己的是第五玄，是火图腾。

    第五玄再次给翼一个笑容，右手向小王八的方向张开。

    “嗡……”

    一缕浓雾脱离八卦空间，落在第五玄的手掌中。

    第五玄把浓雾放在翼的额头上，伸出食指在他的额头上指点起来。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浓雾贴着他的手指落在翼的额头上，仿佛烧红的铁烙在人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在翼的额头上留下一道雾气。

    “疼……”

    “忍着。”

    第五玄怒斥一声，阻止翼的逃离，右手依旧不停的指点下去。

    “啊……”

    翼忍不住叫出声来，但是他坚定的站在原地，任由第五玄在他头上施为，一动不动。

    慢慢的，一个繁琐的带着点象形文字风格的龙字渐渐成型。

    “能启灵，没有道理不能赐灵，借用龙图腾残余力量，或许可以直接让翼成为图腾啊。”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眼中满是认真，手上的动作更是缓慢而又小心。

    人的脑袋非常脆弱的，何况第五玄用的不是六代首领的血液，而是八度空间的浓雾，这更容易伤到翼。

    但第五玄觉得这样有足够的好处，因为以八代空间浓雾为根基的赐灵，就仿佛在用他的血液赐灵，这会让出生的灵对他更加亲近。

    谁也不想亲手培养出一个敌人，第五玄产生赐灵的想法，也是在不久之前。

    更确切的说，是在昨晚看到那个古战场之后。

    如果真的有外来力量，那么抵抗他们的就是图腾，眼前这三万多人杀了可惜，留着却是阻拦火部落发展的祸害。

    因此把他们推走最好，若是将来真有战争，再把他们拉回来。

    而尝试为翼赐灵，则是他的临时起意。

    既然动物可以成为图腾，那么人呢？

    很久之前他就在思索这个问题，这一次正好尝试。

    随着龙字完结，翼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额头前的滚烫让他的脑子都不能正常思考问题。

    “嗡……”

    第五玄抓着手中的残存龙图腾，慢慢的尝试把这股力量送入那个龙字之内。

    以这股力量为引，他在尝试生出一个全新的龙图腾出来。

    “呜……”

    残存龙图腾力量刚一接近翼额头上的龙字，立刻开始向里面钻进去。

    “吼……”

    残存的龙图腾发出迫不及待的吼叫声。

    “慢一点，否则我让你泯灭。”

    第五玄一声怒斥，残存龙图腾终于不再疯狂的涌入龙字，这让翼好受了很多。

    随着残存龙图腾的涌入，翼的额头不再炙热一般的疼痛，反而带着一种温热，让他慢慢的恢复了思索能力。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隐约猜到第五玄在做什么。

    等所有残存的龙图腾力量进入龙字之内，第五玄把闭目感受的翼转过身，对着后面的龙部落战士。

    “想让龙图腾复活，对着你们的首领，跳祭祀舞吧。”

    第五玄说完，已经隐隐感觉到身体在崩溃，他直接控制自己的灵，飞回八卦空间。

    “踩住六代首领，别让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霸下。”

    一进入八卦空间，地第五玄直接向小王八下达命令。

    小王八对残忍的六代首领没什么好感，何况祂清楚的知道刚刚六代首领对第五玄做了什么，这让祂更加不客气。

    风一样的来到六代首领身边，不等六代首领彻底接管身体，小王八的大脚已经落下。

    “轰。”

    六代首领已经被祂踩在脚下。

    此时即使六代首领能控制身体，以他的残躯，也做不了什么了。

    而在第五玄的注视下，已经有龙部落人跳起祭祀舞，翼的额头上，也开始渐渐燃起图腾火。

    “龙图腾的力量，还真的成了啊。”

    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感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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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旌旗十万斩阎罗

    龙图腾被重新点燃，力量非常弱小，只是初入灵图腾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对龙部落的人来说，也是值得欢喜的，只是他们还有些错愕。

    错愕于图腾从石头变成了……人。

    龙图腾历来都是以石雕的形态存在，部落中有专门的龙雕人，负责把龙图腾石打磨成龙雕形状。

    这个专属的职业的使用率非常低，基本上只有在龙部落经历过一次大劫难后才会有机会使用，但却一直不曾被丢弃。

    这始于最初龙部落形成时，诸多部落共同商定的传统：龙图腾必须体现每个部落的一种特色，并坚持如此，永世不变。

    只是这一次不变也要变了，因为龙图腾从死物，变成了活物。

    “祭祀。”

    龙部落中突然有人大吼一声，把众人唤醒，他们也不管这是不是战场，开始狂热的跳起祭祀舞。

    第五玄的目光注视在翼的身上，他缓缓开口：“翼，可以听到我说话么？”

    如果翼是图腾，那么就应该能跟他沟通，如果不是……

    “能听见。”

    翼回过身，他的额头上图腾火焰正在闪烁，有龙吟声阵阵。

    “但不是直接听见，是龙图腾告诉我的，他在……我的额头上。”

    第五玄用诧异的目光盯着翼的额头。

    人终究没有成为图腾，但人的额头成为图腾……这算什么？

    “尊敬的火部落图腾，我是龙图腾。”

    一个庄严厚重的声音响起，第五玄眉头一挑。

    “你是新的龙图腾，还是属于过去的那个龙图腾？”

    第五玄这么问，是因为启灵或者说赐灵用到的力量包含了残余的龙图腾力量，他要搞明白，这是新生，还是重生。

    “我从龙图腾残余力量中诞生，但是您赐予了我生命，翼赐予我身体。”

    介于两者之间……翼赐予身体……

    “你与翼共享一个身体？”

    第五玄询问道。

    翼的脸色变得极为丰富，貌似龙图腾在做着在线翻译的工作，他与第五玄的沟通，全部说与了翼，或者……他们共用一个神体，想规避也不可以？

    “是的。”

    龙图腾肯定的回答道。

    “我会尊重您与翼的约定，带领龙部落东去。”

    翼的表情更加丰富了，丰富的脸部肌肉抽搐不止，或许他不知道应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吧。

    “图腾与人共用一个身体，真是诡异的存在方式，那么，先让翼帮我传递几句话吧，我有些话要对六代首领说。”

    第五玄望了一眼小王八脚下，奄奄一息的六代首领说道。

    “六代首领，火图腾有些话要对你说。”

    翼整理了一下情绪，低着头望向六代首领，开始传递第五玄的话。

    “火图腾说：你起了一个不好的带头作用，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作为惩罚，你将失去灵魂重归图腾火的权利。”

    六代首领渐渐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或许如果他能更清醒一些，迷茫中也会带着一点悔恨吧。

    “虽然失去灵魂重归图腾火的权利，但对于你的功绩，我是认可的，你帮助火部落度过了两个困难时期的同时，也为火部落奠定了崛起的根基，为此，我会给你相应的奖励。”

    翼扭头望了火图腾一眼，不明白在拒绝六代首领的灵魂进入图腾火的情况下，又如何给予他奖励。

    六代首领的目光好似也清澈了一些，他在努力的保持清醒，想要知道火图腾究竟要做什么。

    第五玄没有让两个人过多的等待，他在八卦空间中挥了挥手，抓住一团玄黑的雾气，扔出八卦空间，丢到六代首领的头上。

    那雾气仿佛拥有生命，顺着六代首领的鼻子、耳朵、眼睛钻了进去。

    “这会让你的灵魂变得强大，我会把你交给魂部落，你将在那无尽的魂魄中游荡，这一战所有的亡者灵魂也交给你，能不能在那无尽魂魄中称王称霸，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黑色雾气已经顺着七窍钻入六代首领的脑海中，这让他的眼睛都清明了一丝。

    “为……为什么？”

    他艰难的望着浓雾中的火图腾询问。

    第五玄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把目光向北望了一眼，那是魂部落所在的方向，他们一直跟随在火部落后面，为了收集灵魂。

    他曾尝试与魂部落图腾沟通，没有得到回应，不知道是他们的图腾没有灵，还是他们的图腾不想沟通。

    “火部落想要控制魂部落，你就是我尝试的手段。”

    第五玄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看上魂部落很长时间了，像这样有着诡异能力的部落，他想要收到八卦空间中，只是不知道如何入手。

    六代首领的背叛，正好让他有了足够的借口把他的灵魂安排进去。

    这可是一个人杰，带领火部落走出诸多困境不说，胆子更是出奇的大。

    “他们的图腾很可能没有灵，你可以尝试，成为他们的灵。”

    翼诧异的望了第五玄一眼，但还是诚实的把第五玄的话传了过去。

    火图腾……想谋划魂部落么？

    这个想法当真让翼惊讶不已，他曾听古说过，魂部落是一个不下于传部落的存在，很可能已经进入神图腾境界。

    以明图腾境界的图腾去算计一个神图腾境界的图腾，在翼看来实在是太过危险。

    但随后他便反应过来，若不是有着境界的差别，可能就不是算计了，就如同对待龙部落一样，是直接打过来吧。

    这让翼小心的望了第五玄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望向六代首领。

    六代首领的双眼已经泛起混沌，这是要死亡的征兆，但是他的嘴角却在上翘。

    “好。”

    他费力的吐出一个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或许他也不希望自己就这样的死去吧，每个人都渴望着长生不是么？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目光望向战场上死去的战士，那些魂魄，都不能回到图腾火了，他们要跟着逝去的六代首领，在魂部落的黑雾中征伐。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希望你在魂部落，能过的好。”

    至此，六代首领已经彻底的死去，连呼吸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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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图腾说

    在很早之前，大家就知道老迈的六代首领要死了。

    有人想着他可能在结束这一战之后安静身死，也有人想过他会在这一战中英勇的死去。

    在所有猜想中，唯独没有以这样一个不耻的方法死去。

    二代传貘巫已经用画卷真实的记录了整个过程，并且为这个画卷命名：黑暗的六代巫之死。

    原本他将享用的荣誉，全部消失殆尽，他会是火部落第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望着二代传貘巫的画卷，第五玄沉默许久，直至龙部落跳完了整个祭祀舞。

    “让石过来吧。”

    第五玄对翼说道。

    能够沟通，对第五玄来说是好事，他将亲自任命下一代首领，那就是石，这个大器晚成的战士。

    翼唤来石，重复着第五玄的话：“以火图腾的名义，石，担任火部落第七代首领，愿他的坚毅永存，为火部落造就辉煌。”

    “嘭。”

    在翼的话语落下后，小王八以爪拍地，确定了石的地位。

    战士中有人欣喜，有人迷茫，亦有一部分人情绪低落。

    这些情绪低落的，都是六代首领最信任的队伍，也是最忠诚于他的队伍。

    石来到六代首领身旁，轻轻的用手拂过他的双眼，随后伸手拿起六代首领手中的盾牌，这几乎成了首领的标志性武器，就仿佛巫的法杖一般。

    在战士们的欢呼声中，石登上了首领的位置，正式成为火部落第七代首领。

    战斗已经不会再进行下去，在石的命令下，犬牙交错的两个部落慢慢分开，各自回归自己的队伍。

    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臃肿的队伍，放任火部落之外的部落自由离去。

    此时已然处于寒冰期，纵然万物复数，想靠着狩猎供给两万多人的队伍也是不可能的，这一路上已经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夜晚，翼来到火部落，帮助第五玄与石沟通。

    “万物虽然有复苏的迹象，但是部落一旦超过万人，依靠打猎和采集是提供不了足够食物的，所以首先要种植黄粟，如果黄粟不足，就要想办法分离部落。”

    第五玄憋了很多话要说，对部落的安排，对未来的规划，他一一的向石阐述。

    石并没有因为获得首领的位置而有所变化，他看起来依旧沉默寡言，脸上挂着常年不曾消散的抑郁。

    “我记性不好，你都帮我记下来。”

    石对身边的二代传貘巫说道。

    “回去之后，我们与百草巫、八代巫一起商量，把这些事情做好。”

    二代传貘巫点点头，用图腾文字把这些内容记录在兽皮上。

    “火图腾，我能进入浓雾之中，获得赐灵的能力么？”

    二代传貘巫开口问道。

    石并没有因为二代传貘巫询问而有什么不满，他的性格，比六代首领随和的多。

    “火图腾说，那是众妙之门，你可以进去，但能不能获得赐灵的能力，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翼代为传话，随后又聆听了第五玄说的话，把目光望向石。

    “火图腾说，让你大力推广图腾力量的控制方法，增强部落人的能力，如今野兽异变为凶兽，将来的世界可能不一样了，大规模战争可能变成精英战，要提前有所准备。”

    石用力的点点头，第五玄的话让他想到了自己探索的绿色陨石掉落的地方，那里有着无数强大的凶兽，如果以战队与之对抗，伤亡一定很大。

    如果有几个像自己一样强大的战士，作用比成百上千的部落人还好用。

    “火图腾说，等他点燃更多的能力之后，会去故地探索一下，到时候，你要配合。”

    这是第五玄早就有的打算，他想去陨石坠落之地映证一些自己的想法。

    “好的。”

    石点头应下，目光望了一眼翼，又扭头望向第五玄。

    “如果让龙部落走了，我们要如何沟通。”

    沟通，一直是第五玄与部落人之间最大的问题，数百年，只出了四代巫、沙部落巫可以沟通，如今多了一个翼。

    可按照第五玄的意思，翼是要被放逐到三代百草巫的故地的，如此一来，部落又失去沟通能力，这在石看来，是得不偿失的。

    翼的眉头一皱，他怕火部落为了沟通问题而强行留下自己，这对他本身来说当然没有问题，但对于龙部落，未必是好事。

    “不用害怕，我有办法解决沟通的问题。”

    第五玄看出翼的为难，开口说道。

    “告诉传貘巫，我会教给他一种文字，他先把这种文字记录下来与图腾文字对应，这样一来，以后我在浓雾上先写出我教给她的文字，她再找到对应的图腾文字就可以沟通了。”

    如果没有图腾文字，哪怕教四代巫汉字都非常困难，因为实在难以理解。

    但有了图腾文字则不一样，汉字可以作为一种针对性翻译的中介，只需要翻译一下就可以了。

    图腾文字与第五玄所了解的所有文字都不同，它有很大的随意性，一个字也富有更多的含义，它表述的内容，跟这个文字附加的图腾之力有关。

    这也是图腾文字难以书写的原因，不过只要把每个汉字找到对应的图腾文字，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翼把第五玄的话翻译过去，二代传貘巫很是兴奋的望向第五玄，恨不得立刻可以学习文字，但显然这件事要向后拖一拖。

    “多与外面的部落交流、沟通，不要急着侵略或是吸收，要看看世界的变化，是否适合壮大，如何壮大。”

    第五玄把自己的想法一点点说出来。

    他怕石搞大扩张，在这个世界的变化还不明了的情况下，盲目的扩张未必是好事。

    而且，六代首领的背叛也为第五玄敲响了警钟，他这么做，一定跟他的奴隶身份有关，如果他出生就是火部落的人，可能就不会选择这样做了。

    盲目的扩张就会吸收很多这样的人，最后搞得部落内部全是问题，得不偿失。

    “中原在龙部落走后，火部落为最，石要带领队伍走一圈，首先表达友好，其次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石点点头，他明白火图腾的意思，这是要树立火部落的威势。

    “不愿意走的龙部落残部……杀掉，这片大地，不需要有能与火部落争锋的部落存在了。”

    最后，第五玄没有顾忌翼的存在，颇为冷血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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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文字

    龙部落与火部落的战斗结束了，火部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被石驱散的那些部落，在离开的途中，像风一样把消息散播在广袤大地上。

    中原的霸主换了，龙部落在图腾火点燃的情况下，依然要被驱逐向东跨过大海，离开这片大陆。

    龙部落在前，火部落在后，两个部落就这样慢慢的向东行走。

    一路上，翼基本都待在火部落的队伍中，作为第五玄与二代传貘巫沟通的桥梁。

    石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控制图腾能力的事情上，不管是火部落人，还是狼部落人，他都教导。

    小贪狼最近一段时间都跟在灵狼部的狼图腾身边，学习如何作为一个活图腾。

    每个人都有忙的，但最头大的，还是二代传貘巫。

    第五玄教给她的文字，是汉文字中的简体字，为了学习这些文字，她已经有了走火入魔的趋势。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二代传貘巫边走边对着手中画卷诵读着第五玄教给她的千字文，整个人显得极为专注。

    “这些文字，龙部落可以使用么？”

    翼羡慕的看了一眼二代传貘巫，扭头向第五玄问道。

    “当然，如果你喜欢，可以让传貘巫为你准备一套文字图卷，这样更方便学习。”

    所谓的文字图卷，就是在上面用图腾文字书写，下面用简体字书写，这样一来，就可以通过图腾文字读取出简体文字的内容，更方便学习。

    事实上龙部落对文字的需求并不像火部落这么强，因为图腾与翼共用一个身体，他们可以交流，不像第五玄这样需要翼帮忙才能沟通。

    但翼固执的认为，火图腾是最聪明的图腾，他赐予的文字，一定有更加深远的意义。

    事实上当然如此，文字的出现称得上是文明的曙光，问题是要知道怎么用。

    第五玄已经准备普及文字，让一些聪明的部落人学习文字，这绝对有利于智力的开发。

    但他不会做的太过，这是原始社会，战斗力决定一个部落强盛与否，文明要放在生存后面。

    如果火部落拒绝进步，那么一定有其他部落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中原霸主。

    就像宋末的元，明末的清，文明程度与战争的胜利，并不永远是对等关系。

    但对于翼的请求，他是支持的，因为这是一种文化输出，如果所有人都使用火部落的文字，那在无形中，火部落就有更多资本。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二代传貘巫的声音传来，翼有好奇的望向第五玄。

    “真的有金这样的东西存在么？”

    如今的原始部落，还没有进步到铁器时代，对金属基本上没有任何概念，翼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询问了。

    “找到特殊的石头，通过焚烧就能产生金属，具体什么样的石头，需要你自己寻找。”

    第五玄前世可不懂这些，所以炼金对他来说也是大问题。

    不过这一次回到部落，他准备着手尝试了。

    之前因为沟通不方便，他也没有发现什么能炼出金属的石头，所以才一直没有行动。

    但这一次有了文图画卷之后，就可以与部落人进行沟通，很多需要细致操作的事情，都可以做起来了。

    “玉不需要炼制么？”

    翼又好奇的问道。

    “不需要，他就在石头里，一些特殊的石头。”

    第五玄同样不会看玉，他倒知道赌石，可赌石的石头要在什么地貌中产生，他一无所知。

    一个人的所知是有限的，千字文他也只是会背诵前面不长的一段而已。

    “龙部落到了那边应该注意什么？”

    翼总有问不完的问题，第五玄倒是乐于回答。

    “先找到草部落吧，弄明白那边的状况很重要。”

    第五玄说完沉默了一下，又道。

    “现在野兽在变异，我听三代百草巫说那边的野兽特别的多，甚至有比大象还大的野兽，你们最好注意一点，不要贸然向大陆中探寻。”

    翼的眉头皱起，第五玄的话让他有些担心。

    “如果找到草部落，告诉他们的巫，三代百草巫在这边过的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第五玄又嘱咐了一句，翼点点头，表示明白。

    下午的时候，二代传貘巫过来，表示她已经记住这些文字的形状，只是对一些内容还不是很了解，过来请教。

    第五玄记住的千字文也只到了玉出昆冈这一处，在后面的内容，他前世也没背下来，所以文字并不多。

    而这些文字，第五玄也没有一句一句的解释，而是逐字的解释，只要明白文字的含义便可以，句子里面的典故，对于火部落意义不大。

    比如翼问过的“金出丽水、玉出昆冈”这句话，在这片大地上，既没有丽水，也没有昆冈，多说无益。

    一个下午，第五玄都在逐字的给她做出解释，并且举例说明。

    知识的传授，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惜不能教他们发音，还是不够完美。”

    部落停下来吃晚饭的时候，第五玄心中忍不住感叹。

    他希望把自己故乡的文化更多的传播在这里，只可惜现在的交流方式依然不是最完美的。

    太阳落山，已经不适合赶路了，整个队伍停下来驻扎，石便找了过来。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拳头直着打过去，可以更快的攻击到敌人，只要速度够快，就不怕破不开敌人的防御。”

    第五玄又开始把自己有限的截拳道知识教给石，也不知道把截拳道和图腾之力联系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目前来看，效果还不是很明显。

    原始人常年以狩猎为生，他们遵从于身体的本能，自有一套作战的方式方法，未必就比截拳道差。

    第五玄教导石，也只是在进行一种尝试，他教给石的套路，更多的是理念，希望石能把这些好的理念、想法融合在他的作战风格之中。

    就这样一路传授，一路驱赶着龙部落向海边走去，等他们看到结冰的大海时，已经是八个月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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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归途

    简体字有多少，据第五玄的了解，一共有一万多，知道这个，还要得益于他有一个设计字体的朋友。

    想要设计出一种字体，至少要做到七千个，这样才能让用户在使用的时候较少的出现拒显的情况。

    第五玄最早设计图腾文字与简体字对应的数量的底线，就是七千，然而随着八个月来的不断拓展，最后他与龙图腾、翼、二代传貘巫只弄出五千个左右。

    五千个文字，日常使用交流已经没有障碍了，虽然没能达到七千这个数值，但第五玄自己还是满意的。

    到达东海边缘，目送龙部落踏冰而去，火部落的队伍一分为二。

    七代首领石带着四千战士和大部分巨狼去扫荡剩余的龙部落诸部，第五玄则跟着剩下的人踏上回归火部落的路程。

    本来小贪狼也是要跟着回去的，但他更希望去战斗，第五玄架不住他没完没了的恳求，便让他跟着石了。

    归途之中，雪花依旧飘飘洒洒，冰河期并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

    但一年多的时间，绿植比之前更加旺盛，皑皑白雪中，经常出现一片绿地。

    踏上归途初期，便遇到了变异的野兽，只不过还不如火部落丛林中的野兽变异的那么严重，或者说还没有完成彻底的变异。

    第五玄走在队伍中央，二代传貘巫就跟在他的身边，目光不时扫一眼龟壳上的浓雾。

    那浓雾黑白不定，环绕成团，偶尔会露出一根图腾柱，在它的中央位置，露出一部分第五玄的珍珠图腾石。

    如今他们要交流，只能通过这个浓雾，第五玄会控制雾气，让底色呈现黑雾，然后用白色雾气在上面组成简体字。

    二代传貘巫并不能认清所有的简体字，有时候她面对第五玄的问话，还需要查询厚重的兽皮画卷，通过上面的文字对比，进行翻译。

    “明主，这个字念什么？”

    八卦空间中，最好学的月图腾走上前，手中拿着一个由浓雾组成的画卷，上面书写着一个赢字。

    “赢，胜利、充满的意思。”

    第五玄看了一眼，为她解释道。

    他没有说获利，最早的时候第五玄是使用过这个意思的，但是部落中的人并不太能明白获利的意思。

    这是一个没有商业的年代，获利、盈利对他们来说，并不可见。

    第五玄为他解释完，目光扫过一众或是看着满天文字学习的图腾，或是鼾声如雷的图腾，清了清喉咙，让所有人注视到自己。

    “明天是大祭的日子，我准备让二代传貘巫进入众妙之门，看看她能不能学会赐灵，到时候，还需要各位出力。”

    这一路上，已经遇到好几个怀孕的野兽，每次狩猎到这样的野兽，二代传貘巫便会向第五玄提出进入众妙之门的请求。

    第五玄想着归途中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开启众妙之门纵然灵魂受伤也正好闷头大睡，所以便准备遂了二代传貘巫的心愿。

    一众图腾多数都没什么反应，唯独月图腾，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样会耽误我们识字的，你不是说这是扫盲班么。”

    月图腾不满的说道，却惹来牛图腾、雄鹿图腾的怒视。

    八卦空间算上图腾柱，一共有七个图腾，其中最不爱学习的，就是牛图腾与雄鹿图腾，他们宁可昏睡也不想参加什么扫盲班。

    第五玄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清净惯了，遇到月图腾这种总爱提反对意见的，他就头疼。

    “我们一起承担，一个月就恢复了，要是我自己来，要晕好久，到时候谁教你们文字？”

    经过几年的相处，第五玄对日月图腾也不再冷面相对，很多事情开始好说好商量起来。

    月图腾这几年也没有捣乱，看起来倒是安分，就是话依然很多，想法也多。

    “那就让那些不爱学习的帮你承担，我先自学。”

    她的提议让牛图腾和雄鹿图腾眼睛一亮，大力点头。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多晕一段时间，以此躲避学习，真是像极了课堂上的“坏孩子”。

    第五玄却不觉得她说的有多正确，嗤笑一声，道：“你觉得如果必须选择留一些图腾清醒，我是会选择他们俩还是你？”

    一句反问，气的月图腾翻了一个百媚千娇的媚眼。

    无论到什么时候，第五玄对她都是不放心的。

    “这样吧，雄鹿图腾和日图腾不用承担，你们保持清醒，如果有事情就唤醒大家，其余图腾，都跟我一起承受痛苦，就这么定了。”

    第五玄一锤定音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千多人的队伍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停在原地对火图腾进行大祭。

    哪怕只有一千多人，他们也坚持着十日一祭的习惯。

    在二代传貘巫的带领下，祭祀舞缓缓展开，第五玄便慢慢放下浓雾甬道，展现众妙之门。

    这让二代传貘巫惊喜不已，随后便迫不及待的走入其中，被第五玄拉扯进入八卦空间中。

    “哦，意志很坚强，才一进来，就已经唤醒一代巫的光点了么？”

    望着在八卦空间中央缓缓升起的光点，第五玄觉得这一次二代传貘巫很容易的就点亮了光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或许跟我亲自点燃过光点有关，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在观察。”

    第五玄没有轻易的下结论，而是把事情记在心中，默默放开灵魂的力量，让光点升起。

    除了日图腾、雄鹿图腾，其他图腾都开始为第五玄供应灵魂力量，他们一起承受因点亮光点而带来的痛苦。

    事实上众图腾中最痛苦的还是第五玄，只不过他的灵魂力量相对于其他图腾都要强壮，所以承受能力更强，恢复能力也更快。

    时间缓缓流逝，不多时一代巫已经完成了赐灵的全部过程，最后他却没有立刻消失，而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阵传貘巫，才随着光点缓缓消散。

    完成一次众妙之门的开启，第五玄觉得这一次的疼痛并不强烈，虽然依旧需要昏睡恢复，但以他的判断，或许十天左右就能恢复。

    “果然是有变化的，因为我点亮光点，所以一代巫的出现变得容易了么？”

    他心中猜测着，缓缓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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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点燃

    再次醒来，正好赶上战士们在二代传貘巫的带领下大祭。

    “多久？”

    第五玄向日图腾问到，同时目光扫了一眼月图腾，她又先一步清醒过来，此时正在学习天上的简体字。

    “十天，正好十天。”

    日图腾回答。

    第五玄点点头，晃了晃因为长时间昏睡而有些晕沉的脑袋，目光向外望了一眼。

    从动作中可以看出来，祭祀舞才刚刚跳起来，目光扫试一下周围，没有新的图腾柱灵，也就是说二代传貘巫没有赐灵。

    “这十天，路上有什么困难么？”

    日图腾摇摇头，虽然遇到过野兽，但并不难对付，北归的路，很顺畅。

    第五玄用目光扫视了一众图腾，道：“我准备点燃第二个光点，这一次除了日图腾，所有人都准备一下。”

    月图腾眉头一皱，又要开口，第五玄直接怒视回去，让她闭嘴。

    南归的路还要走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正好适合再次点燃一个光点，归途便不算浪费了。

    在没有南下前他就想再次点燃光点，多获得一个技能了，只是部落一直有事情，不适合沉睡才放弃的。

    趁着大祭，第五玄直接控制浓雾原地散开。

    “嗡……”

    随着浓雾散开，整个八卦空间都颤动了一下，外面的二代传貘巫不明所以的望着浓雾。

    第五玄直接在浓雾上书写出简体字：继续跳，不用管我。

    这些简单文字，二代传貘巫已经记在心中，读取内容后，点点头，带领战士们继续跳祭祀舞。

    “让我再一次看到你们吧，火部落的巫和首领们。”

    第五玄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随着浓雾翻滚着向四周传递，声音层层叠叠响彻在整个空间中。

    “嗡……”

    八卦空间又是一震，随后缓缓漂浮出十三个微亮的光点。

    其中十二个光点依旧晦涩，但小个子巫的光点已经点亮。

    里面的天空、景物，包括小个子巫，都能一眼望见。

    第五玄的目光一一扫过十二个晦涩的光点，目光落在六代巫所代表的光点之上。

    他的能力是预测未来，这无疑是已知的最强能力，第五玄想要尝试一下，如果可以窃取这种能力，作用极大。

    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光点，尝试让他突显出来，只是轻轻的尝试了一下，第五玄立刻选择了放弃。

    从尝试中得到的反馈，这个光点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点亮的，耗费的灵魂力量将极大。

    若强行点亮，伤害或许不是睡眠可以恢复的。

    放弃这个高难度的挑战，第五玄思索一下，把目光落在二代巫身上。

    神打之术，他之前就曾猜测，这个技能若自己用，很可能是神降术。

    如果自己可以主动使用神降，不管是真身降临还是赐予力量，都会极大的增强部落的能力。

    “火部落二代巫，我以火图腾之名，召唤你显现在八卦空间。”

    第五玄的话层层叠叠的回荡在八卦空间中，十二个光点缓缓熄灭，唯有二代巫的光点留了下来，并且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如当初一代巫光点世界降临一般，这一次依然是一座大山从虚无化为实体，仿佛穿越时空，降临在八卦世界中。

    第五玄头疼愈烈，他立刻把痛苦分给身边的其他图腾灵，以此来降低痛苦。

    效果是明显的，随着把其他图腾灵拉扯进来，他的疼痛立刻减弱一半还多，而化虚为实的大山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浓雾中破开光点的山巅越来越大，山巅之上，二代巫正在向第五玄招手。

    八卦空间之外，浓雾搅动一阵后，战士们再次看到了挺拔而出的大山，还有山上那中等身材的身影。

    “是二代巫？”

    二代传貘巫猜测着，因为一代传貘巫的关系，她对火部落的历史非常了解。

    按照历史，火部落驻扎在山巅上，是一代、二代、三代巫的时期，而这个身影显然更符合二代巫。

    战士们开始跪在地上祈祷，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心生崇敬。

    二代传貘巫却没有跪下，而是立刻拿出画卷，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哞。”

    八卦空间内，牛图腾疼的叫出声来，但比上一次好得多了。

    第五玄看都没有看他，目光专注的盯着那山峰，等待着他的变化。

    不多时黑白浓雾被山峰分开，白雾在上形成云朵，黑雾在下仿若大地。

    二代巫望着第五玄，脸上露出笑容，恭敬的躬了躬身，随后第五玄的眼前一阵摇晃，等他再次清醒，已经进入图腾石中。

    “开始吧。”

    第五玄没有惊讶，而是颇为期待的对二代巫说道。

    二代巫对着图腾石点点头，随后开始进行他那一套操作，用手中的浆果砸向图腾石，又用脚踢打石子向着图腾石攘去。

    “真是一个欠揍的仪式啊。”

    第五玄忍不住在石头中吐槽，目光望向二代巫，却见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了他一个腼腆的笑容。

    他的笑容很纯洁，眼睛很亮，就像是一个没被污染的孩子，让第五玄想到火部落最初的美好。

    二百年前，火部落人很单纯，二百年后，首领都开始尝试吞噬图腾了，世界果然都是向着复杂和黑暗而去的。

    当整套动作完成，一股吸力从二代首领的身上传来，第五玄没有抗拒，任由自己的灵体从图腾中飞出来，进入二代首领的体内。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进入其他人体内，第五玄瞬间就适应了拥有身体的感觉。

    “刚刚的一瞬间，是二代巫触动了一种规则么？”

    第五玄思索呢喃着，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右手，握住拳头感受了一下拥有身体的感觉，虽然这依旧是虚幻的，但在这山巅之上，却又那么真实。

    “退出去吧，耽误的时间越长，对灵魂的伤害越大。”

    第五玄没有再浪费时间，稍稍感受一下，就直接把自己的灵体抽离。

    不是抽离回到图腾石内，而是直接离开山巅，进入外面的灵体之内。

    “我已经感受到这种力量，回去吧。”

    忍着头疼，第五玄对二代巫摆手说道。

    二代巫也对他摆摆手，身影随着山巅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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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神降之术

    忍着疼痛和汹涌而来的昏睡欲望，第五玄缓缓收回散开的浓雾，目光也望向下面虔诚祈祷的战士们。

    他们在祈求先祖的保佑，这是每一次见到先祖灵魂后都会做的事情，第五玄并不意外。

    他尝试着调动从二代巫那里得来的力量，这股力量刚刚掌握，还不纯熟。

    随着他的控制，神秘的力量涌现在灵体中，开始与灵体融合。

    在这个过程中，第五玄仔细感受来自灵体的反馈，通过一丝冥冥中的感悟，了解这个能力的作用。

    “明主，这一次获得的是什么力量？”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第五玄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刚才叫的最惨的是他，如今其他图腾战士都昏厥了，他却没事人一样，莫非是装的？

    “额……老牛体格好，抗造，这不是也忍着呢么。”

    牛图腾怕第五玄怪罪他不出力，赶忙解释道。

    第五玄恍然，这厮的能力就是抗击打、能挨饿，估计对灵魂上的伤害，也有一定的抵抗力。

    “跟猜测的一样，神降之术。”

    第五玄没有隐瞒他，直接说道。

    这个能力与自己之前设想的差不多，神打是战士们主动召唤他的力量，而神降是第五玄主动把自己的力量分享下去。

    随着这种力量慢慢的融入灵体之中，第五玄扫视外面的战士，准备尝试一下。

    他不会选择把自己的真灵神降到战士的身上，因为那样一来，只会夺取一个生命。

    选择一个强壮的战士，神降一些力量，是他准备做的事。

    就在他准备挑选战士的时候，体内正在融合的能力突然一分为二，一部分能力瞬间沿着胸膛上升到脸上，随后凝聚在双眼之中。

    “这是……”

    第五玄只觉得双眼变得炙热，目光中有光芒射出。

    “明主……你的眼睛喷火了。”

    牛图腾惊讶的声音传来。

    在他的眼中，第五玄双目如有神光，射出半尺有余，灼灼如火，刺人双目。

    “闭嘴。”

    第五玄斥责一声，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感受着双眼中的晦涩的力量，给他一种能看到力量本质的错觉。

    第五玄的眉头皱起，这种感觉太过晦涩，很难感受清晰。

    “不着急，等力量全部吸取之后，再去感受。”

    第五玄闭上双眼，慢慢等待着双眼和灵体吸收，等最后一丝能力都融入体内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白雪、跪地的战士和站在前方的二代传貘巫，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等一等，那些人身后的虚影……

    在第五玄的眼中，所有战士的身后，都出现一个虚影。

    虚影成黑白雾气模样，大小基本上与本人一致，只是浓淡不同。

    二代传貘巫身后的雾气最浓厚。

    第五玄又把目光转向八卦空间之内的牛图腾身上，这让牛图腾吓得向后跳了一下，好似怕第五玄眼中的神光刺痛他一般。

    在牛图腾灵体身后，第五玄什么也没看到。

    “试试神打之术。”

    控制图腾力量从浓雾中飘散出去，缓缓向着二代传貘巫头上落下。

    她身后的浓雾如同气球一般，随着图腾力量的落下而膨胀起来，最后足有一丈多高才停下来。

    “这浓雾，是用来承载神降下去的图腾力量的。”

    第五玄猜测着，尝试再次注入图腾力量。

    二代传貘巫身后的浓雾又膨胀了一丝，但随后就有一种充盈的感觉反馈给第五玄。

    “再使用神降，就要三代传貘巫用身体承载，那样一来……会伤害她的身体。”

    第五玄独自呢喃着，把目光投向一个战士。

    那个战士身后的浓雾最是稀薄，第五玄使用神降，把力量赐下，只一瞬间便让那战士身后的浓雾撑开，一种充盈的感觉瞬间传来。

    “浓雾越密集、厚重，可以承载的力量越多，这双眼睛，就叫神降之眼吧。”

    第五玄为这个有了特殊能力的双眼命名后，又开始突然把目光望向牛图腾。

    “明主，有什么问题么？”

    牛图腾颤声问道。

    “接你的力量用一下。”

    第五玄右手一抬，直接凌空摄取一部分牛图腾的图腾力量在手中。

    与自己的力量不同，牛图腾的图腾力量，可以增加一个战士的抗击打能力和抗饥饿能力，还能增加伤病的恢复速度。

    只可惜牛部落的人跟他们的图腾一样，胆子太小，否则一定是优秀的刀盾兵。

    第五玄想尝试一下，自己可不可以赐予战士其他图腾力量。

    右手向着下方挥动，浅青色图腾力量从浓雾中射出，奔着一个前两天狩猎受伤的战士而去，直接转入那个战士身后的浓雾虚影之中。

    “可行？”

    望着那个战士身上缓缓缠上一圈浅青色图腾力量，第五玄惊喜的自问。

    如果可以这样，那么这个能力的变化就太强了，它可以让一个火部落人拥有两种力量。

    一种是火图腾力量，另一种只要属于八卦空间的图腾力量都可以。

    这样搭配下来，刀盾兵可以带有牛图腾的抵抗力，弓箭手可以带有日图腾的双箭能力，长枪兵可以带有雄鹿的突进能力……

    无数种搭配，可以让整个队伍的能力无形中增加一倍。

    “能不能尝试三种……”

    想法一生，第五玄便凌空摄取日图腾的部分力量，直接向着下方打入。

    白炽色的力量笔直的打入刚刚那个战士身后的虚影中，第五玄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虚影，看它如何变化。

    浅绿色力量在白炽色力量进入后晃动了一阵，随后开始慢慢龟缩，最后整个搅动起来。

    “噗……”

    战士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第五玄眼睛一瞪，急忙伸出右手，找回白炽色日图腾的力量。

    “只能拥有一种，两种之上，就会出现问题。”

    “明主，他……成我牛部落的人了么？”

    牛图腾瞪大双眼，望着刚刚受伤的战士，他身上浅青色的力量正在恢复伤势，纠缠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主动使用牛图腾力量一般。

    加上这个战士惊讶的瞪大双眼，看起来呆呆傻傻，还真有点像牛部落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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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疯狂生长的树

    第五玄没有理会牛图腾的提问，而是用目光打量少部分身后没有虚影的人。

    那些战士无一例外都是狼部落的战士，他们身后没有虚影，第五玄能理解，因为他们不是火部落人。

    但跟他们同属狼部落的战士，还有一部分身后有虚影，却引起了第五玄的关注。

    “或许，他们在信仰狼图腾的同时，也信仰我？”

    带着这样的疑惑，第五玄仔细观察那些带有虚影的狼部落战士表情。

    果然能看出他们都虔诚的望着自己，与那些身后没有虚影、面容冷漠的狼部落战士形成明显对比。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可以借用这个能力整合信仰？”

    第五玄心中一动，想到一种可能。

    部落融合最大的问题就是信仰，信仰不同的图腾，带来不同的图腾力量。

    而第五玄这个能力，可以让其他部落在保持原有信仰的同时信仰自己，如此一来，就可以吸收更多的部落进入自己这个联盟之中。

    如果说以前的合并必须是血腥的，那么有了这个能力，就完全不必如此。

    如果对方达到明图腾境界，图腾直接进入八卦空间，祭祀舞的时候，直接以自己为主体，再由自己分配这种力量就好了。

    如果没有进入明图腾境界……那就两个图腾都参拜，获得两种力量。

    少了血腥镇压，部落的融合将以更加迅速的方式进行。

    在这样的畅想中，第五玄缓缓昏睡过去，恢复消耗的魂力。

    …………

    火部落驻地，风雪飘荡着从天上落下，若是以往时节，部落人都会躲在房屋中休息以躲避风雪。

    然而此时火部落人却在八代巫的带领下，迎着风雪忙碌着。

    “必须在天黑之前把这一片树林清理出来，大家都多用力，今天晚上加餐。”

    八代巫双手拄着石斧，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对身边的部落人鼓励道。

    “好。”

    “一定完成。”

    “有八代巫带头，保证完成任务。”

    部落人残差不齐的回答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都在劈砍着树木。

    这里是部落的东面丛林，这一年多丛林愈发的旺盛，如今已经要长到部落边缘，八代巫带着大家伐木，便是为了阻止树木进入部落。

    一旦树木进入部落，夜晚的危险性会大大增加，凶兽会通过高高的树冠进入火部落，袭击部落中的人。

    为了阻止树木蔓延，火部落很早之前就有砍伐树木的习惯，只不过最近长的比较疯狂，八代巫不得不带人加快砍伐速度，避免他们蔓延到驻地中。

    “巫，百草巫那里快完事了，他问你用不用过来帮忙。”

    一个半大小子跑过来，嘴巴像连珠炮一样的问道。

    “要，让他们都过来，东边丛林涨势最旺盛，一晚就能长出几十颗，必须遏制住。”

    八代巫肯定的说道。

    那半大小子用力的点点头，立刻转身跑向西面，三代百草巫在那边砍树。

    “音部落那边怎么样？今天能完成么？”

    八代巫又望向南面，那边的树木由音巫负责，所以八代巫才有此一问。

    “刚才地柱巫去问过，没有问题。”

    被问话的天柱巫回答道。

    八代巫点点头，深吸两口气，重新拿起石斧，继续对着面前的树干劈砍起来。

    不多时三代百草巫便带人过来，他跟八代巫打了一个招呼，随后直接让他的人加入砍伐树木的工作中。

    太阳缓缓向西，慢慢的向山下落去，在最后一缕光芒消散前，他们才勉强完成今天的任务。

    “今晚加餐，有凶兽肉吃，走。”

    八代巫挥挥手，颇为爽利的说道。

    没了六代首领的压制，他的天性绽放出来，却是一副爽利的模样。

    战士们兴奋的吼叫，争先恐后的跑回部落，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八代巫的脸上才露出担忧之色。

    “树木生长的越来越快了，明天新长出来的，可能比今天还多，要是抑制不住他们向部落蔓延的速度，只需要十几天，就能长到驻地中去。”

    八代巫颇为担忧的跟三代百草巫说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表情也颇为担忧。

    “还是不能使用神打？”八代巫又问道。

    能使用神打，证明火图腾距离不会太远，不能使用神打，则证明火图腾的回归遥遥无期。

    火图腾不能回来，那些出去的战士就不能回来，没有成年战士，靠着为数不多的战士和这些老弱，想要抑制丛林向部落蔓延，太难。

    “先回去吧，吃口饭，然后再想办法。”

    八代巫想伸手拍拍三代百草巫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双手沉重无力，只能给他一个无奈的笑容。

    三代百草巫很是理解的回了他一个笑容，因为他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一行人回到部落，见到众人正围在部落最大的篝火边吃吃喝喝，他们也赶忙加入进去。

    夜晚，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休息了，可部落却没有安静下来，很多没有力气砍伐树木的老人，在打磨石斧。

    八代巫强忍着困意，在部落中走动，鼓励着这些为部落贡献力量的老人，直至实在挺不住，才去休息。

    这一晚伐树的部落人睡得都很香甜，第二天大家起来，在八代巫、百草巫、音巫的带领下奔向各自要砍伐的丛林。

    眼前的情景，让三个巫都颇为郁闷，昨日砍伐的树木重新长成大树不说，甚至还向火部落驻地这里多长出好些。

    “又增长了。”

    天柱巫颤声的对八代巫说道。

    八代巫点点头，没有更多表示，只是召唤着大家一起上前，开始一天的砍伐工作。

    这一天，八代巫整个人都有些不再状态，砍伐的时候经常溜号，还差点伤到其他战士。

    当晚上他们收工的时候，砍伐的还没有昨天的多，三个巫凑在一起，都有些愁眉不展。

    “不行的话，向东迁移一点，再不行，就沿着海面走，换一个地方。”

    三代百草巫提议道。

    音巫的目光望向八代巫，等着他的回答，却只见到他皱着眉，一副思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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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狼巫的支持

    “迁移是最后的办法，还是要想想怎么能砍伐更多的树木，阻止蔓延。”

    八代巫开口，没有否决三代百草巫的意见，只是从他话里透出的信息，他还想再尝试一下。

    “若是让所有战士都参与进来，倒是可以稳住树木的增长，只是如此一来，部落的防御……”

    音巫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不支持所有战士都参与到砍伐树木的工作上。

    砍伐树木非常消耗体力，若是所有战士都参与其中，谁负责部落的安全？

    如今丛林中的凶兽非常不安分，经常跑出来攻击部落人，必须有一部分战士负责守护部落，不然损失太大。

    “不是战士。”

    八代巫的目光望向音巫，开口说道。

    音巫有些迷茫，三代百草巫眼睛一转，有些诧异的说道：“孩子和女人？”

    八代巫用力的点点头。

    通过第五玄启灵，火部落所有人都拥有了图腾力量，包括孩子、女人和老人。

    老人身体不行，砍树是不用想了，他们能为壮年制作足够的石斧，已经是能尽的最大贡献。

    女人中健壮的已经参与到砍树的工作中，剩下的都是身体柔弱些的，还有孩子。

    不过这些人也拥有图腾力量，而且人数不少，若是能参与其中，砍伐的或许慢一些，但不失为一个方法。

    “不能让部落意识到这个危机……至少我们不能表现出来，怎么骗过他们？”

    音巫又问道。

    这是三人早就商议出的决断，不能把悲观的情绪传播开。

    如今图腾不在，战士们又大量的南下，若是悲观情绪传播开，一个控制不住，会引起很大的慌乱。

    “锻炼，以锻炼孩子为借口，让他们参与进来，我觉得可行。”

    三代百草巫诧异的望向八代巫，自从六代首领走后，八代巫整个人仿佛解放出来，变化很大。

    因为他巫的身份，在六代首领走后，他是当之无愧的管理者，但最初的时候，他做的并不好。

    那个时候，三代百草巫每天支持他、鼓励他，让他慢慢的释放出自己的天性，整个人在一年的时间里成长起来。

    可即便如此，三代百草巫依然觉得他除了平易近人，好像没什么优点，但这件事，让他对八代巫有了另眼相看的感觉。

    懂得思考，还能拿得出可行的方法，已经大大超出三代百草巫对他的期盼了。

    “明天试一试，孩子一分为三，还是老规矩，你那里最多，我和音巫次之。”

    三代百草巫再次开口说道。

    音巫与八代巫都没有表示反对，吃了晚饭，各自去休息。

    八代巫依然坚持巡视了一遍驻地，鼓励了一下部落老人，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八代巫把人聚集在篝火前，说出昨天三人的打算，名目用的是三代百草巫提出的想法：锻炼。

    部落的孩子们平时没什么事情做，偶尔帮家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更多的时候只是玩乐。

    而砍树在他们看来，就是很有意思的玩乐，所以他们兴高采烈的参与到其中。

    有了数千孩子的帮助，一天下来果然比昨天多砍了很多树，晚上三人凑在一起的时候，兴奋了好一阵。

    危机暂时解除，三个巫的心也终于安心下来，但他们不知道树木的扩张会不会更加疯狂，商议一阵后，还是决定做好向冰面迁移的准备。

    最先转移的，就是那些如山的冻鱼，这是最紧要的。

    三个巫除了安排砍树，又开始安排老人们缓慢的转移冻鱼，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左右，三人突然得到狼部落巫的召唤。

    “你们谁跟狼巫说过这件事么？”

    三代百草巫向音巫和八代巫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如今火部落中，还有狼部落巫和土部落巫两位资格比较老的巫，她们又是六代首领的妻子，一定程度上是可以镇压三个巫的。

    只不过狼巫隐秘不出，而土巫只关心土部落的事情，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今日狼巫突然召唤，让三人有些紧张，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走进狼巫的房间，这里非常的黑暗，连火把都没有点燃。

    自从一代传貘巫身死后，狼巫非常伤心，她的身体因为早年小产而留下很多隐患，这一次伤心彻底爆发出来，如今整个人苍老的不成样子，眼睛也已经瞎了。

    “都坐下吧，獠，为他们点上火把。”

    狼巫向她旁边的少年说到，这是她培养的下一代狼巫人选。

    獠应了一声，点燃火把，让三人眼前一亮。

    “大家都在伐树，冻鱼又在转移，是出现什么事情了么？”

    狼巫盘膝坐在兽皮上，用苍老的声音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八代巫来到有六代首领呆过的地方，又变得有些怯怯的，三代百草巫见此，便主动开口。

    “树木开始疯狂的生长，向着部落驻地侵蚀，我们怕树木蔓延到驻地中，晚上有凶兽侵入，所以一直在砍伐树木。”

    狼巫听了这句话，点点头问道：“那为什么又转移冻鱼，是有什么困难么？”

    听到她两次提到冻鱼，三代百草巫便知道了，是移动冻鱼惊动了狼巫。

    “树木的生长经过几次突变，速度越来越快，我们怕将来砍伐的速度赶不上生长速度，所以提前做好撤退准备。”

    “考虑的很周全了，但你们为什么没有调动狼部落的战士？”

    狼巫问道。

    “我们……怕更多的部落人知道这个事情，引起恐慌，所以还在隐瞒。

    “但不应该隐瞒我。”狼巫直接的说道。

    三个巫都不说话了，他们以为狼巫生气了，却不想狼巫接着说道。

    “獠，这段时间你就不要照顾我了，跟着他们三个学一学怎么管理部落，带着狼部落的人，协助他们吧。”

    三人惊喜的对视一眼，若能得到狼部落的帮助，砍伐的速度还会更快。

    “土巫那里，你们也要说一声，我们这些人都老了，但还是支持你们这些孩子的。”

    狼巫轻声的说道。

    三人赶忙点头，表示一定会和土巫沟通，随后他们便在獠的带领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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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困境

    火部落人不是不知道丛林在向着驻地生长，这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事情。

    只是这一年来，好似生长的比以前都要凶一些。

    不过八代巫、三代百草巫、音巫组成的管理团队，处理的还行，他们也没有表露出什么紧张、惊慌，想来问题是不大的。

    部落中这样的情绪，在三个巫见了狼巫后并没有出现变化，哪怕剩余的狼部落人加入伐树的队伍中，也没有让他们觉得问题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样的情绪又持续了两个多月，丛林那边也没有出现问题，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就在这个时候，震惊所有人的事情发生了。

    土部落跑了。

    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跑，是整个部落，在土巫的带领下，一人不剩，包括图腾石都带走的逃跑。

    他们没有选择在丛林中穿行，而是从冰面上离开。

    “土巫走之前，让人给六代首领留了口信，他们准备回故地。”

    狼巫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着她低落的情绪。

    土巫与狼巫之间发生过误会，也有很多纠葛。

    在两人的冲突中，狼巫多是谦让的一方，令她没想到是，土巫居然带着土部落离火部落而去，而且是在这个艰难的时刻。

    如果能早知道这个结果，她不会选择谦让。

    生活已经把这个曾经意气风发、英姿煞爽的女人蹂躏得苍老不堪，她心中已经没有多少火焰了，但这件事依旧让她愤怒，然后是无奈。

    “故地？”

    音巫疑惑的声音响起，他对火部落所知相对较少。

    “东迁的时候，刀部落的驻地曾经属于土部落。”

    三代百草巫开口为他解释道。

    “部落人的情绪如何？”

    狼巫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愤恨和无奈，提了提气，开口问道。

    “大家都很不满，想要追上去讨个说法。”

    八代巫开口说道。

    “不行，这个时候，战士们不能离开部落。”

    狼巫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三个巫加上獠都点了点头，他们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如今战士们都很激动，尤其是狼部落战士。

    此时火部落驻地中，图腾战士最多的就是狼部落，他们如果情绪上来，三个巫很难把控。

    “是獋吧？”

    狼巫扭了扭头，让她的脸面向獠的方向。

    獋，是狼部落最有可能成为狼部落下一代首领的狼部落战士。

    “是。”

    獠回答道。

    “唉。”

    狼巫叹息一声，为獋的不明智。

    他可能是个好的战士，但未必是一个好的首领。

    “把战士们召集起来，我去看一看，应该还能说得动他们。”

    狼巫伸出手，獠立刻走过来扶着她起来。

    她在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颤颤，需要人扶着才能走路。

    “不要笑话我，年轻的时候，我也是骑着巨狼战斗过的。”

    狼巫笑着对三个巫说道，三个巫连忙表示不敢，狼巫过去的英勇，他们有所耳闻。

    听说当年龙部落灵部来袭，就是狼巫亲自带队查探的，很多人还说，她不能生育，就是因为当年那场战斗中受伤所致。

    望着狼巫颤颤巍巍的前行，三个巫却不敢表露不敬，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前进。

    獠扶着狼巫走出门，一行人走出不远，远处便有战士跑过来。

    “巫，是狼部落的战士过来了。”獠小声提醒道。

    狼巫点点头：“什么事。”

    “土部落回来了。”那个战士赶忙说道。

    “说具体点。”狼巫道。

    “土部落的人说，他们在冰面上被海里冲出来的凶兽袭击了，土巫落海生死不知，土部落首领带着剩下的人逃回来了。”

    那战士一口气说完，停在一边喘息。

    狼巫想了想，问道：“逃回来多少人？”

    “不足一百。”那战士赶忙回道。

    “土图腾回来了么？”

    “回来了。”

    八代巫三人在后面对视一眼，被这峰回路转的过程惊的不知说什么好。

    “土部落人全部关押，图腾石暂时放置在高台上，这件事等到六代首领回来再处理。”

    狼巫冷静的思索一番，拍了拍身边的獠，让他扶着自己重新走回房间。

    “让獋过来。”

    狼巫的姿态，显然是要暂时统领全局，她经验丰富，地位也足够，三个巫便跟着她，等待她的布置。

    不多时獋也来到房间中，这是一个强壮的战士，眼中冒着凶光，但看向狼巫的目光却带着崇敬。

    “退路没了。”

    人一凑齐，狼巫直截了当的说道。

    獋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獠，他跟獠关系还不错。

    獠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明白巫的意思，倒是八代巫和三代百草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方已经明白狼巫的意思。

    狼巫也没让众人慢慢猜测，直接说出答案。

    “海面上的路走不了，丛林中凶兽密集，带着老弱是肯定过不去的，火部落只能驻扎在这里，没了退路，必须遏制住疯狂生长的丛林。”

    獋此时才明白狼巫的意思，其他人也都点点头，表示理解。

    “獋，这几个月，伐树的事情上你不上心，我能理解，但从今天开始，必须全力配合八代巫、百草巫和音巫的行动，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狼巫对獋说道。

    她的声音严肃，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獋颇为不服的望了三位巫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屈服在狼巫的威压之下。

    有了狼部落战士的配合，三个巫开始扩大伐木规模，部落人每天都在热火朝天的伐木。

    部落人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是从土部落出逃开始的，但狼巫及时走了出来，借用六代首领的威压让火部落没有慌乱。

    然而这样的日子在两个月后再次出现问题，那就是树木的增长速度更快了，砍伐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他们的生长速度了。

    “不要再留守战士，所有人，无论老幼，都去砍树。”

    狼巫颇有决断的下了命令，整个部落全员加入砍伐树木的工作中。

    再次抑制了丛林向驻地的扩散，但这样的日子依然存在着很大的风险。

    众人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期待火图腾他们快些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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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判断

    第五玄这次醒来的比预期还要早，只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就从灵魂的伤痛中恢复过来。

    左右扫视八卦空间，其他图腾还在休眠，月图腾不出意外的已经清醒。

    “月字为什么这么写？”

    见第五玄醒过来，月图腾立刻提出自己疑问。

    “因为月有圆缺，所以这个字有撇、竖。”

    第五玄随便找个理由敷衍道。

    如果从最早的甲骨文去演化，或许更容易看出这样设计的原因，但用简体字去对应本意，已经难了很多。

    “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第五玄向望过来的日图腾问道。

    “两件大事。”

    日图腾很是认真的来到第五玄身边。

    “讲。”

    “第一，传貘巫已经赐了三个灵，如果她再坚持下去，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第五玄目光直接望向八卦空间之外，此时队伍正在行进路上，他扫视了一下就找到了二代传貘巫。

    原本是一个青春少女的她，此时头发已经斑白，脸上也出现很多老人斑，皮肤松弛充满褶皱，若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二代传貘巫，一定以为自己睡了几十年。

    第五玄眉头皱了皱眉，这传貘巫一脉可真是够执拗的。

    当年一代传貘巫就不顾六代首领的阻拦，死活要赐灵，最后弄得身死，让六代首领因此恨上石，也恨上了自己。

    如今二代传貘巫一样不顾死活的赐灵，看这架势，是要赐灵致死为止啊。

    目光从外面收回来，第五玄把自己的意志充斥在八卦空间之内，立刻感应到新出现的三个图腾柱灵。

    一代传貘巫启灵的三根图腾柱，分别有天图腾灵、地图腾灵和水图腾灵，前面两个的灵都是古树模样，后面这个则是一只乌龟形状。

    他们三个都没按照启灵所用的怀孕野兽形成图腾灵，而是根据他们图腾的根源形成，这可能因为他们的根源更强导致。

    新出现的三个灵，分别属于风、火、山三根图腾柱。

    风图腾柱灵是一只硕大的翼龙，盘旋在西南角浓雾中。

    火图腾柱灵是一只剑齿虎，在八卦空间的南方迷雾中游荡。

    山图腾柱灵石一只猛犸象，硕大的身躯隐藏在西南的迷雾中。

    图腾灵都会在自己图腾柱所在的位置游荡，不会向第五玄拉进来的这些图腾一样，喜欢跟第五玄聚集在一起。

    他们更像是八卦空间独有的图腾灵，就连境界也模糊不清。

    第五玄收回目光，心中决定不能让传貘巫继续下去，虽然再点燃两个图腾灵，八卦空间所有图腾柱灵就都齐全了。

    他甚至能觉得那样一来对八卦空间也是好事，但不能为此断了传貘巫传承。

    要知道一代传貘巫就是在赐灵四次后身死的，如今的传貘巫也只差一次而已。

    “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

    心中下了决心的第五玄望向日图腾。

    “传貘巫想快点赶回部落，走了一段时间冰面，但是受到冰下的巨大鱼类袭击，最后又转回地上了。”

    第五玄忍不住向外望了一眼，海面依旧结着厚厚的冰。

    可以撞开丈厚冰层袭击上面行走人类的鱼，一定是发生了很大变异，跟凶兽一样，受到影响了么？

    他又用目光扫视大地，果然看到绿植多了很多，这是天地变化最明显的表现。

    回去之后，要尽快去探查一下丛林深处那颗大树了……

    第五玄思索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天图腾柱灵身上。

    就在他考虑如何进入丛林的时候，突然而至的一种联系，让他抬头目视北方。

    “神打？”

    第五玄口中呢喃，右手在空间中捞取一把图腾能量，顺着那丝联系甩了过去。

    “有人在使用神打？”

    月图腾好奇的走过来询问。

    “是的。”

    第五玄没有隐瞒，只是皱着眉，思索着三代百草巫为何发起神打之术。

    是正巧赶上有事，还是一直在尝试，把神打作为一种求援的信号？

    第五玄觉得后一种可能更大一些，就在这个时候，神打那种请求力量的感觉再次升起。

    没有急于做出回复，思索了一下，第五玄如上一次一般，再次打出图腾力量。

    他没有贸然给予技能，因为不清楚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三代百草巫的想法，如果是战争，他会继续使用神打之术。

    第五玄思索间，神打再来，没有任何犹豫的赐予力量后，继续等待。

    等了许久，再没有神打来临，第五玄也不好判断那边的形势。

    “驻地能有什么事情？”

    日图腾有些担心的说道。

    第五玄缓缓摇头，一切猜测都是妄想，现在要做的是提速。

    “嗡……”

    火图腾上突然膨胀起图腾火，这吸引了二代传貘巫的注意，她立刻扭头望过去。

    霸下背上的浓雾翻腾，不一会黑雾为底，白雾为字，一行简体字出现在上面：

    加速返回火部落驻地。

    就这样几个简单的文字，二代传貘巫一眼就认了出来。

    “召唤狩猎队伍回来，准备加速，返回火部落驻地。”

    虽然不明缘由，但二代传貘巫却没有任何迟疑的下达了命令。

    整个火部落从中午开始提速，向北奔驰而去。

    晚饭的时候，第五玄再次感受到三次神打，与之前一样的节奏，三次后便再也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

    日图腾疑惑的望向第五玄。

    没有密文的电报吧……将来倒是可以发明摩斯密码。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跟他们说，道：“简短，有节奏的神打，证明他们遇到的危险应该不是力量上的，而是持续性的低风险，但需要我们加速回去帮忙。”

    第五玄皱着眉头，有些不明白他们遇到了什么风险，又为何不选择规避。

    “那我们怎么做？”

    日图腾问道。

    日图腾的图腾询问，让第五玄一下想到他说的有大鱼破冰的事情。

    冰面退路也不安全，丛林中有凶兽，他们被困在驻地了。

    一瞬间第五玄得出这样的结论，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

    “必须立刻赶回去，他们的速度太慢，我们先走。”

    第五玄说完，直接控制浓雾，开始与二代传貘巫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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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霸下的实力

    “早中晚各一次，每次使用三次神打，我想图腾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三代百草巫对狼巫述说到。

    狼巫点点头，得知图腾即将归来的消息，她肩膀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狼巫开口呢喃着，她的声音很微弱，力气如同她即将耗尽的生命一般，正在缓缓消散。

    三代百草巫眉头一凝，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獠啊，以后有问题，多向八代巫他们请教，还有獋，不要太冲动……”

    狼巫像是交代后事一般缓缓开口说着，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仿佛彻底没了声息。

    獠的手依旧托着狼巫的手，另一只手则按在眼睛上，却也堵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这段时间，狼巫频频外出，为部落打气，她衰老的身体早就受不了了，照顾她的獠，总能在夜晚听到狼巫的咳嗽声。

    但她还是坚持着，希望能为部落挺到最后一刻，如今突然得到图腾即将归来的消息，压力一轻，疲惫上涌，整个人便要被无边的黑暗吞没，永远的沉睡下去。

    就在众人以为狼巫快要死去的时候，她却突然咳嗽两声，喊出一句话来。

    “传巫啊，我给你煮了鱼汤啊……”

    声音戛然而止，狼巫留下最后一句话，头低垂下去，再无声息。

    …………

    霸下迎着北风在苍茫大地上奔跑，颇有一种重型吉普全速前行的既视感。

    祂奔跑的时候，龟身抬高，四只爪子像是跳芭蕾舞一般翘起来，快速的交换抓地，尾巴像是小天线一样在后面左右摇摆，脑袋则一前一后根据身体的起伏移动。

    “火部落会发生什么事情？”

    牛图腾瞪着一双大眼睛，话痨一样的东问一句，西问一句，还不时说出自己的猜测。

    “可能是炎部落的问题，我早就看他们不是好人了……”

    “也可能是冰熊部落，明主那句话是怎么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最有可能是龙部落，气不过的他们沿着冰面先一步去了驻地，哎呀……我的首领、我的巫，我的野人……”

    大水牛一个人卖力的在浓雾中表演，像极了舞台剧，观众却只有雄鹿一个，其他人都懒得理他。

    第五玄眼中怀疑，小王八当年吃下去的是牛图腾的脑子，如今这个灵，是没有脑子的。

    “丛林。”

    日图腾突然伸手向前面一指，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第五玄望着近在眼前的丛林，终于心安了一些。

    只要自己回到部落，不管面对什么问题，总会想出办法。

    在外面凭空猜测，太让他担心了。

    按照他的猜测，问题应该不是炎、冰熊等部落引起的。

    因为出发前他都考虑过，周边环境很安全，没有其他部落进攻火部落驻地的道理。

    排除这些可能，最大的问题就是森林中的那棵树，这是唯一不确定的因素。

    “霸下这身体……在丛林中不好走吧。”

    在外面游荡着两年，霸下又大了一圈，如今有吉普车大小，在丛林中穿行，可能不方便，日图腾因此才猜测着说道。

    “应该没问题。”

    第五玄也不太确定，祂的身体实在是太大了。

    在众图腾的疑惑中，霸下速度不减的冲向丛林，眼前的两棵树明显宽度不够，他却速度不减。

    就在即将触碰的一刻，霸下左边的脚突然低下去，右边的脚拔高，整个龟壳斜斜的正好穿过两棵树之间的缝隙。

    “这个……反应真快。”

    牛图腾真心的赞扬道。

    冲入丛林，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树干，跑过几棵树，霸下也不得不降下速度。

    茂密的丛林还是对霸下造成了困扰，但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大，速度下降了一半，但还能保持一个相当快的前进速度。

    “有凶兽。”

    月图腾突然伸手，向右侧指去。

    那是一只黑豹，但个头却如同一头牛犊，整个身体都隐藏在丛林阴暗处，唯有一双眼睛散发着黄色的光芒。

    “嗖嗖……”

    霸下速度不减的前行，那只黑豹在侧后方跟随，身影灵活的在树干上跳跃。

    “他要攻击我们。”

    月图腾大声提醒道。

    “霸下，他准备从后方的树干上跳下来，小心。”

    第五玄出声提醒霸下。

    他没有选择用图腾火惊走黑豹，因为他想看看霸下如今的本事。

    “鞥……”

    霸下猛然大叫一声，速度一顿，后面扑杀下来的黑豹直接扑空，眼看要从霸下的头上划过去。

    “咔嚓……嗷……嗷……”

    霸下的头探出，一口咬住黑豹的脖颈，用力的撕咬，把黑豹咬的嗷嗷叫。

    “嘭。”

    霸下用一只脚踩住黑豹的身躯，脑袋用力拉扯，直接把黑豹生撕两半。

    随着黑豹的叫声消失，整个丛林都变得寂静起来，之前的虫鸣鸟叫声也消失不见。

    “那个是凶兽？”

    牛图腾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

    “是吧，但应该不是很厉害。”

    雄鹿图腾开口说道。

    “不够成熟，但这已经足够映证霸下的强大了。”

    第五玄很是满意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

    月图腾向第五玄问道，她觉得第五玄不出手解决问题，像是有什么预谋。

    第五玄诧异的扫了月图腾一眼，她总能通过一些细节作出一些猜测，真是一个天生的阴谋家。

    “我准备去探索一下石曾经去过的地方。”

    第五玄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一众图腾都惊讶的望着他，月图腾问到：“可战士们还没回来，石也不在。”

    石是唯一深入过丛林的人，也带回了那里的场景，无数的强大凶兽，若是贸然前去，众图腾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第五玄却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问题，霸下本身就不凡，如今成长的已经非常强大，又有一众图腾力量护持，探索一下问题不大。

    他耸耸肩，望着咀嚼黑豹尸体补充体力的霸下。

    “所以才需要看看霸下的实力，他这一次的表现，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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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绿色灵光

    没人赞同第五玄的想法，他们觉得这太疯狂了。

    图腾就应该在部落中，像这样的单独行动，越少越好。

    “谁规定的？”

    第五玄扭过头，向他们问道。

    这让一众图腾愕然，确实没有人规定，只是……

    “你们都应该经历过从普通图腾到灵图腾的过程，那应该是一个部落最黑暗和艰难的时刻？”

    在没有进入灵图腾境界前，大多数图腾意识都处于混乱状态，而部落也因为没有强大的图腾，令战士处于与原始的自然环境争斗之中。

    那是混沌、愚昧的时代，也是最难挺过来的时代。

    大多数图腾都倒在那个时候，天灾人祸，没有一样是那个时候的部落能抵挡的。

    “灵图腾并不能做什么，除非成为武器，但成为武器后又约束了他们成为明图腾后的能力。”

    日、月、雄鹿三个图腾都是武器图腾出身，他们的能力更趋近于进攻技能，而不像牛图腾可以改变部落人体质。

    本质上讲，前者虽然看似强大一时，但从部落的长远发展来看，还是得不偿失的。

    与牛图腾比都是如此，跟第五玄这种开辟出空间的图腾就更不要相比。

    “如今到了明图腾境界，我们有了更强大的实力，毫不夸张的说，单独的部落战士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第五玄不由得想起三代百草巫描述的龙部落与冰熊部落之间的战斗。

    冰熊图腾那悍然一跳越入战场的姿态，和龙图腾把力量赐予古、翼两人与之相抗的场面，是将来战斗中必不可少的方式。

    进入明图腾境界，图腾理应更加具有主动性。

    “有霸下负载着我们，我们又各自有着独一无二的能力，你们还害怕什么？”

    面对第五玄的质问，一众图腾愕然。

    “这个……我在是活图腾的时候，也以敢战出名的。”

    牛图腾弱弱说了一句，让逐渐凝固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第五玄也收回教育人的口气，留下一句“不要光想着部落为你们做了什么，也想一想你们为部落做了什么”作为这场交谈的结局，随后催促吃完黑豹的霸下继续赶路。

    太阳已经上了中天，第五玄希望能在落日前赶回部落。

    小王八在丛林中的速度不慢，而且他的胆量随着一次次的厮杀越来越大，有的时候甚至故意加重脚步声，惊来一些凶兽斗战。

    第五玄没有阻止祂的举动，这样的锻炼对祂有好处。

    前行到天黑时分，依旧没有望见火部落，第五玄知道，丛林变大了。

    若是以前，以霸下的速度，一个下午足够穿越部落南边这片丛林，但如今根本望不到尽头，前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

    “继续前进，锻炼一下黑夜中的战斗能力。”

    霸下恢复体力的速度极快，而且祂可以几天不睡，还有夜视的能力，所以夜晚行动对祂来说问题不大。

    快速的在丛林中穿梭，整个上半夜都没有遇到什么凶兽，只是偶尔能看到远处有绿色光点在树干中闪烁一下，却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咚咚咚……”

    霸下特意加重了脚步，但依然没有吸引来凶兽。

    这情景让第五玄觉得诡异，正常来说凶兽白天喜欢休息，夜晚才喜欢出来行动。

    可依今天所见，白天倒是能看到，怎么夜晚反而看不到了？

    带着疑惑，第五玄警惕的关注着月光下的丛林，直至后半夜，也没有什么发现。

    霸下已经放弃了寻找凶兽，只是不停的在丛林中狂奔，有时候两个树干之间的距离差一点，祂也不调整，直接撞过去。

    他的龟壳上有菱形的鼓包，像是铠甲一样，把大树擦的木屑纷飞，祂却总能安然无恙的冲过去。

    如同一个小坦克在丛林中横冲直闯，终于在深夜，远远的看到了稀疏的树林和远处部落发出的篝火光芒。

    “等一下。”

    第五玄警觉的让霸下停下脚步，目光扫视着远处稀疏的树木。

    那树木上有着一块块绿色光斑，绿色光斑好像能移动一般沿着一颗颗树干向着丛林最外围而去。

    “呼呼……”

    “吼……”

    “嗥……”

    各种野兽的呼喝声响彻丛林边缘，可以看到一些身影在追逐绿色光斑。

    第五玄看到一只大象般大小的梅花鹿，一口咬向在树皮中移动的绿色光斑。

    它的牙齿坚固，只一下便把树皮咬出一个缺口，被咬开的缺口处出现一个绿色光点，它又急忙去吞噬。

    可那绿色光点一闪又进入树木中，成为光斑模样。

    梅花鹿懊恼的踢了大树一脚，又继续追赶绿色光斑。

    像这样的场面不是一个两个，每一个绿色光斑都有两三只凶兽在追逐。

    有成功吞噬绿色光斑的，便会惹来其他凶兽的攻击，打赢了带着光点离去，打不赢被抛开肚子取走光点。

    “嗖嗖……”

    身后传来奔跑声，第五玄扭头望过去，是一只豺狼在追赶一个绿色光斑，正好经过这里。

    那绿色光斑正好要从身边的大树路过，霸下张开大口。

    “咔嚓。”

    大腿粗的树干直接被霸下咬断，随后祂一口吞下那个射入空中的绿色光点。

    “嗷……”

    后面的豺狼愤怒的向祂嚎叫，霸下两排整齐的牙齿一龇，露出一个威胁的表情。

    豺狼终于没有被欲望吞噬头脑，理智的选择离开，追逐着其他光斑而去。

    “霸下，什么感觉？”

    第五玄问道。

    “昂……”

    霸下轻叫了一声，意思是很好吃，让他充满了力量。

    “给我弄一个，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第五玄说道。

    霸下又叫了一声，他没有去追逐光斑，而是对着一只刚刚得到光斑的凶兽跑过去。

    那是一个第五玄认不出品种的野兽，有些像涨了鳞的鼬獾，看起来很凶戾，速度也很快。

    它被其他几只凶兽追着，却能自如的奔跑，直到霸下坦克一般的冲过去，才有些惊慌的想要窜到树上去。

    可惜已经晚了，霸下一口咬住他的头颅，随后两个前爪插入他的肚子一掰，绿色光点便飘了出来。

    第五玄让浓雾向下蔓延，直接包裹住绿色光点把它带入八卦空间，让它悬停在浓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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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信仰

    绿色光点漂浮在浓雾中，几个图腾围在一起观看。

    日图腾最先伸出手，靠近光点感受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他。

    “没什么感觉。”

    日图腾摇摇头说道。

    月图腾听了，立刻伸手抓向光点，但那光点从她的灵体中穿行而过，依旧悬在空中。

    “看着像是石说过的，那颗大树散发出的东西。”

    牛图腾难得的聪明一回，一边说着，一边颇为鄙夷的望向月图腾。

    “应该就是那东西。”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按照石的描述，在故地有一颗树冠圆润、树枝上有发光藤蔓垂下来的大树，可以散发绿色光点。

    大树之外有一个参天大树模样的光膜隔绝着它，绿色光点飘过光膜之后，外面有巨大的凶兽争抢。

    如今这绿色光点同样引起凶兽争抢，只是让第五玄想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些凶兽不围在大树旁边，而改为追逐光点了。

    而这些光点，来到这里做什么？

    “霸下，去丛林边缘，看看这些绿色光点要做什么。”

    第五玄说完，目光从绿色光点上离开，扫视一众图腾一眼。

    “一会儿若发生战斗，火力全开，没必要让霸下再锻炼了。”

    图腾是可以使用力量的，尤其是作为武器的明图腾，他们的力量更有杀伤力。

    霸下没有吃那只不知名的凶兽，而是抬起头向着后面追来的凶兽们吼了一嗓子。

    “鞥……”

    声音已经很像当初的大王八，带着淡淡的威压，让那些围观的凶兽知道他不好惹，慢慢褪去。

    霸下迈动粗壮的四肢，大步向前行进，他故意让自己每一脚落下，都发出巨大的声音，好像在昭示着自己不是一个好惹的存在。

    第五玄并不知道野兽之间是如何判断彼此战斗力的，但霸下显然以他的方式昭显了自己的强大，没有人上来想要抢夺祂肚子里的绿色光点。

    前行到树林稀疏的地方，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部落，第五玄却没有把目光望过去，而是专注于寻找那些不曾被猎取的绿色光点。

    它们沿着一颗颗大树穿梭过来，在躲过凶兽的追击后，一头扎在稀疏丛林附近的泥土里。

    “钻地里做什么？”

    牛图腾闷声问道。

    大家显然都不知道答案，但很快答案便自己冒出来了。

    那些进入土壤中的绿色光点，不一会便化成枝丫从土地中转出来，它身上依然冒着绿色的光芒，但此时已经暗淡的很多。

    枝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不多时便长的有人手臂粗细，它身上的绿色光芒也弱了一些，但还远远没有达到消失的程度。

    绿色光芒渐渐变淡，树木则快速增长，渐渐的超过大腿粗，还在增长。

    直到长到成年人腰围那般粗壮，绿色光芒才慢慢变淡消失。

    “这是什么力量？”

    发问的是月图腾，她被这种力量吸引，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颗大树上。

    “嗖。”

    又有一个绿色帮光点穿行过来，扎入不远处的土壤中。

    不多时，众图腾再次见识了刚刚那神奇的一幕。

    远处传来躁动声，是从部落方向传来的，看样子是有人发现霸下巨大的身型了。

    但第五玄并没有立刻回应他们，而是继续观察着，直到又一个光点落入地下，树苗蔓延出来。

    “霸下，把它扯出来。”

    第五玄快速命令道。

    “昂。”

    霸下叫了一声，脑袋探出去，一下子把还不粗壮的树干连根拔起。

    那树木的无数根茎正在快速增长，但失去土壤之后树干的增长反而慢了不少。

    “绿色能量只能增加根茎的增长速度和吸食、消化速度，树干的增长更多力量来源于地下。”

    第五玄呢喃着说出自己的判断，也不管其他图腾懂不懂，抬头望向部落方向。

    他们求助，但是又不紧急，应该是因为这些树木在向部落蔓延……第五玄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还是深夜，并没有天亮的迹象。

    继续观察霸下口中叼着的树苗，那树苗的根须疯狂的向地上蔓延，但霸下一甩脑袋那些扎入地下的根须就会断掉。

    树干也在增长，但非常有限，而绿色光芒却在快速的暗淡。

    不多时，绿色光芒彻底暗淡下去，树根也不再挣扎，整棵大树好似死了一般。

    “嗖。”

    旁边一个光点扎入土中，霸下扔掉口中的树干，静等那里长出树苗。

    土壤动了两下，树苗破土而出，霸下一口咬下去，直接把小树苗拎了出来。

    树苗的根须在疯狂的增长，霸下甩头无用，开始奔跑，让那疯狂增长的根须飘荡在空中不能落地。

    不一会，树苗上的绿色光芒消失，小树苗也只长成成人手臂粗细。

    第五玄望了一眼霸下口中的树苗，又望了一眼长成后腰围粗细的大树，心中若有所思。

    “霸下，先回部落吧。”

    第五玄对又想去扯树苗的霸下说道。

    部落那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他怕部落人太过担心跑过来，被凶兽袭击。

    霸下倒是听话的直接向部落走去，但目光还是不时的回头望向小树苗。

    祂当初刚从海边爬出来的时候，就酷爱挖树根，如今这爱好也没消失。

    向部落方向走了不远，便看到三代百草巫、八代巫和音巫带着部落人迎过来。

    他们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向这边探索，直到火把照清了霸下的模样，才飞快的奔过来。

    第五玄注意到三代百草巫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得舒缓，八代巫、音巫也是如此，而后边的部落人更是发出兴奋的吼叫声。

    “把图腾火都点燃吧，看样子这段时间孩子们过的可不怎么好。”

    第五玄说着，率先甩出自己的图腾火，而其余几个图腾也是如此。

    数团图腾火在大地上点燃，温暖的火焰和闪耀的光芒重新照亮火部落，也撑起了火部落的天。

    部落人兴奋的嚎叫着，他们跪在地上，虔诚的膜拜，信仰之力如潮水一般涌向第五玄。

    跳祭祀舞的时候，产生图腾之力是最稳定的，但绝对没有此时来的狂热。

    “果然，若有狂信徒，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第五玄望着眼前的场景，呢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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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勤劳的霸下

    第五玄没办法给他们解释为什么独自归来，看着这些孩子一个个的猜，他无比的希望快点普及简体字。

    “您通过我的神打，猜到部落有困难，所以先回来了？”

    最终三代百草巫猜到答案。

    “嘭。”

    霸下拍地一下，表示正确。

    “回祭台吧。”

    离开两年多，霸下走向祭台的路上，第五玄四处扫视，发现几处变化。

    首先是部落的建筑上多了很多黑灰，这是因为部落中央燃烧的篝火。

    虽然有其他图腾可以外放图腾火使用，但中央这个地方，八代巫觉得很神圣，不应该让其他图腾火放在这里，所以中央这一块一直燃烧的都是篝火。

    其次就是周边的很多房子都变得破旧不堪，这是因为走了很多战士，大家都搬到中央居住的原因。

    当第五玄走过重新点燃的火部落图腾火，来到祭台前的时候，突然发现土图腾石被倒立着放在这里。

    “你怎么了？”

    第五玄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到土图腾，他才想起来没有见到狼巫和土巫。

    “是她要逃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想过离开火部落……”

    土图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之意。

    “她是谁？”

    第五玄问道。

    不等土图腾说话，三代百草巫已经开口。

    “图腾，上一代狼巫去世前，让我们把树木疯狂向驻地生长的消息告诉了土巫，不久后土巫就带着土图腾跑了，说是要回故地。”

    “他们从冰面上离开的，结果被海中变异的大鱼阻拦，土巫当场死亡，他们的首领带着图腾逃了回来。”

    “如今土部落的人被放在奴隶的队伍中，每天砍伐树木作为惩罚。”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第五玄却有些呆愣住了。

    六代首领死了，他的两个妻子居然也相继而亡，这实在让人意外。

    土巫死就死了，她从来到火部落就忙着土部落的事情，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

    狼巫第五玄却是在乎的，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骑着巨狼，颇为意气风发。

    还有六代首领带土巫回来那一次，她很生气的来到狼图腾怀里哭，时间一晃，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狼图腾死了几十年了吧。”

    第五玄突然的一问，让一众图腾一愣，最后还是碎嘴的牛图腾开口。

    “有二三十年了。”

    他们都知道第五玄口中的狼图腾是那只老死的母狼，而现在的狼图腾第五玄都叫他贪狼。

    “二三十年了么？”

    第五玄眉头皱起来，发了会儿呆。

    八卦空间中无人说话，霸下也有些出神。

    好一会儿，第五玄才把思绪从记忆中抽出来。

    “霸下，把土图腾扶起来吧，这是我们盟友沙图腾交给我们的，没有这样对待的道理。”

    月图腾听了不满的皱了皱眉，她还记得自己的族人背叛后，自己受到的惩罚。

    刚刚还觉得有好戏看的她，转眼见到第五玄把这件事一句带过，颇为不爽。

    霸下却不会想那么多，爪子伸出来扫了一下，土图腾就正立过来。

    “图腾是不准备惩罚他么？”

    八代巫开口询问道。

    第五玄特意看了他一眼，眼中已经不见了唯唯诺诺的样子，估计六代首领不在这一段时间，释放天性了。

    不知道他知道六代首领死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五玄这样想了一下，便让霸下给出肯定的回答，然后继续走上祭台。

    离开两年，祭台还是很干净，这都是八柱巫的功劳，他们轮流打扫祭台，确保这儿一尘不染。

    火部落兴奋了一阵，便又各自散开去休息，他们每日都要伐木，疲倦的很。

    图腾虽然回来了，可明天还是要伐木，三位巫便催促着他们去休息了。

    三位巫和八柱巫却没有离开，他们盘坐在祭台上，围着火图腾讲述着这两年的经历。

    前面一年多都是一些琐碎的管理事物，还有渐渐形成的以八代巫、三代百草巫、音巫为中心，以八柱巫为中层的管理机制。

    第五玄仔细的听着，对于八代巫的转变颇为好奇。

    但更多时候，他会把目光落在三代百草巫身上。

    如果仔细聆听，很容易从他们讲述的过程中找到重点，因为每件事里都有三代百草巫的影子。

    但他会很聪明的引导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发号施令。

    这感觉就像是一位有王佐之才的隐相，若是没有三代百草巫，八代巫一定不会这么快从阴影中走出来。

    讲述完这些琐事，接下来就是丛林开始快速向驻地蔓延的情况。

    最开始引起部落人注意的，是夜晚丛林边缘经常响起凶兽吼叫声，通过这些吼叫声，人们注意到丛林，也是从此才发现一夜之间树林会蔓延一片的变化。

    “我曾近距离观看，是石说过的那种绿色光点，扎入土中，一会儿就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三代百草巫的眼中兀自带着一丝疑惑，时至今日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场景。

    等他们全部讲述完，便起身拜别，各自回去休息，第五玄也没有更多表示。

    二代传貘巫不在，他们之间是不能沟通的。

    一众巫回去不久，天就亮了，火部落乱成一片，人们吵闹的吃了早餐，然后拿着石斧分成三拨，向着西、南、北三个方向的丛林进发。

    第五玄让霸下巡视了一下三个方向，发现部落人正在砍伐昨晚长出来的树木，妇孺都参与其中，看样子他们砍伐的速度比不上增长的速度，不然也不会催促自己回来。

    就这样一天过去，霸下一直按照第五玄的要求巡视着三个方向砍伐树木的进度，直至夜晚。

    当天晚上，第五玄再次让霸下来到东边丛林边缘，守着这个方向，当有光点落下，祂便快速的上前拖拽出来。

    等那树苗力量耗光，便甩在一边，继续拔出第二个。

    这一晚霸下非常忙碌，但成果喜人，漏了十余颗大树，剩下的全部被霸下清除了。

    “这样一来，部落的负担会减轻很多，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丛林深处那高耸出来的地方，那是火部落的故地，也是绿色光点的根源。

    他又动了去那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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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定论

    霸下晚上折腾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火部落人。

    但夜黑风高，他们可不敢靠近丛林，只能任由霸下在外面厮杀。

    等到天一亮，他们便冲了上去，见到满地的小树苗和多出来的十余棵大树，终于明白霸下折腾一晚上的意义。

    接受了火部落人的参拜，霸下傲娇的抬着头回到祭台上——霸下大爷不稀罕伐树，这种低级的工作就留给那些愚蠢的部落人吧。

    从这一天开始，霸下挖树根的爱好终于得到满足，连续数日，每晚战斗不休，成果自然是喜人的。

    火部落人终于能轮换着休息了，八代巫等人也不用在带头伐木了。

    这些巫身体并不强壮，他们从小便缺乏采集、狩猎的锻炼，这些日子也苦了他们。

    从第三天开始，第五玄便让霸下开始专注于清理南面丛林的树苗，因为二代传貘巫的队伍将从这个方向归来。

    黄天不负苦心人，第七天的时候，终于听到丛林中传来战斗的声音。

    “霸下，冲过去。”

    第五玄直接命令道。

    霸下很享受横扫凶兽快感，听了第五玄的话直接杀入丛林，咆哮着撕咬一切阻挡他前进的凶兽。

    冲透丛林边缘最密集的凶兽圈，便看到丛林中传来火光，战斗就在不远处发生。

    “是传貘巫的队伍，霸下，过去帮忙。”

    部落战士在丛林中与凶兽对抗是非常不利的，尤其在夜晚的环境中，人越多，越麻烦。

    阴暗的环境和高高的树冠，几乎为凶兽们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可隐蔽的、全方位的进攻环境。

    部落人并没有夜视能力，他们只能借助火把观察敌人，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是从树冠上扑下来，还是从草丛中钻出来。

    而一旦混乱起来，还可能出现误伤队友的情况。

    “鞥……”

    霸下来到场中，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一双前爪猛然的敲击在一颗大树上，发出一声闷响之后，昂起硕大又狰狞的头颅仰天吼叫。

    “嗡……”

    一道带着蓝色光芒的声波以霸下为中心，缓缓的向四方荡开。

    落叶与草木被吹得向四周散去，威势不凡。

    “嗷。”

    “呜呜。”

    许多胆小的凶兽直接离开，即便有几个胆大的，也停下进攻的脚步，远远的躲在树冠或草丛中观看。

    “霸下冒光了。”

    牛图腾指着霸下的脑袋，大喊着说道。

    此时霸下双眼中全是海蓝色光芒，身体上也散发着一层微弱的海蓝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图腾火一般，呈现火焰形状，在霸下的皮肤上缓缓移动。

    “终于有点大王八的风范了。”

    第五玄永远忘不了大王八当年的凶悍模样，即便垂死也是那般的英武无敌。

    这一次小王八的爆发，倒是颇有一些大王八的风采。

    “鞥。”

    霸下向着不远处灌木中躲藏的一只变异仓鼠叫了一声，随后**一缩，猛然甩出去。

    “轰……”

    一道海蓝色光柱从他的口中吐出去，笔直的刺向那仓鼠。

    仓鼠怪叫一声转身要跑，但光柱先到一步，如同海浪一般把它击打在地上，直接穿透它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个坑洞。

    第五玄惊讶的望向霸下，却发现他身上的海蓝色光芒都暗淡了许多，双眼也不再那么明亮。

    “鞥。”

    霸下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所有凶兽都受惊一般的逃跑，霸下扬眉吐气的高昂着头颅，慢慢的走向目瞪口呆的战士面前。

    “赞美图腾的坐骑。”

    随着二代传貘巫的一声赞颂，所有战士都跟着跪在地上。

    “昂。”

    霸下愣了一下，随后不满的叫了一声。

    “回去我就告诉他们你的名字，你怎么可能是坐骑，你是我兄弟。”

    第五玄立刻安抚霸下。

    最近这家伙挺听话的，第五玄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霸下调皮起来。

    领着战士们向走出丛林，有霸下带路，那些凶兽还真暂时的避让了一下。

    把他们安全送到部落，第五玄本想着回去继续拔树苗，但他注意到霸下有些萎靡，可能是因为刚刚有所突破，或者是刚才吐光柱那一下有点狠。

    总之，霸下不舒服，第五玄也就让祂休息一天。

    想来有了这些战士的回归，火部落砍树的工作会容易的多。

    而且他们回来了，第五玄也要启动去故地看一看的计划了。

    战士们的回归，自然受到火部落留守人员的一致欢迎，只是欢迎的过程中，他们多数眼中都有疑惑。

    出去的时候六千余人，回来的时候怎么两千人都不到。

    六代首领、石、狼图腾……那些人呢？

    二代传貘巫没有让大家久等，在其他人吃上部落人准备的肉汤时，她已经开始讲述南征过程。

    相对于火部落留守人员的平淡，南征才是真的精彩，堪称一波三折。

    顺风顺水的南下、六代首领的凶残、龙部落的求和与六代首领的拒绝，这些在八代巫他们听来也很是精彩。

    当听到六代首领试图占有火图腾灵的时候，众人的表情从热血沸腾变得……僵硬。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硬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等二代传貘巫全部讲完，他们终于从惊讶中缓过来，又由八代巫讲述了一下部落内部的事情。

    等双方交流差不多了，第五玄开始与二代传貘巫沟通，第一件事当然是为霸下正名：这不是坐骑，这是与图腾并肩作战的战友。

    一众巫好奇的望着二代传貘巫与图腾的对话，恨不得立刻学会简体字。

    在为霸下正名后，第五玄立刻提出，自己准备去故地看一眼的想法。

    这自然遭到了众人反对，八代巫甚至于跪在地上把头磕出血，但第五玄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也没有一味的坚持而不说明原因，把绿色光点和树苗长成大树这样的过程全部说清楚后，他又说明故地的那颗大树是根源。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火部落只能无休止的伐木，而如果想等石回来——扫荡龙部落驻地不知道要多久，可能一年，也可能两年，甚至三五年。

    “这是一个必须立刻解决的问题，除了作为图腾的我，你们谁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最后第五玄直接下了定论，不顾一众巫的劝阻，决定明早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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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到达

    丛林边缘生长出来的树，就像经过人工种植似的，间距、形状都非常有规律。

    霸下一路向前，找到规律后速度再次提升，穿梭于树林中。

    第五玄站在浓雾最上方，目光扫视丛林，帮助霸下侦查前后左右的状况。

    “明主，那散发绿色光点的大树，究竟是什么？”

    第五玄下方，牛图腾询问，其余图腾也好奇的望着第五玄。

    “不知道。”

    第五玄冷冷的回答道。

    一众图腾脸上显现失望的神色。

    “霸下，前方树木间距有变化，规律不存在了，减速吧。”

    他站得高望得远，已经发现前方丛林的变化，早早开口提醒。

    霸下开始减速，缓缓进入不规律的丛林中，保持着一个均衡的速度前行。

    前行一阵，都没有发现凶兽，图腾们便不再关注外面，日月图腾开始学习简体字，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开始用犄角角力。

    第五玄却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站在高处观看。

    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注意力集中，因为接下来的旅程充满变数。

    “右前方有凶兽匿藏，或有攻击欲望，霸下不要减速，日图腾射一箭。”

    浓雾上方的第五玄突然开口，日图腾惊讶的抬起头，但随后立刻目视右前方，顺着第五玄指引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只凶兽隐藏在树冠上。

    他左手向前虚握，图腾力量自然的化为一把落日弓在手中，右手往弓弦上一搭，一把箭矢从手和弓弦的衔接处延伸出来。

    “嗖。”

    白炽色箭矢透过浓雾破空而去，一道更小的白炽色光芒如影随形的相伴在箭矢旁边，这是他的能力：双箭。

    “噗。”

    一声轻响，随后是凶兽的惊叫声。

    树冠上传来一阵响动，随后是一长串的树叶摆动，那凶兽直接在树冠之间穿行逃离。

    “是什么？”

    牛图腾好奇的问道。

    “没看清。”

    事实上第五玄看清了，是长着鳞，有些像鼬獾的那种凶兽，只不过懒得解释。

    霸下速度不减的前行，一路上又遇到一些凶兽，第五玄没有让霸下与之交战，多是让日图腾射箭惊走。

    就这样行至太阳开始西沉，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散发绿色光点的那颗大树的树冠，和包裹着大树的那个光膜。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天图腾柱灵，那光膜的模样果然与之相似。

    他曾猜测天地图腾柱灵的模样是天地之力的本体模样，如今这光膜同样是这个形状，几乎坐实了第五玄的猜测。

    当初包裹我的时候，可不曾显出本体……即便离得很远，第五玄也能感受到天地之力的浓重威压。

    “停下来，慢一点。”

    第五玄开口，他不希望太过贸然的靠近绿色巨树，毕竟那里有浓郁的天地之力气息。

    但不用他提醒，霸下已经把速度降了下来，与第五玄的担忧不同，霸下是因为感受到一众强大的凶兽气息。

    缓缓前行，渐渐的凶兽开始增多，他们或是趴在树冠上，或是躺在石头上，都在静静的等待着。

    当霸下走进这个圈子，立刻吸引了一众凶兽的目光，他们或是警惕、或是凶戾的望向霸下。

    “嗡。”

    海蓝色光芒从霸下的身上扩散开，靠的近的凶兽立刻向后退缩。

    “霸下在这些凶兽中，很有震慑力。”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目光穿过或躺或窝的凶兽，望向远方的大树。

    视野已经开阔，大树的全貌也一览无余，正如石的介绍，那是一个树冠圆润，树枝间垂着发光藤蔓的巨树。

    有点像阿凡达电影里那颗生命之树，但它要小的多，或者是因为它还没长大。

    第五玄的目光又落在隔绝大树的光膜上，那上面充斥着厚重的天地之力，估计有这一股力量在，想要成长也不可能了。

    就像当年的自己，被这力量与天地隔绝。

    “昂。”

    霸下已经缓缓停下脚步，询问他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一会。

    “等一会。”

    第五玄没有选择贸然前进，他希望多观察一下，对这棵树也多一些了解。

    更何况，在那光膜的四周围有很多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凶兽，第五玄也希望给霸下一些时间，观察一下那一圈的敌人。

    这里的排列很清晰，实力越强，位置越靠前，围着巨树的那一圈，显然是最不好招惹的。

    得到第五玄的反馈，霸下扭头左右看了看，最后选了右侧一个凸起的大石头，那上面盘坐着一只三头狼。

    这是第五玄第一次看到这个物种，不知道是原本就有，还是变异后才出现的。

    “轰轰轰……”

    霸下故意加重步伐，这声音甚至吸引了光膜旁边的凶兽注意，但祂不在乎。

    来到石头旁，霸下直接抬脚踩上去，厚重的龟壳挤压着三头狼的空间。

    “嗥。”

    三头狼中央的狼头吼了一声，另外两头也目露凶光。

    “鞥……”

    霸下直接把嘴巴凑过去，对着狼头怒吼，声浪吹得三头狼的毛发向后翻飞。

    声音缓缓消散，三头狼的目光有些呆滞，随后嗖的一下跳下石头，把地方让给了霸下。

    光膜旁边的凶兽颇为好奇的望向霸下，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到探寻的意思。

    “都是有智慧的凶兽啊。”

    第五玄在浓雾中感叹道。

    “会……会过来么他们？”

    牛图腾结巴的说道。

    他曾是一直水牛，本体受到这些凶兽威压，所以感到恐怖，包括雄鹿也只是好一些而已。

    有几只凶兽目光颇为不善，但还是死死的守在光膜旁，显然在他们看来，位置比教训霸下重要。

    “不会，他们在等绿色光点。”

    日图腾说着，伸手指向光膜中的大树。

    大树的蔓藤在摇摆，有绿色光点缓缓飘散出来，不多，只有几个。

    这几个光点撞向光膜，大部分都被光膜吸收，只有少部分透过光膜飘了出来，但体积也小了一些。

    凶兽们开始兴奋起来，没人再注意霸下，目光都追逐着绿色光点。

    当第一个光点穿梭过来，凶兽群立刻发生混乱，光点飘出方向的凶兽，立刻争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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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吃亏

    凶兽间的厮杀残忍又血腥，除了要与同等级凶兽对抗，还要防范受伤后被低等级凶兽逆袭。

    第五玄这个方向飘出来的绿色光点，最后被一只蟒蛇得到，在斗败两只凶兽后，它吞下光点穿梭过凶兽群，躲到目光看不见的地方去独自消化。

    这样的情况不时的发生，不久后所有光点全部被凶兽分食。

    那些得到绿色光点的凶兽，也都各自跑去安静的地方消化，光膜外的兽群再次恢复平静。

    霸下和图腾们都没有行动，而是观察着那些凶兽的实力。

    从这一战的过程来看，凶兽的实力都颇为强悍，其中实力最高的几个，甚至与霸下不相上下。

    “石说的没错，这些凶兽确实强大。”

    日图腾忍不住发声，望着一众凶兽感叹道。

    图腾战士在应用了石的战法后，战力得到相当大的提升，但是与这些凶兽一比，就差的多了。

    第五玄也有些紧张，安抚霸下让他不要急躁，怕祂调皮招惹众怒，被群起而攻之。

    这一趟出来的目的不是与这些凶兽为敌，解决大树散发绿色光点的问题，才是第五玄的目的所在，招惹这些凶兽得不偿失。

    太阳下山前，大树再次散出一波绿色光点，数量依然不多，再次引起一番争抢。

    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大树那发光的藤蔓成为这里最亮的光芒，凶兽们安静下来，有的开始闭上眼睛休息，有的暂时离开这里。

    “他们离开，是因为不会有绿色光点了么？”

    牛图腾问道。

    “他们守护的时间长了，应该是找到规律了，等等看吧。”

    第五玄沉声说道。

    时间缓缓流逝，大树中再也没有散发出绿色光点，但那些发光的蔓藤却缓缓摆动起来，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时间约莫到了子时，离开的凶兽陆续归来，那条蟒蛇也重新回来，第五玄注意到它的头上长出一个青色流脓的瘤，看起来非常恶心。

    霸下好奇的瞪着眼睛望着那只蟒蛇，蟒蛇前进的时候正好经过石头，它被霸下看的不爽，路过的时候尾巴一摆，抽向霸下的脑袋。

    “啪。”

    霸下的右爪抬起来，挡住蟒蛇抽过来的尾巴，发出一声脆响。

    “霸下，稳住，现在还不是战斗的时候。”

    第五玄见霸下探出头准备去咬蟒蛇，赶忙说道。

    他想要在这待一天，看一看这里都会发生什么，再靠近大树观看。

    “昂。”

    霸下委屈的叫了一声，但还是听话的收回了脑袋。

    听到霸下委屈的叫声，蟒蛇以为祂臣服了，嘶嘶的叫了一声，昂着顶着一个瘤的脑袋摇摆的离开了。

    慢慢的等到所有凶兽差不多都回来了，绿色大树摇摆的藤蔓缓缓飘动起来，一颗颗绿色光点从里面四散出来。

    “呜呜……”

    “嘶嘶……”

    “吼……”

    凶兽们都激动的咆哮着，很多凶兽更是站起身跃跃欲试等待着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月图腾开口，向大家问道。

    大家也都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哪知道会发生什么，都沉默以对。

    不多时绿色光点开始向光膜涌现，天地之力组成的光膜的力量也在缓缓增强。

    第五玄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并未看到天地之力现身，看样子这样的骚动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终于，有光点穿越光膜飘了出来，凶兽们立刻争抢，但那些光点却非常灵活，躲开一个个凶兽，向着旁边的树干上撞去。

    “嗖。”

    一只凶兽快速的跃起，拦住了绿色光点前行的道路，凌空张开嘴巴，直接吞噬了绿色光点。

    它在空中挣扎着调整身形想要平安的落在地上，可是另一个凶兽早已盯着它，不等它落地直接凌空跳起，咬向它的胸腹。

    两只凶兽在空中撕咬蹬踹，其他凶兽却没有注意它们，而是把目光投向光膜，因为更多的绿色光点透过光膜飘了出来。

    它们一出现在外面，就向周边的大树撞去，有一些被凶兽凌空吞噬，但更多的进入树干之中。

    当它们进入树干，立刻变成绿色光斑，开始在树木的枝叶中移动，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一众图腾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绿色光斑，在努力的扩大丛林的范围，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作用。

    “吼……”

    “呜呜……”

    凶兽们或是战斗在一起抢夺绿色光点，或是追随着绿色光点而去，光膜外面这片场地，一下子变得稀疏了很多。

    “嗖。”

    霸下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对绿色光点的欲望，没等第五玄开口已经窜了出去，当空咬向一个绿色光点。

    祂选择的时机非常好，正好一个光点飘过来，霸下一口把它吞噬下去。

    “吼……”

    坠落的过程中，下方传来凶兽的吼叫声，有凶兽凌空扑向霸下。

    “嗖。”

    霸下的头和四肢直接缩进龟壳里，让厚重坚固的龟壳直接砸落下去。

    “嘭。”

    龟壳撞击在凶兽身上，那凶兽没办法下口，只能无奈的向其他绿色光点奔去。

    “霸下，先不要争抢，再看一看。”

    第五玄见危机解除，赶忙向霸下说道。

    绿色光点对霸下的作用好像不大，至少目前看起来如此，第五玄不想过早的陷入争夺战中，他还想多观察一阵。

    “嗖。”

    猛烈的破空声传来，一条粗壮的尾巴甩过来，奔着霸下刚刚探出的脑袋而来。

    “嘭。”

    一声闷响，尾巴甩在了霸下的脑袋上，打得霸下脑袋向右一折，又快速的缩回龟壳。

    “是那条蟒蛇，它来了。”

    牛图腾惊惧的吼道，第五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头水牛这么怕蛇。

    “嘶……”

    蟒蛇嘶吼着向霸下冲来，好像要生撕了霸下夺取绿色光点。

    就在战争即将爆发的时候，意外出现了，一只刚刚夺了绿色光点的凶兽，被其他凶兽威逼间慌乱的逃跑，正好跑到蟒蛇与霸下中间。

    “嘶。”

    蟒蛇没有任何犹豫的发动攻击，血盆大口张开，直接把那个体积不大的凶兽吞噬到肚子里，随后立刻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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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激战

    蟒蛇离开，霸下起身便要追击，但第五玄用强硬的态度让祂停了下来。

    “要打明天打，正事要紧。”

    第五玄的声音非常严厉，带着浓浓的斥责味道。

    若不是霸下抢夺没什么用处的绿色光点，何至于生出这样的麻烦。

    此时那大树身上的藤蔓正在挥舞，光芒中隐隐有各种图案形成，第五玄关注还来不及，哪能让霸下就这么带着他跑了。

    “昂。”

    霸下不满的叫了一声，有些小脾气。

    祂自从海中出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明天它还会来，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剥了它的皮。”

    第五玄一边安抚霸下，一边观察着那光芒中映射出来的形象。

    看起来是人的体型，但是并不真切，时有时无，就像是成像不好的全息投影。

    霸下被第五玄安抚下来，重新回来石头上，一众图腾都跟第五玄一起关注着光芒中的画面。

    那图像一晚都没有呈现出具体形态，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个并不清晰的影像。

    整个后半夜，一共散出去三波绿色光点，每一次都比白天的多了无数倍。

    “你们觉得那个模糊的身影是什么？”

    清晨的时候，大树身上的藤蔓终于安静下来，那未成呈现的图案也彻底消散，第五玄从八卦空间顶端降下来，向着日月图腾问道。

    相对于人形状的日月图腾，牛图腾与雄鹿图腾的脑子好像都不太好用。

    “只能模糊的看清是人的形态，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日图腾思索了一番说道。

    “你们还记得我给狼图腾讲过的故事里，那个生活在树上的精灵族么？”

    听了第五玄的话，月图腾的眼睛一亮。

    “你觉得是精灵族？”

    月图腾询问完，不等第五玄说话她已经自己开口说起来。

    “按照你的讲述，精灵族身型纤细，倒是很像，这个树是精灵树么？那些绿色光点又是什么？”

    她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第五玄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或许是精灵族，但也只是猜测，那些影像看不清晰。”

    第五玄颇为无奈的说道。

    如果影像可以完整的呈现出来，那些人物再有一对尖尖的耳朵，就完全对上了。

    “什么是精灵族？”

    牛图腾好奇的询问道。

    第五玄凝眉思索，没有理会他，月图腾同样如此，日图腾见着两个人都不说，便准备开始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八卦空间突然震荡了一些，众人连忙向外望去，却看到是那蟒蛇回来了，而刚刚的震动则是因为霸下猛然跳下石头。

    “嘶嘶……”

    蟒蛇见霸下挡住了它的路，张开嘴巴，吐出蛇信子，发出恐怖的嘶嘶声。

    “鞥……”

    霸下仰天嚎叫，海蓝色力量从祂的口中向着四周扩散。

    此时正是清晨，并没有绿色灵光出现，很多凶兽如同昨晚一般离去，但依旧有一些懒散的趴在这里。

    见到霸下挑战蟒蛇，附近的凶兽都为他们腾出地方，而远一些的也睁开双眼望了过来。

    霸下身体宽大，伸出去的四只脚如同四根柱子一般矗立在地上。

    而对面的蟒蛇足有水桶粗，长长的身躯盘成一坨，蛇头高高的竖立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霸下。

    大战一触即发，第五玄重新控制灵体，来到八卦空间的顶端。

    “嘶嘶……”

    “鞥……”

    当战意达到最高峰，双方各自吼叫一声，冲向对方。

    霸下奋力的向前冲刺，而蟒蛇身体旋转着向霸下冲来。

    “轰。”

    二者猛烈的撞击在一起，霸下的额头顶着蟒蛇头上的……角？

    它头上的脓包已经不见了，而是化成一只独角，上面闪烁着青色光芒。

    “昂……”

    霸下咆哮一声，好似在撞击中吃了亏。

    “雷电的力量。”

    第五玄望着霸下身上的电流，冷静的说道。

    他的目光望向八卦空间东北方向，那是雷图腾柱所在的方向，里面蕴含的力量正是雷电。

    “霸下，不要着急，下次如果再被雷电攻击，就把力量向着八卦空间引导，我自然会处理。”

    “昂。”

    霸下回复一声，战意高昂的再次发起冲锋。

    “轰……”

    又是一次凶猛的撞击，这一次第五玄看的真切。

    在蟒蛇用独角撞击霸下额头角质层的瞬间，有雷电闪烁着先一步击打过来。

    霸下这一次有了经验，直接用海蓝色力量引导雷电进入八卦空间。

    “咔嚓……”

    浓雾中有雷电闪烁，第五玄右手一挥，浓雾卷着雷电直接进入震位。

    第五玄目光望过去，雷电进入震位后，直接被雷图腾柱吸收，一丝不剩。

    “霸下，我尝试使用神降，把你和雷图腾柱连接起来。”

    第五玄心思如电，突然想尝试一下这种可能。

    “昂。”

    霸下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上方的战斗仍在继续，霸下和蟒蛇在碰撞、撕咬。

    第五玄则快速的使用神降的能力，只不过这一次借用的是雷图腾柱的力量，而对象则是霸下。

    这是一次从没有过的尝试，但第五玄心中却隐隐觉得可以成功。

    “嗡……”

    浓雾翻滚，图腾火若隐若现，惊得很多凶兽远远退却。

    震位的雷图腾柱突然大放异彩，它突然飘荡过来，立在浓雾中央，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第五玄站在图腾柱上，目光向下望去。

    “兹拉……”

    仿佛有电流在浓雾中蔓延，向着下方冲刺而去。

    “鞥……”

    霸下的叫声突然充满金属质感，祂身上海蓝色力量中也充满了电流一般的光芒。

    “嘶嘶……”

    蟒蛇不明白自己的敌人怎么突然拥有了和自己一样的能力，但这没有让它退缩，反而激起他的凶性。

    一龟一蛇再一次对冲在一起，而这一次蟒蛇没有一击即退，反而把自己水桶般粗细的身体甩了过来，缠在霸下的身上。

    “嗡……”

    蛇身卷住霸下的身体，同时也卷住了浓雾和浓雾上方露出一点的图腾。

    “起。”

    第五玄立刻双手上托，随着他的动作，所有图腾柱猛然间暴涨起来，把第五玄自身的图腾石包裹住，支撑着八卦空间都变大了很多。

    “速战速决，杀了他。”

    第五玄怒吼，他怕时间长了，伤到图腾石，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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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月图腾的猜测

    第五玄的命令，不止说给霸下，还是说给一众图腾。

    日图腾早就想要出手，第一时间射出箭矢。

    箭矢从浓雾中射出，笔直奔着蟒蛇右眼而去。

    距离太近，箭矢速度飞快，根本没给蟒蛇反应时间，直接刺入其右眼。

    “噗。”

    箭矢由图腾力量而成，散发着白炽色光芒，带着极高的温度，进入蟒蛇右眼，直接把它眼珠烧没大半。

    而日图腾射箭每次都是一大一小，大箭矢刺入右眼，小箭矢则巧妙的刺入蟒蛇额头独角下方，直接穿入。

    “嘶……”

    蟒蛇嘶鸣不断，月图腾则直接把自己的力量贴着浓雾扩散出去。

    此时蟒蛇一部分身体正缠着八卦空间，与浓雾贴合在一起，使得月图腾的力量可以直接与之接触。

    “兹拉……”

    月图腾发力的部位，有雷电不断被吞噬进入八卦空间，雷图腾柱一分不让的直接吸收。

    “霸下，接受我的力量。”

    雄鹿大喊着，把冲锋的能力融合着他的图腾力量打入霸下体内。

    “轰隆隆……”

    霸下发力，带着蟒蛇前冲，一路不知撞飞多少凶兽，奔着旁边一颗大树撞去。

    祂跑动间，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蟒蛇连连遭到重击，嘶鸣着想要离开这个马蜂窝一般的霸下，可霸下哪会让它离开。

    “咔嚓。”

    霸下整齐的牙齿死死的要在蟒蛇的脖颈处，拖拽着它奔着大树撞去。

    “咚。”

    一声闷响，大树整个被穿透，蟒蛇身体无力的垂在撞出的树洞间，头在一边，身体在另一边。

    “鞥。”

    蟒蛇眩晕间，霸下仍不饶它，之前挨的一嘴巴是祂的毕生耻辱，不是打晕就能解恨的。

    把头从洞穿的树干中拔出来，霸下绕过另一头，粗壮有力的大腿一脚踩在上面，锋利的牙齿展露，直接咬入蟒蛇的腹部，整个脑袋都钻到里面。

    “嘶嘶……”

    蟒蛇悲鸣一声，疼醒的它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撕拉。”

    霸下的脑袋从蟒蛇水桶粗的身体里穿刺出来，口中咬着一个硕大的蛇胆，不顾一脸的蛇血，昂头直接吞噬下去。

    祂向来好美食，而有第五玄这个吃货指引，蛇胆这个美味自然不会放弃。

    “咕嘟。”

    蛇胆顺着祂的脖子滑入胃中，霸下的脸上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

    只是祂的头上满是鲜血，再露出这个夸张的笑容，当真显得太过凶残。

    “脏。”

    “帅。”

    月图腾与牛图腾几乎同时开口，一个嫌弃，一个赞扬。

    “鞥……”

    霸下不管他们说了什么，畅快淋漓的报了仇，最后还吃到了自己喜欢的美食蛇胆，祂是相当的兴奋。

    周围一众看热闹的凶兽望向祂的目光都带着畏惧，而光膜旁边最顶级的凶兽，望向祂的目光也带着警惕。

    “霸下，去蟒蛇的位置，那里已经属于你了。”

    杀掉蟒蛇，算是一个意外，但即便不杀他，第五玄也会让霸下跟其他的凶兽厮杀一次。

    因为他要靠近光膜，靠近绿树，去探查它的跟脚，研究出止住绿色光点的方法。

    霸下听了第五玄的话，直接向着光膜旁边，属于蟒蛇的位置走去。

    祂故意加大了脚上的力度，每一步都发出轰轰的声响，一双眼睛满是挑衅的四下观望，恨不得有哪只不开眼的凶兽跳出来，再打一场。

    他刚刚连海蓝色力量光柱都没有喷射，就轻松的解决了敌人，这让祂觉得自己在这里是最强的王者。

    至于刚刚日图腾的箭矢、月图腾的吞噬和雄鹿图腾的冲锋，都被自信心爆棚的霸下选择性忘记了。

    第五玄无意提醒霸下刚刚的战斗细节，在他看来，霸下就像是处于青春期的人类，自信心爆棚是一个正常状态。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几分狷狂之气，何况是霸下这种神兽级别的存在。

    与年轻时王八模样相比，如今的霸下变化非常的大。

    祂的龟壳上满是菱形的凸起，看起来就像是坚固的堡垒，祂的头上满是角质层，凸凹不平狰狞万分。

    祂的四肢粗壮，上面的皮肉粗糙厚实，爪子锋利而坚硬，再配上游荡全身的海蓝色力量，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轰隆隆的脚步声中，霸下缓缓来到天地之力旁边，环视左右，两侧的凶兽不自觉的向后推让了一下。

    “昂。”

    霸下叫了一声，不是吼叫，而是向第五玄炫耀自己的威势。

    第五玄没心情理会这个青春期神兽，而是通过浓雾感受不远处的光膜。

    靠的近了，他才发现那光膜中透出来的力量异常的冷冽，仿佛思想都会被它凝固。

    这就难怪那些凶兽不管多么想要得到绿色光点，也不曾贴着光膜或是穿过光膜进入里面抢夺了。

    “怎么这么冷。”

    牛图腾的声音响起，他也感受到了光膜的寒冷。

    日图腾微微皱眉，他不太喜欢冷冽的感觉，包括现在的天气。

    倒是月图腾，颇为好奇的关注着光膜，左右观看还不够，甚至在八卦空间中前行，贴近光膜。

    “我周身的天地之力，并没有这种冷冽的感觉。”

    第五玄缓缓开口，注视着一直环绕自己的天地之力正在缓缓靠近光膜，与之交互，像是遇到同类一般。

    “这真是天地之力？”

    日图腾望着两者的交汇，忍不住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肯定。

    就这么一小会的交汇，围绕在八卦外面的天地之力也变得冷冽起来，仿佛被光膜刺激，激起了潜在的寒冷属性。

    “这个寒冰期，不会是天地之力弄出来的吧。”

    月图腾突然开口，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五玄一愣，心中本能的想要辩驳。

    在他的潜意识中，认为冰河期只是自然现象之一，想要人为的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辩驳的欲望让他瞬间的压了下去，月图腾说的这种可能，不是不可能发生。

    其他一众图腾也都沉默相对，被月图腾这个大胆猜测吓到了。

    天地之力啊，若不是第五玄，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力量的存在。

    也只有在他们看来非常变态的第五玄，才会屡屡遭受天地之力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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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尝试谈判

    天地之力非常关注第五玄，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望着眼前这个光膜，显然如今天地之力的宠儿，是这棵大树。

    这种宠溺，还是不要的好。

    如果这真是一种宠溺，第五玄一定会这样想。

    “大树在扩展草木，而寒冰期对草木的压制很强，如果天地之力一早就知道他们的到来，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第五玄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算是赞同了月图腾的想法。

    用他们形容大树，因为第五玄在时间长河中，看到的绿色陨石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还有一个，落在沙漠上。

    而这只是他见到的，他没见到的，也许更多，对绿色陨石的数量，第五玄不敢妄加猜测。

    也就是说，像故地这样发生变异的地方，可能有好多个。

    “明主，你能告诉我，天地之力压制他的原因么？”

    月图腾突然收回望向光膜的目光，转而面向第五玄问道。

    牛图腾疑惑的望向月图腾，不明白她为什么觉得火图腾会知道这个原因。

    同样带着这种茫然的，还有雄鹿图腾，但日图腾几乎在月图腾说出口的时候，就想到了月图腾为什么这么询问。

    天地之力在镇压这棵大树，但在这之前，包括现在，他也在镇压第五玄。

    只要第五玄找出自身被镇压的原因，就可以找到这棵大树被镇压的原因。

    这个道理，突然被月图腾看破，她大胆的问了出来。

    第五玄缓缓收回望向光膜的目光，双眼凝视着月图腾，直至把她看的低下头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压制，因为他是外来者，因此也知道大树为什么被压制，因为这棵大树就是绿色陨石，也是外来者。

    自己到来的只有灵魂，而这棵大树就高级的多了，整个身体横穿浩瀚宇宙，直接砸进来。

    第五玄在适应这个世界，但看看这棵大树在做什么，他在改变这个世界，而且是一上来就改变。

    第五玄忽然想起在与龙部落决战前一晚进入的那个梦境，那个古战场一般的梦境。

    士兵，箭矢，身后的参天古树，远处的绿色大树。

    他们或许不是第一次来，很久之前，他们就来过了……第五玄心中默默的想到。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和猜测分享给其他图腾，只是放在自己心中。

    “我要试探一下，用浓雾试探，如果出现什么异常，你们合力切断浓雾。”

    第五玄开口，目光重新落在光膜之上。

    “太危险。”

    “好。”

    两个不同的意见瞬间产生，前者是牛图腾，后者是月图腾。

    第五玄扫了一眼牛图腾，这个家伙的牛脸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没有更多言语，第五玄直接控制浓雾慢慢向外蔓延，就像在祭台上形成甬道一般，向外探索。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浓雾，没有外放太多，只放出一条丝线般粗细的浓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浓雾上，霸下也探着头好奇的观望。

    周围有的凶兽眼中露出轻视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望着霸下——他们把霸下背上的浓雾看成祂的一部分。

    慢慢的，浓雾接触到天地之力，第五玄的意志已经充斥整个八卦空间，随时准备断开这一丝浓雾。

    “嗡。”

    浓雾接触到光膜，突然颤动了一下，这是第五玄的意志触动的。

    接触的一瞬间，仿佛身体瞬间接触到极寒，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寒气顺着丝线一般的浓雾漫延进入八卦空间，一众图腾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除了月图腾和蟒蛇一样的水图腾柱灵，还有八卦空间一前一后的两棵大树。

    “太冷了，要断掉么？”

    牛图腾立刻开口，这家伙惜命的很，恨不得立刻放弃探查。

    更早前，他就提议过不要探查这里，让火部落直接迁移，在他看来是更好的办法。

    “还可以。”

    第五玄忍受着寒冷说道。

    他的目光望向天图腾灵，也就是那个和光膜长的很像的大树，他不止没有不适，反而在吸取光膜中的力量。

    “轰隆隆……”

    天上突然有雷声响动，这声音一起，第五玄就知道是天地之力来了，他对这个太熟悉了。

    抬头望天，白云在向着头顶汇聚，三五分钟的时间，便从晴空万里变得乌云滚滚。

    “放弃吧……我们快走吧。”

    牛图腾战战兢兢的说道。

    看他的模样，估计再过个一时半刻的会被吓死。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缓缓下降的天地之力，目光深邃，思索着什么。

    在他看来，天地之力的力量还是充满着浓浓的威压感的，但当他细细打量的时候，总觉得这力量变得虚弱了很多。

    是因为分出更多力量，在不同的地方镇压着这些大树么？

    第五玄心中猜测，却没有宣之于口。

    “轰隆隆……”

    天上的雷声阵阵，有闪电闪烁着向这片丛林劈下。

    “咔嚓。”

    不远处有大树被雷电劈中，直接燃烧起来。

    “吼……”

    “呜呜……”

    “嗷~~”

    凶兽们吼叫着四散奔逃，没有一个敢正面天地之威。

    “我们也走吧。”

    牛图腾几乎祈求这说道。

    “闭嘴。”

    不用第五玄开口，月图腾最先开口呵斥，日图腾也不满的望了他一眼，随后所有图腾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五玄身上。

    第五玄依旧在思索，等他把思绪整理清晰，雷电已经闪烁了好一阵，周围也有很多大树被点燃。

    “我是火部落的图腾，这棵大树散发出来的绿色光点正在困扰着我的部落，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解救它，而是为了消灭它。”

    第五玄的声音在八卦空间中回荡，浓雾被他的声音震动的颤动起来，发出特殊的频率。

    他不止用声音在说话，同时也在用精神力把自己的意思散发出去，尝试着用更多的方式让天地之力理解自己的意思，避免出现偏差。

    “跟天地之力谈判，这样有用么？”

    月图腾口中呢喃着，她惊讶于第五玄的大胆。

    第五玄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话，希望天地之力能明白自己的想法，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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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吟唱之音

    “轰隆隆……”

    雷声依旧，但已经减弱了很多，天地之力也高悬在天上，不再向下散发威压。

    “成了？”

    月图腾的声音充满惊讶，她没想到能成，没想到天地之力也可以沟通。

    第五玄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平缓，甚至在心中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之前他与天地之力有过对话，或者那并不能称之为对话，只是天地之力对他说话，他并没有与之交流。

    但从那之后，第五玄就明白了他是有思想的。

    而这一次，第五玄认为天地之力对那棵大树是抱有恶意的，就像他对自己一样。

    于是，他就像上次与之对质那样，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行动，天地之力就不会针对他。

    “他……他为什么不走？”

    牛图腾见天地之力不再向下威压，也终于好了一点，缓缓开口询问道。

    “因为他不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如果我做的和说的不一样，我想他不介意赐我一道闪电。”

    第五玄说着，慢慢调动天图腾灵和地图腾灵的力量，让他们顺着浓雾延伸至光膜上。

    “你说的是实话，对么？”

    牛图腾期盼的问道。

    第五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被吓傻了，还是真的傻。

    天地之力那么强大，他有必要欺骗他么？

    “告诉我，求求你。”

    牛图腾的一双牛眼饱含热泪，满是期盼。

    “对，我没有撒谎。”

    第五玄回了一句，又开始专注地控制天地图腾柱灵的力量，而牛图腾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

    月图腾眉头微皱，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牛图腾一眼，她总觉得，这个老牛虽然话多，但问题好像都是针对第五玄的。

    如果只是这样，她不会产生过多的疑惑，主要还是这一次，他情绪波动太大，让月图腾窥视出一二。

    心思深沉的人，往往更能抓住阴谋的尾巴。

    但她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把自己注意到的异样深埋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第五玄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异样，专注着控制力量向着光膜漫延。

    慢慢的，这股力量顺着浓雾漫延，缓缓贴近光膜。

    “呼……”

    仿佛有冷风顺着力量扫向八卦空间，让整个空间变得异常冷冽。

    缓缓旋转的浓雾好似都被这冷冽的气息凝固住，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忍不住打起寒颤。

    “火。”

    日图腾开口，身体上白炽色火焰忽然旺盛起来，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为八卦空间提供温度。

    八卦空间的东方传来虎啸声，火图腾柱剑齿虎灵同样散发出炙热的火焰，反抗着这股寒流。

    整个空间中，被寒流冲击最严重的，是第五玄的意识。

    他的意识散发在整个八卦空间之中，每一缕浓雾都拥有他的意识，都是他的身体，都受到了寒流的冲击。

    两股炙热力量的升腾让他好了点，被冻僵的意识也缓缓恢复思考的能力，视线重新落在两股力量的交汇处。

    第五玄探索出去的力量与光膜同源，两者已经缓慢的交融在一起。

    他开始尝试让这股力量形成一个管状通道，慢慢在光膜上开出一个大洞，直通八卦空间。

    “嗖嗖嗖……”

    光膜内的声音通过这个通道传入八卦空间，那是大树垂下的藤蔓开始挥动。

    “他开始发光了。”

    随着日图腾的话声落下，大树的藤蔓光亮变得旺盛，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无数绿色光点被挥洒出来。

    这光点的体积比穿透光膜之前大了许多，他们刚一出现，便奔着第五玄搭建的管道冲向八卦空间。

    “嗖嗖嗖……”

    绿色光点进入八卦空间，立刻在空间内飞舞起来，好似在寻找落脚点。

    “噗。”

    一个光点突然扎入天图腾柱的灵体内，但随后便被天图腾柱爆发处的力量甩了出来。

    这些光点仿佛无头苍蝇一般，在空间内胡乱的窜动。

    “他们在干什么？”

    牛图腾询问，引来月图腾的目光。

    “寻找大树或是土地，不过这个空间可不存在土地，也没有大树让他们栖息。”

    第五玄说着，控制浓雾挤压绿色光点的生存空间，最后把他们归于一处，形成一片绿色空间。

    “停了。”

    日图腾一直盯着大树，此时他发现那些摆动的发光藤蔓已经停了下来，绿色光点也不再生成。

    “我去探索一下，如果有意外，记得砍断联系。”

    第五玄再次控制浓雾，通过管道向光膜内的空间探索过去，所有图腾都紧张的注视着。

    随着一丝浓雾穿过管道进入那个特殊的空间，第五玄仿佛听到一声声吟唱。

    那声音整齐而响亮，时而宏大，时而缥缈，像是唱诗班在称颂众神，又像是众僧在佛前诵经。

    第五玄没有让浓雾贸然接触大树，而是把声音导入八卦空间，那吟唱之声在八卦空间中响彻，绿色光点颇为兴奋的抖动起来，好似在回应着那个声音。

    一众图腾也诧异的聆听着这个声音，雄鹿图腾和牛图腾都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便陷入呆滞状态。

    “我……我能成神？无所不知的存在，万物滋养的源，只要信仰你，我就能成神么？”

    牛图腾呆滞的说出这样一番话，让第五玄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他没有受到着声音的丝毫影响，但看样子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很是吃不消。

    无所不知的存在，万物滋养的源……倒是不小的口气。

    第五玄思索着，没有急于关闭声音，而是把目光望向日月图腾。

    日图腾皱着眉，全身用力，好似在抵抗者什么。

    月图腾眼中有迷离，也有期盼，脸色变来变去，很是复杂。

    再次望向自己的图腾柱灵，却发现他们和自己一样，不为所动。

    切断声音的反馈，日月图腾几乎瞬间苏醒过来，警惕的望向天地图腾柱力量形成的管道，也就是那吟唱之音的来源。

    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则没这么快从声音中脱离出来，好一阵还痴痴傻傻的模样。

    “醒醒。”

    第五玄见两个图腾这样的状态，便开口喊了一句，他的声音在八卦空间中层层叠叠的传播开来，像是一声炸雷，让两个图腾立刻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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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信号

    “你们怎么了？”

    第五玄没有急于探查，而是把意识回归灵体，望着日月图腾问道。

    他们对视一眼，日图腾最先开口：“我看到我成神。”

    成神么？

    第五玄又把目光望向月图腾。

    “我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听到一个声音，它说我能成神。”

    月图腾飞快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望了一眼脚下的雷图腾柱，右手一探，从中捞出一道闪电打在月图腾的身上。

    “啊。”

    月图腾痛吼，后退间力量漫延护住全身。

    第五玄伸手向前，拳头张开。

    随着他的动作四道浓雾射出拉住月图腾的四肢，把她捆绑住。

    “你说谎。”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不容月图腾解释。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说，你看到、听到了什么。”

    月图腾挣扎，目光闪烁，第五玄不容她思索，再次劈出一道闪电。

    “我看到我吞噬了你，以此成神。”

    月图腾大吼出来。

    雷电对灵体的伤害极大，疼痛直逼灵魂深处，让她没有时间思考谎言。

    第五玄判断她说谎，基于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他对月图腾的不信任，这种认知已经深埋在他心底。

    第二个原因，则是基于第一个原因的基础上，月图腾的话带着明显的欺骗性。

    日图腾看得见，她看不见，这本身就是问题，其次，日图腾说看到自己成神，她立刻说听到自己成神，怎么听都像是在学日图腾。

    第五玄的目光又望向日图腾，既然月图腾看到她吞噬自己，那么日图腾呢？

    “我也是。”

    日图腾不等第五玄询问，直接开口。

    “我看到自己跪拜那颗大树，然后成神了。”

    牛图腾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清醒过来，正恐惧的望着浓雾外的大树。

    雄鹿图腾在牛图腾身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的跟他一样。

    “无所不知的存在，万物滋养的源是什么？”

    第五玄开口，目光望着牛图腾。

    牛图腾微微错愕，思索了一下，答道：“我看到一颗大树，跟它很像，但我确定那不是它，那棵大树根茎没有插在土壤中，反而包裹着土壤，看到它，我就不自觉的说出了那句话。”

    第五玄的眉头皱起：“它包裹的土壤是圆形？”

    “是。”

    “有多大？”

    牛图腾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我跪在大树的根茎上，如同蚂蚁一般渺小，那球离我太远，看不清晰。”

    第五玄点点头，他怀疑那个球是星球，如果真的是，那就太恐怖了。

    一颗大树，长的比星球还大，根茎甚至可以包裹星球……这样的画面，第五玄有些不敢想象。

    他抬头望向光膜中的大树，突然觉得，这棵大树不是最恐怖的，它透露出的信息和它背后的存在，才恐怖。

    “明主，你看到了什么？”

    牛图腾望向第五玄询问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只听到吟唱之声。”

    第五玄说出自己真实的所见所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听到那个声音后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当他把目光望向八卦空间的时候，心中突然略有所悟。

    或许，是因为这个八卦空间才不受影响吧。

    八卦空间颇有自成一界的意思，而在这个空间中，第五玄就像神邸，可以俯视一切。

    “注意戒备，如果有任何意外，帮我切断浓雾。”

    第五玄给他们留下一句话，意识再次充满整个空间，控制浓雾继续向大树探索。

    吟唱之音依旧在光膜中回荡，但第五玄却不再把它们导入八卦空间，只是控制着浓雾向前。

    慢慢的，浓雾距离大树上垂着的藤蔓越来越近，最后缓缓贴在一起。

    “嗡……”

    整个八卦空间都在跟着震荡，一股莫名的力量传递过来，不停的在八卦空间中回荡。

    “无所不知的存在，万物滋养的源……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行走万界……传播您的福音……”

    几乎在这力量进入八卦空间的瞬间，牛图腾就开口唱诵起来，甚至于雄鹿图腾也跟随着呢喃。

    日月图腾也重新陷入困顿之中，双眼满是迷茫。

    第五玄扫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专注的感受这种莫名的力量。

    力量在浓雾中震荡，就仿佛在第五玄体内震荡，他可以通过浓雾，感受这种力量最本质的变化。

    慢慢的，第五玄探寻出这种力量的一丝本质：繁衍。

    如果说最初进入八卦空间的力量是一，那么它在震荡间慢慢的繁衍出更多的力量。

    而随着新繁衍出来的力量跟最初进入的力量之间的碰撞，又产生出新的力量，之后这些力量再次回撞，再次繁衍。

    若是任由这力量在八卦空间繁衍下去，它甚至能充斥整个八卦空间，把八卦空间塞满。

    “震荡……是为了繁衍么？”

    第五玄没有用浓雾碾碎这种力量，而是任由其在空间内繁衍，想要看看它究竟能干什么。

    “图腾柱，起。”

    第五玄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八根图腾柱膨胀起来，让八卦空间大了一倍，这样更便于第五玄探查这股力量的作用。

    “嗡……”

    那力量仿佛也发现空间在膨胀，立刻开始向外传播，拓展领地。

    随着力量向外拓展，最根源也就是最初出现的力量，在缓慢的消失，但这些力量却不管不顾，依旧震荡撞击的向远处传播。

    “再起。”

    第五玄再次扩大八卦空间，此时的八卦空间足足有之前的四倍大小，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力量依旧在向新拓展出来的地方蔓延，而它最早存在过的地方的力量，已经在缓缓消失。

    这感觉，就像是信号一样，不顾后面，只要奔驰着向前，把需要传播的内容传递出去就可以。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意识一动，八卦空间的浓雾震荡，所有的力量全部被剿灭，几个图腾灵也慢慢清醒过来。

    如果把这颗大树看成信号塔……

    第五玄的目光突然扫向周围的树木，眼睛一瞬间瞪大。

    那这些树木就是信号增幅器，他在不停的向外扩展，扩展的越大，增幅的越多，发出的信号越强，到了最后……

    这般思索着，第五玄突然抬头，望向乌云滚滚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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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拉扯

    虽然有乌云遮挡看不到星空，但第五玄还是觉得在宇宙的深处，有一个恐怖的存在在凝视着这颗星球。

    它如眼前这棵大树一般，只是更加庞大，那颗大树的根茎扎根在一颗星球中，以整个星球为养分，正在宇宙中遨游。

    “明……明主……我我看到了……”

    牛图腾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看到了什么？”

    第五玄急切的问道。

    “我看到那棵大树的下面，不是一圆球，而是三个。”

    牛图腾说道。

    第五玄一怔，脑海中的画面一变，大树下抓着的星球从一颗变成了三颗，它遨游在宇宙中，正在寻找第四个星球……

    “嗡……”

    整个八卦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这是第五玄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后，引起的空间震荡。

    月图腾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明主，你猜到了什么？”

    她突然开口询问，声音有些迫切。

    在她的眼中，从来没看过第五玄惊恐的模样，她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第五玄做出这样的反应。

    “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第五玄口中回答着，目光忍不住再次望向天空。

    这一次，他不是想要看星空，而是看着天上厚厚的乌云，那是天地之力，他想知道，天地之力知不知道这一切。

    “轰隆隆……”

    天地之力仿佛也感受到他的注视，发出轰隆隆的雷电声，回应着他的询问。

    收回目光，安抚好自己的心情。

    不管那些猜测是真是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解决这棵树发出的绿色光芒，这对火部落很重要。

    至于其他的，都要容后再去思索。

    浓雾此时依旧与藤蔓连接着，虽然有一股股力量传入八卦空间，但这力量并没有伤害性，只是不停的震荡传递，只要浓雾震荡，就可以把它泯灭。

    第五玄释放更多浓雾尝试包裹住整个大树，想要看看能不能把它整个扯入八卦空间。

    如果能把它拽入八卦空间，第五玄相信浓雾能彻底压制住它。

    没有一蹴而就，第五玄缓慢的让浓雾慢慢覆盖大树，害怕出现什么意外，他外放的浓雾成丝线装，这样一来扯断很容易。

    整个过程没有什么意外，当整棵大树都被包裹，第五玄尝试像移动火部落人那样把他们扯进来。

    “嗡……”

    八卦空间震荡，被浓雾包裹的大树剧烈摇摆，但并没有被第五玄拉扯进来，它的根茎依然死死的扎在地上。

    “树的根茎比树冠还要大的多，这样拉扯，没用的，需要浓雾包裹它的根茎。”

    说话的是天图腾柱灵，他是大树形状，对大树更加了解。

    第五玄点点头，开始尝试让浓雾向地下渗透，把大树的根茎也包裹住。

    浓雾渗入地下，这并不困难，但速度慢了许多。

    而且大树的根茎异常繁杂，这也增加了浓雾的包裹难度，让本就不快的速度再次下降。

    因为天上有乌云笼罩，天地阴沉沉的，也判断不出时间，所以第五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只能慢慢的控制着浓雾。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浓雾不时震荡一下，把涌入空间的力量震荡碎裂。

    而几个图腾灵不时因为那力量进入空间而处于呆滞状态，只有在第五玄把那力量震荡破碎后才能清醒一阵。

    天上的微光渐渐消失，应该是进入了黑夜，但第五玄的工作依旧没有结束。

    随着浓雾的下探，第五玄发现这个大树的根茎异常的繁杂，其大小不下于它树冠的十倍。

    直到天上再次出现微光，第五玄才堪堪用浓雾包裹住整颗大树。

    “我要把大树拉入八卦空间，你们先向旁边让一让。”

    第五玄震荡破碎八卦空间中的力量，让图腾灵处于清醒状态后说道。

    几个图腾立刻向四周让开，包括立于中央雷图腾柱，也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中央的位置让出来，第五玄开始拉扯大树进入八卦空间之中。

    相比于拉扯火部落人进入八卦空间，这一次的拉扯实在是太难太难。

    第五玄用意志控制着浓雾拉扯，只觉得整个神经都要绷断了，那大树却在缓慢的移动，非常非常的缓慢。

    就这样天上的微光缓缓消失又缓缓出现，经过七个轮回，那棵大树才堪堪靠近光膜。

    想要把大树拉扯进入八卦空间，就必须让管道更大，这几天第五玄也同时在用天地图腾柱灵的力量扩大这个管道，但想达到让大树通过的程度，却远远不够。

    拖拽大树慢，拓展这个管道更慢。

    又拖拽了一阵，大树距离光膜已经非常近了，第五玄也非常疲惫了，他觉得自己这样撑不了多久。

    全力控制浓雾至少七八天的时间，他的意志力已经要到了尽头，再这样拖延下去，就要前功尽弃了。

    “天地之力，你困住这棵大树，是为了不让它的力量壮大，但他还是能透过你建立的光膜散发出力量，但如果它进入八卦空间，我能完全的压制它，不让它的力量透露出一丝。”

    第五玄开口，向着天空说道。

    “轰隆隆……”

    天上雷声滚滚，并没有声音回答他。

    等了一会，就在他以为自己需要放弃，缓一缓重新来过的时候，光膜突然出现变化，孔洞的位置开始慢慢扩散。

    “给我过来。”

    见天地之力让开通道，第五玄鼓起余力，奋力拉扯大树进入八卦空间。

    “霸下，贴上去，贴到光膜上。”

    无聊好多天的霸下听到第五玄的话，立刻上前，直接把背上的浓雾贴到光膜上。

    “嘶……”

    第五玄被冰冷的寒气冻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又变得精神了很多。

    他立刻鼓起力气，拉扯大树进入八卦空间。

    “嗡……”

    随着大树进入八卦空间，所有浓雾都在翻滚震荡，这是大树散发出来的力量所致。

    “抓住藤蔓，向里面拉。”

    第五玄对八卦空间内的图腾灵说道。

    此时能回应第五玄的，只有图腾柱灵，牛图腾他们，都被大树的力量震荡得臆想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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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熟悉的力量

    六个已经化出身形的图腾灵立刻奔跑过来，他们或咬住树枝，或是拉扯树杈，开始合力拖拽大树进入八卦空间。

    第五玄也奋起余力，调动更多的浓雾拉扯大树。

    大树缓缓移动，慢慢的脱离出光膜，进入八卦空间之中。

    速度太慢，快要挺不住了……第五玄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越见模糊。

    这是精神力消耗太过引起的晕厥感，若是持续下去，会出现功败垂成的结果。

    如果这个时候坚持不住……后果有些麻烦。

    此时大树一半在光膜中，一半在八卦空间之内，如果第五玄突然晕厥过去，很可能让大树暂时的脱离八卦空间和光膜，落在着大地上，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麻烦。

    “翼龙图腾灵，卷起龙卷风。”

    第五玄想要尝试一下其他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加快拉扯的速度。

    “昂……”

    翼龙吼一声，在浓雾中释放力量，形成龙卷风。

    第五玄控制浓雾配合，龙卷风越来越大，呜呜的风声在八卦空间内响彻，搅动得大树力量全部破碎，几个陷入呆滞的图腾灵也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

    望着眼前的龙卷风，牛图腾惊讶的问道。

    第五玄没空理会他，拉扯出数百条绳索一般的浓雾，一头捆绑在大树身上，另一边则甩进龙卷风之中。

    “崩。”

    数百条浓雾绳索瞬间崩的笔直，大树被拉扯的提速向八卦空间冲进来。

    “帮忙。”

    日图腾说一声，最先主动冲向大树，拉住一根枝蔓，向着八卦空间拖拽。

    月图腾紧随其后，但她没有急着用力拖拽，而是使用能力吸食大树中的能量。

    一道道绿色光点被月图腾从大树中吸食出来，第五玄赶忙用浓雾圈住绿色光点，把它们单独的圈禁在一起，防止它们从八卦空间与光膜的缝隙间溜走。

    “给我绑上一根。”

    雄鹿突然大叫一声，第五玄直接拉出一根绳索浓雾，捆绑在他身上。

    “冲锋。”

    雄鹿大喊一声，浑身力量爆发，身体上的肌肉瞬间爆发出非凡的力量，拉扯着大树向前猛的前冲了一下。

    “给我也来一根。”

    牛图腾也要来一根绳索浓雾，埋头如耕地老牛一般拖动大树。

    所有图腾群策群力，但最主要的发力点还是龙卷风和第五玄，就这样慢慢拖拽，终于在第五玄晕厥前把大树拉扯进入八卦空间。

    大树一进入八卦空间，立刻挥动藤蔓搅动浓雾，根系也在空中乱舞，想要找到土壤扎根。

    “八卦柱过来。”

    第五玄让浓雾拖动八根八卦柱，直接把大树困在中央，为他独自建立一个小空间。

    “我要睡一会儿，霸下，回家。”

    留下一句话，第五玄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厥过去。

    一众图腾灵先是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第五玄，随后又都聚集在八卦柱周围，观望着依旧在八根柱子中央折腾的大树。

    即便有八根柱子的镇压，它依然兀自不老实的甩动藤蔓和根茎，一波波力量散发出来，打在八卦柱上反弹回去，不能向外传播。

    牛图腾的目光颇为深邃的望着这一幕，这是他往日不会呈现的状态。

    他突然扭动牛头，正看到月图腾目光带有深意的望着他，牛图腾咧嘴一笑，又露出呆呆傻傻的表情。

    “鞥……”

    霸下伸长脖子，霸气的吼叫一声，轰隆隆的向着驻地而去。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缓缓飘散，顺带着围绕在八卦空间周围的天地之力和那个光膜也在缓缓消失，最后只有浅浅的一丝留在八卦空间外，其余的力量全部消失。

    这一丝力量，对第五玄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看起来就像是天地之力对第五玄最后的监控，已经没有再困顿他的意思了。

    这是天地之力的一种和解方式，只是第五玄还没有苏醒，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

    霸下在丛林中轰隆隆的前进，见到凶兽便暴力的撞击过去，惊得一众凶兽如惊弓之鸟一般躲避，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战斗。

    夜晚时分，霸下回到火部落，八代巫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几天前，丛林已经不再扩张，可火图腾一直没有归来，这让他们非常担心。

    如今见霸下回来，霸下上面的浓雾除了会透出一些绿色光芒，倒是没有其他变化，他们觉得问题不大。

    二代传貘巫也开始尝试交流，可惜第五玄还没醒来，她的沟通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他们落下的心再次提起来，就在这样提心吊胆的等待中，第五玄终于在三日后的清晨苏醒。

    “你们在干什么？”

    清醒的第五玄最先看到的，是一众图腾灵围绕八卦柱探索的一幕。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托着几个光点，好奇的观察着。

    “有绿色光点渗透八卦空间出来，被我们抓到了。”

    牛图腾最先开口，举着手中的光点说道。

    他手中的光点，被一丝浓雾包裹着，可以触碰到。

    第五玄伸手抓过他手上的光点，打量了一下，感觉里面有一股浓郁的“生”的力量。

    “这是一种力量，但不能吸收，可能是因为力量属性不同。”

    日图腾开口，举着他手中的绿色灵光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尝试了一下，这力量确实不能吸收到灵体中，但他的目光随后望向月图腾。

    月图腾眉头紧皱的拖着三个绿色光点，她手上的绿色光点明显比其他的人都要小了一圈。

    “你能吸收？”

    第五玄问道。

    他早就怀疑月图腾可以吸收消化其他图腾的力量，如今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月图腾点点头，有些恼怒绿色光点暴露了自己的能力特点，但事实已经如此，她也没办法转变。

    第五玄收回目光，重新感受手中光点的力量，这力量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出熟悉的感觉来自于哪里。

    在我接触的力量中，与这种绿色力量相近的……第五玄的目光突然穿透浓雾，望向外面。

    此时霸下正在祭台上，而在祭台的一角，摆着一块图腾石，那是三代百草巫带回来的属于草图腾的火种。

    难怪熟悉，他曾拥有草绿色力量，虽然那种力量与这种力量不完全相同，却又很多共性，这让第五玄的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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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树图腾

    “天地之力什么时候出现变化的？”

    望着八卦空间外，只剩下一丝的天地之力，第五玄向日图腾询问道。

    “你晕倒之后。”日图腾道：“和光膜一起消失，最后就留下这一丝。”

    这是对我的认同么？留下一丝，是怕我这里有变化，他不能察觉么？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目光望向八卦空间中的大树。

    应该跟这些大树也有关系，它们的存在，让天地之力分身乏术。

    缓缓闭上双眼，把意识探入八根图图腾柱之间，第五玄尝试探索大树。

    吟唱之音响彻在这个小空间之中，静静感应，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顺着浓雾探索整颗大树，它依旧在扭动挣扎，仿佛知道自己受困，正在尝试挣脱。

    “能听到我说话么？”

    第五玄说话的同时，把这句话用精神力又说了一遍。

    “嗖嗖嗖……”

    树枝在快速的摆动，发出声响，但不见任何其他的反馈。

    “这几天他散发几次绿色光点？”

    第五玄的意识退出来，向日图腾问道。

    “就一次，数量也不多。”

    得到答案，第五玄点点头，放弃了对大树的探索，转而点燃图腾火。

    “嗡。”

    图腾火在祭台下燃烧起来，火部落的巫和战士们瞬间知道，这是他们的图腾醒来了。

    几个巫立刻奔向祭台，不一会便先后聚集在这里。

    “图腾，您没事吧？”

    最先开口的是二代传貘巫，她能跟第五玄交流，这无形中让她的地位拔高不少。

    没事。

    两个简体字出现在浓雾上，二代传貘巫高兴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巫。

    图腾上再次出现文字：大树已经被消灭，凶兽会四散，让战士们不要进入丛林，过一段时间再去探索。

    这一次的消息比较长，二代传貘巫对探索两个字不是很明白，查看了巫卷才明白。

    “我们会遵守您的嘱咐。”

    二代传貘巫把消息告诉大家，八代巫带头说道。

    又沟通了一会儿，第五玄便让大家散开，随后让小王八把草图腾石拿到身旁，想要看看它能不能吸收绿色光点。

    对草图腾的力量，第五玄还是颇为了解的，毕竟很长一段时间，这力量是他的一部分。

    这种图腾力量呈现草绿色，带有清新又充满生机的感觉。

    第五玄至今还记得，那个草图腾未能成长的灵出于本能的吸食他的力量，最后反过来被自己吞噬的场景。

    晃眼二百余年过去，不要说当初灭掉草部落的刀部落，便是他背后的龙部落也已经让火部落放逐，看着这个图腾，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划过。

    时光荏苒，不过如此。

    收回思绪，用浓雾探索了一下这个图腾石，他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其内部灵的成长状态，还不如当年的草图腾。

    当年的草图腾至少有情绪，这个图腾内部除了力量一片混沌，一丝情绪都没有产生。

    八卦空间中，第五玄的灵体缓缓睁开双眼，右手抬起来向着被困住的大树一勾，一个光点被浓雾包裹着飘了过来。

    第五玄右手缓缓向前挥动，那光点转向飘向八卦空间外，被浓雾捏着缓缓靠近草图腾石。

    “嗡。”

    草图腾石突然震动一下，有图腾力量从石头中蔓延出来，凭借着本能靠近绿色光点，开始吸收其中的力量。

    “可以。”

    第五玄高兴的说道，抬手又捏取几个光点，用浓雾包裹着放置在草图腾石旁边，任由他吸收。

    草图腾石的力量和绿色光点的力量中，都有“生”的力量，这或许就是草图腾石可以吸收的原因。

    吸收的速度缓慢，第五玄也不急于一时，分出一部分精力控制浓雾捏着光点放置在他旁边，同时把目光集中在大树上，继续尝试观察窥探。

    时间缓缓流逝，没有了树木的扩张，火部落恢复了平静，八代巫开始尝试解放奴隶，三代百草巫在发现第五玄的对草图腾石做的事情后，便时常来到祭台上观察。

    二代传貘巫每天会定时传授简体字，这个时候几个巫会聚集在一起，跟随她学习。

    最初的时候，她只教导巫，但几天后在她跟第五玄交流的时候，第五玄让她扩大教授的范围，每一个部落人都可以参与。

    听说是火图腾发明的文字，火部落中很多人都过来学习，但两三天后，人数就开始锐减。

    对他们来说，学习文字实在是太难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一个月，学习文字的人从三千余人变成一千余人，而草图腾石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本是草绿色的他，随着吸收的绿色光点越来越多，渐渐的变成翠绿色，颜色与大树越来越相近。

    又过了数天，正在研究大树的第五玄突然发现草图腾石出现震动，他急忙关注过去，一眼便发现了变化的原因。

    草图腾石进入了灵图腾境界，并且自己生腾出一个图腾灵，那图腾灵跟大树一模一样。

    这变化也被三代百草巫看在眼中，他尝试调动草图腾的力量，没有任何阻碍。

    “吸收光点的速度更快了，那么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变化。”

    第五玄心中想着，调动更多绿色光点放在草图腾石旁边，任由他吸取。

    又过了一个月，草图腾石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停的吸食着第五玄提供的绿色光点。

    时间流逝，再次过了四个多月，草图腾石突然发出震荡。

    这一次的震荡远比之前强烈，甚至有异象随之诞生，一颗大树的虚影包裹了草图腾石。

    “晋升了？”

    牛图腾的声音传来，他非常的惊讶。

    然而惊讶的不止他，第五玄包括一众图腾，还有在一旁观察的三代百草巫，都惊讶的望着草图腾石。

    在众人的观望中，草图腾就这样慢慢的完成了晋升，而第五玄在他完成晋升的那一刻，直接把他扯入八卦空间。

    “你有什么能力？”

    第五玄直接询问道。

    这几个月，草图腾的灵智成长的非常快，如今已经像是一个成年人，可以正常交流沟通。

    “从今以后，我叫树图腾，我的能力是……生之力。”

    树图腾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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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山阴中的蛇部落

    狂风卷动雪花，拍打在战士们的脸上。

    石裹了裹身上的兽皮，眯着眼向天边望去，却被雪花遮了眼，什么都看不清。

    “呜……”

    远处传来狼嗥声，这是为战士们指路的明灯，是他们前行的引导者。

    “石首领，是第三队的声音，过去么？”

    问话的是新的狼部落首领，上一代狼部落首领，已经老死在风雪中。

    “既然他们发出召唤，那一定是有了发现，过去看看吧。”

    石用手遮着嘴巴，大声说道。

    有了石的命令，整个队伍掉头，向着狼嗥的方向出发。

    队伍中发出几声狼嗥声，有的是用来回应，有的是用来召唤。

    在这糟糕的天气中，骨哨的作用极低，还是狼嗥声传的更远。

    此时石带领的这支队伍已经迷失在风雪和山林中整整三天，大雪让他们不能依靠太阳辨别方位，错乱的山峦让他们分不清道路，总是原地打转。

    如今探索的队伍有所发现，石是不会放弃的。

    迎着风雪前行，终于来到这个小队所在，小队长来到石面前，通报了他们所见。

    “在山阴之地，有一个部落，他们的领地很大，但很多房子都破败了，我从远处看，他们部落的人并不多。”

    石点点头，向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由于风雪太大，根本看不清晰，想来他们是在之前风雪没那么大的时候探查出来的信息。

    “知道是什么部落么？”石问道。

    小队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蛇。”

    狼部落新的首领走了过来，跟他并肩的还有贪狼。

    “狼图腾能感受到那个部落图腾的力量，在他的感应中，是蛇。”

    狼部落的人跟巨狼，在一些特定的内容上是可以沟通的，尤其对于富有攻击性的动物，更是如此。

    因为巨狼感官更加敏锐，这样一来可以为部落预知一些风险。

    “过去看看，战士们需要休息，火部落的荣耀也需要传播出去。”

    石对贪狼点点头，随后带头走向山阴之地。

    这里地处两座山的中央，有山风袭来，吹动着雪花如同刀片一般打在大家的脸上。

    “前边就是了。”

    走了不久，小队长便开口对石说道。

    “好，先去探探路。”

    与其他部落接触，对于这个队伍来说，早就是驾轻就熟的事情，立刻有一队人分出来，率先向前走去。

    这一队人并不擅长战斗，但是他们人员驳杂，每个人都掌握着两三种原始语言，是队伍的使者。

    望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石让队伍停下，让战士们简单的吃了些东西。

    没让战士们吃饱，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战斗。

    虽然推翻了龙部落的统治，但随着石的奔走他才发现，龙部落并不如他看起来那么强大，或者说，他的统治力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

    有很多部落并不惧怕龙部落，甚至有的部落连龙部落都不知道。

    石简单的吃了半条冻鱼，便起身望向使团消失的地方，静静等待。

    不多时，出发的使团回来，他们一边向这里走，一边左右挥动着插在木棍上的兽皮。

    兽皮左右挥动，这代表对方是友好的，如果不友好，木棍会变成前后挥动，石会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

    等使团走进，石开口问道：“是蛇部落么？说的是什么语言？”

    “蛇部落，说的是龙部落的语言，但是更古老。”

    开口的人曾经是一个龙部落战士，但如今他属于这个战队使团中的一员。

    石的脸色便好了一些，使用龙部落语言，多数跟龙部落有些瓜葛，这样的部落，更好打交道。

    “走吧，过去看看。”

    石挥了挥手，让战士们收起吃食，走向山阴之地。

    前行不久，便见到出迎的蛇部落，为首的是一个留着胡须的老者。

    “欢迎火部落首领的到来，我听说无耻的龙部落已经被你们驱逐出这片大陆，是真的么？”

    他一上来，便询问石这个问题，倒是让石有些意外。

    很多说龙部落语言的部落对龙部落都没有好感，但是用无耻这样的词汇描述龙部落的，还是少之又少。

    “龙部落已经被驱逐出这片大陆，如今中原这片土地，由公正的火部落做主。”

    石回应着蛇部落巫的话语，但并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与其他部落交流的多了，他很能应付这样的局面，知道贸然的询问会让自己陷入被动，还是等对方主动说出他们与龙部落的仇恨比较好。

    “感谢公正的火部落，蛇部落欢迎你们，也谢谢你们为蛇部落处置了这个叛徒，蛇部落愿意接受火部落的统治，并承认火部落的霸主地位。”

    石再次感到意外，这是西南比较偏僻的点，在这里遇到的图腾部落都比较无知愚昧，很多连中原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要石慢慢的解释。

    而对于火部落做主中原，更是不明其意，这个蛇部落巫不但明白，而且能用霸主形容火部落，显得见识颇为不凡。

    “请进入蛇部落的领地，让我们迎接我们的朋友。”

    蛇部落巫不等石说话，就颇为热情的说到，随后转身，亲自引着石走向蛇部落。

    走过一排排整齐的建筑，这些都是用泥土和石头混合制作的房屋，看起来就很结实，但很大一部分因为多年无人居住，显得有些破败。

    “寒冰期让蛇部落出现大规模的饥荒，好在绿植重回大陆。”

    蛇部落巫如此解释道。

    石点点头表示理解，路上很多部落都是如此，人员衰减严重，直到绿植重回大地，才好过了一些。

    一路前行来到蛇部落图腾石前，这是一个蟒蛇石雕模样的图腾石，蟒蛇雕刻的栩栩如生，颇具气质。

    “向蛇图腾问好，火部落首领代表火图腾向您致以问候。”

    石躬身行礼问好，这是对其他部落最基本的尊重。

    “火部落是一个礼貌的部落，不像龙部落那般狂妄自大。”

    蛇部落巫说道。

    他的用词非常丰富，而在对龙部落评价的时候，多是带着负面的情绪，这让石对蛇部落不由的好奇起来。

    通过他们的建筑、图腾石的模样、古老的语言以及他们巫丰富的词汇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底蕴深厚的部落。

    但让石感到奇怪的是，他从来没听过其他部落提及过这个部落，这不由的让他对蛇部落的过去颇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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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毁灭之战

    “远道而来的朋友，请先坐下，让蛇部落的人用美酒洗去你的风尘。”

    蛇部落巫说着，向旁边的人挥了挥手，有人取来一个石碗。

    石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石碗，它的表面光滑，造型圆润。

    伸手拿过石碗，他看到石碗边缘非常的薄，而在石碗里面，则躺着一些看起来粘稠的……酒？

    石不知道酒是什么，但他听二代传貘巫提过，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晕厥又没有毒的东西，在火图腾的口中，这是难得的美味。

    “直接畅饮就可以，会有一些眩晕，但请相信这并没有毒。”

    蛇部落巫举起自己的石碗，邀请石一起饮用。

    “火图腾提过这种美味，他曾说这是用黄粟制作的。”

    石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无知，但他小心捧着石碗的动作，还是让蛇部落巫看出他的拘谨。

    “火图腾一定是非常悠久的存在，在毁灭之战后，许多好东西都消失了。”

    蛇部落巫说着，抬起石碗饮下美酒。

    石心中想着毁灭之战是什么，但没有急于提问，而是跟随蛇部落巫一起饮下碗中的酒。

    入口有些涩，还带着一点呛鼻和陈腐的味道，石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咬着牙饮了下去。

    “火部落真是幸运，已经出现可以跟图腾沟通的巫了么？”

    蛇部落巫放下手中的石碗说道。

    “火图腾是用文字与部落沟通的，我们这一代的巫并不能与图腾沟通。”

    石的话落下，便注意到蛇部落巫惊讶的瞪大双眼。

    “火部落已经拥有文字了么？”

    他惊讶的询问，甚至身体都跟着前倾。

    石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蛇部落巫得到肯定的回答，忽然变得踌躇起来。

    他犹豫了一会，突然摆了摆手，有蛇部落人拿着一个高高的石碗走上前，为二人斟酒。

    “蛇部落只有这些美酒了，请允许我们全部奉上，迎接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石表示感谢，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请直说，火部落已经感受到蛇部落的热情，我们会尽力帮助蛇部落。”

    “我们想要文字。”

    蛇部落巫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在久远的过去，蛇部落曾经拥有自己的文字，但在龙部落背叛后，蛇部落的文字在战乱中失传了。”

    石的眉头一挑，他记得在与火图腾的沟通中，火图腾说过：如果遇到一个注重文字的部落，那一定是很有眼光和底蕴的部落，对于这样的部落，要尽力的拉拢。

    “蛇部落愿意使用火部落的文字，这是火部落的荣幸，但我和队伍中的战士们只会一些简单的文字，如果蛇部落想学的更多，就要到火部落的驻地，那在东海边，距离这里很遥远。”

    听了石的话，蛇部落巫有些犹豫，毕竟蛇部落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贸然东迁，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中，是非常不易的。

    “不知火部落有多少文字？”

    蛇部落巫试探着问道。

    “按照传貘巫的说法，火部落拥有可以记录一切的图腾文字，和简体字，前者因为没有规律，并不知道具体数目，但简体字拥有四千余个。”

    他的话声才落，就看到蛇部落巫激动的站起来。

    “你们有图腾文字？还有四千余个简……”

    “简体字。”

    “还有四千余个简体字？你们有两种文字？”

    “是的。”

    石肯定的说道。

    “图腾文字只有特定的巫可以使用，但简体字每个人都可以使用。”

    石说着拔出石刀，在地上刻下三个字：火部落。

    这三个字使用简体字书写出来，方方正正的呈现在地上。

    蛇部落巫大步走过来，仔细观看。

    “这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文字，甚至不是毁灭之战前的文字。”

    “毁灭之战是什么？”石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是非常久远的战争，那个时候，蛇部落还是一个弱小的部落，蛇图腾还没有进入灵图腾境界，当时大地上已经充斥着拥有明图腾、神图腾境界图腾的部落。”

    蛇部落巫的眼中透露着回忆的光芒，这些都是他小的时候，由上一代蛇部落巫讲给他的。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个非常强大的部落，他们以树木为尊，肆意的在大地上点燃树种，奴役其他部落为他们开垦土地，播种树木。”

    “后来伟大的樗部落站了出来，联合众多部落，一起向着那个残暴的部落发起进攻，最后他们两败俱伤，很多伟大的部落都消失在那场战争之中。”

    “大地之上诸多繁华的部落因此陨落，盛行一时的文字消失，甚至连铁器也消失不见，从那时走过来的部落，称那场战斗为毁灭之战。”

    蛇部落巫的声音落下，石却久久没有开口。

    对于远古大陆上神、明图腾行走于世的场面，他几乎不可想象。

    据他所知，如今神图腾境界的部落，只有一个传部落，而这样的部落，在远古却非常之多。

    石问道：“不知道有哪些部落，是从毁灭之战下活过来的。”

    “蛇部落所知的，只有樗部落和牛部落，至于其他部落还有没有，蛇部落并不清楚。”

    石微微惊讶，牛部落并不是一个陌生的部落，毕竟牛图腾就在火部落中，可是……

    “有很多牛部落么？”

    部落重名或是类似，是很正常的现象，比如龙部落就有灵蛇部，也有灵狼部。

    “牛部落有很多，但善于种黄粟的，应该只有一个牛部落，蛇部落酿酒的本事，就是牛部落教的。”

    蛇部落巫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应该还活跃于大地之上，在龙部落背叛蛇部落之后，并没有攻击牛部落，毕竟黄粟是每个部落都需要的。”

    石点点头，道：“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他目前应该在火部落。”

    蛇部落巫诧异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好心的提醒。

    “希望你们能善待他，龙部落之所以没有歼灭牛部落，不只因为黄粟，据说樗部落也没死，而且成为了超越神图腾境界的伟大图腾，牛图腾与他的关系非常好。”

    石点点头，他不觉得火部落对牛部落有什么不好的，但这个樗部落，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超越神图腾境界，又是怎样的一个境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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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好酒的陶部落

    蛇部落与龙部落之间的纠纷，在之后的交流中，蛇部落巫也一并告诉了石。

    在数个冰河期之前蛇部落是统领大陆中部以及南部的强大部落，但善良的蛇部落并没有奴役其他部落，反而选择与之交融。

    就这样，以蛇部落为主体，越来越多图腾特性聚集在蛇部落身上，渐渐的形成了龙部落雏形。

    当时的蛇部落中，有一批人固执的认为这样会让蛇部落失去自我，所以他们坚持祭拜图腾火种，而不选择融合后蛇图腾。

    这些固执的人，就是如今蛇部落的祖先，他们在那个时代，受到了蛇部落很大的排斥，被本部落人看成是异类，是不亲善的人。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失，当信仰龙图腾的人越来越多，龙图腾的意识觉醒的越见清晰，它开始不满足于屈服于蛇图腾之下。

    是的，当时的蛇图腾，并不是后来的龙图腾，而是有一个由更少图腾组成的图腾作为蛇图腾。

    龙图腾的地位，在当初的蛇图腾，就仿佛后来龙部落的诸灵部，只不过蛇图腾相对友善，并没有把姿态摆的特别的高。

    但即便如此，龙图腾依旧窥视着最高的权利，经过串谋，他一举颠覆了当时的蛇部落，诛杀诸多蛇图腾火种演化出来的部落和当时作为主体的蛇图腾，获得了最高的权利。

    这一支依旧保持着蛇图腾纯粹信仰的部落，更是受到龙部落的清缴，若不是当初的苗部落大力帮助，很可能也被龙图腾诛杀。

    相对于蛇图腾的亲善，龙图腾更富有攻击欲望，也更加狠辣，他对蛇部落的遗民，进行了残酷的杀戮镇压。

    这一支蛇部落作为蛇图腾最后的信徒，远离了大陆中部和南部，龟缩于这片迷宫一般的山林之中，选择了山阴之地生根发芽。

    他们不敢走出这片土地，甚至不敢与外界联系，只能龟缩于此，直至如今。

    这就是两个部落之间的渊源，当石知道这一切后，也就理解蛇部落巫为何称龙部落为叛徒了。

    “蛇部落曾经因为走下神坛而悲伤，但时间长了，蛇部落早已认清现实，曾经强大的神、明部落，都会消失在这片大路上，甚至彻底灭绝，蛇部落能存在，已经很好了。”

    蛇部落巫最后很是乐观的做出了总结，并不因曾经的成绩而骄傲，或是为现在的不如意而不满。

    这依旧是一个很亲善的部落，曾经的失败没能击倒他们，也没能让他们变得落入阴影之中。

    石很喜欢这个友善的部落，邀请他们东迁，表示火部落愿意把文字共享出来，并记录他们的历史，作为火部落历史的一部分。

    前者已经足够吸引蛇部落巫了，而后者成为一锤定音的砝码。

    “我们会东迁，但不是整个部落，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整个部落行动，但我会带领一部分人先一步前往。”

    最后，蛇部落巫下了决心，想要带着一部分精锐的战士和部落人先去探路，去火部落的身边，为部落的将来谋求更高的地位。

    石并没有隐瞒火部落的近况，当蛇部落巫得知火部落还是一个只有一万多人的部落时，他就清楚这正处于火部落高速发展最关键的时期，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获得利益的。

    毕竟蛇部落当年也曾是大陆上的霸主部落，这样的眼界还是有的。

    对于蛇部落愿意出山帮助火部落，石也非常高兴，并且认为这对火部落很重要，但他没有在这里等待蛇部落准备好跟他一起出发，因为他还没到回火部落的时候。

    他还会带领战士们继续在大陆上游走，把火部落成为霸主的消息，更多的扩散出去，让更多像蛇部落这样的部落知道，让火部落得到更多支持。

    在离开前，石除了问明走出这片山林的方式，还询问了蛇部落石碗的出处。

    “陶部落，是与蛇部落还保持联系的不多部落之一。”

    蛇部落巫直接告知了石，陶部落的地址，还派出使者，愿意帮助火部落与之沟通。

    按照蛇部落巫的说法，陶部落是一个不愿意与外界过多接触的部落，他们也居住在这片山林之中，部落人只喜欢制作精致的碗碟。

    他们厌倦于与其他部落打交道，蛇部落巫甚至猜测这是一个毁灭之战前就存在的部落。

    “据牛图腾说毁灭之战前，部落之间有以陶器作为交易的衡量单位，可见陶器存在的时间很长，只不过陶部落从不曾说过他们的历史，所以具体他们存在多少时间，我们并不知道。”

    蛇部落巫如此说道。

    他表示，可以与陶部落建交，依靠的不是蛇部落曾经的地位，更不是蛇图腾的美丽，而是美酒。

    陶部落人喜欢美酒，如果石有什么想法，不妨从这方面下手。

    石对此表示感谢，在蛇部落休息一天后，便带着使者离开了。

    不提蛇部落巫整肃部落，准备挑选精英踏上东迁之路，只说石在蛇部落使者的带领下，拉着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向陶部落。

    亦如蛇部落巫的介绍，陶部落确实是一个不喜与外部交流的部落。

    他们的驻地在一座葫芦形大山中，出入口非常的狭窄，当火部落请求进入的时候，遭到了拒绝，只有蛇部落的使者获得批准进入了山谷之中。

    在等待了半天之后，山谷中才出来一位老者，他自称是陶部落巫，但从体型看来，他像战士多过巫。

    “你们可以提供美酒？”

    他站在石的面前，其他什么都没有说，开口就这样一个问题。

    石没有哄骗他们，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火部落并没有酒，但牛部落在火部落中，而且火部落不缺黄粟，为了得到陶器，火部落不介意把黄粟做成酒。”

    听了他的话，陶部落巫犹豫起来，他说要考虑考虑，便又通过那狭小的通道，进入葫芦山中。

    对于没能进入陶部落驻地，并且被非常不礼貌的仍在外面，石并不在意。

    他没有六代首领那么旺盛的权力欲望，更何况他早年的经历让他甘于忍让。

    不得不说，这样的性格确实让他更适合外交，因为这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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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技术鄙视链

    又等了半天，太阳慢慢下山，石让部落人原地驻扎，准备休息。

    当太阳全部落下去，黑暗笼罩大地的时候，那狭小的出入口中，又蹦出一个陶部落人。

    他身材矮小，肩膀宽大，肌肉颇为发达。

    “我是陶部落首领。”

    这是他到来后的第一句话，随后如同陶部落巫一样，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嘴很碎的牛蛮子，真的在你的部落？”

    石愣了一下，没想明白牛蛮子是谁。

    “就是牛图腾，可以让部落人长出两个胃的家伙。”

    他再次开口，说的颇为详尽。

    “在。”

    石点点头，并且向后方摆摆手，不多时便有牛部落的战士被拉出来。

    这是整个队伍中为数不多的牛部落人，他们虽然适合做刀盾手，但牛部落人的心性跟牛图腾实在太像了，这让他们中只有很少的人能成为战士。

    “这就是牛部落的人，他有两个胃。”

    陶部落首领颇为疑惑的围着牛部落战士走了两圈：“我可以看看么？”

    牛部落战士打了一个冷颤，目光惊恐的望着一脸期待的陶部落首领，又把求助的目光望向石。

    “怎么看？”

    石皱着眉，若是这个首领敢说生刨了自己的战士，他不介意翻脸。

    “让我打两下，听听声。”

    陶部落首领期待的说道。

    石首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牛部落战士听到只是打两下，心情瞬间变好了，不等石表态，已经点起头来。

    牛部落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挨揍，他们结实的很。

    “打吧，别下重手。”

    石见牛部落战士都点头了，也同意道。

    陶部落首领笑着伸出手，对着牛部落战士胸口打了两下，随后把耳朵贴上去聆听，如此反复两次，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真是牛部落的人，我会去跟巫商量一下。”

    牛部落首领说完，兴高采烈的离开。

    深夜的时候，大雪再次落下，山风呼啸，火部落战士已经休息，只有一部分守夜人依旧瞪着眼睛守护营地。

    那出口处又闪出人来，守夜战士赶忙通知石。

    “我是陶部落制陶大师，首领的技术不行，我怕他被骗了，把牛部落的人叫来，让我听听。”

    这个矮壮的陶部落人见到石，不由分说的提出要求。

    石挥了挥手，牛部落战士再次被带上来挨了打，那制陶大师听了声音，颇为满意的离开。

    这一夜一共来了四位大师，到了最后石干脆让牛部落战士守在出口处，任他们敲击确定。

    第二天早晨，风雪小了一些，陶部落的巫和首领还有几个大师联袂而来。

    “请尊敬的火部落首领来陶部落做客，我们已经准备了最为鲜美的肉汤。”

    他们颇为热情的请了石和狼图腾、狼部落首领进入驻地，并且带着他们参观了他们的制陶场所。

    陶部落的陶器都是由男人制作的，他们多是矮壮的身材，粗糙的双手灵巧的捏着泛出红色的泥土。

    “那是什么？”

    石颇为好奇的指着一个陶部落的手艺人，他正在向泥土中添加一些骨屑一般的东西。

    “这可以让陶器更结实，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

    一个陶器大师颇为不屑的开口解释道。

    “这种陶器闻起来有一股动物的味道，建议你还是不要使用的好。”

    石点点头，目光望向陶部落巫，不明白他部落的人怎么这么喜欢自己拆台。

    “每个陶器大师都有自己的技术，贝大师喜欢在陶器中添加贝壳，他一直认为添加骨屑是错误的做法。”

    巫上前，小声的为他解释。

    石虽然不能明白技术的鄙视链，但还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在他的理解中，这就是六代首领和自己的理念冲突，谈不上好坏，只是不同的想法延续出的不同意识而已。

    “我以为陶器是一种特殊的石头制成，没想到是泥土。”

    石转移话题说道。

    “是特殊的泥土，这是红泥，还有灰泥，每一种原料对制作都有不同的要求。”

    陶部落首领走过来说道，他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把泥土搓成长条的人说道。

    “这是我们这里手法最细腻的人，他搓出来的泥土又细腻，又坚韧。”

    石点点头，望着那个人把长条状的红泥一圈圈的盘起来，最后形成一个高高的罐子模样。

    “我们可以制碗、盘、钵、壶和罐，但做的最好的，还是酒杯。”

    陶部落巫带着石来到成品面前，指着那些眼前的瓶瓶罐罐说道。

    石并不能搞清楚这些东西的具体用途，毕竟火部落最多用的就是石碗。

    “他们比石碗好在哪里？”

    石直白询问让一种陶部落人瞪大了双眼，他赶忙又加了一句。

    “我是说除了看起来好看。”

    陶部落的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石碗？那简直就是最粗劣的部落人使用的。”

    “茹毛饮血的野人。”

    “不会生火的野人。”

    几个大师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石碗进行贬低，最后还是巫出面让他们安静下来。

    “如果用石碗烧饭，很容易碎裂，但陶不会。”

    陶部落巫指着不远处一个火堆。

    “陶部落的陶器都是经过火烧这道工序的，所以他们更加紧密、细腻和抗热，事实上，石碗太过原始，最好不要把他们与陶器对比，这容易让我们觉得你在侮辱我们。”

    石这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赶忙解释一番，并承认陶部落的陶器是他所见过的最精致的器皿。

    这句话让陶部落的人觉得很受用，可惜他们不知道石也只见过这样一种器皿而已。

    参观了制陶工艺，陶部落巫又让人用精美的陶器装着热汤送到众人面前。

    石好奇的伸手摸着陶器制成的碗，这比蛇部落的陶碗还要薄脆，光滑的表面刻着一些石看不明白的纹路。

    “这是雪部落的标志，因为处于冰河期，我们希望这样可以为我们带来好运。”

    陶部落巫为石解惑道。

    石点点头，不由想到了冰熊部落下面的雪部落，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个部落。

    “那么，让我们谈一谈美酒的问题。”

    石等人喝完汤，陶部落巫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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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混乱的芈部落

    陶部落愿意归附于火部落，甚至愿意献上最精致的陶器。

    他们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美酒。

    陶部落巫说，在蛇部落统治大陆的年代，他们用大量陶器换取美酒。

    但龙部落结束了一切，他们只知道强抢豪夺，这让陶部落不得不隐秘在这个地方。

    石对此表示理解，在他接触过的强大部落中，龙是最好斗的，即便是在寒冷北方生存的冰熊部落都没有他们暴躁。

    “龙部落已经被火部落放逐，请相信火部落是一个公正并抱有善意的部落，走出大山的陶部落，会得到公平的待遇。”

    石说着，伸手指向狼部落首领。

    “对此，我们的盟友可以作为见证，火部落从不欺压其他部落，并对所有部落抱有善意。”

    “确实如此。”

    狼部落首领立刻站起来，肯定的说道。

    “火图腾是已知的图腾中最睿智、公平的伟大存在，他带领狼部落走出困境，并保证了狼部落图腾的延续，还是我们的图腾贪狼的长辈。”

    对于火图腾如何成为狼图腾长辈的事情，陶部落非常好奇，狼部落首领便给他们讲述了两个部落相互依存的历史。

    “我仿佛看到了诸部即将繁荣的景象，感谢火部落为这片大陆重新带来和平。”

    陶部落巫起身，非常郑重的对石说道。

    石立刻起身回礼，这一晚大家聊得很尽兴，陶部落决定走出山林，石建议他们与蛇部落结伴前行，这样更安全。

    第二天，石带着火部落战士冒着风雪离开，向着北方而去，这一次由陶部落的战士带路，带着他们去一个混乱的部落——芈部落。

    芈部落的历史颇为悠久，他们曾是一个游牧部落的奴隶，后来在蛇部落失去霸主位置时，龙部落消灭那个游牧部落的时候形成。

    最初的芈部落以白色头羊作为图腾，自称羊部落，同时拥有了第一代巫与首领。

    他们的前几代巫致力于研究骨器，发明了针、锥和钩，并且因此发明了独属于他们的武器手刺。

    他们善于近身战斗并且不畏艰险，训练出一只独特的队伍“羊骨战兵”。

    在龙部落统治初期，他们是出了名的叛逆者，以猎杀龙部落分部为己任，给龙部落添了很多麻烦。

    龙部落一度拿善于奔袭的羊骨战兵没有办法，他们带着羊颅骨作为面甲，手持骨质短矛与骨刺，是龙部落分部眼中的噩梦。

    他们用骨针编制帐篷，把首领居住的地方设为首庭，巫居住的地方设为巫慕，羊骨战兵居住的地方设为游营，屠宰羔羊的地方设为屠宰毡房。

    一个辉煌的文明仿佛要冉冉升起，一度时间内，他们几乎是最有可能击败龙部落的队伍，也聚集了一些其他的部落，其中包括陶部落。

    但不等龙部落击败他们，他们便由内部被瓦解了。

    问题出现在第一只黑羊的诞生，它狂躁而凶戾，并且在一众羊骨战兵的崇拜下成为图腾，从此羊部落出现两个图腾：白羊图腾、黑羊图腾。

    前者平和，后者暴戾，两者并不能和平共处，很长一段时间，羊部落被内战困扰。

    直到他们荣耀的第五代巫，带领黑羊部落彻底打败白羊部落，并以白羊部为奴隶，黑羊部落为贵族的方式，重新稳定了羊部落。

    当陶部落巫为石讲述芈部落这段历史的时候，石不由想到火部落三代巫末期和四代巫的初期，当时部落也出现了分裂，但与这个芈部落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按照陶部落巫的讲述，芈部落的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新一代的贵族图腾黑羊爱上了新一代的奴隶图腾白羊，他们结合生出了新的品种：四角羊。

    四角羊的出现引发了部落内的混乱，那一段历史陶部落巫也不是很清晰，因为那时候的羊部落首领是个独夫，居然为了节省食物而吃死人肉。

    陶部落在那个时候离开了羊部落，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部落已经不能对抗龙部落了。

    与陶部落一样离开的部落很多，那也是羊部落联盟彻底瓦解的时候。

    再后来，陶部落听说羊部落的第九代巫崛起，以独夫首领血祭，助四角羊夺得了图腾之位，并且改羊部落为芈部落。

    芈部落最初也辉煌了一阵，把羊骨战兵改成四角骑兵，战力更胜从前，很多部落重投芈部落，与之结成联盟对抗龙部落。

    但这一次联盟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短，四角羊图腾的性情摇摆不定，有时候平和的过分，有时候暴戾的吓人。

    在一个重投怀抱的小部落被四角羊图腾带着四角骑兵毁灭后，整个联盟轰然崩塌，并且再没有人信任芈部落。

    而芈部落自己也陷入迷茫之中，四角羊图腾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他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整个部落，让芈部落时而温顺，而是暴虐。

    如果他们战力低下，这样的性格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四角骑兵的战力很强，这让所有部落都本能的远离他们。

    就连龙部落都懒得理会芈部落，因为他们偶尔会选择投诚，偶尔又叛逆出去，很是难缠。

    芈部落自己也知道自身的问题，最后选择了归隐在这片山林的最深处，并且在暴虐的时候把自己封锁在那个山谷中，以此消化负面情绪。

    石部落赶过去，首先是因为好奇，其次他对四角骑兵的战力非常艳羡。

    可以让龙部落避让的战力，他还是想看看能不能收服的。

    当然，他没有自大的认为凭借火部落的名号能解决什么问题，这片山林中的人基本上都是处于隐士状态，并不了解外面的情况。

    他依靠的，是对图腾力量的控制，他觉得这种自控能力，或许是芈部落需要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带着战士们，踏入芈部落的山谷。

    这个山谷地形更加诡异，处于一个陨坑之中，当芈部落人变得凶戾的时候，他们就会自觉的切断爬上俑坑的道路，当他们变得和善的时候，就会有外面的部族人为他们打开道路。

    下午时分，石带着队伍来到芈部落驻地，陨坑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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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四角骑兵

    “那就是四角骑兵。”

    陶部落的使者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营地，在营地的旁边，有一些骑兵在巡视。

    骑士身材匀称，头带羊头骨面甲，手持骨矛，骑着一只四角黑白斑羊。

    他巡视在营地周围，不时夹动双腿，驱动四角黑白斑羊移动，调整方位。

    不多时他便定下来，看向石这个方向。

    “四角骑兵的眼睛幽黑的时候，证明他们处于狂暴状态，如果双眼雪白，则是最和善的时候。”

    听了陶部落使者的介绍，石的双眼望向眼睛幽黑的四角骑兵，这个骑兵处于狂暴状态。

    “他们这个时候没有理智？”

    石一边询问，一边抽出腰间的石刀。

    “完全没有，石首领，这个时候的四角骑兵战力非凡，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陶部落使者劝阻道。

    “我去看看，你们留在原地。”

    石不理会他的劝阻，牵过一头巨狼，跳到上面迎着风雪冲向徘徊的四角骑兵。

    巡营的四角骑兵见他奔来，立刻挥动手上骨矛，迎了上来。

    四角骑兵的坐骑是四角黑白斑羊，那四角羊在奔跑的时候，如同跳跃一般很有节奏，骑士在他身上晃荡，显得腰力不凡。

    两人快速接近，临近后，石的双腿上爆发出图腾力量，把自己锁死在巨狼身上。

    石的乘骑能力一般，时常跟不上巨狼奔跑的律动，他是靠对力量的控制，才能骑战。

    “崩。”

    四角骑兵临近石后，四角羊突然发力，四个蹄子踩踏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载着骑兵跃起。

    骑兵手中骨矛双手握紧，猛然向下刺击，奔着石的面门而来。

    石的右臂突然闪烁图腾之力，这让他右手的挥动既迅速、又有力。

    “啪。”

    骨矛与石刀交击，石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手上传来的巨力，让他颇为诧异，更诡异的是，这力量仿佛带着一股旋劲，让他的动作发生了偏移。

    握着石刀的右手被这力量带着向右滑去，即将落下时，四角骑兵趁着这个机会又是一个骨矛刺来。

    “嗡。”

    石没有使用左臂上的龟壳防御，而是全身爆发股图腾之力，强行调整他的身型，让他把身体把控回正轨。

    “啪。”

    挡住四角骑兵一击，二人已经错身而去。

    巨狼奔出好几步才调转回来，四角骑兵也是如此。

    若不是我对力量把控的能力强，这一下……石诧异于这四角骑兵的强大战力。

    这一次出击的若是狼部落骑兵或是火部落战士，在不提前防备四角骑兵特殊力量的前提下，很可能已经受到致命伤害。

    “咩……”

    四角羊叫了一声，率先抖动身体冲刺过来。

    石胯下的巨狼也不相让，冲刺着发起进攻。

    石双腿依旧锁死巨狼，左臂上的龟壳抖动了一下。

    四角骑兵用相同的方式进行攻击，石这一次却用左臂龟壳抵挡，当左臂被那股力道带着向外张开的时候，他的身体也顺着向外扭转，同时右手上的石刀挥动砍向错身而过的骑兵。

    那骑兵一双幽黑的眼瞪大，显然没想到敌人比自己还要先出招，错愕间收回武器，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刺中要害，制服就好……石心中想着，却见那四角羊突然扭过头来，用一根犄角抵在石的石刀上，居然帮着骑兵挡住一击。

    这让石诧异，却让巨狼愤怒，他身在空中，伸出爪子抓向四角羊的身体。

    “噗……”

    四角羊的羊毛厚重，这一爪子居然没能够到血肉，只是抓下一片羊毛。

    “咩……”

    驻地中传来四角羊的叫声，是外面的战斗让他们惊醒过来。

    必须速战速决。

    石心中想着，快速让巨狼调转身形，再次与四角骑兵发生战斗。

    在二者临近的时候，石抵挡住攻击后突然跃起，弃了身下巨狼，扑到骑兵身上。

    他已经弃了石刀，用双手抓住骑兵的肩膀，腰间图腾力量闪烁一下，身体已经落在四角羊身上，骑兵的身后。

    “咚。”

    右手成掌刀，用力的切在四角骑兵的脖颈处，直接让他晕厥过去。

    “咩……”

    坐下四角羊大叫，想要摔下石。

    “老实点，否则杀了你吃肉。”

    石说着，双手握住羊角，用力摆动，让它身体不好发力，只能原地转圈。

    而后空出一只手，抓住骑兵腰间的兽皮，石直接把他扔到巨狼背上。

    “准备走。”

    石说着，双手再次抓着羊角，身体一拱，站立在羊背上，再一蹬，离开四角羊，身体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回到巨狼背上。

    “走。”

    巨狼快速启动奔跑，后面四角羊蹦蹦跳跳，速度居然不落于巨狼。

    “嗥……”

    离得火部落战士驻地近了，贪狼突然站出来一声狼吼，直接把四角羊叫的站在原地，望了望眼前庞大的队伍，它扭头跑了。

    “还不算蠢到家。”

    石说着，望向自己擒回来的四角骑兵。

    “石首领，你把他擒来做什么？”

    狼图腾首领上前把骑兵从巨狼身上扯下来，口中问道。

    “看看能不能让四角骑兵通过控制图腾之力，重新控制理智，这么强力的部落，不能征战可惜了。”

    蛇部落、陶部落，虽然各有特长，但显然都不属于特别擅长战斗的部落，尤其是陶部落。

    火部落想要创建自己的灵部，必然需要一些强力的敢战部落，而芈部落在石看来，颇为不凡，若是能解决他们的问题，或许会让火部落拥有一个强大的灵部。

    远处有嘈杂声传来，不多时这个驻地中的四角骑兵都冲了出来，一共有百余个。

    这一次石没有出面，而是贪狼带着狼部落战士应对。

    狼骑兵有千余人，很轻易的就骇住了四角骑兵，把他们逼退回去。

    石则带着这个四角骑兵回到部落中，把他弄醒后跟他战斗。

    失去坐骑和武器的骑兵，跟石赤手空拳的战斗，看起来就像小孩子与成年人打斗，被石一次次打倒。

    随着战斗的持续，这个四角骑兵身上的图腾之力越来越弱，而他眼中的幽黑则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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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力量的诅咒

    “咚。”

    石的拳头上图腾之力一闪而过，四角骑兵的额头破开一道伤口，鲜血滴落在雪地上。

    望着四角骑士有些摇摆的步伐，石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关注着他的双眼。

    此时四角骑士眼中的幽黑正在快速的散去，他的双眼渐渐黑白分明。

    “为什么打我？”

    四角骑士摇了摇头，目光扫视左右，最后定在石的身上，询问道。

    石道：“为了让你清醒。”

    “现在是芈部落战士狂躁期，但你已经恢复理智了。”

    陶部落使者在一旁开口说道。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神迹，居然真的可以让芈部落战士在狂躁期恢复正常。

    四角骑士显然也有些迷糊，他举起拳头看了一下，又扫视左右，眼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我会清醒？我完全感觉不到狂躁……不对，我还能感觉到，只是……非常微弱。”

    “因为图腾力量，刚刚的战斗把你的图腾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等一会儿恢复了，你就还会狂躁。”

    石说出自己的见解，这让四角骑士有些迷茫。

    “我可以教你控制图腾力量的方法，或许这会让你在狂躁期拥有理智。”

    “真的？”

    石没有张口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在空中甩动了三下。

    “啪、啪、啪。”

    三声脆响，每一下都有图腾力量的爆发，眼神不错的四角骑兵发现石的图腾力量只在手腕处爆发了一下。

    让身体的一点爆发图腾力量，即便是双手双脚这样比较灵活的地方都很难，更不要说手腕处。

    四角骑兵自认做不到。

    “如果你可以像我这样自由的控制力量，平时把力量隐藏在身体中，就会如现在一样保持理智，只不过在使用的瞬间，依旧会陷入狂躁之中。”

    石开口为他解释道。

    四角骑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突然瞪大眼睛，道：“你们来自海边？”

    这突然的一问让石微微错愕：“是的。”

    “你们是芈部落的救星，星辰部落的预言成真了。”

    四角骑兵兴奋的说道。

    预言？！

    这两个字，让石不由自主的想到六代巫，在六代巫预言火部落未来之前，石还曾从他的手中抢过糖。

    “星辰部落说了什么？”

    石询问道。

    四角骑兵：“星辰部落说来自海边的部落会解决困扰芈部落无数年的问题，让我们在陨石坑洞中静静的等待，果然你们就来了。”

    石望向陶部落使者，用目光咨询他是否知道星辰部落。

    陶部落使者摇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我曾从巫那里听说过星辰部落，但按照巫的说法，星辰部落陨灭于毁灭之战。”

    蛇部落使者突然开口说道。

    “不可能。”

    四角骑兵立刻反驳道。

    “星辰部落和春部落都在这里，他们只是避世不出而已。”

    “我能拜访星辰部落么？”

    石对这个可以预言未来的部落颇为好奇，所以他直接开口问道。

    “当然，星辰部落一直在等着你们的到来，请跟我来。”

    四角骑兵立刻准备出发，却被石阻止了。

    “先安抚一下剩余的四角骑兵吧，他们一直在与狼部落对峙。”

    四角骑兵这才想起自己的同伴，但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

    “把他们一个个引来，由我耗光他们的图腾之力。”

    石提出自己的建议，四角骑兵立刻点头，毫不犹豫的跑出去把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引过来。

    忙碌了三天，百余个四角战士全部恢复了理智，石依旧没有急去寻找星辰部落，而是给这百余个四角战士讲起图腾之力的控制之法。

    石对图腾力量的控制，主要是一种心灵上的方法，很玄妙，语言很难形容，更多的是一种感悟，需要不断练习尝试。

    能做到心平气和，是控制图腾力量的第一步。

    但原始人的脾气都不怎么好，想要心平气和，是很难的，尤其是四角战士。

    石在教导他们这种方法的同时，也告诉了他们控制图腾力量的弊端。

    “图腾力量是强大而粗狂的，如果应用于全身，对身体虽然有冲击，但这种冲击力相对较弱。”

    石一边说着，一边让图腾之力蔓延全身。

    四角战士们颇为艳羡的望着石自然的让图腾力量蔓延全身，像这样风轻云淡的使用图腾之力，他们做不到。

    “蔓延全身，没有一个弱点，也没有一个强点，这样一来，图腾力量对身体的伤害较小。”

    收回图腾力量，石突然让图腾力量在身上闪烁起来。

    右拳、左肩、后背、小腿、腰腹、大腿……图腾力量仿佛走马灯一般在他身体上无预期的闪烁着，最后定格在他的右拳上。

    “当力量在一点爆发的时候，对于拳头来说问题不大，但这力量的尽头……”

    石的左手指向自己右手的手腕处，那里正是拥有和没有图腾力量的交汇点。

    “这个交汇点，会在无形中受到伤害，一次两次当然没事，但日积月累下来，足以对身体造成相当严重的伤害。”

    “会怎样？”

    四角骑兵疑惑的问道。

    “加速衰老。”

    石收回力量，指了指自己斑驳的鬓角说道。

    这也是他在使用中慢慢体会到的，当他体会到的时候，这种伤害已经不可逆转。

    他也曾想过放弃这样使用力量，但强大的力量对他的吸引力太过强大，最终他还是没能放弃。

    但长久以来，他一直在思索解决的办法，有一些模糊的思路，但并不足以化为现实。

    他本就长得老，再加上这力量对身体的伤害，面容已经越加苍老了。

    “火部落中我已经暂停了大家对这种力量的使用，当然，不排除有人背着我继续练习，但代价他们已经清晰，这是他们的选择。”

    石说着，目光扫过大队长焰，他是最疯狂练习的一个，石多次劝阻无效。

    “四角骑士的问题相当严重，但是否要用寿命为代价解决狂躁，选择权在你们。”

    对于石的坦然，四角骑士们表示感谢，他们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练习。

    “我们的生命几乎有一半的时间被狂躁的情绪占据，这让我们整个部落都陷入困境，如果活的短一点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芈部落愿意。”

    四角骑士颇为悲伤的说道。

    他们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仿佛也被这种力量诅咒着。

    就如同石一样，他强大，但也被强大的力量诅咒。


第93章 世外桃源

    在芈部落的陨坑后方是高耸入云的群山，四角战士带着石和狼部落首领、狼图腾一起进入群山之中。

    “芈部落能从力量的混乱中存活下来，靠的是星辰部落的指引，作为回报，我们守护在他们他们驻地的前方，担任守护星辰部落的屏障。”

    这一队四角骑兵的首领，一边与几人同行，一边诉说着。

    “春部落是几十年前得到星辰部落指引，来到这里跟着星辰部落一起生活，近期还多了一个灵角部落，是我们帮着抓回来的。”

    石与狼部落首领疑惑的对视一眼，石开口问道：“是龙部落诸部中的灵角部么？”

    当初六代首领想要彻底吞噬火部落旁边的诸多灵部，但他的想法被诸灵部窥视到，除了最初诱骗过来一部分，剩下的灵部都四散逃亡，灵角部就在其中。

    “是的，他们的力量非常的……特殊，若不是有星辰部落的指引，还真可能被他们跑了。”

    四角骑兵队首领脸上带着追忆说道。

    灵角部落的力量是幸运，这一点石在与第五玄的沟通中得知。

    在针对龙部落残部的战斗中，第五玄特意询问了灵角部是否回到龙部落，翼给出否定的答案。

    第五玄对这个部落非常的在意，他曾建议贪狼使用灵角部图腾进行晋级，只是幸运的灵角部总能逃出他的算计。

    “星辰部落为什么让抓灵角部？”

    石思索着询问道。

    四角骑兵首领摇摇头：“星辰部落的人总是神神秘秘的，问了也不会说，我们早就习惯了听话办事，拒绝询问。”

    这个回答让石与狼部落首领再次对视了一眼，他们本就好奇星辰部落为什么等待自己，如今听说火图腾希望得到的灵角部也在这里，就更让他们疑惑了。

    种种迹象仿佛都在证明，星辰部落是有意为之，或是讨好火部落，或是想要拿捏火部落。

    “到了再说。”

    见狼部落首领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石摇头阻止了他的话，没有让他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通过与芈部落短暂的接触，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部落，也能看出他们对星辰部落的依赖，当着他们的面讨论星辰部落不太好。

    而狼部落首领所担心的，应该是怕此行有危险，但石不这么认为。

    首先星辰部落如果要谋害他们，没有必要使用这么多手段。

    其次，即便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阴谋，石自认独身逃出来的难度不大，带上狼图腾也没有问题，只是狼部落首领……石不是保镖，如果这一任狼部落首领能力不够，那就换一个。

    事实上现在的狼部落首领究竟能不能彻底继承这个位置，还不是定数，毕竟在出发前狼部落已经有下一任首领的人选，如今只是事发突然，才会让他暂领首领之位。

    能不能胜任，还要回去再议。

    众人在沉默中前行，直至行至一座山壁前，四角骑兵队首领让众人停下来，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玄黑的石头。

    这石头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中仿佛有光芒明灭不定。

    “这是星石，是星辰部落的信物。”

    四角骑兵的首领一笑，看起来就像绵羊在咧嘴。

    芈部落的人脸偏长，眼睛也多是圆圆的，即便在发怒战斗的时候，也都有一种萌萌的执着表情，这可能是受到他们的图腾影响。

    把星石放在山壁上的一个坑洞中，四角骑兵队首领缓缓后退，石等人也跟着后退，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山壁上。

    山壁在缓缓变化，变得像极了星石，带着薄雾，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山壁上有一个丈余高，数丈宽的部分都被雾气笼罩。

    直到这个时候，石才注意到，这山峦间的浓雾，与这星石上的浓雾很像，只是少了其中明灭不定的光点。

    “以前这群山中没有浓雾，后来星辰部落来了，浓雾也有了。”

    四角骑兵首领又发出那种呆愣的笑容，石抑郁的面容上没有变化，只是点点头，目光直视变得越来越浓的浓雾山壁。

    “走进去就可以，很神奇。”

    四角骑兵首领又说了一句，带头走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石首领，我们跟着进去么？”

    狼部落首领上前一步，贴着石问道。

    石也有些犹豫，入口就如此神秘，如果在里面出了意外，还真不好出来。

    他自己艺高人胆大，只要有腾移空间，有丛林就无所畏惧，但狼部落首领还有贪狼与他不同。

    尤其是贪狼，那可是狼图腾，如果在这里出现意外……

    “尊敬的狼图腾，在不知道星辰部落是敌是友之前，我建议您不要跟着一起进入，毕竟，您是狼部落信仰所在。”

    石转过身，微微抬头望着已经比他还要高一点的贪狼说道。

    贪狼的脸上眉头紧拧，他也有了一丝疑虑。

    倒不是害怕或胆小，这是一种成熟的表现，他在思索利益得失。

    最后，狼图腾硕大的脑袋缓缓摇动，他拒绝进入这个诡异之处。

    “我自己进去看看，如果有什么意外……立刻返回部落。”

    石对狼部落首领交代一句，不等他劝说，便转身走入浓雾之中。

    踏入浓雾，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雾气，反而像站在夜空中，前后左右都是闪烁的星光。

    “向前走就可以，不是很远。”

    前方传来四角骑兵首领的声音，石看过去，见到他仿佛在他着星河前行。

    就在石抬头的瞬间，那星河已经蔓延到他的脚下，他跺跺脚，有一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石的本性是一个不喜严词的人，所以他只是点点头，默默的跟上前者的步伐。

    二人穿行在夜空一般的空间中，走了不久，前方微微泛起光芒，星空仿佛都被照亮。

    “到了。”

    明亮的光芒中传来四角骑兵首领的声音，随着话声落下，石的眼睛被光芒刺痛了一下。

    “嗡。”

    图腾力量本能的在他双眼中闪烁了一下，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好几个大光点坐落在左右山峦之上，而自己身处之地只是一个羊肠小道。

    石的眉头皱了皱，心中疑惑，却没有再次运转图腾力量在双眼上，因为只是一次闪烁已经让双眼痛苦不堪。

    长期以来，他一直在研究对图腾力量的控制之道，这个过程中，自然不会放弃学习六代巫把力量放在双眼上。

    但每一次带来的伤害都很大，不但没有学会六代巫的阴阳眼，还带来了一定的坏处，让他的视力出现明显下降。

    不能承受图腾力量的地方不止双眼，还有额头左右贴近耳朵的部位，还有眉心和鼻下等，如果单独在这几处爆发力量，都会带来极大的伤害。

    他甚至有一次在额头左右两侧爆发力量的时候，把自己震入眩晕之中。

    放弃再次勘察之前的世界后，石把目光望向光亮后出现的世界之中。

    这是一个与外面完全不同的世界，生机盎然，绿植遍布，阳光照射在大地上，而大地上没有一丝积雪。

    “每次来到这里，都能体会到星辰部落的远见，这是春部落的功劳。”

    四角骑兵首领说了一句，没有更详细的解释，而是带着石起步向前。

    走出光亮与黑夜的交界处，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些人。

    这些人穿着一种石从没见过的兽皮，兽皮很细腻，并且没有毛发，把整个身体包裹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不舒服。

    石扭动了一下身躯，仿佛觉得自己被包裹住一般。

    “这是星辰部落的首领和春部落的首领。”

    四角骑兵首领指着队伍中央的两个人，其中一位身上有石头组成的肩甲，这是星辰部落的首领，另一位看起来就文弱的多了，是春部落的首领。

    石向着二人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垂头丧气跟在二人身后的灵角部首领。

    他依然是那副粗犷模样，只是苍老了很多，而且看起来有些郁闷。

    “这是火部落首领，石。”

    四角骑兵首领又介绍了一下石，并且做了补充。

    “他找到了解决芈部落麻烦的方法，就如同星辰巫所说的那样，于是我把他带了过来。”

    “欢迎你，命运中的先行者，火部落的首领石。”

    星辰部落首领最先开口，他人虽然粗犷，可说出的话带着一种吟唱的调调，声音有意拔高却又在高点压制住，尾音拖得很长。

    这声音石经常听到，大祭的时候，巫一般都会用这样的方式说话。

    “春部落也欢迎火部落首领的到来。”

    春部落首领在星辰部落首领说完话后，紧跟着说道。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特殊的调调，平实而轻快，让人如沐春风。

    “谢谢。”

    石言简意赅的回答完，觉得自己应该多说一点，但转念一下，没想出什么赞扬星辰部落或春部落的词汇，便理智的选择放弃。

    “你的所有疑问星辰巫都能够解答，如果他愿意解答的话。”

    星辰部落首领向前一步，随后右手向后方牵引。

    “请跟我来，他在图腾火前等待着你。”

    石点点头，脸上依旧抑郁如故，只不过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巫在图腾火前迎接，已经是一个部落非常非常高的礼仪了，甚至有点自降身份的意思在里面。

    星辰部落……究竟要干什么？

    石疑惑的思索道。


第94章 语言

    “春部落是一个善良的部落，他们善与自然为伍，可以改变一个地域的环境，有春部落驻扎的地方，四季如春。”

    星辰部落首领拍着春部落首领的肩膀，颇为他自豪的说道。

    石点点头，目光在这片春意盎然之地扫视。

    目光所及，可以看到一些食草野兽在林间自由的玩耍，甚至有一些会好奇的跑过来，并不惧怕这些魁梧的战士，在奔跑一圈后离开。

    两位首领和他们带着的人也不会攻击这些野兽，这让石有些好奇。

    “我们部落比较喜欢与野兽和平相处，尤其是食草动物，它们多不具备攻击性，除非必要的时候，我们不会主动攻击它们。”

    仿佛能看出石的疑惑，春部落首领开口说道。

    石点点头，虽然不能理解，但却可以接受，毕竟狼部落中，人与狼也是可以和平相处的，虽然这种和平本质上与春部落的不同。

    前者的和平源自于信仰，而后者则是一种理念，二者的出发点完全不同。

    “春部落不止可以改变天气。”

    星辰部落首领突然靠上来，非常神秘的捏起自己身上穿着的、包裹着全身的衣服。

    “他们还能制作麻衣，用一种叫做麻的植物。”

    顺着星辰部落首领所指的方向望去，石看到一株高度及腰的植物。

    它矗立在一颗大树旁，斑驳的阳光在它的上方尤为充沛，石注意到大树的枝芽有石斧批断的痕迹，这让更多的阳光照射到这棵植物上。

    “就这么扯下一片枝叶，搓啊搓的就搓出一根比藤蔓细的多的麻绳，然后春部落的女人就会用灵巧的双手把他们编织成这个样子。”

    星辰部落首领双手纷飞笔画了一下，石完全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星辰首领，快到部落了。”

    春部落首领望着滔滔不绝的星辰部落首领，好心的提醒道。

    星辰部落首领回头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想要为石解说部落情况，谁知这一回头，正看到石惊讶的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棵树？”

    他疑惑的指着眼前一颗高可入云的大树。

    大树树身上木瘤盘结，诸多枝芽弯弯曲曲，整颗树长的歪七劣八。

    这棵树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正是因为探索这个虚影的所在地，他才真正走入火部落高层的视野，也是从那之后，他才有成为火部落第七代首领的机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那个光膜形状的大树本体相见，纵然两棵树很像，他还是在心中本能的拒绝，可那参天的高度、木瘤盘结的形体，实在是太像了。

    不期而遇，让他措不及防。

    “你见过樗图腾？”

    星辰部落首领的诧异不少于石，他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目光都集中在石的脸上。

    “樗图腾？”

    石呢喃了一句，他的惊讶表情已经收回。

    石一向只有抑郁的表情，脸上很少透露内心的想法。

    “你怎么可能见过樗图腾，这只是他的圣躯，他的灵，早已不在。”

    在他看来，火部落是后起之秀，像樗图腾这样古老的图腾，他不应该了解才是。

    “圣躯是什么？”

    收住心中惊讶，石敏锐的询问到。

    星辰部落首领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抿着嘴，沉默一下率先向着部落走去。

    “让巫来决定，这些事情是否应该告诉你。”

    留下这样一句话，他带着众人绕过高耸入云的樗图腾圣躯，走向星辰部落之中。

    在樗图腾圣躯下面，可以看到一些衣衫整齐的星辰部落人，他们多是耄耋之年，星辰部落首领在路过的时候，还要像他们问好。

    继续向前，便是星辰部落错落有致的房子，是那种泥土混合石头建筑的房子，看起来非常别致。

    石有意询问一下，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可以看出星辰部落首领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只不过自从樗图腾的事情出来后，他的脸色一直不好，石便也放弃了询问的想法。

    沿着星辰部落主干道向前，走出不远便看到远处的图腾火，那是一股玄黑色的图腾火，里面有星光闪烁，明灭不定。

    “巫就在前面，请并行。”

    星辰图腾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严肃着表情说道。

    石点点头，倒是不在乎他的变化，反而好奇他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这跟樗图腾圣躯有必然的联系，只是具体原因不明。

    上前一步，与星辰部落首领并行，扭头正看到星辰部落首领望着他。

    “星辰部落，已经许久没有用这么盛大的礼仪，对待其他部落了。”

    他的话语让石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作为回应。

    “嗡……”

    前方突然出现震荡之音，随后远处的玄黑色图腾火突然膨胀起来。

    玄黑色火焰如同燃烧的云朵，劈头盖脸的席卷而来，石本能的想向后退一步，但他立刻克制住这种欲望，任由闪烁着星光的玄黑色火焰席卷到他的头上。

    火焰并没有扑下来，而是如同漫延在天空中的云朵，为石的前路遮住阳光，这个时候，旁边传来的声音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星辰部落崇拜夜空，为来客遮挡阳光，是星辰部落极高的礼节。”

    他话语中充斥着骄傲与自信，石再次点头，并且在脸上努力表现出与有荣焉的模样。

    只是他常年表情抑郁，如今突然想要有所变化，反而让表情显得有些扭曲，让星辰部落首领搞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没有时间留给星辰部落首领探寻，远处已经响起清脆的敲击声，那声音石曾在音部落听到过，是石杵与硕大的石碗敲击发出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的传来，星辰部落首领突然伸出手，携着石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其他人都停下脚步，绕到阴影之外跟随，此时那阴影笼罩的，只有两个首领，和远处星辰部落的巫。

    一步步向前，石终于看清了星辰部落巫的模样。

    那是一个脸上褶皱颇多的老人，他佝偻着身躯，两个嘴角向下，眉梢也是向下，整个脸看起来很衰。

    随着两个首领上前，这个看起来很衰的脸抖动了一下，眯缝的双眼好似用了很大的力量才缓缓睁开。

    他的嘴巴抖动了一下，但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褶皱的脸上绽放菊花一般的笑意。

    “远望未来的巫啊，我带领您盛情邀请的朋友，火部落的首领石来到您的面前。”

    星辰部落首领用吟唱一般的声调说道，石瞥了他一眼，但随后就认真的向星辰部落巫施展礼仪。

    右手捶在左胸心口，这是战队的礼仪，而石出自于此。

    星辰部落巫点点头，褶皱的脸上笑容满满，他的手一挥，笼罩在众人头上的图腾火便席卷着聚集在一起，呈现在他的头上。

    火焰熊熊，其中有星光闪烁，显得非常玄妙。

    “巫不能说话，但他已经对你表示欢迎。”

    星辰部落首领说道。

    石微微诧异，不明白星辰部落怎么选择了一个不能说话的人当巫，但这是人家的内务，他的惊讶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感谢您的欢迎，我以火部落首领的身份，代表火部落对星辰部落表示感谢。”

    石礼貌的回答让星辰部落巫频频点头，脸上笑容再次绽放。

    “巫，他认得樗图腾圣躯。”

    星辰部落首领等两人简单的沟通完，立刻开口说道，好似这对他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石的目光注视着星辰部落巫，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那满是褶皱的脸却没有一丝意外，或者意外的表情被褶皱掩埋，石看不到而已。

    巫缓缓点头，然后在星辰部落人惊讶的声音中缓缓张开口。

    “看。”

    只有一个字，却很生涩、沙哑，石有些不明所以，刚刚首领不是说不能说话，怎么又开口了？

    不过从巫的声音上不难听出，他确实很久没有说话了。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石的目光顺着巫上左手指的方向望去，正见到那翻滚的浓雾涌动着，不多时便显现出一个洞口一般的存在。

    在一片玄光之中，是漫天的风雪和一望无际的山峦，慢慢的画面开始降低，石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自己的这支队伍。

    队伍在前行，迎着风雪艰难的前进，突然从一侧的山峦中冲出一群长着獠牙的猪，有原始人骑在他们身上，挥动着石斧吼叫着像他们奔袭。

    画面中，石的队伍微微混乱了一下，随后调整好姿态，准备御敌。

    就在这个时候，白雪中突然钻出一只只身体雪白的猴子，他们突然出现在队伍后方的雪地中，让队伍措手不及。

    石的队伍一时有些慌乱，画面却在这个时候剧烈抖动起来，玄光慢慢崩溃，玄黑火焰把它彻底吞噬掉。

    一切都消失不见，又变成最初的样子。

    “是预言，巫帮你预言了未来。”

    星辰部落首领突然开口，沉声说道。

    石看向他，正看到他担忧的向前望去，便又扭过头望向巫。

    这一眼吓了石一跳，因为巫的七窍之中，都在流血，不是一两滴的流，而是涓涓涌现，瞬间已经在地上滴落一摊。

    “巫……”

    张开口，石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巫刚刚做的事情，明显是在为自己指路，便如同当年六代巫所做一般。

    只是他为什么这么做，石完全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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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父虎

    涓涓流淌的鲜血终于慢慢的停滞下来，星辰部落图腾火前沉重的气息得到一丝缓解。

    “巫，让我来接待客人，您去休息吧。”

    星辰部落首领开口，他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巫。

    双眼依旧紧闭的巫摇摇头，身后护卫他的战士伸手递上一块细密的麻布。

    巫没有睁开双眼，却直接伸手准确的抓住麻布，仿佛他早就知道麻布会出现在那里。

    用麻布擦掉脸上的血迹，巫褶皱的面容上露出笑容，双眼缓缓张开，里面依然有血迹残留，让他的眼眸都带上了一丝血光，场面骇人。

    他对着自己的首领摇了摇头，又望向石，缓缓的抬起右手，右掌向上一拖。

    石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他准备扭头望向星辰部落首领询问的时候，跟在巫身后的一个少年，突然上前一步。

    “巫说：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就请说出来。”

    这个少年身材瘦弱，双眼却闪亮着。

    “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未来？什么时候发生？”

    石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

    在那个画面中，敌人突兀的出现，他带领的战士遭到了非常大的打击，所以这是他急于得到的答案。

    “巫的预测，不可说，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若是说的多了，就会出现改变，未来也就不再是那个样子。”

    少年的神态非常老成，不等巫给他表示，他已经给出答案。

    石把目光望向星辰部落的巫，他点点头，表示少年说的正是他要给出的答案。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石并不纠结，立刻思索自己还有什么疑惑，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樗图腾圣体。

    “樗图腾的圣体，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曾见过它的模样，在火部落驻地旁边的丛林中。”

    这个问题深深的困扰着石，被他第二个提问出来。

    少年的目光望向巫，巫点点头，神色如常。

    “樗图腾在远古时期，是一个强大部落驻地前，一棵用来纳凉的树，在无数个寒暑过后，大树有灵，成了图腾，渐渐拥有了自己的信仰者。”

    少年在巫点头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樗图腾跟着那个强大的部落，历经了很多事情，一路晋级成灵图腾、明图腾、神图腾，在陨落之战中，出人意料的成为圣图腾。”

    石的眉头一挑，圣图腾，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神图腾后一个境界么？

    陨落之战，又是什么样的战斗呢？

    心中有无数疑惑，石却没有急着开口，因为少年并没有结束述说的意思。

    “圣图腾的灵，已经可以脱离躯体而存在，陨落之战后，他便离开圣躯，消失不见，你看到的，应该是他力量的一种展示。”

    这句话说完，少年便闭口不言，显然这就是他给出的全部答案。

    “灵、明、神、圣，是图腾的四个境界么？”

    石颇为急切的问道。

    如今火图腾处于明图腾境界，正在积极的寻找晋升神图腾的方法，圣图腾的境界，连火图腾都不知道。

    “是。”

    少年不等巫表态，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

    石已经看出来，这个少年在星辰部落中有着特殊的位置，一些事情不经过巫，他便可以决定。

    这样的猜测让他对少年的身份有些好奇，但星辰部落不主动说，他是不会主动询问的。

    “陨落之战，指的是什么？”

    石问出自己的疑惑，这是他从少年那里听到的。

    这一次少年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把目光望向巫。

    巫先是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这让少年的眼中也露出迷茫，好似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几经犹豫，最后巫还是摇了摇头。

    但他在拒绝后，还是身后向东北方向指了一下，对少年传递出一个信息。

    “巫说：等星辰部落到了火部落，会把事情告诉火图腾的。”

    少年很好的领悟了巫的意思，开口说道。

    石点点头，开口想要继续询问，就在这个时候，巫突然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

    就在石和其他人疑惑间，远处突然传来震荡声，那声音的方向来源，是这个驻地的入口处。

    “有人进入驻地？”

    星辰部落首领颇为惊诧的向巫问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怎么会。”

    星辰部落首领不可置信的说道。

    星辰部落的巫，拥有窥视未来的能力，如果有人要攻打驻地，巫不可能不知道。

    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但巫都是一早就探查清楚，可这一次，直到敌人打到眼前，巫才发现，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他焦急，巫却异常的冷静，他向少年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少年在注视自己后，右手伸出，成利爪模样在空中划动了一下。

    “是虎部落，虎部落的人来了。”

    少年立刻把巫的动作解读出来。

    虎部落？

    石思索着自己知道的虎部落。

    在冰熊部落，有雪虎部落，在迁移的龙部落曾经的灵部中，也有灵虎部，西北曾经的草原上，同样有虎部落。

    不知道这少年口中的虎部落，又是哪一个。

    “虎部落的人，是奔着火部落首领来的。”

    少年再次开口，打断了石的思索，而当他抬起头，发现巫正伸手指着自己，显然那少年是在解读巫的动作。

    “奔着我来的？”

    石疑惑，无论是雪虎部落还是灵虎部，或是草原上的虎部落，与他都没有什么交集。

    堪破重重困境，进入这里寻找自己？石想不明白三者中有谁可以做到，又有谁会这么做。

    “轰轰轰……”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大型凶兽横推树木，奔波而来。

    声音越来越近，终于石看清来这身形，根本不是什么凶兽，而是一个人，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高大的人。

    他的身上燃烧着凶戾玄黑的图腾火，那图腾火在他身后形成一个黑虎的形状，附着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庞大。

    奔跑间，细小的树木直接被他撞倒，而粗壮的树木，则被他奋力挥舞拳头击断，这才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父虎，星辰部落不欢迎你，你过来干什么？”

    这人的身形一露出来，星辰部落首领的脸便黑了许多，大声呵斥道。

    “我又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听说有一个叫做石的首领，单打独斗非常厉害，才赶来看看，对你们星辰部落，我没兴趣。”

    说话间，那被叫做父虎的壮汉已经距离众人不远，他右脚发力，以踩倒一座房屋为代价，越过高空飞驰过来，最后轰然落在地上。

    石的目光锐利，注意到在父虎蹬踏房屋的时候，右脚上爆发出的力量带动他身上的图腾火，居然形成一只虎爪的形状。

    这力量的控制……不能说精妙，甚至有些粗暴，但其形成的力量强度，却让石看的心惊。

    与这个人相比，石更擅长力量的精妙控制。

    而这父虎完全与石相反，不要说控制力量，他仿佛很不得把所有力量都一口气宣泄出去才好。

    “虎部落是一个散落的部落，他们有些像……炎部落。”

    少年突然开口，石看过去，注意到星辰部落的巫在给他打手势。

    炎部落？

    石想到那个为了力量吞噬图腾的部落，目光望向轰然落在众人面前的父虎，心中惊疑。

    这个人的部落，也吞噬了自己的图腾？

    这一瞬间，六代首领晚年阴戾的面容上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在他脑中闪过，但瞬间便被他驱逐出去。

    反噬图腾，这样的举动也只有疯癫的六代首领做得到，他自认没有这样的想法。

    “你是石？”

    父虎对这里仿佛很熟悉，一眼便认出石。

    石点点头，没有急于开口。

    “虎部落的人喜欢挑战强者，这是他们的习惯。”

    少年对石说完，目光望向父虎。

    “巫说，这里不欢迎你，如果你要挑起战争，就要做好承担战争带来的结果。”

    石微微诧异，以这父虎展现出的实力，他自认不敌，但听星辰部落的语气，似乎也不惧怕这样强大的存在。

    那父虎听了少年的话，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对着巫的方向开口。

    “我就是对石一时技痒，这事跟星辰部落没有关系，最多借贵地一用，不算挑衅吧。”

    父虎的话语委婉，但语气却颇为强硬，石不经意间看到巫的眉头皱起。

    “嗡……”

    上方的图腾火突然震荡起来，仿佛在酝酿着一股让人恐惧的力量。

    父虎谨慎的后退了几步，与沸腾的图腾火拉开距离。

    “石是星辰部落的客人，巫请你离开。”

    少年再次开口，这话让父虎的眉头皱起，他望向石的目光带着渴望，但明显这渴望被头顶沸腾的图腾火压制着。

    “我愿意压低实力与火部落首领石战斗一场，不分生死、胜负，只为了探讨一下对力量的运用，如何？”

    父虎再次开口，语气中的强硬消失，颇为真诚的说道。

    这一次少年许久没有答话，直到石望过去，他才道：“巫说这件事由客人自己决定，但无论如何，星辰部落都会保证客人的安全，所以无论您如何选择，安全都有保障。”

    听了少年的话，石点点头，望向父虎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考究。



第96章 互相学习

    自从可以自如控制图腾力量开始，到遇到父虎之前，石从来没有遇到过可以与自己匹敌的敌人。

    不要说匹敌，便是让他高看一眼的敌人，都不多。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源于对力量的细致操控带来的观察力，这让他对力量极其敏感。

    大多数敌人，他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在运行图腾之力时的弱点，进而对其进行针对的进攻。

    除了观察力，他对图腾力量的精致把控也让他的力量拥有恐怖的爆发能力。

    加之精妙的控制让他在速度、变招等过程中都表现的非常完美，才让他有如今的实力，也促使他的名声随着途径过越来越多的部落而传遍这片大地。

    于是，这个让石觉得自己不如的人，便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比一比，如何？”

    父虎的眼中带着期盼，他的眼神是纯粹的，带着浓浓的战斗欲望，没有挑衅，也没有阴谋与心机。

    “好。”

    石给出肯定的答案，目光左右扫视一番，道：“去部落外面吧，避免伤到星辰部落驻地。”

    父虎没有反对石的建议，率先起步远离图腾火，奔向星辰驻地之外。

    他与石一般，因为自身有着强大的实力，所以根本不惧怕只身进入星辰部落。

    如今离开，也是说走就走，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星辰部落首领愤恨的跺了一下脚，但显然拿这个请打的敌人无可奈何。

    “巫说，你不用怕，星辰部落的图腾力量时刻关注着你，他会保护你。”

    少年对转过身来的石说道，传达巫的话语。

    石望向星辰部落巫，感谢的点点头，转身跟随着父虎的足迹离开。

    父虎离开的时候，一路轰隆隆如同坦克过境，石离开的时候，身形如鬼魅，在房屋上面跳跃闪烁，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两个人的风格，一动一静，各自极端。

    父虎跑出星辰部落驻地，并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开始绕着星辰部落驻地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双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让一些人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在干什么？”

    问话的是灵角部首领，他已经看到那个叫父虎的战士从自己面前跑过去三次了。

    “比试速度。”

    星辰部落首领的声音冷冽，他望着不远处地上被父虎双腿犁出来的沟，非常的不满。

    耻辱，这是星辰部落的耻辱，但对于这些疯子，他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虎部落，还有狮部落、犀牛部落等几个部落的战士，都是以这种疯狂的自我锤炼方式存在。

    他们全不在乎地域的争霸，只一心磨练自己，鲜少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

    这些部落的共性之一，就是吞噬了自己部落的图腾，所以他们身上的图腾之力，更趋近于图腾火焰，比其他人的图腾力量更加纯粹、凝练。

    “轰。”

    父虎突然停下脚步，双脚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才堪堪停下来，回头望向身后，见石轻巧的在树干上一点，如落叶一般从树上飘落下来。

    “你的力量，很特殊，如果吞噬了火部落图腾，会更加强大。”

    他开口便说出让石心中一惊的话语。

    “我打不过你。”

    石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口说道。

    他不想探讨吞噬图腾这个话题，在火部落内，火图腾至高无上，尤其在火图腾可以与部落人沟通之后，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吞噬你的图腾。”

    父虎好像离不开这个话题了，他仿佛在引诱着石，想要在他心中埋下背叛的种子。

    “这样使用力量，老的很快吧。”

    石的眉头一蹙，又快速的消失不见，但还是没能躲开父虎的注视。

    极致的控制图腾力量，带来的问题就是身体衰老的特别快。

    对此石毫无办法，但显然父虎有办法，而他的办法……给石一种不好的预感。

    “吞噬你的图腾，情况会好很多。”

    父虎的脸上挂上笑容，之前的纯粹不见，反而显得奸猾。

    “战吧。”

    石没有说下去的欲望，双脚之上图腾之力一闪而过，身体已经电射向父虎。

    父虎也没有再说话，而是面色严肃的面对石，双手举到身体两侧，同时发力。

    “嘎嘣……”

    盘扎的肌肉仿佛扭动的钢筋，发出脆响声不断。

    “嗷呜……”

    隐隐有虎啸声从父虎的身上散发出来，他身上的图腾火也仿佛燃烧起来，在他身体旁边形成火焰，仿佛一只呼啸的猛虎，头颅与四肢，都与之对应。

    石双脚在地上连点，嗡嗡的图腾之力闪烁几次，终于停下身形，没有一头撞向父虎的身上。

    “这个力量太强，我减弱一点，让我体验一下你的力量。”

    父虎的嘴巴在动，但声音却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他身上由图腾火焰组成的猛虎虚影发出来的。

    图腾火的力量在减弱，但在石看来，这力量依然强大。

    “我们不使用武器，放心，我会注意你的安全。”

    父虎咧嘴一笑，几颗虎牙露出来，分外狰狞。

    石的嘴角抖动了一下，但却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他的力量明显不如父虎，但速度未必不如，甚至可能更强。

    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武器对他有利，但那样一来大家容易打出真火，也容易受伤，所以石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想法。

    “小心了。”

    父虎大叫一声，合身扑击过来。

    他的动作很像山间的猛虎，双手在前伸展，胸腹和双腿在后方协调着身形，而在这之后，居然有一条图腾火形成的尾巴在帮他调整身体的平衡。

    饿虎扑食一般，父虎瞬间来到石的眼前。

    石的双腿上图腾力量闪烁，身形几乎在父虎扑击的瞬间就开始移动，但爆发力上他大大不如父虎，这让他的眼中显露焦急。

    “嘭。”

    关键时刻，他的右手锤击在旁边的树干上，增加了他移动的速度，堪堪避过父虎的扑击。

    躲过正面攻击，但父虎的攻击并没有结束，他的尾巴又猛然抽过来，想要缠绕在石的脖子上。

    石自然不会允许这一幕的发生，但他却没有伸手阻止或抵挡，而是在右手手掌下方点燃浓烈的图腾力量，猛然对着右侧一挥。

    “嚓。”

    手刀锋利，直接把猛虎的尾巴砍掉，那断裂的图腾火瞬间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吼。”

    父虎怒吼一声，四肢在地上一撑，身体倒转着飞跃回来，双手如虎爪，砸向石的脑门。

    石在砍断虎尾后已经在全速前进，他发现自己的爆发力与父虎相比还是差了许多，这或许就是力量运用方式不同，带来的不同效果。

    堪堪躲过背后的扑杀，石跳跃到树上，居高临下的望向父虎。

    “把图腾吞噬，让图腾火凝聚在皮肤上，随时爆发出来，是这样么？”

    石轻声询问，目光锁死在父虎身上依附的猛虎图腾火上。

    “是。”

    父虎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并无意隐藏这一点。

    明白这一点很容易，但是做到很难。

    就像火部落人都知道石是如何控制图腾力量的，这一点石细致的讲解了无数次，可是能做到的，除了石，一个也没有。

    让图腾力量凝聚在身体之外，聚而不散，与石可以任意操纵、调动图腾力量同样困难。

    “这样调动图腾力量，消耗一定很大吧？”

    石再次开口，颇为笃定的问道。

    他控制力量的方式，是全部的隐藏在体内，可以瞬间调动、爆发，而父虎完全不同。

    父虎的力量，全部依附在身体表面，这让他在力量的使用上更快，爆发力更强，但缺点同样明显，那就是持久力。

    “是。”

    父虎的脸上露出赞赏，石能这么快看破自己力量的缺点，是他没想到的，但这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觉得自己不虚此行。

    刚刚简单的交击之中，他已经领悟到石对力量的极致控制之法，尤其是切断自己图腾火组成的虎尾那一下。

    把力量运用到极致，锋利如刀，给他带来很多感悟。

    “再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父虎说着，爆发出澎湃的力量，炮弹一般的向树上冲去。

    石的双脚猛然用力，身形向后急速退却，同时浑身上下爆发出图腾力量，黑白图腾力量随着他后退的身形扭曲、变化。

    父虎的眉头紧皱，快速向前冲锋的同时，不明白石在做什么。

    “你有猛虎，我有霸下，来。”

    石的身形向后退却，力量却越见凝固，慢慢的，图腾力量形成霸下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身体四周，如同父虎的力量一般，形成一个虚影。

    “鞥……”

    一声响彻丛林的吼叫，那声音几乎与霸下一般无二。

    父虎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只是一次交击过后，石就能学到自己的本事，把图腾力量凝聚出形体笼罩在身体上。

    “确实……很消耗力量啊。”

    石缓缓开口，同时停下脚步。

    此时他的身体外面，围绕着霸下的虚影。

    角质层凸凹的头颅、参差不齐的龟壳，锋利爪子的四肢，活脱脱就是一个霸下虚影套在了石的身上。

    “嘭。”

    父虎速度没停，虎爪直接刺向石，石这一次没有退缩，而是选择正面迎击。

    一声闷响，二人不分胜负，各自向后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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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融合

    父虎力量凶猛，石如遭重击，身体向后退去的过程中非常僵硬。

    图腾力量组成的霸下形象没有崩溃，反而显得很坚韧，但这个时候，这份坚韧反而成为阻碍石消化冲击的绊脚石。

    “收回去。”

    石在一瞬间做出决定，图腾力量组成的霸下形象如同烟气一样顺着石的肌肤钻入他的体内。

    “轻盈了。”

    观战的春部落首领第一个发现了石的变化，因为他的力量本就颇为轻盈。

    随着他的这句话，石的身体越见轻盈，整个身体如同柳絮一般向后飞荡，手脚不时闪过图腾力量击打在身旁的树干上调整方向，就这般利用距离，把力量彻底卸了下去。

    “咚咚咚……”

    与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父虎后退时发出地动山摇一般的动静。

    “咚。”

    最后一声闷响，父虎终于站住了脚步。

    “你领悟的倒是快，不过没有图腾火助威，我倒要看看你的图腾体能坚持多久。”

    父虎说着，双脚在地上一蹬，轰动声中身形电射向依旧向后飘荡的石。

    石目光注视着父虎，眼神中却带着一些飘忽，他此时更多的心力，都在对力量的感悟上。

    尝试控制图腾力量，是他自己突发奇想后的尝试，能磨炼至大成，他要感谢六代首领。

    若不是六代首领让他心灰意冷的把自己关在房中，日夜研习磨炼，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

    但当他触碰到自己能力极限之后，就再也不曾有过突破，实力的提升，更多是经验的积累和一些打法的运用。

    与父虎的战斗，让他掌握了力量的另一种运用方式，这让他着魔。

    即便在敌人狂攻过来的时候，他依然沉迷于对这种力量的感悟之中，直到自己与敌人之间的距离三米，他的眼睛才突然闪烁精光。

    “嗡……”

    当石的双眼恢复光芒，他的身上也瞬间爆发出图腾力量，霸下图腾体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上。

    双脚落在地上，本就微弱的余力立刻消失，身体瞬间改变方向，迎着父虎冲击而去。

    “好厉害。”

    春部落首领忍不住赞叹道。

    此时，这次对峙与上一次交击的时间间隔并不长，而石却在这短暂的时间中，在两种作战风格之间自如的转换。

    春部落首领的称赞，正源于此。

    “若是他可以……”

    星辰部落首领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不等他的话说完，战场突然发生变化。

    父虎依旧是以猛虎下山的姿态攻击石，但石并非像上次一样正面迎击，而是突然低下头去，匍匐在地。

    石的战意浓烈，所以他这样的姿态并没有给人留下想乞和的想法，众人都注视着他，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石匍匐下去的姿态，没有给人低下的感觉，反而像是有什么从他身上生长出来，让他的图腾力量更加鲜活。

    众人细看，发现石身体外的那个王八形象依然存在，但在王八后背上，有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

    那里有浓雾笼罩，让人看不真切，上方露出一根石柱，看起来像是图腾，但被浓雾遮遮掩掩，依旧不能清晰。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石却清楚的很。

    他选择图腾体的时候，并未以第五玄的形象为图腾体，而是选择了看起来更加威武的霸下。

    霸下的背上，就是火图腾，此时矗立在众人眼前的，正是火图腾的形象。

    “吼……”

    父虎怒吼着扑杀下来，并没有因为石的变化而有一丝停歇。

    “鞥……”

    石同样发出吼叫声，只不过他的声音，与霸下相同。

    图腾之力组成的霸下头颅毫不畏惧父虎的扑杀，凶猛的逆流冲击，仿佛在保护着背后的火图腾。

    “轰……”

    冲击波瞬间形成，霸下的身体猛然一沉，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内里。

    石的双眼注视着上方，亲眼目睹了父虎身体上的猛虎形状图腾体，用双爪撕裂了图腾力量组成的霸下头颅。

    面对迎面落下的一双虎爪，石眼中全无惊慌，他的身体猛的弹动一下，后背向上一拱，如同王八翻身一般，背部的火图腾向着虎爪砸去。

    “咚。”

    烟尘中传来一声闷响，随后父虎的身影倒飞着电射出来，轰隆隆撞到一片树杈，终于停止在一颗大树干上。

    “噗。”

    他的嘴角，有鲜血滴落。

    “哦？”

    星辰部落首领惊疑了一声，旁边春部落首领则挥动手臂，带起一阵春风。

    春风吹荡，烟尘没有随之飘散，而是变得湿重，纷纷落在地上。

    石的身影显露，正艰难的爬起来，嘴角挂着血色，一身图腾力量都消失不见。

    这一次硬碰，二人都受了伤，依旧是不分胜负的局面。

    “那是什么？”

    父虎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走向石，开口问道。

    “火图腾。”

    石抿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开口说道。

    父虎微怔，他以为那王八形态是火图腾，没想到真正的火图腾，是王八身上那浓雾包裹的存在。

    “还打么？”

    父虎开口问到。

    两人交战时间不长，但彼此间虚实已经探出来，打下去，没有什么意义，所以父虎才有此问。

    “我还想试试。”

    石的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那是对战斗的期盼。

    父虎眉头皱了一下：“打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再打下去，依旧很难分出胜负，而且即使分出胜负，也不是真正的胜负，因为他在压制力量。

    这里是星辰部落的地盘，他不好太放肆，而且他本身也没有杀石的想法。

    石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坚持。

    “给我一点时间，然后再打。”

    石肯定的说道，这让父虎有些不明所以，他把目光望向星辰部落首领。

    “只要不出人命，随你们打。”

    星辰部落首领倒是想看看石究竟要做什么，因此没有阻拦。

    “好。”

    父虎倒也干脆，直爽的回答道。

    石点点头，说了句稍等，便就地盘膝坐下。

    众人不明所以，但都静静等待，想要看看石究竟要做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石一直很平静的盘膝坐在地上，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的时候，变化突然出现。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石的身上出现微弱的图腾力量。

    力量微弱，却覆盖全身，非常的紧密。

    随着这股力量的出现，石的脚下慢慢出现一个太极，这是每个火部落战士拥有阴阳图腾力量的标配，石在最初的时候，每次动用力量都会有太极出现。

    但是到了后期，当石可以自由控制图腾力量的时候，他展示力量的时候很少全身发力，所以脚下的太极，变得很少出现。

    “咔嚓……”

    脚步声传来，星辰部落首领回头，看到是自己巫走来，踩到断枝的声音。

    “巫，您怎么来了。”

    星辰部落首领赶忙问道。

    巫伸手指了一下石脚下的太极，目光紧紧定在那里。

    “那是火部落力量的本源，非常神秘，巫过来看看。”

    巫身边的少年亦步亦趋的跟着，此时开口解释道。

    首领点点头，目光也望向那太极。

    在场的战士都明白着太极的意义，这是火部落图腾的本源力量，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本源力量，会为力量带来不同的属性与能力。

    “很复杂的力量。”

    春部落首领突然开口，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

    “我从里面能看到初春，也能看到晚春，它……好像包含了春的力量。”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春部落巫，他跟着星辰部落巫走了过来。

    “嗡……”

    众人说话间，太极突然旋转起来，非常的缓慢，但还是带着石身上的图腾之力跟着震荡。

    父虎的眉头皱起，完全看不明白石在做什么，在场大多数人都跟他一般。

    “呼……吸……呼……吸……”

    随着太极的旋转，石的身体仿佛在呼吸一般，不停的把薄弱的图腾力量吸入体内，又绽放出来。

    这个过程非常的缓慢，但速度有着明显的递增，他身体下的太极也远转越快。

    “呼……”

    在一次呼出图腾力量的瞬间，图腾力量突然加大，这些力量也不是附在石的身体上，而是膨胀开，组成霸下的模样。

    不少人的眼中露出惊讶，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父虎的眉头紧皱，他隐隐有一种猜测，但不确定，或者说不敢相信。

    “这么快就能把两种力量融合？不可能吧。”

    在他惊叹间，呼吸声越来越快，释放出的力量越来越多，霸下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

    一切都在映证着自己的猜测，石居然在短短时间内，把他自己的能力与从父虎这里学来的能力融合。

    “嗡……”

    快速旋转的太极突然停止，声音也随之消失。

    停止了？

    不，是转的太快，看起来就像停止一样。

    石突然睁开双眼。

    他的双眼非常骇人，左眼全白，右眼全黑，仿佛当初的六代巫一般，只不过如果细看，可以看到左右眼会不时闪烁一下。

    黑的会有一瞬间变白，白的会有一瞬间变黑，速度太快，肉眼很难察觉。

    “战。”

    石起身，仿佛飘起来一般，实则是图腾力量推动他起身。

    父虎瞬间瞪大双眼，这要对图腾力量拥有多么恐怖的控制力，才能让图腾力量没有一丝波澜的情况向，帮助身体站起来？

    只有对力量有足够深刻的理解，才能体会石做到这一点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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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信仰的选择

    “我可能要使用更多的力量，在必要的时候。”

    父虎开口，目光望向星辰部落巫。

    星辰部落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石。

    “由石决定。”

    少年开口，代替巫回答。

    “好。”

    石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他此时脸上没有了木讷，反而冷漠至极，说话也颇为生硬，仿佛整个人变了模样。

    父虎点点头，双肩前后扭动几下，图腾火膨胀了一丝，明显力量有所加强。

    “力量在图腾，还是在部落人，这是虎部落这种吞噬图腾的部落最早产生的疑惑。”

    父虎缓缓开口，这话明显是对着石说的。

    “大多数部落，都选择了前者，如同你所在的火部落一般，但还有一部分部落，选择了后者。”

    父虎口中说着，一身力量越见澎湃，火焰滔滔，大有点燃森林的趋势。

    石一边聆听，一边举步向前。

    他依旧如之前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量透露出来，直至二者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身体才出现明显的拘谨，但依然没有暴露力量。

    “我们不是不再信仰图腾，只是选择与图腾同在，如果图腾不允许，我们也不可能‘吃掉’图腾，那些真正想要吃掉图腾的部落……”

    父虎说着，一身气势已经拔高到定点，此时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颇为澎湃。

    在他眉心处，隐隐出现一道红色印记，是一根从发际线延伸到眉头上方的红色印记。

    “轰……”

    父虎的身上仿佛有什么被撑破，一股气浪向着四周喷射，扬起尘埃。

    石的身影突然停住，冷酷的面容上眉头抖动了一下。

    星辰部落巫突然伸手，指向父虎。

    “父虎，巫提醒你注意控制力量。”

    少年立刻开口，语气颇为严厉。

    父虎回过头，用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双眼望向少年，骇得少年向后退了一步。

    “呵呵，我知道。”

    他龇牙一笑，像极了一匹凶戾的恶虎，颇有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那些真正想要吃掉图腾的部落，最后都怎样了？”

    石开口，冷漠的问到。

    “都灭绝了，他们的身体会出现红黑色斑点，然后慢慢的溃烂，最后都会死亡，我们称这样的人为无信者，这是图腾对他们的惩罚。”

    父虎对这样的结果好似颇为满意，说的非常兴奋。

    “战。”

    石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开口吐出一个字。

    “好。”

    父虎回应一声，率先发动进攻。

    他是一个急性子，战斗中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次的进攻，他没有全力以赴，而是向前单手劈砍，附着在他身上的猛虎图腾体的爪子，发出裂空声向着石的头颅劈砍而去。

    石的双眼一凝，右脚快速离地向上蹬踹，迎向虎爪。

    父虎眼中带着疑惑，手上力量以可见的速度衰弱，他只是想切磋，不是想杀了石。

    “嗡……”

    即将交击的一刻，石的右脚突然爆发出图腾力量，那力量从腿脚上喷射而出，瞬间形成霸下粗壮的大腿模样。

    “哦？”

    父虎颇为惊讶的叫了一声，手上力量已经来不及增加。

    二人对击，父虎以手对脚，又因为收了力量，所以颇为吃亏的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还控制不好力量。”

    石没有趁机进攻，而是后退一步，歉意的说道。

    父虎点点头，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颇为好奇的望着石的右脚。

    “最早的时候，不是没有走你这条路线的战士，他们尝试控制图腾力量，以此展示出更强的战斗力。”

    父虎收回目光，望向石脚下的太极图。

    “可惜从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自如的控制图腾力量，或许这和你的力量有关吧。”

    石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脚下，太极图一直显现在脚下，这证明他的图腾力量一直处于使用中，两种力量的融合，终究还是与之前有所不同。

    “火图腾的力量，很玄妙。”

    石诚实的说道。

    “早有耳闻。”

    父虎点头回应，但随后就转移了话题。

    “精妙的路走不通，我们就走了另外一条路，追求力量的极致，小心了，这一次我将更加用力。”

    石严肃的点点头，脚下的太极图的旋转速度都跟着快了几分。

    “嗖。”

    父虎的启动速度颇快，围绕在他周身的图腾火仿佛被烈风吹动一般向后拉扯出一条长长的光影，他的身形如大鹏展翅一般扑向石。

    不对，是猛虎下山一般的向着石扑去。

    他的双手一高一低，图腾火组成猛虎咧开大嘴的形象，对着石吞噬过去。

    石在父虎发动进攻的瞬间，判断出方向，双腿立刻散发出图腾力量，化为两根霸下后腿，猛然蹬地，移动方向。

    身体转移，他的右手高高挥动，对着父虎臂弯出击打过去，同时有图腾力量散发。

    父虎动作不如石迅速快捷，变招就更不要说。

    关键时刻，父虎双手突然加力，图腾火焰从他臂弯处猛涨，显然想要凭借力量挡下这一击。

    “变。”

    石口中吐出一个字，手上力量一散一聚，击向父虎臂弯处的手掌已经转为向着父虎脖颈处而去。

    “吼。”

    父虎变招不及，扭头对着石一声呼啸，有图腾火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石只能弹跳着避让开。

    二人战成一团，父虎的动作霸道直接，战斗全凭本能。

    石的动作多变飘逸，灵动间充满威胁。

    两人一静一动，打得众人眼花缭乱，一时让人分不出胜负。

    “停。”

    石突然喊停，父虎适时收手，脸上带着疑惑。

    刚刚的战斗正在畅快淋漓的时候，石没有处于下风或占据上风，突然喊停，让他疑惑。

    “我的力量不多了。”

    石没有隐瞒自己的状态，据实告知。

    父虎恍然。

    他是因为吞噬了图腾，所以力量强大又绵长，而石却没有。

    “我想试试你的极限力量。”

    石开口说道。

    “你承受不住，不过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

    父虎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的双手突然成拳倒扣，一身盘扎的肌肉发出嘎巴声响，图腾火再次膨胀。

    石注意到，他的额头上再次多了一道鲜红的竖道，仿佛映证着他实力的变化。

    “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父虎的双眼红色更深，仿佛燃烧的火炭。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更加邪魅，露出的虎牙都燃烧着红色火焰。

    石活动了一下身体，向着父虎点点头，他知道这不是父虎的力量极限，但已经给了他很大压力。

    “呼。”

    父虎启动，火焰破空带起呼啸声，强大的力量让他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石只觉得迎面而来的不是父虎，而是一个燃烧的猛虎，无论威势还是热度，都不知提升了多少。

    “嗡。”

    没有任何犹豫，石直接散发所有图腾力量，组成霸下体，笼罩在自己的身体外。

    “咚。”

    一声闷响，父虎的拳头落在石的胸口，石的双手停滞在格挡的半途中。

    石被砸的五脏剧痛，身体腾空向后飞去。

    “嘭。”

    身体撞在树上，止住了飞退的势头，出现这种情况，证明他已经无力在后退间调整姿态。

    当石挣扎着重新抬起头，看到的是父虎放在他脸前不远处的拳头，那上面的力量已经收敛，证明战斗已经结束。

    只一下……

    石依旧有些错愕，他知道父虎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瞬间，他的双眼有些涣散迷茫，但瞬间又恢复理智。

    “你已经很不错了，拥有图腾的部落，本就是巫的地盘。”

    父虎伸出手，把石拉起来。

    “什么意思？”

    石脚下的太极图消失，他的脸上也不再冷漠，重新变得木讷。

    “图腾的力量非常强大，远比我们强大，但能使用这种力量的，只有巫，所以巫和图腾不可分离，而首领则不一样。”

    父虎的目光望向星辰部落巫，好似颇为忌惮他，没有再说下去。

    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见到巫微笑着看向他。

    “有什么不一样？”

    石的性格颇为执拗，而且他不觉得自己与父虎交流有什么问题。

    父虎又望了巫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便开口说道。

    “首领的责任，是带领部落人强大，与凶残的野兽对抗，与凶戾的敌人对抗，这让我们对力量的追求更加直接，而因为不能从图腾那里获得更多的力量，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虎部落正因为面对这种情况，选择了分食图腾，最后成就父虎这般强大的战士。

    石对父虎的力量颇为意动，但想到得到这种力量需要吞噬火图腾，他就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火图腾是我生命的尽头，当我死去，我将回归图腾火。”

    他这般说着，表述着自己的想法。

    “等你吞噬了图腾，死后图腾火同样会燃烧你。”

    收了力量的父虎，看起来并不特别强壮，但他是个大块头，这是毋庸置疑的。

    “即便不吞噬火图腾，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会有部落愿意献出图腾给你吃的，不过这要你离开火部落，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石皱了皱眉，没有反驳，也没有接受。

    “等你想清楚了，把消息散出去，就说你答应父虎了。”

    父虎龇牙一笑，扭头对星辰部落巫点点头，转身在丛林间几个起落，身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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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根

    星辰部落巫的居所，石看起来非常的……熟悉。

    这同样是一颗枯死的大树，与樗图腾圣体不同，这棵大树遗骸，像是被第五玄吞噬的绿色大树，二者几乎一模一样。

    “我见过同样的一棵大树，在火部落驻地旁。”

    树洞中只有星辰部落巫、少年与石，石盘膝坐在小方桌后方，指着身下说道。

    巫微微错愕了一下，这是石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有具体变化。

    少年也望着巫，等待着他的指示，但巫沉默了一阵，最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进行探讨。

    在巫的指引下，少年为石端上了食物，那是一种大小如红薯的食物，被沸水煮过后放在陶碗中端了上来。

    “这是‘根’，可以减缓衰老，部落中也不多，是巫特意为你准备的。”

    少年指着石面前的陶碗说道。

    石表示感谢，随后目光落在眼前的食物上，这东西黑乎乎的，闻起来还有一股焦糊混合着腐朽的味道，他心中有些排斥，迟迟没有动手。

    少年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这是所有人都可望不可求的东西，但从面前这个人抑郁的表情上，却看不出这一点。

    他身边的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手指了一下“根”。

    少年意会，立刻开口说道：“‘根’生长在星火图腾之中，所以是这个颜色，扒开后里面会有根核，根核清香，吃根核就好，这些根肉不是吃的。”

    石恍然，动手握住‘根’，触觉绵软，轻轻用力，便把根掰开。

    里面有一些亮墨色的结晶，石拿起一个捏了捏，有点硬，举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香引人垂涎。

    克制住吞下根核的欲望，石把根与根核重新放到陶碗中，连着陶碗一起推到一旁。

    “星辰部落所做的一切，石记在心中，如果巫不能言明这一切，石不能再接受星辰部落的馈赠。”

    石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树洞中没有引起一点回音。

    他的吐字很清晰，所有内容巫与少年都听得清清楚楚，少年望了望石坚定的眼神，又扭头望向自家的巫。

    巫略一沉默，便对着少年点点头。

    “星辰部落想要走出去，在火部落统治的大地上生活。”

    少年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像是一早就做了准备。

    “可以。”

    石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但紧接着就问出自己的疑惑。

    “以我所见的星辰部落的实力，即便不询问火部落，也有遨游大陆的实力，你们这么做，为了什么？”

    巫向少年点点头，少年再次开口：“星辰部落希望能继承六代巫一脉的能力，成为六代巫一脉的守护部落。”

    石的眉头一挑，这话他听得懂，只是内容有些不明白。

    “能说的详尽一点么？”

    “火部落的图腾非常特殊，星辰部落希望可以并入其中，取其一脉，作为融合的契机，六代巫这一脉，是巫早就看中的选择。”

    少年一口气说完，颇为紧张的望向石。

    星辰部落的要求说不上过分，但少年通过巫的表述，知道火部落六代巫应该在火部落中有着非常重的分量，所以他非常担心石不答应他们的要求。

    而按照巫的说法，这件事对星辰部落非常重要，甚至关系到整个部落的未来。

    生存还是毁灭，可能就在这一次选择之间。

    石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但他没有急于表态，而是在心中思索着利益得失。

    星辰部落无疑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强大部落，这样的部落若是可以进入火部落，对火部落来说是一种壮大。

    但他们只取一脉，取得又是非常重要的六代巫这一脉，而且听他们话中的意思，明显有在火部落内部自立山头的意思。

    这样一来，他们只相当于联盟关系，而且还取走了对火部落非常重要的六代巫这一脉的能力……不合适。

    “这种事情，需要八代巫或是火图腾做出决定，我没这个权利。”

    石不是揽权的人，同时也知道事关重大，因此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呼。”

    几乎在石的话语落下的瞬间，少年便长出一口气。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对石道：“希望您能把我们的想法告诉火图腾，为此我们愿意献上‘根’……”

    石开口想要拒绝，他不想弄得自己像被收买了一般，但不等他说出话来，巫已经抬起手，示意他听下去。

    “同时，我们会帮助狼图腾晋升明图腾境界，使用灵角部落的图腾。”

    这话让石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知道火图腾一直想让狼图腾晋级，而火图腾希望狼图腾晋级使用的图腾柱，正是灵角部图腾。

    现在的狼图腾对于火图腾来说，与一般的图腾不同，这感情源自于上一代狼图腾。

    “如此，我先代火图腾表示感谢。”

    石起身，颇为郑重的说道。

    事涉火图腾，石代表的不只是自己，因此才郑重起来。

    星辰部落巫也站起来，表示接收到石的感谢。

    “食用根核吧，他对你来说很重要。”

    三人重新坐下，少年重新把陶碗推过去说道。

    石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黑白参差的头发，点头拿起一颗根核，放入口中。

    略硬的根核入口即化，如同冰泉的水流从喉咙中流入胃里，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星空的力量，无穷无尽的星空。”

    少年伸手指了一下头顶说道。

    石点点头，他感受到这股冷流随着冷颤扩散全身，整个身体一瞬间变得轻松了不少。

    “一个根约有十颗根核，一个根核约能提供一年的寿命，根打开，便要立刻使用，因为功效很快就会飘散，请速食。”

    少年打断石感悟根核带来的好处，开口提醒道。

    石立刻睁开眼睛，感激的看了少年一眼，立刻搜寻所有根核，一一放入口中。

    冷泉一般的根核瞬间充斥了整个肠胃，让他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要被冰冻上一般。

    他立刻闭上双眼，外放图腾力量，缓解冰冷带来的疼痛。

    少年艳羡的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寒霜的石，吧嗒了一下嘴巴。

    巫拍拍他的肩膀，率先起身离开，这个时候的石，不宜打扰。

    少年乖巧的跟着起身，甚至还带走了已经无用的根肉——这东西散发的焦糊混合着腐朽的味道实在让人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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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选择

    吸收根核需要十余日，这些天石都没有醒过来，一直独自坐在树洞中。

    他因为战斗中时常爆发力量，导致寿命受损，头发黑白参半，整个人苍老的严重。

    在这十余日中，随着吸收的根核越来越多，他脸上的皱纹在减少，许多白发也渐渐变黑。

    第十天，石从黑暗中睁开双眼，轻轻扭动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发旧的机器重新运动起来。

    “石首领，你醒了么？”

    外面传来少年的声音，这十余日他都等在洞口，听到声响便立刻提问。

    “醒了。”

    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嗡……”

    图腾力量爆发，一只霸下笼罩在他身体上，图腾力量自然的帮他恢复有些麻木的身体。

    “外面火部落的人等的有点急，我们虽然解释过……但狼部落首领还是有些不满。”

    少年的声音传来，为石讲述了外面的情况。

    狼图腾他们十余天没看到石，以为有什么意外，如今在外面颇为激动。

    “稍等，我就出来。”

    石说着，双脚微微发力，整个人飘飘而起，蜷缩的身体在空中慢慢展开，整个人站立在树洞中。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不见沙哑，这个状态的他，声音颇为冷漠。

    缓缓收了图腾力量，石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年轻了，肉体更加有力量，身体更加轻盈。

    大步走出树洞，见外面正是夜晚，星空笼罩在星辰部落上方，颇为清晰。

    “替我感谢巫，我先出去，安抚一下。”

    在少年点头后，石整个人电射出去，他的身形依旧飘逸，力量也只是局部爆发，但整个人的速度更快，这是融合了图腾体后的变化。

    他甚至隐隐觉得，通过图腾体控制图腾力量，对生命的消耗都减少了很多。

    快速走出星辰部落，通过入口穿越出来，便感受到这里紧张的气氛。

    四角骑兵首领正在解释，但贪狼显得极其暴躁，不时的向着他龇牙。

    “我没事。”

    石不希望双方起冲突，如果可以，他希望火部落收编芈部落。

    这可是一个强力部落，对火部落的整体实力有很大的增幅。

    龙部落当初统治大陆的中央，靠的可不是龙部落人多，而是通过控制诸灵部。

    火部落驱赶龙部落后，注定是大陆中央的霸主，这个时候，建立自己的势力就极其重要，而诸多灵部的选择，也要提上日程。

    他在外面奔走，除了知会四方火部落的地位外，就是为了收集一些灵部，让他们恭维火部落。

    听了石的声音，僵持的双方立刻都望过来，见石无恙，贪狼长出一口气，四角骑兵首领也是如此。

    “石首领，你没事吧。”

    狼部落首领上前问到，他的目光警惕的扫视着石的周围，怕他是被胁迫的。

    “没问题，星辰部落是一个友善的部落，他对火图腾有足够的敬意。”

    石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狼部落首领点点头，贪狼也收起了獠牙。

    石又望向贪狼：“他们抓到了灵角部首领和图腾，星辰部落巫的意思，是想要用灵角部图腾作为图腾柱，为您晋级明图腾境界。”

    贪狼微微诧异，眼中带着点疑惑。

    用灵角部图腾为他晋级，这是火图腾跟他述说过的想法，只是星辰部落为何这般热情，让他不是很明白。

    “他们有求于火图腾，对你我的帮助，算是对火图腾的敬意。”

    石开口解释，打消了贪狼的疑惑。

    “呜。”

    贪狼短促的叫了一声，跟他接触不少的石自然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事实上贪狼早就想晋级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图腾柱，加上第五玄一直希望他使用灵角部图腾晋级，因此才耽误到现在。

    第五玄的执念，是因为他希望狼图腾可以从角图腾那里获得幸运。

    得到贪狼肯定的回答，石便让众人在外面等待，自己带着贪狼和狼部落首领进入星辰部落驻地。

    对于入口处短暂的幽黑，贪狼和狼部落首领都颇为惊讶，但有石在旁边，他们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

    经过黑暗进入丛林，石为他们介绍这是春部落的力量，如果火图腾可以跟星辰部落达成共识，将来可以邀请春部落进入火部落生活，到时候火部落也可以如这般摸样。

    狼部落首领对这个春意盎然的世界不太感冒，倒是贪狼颇为意动。

    “你好像年轻了很多，看起来。”

    狼部落首领的目光落在石的脸上，虽然光线很暗，但他还是觉得石的脸上褶皱少了很多。

    石点点头，没有说出“根”的存在。

    这样的好东西，若是流传开，肯定会为星辰部落招来祸事，石对这个部落，还是颇有好感的，不想为他们招灾。

    狼部落首领见石点头却什么也没说，便明白了他不想述说此事的意图，便没有再开口。

    二人一狼穿过丛林进入星辰部落，不久便遇到出来相迎的首领。

    “欢迎狼图腾的到来。”

    隔着很远，星辰部落首领便大声的说道。

    与首领汇合，众人又前行不久，便看到了星辰部落巫，他依旧是那副苍老的模样，脸上挂着笑容，微微点头打过招呼。

    少年替他向大家问好，又述说了他不能说话的原因：星辰部落巫的话便是预言，所以他轻易不开口。

    贪狼对此颇为好奇，但他很快便把目光转向天空中玄黑火焰裹夹着闪烁星辰一般的图腾火。

    与火部落和狼部落不同，星辰部落的图腾火在天上，他尝试与之交流，但并没有得到回复。

    “星辰部落图腾并没有自己的意识，或者说……”

    少年在巫的示意下开口，他的话说道一半突然有些悲伤，沉默了一阵才重新开口。

    “或者说，星辰部落图腾的意识迷失在无尽的未来中，再也不能归来了。”

    石与狼部落首领对视一眼，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星辰部落巫摆摆手，少年再次开口：“巫说不要被悲伤的情绪影响，来探讨一下狼图腾晋升的问题。”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石瞥了一眼星辰部落首领身后的灵角部首领。

    他手中拿着大角，眼中满是悲哀，右手不时在大角上抚摸一下。

    “图腾晋升，可以使用一根图腾柱，或是多根图腾柱，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力量，当然，图腾晋升，并不是图腾柱越多越好。”

    少年开口，颇为笃定的说道。

    “火图腾希望狼图腾获得灵角图腾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并不影响肉体的力量，所以，如果狼图腾愿意，可以选择一些其他的图腾，充斥、提升肉体力量。”

    狼部落首领和贪狼都仔细的聆听着，他们不约而同的希望可以获得更多图腾，增加力量。

    只是他们手上没有图腾，想要添加也没有能力。

    “可以把灵角图腾给我们，在我们收集其他图腾后，再选择晋升。”

    狼部落首领说出自己的想法，贪狼点点头，表示赞同。

    石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说话，毕竟这是狼部落的事情，在他们没有询问的情况下，他没有发言权。

    “当然可以。”

    少年毫不犹豫的应道，但随后又说道。

    “事实上星辰部落有为狼部落准备两种备选图腾，一个是银月图腾，这个图腾的力量，可以让战士在夜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狼部落首领眼睛一亮，没想到星辰部落想的这么周到。

    银月图腾，听起来不错，可以在夜晚增加战力，加上狼部落的机动性，夜袭的能力成倍提升。

    “另一个呢？”

    见狼部落首领几乎就要点头，石赶忙开口问到。

    如今的狼部落首领还是太过稚嫩，考虑问题不够全面。

    狼部落首领听了石的话，扭头感谢的望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向少年。

    “另一个是幽冥图腾。”

    少年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低沉起来，他说出的词汇石和狼部落首领、贪狼都不太听得懂。

    “幽冥部落有些像在大路上游荡的魂部落，只不过他们更加……主动，有时候为了收集灵魂，他们会亲自展开屠杀，他们的能力也非常的特殊，可以让身体短暂的变得虚无。”

    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幽冥部落有些……凶残。

    “我觉得……幽冥图腾更好一些，可以两种一起使用么？”

    狼部落首领询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

    “不可以，冲突太大，并不是所有力量都可以融合在一起，而且……幽冥图腾作为图腾柱，不一定会成功，甚至可能伤害到晋升的图腾本体，这是出现过的现象。”

    少年的目光望了贪狼一眼，神色间好像不太赞同他首领的选择。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给出这样的选择？”

    石开口，一句话就问到了事情的根本之上。

    既然知道这个不容易，也不好做，为什么还要给出选择，如果只有银月图腾，不是很好么？

    少年看了石一眼，又望了一眼自家巫，才缓缓给出解释。

    “在巫可见的诸多未来中，狼图腾的两个未来中有这两种形态，一种是银月狼图腾，一种是幽冥狼图腾，也就是说，两种可能都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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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麻烦

    看到诸多未来……

    石沉默的望向星辰部落巫，心中颇为惊讶。

    据他所知，六代巫当初也只看到了两个未来，难道星辰部落巫比六代巫还要厉害的多？

    他心中猜测着，却没有开口询问，毕竟这应该是属于星辰部落的秘密。

    也不一定，就像上一次他给我看的未来，也只是片段，或许他可以看到很多未来，但都是片段，不像六代巫，可以看到一条线上连续的未来。

    石心中这般猜测着，稍稍心安。

    “呜呜……”

    贪狼嚎叫两声，说出自己的选择。

    狼部落人虽然不能通畅的与狼交流，但一些简单的选择还是能听明白的。

    “狼图腾选择幽冥图腾。”

    狼部落首领说道。

    “幽冥图腾晋级失败，可能会造成灵魂的溃散。”

    少年立刻给出警告。

    狼部落首领拧着眉头望向贪狼。

    “呜呜。”

    贪狼叫了一声，态度坚决。

    “就选幽冥图腾。”

    狼部落首领对着少年肯定的说道。

    少年望向巫，巫微笑着点点头，好似并不意外贪狼的选择。

    “好。”

    少年代替巫回答道。

    “那就明晚晋级，今天先做一些准备。”

    见事情定下，星辰部落首领大步走出来，他的手拉着灵角部首领。

    “虽然是以狼部落图腾为主体晋级，但这也是图腾的一种融合，到时候，灵角部就要属于狼部落了，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彼此。”

    灵角部首领被星辰部落首领推出来，露出一个难看又牵强的笑容。

    “灵角部与火部落很熟悉，我们曾是亲近的战友，一起对抗过龙部落的势力。”

    石开口打消隔膜，他虽然没跟灵角部首领接触过，但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这是一个粗中带细的人，非常善于见风使舵。

    “我曾听过您的事情，您是非常强大的战士。”

    灵角部首领果然借坡下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石又与之交流几句，便跟着少年走向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你是星辰部落下一代巫么？”

    路上，石好奇的问道。

    “是的。”

    少年抬起胸口，颇为骄傲的说道。

    “当你成为巫，也会变得很少说话么？”

    石又问道。

    少年艳羡的望向树屋，道：“只有强大的巫才可以一语成谶，即使我成为巫，也不能一下做得这么好。”

    石点点头，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向树屋，那圆润的树冠和树上挂着的藤蔓，都能让他想起火部落驻地旁边见过的那棵大树。

    那颗大树藤蔓会发光，也会摆动，这棵则不然。

    如同部落前那颗樗图腾圣体一般，这棵大树也是一颗死的，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这是你们休息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跟星辰部落人说就可以。”

    少年对着众人说完，目光又望向石。

    “你最好多喝点水，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失，想要彻底化解，需要多喝水，否则会非常难受。”

    石点点头，他理解少年说的非常难受是什么意思，事实上在清醒不久后，他就发现自己胸口有点沉闷，好像被堵着一般，而这种情况还在持续加重。

    少年告别离去，石等人各自找了个房间休息，跟随过来的灵角部首领被狼部落首领带着住在了一个房间。

    石独自回到房间，这里已经准备了泉水，他毫不客气的大口喝下。

    随着泉水进入口中，仿佛没有消化的根核被水溶解了一般，缓慢的进入他的胃里。

    “呼。”

    石长出一口气，感觉沉闷的胸口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星辰部落首领和少年早早的来到他们这里，邀请他们一起去观看早已准备好的图腾柱。

    图腾柱被放置在驻地的东边，众人走过去，便看到三根高耸的图腾柱。

    其中一根图腾柱中央的镂空部位，与灵角部的灵角图腾一模一样，其他两个镂空位置，众人就认不得了。

    “这是放置幽冥图腾的图腾柱。”

    少年来到一个中央圆形镂空的图腾柱旁，拍着柱子说道。

    “为什么晚上晋级？”

    石开口问询道。

    “幽冥的力量在晚上更容易吸收，而且夜晚星辰图腾的力量更加强大，压制灵角图腾更容易一点。”

    少年开口解释道。

    “压制灵角图腾？”石疑惑的问道。

    “灵角图腾的好运对于敌人来说就是厄运，而图腾本身都不想成为图腾柱，所以……必须压制他，否则晋级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

    少年为他解释道。

    石恍然，目光望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灵角部首领。

    众人在这里待了一会，不多时少年便带着他们去吃饭，而星辰部落首领则在路上便离开了。

    这一天，少年带他们参观了星辰部落驻地，这里有很多奇妙的东西，比如用来观星的高台、可以飞出去又飞回来的回旋镖等等。

    石对回旋镖非常的喜欢，少年见他喜欢便送了他一把，并且让人传授石使用方法。

    “嗡嗡嗡……”

    回旋镖在空中旋转会发出嗡嗡声，此时被石扔出去的回旋镖正在旋转着回到他手中。

    “你对力量的把控真的很厉害，许多人练习很久还不如你尝试几下。”

    传授石回旋镖使用方法的战士对石说道。

    石抑郁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个开心的表情，他喜欢掌控力量，很单纯的喜欢，即使不为战斗，他同样喜欢掌握更多的力量。

    接下来的参观，石都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会分心把玩手中的回旋镖。

    就这样到了晚上，众人齐聚在图腾火旁，两根图腾柱也被移动到这里。

    星辰部落巫和首领也等候在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贪狼身上。

    贪狼来到两根图腾柱中央，缓缓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状态，最后把目光望向星辰部落巫，对他点点头。

    “为图腾柱放入图腾。”

    随着巫的挥手，少年朗声说道。

    星辰部落首领来到灵角部首领旁边，在他不舍的注视下夺过灵角，交给身旁的战士，那个战士拿着灵角图腾走向图腾柱。

    “噗通。”

    战士突然脚下打滑，摔倒在地上，灵角图腾跌落在地。

    “锁。”

    星辰部落巫突然开口，天空上的图腾火席卷着落下一丝，纠缠在灵角图腾上面。

    “是灵角图腾的力量作怪，这不怪你，继续吧。”

    少年对着那个有些自责的战士说道，指示他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战士拾起被自家图腾火包裹一部分的灵角图腾，来到图腾柱旁，把他放入其中。

    而另一边，早就有一个战士抬着幽冥图腾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幽黑、圆润的图腾石，上面散发着一些深灰色雾气，抱着他的战士不时会打个冷颤，仿佛被冰冻了一般。

    贪狼在这个战士放置幽冥图腾的时候靠近了一点，在这个图腾上，他感受到一股冷冽的气息。

    “灵角图腾的力量你尽管吸取，有星辰图腾为你压制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如何降服幽冥图腾……就要靠你自己了。”

    少年对着贪狼说道。

    贪狼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首领身上，只见他慢慢跪在地上，参拜起来。

    通过首领的参拜，贪狼放出图腾火，随后身体跃入图腾火中，开始吸收起来。

    慢慢的，一个庞大的灵体形态的贪狼从他的肉体中膨胀出来，他先是对着天空咆哮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左右两根图腾柱上。

    “嗡……”

    两根图腾柱仿佛被点燃，各自散发出属于自己力量的图腾火。

    灵角图腾柱燃烧着乳白色火焰，但这火焰被一道玄黑的力量锁着，那是星辰图腾的力量。

    幽冥图腾柱则燃烧着深灰色火焰，上面有一种诡异的力量，让靠近他的人心惊胆战。

    贪狼忍不住吼叫一声，开始让自己的灵体与二者接触。

    “嗡……”

    三者同时震荡了一下，乳白色火焰和深灰色火焰不分前后的向着贪狼灵体涌去。

    “吼……”

    贪狼的声音带着痛苦，乳白色火焰迅速的钻入他的灵体，如同乳白色液体注入透明的水中，快速的在他体内扩散开。

    而深灰色火焰则不同，他完全没有向着贪狼灵体的体内钻入，而是在他灵体外面燃烧，仿佛要彻底灼烧他一般。

    “嗥……”

    贪狼的声音越见凄厉，可见痛苦有多严重。

    狼图腾……不会有事吧？

    石注意到巫的目光有些严肃，眉头也皱了起来，他顺着巫的目光，看到聚集在贪狼额头上的深灰色火焰特别多，并且形成尖锐的模样。

    这是要做什么？

    石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总觉得这种情况有些不对。

    “噗……”

    那由深灰色力量组成的尖锐存在，居然如同刺刀一般扎入狼图腾的灵体之中。

    “嗷……”

    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狼图腾的灵体疼痛的扭曲着。

    “巫说，先吸收灵角图腾的力量，可能会有帮助。”

    少年出言提醒，但贪狼并没有反应。

    “先吸收灵角图腾力量，可能会有帮助。”

    石向前几步，拉近距离后大喊着说道。

    他觉得刚才贪狼应该在承受剧痛的过程中，对少年的提醒未必听得清，而且少年的声音也不大，因此他才重复一遍。

    贪狼勉力的点点头，他体内乳白色火焰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像是在被消化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附着在他灵体上的深灰色力量，聚集出数个尖锐的存在。

    这一次幽冥图腾的反击，更加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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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反戈一击

    “噗噗……噗……”

    数个尖锐的存在如同刺刀一般扎入贪狼体内，他的一张狼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

    “呜呜……呜……”

    他发出低沉无力的叫声，对抗疼痛仿佛榨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深灰色图腾火进入贪狼灵体内，在搅动他的灵体同时，挑动出许多玄黑色雾气。

    石的严谨一瞪，认出这种力量。

    当初跟在火部落的队伍后的魂部落，就会从那些死去的部落人身上收集这种力量，这是灵魂的力量。

    幽冥图腾在利用自己的力量拔出贪狼的灵魂，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看着，不能给予他任何帮助。

    “狼图腾……还行么？”

    新任的狼部落首领看着痛苦的贪狼，看着贪狼的灵魂被幽冥图腾火从灵体中拔出、燃烧，惊慌的向石询问道。

    石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求助的目光望向星辰部落巫。

    巫对着石轻轻摇头。

    “图腾的晋级是一场孤独的战斗，我们并不能做什么。”

    少年开口为巫的动作做出诠释。

    “砸掉幽冥图腾石呢？”

    狼部落首领询问道。

    巫的眉头皱了一下，望向他的目光有些不满。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诧异的望了这个首领一眼。

    他虽然还年幼，但作为星辰部落下一任巫，却有着远超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在他看来，这个首领并不合格，无论是他表现出的惊慌失措，还是病急乱投医一般的举措，都让他有些看不起。

    石拍了拍狼部落首领肩膀，安慰了一下有些慌乱的他。

    这个时候，狼部落首领说什么都是错的，如果他要狼部落安全而不是晋级，那么直接动手，想来在场的人没有人会阻止。

    毕竟这是一个部落自己的决定，但询问其他人，就错了。

    这么重大的事情上，没有人能帮助其他部落做决定，就像石在部落危急存亡的时刻，一定会把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作为首领最基本的自信。

    “安静的看下去吧，狼图腾很坚强的。”

    石轻声安慰道。

    口中这么说着，心中已经对这个首领不再有什么期盼。

    事实上火部落中早就有预留的狼部落首领，可能队伍回到火部落驻地，他就不再是首领了。

    狼部落首领被肯定的语气安抚住，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狼图腾身上。

    此时狼图腾的双眼透露着凶光，整个身体低伏着，浑身用足了力气，结实的灵体上肌肉爆炸一般的膨胀着。

    “咯吱吱……”

    挤压声传来，是贪狼的肌肉与深灰色力量之间在较量。

    他自幼命运多舛，与翼颠沛流离依靠在死人堆刨食为生，刺骨的寒风和折磨人的饥饿都没有打倒他。

    他甚至委曲求全的在龙部落生活了许久，最后才回归火部落。

    从回到火部落开始，凡有战，他必请战出击，当初在与冰熊部落南下队伍的对峙中，被打成重伤，甚至差点死掉。

    除了那一次最危险的战斗，其他战斗中他也受伤无数。

    他的意志早已在一次次战斗中磨得坚定，即便幽冥的力量诡异、强大，他也不会认输。

    “嗥……”

    终于在忍住疼痛，一声响亮、悠长的狼嗥展现出来后，身上那些扎入体内的幽冥图腾力量被一根根的拔除。

    “砰砰……砰……”

    一声声响动，尖锐的棍状力量一个个排斥出来。

    “嗥……”

    狼嗥之声越加嘹亮，他的身体慢慢拔高，最后四肢伸直，头颅高昂，仿佛银狼啸月。

    “好。”

    石忍不住发出赞叹。

    赞叹，自然不是因为他排挤出幽冥图腾的力量，虽然有幽冥图腾力量被排斥出来，但同时还有更多的力量在向着贪狼的灵体扎入。

    他赞叹的，是贪狼的状态，是他在困难和磨难面前誓不低头的气魄。

    谁都会历经苦难，人们能选择的只有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一切。

    贪狼此时展示出的气魄，是石从没见过的，如果说之前他在石的眼中只是一个敢战、敢拼的狼图腾，那么此时他变得更加鲜活。

    这是一个彻底表现出自我意志的图腾，他的意识是不屈、是反抗。

    “咚咚。”

    贪狼的两根前爪在地上抖动了一下，他巨大的狼头抖动，好似想要把那些纠缠在脑袋上的幽冥力量抖掉。

    但幽冥力量非常的诡异，它们依附在贪狼身上，仿佛附骨之疽，难以除掉。

    “嗥。”

    见甩不掉，贪狼短促的叫了一声，猛然把目光望向幽冥图腾柱。

    “嗡……”

    幽冥图腾柱的图腾火突然震荡一下，它借着这个力量向后退了一丝，好似惊恐于贪狼的眼神。

    贪狼凶戾的盯着它，犬齿展露，在一众人惊讶的注视下，猛然张嘴一口咬上去。

    “嘎巴……嘎巴……”

    石沫纷飞，有深灰色图腾火在贪狼灵体口中燃烧，这让他由灵体组成的脸出现残缺。

    但他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甚至于被崩掉一颗犬牙，他也全然不在乎。

    此时此刻，他哪里像是要晋级，简直就是要与幽冥图腾同归于尽。

    石回头望了巫一眼，想看看他对这件事怎么看，以石的认知，还判断不出这样做的结果是好还是坏。

    他从巫的脸上看到的，是错愕和苦笑，想来他也没能想到，贪狼会这样处置。

    但既然有笑容，哪怕是苦笑，结果也总是好的。

    “嘎巴……嘎巴……”

    刺人耳膜的咀嚼声仍在继续，石块越来越少，石沫越来越多。

    贪狼在吞咽，这很难，石沫不好吃，但对于灵体状态的贪狼来说，无所谓。

    他没有气管会被石沫呛到，也没有味蕾品尝石沫的味道，疼痛虽然有，但在生死边缘，每一个战士都足以克服疼痛，贪狼同样如此。

    当最后一点石沫进入贪狼的口中，深灰色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扩散。

    灵体在被这股力量从内部摧残，但好在失去本体的幽冥图腾力量也衰弱了很多，没能把他撑爆。

    “嗥……”

    贪狼的目光望向右侧的图腾柱，这是灵角图腾柱。

    他的力量被星辰图腾压制，本就略显虚弱，又见证了贪狼刚刚的凶悍，一瞬间便展现出屈服的模样。

    乳白色的图腾火依然在燃烧，但力量明显柔弱起来。

    贪狼张开嘴靠向灵角图腾柱，嘴巴微微撅起，对着图腾火深吸一口气。

    “嗖……”

    图腾火如流水一般进入贪狼灵体之内。

    “是主动融合，灵角图腾选择了臣服，主动与狼图腾融合。”

    少年开口，吸引了石的注意。

    石望了一眼已经没有力量的灵角图腾柱，又把目光关注在贪狼的灵体之内。

    此时他的灵体极其混乱，原本属于贪狼的血红色力量在苦苦的支撑着灵体，深灰色幽冥图腾力量在肆意的破坏，而新进入的乳白色灵角图腾力量在这样的灵体内显得有些……茫然。

    “收。”

    一声轻响，声音苍老，是巫的声音。

    贪狼的体内，有一缕星辰图腾力量飘散出来，这是之前巫用来困住灵角图腾力量的。

    随着这股力量的消失，灵角图腾力量终于变得灵活了一些，它开始主动的配合火红色的力量修补贪狼的灵体，但每每幽冥图腾力量过来破坏，它就会退缩。

    血红色力量与深灰色力量是战场的主角，而乳白色力量只是不时帮助血红色力量修补，但这也给血红色力量带来了更大的优势。

    战场本来就在贪狼的灵体内，他本身就占有主场优势，如今又有了灵角图腾力量，这种优势越发的扩大。

    到了最后，深灰色力量被一点点分割，它已经不能再肆意的破坏，而是开始躲避血红色力量的追击堵截。

    就在胜利尽在眼前的时候，在狼部落首领已经松了一口气，脸上暂放笑容的时候，幽冥图腾力量突然出现变化。

    它从深灰变成了浅灰，随后血红色力量便触及不到它，所有幽冥图腾力量重新聚集在一起。

    “这是他特殊能力，它在向狼图腾的脑袋汇聚，危险。”

    少年的声音响起，但所有人都没有看向他，而是紧张的盯着贪狼。

    贪狼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幽冥图腾的特殊力量使得他的阻拦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要与狼图腾同归于尽。”

    少年的声音颇为急迫。

    此时幽冥图腾在贪狼体内，如果他妥协，意识虽然会消失，但力量会以另一种形式继承下去。

    但如果它爆开了狼图腾的脑袋，就会彻底失去栖身之所，等同于与狼图腾同归于尽。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狼部落首领惊慌失措的拉着石，用尖锐的变了声调的声音询问道。

    “……”

    石沉默着没有说话，面对这样突然出现的变化，他也无能为力。

    当幽冥图腾力量全部集中在贪狼的脑袋里，必然会把他的脑袋炸开，纵然这只是灵体，狼图腾死亡的可能依然很大。

    图腾之间的事情，作为部落人很难有什么作为，哪怕是首领，或者巫。

    石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星辰部落图腾，但他依旧在缓慢的翻滚，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图腾，期盼他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难道……真的要同归于尽么？

    石有些难过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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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踏雪幽冥狼

    深灰色的幽冥图腾力量变成浅灰色，代表着幽冥图腾力量正在使用。

    在这个状态下的幽冥图腾力量，处于可见而不可触摸的状态，所以贪狼的所有努力，都只是徒劳。

    “嗥……”

    贪狼在嗥叫，他的声音凄厉，带着一丝绝望，带着一丝不忿。

    幽冥图腾的力量，在做出最后的反击，仿佛任何都不能阻止这一切。

    石看到巫的眼中带着凝重，看到少年的眼中带着悲哀，看着狼部落首领几近疯狂的想要冲向贪狼灵体，但他被石拉住了。

    一切都变得缓慢，但一切又在以正常的流速前进，石在这一瞬间，观看了众人的反应，还在心中思索了该如何向火图腾解释这一切。

    火图腾对贪狼的偏爱，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到，可此时的贪狼……

    就在绝望席卷而来的时候，贪狼体内乳白色的力量突然闪烁了一下，它闪烁的并不明显，除了星辰部落巫，没人注意到这个变化。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闪烁，让星辰部落巫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他的目光呆滞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随后脸上露出笑容，所有的凝重消失不见。

    石注意到这一切，但他不解，不知道什么力量可以在这个时候帮助狼图腾。

    就在他不解的注视下，狼图腾突然倒吸空气，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吸入了一样什么东西想要打个喷嚏。

    是石沫，石注意到因为贪狼的扑腾，石沫纷飞，此时石沫让他鼻子变得痒痒的，想要打喷嚏。

    灵体状态的贪狼可以呼吸么？

    这个疑问才生出，一个喷嚏突然打响，贪狼的身形在一瞬间出现了剧烈晃动。

    他的头颅猛地向前一甩，居然带动着整个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

    而本应该集中在他头颅中的浅灰色力量，却因为他剧烈移动而错落在贪狼的尾巴上。

    “嘭。”

    贪狼的尾巴爆炸了，齐根而断，疼的贪狼打起颤，整个身体瑟瑟发抖。

    但他的眼中却有惊喜，因为幽冥力量没能炸掉他的脑袋，而是炸掉他的尾巴。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巧合、意外，但在场的人没人认为这是意外。

    乳白色的力量，那原本是属于灵角图腾的力量，是幸运的代名词，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它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也证明着，狼图腾已经融合了这股力量，从今之后，他会是一只幸运的狼。

    “嗥……”

    他兴奋的仰天长啸，因为自己的幸运，也因为没有死去。

    兴奋过后，他并没有就此满足，而是把目光盯在飘在空中，正在缓缓散去的幽冥图腾力量上。

    浅灰色已经慢慢变回了深灰色，这力量因为没有载体，正在缓缓消散。

    贪狼撅起嘴，对着这股力量轻轻一吸。

    “咻。”

    深灰色的力量顺着他的嘴巴进入体内，贪狼满足的露出笑容。

    “冷静一下。”

    形势转变，但狼部落的首领依旧在挣扎，石只能呵斥道。

    贪狼此时双眼眯着，神色颇为满足，新进入体内的乳白色力量和深灰色力量都在体内游走。

    二者已经失去自己的意识，正式融合进入贪狼的体内，只是两种力量还没能稳定下来，这需要一会儿时间。

    乳白色力量慢慢的沉淀，最后全部过落在贪狼的四个爪子上，形成乳白色的狼爪。

    此时他的四个爪子比身体还要白一些，看起来就像带着雪花。

    而深灰色力量则聚集成一条，从他的狼首正中开始，慢慢向后延续，断掉的尾巴生腾出来，这力量一直延续到尾巴的尽头，形成一条长长的纹路。

    “嗥……”

    等二者彻底固定下来，贪狼仰天长啸，声震四方。

    “晋级成功了，狼图腾已经是明图腾了。”

    少年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

    纵然有灵角图腾这种幸运的图腾帮助，贪狼的晋级之路也是艰难的，但收获也是喜人的。

    从此以后，他将有三种力量。

    第一种是血红色力量，这是他最根本的力量，是经过漫长的演变，祖辈积累形成的。

    血红色力量可以让他的攻击更加的凶悍，同时会给敌人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在战斗中让敌人持续流血。

    除此之外，四只乳白色爪子则带着幸运的力量，这让他无时无刻不被幸运光环笼罩，是一种不可预知的好运。

    而从他狼首蔓延到狼尾的力量，则让他可以使用幽冥的力量，在关键时刻让身体介于虚实之间，以此躲避伤害。

    有后面这两种能力傍身，其他的不说，贪狼的生存能力绝对直线上升。

    如今他想主动受伤，都变得有些艰难。

    感受着新进入体内的两种力量，和成为明图腾后的种种好处，贪狼忍不住一声接着一声的嗥叫。

    ……

    第五玄用力的晃了晃头，但一阵阵眩晕袭来，根本不是甩头可以解决的。

    在点燃小个子巫、二代巫之后，第五玄终于对三代巫下手了，只不过这一次得到的力量非常的……诡异。

    当他使用这种力量的时候，会有很多碎碎念的声音传递出来，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说话，但话语又含糊不清，让人听不清晰。

    这力量究竟有什么作用，他还没有研究出来，因为每次点燃一个力量，就要承受头晕，灵魂也需要昏睡恢复。

    纵然有其他人帮着他承受伤害，他还是需要休息，在这个状态，他不太好立刻尝试研究，毕竟这种和尚念经一般的力量，太过诡异，是好是坏还不知道。

    不是所有力量都是好的，第五玄依旧对图腾力量保持着足够的警觉。

    “霸下，去狼部落看看吧。”

    摇头没能让头脑清晰，但第五玄却不能让自己昏睡过去恢复灵魂，因为狼部落那里出了问题。

    按照狼巫的描述，新生的一只狼崽出现了变化，他不再是雪白，脚上多了一些乳白色，头上也多了一缕深灰色的纹路，从额头一直延续到尾巴。

    这样的变化太大，狼巫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生下这头狼崽的母狼已经死了，不是死于难产，反而像是被榨干了血肉。

    这让狼部落一阵惊慌，不得已只能请火图腾去看看，毕竟狼图腾不在这里，火图腾是他们最大的依靠。

    霸下叫了一声，迈步向着狼部落走去。

    经过了丛林之战，霸下终于成熟了起来。

    祂以前走路的时候探头探脑，身体也总是左右摇摆，若是从人类的角度看，有些流里流气的。

    而如今祂步履沉稳，顾盼间颇为霸气，让很多部落人不敢与之对视。

    来到狼部落，这里算是火部落比较干净的地方，建设也颇为工整，这些巨狼仿佛有洁癖一般。

    “就是这里，因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把他隔离起来了。”

    狼巫陪伴在霸下的旁边，一路指引着来到这里。

    狼部落因为部落人与巨狼混居，所以建筑一般都比较大，有专门为巨狼流出来的房间。

    但即便这比较大的房子的房门，依然容不下霸下越见宽大的体格。

    “把他带出来吧，我在这里，没什么可怕的。”

    第五玄直接在浓雾上显现文字，有传貘巫在，他可以与部落人沟通。

    有了他的吩咐，狼崽被领了出来。

    此时的狼崽还没有睁开双眼，但他雪白的四只爪子，和背上深灰色的纹路还是非常明显的。

    第五玄一时也搞不清为何出现这样的变化，他左右观看一番，只能猜测这是基因变异。

    “巫，又有一只这样的狼崽。”

    有狼部落人惊慌的跑过来，在对第五玄行礼后，立刻跟狼巫说道。

    狼巫的眼中显现担心：“那一窝有几只狼崽？”

    “一只，跟这个一样，只有一只，母狼也死了。”

    狼巫听了脸上的担忧更加浓郁了。

    “把他的母亲带出来，我看看。”

    第五玄发号指令，自然有人带来狼崽已经死去的母亲。

    她的身体干瘦，仿佛一身的血液和脂肪都被抽干，完全想象不出，她产自前是什么模样。

    “那只母狼，也是这样么？”

    第五玄忍着头疼问到。

    “是，那只母狼也是这样。”

    狼部落的人在传貘巫翻译后，立刻回答道。

    两只母狼怀崽，同时变异的可能性太小，除非他们拥有同一个丈夫，可巨狼都是一公一母匹配……

    “他们是同一个父亲么？”

    第五玄又询问道。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这让第五玄更加迷茫。

    基因突变的可能太小，血脉原因又不是，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第五玄陷入了迷茫，此时他的头越来越晕，意识也在渐渐的陷入昏睡之中。

    必须尽快解决问题……

    “嗡。”

    第五玄直接调动图腾火，把狼崽包裹起来，仔细探查。

    图腾火在狼崽身上流转，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而第五玄也已经清晰的感受到那乳白色的爪子的力量。

    是灵角图腾的力量……灵角图腾的力量怎么出现在狼部落身上了……难道？

    第五玄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他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让人带来另一只狼崽。

    二者的变化几乎一模一样，第五玄探查后，果然那四个爪子上的力量都是灵角图腾力量。

    “不必惊慌，应该是狼图腾晋级成了明图腾，力量出现了变化，四个白爪是灵角图腾的力量，这是很好的图腾力量，至于那深灰色的力量……我并不熟悉，等狼图腾他们回来，就清晰了。”

    这么一大段话说出去，传貘巫研究了很久才翻译出来。

    而有了第五玄这句话，狼巫担忧的心情也舒缓了一些。

    处理完着一切，第五玄便选择昏睡过去，他确实有些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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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个灵部

    第五玄进入沉睡，霸下处于无人管教的状态下，最倒霉的便是丛林中的凶兽。

    自从在丛林中大杀四方后，祂对战斗颇为积极，不时的冲入丛林四处挑衅。

    之前有第五玄看管还好一些，如今没了管制，他便越发的肆无忌惮。

    对于这种情况，第五玄也不是全无预计，他没有让日图腾跟着自己一起承受伤害，而是让他清醒着，便于在关键时刻唤醒沉睡的自己。

    可霸下对日图腾的劝说充耳不闻，虽然第五玄对一众图腾的态度好了很多，但霸下依旧故我。

    在祂内心深处，甚至对日图腾充满鄙夷。

    日图腾不能说服他，部落中的人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对霸下尊重还来不及，而且他们也乐于如此。

    一来可以远远观看，每次霸下的战斗都会引起叫好声一片。

    二来他们觉得丛林中的凶兽少一点，部落会更安全一些。

    有了支持的霸下每日都要猎兽一只，终于在一个月后，成功驱逐了附近所有凶兽。

    而这一个月看热闹的人很多，狼部落却一个也没见到，因为他们的变化越来越严重。

    所有产子的母狼，全部身亡，母狼都是血肉枯竭，而诞生的狼崽，也都只有一只。

    狼巫为此划开了一只母狼的肚子，查看了里面的情况，因为正常的母狼怀孕，都是多只狼崽。

    一只的不是没有，比如贪狼出生的时候，就只有一只，但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划开的母狼肚子里，还有两只没能彻底成型的小狼崽，他们和母狼一样，身体枯瘦，血肉枯竭。

    这样的情况已经够让狼巫担忧了，但才过了几天，狼部落人也开始出了问题，而第一个出问题的，就是他自己。

    有一天夜里，他被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吵醒，等他从睡梦中醒来，半梦半醒间，他看到了一个透明的老人。

    这是狼部落的一个老人，曾经是一位强大的战士，这几天他身体一直不好，或许死期将至。

    可在狼巫在半梦半醒间，却见他腿脚很是利索，来到他身前，叩头拜首后，起身穿墙而出。

    这样的场景吓了他一跳，等他彻底清醒过来，老人早已消失。

    他连夜起身去探查，却发现老人已经死了。

    可如果老人死了，那刚刚自己看到的……

    这一夜他是睡不好了，到了第二天天亮，不等他把自己所见分享出去，便有人急切的找来，说是昨晚见到了自己父亲，可早上却发现，父亲已经死了。

    狼巫惊讶的说自己也见到了老人，又在部落中询问，发现有十余人都见到了老人在村子中徘徊，只不过他是透明的模样。

    “是他的灵魂么？我们为什么能看到他的灵魂？”

    因为见过迁移的魂部落，因此狼部落人知道灵魂的存在，可为什么能见到灵魂，他们不知道。

    为此他们询问了火部落其他几个巫，倒是从传貘巫那里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火图腾在教我文字的时候，会尝试用文字跟我交流，有一次他提到图腾力量的问题。”

    传貘巫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他说不同的图腾力量会带来不同的图腾能力，一般来说图腾能力都是不会出现变化的，但在图腾从灵图腾晋级明图腾的时候，存在变化的可能。”

    狼巫认真的听着，他虽然惊慌、担忧，但头脑还清晰，并没有被恐惧击倒。

    “火图腾之前说可能是狼图腾晋级明图腾导致狼崽的变化，难道这也是那变化导致的？”

    三代百草巫的脑子还是最灵活，他第一个说道。

    “很有可能，狼崽脚下的力量是灵角图腾的力量，那代表着幸运，背部的变化，应该就是带来这样的能力。”

    传貘巫说出自己的猜测。

    “可以看到灵魂？这有什么用？”

    狼巫有些无奈的问到。

    这话让众人哑然，他们都不能见到灵魂，当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或许，要等到狼图腾回来才知道。”

    八代巫开口说道。

    此时狼图腾跟着石，已经离开了星辰部落，正在继续探索其他部落的路上，归途无期。

    一众巫自然也不知道狼图腾回归的日期，话题到这里便终结了，狼巫无奈的告辞，独自回到狼部落。

    接下来的日子，狼部落越来越多的人觉醒可以看到灵魂的能力，很大一部分人都出现神经衰弱的现象，白天睡不好，晚上睡不着。

    也有一些特例，他们会游荡在火部落，观看一个个灵魂，甚至尝试与之沟通。

    甚至有人发现，火部落中有凶兽的灵魂游荡，他们大胆的尝试接触，居然也能进行简单的沟通，但其他的就做不了什么了。

    时间缓缓流逝，第一批下生的狼崽终于在两个月左右真正的成长起来，他们的速度更快，也更加凶残好斗，但尚能融入狼部落，这让狼巫放心不少。

    小狼崽表现出的能力不止如此，有一只小狼崽觉醒了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让身体穿过石头或是树干。

    但他好像也控制不好这种力量，又急于尝试，经常一头撞在树上，看起来傻傻的。

    变化虽然很多，但终究没有出现大问题，狼巫的心渐渐的安慰下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第五玄终于从昏睡中苏醒过来，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传貘巫。

    当然，这是在他强令在丛林中肆意的霸下回到火部落后。

    归途用了整整一天时间，这个贪玩的家伙因为火部落附近丛林中已经没有了凶兽，居然选择跑出火部落一天的距离去狩猎凶兽，也真是气坏了第五玄。

    若是有凶兽进攻火部落，而霸下又不在，那火部落真的有苦头吃了。

    一路上训斥着霸下回到部落，第五玄在祭台上召见了一众巫。

    狼巫讲述了这几个月的狼部落的变化，包括狼崽们展示出的能力。

    “除了变得凶残，其他都还好。”

    狼巫是这样总结的。

    第五玄听了，也安心了不少，随后他把目光望向土巫。

    这个新选出来的土巫，是经过第五玄把关的，他是一个心向火部落的少年。

    “我准备让土部落成为火部落第一个灵部，回到本应该属于你们的故地。”

    第五玄这样向土巫说道。

    这是他早就有过的想法，火部落不可能把所有部落都聚集在身边，这样的天气依然不允许太过臃肿的部落存在。

    尤其是在凶兽出现后，开海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鱼类的进化一点不比陆地上的凶兽慢，而火部落和围绕在他身边的诸多部落，都不善于在水中战斗。

    如今火部落主要的食物是当初积累的冻鱼，其次是种植的黄粟和小范围的捕猎、采集。

    让土部落以灵部的形势散出去，是因为两个部落间已经存在一些隔膜，因为当初土部落的不告而别。

    既然不能快乐的在一起，那么不如痛快的分开。

    以火部落与沙部落的交情，第五玄做不出消灭土部落的举动。

    “土部落依然希望能与火部落在一起，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土巫没有答应第五玄的要求，而是颇为激动的说道。

    第五玄沉默的观察着他的眼神和动作，从土巫最初的惊讶和一闪而过的欣喜眼神中，第五玄判断出这是一个脸白心黑的家伙。

    或许是迫于压力吧，土部落在火部落这个群体中越发的不受待见了……第五玄在心中为他寻找理由。

    第五玄是一个心软的人，在没有必要绝情的情况下，他更希望自己可以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在这个世界，每个部落生存下来都不容易，又何必相互为难呢。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我命令你离开这里，回归土部落驻地，在那里重燃土部落图腾火，为将来沙部落的回归，早做准备。”

    第五玄以强硬的姿态说道。

    他这话里透露着对如今的土部落的不满，并且明确表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第五玄认可的沙部落铺路。

    这让土巫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其他巫也都沉默着没人为他说话，甚至会刻意的与之保持距离。

    在一阵沉闷的寂静后，土巫终于跪在地上，接受了第五玄的命令。

    见到土巫最后还是乖巧的同意下来，第五玄没有为难他，甚至开解了几句。

    “火部落作为大陆中央的霸主，会有越来越多的灵部被分在各地，你们也终将拥有更多的生存空间，甚至管理更多的部落。”

    这些话中，已经透露出第五玄对未来的一些设想。

    “在火部落曾经驻扎过的山巅之地，到北面的那条大河，中间这一片领域，都将属于如今的土部落统治，但在这之前，你们需要先壮大起来，火部落会给你们足够的支持。”

    得到第五玄的许诺，土巫的脸上终于露出兴奋的神情。

    “感谢伟大的、无所不能的火图腾，土部落愿意世代供奉火图腾，尊火图腾为明主。”

    土巫跪在地上，脸色潮红的说道。

    其他一些巫，比如狼巫、雄鹿巫、牛巫等看向土巫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艳羡。

    得到自己的领地，在火部落的支持下发展，又有哪个部落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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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狂信徒

    第五玄对土巫的支援还是非常给力的，除了足够的后勤，他甚至派出了大量图腾战士帮助土部落扩张。

    对于火部落放出的第一个灵部，第五玄不允许他失败。

    至于为什么不放出一个更加亲善的部落作为第一个灵部，他有着自己的考虑。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或许很富有开创性，但是谁知道他有没有被螃蟹夹破了手，或是被螃蟹壳崩掉了牙。

    如果是一个亲善的部落，出现问题他是不好处置的，因为这不止要过自己心中的关卡，还要在乎其他围在火部落身边部落的感受。

    但是土部落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这是一个曾经叛变过的部落，而且大家对他都没什么好印象。

    还有比罪犯更好的排头兵么？

    胜利了就当赎罪，失败了就当罪有应得。

    而对于这些开创者，第五玄不吝赏赐，因为一切的赏赐都是为了开路，而且这些赏赐很可能成为排头兵的催死符，好坏参半。

    能做到什么样，是好是坏，都要看你自己的选择……第五玄在心中向土巫说道。

    火部落开始运作起来，各部落都积极的配合土巫的迁移，毕竟这是火部落第一次外放灵部，也是第一次在这片大地上昭显力量。

    就像当初龙部落让刀部落杀过来一般，这是实力的昭显，他们的未来很可能也是这样。

    在大家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第五玄却在研究三代巫带来的力量。

    一代巫的力量如果被部落人获得，那便是赐灵，而被第五玄获得，则是启灵。

    二代巫的力量如果被部落人获得，那便是神打，而被第五玄获得，则是神降。

    三代巫的力量从来没有被部落人唤醒过，而她生前，除了调皮捣蛋，第五玄也从未发现她有什么能力。

    但在第三次尝试点燃世界的时候，第五玄还是选择了三代巫。

    存在就有意义，至于意义是什么，有时候需要自己寻找。

    抱着这样的信念，第五玄开始在八卦空间中展示这种能力。

    “呜呜呜……”

    这是三代巫的声音，带着牙牙学语，带着她年幼时的纯真快乐。

    “向左走一点，对，再走一点，摔进去了，干得漂亮。”

    这是第五玄在图腾中，无良的编排三代巫，看着她走进土坑，跌倒在里面哇哇大哭的声音。

    “我去寻找二代首领。”

    这是她当初坚决要去寻找二代首领时的声音。

    “小心啊。”

    这是自己当时对她的嘱咐，但那时他能做的真不多。

    一个个声音重叠着出现，形成嗡嗡的声响，但其中一直有着一个主旋律，那个声音是他在海底发出的。

    “让我见一面，就见一面，加油啊，霸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三代巫已经苍老，一脸的褶皱，一头的白发，她从悬崖边跳落，想要来到大海中寻找第五玄。

    第五玄则希望霸下能带着自己迎上去，让三代巫看他一面。

    这话语中，带着父亲对女儿无尽的思念，然而最后只能成为绝唱，他并没有在那个时候见到三代巫。

    这句话是整个声音的主旋律，这也让这些驳杂的声音带有一种父女相欢的情绪。

    “停停停……停一下。”

    月图腾的声音响起，她依旧比第五玄先一步醒来，只不过在学习文字。

    “怎么了？”

    第五玄停止这种能力的使用，疑惑的询问道。

    他注意到日图腾也在皱眉，身上的图腾力量泛起剧烈的波动。

    “你像是在给我……”

    月图腾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形容，她突然抬起头望向天空，在浓雾的上方，是第五玄书写下的简体字。

    “像是在给我洗脑，我几乎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女声，而你成为了我的……父亲。”

    第五玄诧异的把目光望向日图腾，向他求证。

    “虽然那是女生，但在那一刻我也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感觉自己要视你为父。”

    日图腾给出自己的答案，几乎和月图腾一样。

    第五玄点点头，思索着这种能力究竟是什么。

    让别人认为自己是自己的女儿？或者说……让别人像依赖父亲一样依赖自己，感觉有点像神棍啊。

    在西方电影中，不难看到视神如父的形象，而且还有一部教父，他让那些遵循自己规则并且依赖自己生存的人称自己为教父，以此确立关系。

    难道是一种洗脑的能力？

    这个想法确实有些惊到第五玄了。

    洗脑，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举动，这危险来源于两个方向。

    首先被洗脑这会使人丧失一定的判断能力，这并不是说聪明的人会变傻，而是让他们的判断出现巨大权限。

    除此之外，被洗脑的人多数比较偏执，偏执是一把双刃剑，在能成就不凡的同时，多数会伤到自己。

    “你们可以抵抗么？”

    第五玄收起心中的想法，向二者发问到。

    “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这种能力实在是……”

    “闭嘴。”

    第五玄打断月图腾的话，目光望向日图腾，示意他来说。

    “最初几乎不能，尤其是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后来图腾力量出现波动，我才反应过来，当我调动图腾力量之后，这种声音对我来说，只是让我有些狂躁，其他作用变得很微弱。”

    日图腾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他的话颇为中肯，第五玄点点头，冷漠的望了月图腾一眼，目光再次望向日图腾。

    “如果我加大力度，你觉得对你的影响会大一些么？”

    日图腾思索了一下，到：“如果你动用八卦空间的能力，就是那种让整个空间都发出声音的能力与之配合，我想对我的影响会大一些，但不会特别大。”

    第五玄点点头，他的各种能力更多是对部落人的作用，对其他图腾，终究没那么大的效果。

    大体找到了力量的作用，第五玄就要找一个尝试的目标了。

    最初他想在火部落人中选择，但是对这种陌生的力量让他觉得不好轻易在自己人身上做实验，于是他把目光落在了其他部落人的身上。

    而当他想要选择的时候，土巫上蹿下跳的身影实在太过惹眼，于是这个家伙被他找人唤了过来。

    土巫走过来的时候，心中颇为忐忑，以为是自己表现的太过高兴，触怒了火图腾。

    然而第五玄根本没有与之沟通的想法，在赶走传貘巫等人，高台上只留下土巫后，他毫不犹豫的发动了从三代巫那里得来的力量。

    层层叠叠的声音开始出现在祭台上，在第五玄的有意控制下，这声音并没有跨过祭台，而是控制在祭台范围内。

    声音反复回荡，如同有人在不停的碎碎念，倾耳细听，多是第五玄的声音，中间会参插一些三代巫的声音。

    土巫的目光从惊恐慢慢的变得迷茫，第五玄没有停止，依旧继续使用能力。

    慢慢的，土巫的目光变得呆滞，仿佛整个人失去灵魂，只有肉身的空壳留在这里。

    这个状态吓了第五玄一跳，这个时候如果土巫在自己这里出了意外，终究不是好的。

    就在他准备收回力量的时候，土巫的眼睛突然出现一点变化，从呆滞变得带上一丝神采。

    这一丝神采很淡薄，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状况，但也足以鼓励第五玄继续下去。

    随着声音外放的时间越来越长，声音仿佛叠加在一起，变得越来越重，全部压在土巫的身上。

    土巫的目光终于从呆滞变得有了更多神采，那里面最先出现的是炙热，一股惊人的炙热神色。

    他的目光落在第五玄身上，让第五玄觉得非常的别扭，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炙热的看过他，前世今生，都没有。

    “明主啊，你是无所不能的神。”

    突兀的一嗓子，吓了第五玄一跳，八卦空间中清醒的日月图腾也跟着退了一步，便是睡着的霸下都惊醒了，瞪圆了双眼左右观察。

    “明主啊，让我告别土部落巫的身份，投入你的怀抱吧。”

    他的目光依然炙热，言语颇为露骨的说道。

    第五玄不是没见过其他部落的叛徒，但这么赤裸裸的叛变投奔自己，而且那眼中如同可以化为实质的期盼，绝对是他没有见过的。

    想了想，第五玄用图腾火招来传貘巫，开始与这个狂热的家伙对话。

    传貘巫虽然惊讶于土巫的态度变化，但还是很好的充当了翻译，并且理智的选择没有询问。

    “去建立火部落第一个灵部，是我给你的任务，不要再提脱离土部落，进入火部落这件事。”

    第五玄以坚定的文字说道，他不觉得把土巫挖到火部落有什么好处，反而放在土部落，可能好处更多一点。

    “如果这是您给我的命令，那我一定完成，但请您让霸下给我一个确认，我不能偏信这个翻译者。”

    土巫说话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旁边充当翻译的传貘巫，甚至屈膝向前爬了一点，以离火图腾更近为荣。

    第五玄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偏执对人的影响很大，要是以前，土巫绝对不会这样，即便有疑惑，也会很委婉的表述。

    “嘭。”

    霸下的爪子摆动了一下，给出肯定的答复。

    土巫，第五玄第一个狂信徒立刻跪伏在地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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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战争的意义

    自从绿色大树被第五玄吞噬后，丛林不再扩张，凶兽的数量也不再增长。

    在第五玄沉睡的时候，因为霸下的肆意捕杀，使得许多凶兽逃离这片丛林，这让火部落驻地附近的丛林变得安全许多。

    但土部落的转移，第五玄还是谨慎的让霸下护送着他们走出了驻地，毕竟这里有太多的老弱跟随。

    一路上，已经长大了很多的踏雪幽冥狼围绕在霸下周边玩闹，这是他们长大后第一次见到霸下，之前更多的时候他们都被狼巫养育在部落中，鲜少让他们出门。

    但这一次帮助土部落，狼巫爽快的让这些可以战斗的踏雪幽冥狼全部跑了出来，不是因为他多支持土部落这份事业，而是因为这些小家伙太好斗了。

    他们已经打败了部落中所有同阶段的狼崽，甚至开始向着成年狼发起冲锋，而其中的佼佼者，即便成年巨狼也斗不过他们。

    面对这样的局面，狼巫来到三代百草巫面前，请求解决的办法。

    如今三代百草巫在部落的一众巫中，是出了名的智者，所有人有疑惑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带着大犬和古猫兽在距离冰面很近的地方独居，他并没有建立草部落，更多的时候，他会目光呆滞的望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数年过去，他有些想念自己的故乡了。

    “当内部出现矛盾，并且无力解决的时候，可以尝试利用外面的矛盾解决问题，比如把他们放到土部落，想来这会帮助土部落更好的开拓领地。”

    三代百草巫给出自己的意见，这是他在跟随第五玄学习文字的时候，第五玄当做阅读理解给他们出的题。

    这样的课程所有巫都会参与，但学的最好的是三代百草巫和二代传貘巫。

    前者更擅长于对语意的理解，后者更擅长于对文字的记忆，也就是说前者认得字少但理解能力强，后者识字众多但一旦语义复杂便不能理解。

    对于两个优等生各自优缺，第五玄认为这和他们性格有关，而他一直关注的八代巫，则显得不上不下，在学习上也总是不温不火。

    这家伙在知道六代首领身死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慵懒。

    “可这不是解决问题的长久之策，我记得火图腾讲过。”

    狼巫虽然因为这些狼崽和狼部落人的变化而少参加了很多课程，可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他还记得。

    “长久之策就是等狼图腾回来，我想这些狼崽在他面前会很乖巧，异常的乖巧。”

    三代百草巫微笑着说道，他右边嘴角有一个酒窝，让与他对话的人总是忍不住看一眼。

    狼巫点点头，接受了他的意见转身离开。

    再回去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好像三代百草巫变化很大，当初他刚从海边过来的时候，性格异常跳脱，而如今却给人一种……用火图腾的话叫如沐春风的感觉。

    因为这一次迁徙，狼崽子们也加入这只队伍之中，而霸下的高大威武，则让他们好奇不已，于是他们便围绕在霸下周围，好奇的转圈吼叫。

    甚至有胆大的，会扑倒霸下的腿上，霸下则头也不低的继续前进。

    霸下的背上，八卦空间之中，牛图腾正在喋喋不休，让第五玄的注意力完全不能集中观看外面的情况。

    “看这一大片沃土，若是给我种植，黄粟就够火部落吃的了，何必天天吃鱼干。”

    牛图腾的一双眼睛满是期盼的望着第五玄，恨不得他立刻点头答应让牛部落也分出去。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第五玄不记得自己已经是第几次这么说了，但显然效果还是不大。

    “没什么可以等的了，绿色大树被吞噬后，草绿已经不再那么浓郁了，以后甚至会影响到种植黄粟，宜早不宜迟。”

    难得牛图腾能说出宜早不宜迟，看样子他学习也算尽了心了。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根植在八卦空间中央的绿色大树，也就是树图腾。

    自从这家伙为自己改名后，他就昏厥了过去，直至如今，也没有苏醒过来，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收回望向树图腾的目光，第五玄思索了一下，道：“牛图腾暂时不能成为灵部，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是我同意部分牛部落人跟随土部落迁移，在沃野上种植黄粟，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第五玄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目光犀利的望向牛图腾，希望他不要再跟自己唠叨个没完。

    “好。”

    牛图腾干脆的回答道，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足。

    第五玄摇摇头，这个牛图腾可没有看起来那么傻，这一点他早就有所察觉。

    就像这一次，他的目的可能根本不是离开，而是借着土部落成为灵部的机会，展示自己部落的实力，种出更多黄粟，得到更多拥护。

    毕竟没什么战斗力的牛部落，在不能种地的情况下，很难得到认可，而这样一来的结果，就是部落人员的流失。

    在火部落内部，部落人之间是可以转换的，哪怕老一辈因为受图腾之力的影响而难以转变，但他们可以让自己的孩子转移。

    最受欢迎的图腾当然是火图腾，其次是狼图腾，再之后是雄鹿图腾。

    而即便是看起来比牛图腾还要废一点的传貘图腾都比牛图腾受欢迎，因为很多聪明人希望自己拥有赐灵的能力。

    刚刚安抚好牛图腾，第五玄百年觉得八卦空间搅动了一下，随后他便看到是一只狼爪，在外面搅动八卦空间的浓雾。

    “让他们老实一点。”

    第五玄不满的对霸下说道。

    “鞥……”

    霸下被第五玄呵斥，对着四周发出一声凶悍的吼叫，声音甚为响亮，身上的狼崽子直接被震的落在地上，而周围的狼崽子也开始退却。

    喝退一众狼崽，第五玄开始观察整个队伍，此时队伍已经走出丛林，远远的可以看到土部落当初的驻地。

    那里还有一些残砖断瓦，那是被火部落打掉的刀部落残留下来的遗迹，并不是曾经土部落的建筑。

    队伍并没有向着那个方向而去，而是选择向南，走到山崖与炎部落中央，新的土部落将在那里驻扎，这便于他统领这一片大地。

    从清晨走到夜晚，队伍停下来休息，火部落的狂信徒土巫早早的来到霸下面前，跪在深可过膝的雪地中，口中念诵着并不新鲜的歌颂之词。

    “火图腾叫你起来，要开始今天的授课了。”

    二代传貘巫走过来，打断了土巫的祷告。

    跟随而出的，除了土巫、狼巫，还有三代百草巫、二代传貘巫和音巫，留守火部落驻地的是八代巫，这算是第五玄对他的考验。

    第五玄每天都会给土巫上一节课，讲的内容很随意，多是一些他对土巫管理上的要求。

    比如他要求土巫前期对中小部落的管理要宽松，多沟通磨合，搞清楚中小部落的需求，尽量不以武力解决问题。

    第五玄不希望走上龙部落的老路，以武力镇压四方，那样只会在最后树倒猴孙散。

    再比如他希望土巫可以在诸多部落中推广如今火部落的文字，也就是简体字。

    这是文化渗透，是第五玄非常看重的。

    如果这些小部落接受了火部落的文字，那么他们就准备接受火部落的一切吧，因为依赖一旦形成，便不可剥夺。

    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事无巨细，他都讲述给土巫，顺便把其他巫也叫来，一起听。

    同时听课的，还有八卦空间中的一众图腾，第五玄并不想把他们圈养在八卦空间之中，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会让这些图腾走出去，传递他的理念。

    在没能明确成神的道路之前，第五玄要聚集更多的信仰，尝试统治这片野蛮的大地，让自己真正的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主人。

    而不是像龙部落一般，当武力消失，信仰便随风而去。

    想要达到这个效果，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文化，一切都可以消失，唯有文化永存。

    “武力的使用，必须建立在有明确目的的基础上，如果目的仅仅是消灭敌人，那是最低级的武力。”

    第五玄开始了今天的课程，他今天讲得，是战争的意义。

    这是一个相对深邃的话题，事实上在讲述的时候，他便发现只有三代百草巫的目光中带着一点恍然，其他人多数听得云里雾里。

    “展示武力震慑更多的部落，或是通过武力镇压一个部落，这都是目的，杀死敌人、消灭敌人，这都是手段。”

    第五玄把话题展开，斟酌着文字，让它们出现在浓雾之上。

    “可消灭敌人，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么？”

    月图腾的目光有些茫然，仿佛第五玄这个想法颠覆了她的思维。

    第五玄诧异的望了她一眼，他没想到向来聪慧的月图腾会在这个问题上犯难，莫非是自己讲的太复杂了？

    把目光望向日图腾，见到他脸上有恍然之色，再看牛图腾和雄鹿图腾，这哥俩都在用蹄子挠头，看样子都没搞明白。

    最终第五玄的目光还是望向月图腾，准备给她解释一下战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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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利刃在手

    当他准备更详细的讲解战争的意义的时候，第一句话想到的就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是经济的延续。

    而在这样的原始世界，经济是完全谈不上的，一连串的问题思索下来，第五玄心如困顿。

    如果经济不成立，那么原始社会的战争是为了什么呢？

    第五玄陷入短暂的沉默，这让从思索中走出来的一众图腾都好奇的望向他。

    “资源。”

    第五玄突然恍然大悟道。

    “什么？”

    月图腾疑惑的问到。

    第五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没有给她用这个方式解释，毕竟政治、经济、资源都是太过复杂的话题，想要解释明白这一切，不是一朝一夕的。

    但第五玄自己却通过思索通透了这个问题，原始社会的战争，最根本的动力是资源的掠夺。

    人口、土地甚至包括权势，所有的这些都是稀有的资源，这促使部落之间的战争。

    小部落为了生存需要资源，所以发动小规模战争。

    大部落为了优质的生活需要更多资源，所以发动大规模战争。

    一切的一切，还是可以囊括在利益之中。

    按下心中的思索，第五玄的目光通透了很多，他望向月图腾，略一思索，开口解释。

    “战争的意义并不是为了消灭敌人，如果这一点你想不明白，就想一想四代巫是如何对待你的，我又是如何对待你的。”

    第五玄的话让月图腾陷入沉思，聪明人往往爱钻牛角尖，而且一旦钻进去，其他人很难帮他们走出来。

    走出来的路已经给她了，能不能走出来，就要看她自己。

    解答了月图腾的疑惑，第五玄开始给一众巫讲解这个问题，这必然是一个更加漫长而又复杂的过程，幸运的是第五玄并不需要给他们讲明白，而是要他们知道就好。

    事情分为懂和做，懂了未必会做，做了未必需要懂，第五玄对他们暂时没有太多的要求，能做到就好。

    讲解到深夜，一众巫散去休息，第二天他们还要起来赶路。

    “我不明白你后来为什么会转变对我们的态度。”

    在第五玄讲解完一切后，日图腾忽然开口，这惊扰到思索的月图腾，她也疑惑的抬起头。

    “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图腾。”

    第五玄思索一下，开口解释道。

    如果他以前说这话，日月图腾肯定不信，但自从他们进入八卦空间，经过接触后，他们对这句话很是有一定的认同的。

    “那当初……”

    月图腾疑惑。

    “四代巫对待你们的态度并不好，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是一个强势的人，但不是一个狠辣的人。”

    第五玄缓缓开口，四代巫的想象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身影是一个少年形象。

    在海边的时候，四代巫突然成为残存的火部落希望，那时候的他很小，却很勇敢。

    “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当时我并不在火部落，没有图腾火的火部落压制不住你们，所以他不得不那么做。”

    “那你为什么那么对待我们？”

    月图腾迫不及待的追问。

    当初被摧残最很的就是她，最恨第五玄的也是他。

    “因为无论我怎么对待你们，你们都会恨我，都想反抗，这源自于四代巫对待你们的方式。”

    第五玄几乎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日月图腾沉默，他们思索一下，还真像第五玄说的，以他们当时的心态，都恨不得弄死火图腾。

    “所以这才是真的你？”

    日图腾开口，这话让第五玄不好回答，一瞬间让他想到人生三大疑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这是此时的我，当我们身处不同的情况，会做出不同的反应，你们会变，我也会变。”

    第五玄没有给出一定的答案，并且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因为再说下去，就上升到哲学高度了。

    而在这样的原始社会，哲学就像礼仪一样，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教会部落人如何敲开别人的脑壳，有时候比让他们研究自己的脑壳更加重要。

    在第五玄的授意下众图腾结束对话，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第五玄依然在研究三代巫带来的能力，他把这种能力命名为“传教”，一个在他看来颇为洗脑的名字。

    研究的对象没有选择日月图腾等，而是选择八卦空间中的八根图腾柱，他们也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更加忠诚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巩固一下忠诚总是没有坏处的。

    对于那些有自己思想的图腾或是生灵，第五玄并不打算肆意的使用，因为这会抹杀创造力，从土巫学习时呆滞的目光中不难看出，他可能随时随地都在思索如何向第五玄效忠。

    当太阳缓缓出现在大地上，火部落的队伍已经吃过早饭，再一次出发。

    “你的新能力，那种可以让人疯狂的能力，为什么不用在我们身上？”

    这天早上的行进中，当日图腾负责观看八卦空间外的世界，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像是两个傻子一样顶牛的时候，月图腾跑过来悄声问到。

    第五玄微微诧异，目光中透露着疑惑。

    “我为什么要在你们身上使用？”

    “因为这会让我们……忠诚于你，成为你说的那种信徒，疯狂的信徒。”

    月图腾眼中的诧异并不比第五玄少，但在这之前，第五玄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对权利的渴望。

    真是一个疯狂的女图腾……这是第五玄注意到这个眼光后的想法。

    “我需要权利，但并不是权利的奴隶，尽量与你们保持融洽的相处，会让我不那么自大。”

    第五玄冷静的说道。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事实上他确实有向身边所有人使用传教能力的欲望，只不过这种欲望被他压制了。

    如果那样做，这个世界会变成一个无聊的单机游戏，他不需要与任何人交流，因为没有任何人能与他交流。

    当然，这种想法是建立在传教能力可以无限使用，并且可以在所有人身上有效的基础上，然而事实是日月图腾对这种能力有很强的抵抗力。

    包括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同样如此。

    “你以前真的不这样。”

    月图腾肯定说的说道。

    “你喜欢就好。”

    第五玄笑着说了一句，没成想一句话惹得月图腾有些娇癫。

    当月图腾离开，第五玄轻轻叹息一声，事实上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他之所以可以选择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因为他站在主动的一方。

    他时刻都记得，利刃要握在自己手中，只有这样，才能自己选择相处方式。

    而作为弱者一方，即便聪明又有野心如月图腾，同样会因为强者的怜悯而心生敬仰。

    “果然，拳头才是硬道理，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

    第五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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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土巫的执着

    眼前是一片平原，白雪中生长出绿色的不知名的植物覆盖在大地上，从队伍的脚下延绵到天地的尽头。

    “这是一片好地方，北面的湖凿开就是水源，东面那座小山可以提供足够的石头建造房子，右边的小丛林则能提供木材。”

    三代百草巫指着手上的兽皮，向土巫等人说到。

    这兽皮是狼部落战士探查后画出来的，这些精锐、聪明的战士由二代传貘巫训练，不但可以绘画简单的地图，甚至粗通一些文字。

    “石制的房子更加长久，往东一点更好。”

    土巫皱着眉观看了一下地图，又起身向东望了望说道。

    三代百草巫立刻摇头，否定到：“应该向西一点，土部落只有千多人，建造石制房屋是不可能的，木制的更加快捷。”

    “我们不是有四千余人么？”

    土巫诧异把目光望向三代百草巫。

    三代百草巫比他还要诧异，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否认土巫的话。

    “你可以尝试跟狼巫他们沟通一下，成不成在你。”

    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三代百草巫已经对这个自大的家伙失去沟通的兴趣。

    或许因为对火图腾的极度忠诚，造就了他藐视一切火图腾以下存在的性格，这让他成功的成为众巫最讨厌的对象。

    若不是为了帮助土部落确定驻地，三代百草巫才懒得与他沟通呢。

    “我会请示火图腾的，到时候他们还是要帮忙。”

    土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代百草巫厌烦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执拗的土巫在三代百草巫离开后，立刻向第五玄请命，希望这些跟随而来的战士帮助土部落建设不下于火部落一般的驻地。

    第五玄盯着他看了许久，在确定了这个狂妄的家伙没有开玩笑后，直接否定了这个请求。

    战士们跟过来，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助土部落稳定局势，要知道因为这些人的离开，火部落驻地是极其空虚的。

    这样的情况下，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还要战士们帮他搞基建，第五玄都怀疑他的脑袋被传教的能力搞坏了。

    “以后还是不要对管理者使用这个技能比较好。”

    第五玄默默下了决定，直接把土巫赶走。

    被驱赶的土巫并不死心，又去找狼巫帮忙，但狼巫正在为那些不知道跑到哪里的狼崽发愁，哪有时间理会他。

    再次被驱赶的土巫颇为颓废的回到土部落，求助无门，但他看着手中的地图，却没有放弃的想法。

    “他们不帮忙，我们自己弄。”

    土巫下定决心，最终把部落的驻地敲定在距离小山更近的地方，这样一来便于采集石头。

    第五玄在听了土巫的决定后，倒是诧异于这个家伙的执着，但是并没有斥责，而是任由其自己做出决定。

    这一行，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观察灵部的建设、发展，以此完善自己心中对火部落格局的布置。

    为此他不愿参与到具体的管理之中，倒不是他没有想法。

    如果由他决定，他会下达跟土巫相同的命令。

    在他看来，前期的规划更有利于驻地的长远发展，而距离小山更近——石头难以搬运，木材相对容易一下，驻地偏东问题不大。

    “土巫应该没有这么多想法，或许，只是执着吧。”

    望着开始忙碌的土部落人，第五玄的目光落在土巫身上，他身先士卒的在小山上开凿石头，这是一份艰苦的工作。

    “只是这份执着，不知道是来自于原本的性格，还是骄傲后不肯低头，顾及脸面。”

    二者的区别很大，如果是前者，这是一个优点，如果是后者，则是一个缺陷。

    在土巫开始建设驻地的第三天，獋带领外出巡视周边环境的战士们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百余人的野人。

    因为冰熊部落与龙部落的大战，诸多部落图腾石被打碎，所以这片大地上野人颇多，听到这里有大部落在建设驻地，闻风而来。

    “带过来，都带过来。”

    得到消息的土巫灰头土脸的跑过来，来到百余野人面前。

    “你们可以进入土部落，但是要付出劳动，建设一座石房子，就是土部落的人。”

    他显然早有预谋，直接把条件摆在这些野人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激励法？”

    月图腾在八卦空间中询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望向她抛过来的媚眼。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了，自从上次交流后，她好像打开媚眼模式，没事就向第五玄暗送秋波。

    土巫的激励法还是非常管用的，这些野人在吃饱喝足后，根本顾不上休息，立刻加入土部落驻地的建设之中，希望能早一日成为土部落人。

    “饿了，冻鱼管够，冷了，有图腾火温暖你们，只要努力的干活，未来你们都是土部落人。”

    土巫在这些野人身后咆哮，用诱人的言语化作鞭子，疯狂的抽打在这些被饥饿、寒冷困顿太久的野人身上。

    长久的苦难，日夜折磨这些野人，如今遇到的一切，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他们疯狂的劳作起来，用石头砸石头，用瘦肉的身躯背起大石块，伤了手、断了腿，他们也不愿意停下来。

    只一天，就有好几个人活活把自己累死，土巫根本不管那些累死的人，只是不停地给这些人画出完美的未来蓝图。

    第三天，野人已经死了十多个，受伤不能干活的人数也达到三十多人，土巫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五玄让霸下远远观察，想看看土巫的解决办法。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此时放弃激进的建设，改以温和的方式才是好办法，至少第五玄是这样认为的。

    但土巫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行动，而是把催促这些人干活的工作交给土部落首领，自己则找到狼巫。

    “土巫作为火部落第一个灵部，必然是最先发展壮大的，如果将来狼部落建设属于自己的领地，土部落愿意提供足够的帮助，火图腾可以见证我所说的一切。”

    他来到狼巫面前，没有了之前的骄傲，而是准备用利益交换获得帮助。

    狼巫沉默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火图腾。

    第五玄沉默，没有任何表态，他只想观察，而不像参与。

    “你需要什么帮助？”

    沉默一阵，狼巫有些经受不住诱惑，开口问道。

    “我只需要狼部落的人把土部落在这里建设驻地的消息传遍这片土地，按照我的意思传播。”

    土巫坚定的说道。

    狼巫想了想，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要不进入平原，凶兽并不多，而按照獋的探查，周边部落很少，更不要谈强大了。

    如此一来，狼部落完全可以以小队的形势传播消息，这样速度会快得多，也容易的多。

    “好。”

    狼巫伸出手，与土巫击掌，确定下这笔交易。

    当天晚上，土巫就为那些负责传递消息的狼部落战士进行了培训。

    “这片土地的中央，受命于大地中央最伟大的火部落之命的土部落，将建起一片雄伟的驻地，在这里点燃图腾火，保护这片土地的安全，所有的野人，都可以来这里通过劳动，成为土部落人，拥有在这片土地上，昂头生活的权利。”

    这一段在第五玄看来并不怎么吸引人的话，就这样被狼部落的骑兵带着，传播在广袤的土地上。

    前几天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从第五天开始，陆陆续续有野人走来。

    他们不敢靠近土部落，那些高大的战士让他们惧怕，而野人一向被人看不起。

    丢失图腾就是丢失信仰，对于无信者，所有部落人都带着抵制的情绪，除了火部落及火部落周边部落。

    这份认知得益于第五玄的影响，当初牛部落的人因为都是野人出身，很不受待见，但第五玄通过霸下，传递出足够的善意，扭转了这种认知。

    如今火部落对野人的态度相对平等，甚至愿意吸收这些人，而土巫更是迫不及待。

    “来啊，来啊，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建出一座石头房子，只需要一座，你们就可以成为土部落人。”

    土巫说着，伸手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图腾战士，拍着他雄壮的肩膀。

    “看看，拥有图腾的土部落战士，是多么的强大，看看他的肌肉，看看他的胸膛，看看他的脸……”

    图腾战士正一脸惊诧的望着他，因为他根本不是土部落的战士，而是火部落的战士——如今所有土部落战士都在搬砖。

    土巫诧异了一下，但随后他直接扭过头，全不在意的继续说道：“你们会成为这样强大的土部落战士，因为这里有好吃的烤鱼，有温暖的图腾火，有……”

    他在滔滔不绝的演讲，不远处观看的巫都用手遮住了脸，不想看这个满嘴谎言的家伙。

    “这是我见过说谎最多的巫。”

    牛图腾摇晃着一对牛角，颇为不屑的说道。

    “那你是没有见过火部落的四代巫。”

    日图腾看了他一眼，开口说到。

    第五玄眉头一挑，望向日图腾，却看到月图腾正肯定的点头。

    貌似四代巫大话的能力，也是我开发的……第五玄脸不红心不跳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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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静观其变

    从天空俯视这片大地，会有雪花抛洒着从眼前划过，白雪皑皑的大地之上，野人们三五成群的向着土部落驻地走去。

    他们顶着严寒风雪，忍受着饥饿，步履蹒跚的前行。

    除了这些零散的队伍，偶尔能看到庞大一些由数十人组成的队伍，队伍的前方，多有一个身材瘦弱但精神烁烁的人领路。

    这些领路人，都是土部落巫派出去的野人。

    按照土巫的最新政策，只要能召集一百野人进入土部落干活，就可以成为土部落人，这让一些脑子灵活、胆大心细的野人找到了另一条路。

    毕竟累死在搬砖路上的野人太多，总有一些人承受不住压力想要离开，土巫给他们提供了另一种进入土部落的办法。

    最初的时候，土巫只是不想浪费人力。

    碍于第五玄的要求“不许胁迫其他人为自己服务，除非对方抱有敌意”，土巫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为这些退缩的人想出这种办法。

    谁知道效果出奇的好，有了他们以身试法，更多的野人投奔过来。

    半个月左右，土部落已经聚集了八百多野人，他们此时正在土部落驻地上忙碌。

    “按照这个趋势，土巫想要建立一个火部落一般的驻地，不是没有可能。”

    望着烟尘四起的工地，日图腾颇为期待的说到。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应声。

    土巫在应变上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到目前为止，他对土巫尚算满意。

    “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月图腾突然开口，吸引了一众图腾的目光。

    “什么？”

    牛图腾率先问道。

    “建交。”

    月图腾望向第五玄，目光中透露着得意之色。

    这是第五玄教给她的词汇，更确切的说是交给一众巫和一众图腾的词汇，但能理解的，除了三代百草巫和月图腾，其他人更多只是明白这个词的意义，而不是重要性。

    日图腾皱眉思索，显然他不太明白月图腾的意思。

    “我还记得四代巫统治的时候，他在攻伐的时候会与众多部落建交，这也是他在沙漠边缘享有盛名的原因。”

    月图腾开口说道，日图腾略一思索，心中有所领悟。

    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则是一脸茫然，二者都没有经历过四代巫时代，而且脑子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用。

    “建交有那么重要么？”

    日图腾虽然有所领悟，却还是不能明白月图腾的深意，因此开口询问道。

    “假设我们分驻在一片土地上，有一天，一个强大的部落到来，他什么也不说，每天不停的在土地中央建筑庞大的建筑群，一副要常驻于此的模样，同时大量的吸引周围的野人，你会怎么想？”

    第五玄向日图腾问道。

    “我会……我会感到恐惧。”

    日图腾微微错愕后说道。

    “然后呢？”

    第五玄追问。

    “反抗，或是离开。”

    日图腾恍然。

    第五玄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他伸手指向不远处坐在雪地中，靠着巨犬晒太阳的三代百草巫。

    “他很早就想到这个可能，甚至进行了推演，如今他的手中有这片土地上所有部落位置的地图，同时他要求狼部落战士每隔几天就要更新这些部落的位置。”

    月图腾巫诧异的望了一眼仰天躺着的三代百草巫，诧异于他比自己看的更远，随后目光望向第五玄。

    如果三代百草巫是看的更远，那第五玄就更加长远了。

    突兀的，月图腾觉得第五玄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邸，站在最高处，望着众生百态，把每个人的行动、思考都尽收眼底。

    第五玄被月图腾诡异的目光看的难受，转过头望向另一个方向，在那里传貘巫在教导一些部落人简体字，这是他最喜欢看的场面。

    “那些部落有什么动作么？”

    日图腾开口询问。

    “他们么？有几个部落已经聚集在一起，但更多的还在犹豫、踌躇，留给土巫的时间不多了。”

    第五玄的目光没有收回，而是望着一个孩子在雪地上写出一个人字。

    这是一个很容易的文字，但意义深远，至少第五玄觉得是这样的。

    一撇一捺，像是两只脚踩在大地上，胳膊和手臂不见了，只有脑袋顶着天地，孤独前行。

    “我们可以提醒他。”

    日图腾的话声才落，第五玄就诧异的望向他，不知道他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他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不是么？”

    日图腾没有退缩，而是与第五玄对视说道。

    望着日图腾坚定的目光，第五玄有些恍然。

    日图腾是从土巫的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吧。

    他不像月图腾那般经常反叛，但他获得自由的心坚定如铁，完全不逊色于土巫想要打造一座石屋建筑群。

    “他做的很好，但我需要他犯错，这样才足以借鉴。”

    第五玄的声音颇为冷漠，这是他拒绝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谈论下去的外在表现，日图腾很好的接收到这个信号，但他还想说。

    月图腾及时地拉了他一把，对着他摇摇头，日图腾才忍住口中的话。

    第五玄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让霸下走向学习的孩子们，他要开始教学了。

    每天他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教孩子文字，因为他的出现可以让孩子们觉得学习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这很好。

    在这次不是很愉快的讨论过后，八卦空间中的图腾们开始关注三代百草巫的那张私人地图。

    地图上的部落越来越少，三五天间就有一个部落与另一个部落汇合，然后合并到一起，向着另一个部落出发。

    他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停不住脚的胡乱奔跑，撞到一起后又成团的抱在一起。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土巫还在热火朝天的搞基建，而向这里聚集的野人已经开始明显的减少。

    “没想到这片土地上野人这么少。”

    土巫抱怨了一句，就不再理会，只想着怎样才能进一步的压榨这些劳动力。

    三代百草巫远远的望着忙碌的土巫，数次欲言又止，但最后在目光掠过火图腾后，都选择了放弃。

    “难道你就不会关注一下，自己派出去的野人，同样很少回来了么？”

    风雪中，他呢喃了一句，却只有自己能听得到。

    当三代百草巫的地图上，附近的部落聚集成三股的时候，第五玄把除了土巫之外的所有巫召集在一起，下了一道让大多数人都费解的命令。

    如果土部落被突袭，其他部落采取龟缩，直至得到第五玄的命令才可以进攻。

    这命令让三代百草巫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狼巫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明白了什么。

    又过了几日，野人突然增加了不少，而且这些野人虽然瘦弱，但却比之前都强壮一些，并且他们都很喜欢抱团，劳作的时候喜欢聚集在一起。

    这一切都落在一众图腾和巫的眼中，但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是狼巫开始让战士们聚集在一起，不再与土部落的人混杂在一起。

    土巫依旧每日鼓励着大家劳作，完全没注意到异样，他甚至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而感到兴奋。

    当新来的野人达到五百左右，这一波涌入潮流终于过去，没有更多的野人进入，土巫又不满的抱怨起来，但随后他就投入到工作之中。

    “管理者尽量不要参与到细致的工作中，亲力亲为很多时候并不值得称赞。”

    这天晚上土巫忙碌着建筑的事情，没有能来听课，第五玄便改变了课程的内容。

    “如果土巫得到足够的休息，如果他不是每天拿着石锤砸石头，他一定会发现诸多异常，但是他在劳作，这让他无暇思考更多。”

    三代百草巫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他在大海另一边的时候就不喜欢劳作，因为那会让他没有时间思考，如今更是如此。

    狼巫认真的听着，把这些都记在心中，以便于警示自己将来不要犯这样的错误。

    传貘巫则奋力的记录着，他要把火图腾的话都记录下来，留给后人观摩。

    日月图腾等也连连点头，把这些话牢记在心中，他们可不想像土巫一样愚蠢。

    “除了管理者的警惕，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设立制度，便如同守夜人，可以很好的发现夜晚的敌人或野兽，管理者要做的，更多是对制度的设立和推行，而不是参与到最基层的劳作之中。”

    第五玄把话题说的更深，亦如以往，可以理解的人立刻变少。

    小课堂在继续，直至乌云散去，月亮露出来的时候，众人准备回去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狼部落中突然传来一阵阵狼嗥，听那声音，颇为凄厉。

    “咚咚咚……”

    紧随着狼嗥响起的，是木鼓的声响，这是敌人到来时才会敲响的。

    “来了？”

    牛图腾颇为紧张的说到。

    “来了。”

    月图腾颇为兴奋的说到。

    第五玄立刻在图腾上留下文字：按部就班，抱团等待，静观其变。

    这样的文字，若是平时只有通过二代传貘巫翻译，其他人才能明白第五玄的意思，但这一次不必，因为很早之前，第五玄便给出了指令：静观其变。

    这是属于土部落的战斗，第五玄只会在他觉得必要的时候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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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急智

    最先发动进攻的，并不是趁着夜色杀过来的敌人，而是负责建筑石屋的野人。

    更确切的说，是最后到来的五百余野人，他们用建筑房子时偷偷磨出来的锋利石刀，发起进攻。

    第五玄带着几个巫站在早早准备好的高台上，借着月光关注着战场。

    “牛部落的人安排好了？”

    传貘巫有些担忧的向牛巫问道。

    牛巫点点头，他的面容憨厚，讷于言行。

    “明主，把我部落的人安排在这里，会不会损伤太大？”

    牛图腾在八卦空间中询问道。

    “你们牛部落的人皮坚肉厚，没事。”

    月图腾笑着说到。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认同。

    众人说话间，那些“野人”已经冲到熟睡的“土部落人”身旁，手中石刀不由分说的就捅了出去。

    “我忍不住了。”

    一个“土部落人”突然跳起来，大吼一声，不管不顾的把后背露给敌人，转身便跑。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土部落人”纷纷起身逃跑，搞得这些“野人”很是错愕了一下，但随后便凶戾的追上去。

    追赶间石刀向前挥砍，却发现这些臃肿的“土部落人”根本不防守，只是狂奔不止。

    石刀砍在他们背上，豁开几件兽皮衣物，到达他们坚韧的肉体上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锋刃划过，却只留下一条白痕，没有破防。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惊讶的向同伴质问，但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牛部落人应该能把他们引走，对吧？”

    传貘巫向三代百草巫问道。

    “如果那个安排部落人装扮野人的人不在这个队伍中，成功率很高。”

    三代百草巫的声音中听不出紧张，他的目光较有兴趣的望着逃跑的假土部落人。

    这些人都是牛部落人装扮的，最近他们都在代替土部落人居住在这些人周围，便于在突变的时候，帮助土部落抵抗第一波攻击。

    这么做，也是不想土部落伤员太严重，若是任由这五百人在内部爆发出力量，搞不好土部落直接崩溃。

    这也是第五玄下的命令，同时他对各方都有命令，捉拿那个使用这个计谋的家伙。

    用间一向是战争中的常见计谋，但在这个时代使用，就显得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土巫醒了。”

    狼巫的声音响起，大家顺着他视线方向，看到有些错愕的站在大石头上的土巫。

    眼前这个场面是他没有预计到的，所以他的眼中有错愕，有迷茫，充满了不可置信。

    “巫。”

    直到身后土部落首领一声大吼，他才在打了一个激灵后清醒过来。

    “准备战斗，这些敌人被牛部落的人吸引走了，注意防范外地，向狼部落……”

    土巫说话的时候目光找寻四周，注意到站在一处的图腾和一众巫，话语瞬间打住。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阵，隐约明白了一些什么。

    “不用求助，只要让他们帮着侦查敌人就好，告诉所有土部落战士，生死存亡，只看今朝。”

    土部落首领不明白巫为什么不求助，但他没有多问，而是遵守了巫的话，转身去传递巫的指令。

    因为当初的背叛，土部落在火部落中一直不太受待见，巫尚能与高层交流，他已经彻底失去沟通的权利，因此他比一般的部落首领更依赖巫。

    土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敌人显然早有预谋。

    土部落首领只集合了队伍，还没来得及向狼巫询问敌人的方向，南北两个方向已经隐隐可见敌人的踪迹了。

    “只有两支队伍么？”

    传貘巫稍稍放松，向狼巫询问道。

    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望向狼巫。

    “三支都来了，有一支……迷路了。”

    狼巫苦笑着说道。

    第五玄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在图腾中笑了一下。

    “明主，让他们也动手吧，只有我们牛部落帮忙，撑不住啊。”

    牛图腾颇为担忧的开口，眼睛则望着外面四散奔跑的牛部落战士，他们被那些假野人追着四处奔逃，大部分都不见了踪迹。

    这些家伙都是野人出身，大家本事一般，逃跑能力极强，被五百余人冲击，居然没出现什么伤亡，还带着敌人在乱石中兜圈子。

    “牛部落将来若是想成为独立灵部，就要学会对抗。”

    第五玄冷冷开口，对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他一向不给什么好脸色。

    “我们可以成为灵部么？”

    日图腾突然开口，目光深处隐藏着期盼。

    第五玄沉默了一下，扫过月图腾同样期盼的目光。

    “可以。”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答案，他看到日图腾眼中闪烁着激动，而月图腾更是面带笑容，扭胯走向第五玄。

    “保持距离，否则你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月图腾美艳一笑，终究没有距离第五玄太近，停下脚步。

    第五玄的目光则望向八卦空间之外，那里的战斗已经打响，土部落迫于无奈一分为二，以千多人对抗两只队伍。

    南边来的队伍较大，约有三千余人，北边的少一点，只有一千多，但对于只有千多人的土部落来说，敌人太多了。

    “第三支队伍有多少人？”

    第五玄向三代百草巫问到。

    “两千余人，本应该在西面来，但是迷路了，即便找到路径，也要明天才能到。”

    三代百草巫一直掌握着三支队伍的动向，立刻开口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第五玄心中安心不少，他本想着如果那个队伍离得近了，就让狼部落先去把他们击溃，毕竟如果敌人都汇聚在一起有六千余人，对火部落来说压力也很大。

    不过既然那个队伍赶不过来，那这里的四千余人就好对付了。

    实力完全可以随时结束战斗的第五玄开始静静观望起来，土部落被南北两只队伍打得节节败退，颓势瞬间便表现出来。

    但进攻的敌人把很大的注意力集中在没有行动的狼部落、火部落战士身上，因此没有大举进攻。

    一时土部落尚能坚持住。

    土部落如今的战法与当初的沙部落已经完全不同，反而与当年的土部落颇为相似。

    他们身材高大，个头魁梧，动作略显缓慢，攻击时力道十足，只是有些笨拙。

    众人看了一阵，土部落败退之势越来越明显，眼看便要被彻底包围。

    “准备一下，该出手了。”

    三代百草巫望了火图腾一眼，缓缓开口。

    第五玄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就是同意的意思。

    “看来土部落是不能逆转了。”

    月图腾在八卦空间中说道。

    第五玄缓缓点头，但他的目光却突然出现变化。

    “等一等，看看土巫还能做什么。”

    第五玄向外面传递心意，目光则一直盯着土巫。

    土巫疯狂的跑到聚集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野人堆中。

    这里聚集着两千多野人，他们瘦弱、疲惫，原本满是希望的双眼，此时满是懦弱与恐怖。

    “想不想进入土部落？”

    土巫疯狂的吼叫着，拉扯着惊恐的野人，喝问到。

    没有野人回答他，所有被他拉扯的野人都惊慌的躲避，他们甚至因为害怕而不能交流，只会呜呜啊啊的乱叫。

    “杀，杀几个人，给我镇压住。”

    土巫一把夺过跟过来的战士腰间的石刀，一刀下去，砍倒一个野人。

    “再有乱跑的，死。”

    他拉着那瘦弱的尸体，举起来让所有野人看到。

    慌乱的野人慢慢平静下来，事实上他们是被挤得平静。

    敌人在外面包围着进攻，他们无路可跑，否则他们早就离开这里。

    野人很擅长逃亡，那些不擅长的，都把尸骨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帮助土部落打赢这场仗，你们都是土部落人，成为部落人，冻鱼管饱，有图腾火驱逐寒冷，不用在冬天雪地中求活，生与死，你们自己选择。”

    土巫崩豆一般把这些话说出来，又赶忙指示自己带来的几个战士把这段话传播出去。

    越来越多的野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没有野人行动。

    干活可以，拼杀他们不敢。

    “土部落留着你们，那些人呢？他们可都是部落人，他们会留着你们么？”

    土巫见激励不行，就开始恐吓。

    “他们恨不得杀光你们，因为你们会抢他们的野果，狩猎他们的野兽，甚至于在他们的孩子落单的时候，杀了他们。”

    “你们会说那些野果，那些野兽都不是他们的，但他们不这么觉得，他们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包括你们。”

    “他们为什么来？就是因为知道你们有了出路，怕你们强大起来，报复他们，他们是奔着你们来的，否则他们怎么敢攻打这么大的部落。”

    土巫的谎言漏洞百出，但恐惧早就让这些野人失去理智，他们仿佛被逼入角落的野兽，愤怒着、哭泣着、怒吼着。

    然后，他们在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野人疯狂冲杀出去后，开始呐喊着加入战斗。

    野人的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招式可言，他们的队伍也没有任何阵容可言。

    在最初崩溃的野人的带领下，他们如长龙一般冲杀出去，当敌人刀斧加身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疯狂的扑杀，像极了崩溃的野兽。

    不求苟且，但求一死。

    “土巫有急智啊。”

    第五玄望着冲出去的野人把敌人横推出很远，忍不住感叹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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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战法

    野人的战斗力爆发的快，消失的更快。

    当敌人稳住阵脚，如同绞肉机一般肆虐冲锋的野人后，后面的野人吓得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他们呜哇喊叫着四散开来，展现出的逃脱能力完全不逊色牛部落的人。

    “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望着被奔逃的野人隔绝开的战场，第五玄在浓雾上下写下这段文字。

    传貘巫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命令，立刻把它传递出去，獋立刻带着狼部落战士向着南方三千余人的敌人冲锋过去。

    他的身边有一只踏雪幽灵狼跟随，这是他为自己预定的坐骑，等他长大，獋要骑着他战斗。

    带领火部落战士的是灼，除了火部落战士，围绕在他身边的核心，是部分留守火部落的战队成员，有二百人。

    灼表现的颇为沉稳，并未直接发起进攻，因为如今的战场过于混乱。

    冲出去的獋一路上就撞飞了无数野人，估计到达敌人身旁的时候，冲击力都会减弱很多。

    但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敌人都是一些乌合之众，由众多部落组成，阵容松散不堪，只是仗着人多而已。

    狼部落战士冲过去，十余只狼崽最先冲入敌军之中。

    他们疯狂的撕咬着敌人，每当有刀剑临身，他们的身体就会出现细微的色彩变化，刀剑便会砍空。

    但一只狼崽在躲过两三次之后，多会撤退回来，因为这已经是他们使用这种能力的极限了。

    等到他们退回的时候，狼部落大军也已经到达，他们按照第五玄教导的，不以杀敌为目的，而是以切割敌阵为最主要的任务，疯狂的冲杀进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以杀伐为目的的冲锋，并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獋想尝试一下。

    关注这片战场的人非常多，一众巫与图腾都看着这里。

    狼巫的表情最是急切，因为按照第五玄的说法，只要敌人不能拦住骑兵的脚步，任由骑兵穿透阵营，便代表着战斗的结束。

    在众人的注视下，狼部落战士以锋矢阵冲入敌阵。

    “轰……”

    如同洪水撞到堤坝，剧烈的声音响起。

    这是拥有图腾力量的世界，战士赤手空拳拦住骑兵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巨狼体积庞大，本身又有图腾之力，倒是有足够的冲击力。

    加之敌人没有拒马桩等对抗骑兵的设施，顿时有许多人被冲击着飞了出去。

    “冲过去，不要回头，只砍杀眼前的敌人。”

    獋不停的重复着这一战的战略目标，怕身旁的战士杀得兴起，驻足厮杀。

    “穿透力还是差了一点。”

    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开口说道。

    “为什么？”

    月图腾询问道。

    第五玄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目光望向雄鹿图腾，心思转动了一下。

    这种破开阵营的任务，可能雄鹿部落做的比狼部落更好，狼部落更擅长的是袭杀，而非破阵。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石找到了一个比雄鹿部落还要适合破阵的部落，那就是拥有四角骑兵的芈部落。

    外面的战场没有因为两人的对话而停顿，獋疯狂的厮杀着眼前看得见的敌人，身体下巨狼的速度越来越慢，大有陷停在敌人战阵的趋势。

    “嗥……”

    身旁突然传来吼叫声，是那些狼崽，他们再次从队伍中奔出来，对着眼前敌人厮杀。

    有了他们的加入，厮杀突然轻松的很多，獋的速度再次提了上去，整个队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要穿透了，冲锋，冲锋。”

    獋怒吼着，手中长长的石刀不停挥动，目光则望向眼看要穿透的敌阵。

    当他又杀了三个敌人，眼前中的人终于稀稀拉拉起来，巨狼的速度猛然提升。

    “轰隆隆……”

    狼部落战士从敌阵中冲杀过去，獋立刻拍了拍坐下巨狼，那巨狼仿佛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扭转方向。

    斜刺里再次杀入敌阵，此时敌人内部已经混乱起来。

    步兵不像骑兵，战场上眼力受限，当身边的战友混乱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被带得一起躁动。

    这为斜刺里杀进来的獋创造了便利的环境，与第一次冲杀破阵不同，这一次的抵抗非常小，混乱的敌人根本不知道攻击从哪里杀来。

    很多人迷茫四望，最后被獋带队从后方踩踏而死。

    当第二次穿透敌阵，獋便知道，火图腾的战法是正确的，敌人已经彻底的失去组织能力与抵抗能力，即便不进行第三次穿刺，敌人也会混乱不堪，甚至可能自己崩盘。

    但是獋怎么可能给敌人机会，他毫不犹豫，没有任何怜惜的再次冲杀进去。

    被第三次切割的敌人直接陷入崩盘，恐怖的是那些里面的战士已经混乱的分不清左右。

    他们相互撞击奔跑，又因为不同属于一个部落而不熟悉，在关键时刻直接拔刀相向，互相砍伐起来。

    “到了今天才知道，狼部落的战斗应该这么打。”

    狼巫颇为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但八卦空间中的第五玄却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使用错了战法。

    这场战斗中体现出的，是狼骑兵冲击力的不足。

    在第五玄看来，或许横扫亚欧大陆的成吉思汗战法更适合狼部落，而不是重骑兵的战法。

    但这一点他并不急于纠正，毕竟目前来说步兵在对抗骑兵上也有着明显的不足。

    如果是战队遇到这支狼骑兵，那狼骑兵只有被虐的份，因为战队的阵容足够密集，防御也足够坚挺。

    狼骑兵冲不开战阵，这战法就无效。

    但战队只有一个，所以狼骑兵这个战法还可以使用一下，只要敌人不是太多。

    敌人数量若再多一些，同样会克制住狼骑兵，原因还是冲击力不足。

    抛开这些念头，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移动起来的火部落战士。

    由灼带头，身旁跟着二百战队士兵，在后面是千五阴阳图腾战士，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敌人走去。

    没有狼部落那般凶戾的冲锋，也没有呐喊，他们就这样平静的走入一箭之地，然后停滞下来，弯弓搭箭。

    “嗖嗖嗖……”

    一波箭雨射击出去，打得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被箭矢射的有点蒙，龟缩着不敢上前。

    “全体，前进十步，走。”

    灼喊出口令，各梯队依次传令下去，队伍整齐的向前十步，再次弯弓搭箭。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敌人死伤一片，内部看似出现混乱，好像有不同的声音让他们不能统一行动，进退失据。

    “全体，前进十步，走。”

    灼心如钢铁，喊出口号向着再次龟缩的敌人前进，然后冷血的下令射箭。

    三波箭矢过去，敌人已经倒下百多人，他们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恐怖，疯狂的呐喊着发起冲锋。

    “准备，射。”

    灼判断这敌人的距离，再次让队伍射出一箭。

    箭矢如雨，敌人用破烂的盾牌或是石刀抵挡着箭矢，疯狂的冲杀。

    “立盾。”

    灼大喊一声，不再命令射箭，自己当先走到最前方，把手中厚重的木盾立在地上。

    盾牌并不是以盾面对着敌人，而是侧着立起来，如此一来盾与盾之间露出半臂宽的缺口。

    盾牌刚刚立下，后方便有箭矢抛射出去，因为没有命令，弓箭手都是自由射击，因此箭矢散乱，但杀伤力却一点没有下降。

    “短矛，射击。”

    敌人临近，灼再次下达命令，这一次是盾牌后的短矛手，他们把手中的短矛通过盾牌之间的缝隙投射出去。

    短矛的冲击力比箭矢大了很多，而且是平射，更加不好躲避。

    “护盾。”

    短矛射出，灼根本不看结果，直接下达命令。

    “啪啪啪……”

    一面面盾牌转动，左右两个都相互碰撞发出声响，在大军前形成一道完美的屏障。

    箭矢依旧在射击，短矛则变成抛射，敌人还没有贴近，已经死伤无数。

    “长矛手准备。”

    灼的声音闷闷的，因为他的身体死死的顶在盾牌上，低着头用肩膀抵着。

    “咚咚咚……”

    撞击声传来，是敌人最前方的队伍冲杀过来。

    他们带着一肚子的憋屈与气愤，把石刀抡圆了砍在厚重的木遁上。

    “刺。”

    灼只管顶住盾牌，根本不看敌人，口中发出命令，但声音已经被战场上的声音淹没。

    但即便没有他的指令，战士们也知道如何战斗。

    后排的长矛手跳起来，手中长矛奋力的隔着盾牌向外面捅杀。

    “噗嗤……噗嗤……”

    杀敌声阵阵，灼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直到盾牌上传来的力气小了许多他才通过盾牌上的小孔向外张望。

    敌人被箭矢、短矛、盾牌、长矛打得有些迷糊，很多战士处于进退两难的犹豫状况。

    灼大喊一声撤盾，率先把盾牌向外推倒，举着左臂上挂着的小盾牌，率先冲杀出去。

    他才冲杀一步，已经有一根短矛从他身边飞出去，那是配合依旧的战友，在他启动的瞬间投掷出的短矛。

    紧随短矛后面的，是一杆长枪，划出破空声刺击而出。

    敌人只见盾牌跌开，便有一个人冲出来，还不等那人到眼前，自己便被一根短矛刺在胸口，随后腹部又被一杆长矛插中。

    灼蜷着身体，用盾牌向前一冲，把敌人的尸体撞飞后，石刀就是上撩，直接劈开后面一个人的下巴，一招毙敌。

    他是第一推到盾牌的，但左右的盾牌立刻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翻开，随后是短矛、长矛，战阵瞬间变成绽放的刺猬。

    敌人瞬间的减员比之前遭到箭矢、短矛、长矛的攻击还要多，而这样的伤害，也只是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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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三寸丁

    狼部落的战法狂烈，火部落的战法肃穆。

    两者虽有不同，但扫灭这种由诸多小部落聚集起来的军团，都表现出摧枯拉朽的势头。

    “这一战，山巅以北，黑河以南，算是平定下来了。”

    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说道。

    黑河，是当初霸下拖着第五玄逆流而上寻找火部落走过的那条河，为第五玄命名。

    “还有一只队伍。”

    日图腾谨慎的说到。

    第五玄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对日图腾点点头，又开始在浓雾上书写文字：寻找把部落人伪装成野人进入土部落的人。

    对这个人，第五玄念念不忘，在战争平息后，立刻下令搜寻。

    战斗平息下来，土巫立刻奔着第五玄走来，远远的跪在地上，膝行来到霸下身前。

    “伟大的火图腾，感谢您拯救了土部落，从今以后，土部落将彻底在这里扎根，为火部落守卫这片领土，请火图腾为土部落重新命名。”

    他的头埋在双臂之间，屁股高高崛起，摆出最虔诚的姿态。

    “土灵部。”

    这是一早就定下的名字，与龙部落不同，龙部落是把灵字放在前面，而火部落把灵字放在后面。

    土，代表着土部落，灵，代表着这个部落的图腾石灵图腾境界，部，则是分属于火部落之下。

    土巫在这个时候请求赐名，证明他能看的明白。

    这一战之后，不管外面还有没有敌人，土灵部足以在这里立足。

    不等土巫对第五玄的赐名表达谢意与称赞，三代百草巫便匆匆走了过来。

    “是臭草部落的巫派人充当野人，进入土部落的。”

    “是土灵部，不是土部落。”

    土巫如同瞬间被踩到尾巴一般，斜楞着脑袋说到。

    三代百草巫错愕了一下，但随后就改变了说法：“进入土灵部。”

    第五玄扫了一眼土巫，目光落在三代百草巫身上：臭草部落何在？

    “第三只队伍就是臭草部落巫带领的，我怀疑他是故意迷路，借此观看战局。”

    三代百草巫说出自己的猜测，第五玄倒是觉得可能性很大。

    以臭草部落巫可以用间的智慧，未必不能这么做，以便于让自己进退有度。

    若胜，他就说迷路，若败，他无论远遁还是乞和，都游刃有余。

    “让狼部落连夜奔驰过去，这人我要活的。”

    第五玄对这个人颇为重视，心中有谋略者，可牧守一方，这种人是火部落紧缺的人才。

    他不想用龙部落高压政策统治这片土地，但若是用怀柔政策，就需要大量有谋略懂行政的人才，这人明显是个好胚子。

    三代百草巫领命去找狼巫，跪在地上的土巫便表忠心，愿意带军远征，为第五玄带回臭草部落巫。

    衷心可嘉，但这是也就说说罢了。

    土部落在这一战中损伤不小，后面需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这个时候强出兵，伤害太大，第五玄自然不会同意。

    正安抚着土巫，不多时三代百草巫又走了过来。

    “伟大的火图腾，臭草部落巫安放了使者在降军中，要面见您。”

    一旁听到这句话的众巫互相对视，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讶。

    不要说他们，便是第五玄也颇为惊讶，这样走一步算两步的本事，感觉已经脱离了如今这个时代应该有的智慧。

    “见。”

    一个字简体字浮现在浓雾上，第五玄表明态度。

    三代百草巫立刻安排让人唤来使者，此人身材矮小如三寸丁，是天残之人，面容丑陋，面带紫色。

    “臭草部落巫，向伟大的火部落图腾问好。”

    三寸丁跪倒在地上，叩首觐见，口中说出的话，再次让众人惊讶。

    谁能想到，这个矮个子居然就是臭草部落巫，他居然舍弃自己的队伍，躲在这两只队伍之中，在距离战场最近的地方躲藏。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最快的做出反应，这众人都能想明白，只是对这人的胆量，颇为佩服。

    “臭草是什么？”

    浓雾上出现文字，传貘巫上前一步，帮助第五玄开口询问。

    望着站在霸下身前的传貘巫，土巫的眼中颇为羡慕，他识字还不多，否则一定请求代替传貘巫站在那里。

    第五玄的问话让臭草部落巫一愣，他猜测过火图腾会跟他说什么，但诸多对话中，绝对没有这句话。

    “臭草……是一种生长在臭草部落出生地的草，因散发一种特殊气味，会让野兽躲避，臭草部落奉其为守护图腾，所以部落名为臭草。”

    臭草部落整理一下思绪，用简洁的语言介绍了臭草。

    “你觉得土灵部如何才能真正成为这片领地的主人？”

    第五玄开口询问，话题跨度很大。

    这又是一个臭草部落巫意料之外的问题，但他还是竭尽所能的思索着，慢慢给出自己的答案。

    “宽恕诸多中小部落的冒犯，培养心向土灵部的部落，广纳野人，土灵部便能快速立足。”

    简短的答案，确是他能想到的全部，在这一点上，他没有半点隐瞒。

    第五玄点点头，这人的想法跟自己颇为相同。

    “土巫，照做。”

    留下这四个字，第五玄直接让霸下转身离开，不欲再与臭草部落巫交流。

    “请火图腾允许臭草部落依旧在自己的驻地生活。”

    见火图腾要走，臭草部落巫立刻跪在地上祈求。

    霸下的脚步不停，但祂背上的浓雾上却显现一行字：

    “等那两千大军缴械投降，再议此事。”

    “臭草部落一定促成此事。”

    臭草部落巫听了传貘巫的话，立刻明白了火图腾的意思，向着走远的霸下背影喊道。

    第五玄没有给他回话，对于这个聪明人，他还是更喜欢观察，而不是过多的接触。

    从他用间开始，一环套一环，即便是今日的见面，估计都在这人的算计之内。

    第五玄没有按照他的安排走下去的想法，因此他今日的话语颇为跳跃，而且早早的结束话题，便是要打破这一切。

    “你对他的态度很特别。”

    月图腾敏感的发现第五玄的变化，开口说道。

    “他值得我特殊对待。”

    第五玄回了一句，便没有过多言语。

    值得第五玄特殊对待的臭草部落巫非常有行动力，当晚便离开土灵部驻地，回到另一只队伍中。

    又一天后，有消息传回来，那支队伍发生动乱，死了五百余人，剩余的千多人把武器丢在原地，正向土灵部走来。

    “去问问他怎么做的。”

    第五玄对狼巫说道。

    狼部落骑兵立刻出发询问，不久便带回消息。

    臭草部落巫回到队伍后，立刻召集了队伍中所有的巫与首领，阐述了这边的情况。

    当时队伍中的人很惊慌，有人提议逃跑，有人提议投降，也有莽夫觉得土灵部肯定损伤惨重，或可一战，但这种人终究是少数。

    臭草部落巫面对这样纷乱的场面没有惊慌失措，他直接给出自己的答案：降。

    事实上大多数人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但那些少数人却不同意，更多的人一时难以决断。

    众人提出明日再商议，臭草部落巫却不同意，要在会议上直接定下结果。

    这样一来激起了众怒，有人立刻要起身离席，就在这个时候，臭草部落巫直接摔碎了手中的石碗，然后……

    大批臭草部落战士直接出现在会议上，这里是臭草部落驻地，而这些巫和首领，根本没带多少人手。

    臭草部落巫又问了一遍众人的意见，大多数都选择了妥协，但还有冥顽不灵者。

    对于这些冥顽不灵者，他的处理手段很简单，一个字：杀。

    杀了这些小部落的首领和巫不算，他又扣押了所有的巫，让选择妥协的首领回部落整兵，彻底屠灭这些小部落的有生力量。

    这些前因后果，听得第五玄神采奕奕。

    他仿佛在臭草部落巫身上，看到了四代巫的影子。

    而那一众巫的目光则多投向三代百草巫，他们觉得只有三代百草巫可以与之抗衡。

    “我不如他。”

    三代百草巫苦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

    狼巫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是三代百草巫谦虚。

    “真的，我不如他狠辣，或许我会用更怀柔的手段解决问题，时间拖得更久，恐生变化。”

    三代百草巫无奈的解释，他确实认为自己做不到。

    “告诉他，他说的，我答应了。”

    第五玄没有跟他们交流对臭草部落巫的看法，而是直接给出自己的答案。

    众巫领命，随后狼巫派人去通知臭草部落巫，但并没有邀他来见火图腾。

    火图腾既然没有召见，就没有见他的意思，这是众巫都知道的。

    他们这边在关注臭草部落巫的事情，土巫则开始恢复驻地的建设，但他并没有按照第五玄的要求展开怀柔政策，而是让那些战俘承担了建设的工作。

    这件事第五玄知道后皱了皱眉，却没有出言阻止，只是任由土巫行事。

    见火图腾不阻拦，土巫便知道自己得到了默许，心中兴奋于火图腾的偏爱，同时更加肆无忌惮的压榨这些劳力。

    他甚至让野人用藤条抽打那些偷懒或是体力不支者，其行事风格，与六代首领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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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他”

    战后安置完战俘，土巫对那些野人很讲信用，把他们划入土灵部之中。

    他们拥有了土灵部人的身份，但并未彻底脱离劳动，除了一部分强壮一些的负责看管战俘，剩余的也参与到建设驻地之中。

    除了做这些，他们还负担起土灵部的很多琐事，比如清扫卫生、照顾食宿等工作。

    而原本属于土灵部的人则被解放出来，土巫亲自找到战队大队长灼，请求他帮着训练土灵部战士。

    在得到第五玄同意后，灼展开对他们的训练，可以说所有土灵部的成年男性和一些体格魁梧的女性都参与到训练之中。

    这一战让土巫觉得土灵部的武力太差，他开始在这方面下力气。

    除了这些布置，他开始尝试与周边小部落建交，希望能通过沟通，获得更多部落的认可，尽早的树立起土灵部在这片领地上的霸主地位。

    通过沟通，很多小部落对土灵部还是认可的，毕竟这片土地上大部分部落曾一起抵抗土灵部最后遭到落败的事实摆在那里，他们没有反抗的胆量，更没有反抗的实力。

    本来一切大好的局面，却被几个俘虏改变了。

    因为日夜不缀的劳作，疲劳、伤病、死亡开始威胁着这些战俘，他们中开始出现逃跑的现象。

    第一批逃跑者土巫没有抓回来，约有百余人在黑夜遁出土灵部，消失在黑夜中。

    他们把土灵部虐待部落人的消息传出去，让很多部落开始抵制土灵部。

    而那些战俘逃跑的那晚，霸下站在大石头上注视着一切，但第五玄没有让祂采取任何行动。

    他想看看土巫究竟会把这里治理的如何，如果不行他好能趁早换一个，同时他也想看看治理一地会面对的麻烦。

    这个地域无论泛起什么风浪，第五玄自认都压得住，但若将来入主龙部落曾经驻扎过的地方，那时候面对的困难就要大得多了。

    要知道很多龙部落灵部没有离开，火部落想要获得实际的霸主地位，少不得要经历一些战争，最后还要配上一套好的治理方式。

    因此他选择把这个地方，把土灵部作为试验田，好好的观看一下这个时代人的做事风格。

    当土巫发现这些既成事实的时候，愤怒的让人用藤条把他们绑成一串，这样一来他们想要逃跑就变得很难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战俘的逃跑被控制住了，但更多的小部落却借着觐见的名义来观察战俘，当他们确认这一事实之后，很多小部落开始向西迁移。

    土灵部仿佛成了当初的刀部落，而那些小部落则像当初的火部落一般，惹不起就躲。

    这样的局势让土巫变得狂躁起来，他开始让部落人四处游走，驱赶那些逃亡的小部落回到原来的驻地。

    面对土灵部的威胁，很多小部落害怕的委曲求全，躲回原先的驻地生活，

    但曾经的乐园如今却变得跟监牢一般，不时有土灵部的战士来巡视观望，让他们每日胆战心惊。

    “他这样弄下去，问题只会更严重。”

    狼巫站在石头上，望着远处的土巫对三代百草巫说道。

    “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三代百草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提出问题。

    “我？”

    狼巫有些诧异，但是他思索了一下，开口回答。

    “如果是我，就把所有小部落集中起来，组成大一些的部落，然后让他们联保，就用火图腾说的那种连坐制度，要是有哪个小部落逃跑，就杀了跟他联保的几个小部落。”

    三点百草巫看了狼巫一眼，从狼巫眼底看到一丝凶戾和血色，他确信这不是玩笑。

    “如果是你呢？”

    狼巫反问道。

    “停止建设，放还所有的战俘，解开所有对小部落的束缚。”

    “那人就会跑光。”狼巫不认同的说道。

    “我还没说完。”三代百草巫道：“我还会告诉所有人，如果愿意来帮助土灵部建设驻地，不但会得到冻鱼作为报酬，还会得到友谊。”

    狼巫眉头皱了一下，略一思索，不确定的问道：“拉拢一批，打击一批？”

    三代百草巫笑着点点头。

    “他们之间也有矛盾，利用他们的矛盾，歼灭一些小部落，这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土灵部残暴，反而会变成正义的化身。”

    三代百草巫的脸上挂上温柔的笑容，这让狼巫看着很不舒服。

    “当你拥有正义化身这个称号的时候，就可以公然的行使一些不那么正义的事情了，人们会说：看，那是正义在消灭邪恶。”

    狼巫打了一个冷颤，扭过头不再看三代百草巫。

    他对这种阴险的计谋倒不至于讨厌，只不过自己并不擅长，所以每每听到精妙的计谋便有些恐惧，怕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入这样的陷阱。

    “你觉得土巫多久会从泥潭中拔出来？”

    他转移话题问到。

    “可能很快，也可能永远不会。”

    三代百草巫不确定的说到。

    事实上，当一个人在一条错误的路上狂奔的时候，他很难发现这条路是错误的。

    因为他在付出所有的努力与热情，他没有时间看向更远方的未来，而只能关注灼烧的肺和稀缺的空气。

    土巫就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之中，他被炙热的肺烧的难受，又被稀缺的氧气困扰，根本没有时间关注这条路正确与否。

    当一个战士数日没有回归引起他警觉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

    很多负责监管小部落的战士被那些小部落杀死，然后一个又一个部落四散奔逃。

    甚至有的部落会砸烂自己的图腾石，以野人的姿态奔走，也不愿像是被圈养一般的活着。

    这大大的出乎了第五玄的意料，他只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有些傻，却不知道他们有这么刚烈。

    第五玄在错愕的时候，土巫在愤怒，他派出所有的战士去追杀那些逃跑的小部落，然而这让土部落的驻地异常的空虚。

    战俘们反抗了，他们虽然被称为战俘，但其实他们过着奴隶一般的生活，他们之所以不被称之为奴隶，是因为第五玄不喜欢这个名字而已。

    猝然反抗的战俘迅速的制服了刚刚成为土灵部人不久的野人们，他们甚至向着土灵部的驻地发动进攻，妄图杀戮妇女、老人与孩子。

    约有一半的人进行了这样的报复，但他们一个也没有成功，并且全部身死。

    第五玄允许因为自己的观察而让土灵部出现一些人员伤亡，但这并不代表他允许这些老弱出现意外。

    无论如何，土灵部属于火部落，这些人也就属于火部落的人，他不允许这些老弱妇孺受到伤害。

    战场是男人的事情，无论死的多惨都不过分，但老弱妇孺不属于战场。

    当土巫得知消息，带着大军返回的时候，野人已经被杀的不剩多少，战俘也早就逃出生天。

    甚至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部分石制房屋也被推倒破坏，土巫呆呆的站在这片废墟前，许久没有言语。

    最后，他来到火图腾前，跪在地上，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之间。

    “我该怎么办，无所不能的火图腾。”

    土巫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知道，他失败了。

    “他失败了，对么？”

    日图腾望着这个曾经让他觉得颇像自己的家伙，不无遗憾的问道到。

    第五玄点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

    月图腾问道。

    她是一个很会计算利益得失的人，这种人一般不会看过去，眼睛永远看着前方。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吧。”

    第五玄缓缓开口。

    他没有说明口中的“他”是谁，日月图腾也没有问，因为他们听出第五玄的心情不是很好，这种时候，不要惹他才好。

    心情不好的第五玄安慰了土巫一阵，他虽然心中充满了对土巫的失望，但还是违心的说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被安抚的土巫离开后，三代百草巫便带着一众巫联袂而来。

    “你依然不想参与到具体的管理之中么？”

    第五玄向三代百草巫问到。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询问了，之前两次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如果您给我选择，我依然不想。”

    三代百草巫肯定的点点头。

    “即便土灵部面对如今这种情况？”

    第五玄发出质问。

    三代百草巫抿了抿嘴：“如果是火部落，我义无反顾，但我对土灵部实在没有感情。”

    诚实的智者，这话要是让土巫听到不知道有多伤心。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三代百草巫的人生或许就在山水之间，他并不喜欢参与到太多的务实工作中。

    “如果是这样，那么真的要请他来了。”

    第五玄再次开口念叨了一句，没有接着在浓雾上打字。

    “传貘巫，你也不想试试么？”

    沉默一阵，第五玄向传貘巫问道。

    传貘巫虽然智慧不如三代百草巫，但她颇为好学，而且善于强击，她记住的第五玄的话，或许比三代百草巫还多。

    但传貘巫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传貘巫有自己的传承，他们更喜欢记录而不是参与，第五玄表示理解。

    “如此的话，把臭草部落巫请来吧。”

    第五玄缓缓在浓雾上留下这样一行字，这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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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铜锈草

    这是臭草部落巫第二次来到土灵部，亦是他第二次见到火图腾。

    “伟大的火图腾，感谢您让臭草部落生活在自己的故地，不知道这一次召见，有什么需要臭草部落做的。”

    他矮小的身躯恭敬的跪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搞笑，但没人嘲笑他。

    土巫对这片土地的治理出了大问题，三代百草巫不想被琐事烦神，传貘巫自认能力不足，而火图腾认为这个人能解决问题。

    他身材短小，相貌丑陋，但这些都不重要，火图腾看中的，是他的能力。

    “我授予你暂时统领这片土地的权利，希望你能把这片土地打造的和平、繁荣。”

    第五玄没有过多的渲染什么，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他的话经过传貘巫翻译给臭草部落巫，随后众人便看到他吃惊的目光。

    “伟大的火图腾，臭草部落没有这样的野心，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啊。”

    他好似受到了惊吓，立刻跪拜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你吓到他了。”

    月图腾颇为好笑的说道。

    “百草巫，你给他解释一下我的意思。”

    第五玄没有理会月图腾，而是留下这样一段文字。

    三代百草巫领命，上前一步，轻轻把臭草部落巫扶起来，就像在扶起一个跌倒的孩子。

    “你只是暂代土巫的权利，权利是交给你，而不是交给臭草部落。”

    三代百草巫望着臭草部落巫，轻声说道。

    臭草部落巫还是有些迷茫，没有接受过第五玄的教导，让他对这样复杂的权利形势难以一下通悟。

    土巫在后面不满的望着臭草部落巫，显然觉得他有些愚笨，并且不觉得他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这片领土，是火图腾赐给土灵部的，他负责统领这片土地，你知道吧？”

    三代百草巫思索了一下，开口询问到。

    臭草部落巫点头表示明白，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驱逐了龙部落的火部落在安置灵部，重新整合所有领地。

    “按道理说，这里的一切都应该交给土巫管理，但因为一些不能言的原因……”

    三代百草巫没有直言土巫之错，因为那会再次打击土巫，同时可能降低土巫在这片土地上的统治地位。

    “土巫暂时不能统领这片土地，于是这个统领的权利，暂时交到你的手中，明白了么？”

    臭草部落巫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知道伟大的火图腾希望这片领地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如果不能确认，臭草部落巫是不好统领的，他怕触怒火图腾，为臭草部落带来灾难。

    “首先是和平，火图腾不希望有互相兼并的战斗发生，其次是繁荣，更多的人口，更多的食物，更多的聚集地，目前做到这样，就很好了。”

    三代百草巫说道。

    “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还有土巫的配合。”

    臭草部落巫望向土巫的目光并没有怯弱。

    “可以。”

    这是第五玄在浓雾上书写的文字，有他的肯定，土巫眼中的不满立刻消失不见。

    他的忠诚与对第五玄的狂热，当属第一。

    “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第五玄再次书写，表示出支持的态度。

    “我希望可以学习文字，火部落的文字。”

    他提出一个让众人诧异的问题，但第五玄立刻答应下来，并且让传貘巫负责教导。

    简单的交流后，臭草部落巫便离开，跟着土巫走向为他准备的住处。

    “他真的可以么？”

    月图腾望着远去的三寸丁，话语中充满了质疑。

    “如果他的治理才能不逊于他使用计谋的才能，那么问题不大。”

    第五玄给出肯定答案，他非常看好这个人，并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出此人有什么恶习。

    获得权利的臭草部落巫并没有立刻展开什么行动，他让一切都维持原样不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疏导土巫的举动。

    整整三天，他不是东问西问，就是拿着地图不停观看，没有任何举动。

    这引起一些人的疑惑，甚至牛图腾都觉得这个人不行，用他的话说，这叫不作为。

    但是第四天，臭草部落巫展开了行动。

    他让土巫为他准备了很多冻鱼、雪橇和一些战士，他带着这些离开了土灵部，走向风雪不止的大地之中。

    “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拿走了足足一半的冻鱼。”

    土巫向第五玄说道。

    “他不会是带着这些逃跑吧。”

    牛图腾恶意揣测道。

    “应该不会，毕竟他很在意自己的故地。”

    日图腾否定道。

    月图腾和雄鹿图腾都认同日图腾的想法，月图腾甚至嘲笑了牛图腾一句。

    “应该是去示好了，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第五玄猜测出臭草部落巫的意图。

    八卦空间外面，三代百草巫也猜测出臭草部落巫的意图，向众巫说出自己的猜测。

    众巫探讨了一阵，最后没什么明确的结果，便又各自散去。

    第五玄这些日子都在思索究竟应该如何统治大陆中央这片领土，他在浓雾中留下很多自己的随想，此时又去研究起来。

    过了十余日，有消息传来，说是臭草部落巫带回了一些消失的土灵部人，原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并没有被杀死，而是被制伏、匿藏。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也代表着臭草部落巫的能力，让大家放心不少。

    一个月后，臭草部落巫巡视了约有四分之一的领地，他通过冻鱼与各部落建交，述说火图腾统领这片土地的意愿，并且收了土灵部派出的所有监视者。

    据探查的狼部落回报，臭草部落巫做的很不错，那些被他巡视过的小部落，在见到狼部落战士后，虽然依旧冷漠，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驱赶。

    见臭草部落巫做的卓有成效，第五玄准备带领战士们回家了，毕竟丛林中依旧有零星凶兽。

    当第五玄提出这个想法之后，一众巫也都表示支持，但第五玄怕后期有变化，还是留下一千狼部落战士和五百火部落战士在这里，带着其他人离开。

    牛巫和一部分牛部落人留在这里，他们已经开始开荒，准备种植黄粟了。

    “去一趟臭草部落吧，我想去那里看看。”

    因为第五玄的这个想法，队伍并没有直接向东开拔，而是先向西南出发。

    “你去臭草部落，真的只是想看一看？”

    路上，月图腾向第五玄问到，她总觉得第五玄有深意，但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只是看看。”

    第五玄简单的回答，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的真正意图是为了敲打臭草部落巫，以此警告臭草部落巫不要乱来。

    除此之外，他对臭草部落也有些好奇，对那里可以驱散野兽的臭味也颇为好奇。

    第五玄的队伍出发，一向是踩踏雪橇，因此速度极快，三日便能走完十余日的路程。

    在第五日，便来到臭草部落附近，远远的便能闻到散发在空气中的一种怪异味道，也能看到大地上长满紫色花朵。

    第五玄对这种花朵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嗅不到空气中的味道，但是有别人形容出来告诉他，那是一种有轻微刺鼻的味道，并不臭。

    “味道是这些花发出来的，这里的动物很少。”

    三代百草巫这样说道。

    随着绿植的重新出现，动物也在复苏，虽然不如寒冰期前多，但已经好很多了，只不过这里很少见。

    “真是一个怪异的地方。”

    日图腾望着一片片紫色花丛，发出一句感叹。

    第五玄点点头，认同了他这句话。

    “那个就是臭草部落吧？”

    牛图腾伸手指着远方出现的一片建筑问到。

    众图腾都望过去，看到一片紫色的国度，第五玄眼力极好，发现那些紫色是长在房子上的紫色花朵。

    “这里怎么这么多花丛。”

    月图腾忍不住说到。

    “是啊。”

    第五玄感叹一声，目光望向霸下脚边的花丛，他还在为这些熟悉但是一时记不起来的紫色花朵纠结。

    队伍已经收了雪橇，开始在花丛中行走，这让速度降了下来。

    不用奔跑的霸下好奇的咬了一口紫色的花朵，祂除了不吃石头，什么东西都想上去啃两口。

    咀嚼几口，霸下好似很喜欢这种紫色的花，走的越发的慢，开始大快朵颐。

    霸下拖累了队伍的行进速度，但是没人敢多说什么，这是火图腾的坐骑，在部落中地位崇高。

    第五玄也没有阻止他，目光打量着远方的臭草部落驻地，看着那些明显由岩石打造的房子，思索着那些花怎么在岩石上扎根的。

    “他们的石头上好像有黄色颗粒，真难看。”

    月图腾同样打量着远处，并且露出嫌弃的表情。

    第五玄听了眉头一挑，脑子突然变得灵活起来，想起了一段前世的记忆。

    那是一次出差，去一个矿场商谈一些事情，在那里，他见到过这种紫色的花。

    矿场的接待人员跟他说，这种植物叫铜锈草，喜欢生长在铜矿上面，人们可以通过它寻找铜矿。

    他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经过铜锈草的时候，闻到

    的那一股铜臭味。

    第五玄的眼睛突然瞪大，神情也变得颇为激动。

    穿越至今，不知多少次想要寻找矿石，但一只没能找到，不想这一次却碰上了，如何能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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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红铜短剑

    在可以与四代巫沟通的时候，第五玄就尝试让四代巫寻找矿石。

    可惜第五玄本身并没有什么寻找矿石的技能，加之东海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露天矿场，因此并没有找到可以冶炼的矿石。

    从海中出来向西回归火部落的路上，第五玄也曾尝试寻找矿石，但那一次也没有找到。

    在沙漠边缘，第五玄也多次寻找，但都没有任何发现。

    包括遇到其他图腾，他也都询问过有没有图腾知道金属的存在，但没有任何图腾表示见过第五玄说的这种坚硬胜过岩石的东西。

    这让第五玄一度以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矿石，甚至已经放弃寻找。

    但他没想到，幸福到来的如此突然，一次不经意的造访，居然让他发现铜矿。

    发现矿石，完成冶炼，是石器时代转成青铜时代的标志，是跨时代的产物。

    第五玄恨不得直接让队伍停滞下来，就地炼制铜矿，但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兴奋之色。

    “你怎么了？这么开心。”

    月图腾眼尖的发现了第五玄的变化，望着第五玄眉梢带着的笑意，她颇为疑惑。

    “看到臭草部落这么安逸，开心。”

    第五玄随便找个理由忽悠过去，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

    队伍前进，已经有人通知了臭草部落首领，此时远远的看着，能看到臭草部落中的混乱。

    这支队伍突然的到来，让他们惊慌的同时也带着疑惑。

    不久后臭草部落首领已经带着许多战士出来迎接，他们跪在铜锈草上，被紫色的花朵沾染了膝盖。

    “起来，都起来，臭草部落在这里生活的还好吧？”

    第五玄实在太兴奋，使得他的文字都带着一点轻快。

    三代百草巫和传貘巫敏锐的注意到这种变化，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感谢伟大的火图腾的关心，在土灵部冻鱼的支持下，臭草部落已经不再被饥饿困扰，并且收到了黄粟种子和牛部落的支援，准备开始种植黄粟，抵御寒冰期带来的饥饿。”

    这个首领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感激之情，这让牛图腾颇为自得。

    “看看，那是我们牛部落的人，每一个都是明主说的那种人才。”

    牛图腾指着跟在臭草部落首领身边跪着的牛部落人说到。

    他此时好像忘了这个族人是野人的出身的身份，同时也不嫌弃他们的愚笨了。

    “牛部落确实多人才，将来我会让更多人进入牛部落的。”

    第五玄心情很好，不介意透露一些自己的布置给牛图腾。

    听到这话，牛图腾脸上出现明显的笑容，裂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双大牛眼都眯成了缝。

    月图腾则颇为羡慕的望向牛图腾，又看了看第五玄。

    扩大牛部落的人数，是第五玄早就有的想法，从狩猎时代进入农耕时代，是火部落必经之路，而善于种植的牛部落人，必然是重中之重。

    这关系到整个部落的未来，第五玄怎么可能不重点培养。

    狩猎一个人只能养活一两个人，种地则不一样，一个人能顶好几个狩猎的，这就是二者最大的区别。

    用更少的人养更多的人，才能解放劳动力，才能进一步的发展。

    第五玄按下这些思考，又与臭草部落首领沟通几句，并提出去他们部落看看他们的图腾。

    对于臭草部落图腾，第五玄还是颇为好奇的，不知道那图腾会不会是一个大铜块，毕竟图腾火是非常热的，又是长年累月的燃烧，弄不好这个部落早已炼出铜了。

    进入臭草部落，很快第五玄便看到了臭草部落图腾石，这是一块铜矿，并不是大铜块，这让第五玄微微失望。

    与臭草图腾沟通几句，发现这个家伙脑子有些愚笨，估计灵智诞生的时间并不长，这让第五玄微微诧异。

    臭草部落巫那么聪明，可他们的图腾却非常的愚笨，这实在有些诡异。

    正常来说，一个部落的图腾聪明，才会让他的信徒聪明，如果这个部落的图腾愚蠢——比如牛图腾——那么他的信徒多数也会愚笨。

    “你的巫，曾经不属于你们部落吧？”

    第五玄向臭草图腾询问道。

    “他是上一代巫从雪地中捡回来的，我并不清楚他属于哪个部落。”

    臭草图腾给出的答案映证了第五玄的猜测，至此第五玄也没有更多与之交流的兴趣。

    他的目光转向臭草部落的图腾火，发现图腾火下的一些地方有一些红铜块存在，这更加映证了这是一个露天铜矿。

    而且看起来品质还不错……第五玄颇为欣喜的想到。

    这一晚臭草部落首领为火图腾的到来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第五玄对此却兴致缺缺，但碍于情面，他也没有提前离场。

    等到晚上，第五玄并没有让队伍住在臭草部落中，而是选择了在旁边找出一片地方，搭建了一个临时驻地。

    同时他通知众人，队伍要在这里停滞一段时间，具体要多长时间，暂时还不确定。

    这让众人疑惑，但第五玄没有心情解释，当晚他便点燃了图腾火，准备连夜炼铜。

    后世具体要如何炼铜，第五玄并不清楚，但他准备直接用图腾火炼制，毕竟图腾火的温度可控，而且可以达到极高的温度。

    直接用火焰裹夹地面的一些散碎矿石，阳属性图腾火开始不停的拔高，让整个图腾火变得炙热。

    这变化自然吸引了一众巫的注意，他们纷纷聚集在图腾火前，疑惑的观看着在图腾火中翻滚的石矿。

    火焰逐渐升温，慢慢的矿石开始融化，有残渣出现，第五玄直接控制图腾火把它们分离出来，继续催动火焰炼制。

    慢慢的，矿石彻底融化，中间的杂质全部消失，第五玄控制着阴属性图腾火接受了纯铜液体，控制着把它拉长，做成一把长剑模样。

    用阴属性火焰开始给铜液降温，液体慢慢的变成固体，最后化为一把紫红色长剑。

    第五玄的眉头皱起，他记得青铜剑可不是这个颜色，这种颜色更像是他看过的铜丝，而铜丝是极其柔软的，并不适合做长剑。

    青铜难道是一种合金？

    第五玄心中做出猜测，想了想青这个形容，更加确信了。

    如果是合金，就太麻烦了，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跟铜合在一起，组成的青铜，而且他也不知道另一种材料要去哪里寻找。

    紫红色长剑彻底冷却下来，上面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第五玄把它抛出图腾火。

    “啪。”

    一米长的紫红色长剑落在地上，好巧不巧有一块石头在那里，长剑正好落在上面，居然出现了细微的折痕。

    这……太脆弱了吧。

    第五玄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纪录片里好像介绍过，在铁剑出现之前，青铜剑都是非常短的，因为铜的质地很软，太长了容易弯折。

    韧性有余，坚硬不足。

    第五玄心中给出这样的评价，随后他示意三代百草巫上前，看看这把长剑如何。

    通过造型，三代百草巫可以确认这是剑，只不过不是用石头做出来的剑，而是用……烧过的石头。

    三代百草巫上前拿起紫红色长剑，随手挥动两下，那长剑居然出现明显的弯曲。

    第五玄在图腾火中一捂脸，他不知道应该说三代百草巫手劲大呢，还是这长剑太软。

    “可能跟这长剑炼制的太薄也有关系，我记得春秋时期的剑，都是短粗胖，等一下可以尝试炼制那种造型的短剑。”

    第五玄思索着，望着三代百草巫在那挥动长剑。

    “我试试。”

    灼突然开口，主动要求向尝试一下这个没见过的长剑。

    三代百草巫把手中的长剑撇过去，灼凌空抓住长剑，右手用力甩动了一下，长剑居然当场折弯了。

    在场众人都有些无语，灼更是有些错愕的看着手中的长剑。

    “没事，扔到图腾火中。”

    第五玄直接发出指令，让灼把长剑扔到图腾火中。

    长剑甩到图腾火中，第五玄直接吹动炙热的阳属性图腾火，快速把长剑炼成铜水。

    接下来用阴属性图腾火接管，这一次他没做长剑，而是做成短剑，约有三十厘米，剑身很厚，剑脊尤为突出。

    短剑弹射出去，这一次他直接控制方向，把短剑弹射到灼的眼前。

    他一把拿住短剑，手腕转动，短剑在他手上转了一圈，随后他摆出几个架势。

    劈砍、刺击、格挡……

    第五玄看的心惊胆战，很怕这短剑如同上一把长剑一般出现弯折，但这一次情况好了很多，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用图腾力量尝试一下。”

    灼开口，准备使用图腾力量。

    使用图腾力量的战士，力气、速度包括反应都会增加很多，他说一嘴，是怕这个短剑在更大的力量面前像之前长剑一般出现弯折，不好跟火图腾交代。

    第五玄自然不介意，这本就是给战士们使用的，必然要承受更大的力量。

    “嗡。”

    灼的身上冒出图腾力量，力量从他周身蔓延出来，包括他持剑的右手，也带有图腾力量。

    在众人的注视下，灼正准备做几个动作，突然发现手上的图腾力量居然顺着短剑在蔓延。

    所有人都惊诧的往这这一幕，灼手上黑白不定的图腾力量，顺着红铜短剑的剑柄向上，慢慢的彻底包裹住整个短剑。

    这变化，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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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试剑

    从来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延续图腾力量，直至这把红铜短剑出现。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灼开始选地刺、劈、格挡。

    挥动的红铜短剑上，图腾力量如同火焰一般会因为快速的移动而带起残影。

    在拥有图腾力量加持后，灼奋力的挥动并没有让红铜短剑出现弯曲，这让第五玄担忧的心放下不少。

    “你，过来与我一战。”

    灼伸手指着一个战队战士，他要测试一下红铜短剑在实战中作用如何。

    打斗对战队的战士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即便是大队长级别每日训练中也会参加实战，所以这个队员并没有因为被点名而紧张。

    他反而因为可以对战这看起来不凡的红铜短剑而有些兴奋。

    “唰。”

    战士拔出腰间石刀，刀身约一米长，比红铜短剑长了很多，但上面没有图腾力量。

    “你攻我守，然后再异位。”

    灼口中说着，左手向前微微抬起，右手短剑搭在左臂胳膊上。

    这是他防守时常用的姿势，平日里拿石枪长度足够，今日换了红铜断臂，搭在胳膊上的只有剑尖，让他很不舒服。

    “等一等。”

    第五玄调动图腾火引起注意，暂时叫停了两人之间的比试。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等待。

    第五玄直接控制图腾火从地上收集碎矿石，再次开始炼制。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炼制的速度快了不少。

    当矿石成为液体，第五玄没有把它拉长，而是小心的控制着力道，让它成为一个龟壳模样——这是一个扁平圆润的盾牌。

    到了最后，第五玄甚至人性的在盾牌后面做出两个把手，一个卡主小臂，一个用手掌握住。

    “红铜短剑太过短小，近身过程中太过危险，配上盾牌，成为剑盾战士会好很多。”

    第五玄在浓雾上打下这一段文字，众人才明悟过来。

    红铜短剑只有三十厘米左右，说是短剑，不如说是匕首更确切。

    使用这种武器，与石刀或石矛这类一米以上的武器对敌，对方只要拉开距离，使用者的劣势就太明显了。

    不过在拥有盾牌后，又不一样，盾牌可以增加使用着的防御力，便于抗住敌人打压，谨慎搏斗。

    而一旦距离过了一定的临界点，使用短小的红铜短剑就比使用长兵器更自由。

    盾牌，是第五玄为使用者越过临界点而打造的。

    能成为大队长，灼的战斗力是得到认可的，他在长弓与长枪的使用上都颇为出色，刀盾手也做过，虽然不是最精通的，但使用完全没有问题。

    接过沉重的红铜盾牌，灼活动了一下身体才适应下来。

    重心降低，左手盾牌斜在身前，右手匕首支起来搭在盾牌上，依旧是使用长枪的习惯起手式，他这是准备用枪法套路短剑。

    这个时候个人战斗还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流派，每个人都根据自己舒服的姿势战斗，因此几乎每个人的发力都不一样。

    第五玄也曾尝试改变，但后来发现意义不大，主要是这个时代有图腾力量，有时候发力不只是肌肉，还涉及到图腾力量。

    而图腾力量完全不尊重人体力学，在这种情况下，套路变得没什么意义。

    这些战士在与自然万物搏斗中积累下来的本能习惯，可能比后世总结出的战法更加管用。

    毕竟后世的战斗是人与人，而这个世界，人要与野猪、狗熊、剑齿虎等凶兽战斗，多样的敌人让所有固定的招式显得有些拘谨，所以第五玄放弃了。

    “来。”

    摆好姿势的灼用红铜短剑敲击了一下手中的红铜盾牌，在们响声中向战士说到。

    战士点点头，手中长刀直接劈砍过来。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样，整个动作就两个核心：速度、力量。

    一切的花里胡哨，在这个时代都是多余的。

    剑齿虎不会因为你耍了一个刀花而闪躲，野猪的獠牙也不会因为你的假动作而有所变化。

    面对战士的劈砍，灼举盾迎上。

    这是聪明的打法，若是原地等待，石刀上的力量会越来越足，但是他迎上去，相当于截断了石刀的发力。

    不止如此，这也利于他近身。

    一旦进入肘腋之间，三十厘米长的红铜短剑比之一米长的石刀好用的多。

    前者可肆意攻击，而后者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噹……”

    一声闷响，石刀上有石沫崩出，但并没有破碎，而盾牌上的图腾力量像是被劈砍开一般，向左右扩散一下，又重现包裹在红铜盾牌上。

    而红铜盾牌上则留下一个刀印子，印子很深，约莫砍透了一半。

    灼再顶上去用盾牌荡开石刀后，右手手臂直接斜着刺上去，直奔战士咽喉，最后停在他喉结前。

    “大意了，这样是会死的，石的教导都忘了么？”

    灼对这个战士的表现有些不满。

    在没有石之前，战士们每一次进攻都是不留余力，但自从控制图腾力量之法出现后，留有余地便于在关键时刻变招已经成为战士的一种本能，但这个战士今天没做到。

    “盾牌上的图腾力量在攻击我，我留余力了，但是那力量让我不能使用余力。”

    战士委屈的解释道。

    “太极的力量？”

    灼收回指向战士咽喉的红铜短剑，开口问到。

    太极力量，是火图腾力量自带的一种属性的称呼，这种力量带有很强的惯性，可以扭曲敌人的力量。

    之前因为长枪、石刀并不能传递图腾力量，所以这种特性并不能表现出来，只有战士空手对战的时候有用。

    然而如今有了红铜可以传递力量，这种能力将彻底展示出来。

    “我错怪你了，我的错。”

    灼立刻道歉，在战士点头后，他又看向手上的红铜盾牌。

    盾牌上的伤痕清晰，他用力挥动两下，不耽误盾牌的使用。

    “穿透一半，这个盾牌最多抗下两次进攻，第三次进攻，必然打破。”

    他这句话，是对着一众巫和图腾说的，是作为一个战士对武器的评价。

    火部落如今的盾牌，多用厚重的木板做成，上面裹着很多兽皮，战斗的时候非常抗打。

    两者对比起来，红铜盾牌更不凡，变化更多，但耐用性太差。

    后者抗打、结实，但不能传递图腾力量，少了变化。

    若这两种盾牌让战士选择，最好是两个都有，先用红铜盾牌，再用结实的盾牌，但这种可能不大。

    若是二选一，大多数都会选择后者。

    对战士来说，花里胡哨的能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实、耐用，关键时刻要靠得住。

    灼上前一步拿起战士手中的石刀，仔细观看。

    “刀刃钝了，刀身无碍，盾牌反伤能力很好。”

    做完总结，灼挥手扔掉盾牌，只留手中红铜短剑。

    “换刀，再来。”

    火部落战士从来都是双刀，因为战斗中武器会不可避免的碎裂。

    但两把长刀携带不便，因此后腰的多是短刀，与红铜短剑差不多长短。

    “换长刀。”

    望着战士手中的短刀，灼不满的说道。

    战斗的时候，不是没有机会面对短刀，但长刀的攻击更狂野、彪悍，如果让着战士用短刀，那岂不是短斗了，意义不同。

    有了灼的话，立刻有人送上石刀，那战士颠动两下，找好这把刀的平衡，对着灼点点头。

    “来。”

    没有更多话语，灼开口道。

    战士再次劈砍，灼手持红铜短剑格挡。

    “啪。”

    一声脆响，短剑没有断裂，倒是长刀崩裂了一小块，不过短剑出现明显的弯曲。

    这武器又弯了。

    “还来么？”

    战士询问道。

    “可战。”

    灼看了一眼手上的红铜短剑，点点头说道。

    短剑虽然出现弯曲，但并没有破裂或碎掉，显然还可以再战。

    “啪啪啪……”

    战士展开连续的攻击，两把武器碰在一起，红铜短剑被打的弯弯曲曲。

    但灼在对敌的过程中不时转动短剑，让武器均匀受力，是的短剑虽然弯曲，却依然呈现剑的形状。

    倒是石刀，在一次次对砍中破损严重，变得如同锯齿一般。

    二人停了战斗，那战士把石刀向地上磕动一下。

    “哗啦啦……”

    石刀破碎，落在矿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韧性很强，但硬度不够。”

    望着手中的红铜断臂，灼开口说道。

    “把他们扔到火里，我重新炼制一下，你主动攻击试试。”

    第五玄书写文字，随后灼便把盾牌和短剑扔到图腾火中。

    二者在图腾火中翻滚一阵，不多时再出现，又成了剑盾模样。

    这一次灼主动攻击，战士则又换了一把长刀。

    “小心了。”

    灼说了一句，提盾上前，直接撞击过去。

    战士奋力劈砍，身体被盾牌上的力量带偏，长长的石刀向后扬起。

    灼双脚蹬地猛然跳起，右手握着红铜短剑，奋力劈砍在石刀上。

    “啪。”

    一声脆响，石刀直接断开，上半截刀刃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向灼，没想到红铜短剑主动出击的破坏力这么厉害。

    如此看来，这短剑比石刀更适合战士们使用。

    而砍断石刀的灼并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而是拿起红铜短剑，细细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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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机器

    “火图腾力量，在这把红铜短剑上面，可以有更多运用。”

    灼口中说着，脸上带着一丝惋惜，不等别人询问，他便说出惋惜的理由。

    “但我对图腾力量的把控不够精准，并不能很好的运用，若是石，就不同了。”

    他的话声落下，右手挥动红铜短剑，短剑上图腾力量出现变化，阴属性大部分退却，至阳的力量让红铜短剑火热起来。

    炙热并没有融化红铜短剑，反而像是度在短剑之上，让短剑更显阳刚。

    “刀来。”

    灼开口，举起短剑。

    有战士直接上前，手中石刀力劈。

    “啪。”

    一声脆响，像是石刀相撞，而不似之前一般。

    “哗啦啦……”

    石刀破碎，再看红铜短剑，依旧如初模样，只是上面的至阳力量消散，重新化为阴阳图腾力量。

    “分割阴阳本就很难，再附加在短剑上就更难了，五个呼吸间，我只能附加一次纯阳。”

    灼的声音带着惋惜。

    五息，在战斗中可以劈砍十几下了，若是以速度见长的战士，甚至能劈砍几十下。

    只能使用一次纯阳的红铜短剑，显然不适合过于激烈的战斗。

    “石能做到？”

    獋的声音中带着质疑。

    灼看了他一眼，明白这个小家伙很骄傲，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开口为他解释。

    “石可以在兵刃触碰的瞬间爆发力量，甚至可以只在兵刃交击的地方爆发力量，不与之交手，让人不知道他的恐怖。”

    听着灼的由衷之言，獋依旧有些不服。

    他是新生代的强者，如今在火部落战力也是顶级的，一直自认为可以挑战石。

    “我试试。”

    獋伸手，便要去取红铜短剑。

    “嗡。”

    图腾火突然震荡，所有望向浓雾。

    “一把石刀，红铜短剑，同时扔到图腾火中。”

    火图腾开口，打断了二者的交流，灼立刻招来石刀，合着红铜短剑一起扔到图腾火中。

    石刀在阴属性图腾火中漂浮，红铜短剑则被第五玄重新炼制。

    这一次他没有锻造短剑，而是做出一个刀模，随后刀模移动到阴属性力量中，包裹住石刀。

    “嗖。”

    包裹着红铜的石刀被图腾火弹出来，落在灼的面前。

    灼一把拿起石刀，运转力量，图腾力量立刻附着在包裹了红铜的石刀上。

    “呜呜呜……”

    挥动石刀，破空声阵阵。

    灼立刻招来石刀对砍，这一次在红铜被砍开后，有石刀与之硬磕，红铜不会彻底破碎。

    “解决了。”

    三代百草巫回头望了一眼火图腾，轻声说道。

    一众巫点点头，大家都觉得红铜短剑弊端太多，但火图腾只是简单的转变，便让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青铜啊，究竟什么是青铜呢？”

    图腾火中，第五玄依旧对青铜念念不忘。

    虽然这种方式暂时解决了问题，但终究不如青铜来的爽快。

    青铜的硬度、韧性达到了很好的平衡，比之石刀强了太多，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由铜加什么组成。

    按下想要探索青铜的想法，第五玄思索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离开火部落最主要的目的是观看第一个灵部设立的利弊，如今这个目标已经完成，他已经有了不少心得。

    本来他准备直接回火部落，这里交给土巫和臭草部落巫管理，但铜矿让他不得不打乱之前的计划。

    收服这片领地，让这片领地和平、繁荣，是他对这片领地之前的安排。

    但如今不同了，什么都没有这些铜矿重要，第五玄准备常驻于此。

    如此一来，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臭草部落了……第五玄思索一番，直接下令，让人把臭草部落巫找来。

    这个命令下达后，第五玄又让战士们连夜开采石矿，而他和一众图腾则开始彻夜不眠的炼制红铜。

    红铜的炼制非常的简单，第五玄也不要求他们直接练成石刀壳，只要炼制成铜板就好。

    他们炼制成铜板，第五玄则专注的制作石刀壳，准备直接为带出来的所有战士更换装备。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但图腾不需要睡觉，经历也颇为充沛，所以炼制不是问题。

    最大的问题，还是开采。

    除了地表的碎铜矿，下面的铜矿石都是巨大的，第五玄尝试过用图腾火直接在地上烧，但这种速度却慢了不少。

    图腾火最炙热的火焰在上面，越往下的火焰，越是阴阳形态，最底层第五玄都调动不开，只能是阴阳形态。

    而这个形态的图腾火，不太适合炼铜。

    倒是日图腾的图腾火，即便根部也颇为炙热，可以向深处炼铜，但只他一个图腾，有显得有些乏力。

    第六天的时候，表面上的矿石基本上都炼制完了，再想炼制，就要拆掉臭草部落的房子。

    在没有与臭草部落巫达成共识之前，第五玄不准备动那些屋子，于是开采的问题就必须面对了。

    用石锤或是石刀挖掘矿石是不可能的，第五玄第一个想到的是铜锤。

    直接作出数把铜锤交给战士们尝试，那些沉重的铜锤，战士们挥动的时候必须爆发图腾力量，否则太沉，根本拿不动。

    铜锤的效果还好，开山裂石，但几次过后，铜锤的锤头就变得扁了，而战士们也颇为疲惫。

    铜锤太费，而且战士这么开矿，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第五玄思索着，否决了继续用铜锤的想法。

    因为缺少矿石，一众图腾只能无奈的停工，而战士们也只能静静的等待第五玄的决定。

    接下来的一天，第五玄一直在图腾中比比划划，最后他用浓雾捏出一个机器。

    那是一个被无限放大的锤子，锤子被放在一个支架上，锤柄细长，高高的翘起来，锤头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在锤柄上，有一条长长的链子。

    “这是什么？”

    月图腾看着第五玄抓着链子把锤柄拉下来又松手的举动，很是疑惑。

    “一种大型人力碎石机。”

    第五玄头也不回的说道，继续着手上的研究。

    他努力把比例做好，这样一来在拉拽的时候更轻松，而锤头落下来的时候更有力道。

    当天晚上，第五玄集合所有红铜，把自己的图腾火点燃到最大，开始打造这个碎石机器。

    这种机器体积巨大，第五玄没有设计轮子，因为这么大的机器，又都是铜支撑，移动起来不现实，他直接在需要砸开的矿石旁边制作。

    这样一来的好处是可以根据矿石的大小制作机器的大小，避免了很多麻烦。

    深夜的时候，机器打造完成，在支架与巨锤的连接处，第五玄是打孔制作的，这样的好处是巨斧不会弹出去，坏处是增加了制作的麻烦。

    但好在一切都完工了，第五玄让人们都离得远一些，只留必要的人在巨锤后边拉绳子。

    因为锤柄够长，加之上手的图腾战士力量够大，所以巨大的锤头慢慢的抬了起来。

    第五玄千叮万嘱，让他们放手的时候小心避免铁链扬起摔倒人，而且必须同时放手。

    在所有人都表示没有问题后，在三代百草巫的喊话声中，众人一起松开绳索。

    “轰……”

    震天巨响在深夜中远远传开，无数野兽被惊醒仰天嚎叫，不远处的臭草部落更是吓得够呛。

    漫天尘土与碎石，等烟尘散去，第五玄立刻去看战士们，在确认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后，他又去看那碎石。

    红铜巨锤的锤头有些扁了，而他下面的巨石则彻底的列成好多块，但其根部还跟地下的石矿连着。

    “继续砸。”

    见到这种情况，第五玄直接下达命令。

    “轰轰轰……”

    直到巨大锤头打稀烂，巨锤的支架也有些支撑不住，第五玄才让大家停下来。

    成果喜人，砸出来的石矿非常多，看样子这个办法很好。

    办法虽然好，但深度不够，石锤后期变形，导致它不往深了砸，换一种方式……第五玄思索着，再次开始在八卦空间中研究起来。

    他在研究，战士们则收集碎矿石扔到日图腾、月图腾等图腾的图腾火中，开始炼铜。

    第二天晚上，第五玄再次开始炼制机器，与上一次使用杠杆理论不同，这一次他使用的是滑轮理论。

    动滑轮力量减半，定滑轮改变方向，滑轮组既能改变方向，又能减轻力量……第五玄用自己不多的理论知识思索着。

    他本来想做一个超大的铜柱子用滑轮吊着，不停的向下砸，但他发现在下砸的过程中动滑轮很容易坏，而且定滑轮的承受能力也不足。

    这让他一时陷入困顿，最后反向推理，在必然减少铜柱重量的基础上反推，才走出执拗，尝试用数量解决问题。

    于是一个怪异的机器出现了，它是一长排高架，上面悬挂着一个个滑轮组，在一个个滑轮组下面，吊着一根根铜棍。

    以数量代替重量，当这个大机器工作起来的时候，由无数人一起操作，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效果好过石锤，战士们也不必那么劳累。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么复杂的机器，第五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制作出来。

    但既然有了想法，他就要尝试，当天晚上，他就开始尝试制作出这个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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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炼铜

    高架的制作并不复杂，第五玄也没有太多的物理知识去研究结构与平衡。

    在抛开这些知识点的情况下，他只能用厚重来确保红铜架子的坚固。

    制作好厚重的红铜架子，第五玄开始制作滑轮组。

    这是一个略显复杂的过程，第五玄需要考虑到滑轮和铜链的承重问题，为了找到合适的比例，耽误了不少时间。

    后半夜的时候，第五玄总算完成了一个，他迫不及待的让人来尝试。

    战士们拉扯铁链把铜柱吊起来，然后一起松手，用重力带动铜柱砸在下面的矿石上。

    “轰。”

    烟尘缭绕，与巨锤相比差了很多，但第五玄觉得效果还是不错，至少这个机器的毁坏不那么容易。

    战士们又尝试了几次，架子下面已经充满破碎的铜矿石，而铜柱子也变了形状，已经不适合继续开凿了。

    第五玄直接用图腾火包裹硕大的机器，融化铜柱子后直接修复。

    完成机械的修复，第五玄直接在露天矿场上树立起一个又一个同样的机器。

    在确定各种比例后，这样的工作只能说是复杂，已经算不上麻烦了。

    “这个是怎么做到的？”

    日图腾靠过来，向第五玄询问道。

    他尝试了一下直接炼制地上的露天矿石，速度非常慢，但他已经是一众图腾中唯一可以这么做的了。

    “一种机械原理，定滑轮可以改变方向，动滑轮可以减少一半的重量，两者结合，造就了这样一台机器。”

    第五玄开口解释了一句，但日图腾听得云里雾里。

    “真奇妙，这个可以教给我么？”

    虽然听不明白，日图腾还是颇为期盼的问到。

    第五玄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不似看玩笑，便点头答应下来。

    前世他不是理工男，物理知识到高中就是登顶了，大多数又都被遗忘，能找出一些可以使用的已经不错了。

    既然日图腾喜欢，第五玄不介意做一些大方向上的指导，让他自己研究。

    接下来再建造这种大型机器，第五玄便详细的为日图腾解说，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想法，他都尽量说的详细。

    月图腾好奇的过来听了一阵，但不一会她便失去兴致，转身离开了。

    倒是雄鹿图腾一直跟着聆听，但从不曾发问，第五玄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在第五玄制作第三个机器的时候，日图腾表示自己也想尝试制造一个，这得到了第五玄的认可。

    虽然日图腾还有很多知识点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照猫画虎，毕竟这个机器虽然大，但远远称不上精细。

    在第五玄制造新的机器时，日图腾也在旁边开始尝试制作。

    他炼铜的速度完全不下于第五玄，只是在机器的组件上相对较慢。

    当第五玄制作好自己的机器，日图腾制作的机器才进行到一半，滑轮组还没有做完。

    “你继续，我在你旁边再立一个。”

    第五玄没有接受日图腾做到一半的工作，而是选择在后方再立一个机器。

    这片露天铜矿很大，以第五玄一天可以制作四个大型机器的速度，想要全部铺满，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日图腾可以学会，就能为第五玄减轻很大的压力。

    当第五玄又做出一个的时候，日图腾制作的机器差不多要完工了。

    这个时候第五玄没有急着继续制作，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日图腾制作的机器架构。

    跟自己非常相似，有一些区别在他看来也不影响使用。

    “可以么？”

    当全部制作完成，日图腾向第五玄问到。

    “实践出真知，试试就知道了。”

    第五玄没有妄作评论，而是直接叫来战士们实验。

    结果很不错，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日图腾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红铜很软，所以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就要修复，否则不规则的红铜容易发生意外。”

    第五玄一边说，一边在这里点燃自己的图腾火，开始修复铜柱，同时通过图腾火的细微感知更详细的感受日图腾制造的机器。

    “这个架子的腿，如果仔细感知是上粗下细的，这样不利于稳定，一定要上细下粗。”

    第五玄对日图腾说着，直接把他觉得有问题的地方修复好。

    日图腾乖乖的点头，很有一副小学生被老师批评的模样。

    “做的已经不错了，有你帮忙速度会快很多。”

    第五玄见他有些紧张，便又开口鼓励。

    被夸了一句，日图腾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这可不符合他的秉性，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些机器。

    修复好日图腾制作的机器，第五玄招来狼巫，让他派人回火部落把日图腾部首领带来。

    日图腾部首领手中有落日弓，那是日图腾的身体，取来后，第五玄就可以把日图腾送入落日弓中，那样一来他们就能分开行动。

    “臭草部落巫还没回来么？”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臭草部落巫还没回来，第五玄有些疑惑。

    对外沟通一向是狼巫负责，他倒是清楚问题所在。

    “臭草部落巫在确定一部分逃跑的小部落并没有杀死土灵部战士后，探寻的范围开始向外，希望能把他们劝回来，也希望可以解救更多的土灵部战士。这让他的行踪有些飘忽不定，不好寻找。”

    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臭草部落首领呢？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他们没什么反应么？”

    这些天第五玄都在忙着制造机器，倒是没有关注这些事情。

    “他们问要不要帮忙，他们部落的人都很耐热，力气也大，可以过来帮忙，但三代百草巫不确定您的意思，所以拒绝了。”

    狼巫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想了一下写到：让他们来帮忙吧，矿场这样的秘密，是守不住的。

    弓箭的制作工艺多少有些技术含量，如今都已经扩散出去，被很多部落学去，更不要说炼铜了。

    如果是前世，可能还涉及一些技术，这个世界直接图腾火炼铜，速度快无污染，偷学并不复杂，所以他也不准备搞什么技术壁垒。

    虽然放弃这个技术壁垒，但是想要炼铜需要铜矿，这个铜矿他是不想分享出去的。

    “这里要常驻一千图腾战士，从日图腾部中选，看看有没有愿意来的，告诉日图腾部首领，他们的图腾会留在这里，日图腾从今以后，作为火部落的一个灵部，负责炼铜。”

    第五玄思索一番，做出这样一个决定，这让日图腾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而月图腾则一脸的艳羡。

    “我也能炼铜。”

    月图腾蹦出来说到。

    第五玄看了她一眼，深深为她的厚脸皮而折服。

    八卦空间的所有图腾中，就属她炼铜最慢，这个时候居然还好意思蹦出来。

    “我还是想在八卦空间中，跟着明主。”

    不等第五玄回答月图腾的话，日图腾自己蹦出来说到。

    第五玄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从日图腾眼中看到的是真诚。

    “我以为你一直希望离开呢。”

    第五玄相信日图腾说的话，因为这是一个耿直的家伙，即便是造反，都喜欢造的正大光明。

    “之前是这样，但是我想跟你学习制造更多这种东西的方法，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日图腾指着远处轰轰作响的机器，耿直的说道。

    第五玄摸了摸脸，对这个耿直的家伙有些无奈：“你要是想留在八卦空间也行，不过要在这里留下一个有灵智的图腾火，他负责我们做的这些事情。”

    日图腾听了带你点头，接受了第五玄的安排。

    他有些急性子，想要现在就分离力量，却被第五玄按住了。

    “等一等，等你把这些东西吃的更明白再留火种，到时候火种的灵懂得也多点。”

    火种有两种，一种是全无思想的火种，一种是可以带着部分原图腾记忆的火种，第五玄想让他留下第二种。

    日图腾听话的没有继续，而当他扭过头的时候，正看到月图腾看傻子一样看他。

    第五玄和日图腾都没有理会月图腾的兴趣，他们再次开始制造这种大型机器。

    开始的时候，第五玄制作两个，日图腾制作一个，慢慢的他的速度也开始加快，在第四天的时候勉强能追上第五玄的速度。

    而这些天中，月图腾也开始学习制作机器，但她的兴趣显然不在这里，总是在第五玄讲解的时候溜号。

    月图腾的目的并不难猜测，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欲望写在脸上了：留下我在这里炼铜吧。

    对于她的期盼，第五玄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制造机器。

    当得到臭草部落巫已经找到并且开始返回的消息时，又是十余日后了。

    经过这些天的制作，第五玄如今一天可以制作八台，而日图腾也可以制作七台。

    甚至于月图腾都能制作一台，但这个家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至今也只制作出一台半而已。

    牛图腾和雄鹿图腾也尝试学习，但这两个家伙的脑子都不怎么开窍，最后以失败告终。

    八根图腾柱倒是一直没有学习的兴趣，但他们对炼制红铜兴趣很大，每天都鼓足了力气炼铜，成果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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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锤子部落

    臭草部落巫回到部落的时候，远远的便被那巨大的机器和轰隆隆的声响惊到了。

    “臭草部落……发生了什么事？”

    他向身旁的狼部落战士问到，目光闪烁。

    “到了就知道了。”

    狼部落战士不知道如何回答，便给出一个生硬的答案。

    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机器还没有竖立起来，对眼前的一切，他与身旁的臭草部落巫同样一无所知。

    臭草部落巫的目光再次闪烁了一下，向身旁的狼部落战士问到：“一会要见伟大的火图腾吧？”

    那战士点点头，这个人是火图腾点名的，自然会见一见。

    “我肚子疼，怕一会儿见了火图腾耽误事儿，你等我一下，我自己去解决一下。”

    臭草部落巫皱着眉捂着肚子，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狼部落战士想想，没觉得他说的有问题，催促他快一点，便停下等待。

    臭草部落巫感谢后摆出急匆匆的样子向着一处雪地走去。

    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那个地方是他幼年时玩耍过的地方，别看那里雪地平整，但其实下面是一个沟渠。

    臭草部落巫并没有直接跳入沟渠雪遁离开，而是解开兽皮裙上的绳索，摆出一副准备解手的模样。

    假作不经意的回头瞥了一眼跟着自己的战士，发现他并没有看过来，他才一下子钻入沟渠之中，在雪下前进。

    沿着沟渠七拐八拐，不多时他便抄近路来到臭草部落，远远地看到部落驻地前玩耍的孩童，他脸上的表情才正常一些。

    “巫？”

    部落中的人发现他，惊疑的叫到。

    臭草部落巫点点头，抓到一个人直接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远处那巨大的红色的东西，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一般的存在是什么，还有那轰隆隆声，这些都让他疑惑。

    “碎石机，火部落的人说那是碎石机，用来砸石头的。”

    那个战士指着脚下的矿石说到。

    “轰隆隆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他们还能把石头变成红铜，我们部落也会去帮忙，火部落首领说臭草部落简直就是天生的铁匠。”

    臭草部落巫听的有些迷糊，碎石机、红铜、铁匠，这都是他非常陌生的词汇。

    “他们没有伤害我们部落的人吧？”

    臭草部落还是有些担忧的问到。

    臭草部落战士立刻摇摇头，表示没有。

    这让臭草部落巫的心放松了很多，他挥手让战士离开，自己则转身向着火部落走去。

    而此时狼巫已经得到战士的禀报，说臭草部落巫在附近消失了。

    消失了……狼巫最初不明白什么意思，当他的部下解释后，他觉得臭草部落巫可能逃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他还是准备寻找一番，但不等他去寻找，臭草部落巫自己来了。

    “我迷路了，那边有个坑，我掉雪里了，没爬上来。”

    臭草部落巫给了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他甚至带着狼巫去看了那个坑。

    坑边上有他提前做出来攀爬的痕迹，事实上他能爬上来，但他身材矮小，说爬不上来，别人也猜不到。

    狼巫还有些疑惑，因为如果真是他说的这样，喊几声就好了，自己的战士不可能听不见。

    “去见伟大的火图腾吧，我想他一定等急了。”

    臭草部落巫转移话题，这倒是吸引了狼巫的注意力。

    “走吧。”

    狼巫不满的看了三寸丁一眼，转身在前面带路。

    第五玄的位置在一排排硕大的机器的尽头，那里点燃着数团图腾火，发出炙热的气浪，有红色液体在图腾火中翻滚。

    炙热的气浪太强，图腾战士们靠近了都难受，倒是臭草部落战士，对这些热浪完全无惧。

    狼巫走进热浪，向第五玄禀报了臭草部落巫的到来，第五玄让他等待，他要先做好这个机器。

    机器做到一半是停不下来的，因为一旦停下来，红铜就会冷却，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等他做完机器，已经是两个小时了，而臭草部落巫也目睹了那些让自己惊讶的机器产出的过程。

    这对他的冲击力太大，如同神迹发生在自己眼前，让他忍不住心生膜拜。

    当霸下魁梧的身躯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终于从这种惊讶中清醒过来。

    “火图腾让你跟他走。”

    身旁传来传貘巫的声音，他赶忙跟上霸下的脚步。

    他本身矮小，霸下又异常高大，纵然祂的速度很慢，依然需要臭草部落巫快步追赶。

    带着臭草部落巫走出热浪的所在地，霸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祂不太喜欢炙热的地方，这也是第五玄在谈话的时候离开那里的原因。

    “臭草部落的未来，你觉得在哪里？”

    第五玄开门见山的询问，让臭草部落巫错愕了一阵。

    “在火部落。”

    沉默后，臭草部落巫说出了再正确不过的答案，让第五玄都忍不住赞叹他的聪明。

    “我想帮助臭草图腾冲击明图腾境界，也想让臭草部落成为火部落第二个灵部，你觉得怎么样。”

    阳图腾已经彻底拒绝了成为第二个灵部的想法，他如今对机械工艺颇感兴趣，还不想离开八卦空间。

    如果阳图腾不愿意留在这里守护这片土地，第五玄就要重新作出选择。

    月图腾是不可能的，这家伙性格第五玄不放心，牛图腾和雄鹿图腾脑子不太好使，而且即使留在这里意义也不大。

    以他们愚笨的脑袋锻造石刀鞘就别想了。

    在这些选择都放弃后，他把主意打到了臭草部落身上。

    首先这个部落本身就生活在这里，并且不愿意离开这里。

    其次，通过接触，第五玄发现这样一个愚笨中带着朴实的部落，还是相对好沟通的。

    最后就是适合，这个部落因为常年生活在这里，包括图腾石都是由铜矿石组成，是的他们身体有一些铜矿的性质：坚硬、耐热。

    他们愿意跟炙热的火浪打交道，也愿意学习打造石刀鞘的手段。

    而通过几个臭草部落战士实验，第五玄发现，他们虽然有些笨，但打造技术学的还是蛮快的。

    综合以上因素，加上第五玄还是很看好臭草部落巫的，干脆向直接选择这个部落作为兵工厂的主要成员之一。

    是的，第五玄为这里命名兵工厂，以后火部落的武器将大多在这里经过加工。

    “伟大的火部落啊，请问臭草部落需要付出什么？”

    臭草部落巫开口询问，他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地面，低下的头颅代表着恭敬，但他的目光中却带着担忧。

    “需要臭草部落做一些事情，首先是开采铜矿，就是着地上的矿石，其次是融化炼制，最后是打造出包裹石刀的鞘，在组装后通过图腾火加工……”

    第五玄发现臭草部落巫已经抬起头来，他的眼中满是迷茫。

    “这是一种武器加工的工艺，你可以理解为……加强版的石刀。”

    臭草部落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需要臭草部落的忠诚，因为这种技术非常重要，必须控制在火部落手中，所以在你们没有彻底取得火部落信任之前，会有战士驻扎在这里。”

    臭草部落巫怔了一下，他望向作为翻译的传貘巫，又望向霸下上面的第五玄。

    第五玄静静等待着，没有急于说什么。

    总要给他思考时间，如果他一口就答应下来，第五玄心中反而会担心。

    一个聪明人耍心眼，总比笨拙的人更有伤害力，而这个家伙就是个聪明人。

    “火部落在这里驻扎的队伍，会影响到臭草部落生活么？”

    “不会，他们更多的是负责外围，不会影响到臭草部落的生活。”

    第五玄肯定的回答让臭草部落巫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火图腾从没有说过假话。

    “还有其他要求么？”

    臭草部落巫又问到。

    “我希望你们能改一个部落名，臭草这个名字不好听。”

    传貘巫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错愕，显然没想到火图腾会提出这个要求。

    “什么名字？”

    臭草部落巫也很疑惑。

    “你们可以自己选，但也可以让我帮你们起几个，比如铜锈、锤子、工匠等等，随你们高兴就好，臭草不太好听。”

    “那就叫锤子吧。”

    臭草部落……不对，如今应该叫锤子部落巫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你知道什么是锤子？”

    第五玄有些惊讶的问到。

    锤子巫点点头，讲述了他听自己部落战士说过关于铜锤的事情。

    “锤子部落将来既然要负责制造武器，使用工具的名字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这样对第五玄说到，等于变相的答应了第五玄的要求。

    “还有什么其他需要锤子部落做的么？”

    “最后一个要求就是你，我依然希望你能做好手上的工作，这可能会让你没时间照顾臭草……锤子部落，但我允许你在政策上对锤子部落进行资源倾斜。”

    第五玄的话中有一些新词汇，这些词汇锤子巫根本听不懂，但传貘巫都细致的为他翻译过来。

    “感谢火图腾做的一切，我愿意继续目前的工作，并努力做的更好。”

    锤子巫颇为真诚的说到。

    第五玄见两人交流的如此顺利，心中也很高兴。

    他表示锤子巫暂时可以在这里处理这片领地上的事情，这样一来他还能得到传貘巫的教导，并且帮助锤子部落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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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祭祀舞

    锤子图腾是灵图腾境界，但与第五玄见过的所有灵图腾都不同。

    一般来说，当图腾达到灵图腾境界，灵智相对都比较高。

    这是因为从普通图腾进化到灵图腾境界，需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第五玄当初是依靠太极晋升，日月图腾则各自根据阳与阴，都有属于自己的道。

    而锤子图腾的灵智看起来可不高，在第五玄询问他时，他也讲不明白自己的道。

    “或许跟这片土地有关，一旦离开这里，我的灵智就会变得更加混沌。”

    锤子图腾这句话让第五玄做出一个大胆猜测：自然进化。

    因为与某个特殊地域结合，比如锤子图腾这种与铜矿地结合，使他完成自然进化。

    这样的结合使得锤子图腾必须滞留在这片土地上，否则就会出现能力退化的现象。

    对于这种情况，第五玄没有隐瞒锤子巫，而是据实相告。

    “在草绿没有复苏前，这里的生存环境太过恶劣，我们是想过迁移的，但因为图腾的特殊，我们最终放弃了这种选择。”

    锤子巫听了第五玄的话，说出以前的事情加以印证，随后又询问第五玄解决之法。

    “图腾的晋级之路是模糊的，每一个图腾都是如此，我还没见过两个相同的图腾，所以对于锤子图腾面临的问题如何解决，我的方法也只是猜测。”

    这种事情，第五玄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对此锤子巫表示理解，第五玄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之前的道是模糊的，是基于这片土地的，那么就在这段时间建立真正的，属于自己的道。

    在第五玄看来，所谓道，就是一定的规则。

    比如他自己，最初吸收了草图腾的力量，但并没有形成自己的道，也没有更多感悟。

    后来拥有了水火的力量，二者冲突，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才想到太极，结果衍生出太极后，就形成了属于自己的道。

    日月等图腾的晋级，他也是靠着这样的思路进行的。

    “通过我的思索，让图腾晋级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图腾本身达到某种认知，另一种是部落人达到某种认知。”

    第五玄思索着，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锤子图腾的状态，显然更适合第二种方法，而就目前来看，有一条道非常适合锤子部落。”

    在锤子巫的询问下，第五玄直接给出自己的答案：铜匠。

    锤子部落的人非常耐热，而且他们天生与铜有着一种异于常人的亲切感，这也是他们打造石刀鞘易于上手的原因所在。

    “我帮助锤子图腾以阴阳图腾力量为辅助晋升为明图腾境界，这虽然有些拔苗助长，但只要锤子部落人在锻造石刀鞘的时候，多去理解刚劲、揉劲，很可能让锤子图腾脱离目前的尴尬。”

    面对第五玄给出的方法，锤子巫几乎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下来，因为他本身并没有更好的方法。

    在确定计划后，第五玄开始频繁与锤子巫进行沟通，同时让日月图腾各自生成没有意识的图腾火种。

    当一切准备就绪，第五玄让所有开矿工作停滞下来，他怕嘈杂的动静打扰到锤子图腾的晋级。

    整个晋级过程，第五玄一直在关注着，并且不时与锤子图腾沟通，提醒他注意事项。

    在他细微的观测下，他发现在锤子图腾晋级的时候，整个铜矿都跟着闪烁了一下，这让第五玄有些疑惑，甚至一度觉得是自己眼花，直到其他图腾佐证后他才确定。

    “锤子图腾与铜矿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锤子图腾晋级后，第五玄这样跟锤子巫说道。

    “会有什么问题么？”

    锤子巫有些担心的问到。

    “目前还看不出来，让锤子图腾进入八卦空间我们沟通一下吧。”

    第五玄没有直接拉扯锤子图腾灵进入八卦空间，是对锤子部落的一种尊重，他希望自己建立的秩序中存有尊重。

    在征得锤子巫与锤子图腾的同意后，第五玄把锤子图腾的图腾灵拉入八卦空间之中。

    这是八卦空间中第一个以石头为形状的图腾，他漂浮在浓雾之中，显得非常的……另类。

    “没有形状。”

    牛图腾用牛蹄子闹着脑袋说道。

    “菱形石头，有形状，是没有形态。”

    雄鹿图腾纠正说道。

    “石头不是形态么？是没有生物形态。”

    牛图腾不服输，又用从第五玄那里学来的知识说到。

    这都是第五玄建筑碎石机的时候，给日图腾讲授一些知识时他们偷听的。

    第五玄本身讲得就凌乱，他们两个有时候听，有时候不听，知识体系那叫一个混乱啊。

    “真实一个神奇的世界，您就是伟大的火图腾么？”

    石头说话了，对着第五玄。

    “要叫明主，我们都这么叫他。”

    牛图腾开口，在第五玄没有说话前。

    “叫什么都行，你喜欢就好。”

    第五玄不想让新加入火部落的锤子图腾太过拘谨，因此给了他很大的善意。

    “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灵智如何？”

    “思维比以前清晰了不少，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东西，现在也能想明白了，我能感受到这种变化。”

    石头说着，身体开始扭动，有灰尘和石屑落下来。

    牛图腾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日图腾则幻化出落日弓警惕的盯着出现变化的锤子图腾灵。

    第五玄没有感觉到恶意，眼中带着疑惑，但右手还是背到身后，一把长剑已经幻化出来。

    “噗噗……”

    石屑和尘土越来越多，周围的浓雾也越来越密集。

    浓雾是第五玄调动的，在这个空间中，浓雾是他最强大的武器，手中的长剑只是为了抵挡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已。

    事实证明他们都多虑了，不多时烟雾散去，露出一个红铜色的人来。

    他的长相跟第五玄一样，就连身上那套青衫都相差无几。

    第五玄嘴角抽搐一下：“如果你想变成人类形状的图腾灵，我觉得你不必非要跟我一样。”

    牛图腾脸上显现荒诞的表情，他从来没想过变成人的形态，但这个石头给他长了见识。

    “这样不可以么？”

    锤子图腾单纯的疑惑问到。

    “不行。”

    第五玄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并不希望别人跟自己一样。

    “呃，好吧。”

    锤子图腾想了想，把目光望向月图腾，随后他的脸部出现灰尘，不多时又显现出来。

    这张脸有些变化，介于第五玄与月图腾之间，显得有点娘。

    “……”

    第五玄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不在这件事上纠结。

    “接下来你跟日图腾和月图腾学习，他们会交给你阴阳图腾力量属性的变化，这利于你更好的把控力量，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道。”

    “什么是道？”

    锤子直愣愣的问到。

    这个问题吸引了所有图腾的注意力，他们都望向第五玄。

    “你要以如何的姿态，行走在天地间吧。”

    第五玄挥了挥手，驱散周边的浓雾，让这里变得空旷一些。

    他一抬手，黑雾和白雾便在这小空间的上空盘旋起来，形成一个太极。

    “我的道是平衡，阴与阳，日与月，水与火，他们既对立，又平衡，相互依赖，又彼此仇视……”

    第五玄抬头望着天上的太极，看着它慢慢的旋转，目光深邃。

    “我也拥有日月力量，为什么我的道不是太极，不是平衡？”

    锤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第五玄的沉默。

    “每个图腾的道都不同，更何况具体的力量只是表现形式，阴阳可成太极，水火亦可成太极，甚至纯阳中都有老阳少阳。”

    第五玄一边思索这一边说到。

    “我的力量来源于你，我却不是你，这让我很疑惑，我想属于你。”

    锤子图腾灵依然非常执着，而且他的话颇有一些歧义。

    第五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可能是他发自内心的感谢，或者依赖。

    “你要领悟属于自己的道，那样才能脱离这片土地对你的束缚。”

    锤子图腾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他眼睛一亮，问道：“火图腾，我可以像部落人信仰我那样信仰你么？”

    这突然的提问让第五玄一愣，他还记得，当年狼图腾便颇为崇拜自己，甚至为自己跳过火部落的祭祀舞。

    包括贪狼，在小的时候，他妈妈就让他跳过火部落祭祀舞。

    许多记忆和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第五玄缓缓开口：“你可以尝试一下，对此我并不介意。”

    他的语气突然有些低落，月图腾敏锐的感应到了，但其他图腾却没有。

    “我记得火部落的祭祀舞，让我为你跳一次祭祀舞吧。”

    在其他图腾诧异的目光中，锤子图腾跳起火部落祭祀舞。

    这是四代巫研究出的祭祀舞，但历经几代巫，多多少少有些改变，其中一些带有狩猎、采摘痕迹的动作彻底消失，整个舞蹈更加圆润了。

    锤子图腾跳起来的时候很认真，他甚至会像部落人一样发出哼哈的喊声，只不过这个祭祀舞只有他一个人跳，所以并没有显现出那种众人一起大喊带来的气势。

    纵然气势不足，锤子图腾依然认真的舞蹈、喊叫，就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火部落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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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意外惊喜

    “嗡……”

    霸下背上的浓雾突然翻滚起来，有阵阵异响传来。

    八卦空间中，光点隐隐浮现，可以看到众巫与首领，各自在山峰或是丛林，跳起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祭祀舞。

    他们应和着锤子图腾的舞蹈与呼喝声，引起更大的声响回荡在八卦空间。

    一众图腾都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场景，不明所以。

    第五玄隐隐有一丝明悟，感觉通往神图腾之门被缓缓叩响。

    脚下浓雾翻滚，第五玄的身体在缓缓的拔高，慢慢的一个由浓雾组成的祭台在他脚下形成。

    纯白的浓雾圣洁无比，上面有一个个阶梯，第五玄目光扫过，发现一共八十一阶，应和九九之数。

    原本在第五玄身边的日月等图腾都被排挤开，并没有跟随第五玄一起被祭台顶起。

    在祭台正前方，是依旧跳着祭祀舞的锤子图腾，他的动作越来越规范，表情越来越庄重，仿佛他真的化身为火部落人，在祭祀自己的图腾。

    慢慢的，浓雾开始向锤子图腾的身上涌动，黑白浓雾被他吸收进入体内，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八卦空间中，除了第五玄的灵体是由浓雾组成，其他图腾灵的身体都是他们的图腾力量幻化而成。

    在这一刻，锤子图腾在与八卦空间融合，二者正在建立一种第五玄都看不明白的联系。

    面对这些变化，第五玄表现的非常冷静，他的右手不时的拍打自己的大腿，目光除了扫视正前方的锤子图腾，还会看向光点。

    那些光点若隐若现，但只要第五玄集中注意力，就能穿透光点，看到山巅上的第一代巫，看到沙漠边缘的四代巫，看到每一个人。

    他们仿佛都遥望着这里，注视着第五玄，注视着祭台，也注视着祭台前的锤子图腾。

    在那些光点的世界中，有着一个若隐若现的虚影，身形与锤子图腾灵一致，甚至动作也颇为一致。

    第五玄的目光一亮，他发现那些巫与首领的目光，居然变得灵活了一丝。

    那感觉就像他们要活过来一般。

    难道有足够的图腾灵祭祀我，就可以让他们在这个世界活过来？

    第五玄这般猜测着，目光收回望向锤子图腾，又扫了一眼祭台左右，兀自发愣的四个图腾灵，目光有些闪烁。

    祭祀舞慢慢的进入尾声，光点世界在慢慢的消失，而进入锤子图腾体内的浓雾也越来越少。

    最终，锤子图腾停止下来，光点世界彻底消失，浓雾再无变化，但第五玄脚下的祭台没有消失。

    “你们四个，在我面前跳火部落祭祀舞。”

    第五玄的声音颇为冷漠的说到。

    当他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一般就是他不接受反驳的时候，已经很熟悉他性格的四个图腾灵对视一眼，便齐齐的走向祭台前，准备开始跳祭祀舞。

    锤子图腾灵舒展了一下身体，见第五玄要求其他几个图腾灵也要跳一次，他便站在原地，准备跟着一起跳。

    五个图腾一起起舞，气势比一个人好了很多，但远远称不上磅礴，尤其是牛图腾的姿势笨拙，月图腾的姿势散漫。

    “轰……”

    一道雷电被第五玄从雷图腾柱上引来，直接劈在月图腾身上。

    “啊，你做什么？”

    月图腾不满的质问。

    “好好跳。”

    仰头望着第五玄冷漠的脸孔，月图腾负气的哼了一声，便认真的跳起来。

    “嗡……”

    霸下背上的浓雾再次震荡，里面的诸多光点闪烁起来。

    祭台下的浓雾开始进入舞者的身体，最多的是锤子图腾，第二的是雄鹿图腾，第三的是日图腾，而月图腾和牛图腾则一丝浓雾都没能渗入。

    第五玄扫了五个图腾灵一眼，目光望向若隐若现的光点，看到那里面出现三个虚影。

    从身形上很容易判断出着三个虚影分别是锤子图腾、雄鹿图腾、日图腾，而月图腾和牛图腾的身影，根本就没有在那里显示。

    “轰……轰……”

    两道连续的雷电劈落，吓得跳祭祀舞的几个图腾一个激灵，而月图腾与牛图腾则发出痛吼。

    “你干什么？”

    月图腾干脆停下动作，仰头怒视第五玄。

    “惩罚。”

    第五玄的声音颇为冷漠，他的右手抬起，有风雷之力被他从风图腾柱、雷图腾柱中摄来。

    此时他身在高台之上，身后有幽黑浓雾翻滚，手上有风雷之力闪烁，颇有一种威势。

    月图腾眼中的愤怒渐渐消失，反而带上一丝委屈，表情也变得可怜巴巴，但第五玄却视而不见。

    “如果用心跳，就会发生变化，如果再没有变化，惩罚继续。”

    第五玄的声音在空间中震荡着传来，仿佛从天际落下，摄人心神。

    “哼。”

    月图腾委屈的哼了一声，噘着嘴跳起舞。

    慢慢的，有一丝浓雾被她吸收，很少，但确确实实存在。

    光点世界中也出现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

    记吃不记打……第五玄心中念叨一句，目光望向牛图腾。

    这家伙还是一脸痴憨的表情，貌似认真的在那做着动作，但是就不见他的灵体吸收浓雾，也不见光点世界中有他的身影。

    “轰隆隆……”

    第五玄直接把手上的风雷灌下去，铺天盖地的向着牛图腾的大长脸打去。

    “啊呀呀……”

    牛图腾唉叫着，舞蹈动作都变形了，四个蹄子在地上胡乱的踩踏。

    “明主，有话好说，我老牛可是用了心的，这是不怨我，可能是我身形不似人，所以……”

    “看看你旁边的雄鹿图腾。”

    第五玄一句揭破他的谎言，右手再次凝聚风雷，这一次他还加了火。

    风雷火铺天盖地的落下，牛图腾见这次第五玄动用的力量比上一次还大，吓得赶忙停下动作奔跑。

    可他的四个蹄子奋力奔跑，身体却没有一丝变化，他脚下的浓雾像是跑步机一般转动着。

    “明主，真的不怪我……啊呀呀……”

    凄厉的喊叫声充斥着八卦空间，任牛图腾皮坚肉厚，这样的力量灌注下来也够呛。

    “起来，继续跳。”

    第五玄的声音颇为严厉，震荡的声音仿佛在牛图腾耳边炸响，让他感觉耳朵都有一丝鸣叫。

    “好好好。”

    牛图腾口中应对着，起身认真跳动。

    他的动作颇为标准，节奏也很对，该喊的地方喊，该吼的地方吼。

    可第五玄等了一阵，还不见他身上出现变化，右手便又聚集起力量。

    这次以除了风雷火外，他又加上了属于坎卦的水图腾柱力量。

    风雷水火聚集在一起，仿佛形成一个“X”形的风扇，疯狂的旋转，发出呜呜的声响，很是骇人。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力量跟之前三种力量的组合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图腾脸上的委屈早已消失，在第五玄展示了这种力量后，她身上吸收浓雾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明主手下留情，您看我动作多标准，还有我老牛是忠诚的啊，明主啊，我老牛的忠心，日月可鉴。”

    “我不鉴。”

    “我也不鉴。”

    日月图腾瞬间落井下石，他们才没有心情给牛图腾做担保呢。

    眼看着火图腾是真生气了，他们都是吃过火图腾苦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火图腾的残忍。

    牛图腾一张大脸耷拉着，他说的是成语，是火图腾教过的成语，跟日月图腾没关系，你们两个这个时候裹什么乱啊。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能吸收一丝浓雾，都算我错怪你，如何？”

    第五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是炽烈的怒火。

    五个图腾，四个可以通过祭祀舞与自己产生一定联系，可以吸收浓雾进入灵体，可以在光点世界映射身影。

    只有一个与众不同，那就是牛图腾。

    如果一直只是牛图腾一个，第五玄可能还不会多心，问题是有月图腾这个畏威不畏德的家伙作为佐证，牛图腾的诡异状况暴露无遗。

    他要不然就是因为什么经历而不能达成这种状态，要不然就是他心中根本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忠厚。

    君子可欺之一方，但第五玄可不自领君子衔。

    “轰隆隆……”

    第五玄的右手缓缓举起来，风雷水火在不停的扩大，越来越多的力量在聚集，力量摩擦散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

    锤子图腾有些诧异，他终究是新来的，对这里的状况不是很了解，如今又是事不关己，他便只有诧异而已。

    日图腾皱着眉，望向牛图腾的目光带着思索。

    月图腾的脸上带着嘲笑，她好像很希望看到牛图腾倒霉，或者说她希望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倒霉。

    雄鹿图腾算是唯一关心牛图腾的一个了，他虽然打得过牛图腾，但他却不是老大哥的性格，反而经常听牛图腾的。

    因此他望向牛图腾的身影有些恻隐，但也只是恻隐而已。

    他自己本身被冰熊图腾折服过，后来被第五玄摄取过来，是一个经历颇多的图腾灵，知道有些事情不要裹乱进去才好，否则容易伤到自己。

    “牛图腾，我需要一个交代。”

    第五玄终究没有直接打下去，他也不知道这一击有多强，他也不想直接杀死牛图腾。

    但他更知道，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早达笑弹冠，江湖的水，向来深。

    如果牛图腾今天不给他一个交代，这件事不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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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上个时代

    “轰隆隆……”

    风雷声响彻八卦空间，所有图腾的目光都集中在牛图腾脸上。

    他的一张牛脸拉的很长，无辜的神色渐渐隐退，那双牛眼中难得的露出沉重。

    “我对火图腾没有恶意。”

    这句话一出，几乎就代表着他心中有鬼。

    一众图腾的目光赶忙望向第五玄，却见他一脸冷漠，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表现出来。

    “有没有恶意，由我来判决。”

    第五玄的声音由每一丝浓雾中传荡出来，层层叠叠，威严又富有压迫感。

    “昂……”

    牛图腾喘了口气，鼻子中喷射出白烟，这是他焦灼的表现。

    “是樗圣让我进入火部落的，看火图腾有没有异样。”

    日图腾的眉头一挑，他真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牛图腾居然真的有问题。

    雄鹿图腾眼中有错愕，也有焦急。

    “樗圣是谁？”

    这个名字第五玄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记忆中完全不认得这个人。

    “是天地之力的主人。”

    牛图腾给出一个让众人惊讶的答案。

    第五玄一时忘了提问。

    他曾想过天地之力的背后可能是一个图腾，但那只是大胆的猜测，当猜测成为现实，他一时精神恍惚。

    “那颗木瘤盘结的参天大树叫樗圣？”

    牛图腾点点头：“那颗大树曾经是他的圣体。”

    “他是樗图腾，还是樗圣图腾？”

    圣体这个称呼，让第五玄觉得，这个圣字可能不是名字，而是一种形容。

    “他曾经是樗图腾，后来成为圣图腾，便抛弃身体，精神扩散在天地间。”

    牛图腾的解释让一众图腾惊诧，他们对境界的认知还停留在神图腾上。

    灵、明、神三个境界之后，是圣图腾境界。

    灵明神圣，是已知的四个境界，而第五玄也仅仅窥视到神图腾的大门，圣图腾更是第一次听说。

    “樗部落强大么？”

    他在这片大陆上，从来没有听过樗部落，因此第五玄才有此疑惑。

    “樗部落已经灭亡了。”

    牛图腾语气有些悲伤。

    “灭亡了？”

    月图腾是最惊讶的，她上前一步，疑惑的询问。

    “这么强大的图腾所在的部落，也会灭亡么？”

    牛图腾点点头，他的目光望向浓雾深处，那里隐约可以看到八根图腾柱。

    透过图腾柱的缝隙，里面是沉睡的树图腾。

    “他们遇到了更强大的敌人。”牛图腾道。

    “你是说这些大树？”

    第五玄询问的同时挥手，让浓雾散开一点，露出八根图腾柱，和它们里面树冠圆润的大树。

    “他们只是敌人用来确定位置的……前锋，按照火图腾的说法，或许连前锋都不算，最多是一些探子。”

    牛图腾的目光有些悲情的望向那颗大树，好像他与大树之间有很多故事。

    第五玄缓缓点头，他当初对这颗大树做出过猜测，当时他觉得是信号塔，而通过这棵树看到在星空中飞行，根茎扎在三颗星球中的大树，或许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第五玄的声音颇为沉重。

    虽然他自己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与这些大树不同，他是魂穿，又与土著生活多年，早就建立了深深的情感羁绊。

    而那些大树更像是侵略者，想想可以贯穿一颗星球的根茎从天上扎下来的场面，第五玄觉得根本不能对抗。

    牛图腾抬头望了第五玄一眼，点点头给出肯定的回应。

    “樗圣让你来做什么？他自己为什么不与我沟通？”

    当初差点晋级神图腾的时候，天地之力，也就是樗圣曾经跟他沟通过，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樗圣在沉睡，只是偶尔醒来，上一次大战，他受伤严重。”

    “上一次大战在什么时候？用我交给你的那种年计算，有多少年？”

    牛图腾低头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有多少寒暑，我因为沉睡的原因，大部分的记忆已经丢失，太多事情不记得了，但我敢确定很久远。”

    “有多久远？”

    第五玄还是忍不住追问。

    “我几乎没有关于那场大战的记忆，但我记得曾经的我也是接近圣图腾境界的图腾，因为受伤被樗圣埋在地下。”

    牛图腾眼中带着回忆，神情不似作伪。

    月图腾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她是真没想到，胆小还愚笨的牛图腾，居然到达过那么高的境界。

    第五玄也有些惊讶，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注视着牛图腾，等着他说下去。

    “樗圣在埋下我的时候跟我说，人类几近灭绝，战斗让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动物出现大规模的异变，人类已经没有了生存空间……按照他当时的说法，或许人类会灭亡，图腾不复存在。”

    日图腾眉头皱起，目光望向第五玄。

    第五玄眼中也带着疑惑：“你沉睡，不是从之前的一次寒冰期开始的么？”

    “那只是近期的沉睡，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经常陷入沉睡。”

    牛图腾的一张牛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第五玄居然可以从上面看出苦涩。

    “什么原因？”

    第五玄追问。

    这头憨牛秘密太多，又颇能装腔作势，今天既然敲开他心扉，第五玄没有不追问到底的道理。

    面对第五玄的追问，牛图腾苦笑一下：“我本来不是图腾。”

    第五玄疑惑，日月等图腾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牛图腾也知道自己没说清楚，不等人询问就自己讲述起来。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在我最初生活的时代，只有一个图腾，他掌管着天空、大地、山海，和所有生灵。”

    牛图腾晃了晃脑袋，眉头皱起，脸上有痛苦的表情。

    “一想这些，我的头就特别的疼，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包括那唯一的图腾是谁，我也不知道。”

    “不是樗圣么？”

    雄鹿图腾询问道。

    牛图腾摇摇头：“不是，我记得樗圣只是部落前的一棵树，因为长的不好，既不能做薪柴，也不适合作为支撑房子的柱子，所以一直生长在部落前，最后被图腾赐予灵智。”

    第五玄眉头一皱，这描述让他想到庄子书中的一个故事，也有一棵樗树，因为同样的原因而长寿。

    “樗圣把你埋入地下后，你第一次苏醒是在什么时候？”

    第五玄甩开脑子里的想法，开口问到。

    “很久远之前，我记得自己第一次醒来，大地上还有祭台高的野兽生存，它们曾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人类少之又少，即便偶尔能见到一些，也都蠢笨的很。”

    真够久远的……第五玄不可抑制的想到侏罗纪时期。

    “后来我断断续续的昏睡，在一次醒来后，发现那些野兽都消失了，人类开始点燃图腾火，而樗圣也苏醒了，他帮助我成为图腾，也就有了牛部落。”

    第五玄点点头，他不能确认牛图腾说的全部是真话，这个家伙很擅长说谎，或许这跟他活得太久有关。

    寿长则妖，可能就是用来形容他这种人……牛的。

    “樗圣让你跟着我，做什么？”

    第五玄把话题拉回来问到。

    “看着你，主要是看你与这些大树有没有勾结。”

    牛图腾的模样颇为坦诚。

    “如果有勾结呢？”

    第五玄的询问让牛图腾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在第五玄的胁迫下才说出结果。

    “在下一次樗圣清醒的时候会联系我，如果你与大树有联系，我会告诉樗圣，至于他会对你做什么，我不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显然知道结果如何。

    事实上不用他说，第五玄都知道结果如何，不是使天地之力加身，就是天罚一般降下毁灭性打击。

    或许，他不能毁灭我？

    第五玄突然充满疑惑，因为在他的感觉中，樗圣好像不能毁灭他。

    “为什么我感觉樗圣不会毁灭我？有几次我觉得他会对我出手，但最后都停手了。”

    第五玄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牛图腾一愣，本能的思索起来，随后他便头疼的用蹄子抱住脑袋，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

    突然的变化吓了众图腾一跳，雄鹿图腾上前扶住他，牛图腾的状况慢慢缓解。

    “我好像知道原因，但想不起来，一想头就疼。”

    牛图腾痛苦的说道。

    第五玄看他不似作伪，没有再这件事上纠结下去。

    “有樗圣的帮助，为什么你晋级还是这么慢？”

    放弃上一个问题，第五玄提出新的疑问。

    “因为我不是图腾，我是被我那个时代的图腾封神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

    这个问题牛图腾回答的倒是干脆，也没有头疼的表现。

    第五玄点点头，同时心中整理着牛图腾说出的信息。

    在牛图腾初生的那个时代，天地间只有一个图腾，那是万事万物的神圣，牛图腾同样被这个神圣存在所支配，甚至被封神……

    封神，感觉像是封神榜，又像是西方神话中的神格。

    因为与大树背后的外星人一战，那个伟大的存在或是陨落，或是受伤……可能只是受伤，樗圣都能活下来，更何况至高无上的存在……也不一定，能力越大目标越大，敌人可能对他有针对的行动……

    各种猜测在第五玄脑海中闪过，最后也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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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另一个我

    那神圣的存在结果未知，但樗圣活下来是一定的。

    但当时整个星球……或者只是这片大陆被毁坏严重，世界出现异变，人类灭绝，野兽横行。

    然后又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硕大的野兽都消失了，人类重新成为天地的主角。

    再之后，牛图腾在樗圣的帮助下成为图腾，开始缓慢成长。

    从封神或是神格方式转变成图腾，虽然成功，但这是牛图腾成长缓慢的原因……那么樗圣不能伤害我，是不是也跟这个原因有关？

    第五玄心中猜测着，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樗圣或许因为境界更高，所以能力依然可以使用，但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所以才会受限。

    时代……上一个时代为什么只有一个图腾，这个时代为何图腾如星辰一般繁杂？

    太多的疑问，第五玄忍不住询问牛图腾，但这些问题只是让他头疼，却给不出答案。

    “你是因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祭祀我才没有结果么？”

    第五玄突然问到。

    牛图腾的目光颇为幽怨的点点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暴露，受到第五玄的威胁与审判。

    “还有多少上一个时代的存在活下来，如你一般成为图腾？”

    第五玄换了一个简单点的问题询问。

    牛图腾一双大眼睛眨巴两下，突然变得有些呆傻。

    “只有樗圣知道，我不知道。”

    “他撒谎。”

    几乎在牛图腾话声落下的瞬间，月图腾便指着牛图腾说道。

    第五玄也怀疑他说谎，因为他这状态，跟之前太相似，好似他一撒谎，就会成为一个颇为憨厚的人。

    “我不能说，你可以杀死我。”

    牛图腾倒是光棍，直接开口说道。

    一个软弱的人突然光棍起来，还是很出人意外的。

    “用雷劈他，看他说不说。”

    月图腾在一旁煽风点火，牛图腾怒视她，惹来月图腾的白眼。

    第五玄没有理会月图腾，这问题他也只是好奇，没有必须探查的必要。

    但牛图腾的话至少证明除了他和樗圣，还有其他存在也活下来了。

    “你们既然还抱团，总有什么目的吧？”

    第五玄望着牛图腾，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是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

    “找到他，杀了他。”

    牛图腾用简单的六个字说道。

    “他是谁？”

    月图腾询问。

    牛图腾不理月图腾，而是望着第五玄：“找到的是属于我那个时代的图腾，杀了的是那个入侵这片大陆，打破宁静生活的存在。”

    第五玄顺着牛图腾转移的目光望去，那里的重点是八根图腾柱困着的大树。

    “他们究竟是什么？”

    第五玄望着八根图腾柱中的大树问到。

    “呜呜……”

    牛图腾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他一思索自己不记得的问题，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算了，这个问题不问了。”

    第五玄摆摆手，让牛图腾放弃思考。

    “樗圣让你观察我，那你觉得，我做的跟你们的理念……目标有冲突么？”

    牛图腾立刻摇头，他知道这关系到第五玄对他的处置，如今他的灵在八卦空间中，无论第五玄如何处置他，他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既然如此，让我们一切如故，但在你不能祭祀我之前……”

    牛图腾的表情变得轻松，但随着第五玄后面一句话，又紧张起来。

    “你只能在八卦空间之中，想成为灵部，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呼。”

    牛图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第五玄手中的力量缓缓消散，他有些疲惫的趴在地上。

    对他来说，这是漫长的审判，到了最后，第五玄给了他一个可以接受的判决。

    “你过去对我的隐瞒和欺骗，我都记着，这一次暂时不惩罚你，如果再有下次，两罪并罚。”

    第五玄的声音传来，让放松的牛图腾又紧张起来，连道不敢。

    这一件事至此就算过去，第五玄无意在此纠缠，唯有月图腾不满的嘀咕几句，无非是当初对她和日图腾多么多么严厉，到了牛图腾这种有靠山的，就怂了。

    第五玄诧异的望了月图腾一眼，他自己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倒是月图腾想象力真丰富。

    他之所以区别对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拥有八卦空间，只要牛图腾的图腾灵在八卦空间中，第五玄就不怕他能翻出什么风浪。

    这是第五玄的世界，他主宰这里的一切，包括浓雾与图腾柱，还有这些图腾的生死。

    生死在人手中而兀自不知，第五玄也不知道月图腾石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没有理会这个越来越有女人模样的月图腾，第五玄让他们把没有完成的祭祀舞进行下去。

    几个图腾开始重新跳起祭祀舞，浓雾向着他们的身体涌入。

    最多的依旧是锤子图腾，其次是雄鹿图腾，接下来是日图腾和月图腾，月图腾的数量依旧很少，对此第五玄有些不满。

    “轰隆隆……”

    一团乌云突然出现在月图腾的头上，雷电闪烁，恐吓着三心二意的月图腾，吓得她赶忙认真舞蹈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变得规范，浓雾进入的多了一些，但依旧排在第四，而牛图腾则一脸郁闷的认真舞蹈，但没有任何用处。

    第五玄瞥了牛图腾一眼，便缓缓闭上双眼，尝试与浓雾进行跟深入的连接，感受那些进入图腾灵身体的浓雾。

    慢慢的，仿佛在漆黑中出现四个光亮，那是进入四个图腾灵体内的浓雾，他们都是各自图腾的模样，随着四个图腾的动作而跳跃着。

    “这是他们的……另一个身体？”

    第五玄疑惑的思索着，在他的感受中，这些浓雾在组成他们新的身体，一种第五玄可以感知的身体。

    呼喊声在逐渐变得激烈，这是祭祀舞即将结束的时候才会有的效果。

    第五玄缓缓睁开双眼，稍等片刻，几人便各自停了下来。

    “有什么感觉？”

    第五玄询问。

    牛图腾望向其他四个图腾灵，他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第五玄的问题只能他们几个回答。

    “感觉……有点乱。”

    锤子图腾的回答就像他说的一样，有点乱，第五玄不太懂。

    “像是有了另一个我，属于八卦空间的我。”

    日图腾开口，他的话就要简单清晰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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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浓雾虚影

    第五玄还有些不明所以，他缓缓从白色浓雾组成的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站到日图腾身前。

    “让我看看。”

    他的目光盯着日图腾的身体，隐约能看到日图腾灵体内的浓雾。

    浓雾很浅，聚散不定。

    “好。”

    日图腾应下，缓缓闭上眼睛，随后，一道黑白浓雾组成的虚影从他的体内一步踏出。

    虚影踏出，左右扫视一眼，随后望向自己的手掌。

    因为浓雾稀薄，他的身体边缘有轻微浮动，而最严重的就是手指，有时候会少一只，有时候会有一只变得特别粗。

    “什么感觉？”

    第五玄望着眼前组成日图腾身体的浓雾，隐隐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很怪异。”

    日图腾缓缓开口，目光突然扫视了雄鹿一眼，随后又面向第五玄。

    “我想试试这身体的能力，感觉很杂乱。”

    这是在请示第五玄，毕竟八卦空间是第五玄的地盘，他不好不经允许就在这里动武。

    “可以。”

    第五玄直接应允，并向后退到高台的台阶上。

    日图腾的身体扭动一下肩膀，就像人类在活动身体，随后他左手向身前一举。

    “嗡……”

    一股属于日图腾的图腾火突然涌现，化为一把落日弓，随后日图腾拉动弓弦，射出一箭。

    图腾火化作箭矢向着八卦空间上方的浓雾飞行，旁边依附着一根更加短小的箭矢，这是属于日图腾的特殊能力。

    第五玄望向那箭矢的目光有些疑惑，他用浓雾直接裹夹住两只箭矢，感受了一下。

    “虽然有明图腾的特性，但力量大约在灵图腾境界。”

    日图腾点点头，回应了第五玄的猜测，同时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祭祀的时间更长，我觉得这个身体的力量还会增加，最后到达明图腾境界。”

    他说着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灵体就站在身后，双眼紧闭，神情木讷，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傻子。

    “我觉得体内还有其他力量……属于其他图腾的力量。”

    日图腾猜测着说道。

    “使用出来看看。”

    日图腾点点头，开始尝试调动力量。

    他对这种力量的使用缺乏经验，几次不能成功，最后还是怒吼出声，才勉强使用出来。

    “冲锋。”

    他大喊着属于雄鹿图腾的能力，浓雾组成的身体突然疯狂的向前冲击，把组成他身体的浓雾拉扯的极长。

    冲锋启动的突兀，结束的很快，显示出他对这种力量控制力的不足。

    “雄鹿图腾的能力，如果这样的话，雄鹿图腾也可以使用你的能力么？”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雄鹿图腾。

    “我也可以使用。”

    月图腾突然插嘴，她闭上眼睛，一个虚影从身体中跨步走出。

    她的虚影比日图腾还要稀薄，但这虚影一伸手，手中便出现一把落日弓，弯弓搭箭，箭矢直向浓雾深处射去。

    “嗖、嗖。”

    两声响动，两道箭矢破空而去，钻入浓雾之中。

    月图腾的脸上带着得意之色，她因为与日图腾熟悉，所以使用他的能力几乎没有什么压力。

    “我也可以，只是用的不如月图腾那么好。”

    雄鹿图腾开口说话的时候，浓雾虚影已经从身体中大步走出来。

    他的浓雾虚影最是凝实，走动起来也颇为自如，只是他抬手凝聚落日弓的时候，速度非常缓慢，远不如月图腾。

    当他凝聚出落日弓后，开始拉动弓弦，但几次过后，都没有形成箭矢。

    “应该是因为你对日图腾的力量不够清楚。”

    第五玄说着，目光望向锤子图腾。

    他是最晚到达八卦空间的，但却是第一个在这里主动跳祭祀舞的，也是吸收浓雾最多的图腾，第五玄想看看他的浓雾虚影。

    锤子图腾憨直的没能领悟第五玄望过来的目的，直到第五玄讲述了自己的想法，他才闭上眼睛，让体内浓雾虚影走出来。

    他的浓雾虚影更加凝实，但他几乎不会使用任何力量，这跟他的境界有关。

    锤子图腾的晋升，更像是被拔苗助长，一部分是这片矿区对他的作用，一部分是第五玄帮他生硬的提升。

    两者合力让他进入明图腾境界，却也使得他的境界非常的不稳定。

    “锤子图腾，我想让你尝试一下……让浓雾虚影回到图腾石中，你愿意尝试么？”

    第五玄突然的询问，让一众图腾都有些错愕，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

    他们不理解，第五玄却颇为期待。

    如果一众图腾可以把灵体留在八卦空间中，而让实际是由八卦空间浓雾组成的虚影回到图腾石中，并且可以如同正常图腾一般正常运行。

    那么第五玄就相当于把这些部落最重要的力量扣押在手中，如此一来他对这些家伙的把控力会大大提升。

    一直以来，他都有让这些明图腾走出八卦空间的想法，因为他们足够强大，成为火部落灵部图腾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但他迟迟不敢下这个决定，所以才让土部落成为第一个灵部，让后加入的锤子部落成为第二个灵部。

    归根结底，还是对这些家伙不放心。

    日图腾与第五玄的感情虽然变好了很多，但这是个有野心的家伙，放出去的狼想要收回来，难度很大。

    月图腾第五玄都没想过把她放出去，最多嘴上安慰一下，因为这家伙太阴险，一旦放出去，一定会弄出幺蛾子。

    牛图腾之前倒是想过放出去，但经历过这一次的事件，暂时也不会被选择放出去了。

    雄鹿图腾相对好一些，但这家伙的部落规模还不大，也没有暴露出什么特别的能力，放出去意义可能不大。

    日月图腾跟着第五玄的时间最长，他们两个在与第五玄的明争暗斗中早就锻炼成人精。

    他们出去若是心向火部落，必然是一大助力，若反之，则是自找麻烦。

    “我试试。”

    锤子图腾没想太多，既然第五玄要求，他就答应下来，并且开始尝试。

    月图腾目光闪烁几次，已经明白第五玄的意思，此时正相当不满的瞪着他。

    日图腾也反应过来，但他没有太多不满，只是望向第五玄的目光中带着思索。

    很多时候，他更愿意向第五玄学习，而不是像月图腾单纯的带着敌意。

    锤子图腾的尝试相当成功，在第五玄尝试把他的浓雾虚影送出去，他也尝试回到图腾石的共同努力下，浓雾虚影瞬间消失在八卦空间中，回到锤子图腾石旁边。

    此时锤子图腾石就在霸下身旁不远，所以众人的目光直接望了过去。

    随着浓雾虚影进入锤子图腾石，图腾石出现明显的震动，有浓雾从图腾石上散发出来，包裹住图腾石。

    浓雾在石头表面翻滚，仿佛在尝试钻入图腾石中，但速度很慢。

    “有什么问题么？”

    第五玄开口询问，他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一切。

    “浓雾进入图腾石的速度很慢，需要一段时间。”

    锤子图腾的声音传来，是从图腾石那边传来的，他的浓雾虚影已经算是进入图腾石中，虽然浓雾依然没有全部进入图腾石。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他看到锤子巫焦急的来到锤子图腾旁边，围绕着锤子图腾旋转。

    第五玄立刻与传貘巫沟通，告诉他锤子图腾没有问题，让锤子巫不用担心。

    安抚了锤子巫，第五玄又询问了锤子图腾需要多久才能结束这样的状态，锤子图腾思索了一会，最终没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我们可以使用彼此的力量，是因为我们都在浓雾中么？”

    月图腾突然开口，把第五玄的注意力从锤子巫那里吸引了过去。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我可以使用你们的能力可能与此有关，但你们能使用彼此的能力，更多的应该是通过祭祀我，在某种情况下，我们达成了一个共同利益体。”

    共同利益体，小规模的几个人，多一点的一个公司、社团，大一点的一个宗教、国家，都可以算是共同利益体。

    在通过祭祀第五玄的意识下，他们应该是达成了某种特殊的连接。

    “我感觉还是自己的力量更多一些，其他人的力量也可以使用，但是太过消耗图腾火。”

    日图腾忽然开口，说出自己的感悟。

    第五玄点点头，他觉得这才是正常情况，有舍有得，不可能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不知道这种力量部落中的人可不可以使用。”

    月图腾颇为期待的说到。

    第五玄眼睛一亮，月图腾注意到这个细节，立刻望向他。

    “应该可以。”

    第五玄开口说到。

    “神降之术让我可以赐予祭拜我的部落人另一种力量，我只需要把浓雾虚影的力量赐予下去就可以了。”

    神降之术，自从拥有以后还没有展示过他的威力，第五玄一直以来把这种力量作为火部落的一种增加图腾力量总量的方式，还没有细致的赐予下去。

    “我也想拥有这种力量。”

    牛图腾开口，可怜巴巴的说到。

    他突然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但随后众人便把目光望向他的身旁，因为在他身旁，锤子图腾正睁着眼睛。

    “你回来了？”

    月图腾惊讶的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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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提前

    见所有图腾都惊讶的望着自己，锤子图腾有些木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讶。

    他诧异的左右看了一阵，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好似还不明白自己的神智怎么回到灵体中。

    “你怎么回来的？”

    第五玄又询问了一次，他才开口回答。

    “我能在那里听到你们的对话，就想过来听一听，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就回到灵体内了。”

    “那边什么情况？”

    第五玄伸手指着八卦空间外的锤子图腾石。

    那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浓雾依旧在向图腾石涌入，速度依旧很慢。

    “咦，我又回来了，我好像能自由的在两个身体内穿梭。”

    锤子图腾的声音从图腾石中传来，第五玄望向八卦空间中锤子图腾灵，发现他又闭上双眼，麻木的如同失去灵魂。

    “灵智可以自由的在两个身体之间穿梭，倒是很方便。”

    日图腾开口说到，随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已经在自己的灵体中。

    “回。”

    他伸手向着之前从自己身体中走出去的浓雾虚影一抓，那虚影就进入他的体内。

    “确实很方便。”

    第五玄点点头，说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距离限制。”

    这个疑问没人能解答，只有不停的尝试才知道。

    月图腾与雄鹿图腾也尝试了一下，都是一次就成功，控制两个灵体仿佛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无师自通。

    牛图腾艳羡的看着一切，可惜他不能通过第五玄生成浓雾虚影，因此只能艳羡。

    “锤子图腾，你就在那里全力让浓雾进入图腾石吧，同时可以感悟浓雾虚影中属于日月图腾的力量，毕竟你进化明图腾是靠着这两个力量，这对你形成自己的力量体系有好处。”

    第五玄没有让锤子图腾再回来，同时也暂停了讨论。

    锤子图腾开始努力的让浓雾虚影彻底融入图腾石，而第五玄这里也开始带着一众图腾继续炼制大型设备。

    在炼制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是否要提前进入中央大陆，曾经属于龙部落王庭所在之处。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火部落迁移至大陆中央，应该是在石带着队伍回归之后，但浓雾虚影的出现和这一次第一灵部的建立过程，都让他觉得有必要把步伐迈得大一些。

    若是继续推迟进入大陆中央的时间，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在那个力量真空地带，很可能自然的聚集出新的力量，到时候再去，便少不得要打一场。

    除了这个麻烦，随着绿植的复苏，很多小部落已经可以生存下去并且通过兼并扩大。

    广布在中央大陆上的部落也会自发的形成各自霸主，到时候火部落再想设立诸灵部，同样会遇到麻烦。

    而如果浓雾虚影可以达成远距离沟通和代替图腾灵，那么火部落唯一欠缺的，就是部落首领。

    石的归来，至少还要两三年，这片土地很大，而石要宣扬火部落，同时寻找一些愿意辅助火部落的部落，这就更加耽误时间了。

    如此一来，等他回来，出现的变数会大得多，这也是第五玄有些迫不及待的原因。

    既然等待存在太大变数，那不如直接行动，部落缺少首领，第五玄自己可以暂时拿起这个权利。

    之前一直因为不能沟通，他从来没有参与部落内的具体发展和决策，但如今一切已经不同。

    越是思索，第五玄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他没有匆忙的做出决定，而是静静等待着锤子图腾的变化结果。

    三天后，没等锤子图腾石吸收完浓雾，日图腾部五百人已经赶来。

    “我想让浓雾虚影进入落日弓，试一试这种力量。”

    日图腾颇为期待的说到。

    在八卦空间中，没有第五玄的同意，谁也不能离开。

    “好。”

    第五玄直接应允。

    日图腾没有耽搁时间，直接让浓雾虚影从灵体中迈出来，任由第五玄送出去。

    浓雾虚影进入落日弓，如同进入锤子图腾石一般，需要慢慢的钻进去，许多浓雾都在外面，包裹着落日弓。

    日图腾部首领有些错愕的望着手中的落日弓，随着日图腾灵的离开，它早已没有神采，但今天，它明显出现变化。

    日图腾部首领弯弓搭箭，只觉得落日弓仿佛回归当初巅峰状态，日图腾力量自动形成弓弦。

    弯弓搭箭，一道由日图腾力量组成的箭矢出现。

    “嗖、嗖。”

    两道箭矢同时射出，一个力道充沛，一个围绕着这个力道充沛的箭矢旋转着前冲，二者一起带起破空声。

    落日弓重回巅峰状态，只一次尝试，日图腾首领便确定了这个事实。

    两道箭矢冲天而去，直射破天上的云朵，才缓缓消失。

    周围叫好声一片，八卦空间中第五玄也缓缓点头。

    若是落日弓、嗜血枪能重新点燃，对火部落来说就是一大助力。

    明图腾境界的武器，还是颇为神异的，当初的冰熊部落首领之子就是靠着雄鹿图腾作为武器，伤了狼图腾，残了六代首领。

    日图腾也颇为兴奋，能回到落日弓中，是他不敢想象的，如今实现了，那种自由带来的冲击，让他颇为兴奋。

    第五玄看过一阵之后，又开始默默的工作，他想要在离开锤子部落前，建立更多的机器，便于以后铜矿的开发。

    这个铜矿很大，但真正出乎第五玄意料的，是它的深度，期间第一台机器已经换了十多次铜柱，但依旧没能打到底部。

    时间缓缓流逝，十余日后，第五玄又铺设了百余台机器，锤子图腾石也终于完成了对浓雾的吸收。

    “看我的头上，有什么。”

    八卦空间中锤子图腾突然开口，吓了牛图腾一跳。

    “什么都没有。”

    牛图腾望了他一眼，颇为恼怒的说到。

    第五玄也望着他，眼中带着疑惑，在锤子图腾的脸上，五官正常，没什么变化。

    “不是这个脸，是我图腾石的脸。”

    锤子图腾立刻解释道。

    牛图腾和月图腾同时给他一个白眼，鄙视了他一下，才向八卦空间外望去。

    此时浓雾已经彻底消失在锤子图腾石的表面，只有一点浓雾在锤子图腾石的正前方，形成一个太极模样。

    这个印记缓缓旋转着，吸收着天地间的阴阳之力，补充着自己的力量。

    “太极？”

    月图腾颇为惊讶的问到。

    锤子图腾则兴奋的点点头：“它在吸收力量，可以让我的浓雾虚影持续壮大。”

    日图腾看的颇为眼馋，道了一句“我去努力”，便让灵智进入落日弓，催促着吸收剩下的覆盖在落日弓上不多的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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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凶螳的威胁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一个绵长的队伍在大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

    这是火部落西扩队伍，如今在第五玄的命令下，正在最严寒的时间东归。

    冰雪期的寒冬，比其他季节里还要冷冽，纵然这些战士都曾向火图腾祭拜，获得过七代巫的祝福，但在这样的寒冬中依旧需要裹紧衣物驱寒。

    只有在寒冷侵入肌肤太久，害怕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时，战士们才会用图腾力量抵抗寒冬。

    这样的天气前行，对战士的身体和心灵都是强大的考验，哪怕他们都是出征习惯的老战士，依旧如此。

    “我依旧能随时转移到浓雾虚影之中，全无阻碍。”

    八卦空间中，日图腾缓缓睁开双眼，对第五玄说道。

    这已经是东归第六天，距离锤子灵部已经很远，此时向北已经可以直接去到土灵部。

    在这样的一个距离，日图腾和锤子图腾的图腾灵与浓雾之间依旧能自由穿梭。

    “明早进行祭祀，看一下浓雾的力量可不可以传递过去。”

    第五玄的目光向北方瞥了一眼，那是土灵部的方向，他却不想去看一眼。

    之所以不让图腾们单独对他进行祭祀，是因为在大祭的时候，图腾跟着一起祭祀，吸收浓雾的速度更快，这是尝试出的经验之谈。

    除了这一点，第五玄和众图腾还发现，即便浓雾虚影在远方，只要图腾灵在八卦空间中跳祭祀舞，就可以把浓雾的力量传递到浓雾虚影中。

    这会让浓雾虚影的力量得到持续的增强，甚至可能与图腾灵本身的力量达到一致。

    队伍行至夜晚，停滞、进餐、休息，第二天早上，在三代百草巫的带领下大祭。

    火部落大祭已经彻底固定下来，旬日一祭，风雨无阻。

    霸下打着哈欠，等了一会，见部落人在组织队伍，他便又缩头缩脑的开始睡觉。

    八卦空间中第五玄已经上了祭台，下面一众图腾站立，静静等待。

    不多时外面的大祭开始，八卦空间的浓雾开始翻滚、膨胀，这是外面的力量涌入的反馈。

    在日图腾的带领下，一众图腾也开始跳起祭祀舞，一丝丝浓雾开始向着他们身体涌入，第五玄的目光专注在日图腾与锤子图腾身上。

    浓雾进入他们体内，便立刻如同信号一般向外发射出去，方向正是西面锤子灵部所在的方向。

    第五玄没有急于询问他们结果，只是静静等待。

    在部落人最后几声整齐的“呼哈”后，大祭完成，这个时候日图腾等也渐渐停下来。

    停下来的日图腾和锤子图腾立刻闭上眼睛，不多时日图腾率先睁开双眼。

    “一丝不差，全部传递过去。”

    他的眼中带着兴奋，对第五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对这样的结果也颇为高兴。

    六天的路程，依然能穿送灵智、传递力量，这已经远远超过神打的范围。

    拥有这样的能力，火部落将来可以直辖的距离可扩大数倍，第五玄知道这意义重大。

    心满意足的第五玄宣布再次启程，今日依然是风雪大作，队伍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这样的天气，雪橇的速度都变得很慢，巨狼也要忍受着寒冷前行。

    东归的路没有曲折，只有无尽的风雪。

    ……

    “呜呜……”

    北风在树林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

    八代巫带着战士们守护在丛林边缘，他紧张的拿着法杖，双手会间接性的抖动一下。

    “巫，您退后，我们们来就好。”

    身旁的战士开口说道，八代巫对他露出一个变了形的笑容，摇摇头，依旧坚持站在这里。

    这已经是八代巫守护丛林边缘的十一天，为了防止凶兽突然的闯入火部落。

    即使已经这么多天，八代巫依然不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双手总会忍不住抖动。

    最初的时候，这样的抖动自然引起战士们关注，纵然面子上不好说，心中也总要说一句：果然还是那个懦弱的八代巫。

    但十一天过去，八代巫每天都坚持在固定的时间守护在这里，而凶兽最近的一次，是战士与他们彼此对视，能看清对方的眼神。

    那一次八代巫的双腿像是筛子一般抖动，可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用颤粟的双腿向前迈了一步。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战士轻视他，哪怕是心中。

    从日出等到日落，这一天并没有凶兽来临，八代巫的精神放松了一些。

    如今图腾和首领都不在部落中，而与他相处融洽的三代百草巫、音巫、传貘巫、狼巫等也都不在，他只能自己独立面对突然开始盯着火部落的凶兽们。

    最初的时候他非常恐惧，甚至不知道如何组织防线，但幸亏有跟三代百草巫一起砍伐大树的经验，最后关头他还是稳了下来。

    组建了防势，他又鼓足勇气走到前线，经过最初几天的适应，他也慢慢变得安稳的多了。

    “又是安全的一天，希望火图腾早些回来，放心，我们会坚持到最后。”

    八代巫拍了拍旁边战士的肩膀，笑着提起自己的法杖，准备转身离开。

    每天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真正的开心，因为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感受到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涌上的危机感让八代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目光望向丛林深处，因为太阳已经落山，那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晰。

    但是八代巫确定，那里有一只凶兽，而且是他感受过的最凶残的一只凶兽。

    “警戒。”

    守卫队伍首领在八代巫警惕的时候已经发出警告，所有战士都摆出防范的姿态。

    “这里有霸下的气味，它未必敢来。”

    八代巫紧了紧手中的法杖，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呼啦……呼啦……”

    有草木被触碰的声音传来，风声在这一刻都小了很多。

    众人的目光望着黑暗丛林，慢慢的，一个高大又瘦弱的身形走了出来。

    是一只变异的凶螳，有一丈多高，身体青绿色，在火把的照耀下，那一对复眼左右闪动着。

    它的嘴巴有很多瓣，一直在搅动着发出一种尖锐的声响，吱吱的扰得人心烦意乱。

    “是凶螳，小心一下，霸下曾经多次追击，都被它逃了。”

    八代巫的声音有些颤音，但还是说出这只凶兽的名字。

    能被霸下盯上，还能逃跑的凶兽，都是比较难对付或是有很强逃脱能力的，这只凶螳不只难对付，逃脱能力还极强，给霸下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第五玄临走的时候，特意与霸下沟通，点名了几只不可力敌的凶兽，这便是其中一只。

    “巫……它会攻击我们么？”

    一个刚成为战士不久的青年开口，他的眉眼间还稚嫩，惊恐让他颤抖的比八代巫还严重。

    “可能会，但我会在你前面。”

    八代巫的声音依然颤抖，但他却要求自己勇敢。

    听了他的话，那战士用力的点点头。

    作为部落的巫都敢冲在前面，更别说他这个战士了。

    然而如他一般恐怖的人非常多，此时此刻，他们无比怀念战无不胜的石。

    据说石可以单独斗过一只凶兽，虽然不知真假，但很多人都相信这个说法。

    “噗噗……”

    凶螳的翅膀扇动了一下，战士们紧张的收紧武器，随时准备大战一场。

    八代巫右手高举，上面的火焰浓烈的跳动了一下，散发出炙热的力量。

    这上面的力量是属于阴阳图腾力量中的阳图腾力量，第五玄怕阴阳力量伤害到法杖，所以每次只注入阳图腾力量。

    炙热的力量让凶螳有些犹豫，它的复眼闪烁了一下，最终只是发起一声尖锐的声响，身影缓缓后退，消失在火把可以照耀到的地方。

    “他走了么？”

    有战士小声的询问道。

    八代巫瞥了一眼身边的守卫队伍首领，见他也紧张的望着丛林深处，便主动开口。

    “没有。”

    八代巫对这个守卫队伍首领不是很满意，他觉得这个人的……统治力不够，不能鼓舞士气，安定人心。

    战士们未战先怯，跟这个首领有很大的关系。

    但他从来不曾责备过这个人，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也做不好。

    如今的火部落，缺少一个有统治力的存在，哪怕跟第五玄西去的灼在这里，情况可能都会好得多。

    可惜没有如果，八代巫只能面对这一切。

    “警惕，它虽然没走，但是既然隐藏身形，就证明他对火部落还是有敬畏的，不要害怕。”

    八代巫开始鼓舞士气，效果如何他也不清楚。

    这一晚，八代巫没有回部落驻地休息，而是守护了一整夜。

    在月亮中天的时候，丛林中发出战斗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凶螳的尖锐叫声，感觉上是它主动袭击了别的凶兽。

    那一段时间，八代巫明显感觉到压力没有那么大了，可后半夜凶螳又走了回来，静静的守护在丛林外。

    直至天明，这种压力才彻底消失。

    而经过一晚的守护，八代巫的后背已经被彻底打湿，他的精神极度疲惫。

    “巫，您回去休息一下吧，白天我来守护。”

    交替防守的守护战士首领出现，对八代巫说道。

    八代巫没有逞能，又安慰了一些需要留下的战士，跟着被替换的战士一起疲惫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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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女婴

    八代巫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出现在地平线外，部落中炊烟渺渺，人们并不知道昨晚出现的危险。

    当他推开家门，立刻闻到一个鱼香，一个绑着头发的女子走出来，有些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便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法杖。

    “昨晚不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八代巫听了他的责怪，傻傻的笑了笑，便递过法杖，走向里屋。

    里屋中央吊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躺着一个女婴。

    女婴侧躺着，左脚跨在右脚前方，脚心贴着篮子，左拳放在左脸眼角下，右拳贴着脸。

    听到八代巫进来的声音，女婴发生惊跳反应，双臂展开双手张开，仿佛要抓到什么。

    八代巫立刻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抓到女婴的双手，把她安抚下来。

    “呜呜。”

    女婴叫唤两声，便又安稳的睡了过去。

    此时女婴不远处的一个女子才睁开眼睛，见到八代巫赶忙拘谨的站起来。

    “没事，你休息吧，我就是看看孩子。”

    八代巫对她笑了笑，又把目光落在女孩的身上。

    这是他的孩子，但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和妻子结婚数年，但是妻子一直没有怀孕，所以他并没有自己的孩子。

    这个女婴是一个月前他从海边捡来的，更确切的说，是其他人捡来，他领养的。

    那一天海上有阵阵巨响传来，惊得火部落人都望向大海的方向，八代巫特意派人去查看，后来派出去探查的队伍，就带了这个孩子回来。

    按照那些人的描述，这孩子是在一个篮子里，从海上飘过来的。

    最初八代巫很疑惑，大海冰冻多年，怎么可能飘过来呢？

    后来战士们解释，大海上的冰像是被劈开一道裂痕，这孩子就是顺着那道裂痕漂流过来，被他们打捞起来。

    “海中没有凶兽？”

    八代巫惊讶的询问。

    “有，我们捞孩子的时候，它们还进攻我们，后来没办法，我们是用麻绳绑在石矛后面，又用石矛刺入篮子，才把孩子拽过来。”

    那个战士说这些的时候，眼中还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想来当时非常危险。

    一个陌生的孩子以这样神奇的方式进入火部落，八代巫要关注一下是必然的，但没有必要亲自养着。

    最初的时候他确实把孩子送给了一家人代养，但当天晚上，他的脑海中就总是回想起孩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纯净的望着他的目光。

    于是八代巫连夜把孩子领了回来，对此他的妻子也没有反对，甚至对这个孩子的关心不下于八代巫。

    而房间中这个女人，则是这个孩子的奶妈，毕竟孩子小需要奶水，而二人没有，八代巫便请人来帮忙。

    以他的身份，请一个有奶的女人来自己家照顾这个孩子，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呜呜。”

    小孩发出声响，伸了个懒腰，目光慢慢有睁开的趋势。

    八代巫抬头望向房间中的女人。

    “睡了一阵了，应该要醒了。”

    八代巫听了点点头，把女孩身上的兽皮掖了掖。

    “出来吃还是在屋里吃？”

    妻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侧着头询问。

    “出去。”

    八代巫应了一声，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才依依不舍的起步走出房间。

    这顿饭菜是冻鱼，主食确是家里不多的黄粟。

    八代巫惊讶的抬头望向妻子，他妻子笑了笑：“知道你守了一夜辛苦，特意给你做的。”

    “谢谢你。”

    八代巫望向妻子的目光中，充满爱意。

    他们虽然不能生孩子，但夫妻间的感情却很好。

    妻子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快些吃，黄粟凉了就不好吃了。

    八代巫很喜欢吃黄粟，这种软软的颗粒状的东西，让他在吃的时候觉得整个口腔都充满了清新的味道，让他很舒服。

    他在外屋吃饭，里屋女婴已经醒来，不等她哭闹，奶妈已经上前喂奶。

    不等女婴吃完饭，八代巫已经吃好，便又快速的进到屋里，望着正在吃奶的女婴。

    女婴因为吃奶而使尽了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在这个时候，她的额头上会显示一个胎记。

    胎记呈三角形状，中间竖着三道，两道较长又圆润，中间的一道很短。

    这样对称的图腾，有着明显的规则，八代巫觉得这跟女婴的身世有关。

    最初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女孩不是火部落人，自己收养不好。

    当他把这个想法跟妻子说了，八代巫的妻子却不这么觉得。

    “火部落最初也只是十几人的小部落，发展到如今这么大，不可能靠着一代代人的生育，这其中不只有多少外族人，她还是一个婴儿，只要她长大了我们不说，她又记得什么。”

    听了妻子的话，八代巫放下心来，一心扑在领养的女婴身上。

    若不是丛林那边出了事情，他恨不得日夜守在这里，不跟女儿分离。

    妻子对此并不嫉妒，甚至很为八代巫开心，因为她很早就知道，八代巫想要一个孩子。

    每每想到妻子的理解，八代巫便忍不住感谢善解人意的妻子。

    “吃好了。”

    喂奶的女子开口，打断了八代巫的思索。

    他赶忙接过孩子，正看到孩子睁开眼睛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与孩子欢乐一阵，只觉得昨晚的疲倦都好了很多。

    女婴慢慢的有些困了，他便把孩子放入吊篮中，自己则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丛林那边有情况？”

    妻子见他走出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凶螳出现了，战士们很紧张。”

    八代巫据实说道。

    妻子点点头，又道：“确定不请音部落首领帮忙？”

    留在火部落的首领不多，跟八代巫关系比较好的，也有一定能力的，音部落首领算一个。

    可是音巫走的时候，特意请求八代巫帮忙照顾音部落，如果调音部落首领去战场，音部落战士必然跟着。

    如果音部落因为这场战斗发生减员，八代巫心中会非常愧疚的。

    见丈夫脸上还有些犹豫，八代巫妻子又劝说道：“你需要一个有统治力的首领，而不是现在那几个，他对你很重要。”

    八代巫点点头，明白妻子的意思。

    “我再想想。”

    最后八代巫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真的不希望刚刚发展起来的音部落就承受这么大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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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挖坑

    八代巫最终没有选择寻找音部落首领获得帮助，这可能源自于他心中对音巫的感情，也源自于他对自身一种要求。

    他知道，很多人在私底下都说他配不上火部落巫这个位置。

    纵观火部落巫，延绵八代，从第一代至今，有沉稳者，有雄主也，有善杀伐，有善谋者，唯独没有懦弱如八代巫者。

    他甚至猜测，或许有人会称呼他为火部落的耻辱吧。

    这样的自卑心理，让他在求助这件事情上难以开口。

    左思右想，既然开不了口，便自己担下来。

    吃过饭又看过女儿，本想睡一觉，可躺在兽皮毯子上，翻来覆去又没了睡意。

    人是困倦的，身体也很疲劳，只是精神维持在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异常清醒的状态。

    睡不着，干脆翻身站起来，独自在房间中走动。

    “总要想点办法，要是这种凶兽闯进驻地……”

    下面的情况他不敢想象，但有这个认知已经足够了，他开始在黑暗的房间中独自思索解决之道。

    在这种状态下思索问题是极易困倦的一件事，思索中八代巫的双眼半眯起来，缓缓睡去。

    有轻微的鼾声响起，他的妻子从外面探头看了一眼，见他已经睡了过去，便又转身离开。

    外面的气氛依旧轻松，八代巫对内封锁了凶兽的消息，除了参与的战士们，人们并不知道丛林中的凶兽在窥视驻地。

    而在丛林边缘，守卫着部落的战士们却异常的紧张。

    今天凶兽出奇的活跃，甚至有几只呆头呆脑的凶兽冲出了丛林，直到来到火部落队伍前不远才停下来，又返回丛林。

    丛林中也总是响起嘶吼声，像是在发生战斗。

    当太阳当空的时候，八代巫迷迷糊糊从昏睡醒过来，周边的黑暗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

    晃了晃头，疲惫、困乏后短期的沉睡让身体更加的疲惫，但好在精神恢复了很多，他很快就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睡觉，也想到了这是哪里。

    起身准备走出房间，黑暗中前行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绊倒，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后，八代巫已经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

    门口的兽皮帘子被妻子掀开，阳光透射进来，八代巫看到了绊倒自己的东西——那是一截木头，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用来枕在脑袋下的木头。

    这样熟悉的东西，却在这样昏暗中让他跌了一跤，这让他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你没事吧？”

    妻子焦急的声音传来，人也已经走进屋里。

    八代巫摇摇头，在妻子走过来前站了起来，大步又略显焦急的走出门。

    “音首领？”

    一个身形纤细的男子站在外面，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望着焦急的八代巫，八代巫也望着他，诧异的叫到。

    音首领点点头，道：“你妻子叫我来，说你有一些麻烦。”

    八代巫回头看了一眼妻子，见妻子也正看过来，便点了一下头，回头对音首领道：“丛林中凶兽骚动，我跟战士们守了几天，这两天骚动的更加频繁了。”

    “音部落战士也有发现，不过南边好像没有什么凶兽了。”

    音部落在火部落驻地的偏南方向，而这次凶兽的骚动在北方丛林，南方丛林的凶兽早就被霸下驱逐的差不多了。

    “昨天发现了凶螳，是霸下提过的那只凶螳。”

    听了八代巫这句话，音部落首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眉头皱起，显现担忧的模样。

    凶螳的前肢带有锯齿，力量强大，速度极快，是非常难对付的凶兽，当初第五玄走的时候特意强调过，这是很难力敌的凶兽。

    “我有办法对付他。”

    八代巫又开口，音首领立刻望向八代巫，等待着他说出办法。

    “我们挖个深坑，开口要做够大，在上面伪装一下，如果它进攻驻地，就把他引入深坑，让它掉下去。”

    八代巫颇为兴奋的讲述着自己的对策，这是他刚刚被木头绊倒后想出来的方法。

    音首领想了想，觉得可行，但有些细节还要商量。

    “上面的伪装用渔网，四周压上石头，上面铺上一些枯叶。”

    听到音首领的完善，八代巫用力的点头，又补充道：“深坑下面要小一点，否则凶螳会爬出来。”

    “用石头。”

    音首领立刻说道。

    “凶螳一旦掉下去，就用大石头砸它，把它压在里面。”

    “先扔点渔网下去，把它的爪子困住，让它没办法发力。”

    八代巫又补充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到后来，计划越缜密，到了最后，他们决定把深坑挖成葫芦形状。

    这样一来凶螳掉进下面的大洞中，就更加难以上来。

    两个人商议后立刻行动，这件事由音部落战士负责，音首领负责指挥，而八代巫则再一次走上前线，观看那里的情况。

    二人分头行动，八代巫到了前线了解了情况，确定凶兽还没有明显入侵意图后，便分出一个二百人小队上后面帮忙。

    音首领则直接带着音部落战士选择挖坑的地方，他找了一个斜坡，在迎着斜坡的一面开始挖坑。

    因为不知道凶兽何时会进攻，他只能尽快的设计好陷阱，好在可用的战士足够多，部落中也不缺乏石斧一类的可以用来挖掘的东西。

    只是如今大地依然冰冻，这大大的减缓了挖掘工作。

    “把音图腾请来，在这里点燃图腾火，用火烧。”

    急切的时候也不管办法是否好用，音首领下了令，自己拿起一个石斧亲自上场。

    他爆发出图腾力量，奋力的劈砍在地面上。

    见到首领下场，并且使用了图腾力量，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开始使用图腾力量开始挖掘。

    不多时音图腾被带来，音首领直接在这里祭拜，图腾火点燃，开始灼烧大地。

    烧一会，便熄灭图腾火，战士们又冲进去，爆发图腾力量挖掘。

    这样一来速度快了很多，从中午到太阳下山，挖掘出一三米多宽、两人多深的坑洞。

    以这样冰冻的地面，用这种原始的工具，半天时间挖出这样大的一个坑洞，已经很不容易了，但音首领却不会就此罢休。

    “点燃火把，继续。”

    命令下达，战士们继续奋力挖掘，当八代巫深夜赶来的时候，坑洞已经接近四人深。

    “前面怎么样？”

    音首领疲惫的坐在地上，抬头望着旁边的八代巫问到。

    “凶螳又露了一次头，但很快就走了，不过我看它目光颇为凶戾，可能忍不了多久了。”

    八代巫担忧的说到。

    “我再提提速。”

    音首领咬咬牙，站起来让战士们全力爆发图腾力量，不吝啬石斧的损坏，快速挖掘。

    战士们轮换的更勤了，挖掘的速度也更加迅速。

    等整个坑洞约有五人深的时候，音首领下令开始向中央挖掘，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坑洞，随后沿着这个小坑洞继续向下挖掘。

    因为小坑洞空间有限，挖掘的人数减少，速度慢了下来。

    音图腾要求战士们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不要吝啬图腾之力，如此一来几乎十分钟左右就要退下来一个战士，而且这个退下的战士会非常疲惫，短时间根本不能继续挖掘。

    但这个时候不是吝啬体力的时候，音首领甚至亲自跳下去挖掘。

    等又向下挖掘一人深，在下面的坑洞中继续扩建，挖建第二个坑洞。

    第二个坑洞也挖掘了三个人的深度后，整个工程才停了下来，而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黄昏时分。

    此时八代巫正担忧的望着不远处的丛林，那里面凶兽的战斗颇为激烈，他并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每经过一次战斗，凶螳的目光就会更加凶戾，它冲入火图腾的欲望就会更加强烈。

    等后面陷阱挖掘完毕的消息传来后，他的心才安稳了一些。

    “告诉音首领，在挖掘几个，不着急，但不要停。”

    未雨绸缪，八代巫立刻下了命令。

    音首领听了八代巫的命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立刻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找了一个斜坡去挖掘。

    这一天的深夜，丛林中的战斗颇为激烈，凶戾的吼叫声不断的传过来，让战士们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但直至天明，也没有凶兽冲过来，当天边第一缕微光落下，疲惫的战士们稍稍放松。

    就在这个时候，凶螳突然走了出来，它翠绿色的身上还有血迹，前肢的锯齿中还带着一丝血肉。

    “小心，戒备。”

    有人喊了一声，但不用他提醒，众人已经握紧手中的武器。

    “嘶嘶……”

    凶螳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一步步向前，战士们惊惧的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是一般的野兽，而是变异后的凶兽，若只是最初的变异凶兽，他们并不害怕，但这种凶兽，他们是知道其恐怖程度的。

    “不要力敌，以骚扰为主，一会儿我引他去陷阱。”

    八代巫大吼着说到。

    随着他的大吼，凶螳的复眼落在他的身上，颇为凶戾的看着他。

    “巫，让我来吧。”

    旁边的战士开口，不想让八代巫冒险。

    “你不知如何引他去大坑，还是我来吧。”

    八代巫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右手稳稳的握着法杖。

    当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感觉紧张反而消失，此时他更在乎的，是能不能达成自己心中的想法，把凶螳引到大坑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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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尘埃落定

    凶螳的身体呈翠绿色，它的复眼和嘴巴看起来都非常的恶心，但战士们最关注的，还是它的前肢。

    它的前肢宽大而厚重，在弯曲的地方存有锯齿，只用目光就能看出那锯齿的锋利，而它一丈多高的身形，让战士们只能仰视。

    除了这些，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体外散发出来的力量，那翠绿色的力量如同战士们的图腾力量一般依附在它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凶兽与众不同的地方。

    若只是普通野兽，哪怕出现异变，图腾力量也足以应付，可这些凶兽不同，它们拥有一种类似于图腾力量的力量，让图腾战士不能轻易的击败他们。

    “嘶嘶……”

    刺耳的鸣叫声中，凶螳开始大步向前，它的复眼左右扫视，好似在盯着每一个战士的举动。

    “啊。”

    有战士受不了压迫，突然拿出短矛丢了过去。

    短矛发出破空声，以飞快的速度前进，但凶螳根本没有躲闪，它右爪伸出，凌空一勾，短矛便断成两截。

    “射。”

    这个战士射出的短矛仿佛提醒了守卫队伍的首领，他立刻高声喊道。

    短矛如林，穿梭着飞向凶螳，八代巫目光瞥了一眼守卫队伍的首领，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一点。

    如果石在这里，或者灼、燃等任何一个战队大队长在，都不会出现这种战士在命令下达前出击的情况。

    这是首领的统治力不足的表现，也是战士们对首领的不信任表现。

    恍惚间八代巫想到六代首领六五代首领晚年虽然残暴了一些，但是终其一生，在火部落的统治力都还是蛮强的，至少自己就非常害怕他。

    不只是害怕，那个时候如果六代首领夸奖自己，自己还会非常喜悦。

    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索着，让他的精神又放松了很多。

    战场上短矛如林冲击着凶螳，它的前肢飞快挥动，凌空扒开很多短矛，但还是有短矛穿过他的前肢，刺在它的身上。

    “啪啪啪……”

    短矛敲打在凶螳身上的声响不绝于耳，可以明显看出凶螳的身上已经有一些破损，这让它异常的愤怒。

    “嘶嘶……”

    它的吼叫声越发的尖锐，随后就见它突然张开身后的翅膀，后肢弯曲后猛然弹起，整个身体弹了起来，翅膀也开始扑腾。

    它快速的飞过来，口中依旧发出尖锐的叫声。

    “射翅膀。”

    八代巫立刻指挥着弓箭手射向凶螳的翅膀，他怕凶螳在掉进那个大坑的时候，用翅膀飞出来。

    弓箭手们早就得到八代巫的吩咐，箭矢一直引而不发，就等着它飞起来。

    “嗖嗖嗖……”

    相对于短矛的劲道，箭矢或有不足，但在速度和准确性上，箭矢却更上一层。

    箭矢猛然窜了上去，确实吓了凶螳一跳，他猛烈的拍打翅膀想要减缓身形，可这样不但没有躲过箭雨，反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事实上单独一只凶兽出现，并且以飞行的方式进攻整齐的火部落队伍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当飞行凶兽在空中的时候，无论动作多么灵活，终究不如地上来的安全，因为广阔的天空中凶兽会成为移动的靶子，而在大地上箭矢就没那么好使用了。

    毕竟只有前排方便射击，但作为前排又要拿起盾牌，这两样装备的几乎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战士的身上，所以地面进攻可以有效的规避箭矢。

    然而凶螳不知道这一切，它贸然的飞起来进攻为自己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

    不但有箭矢钉在它的翅膀上，在它后退落下的时候，还有战士用短矛攻击它肚子上的软肉。

    “噗、噗……”

    至少有三只短矛刺入它的腹部，这让它挣扎着后退，直接退到丛林边缘。

    最早出现的时候那种藐视一切的姿态消失，它望着腹部插着的几根短矛，若不是有附在身体外的力量帮着抵挡了一下，估计这几根石矛就能要了它的命。

    “短矛手投掷，不要停。”

    见凶螳准备当场拔下腹部的短矛，八代巫自然不能让他如愿，立刻下令。

    短矛手立刻投掷短矛，而一些神箭手也游走到队伍前段，对着凶螳的复眼射击。

    这样的进攻让凶螳疲于应对，腹部的伤痛拖累了它。

    在嘶吼声中凶螳节节败退，最后隐藏在黑暗中的丛林中，消失不见。

    “呜呜呜……”

    确定敌人彻底离开战场，战士们在首领的带领下疯狂的庆祝。

    许多战士特意跑到八代巫面前赞扬他的睿智，正是他提醒战士们在凶螳起飞的时候，可以射击它的翅膀。

    这一战的转折点，正是从那时开始。

    八代巫也有些错愕，他让战士们射击翅膀，试试为了防止它调入大坑后飞出来，没想到却收获了这样的奇效。

    “它还会来么，八代巫？”

    冷静下来的战士们提出疑问，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八代巫的脸上。

    八代巫也不敢确定它是否还会再来，扭头望向丛林，那里凶兽的战斗好似更加疯狂了，可能是因为受伤的凶螳回去引起的。

    “凶兽一般都有很强的报复心，如果它的伤势不致命、致残，就还可能回来。”

    八代巫想着火图腾对他说过的关于凶兽的特性，缓缓开口说道

    听了八代巫的话，战士们庆祝的热情降低了不少。

    那几只短矛虽然射中了凶螳的腹部，但也只是石矛的尖锐部分进入，矛身并没有进入太多，这样的伤痛并不足以致命，何况这伤痛还是在以身体强大著称的凶兽身上。

    “但它的翅膀肯定废了。”

    八代巫看众人有些低落，便伸手指着不远处凶螳掉落的一段翅膀。

    “不能飞的它，我们完全可以减少伤亡，用大坑对付他。”

    八代巫学着六代首领曾经的模样，摆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刚刚的战斗正是因为八代巫的提前指点而获胜，此时众人虽然还不清楚大坑最后的作用如何，但还是暂时的选择了相信。

    见士气有所回升，八代巫赶忙让战士们换防休息，他自己则回到后面去与音首领确定大坑的布置。

    刚刚的一场战斗，虽然只是电光火石间完成，但八代巫已经学到了最重要的一点：提前准备。

    若不是提前准备好设计飞行的凶螳，效果一定不会那么好。

    与音首领商议了一阵，又确定了几遍细节，八代巫再次回到前线，又安排了一下再次遇到凶螳的战法。

    所有的一切布置妥当，接下来就等着凶螳归来，而这一等就是三天。

    就在众人以为凶螳受伤严重，可能已经不准备再回来复仇的时候，第三天的夜里，它出现了。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凶螳显得有些狼狈，身上有多处破损，那些都不是火部落战士造成的伤害，显然在它受伤后，有不少凶兽打它的主意。

    “立盾，短矛准备。”

    战士首领立刻下达戒备命令，而凶螳这一次没有耽搁时间，它在首领下达命令的时候已经冲了过来。

    “嗖嗖嗖……”

    短矛从盾牌的间隙飞出，但凶螳早有准备，而且这一次它用了全力奔跑，致使很多短矛射歪。

    “轰……”

    凶螳没有给火部落第二次射击短矛的时间，巨大的身体直接撞入队伍中，那疯狂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力直接把队伍撞开。

    “引诱他向后，不要聚在一起。”

    望着凶螳用锋利的前肢斩杀了两个战士，八代巫立刻喊叫着让战士们散开，同时右手举起法杖，发出一个火球。

    “嘭。”

    火球打在凶螳的身上，让它的身形都猛然向后顿了一下。

    “嘶嘶嘶……”

    它鸣叫着望向八代巫，快步向他本来。

    八代巫头也不回的向后奔跑，只有手中的法杖散发着光芒，如同明灯一般为凶螳指引着仇恨的方向。

    凶螳速度很快，而八代巫的速度就慢了许多，他疯狂的奔跑并不能让自己快速的脱离战斗，而他孱弱的战斗力又不足以抵抗凶螳的进攻。

    但对于这一切，八代巫早有安排，路上有战士不时用短矛分散凶螳的注意力，同时有盾牌手不顾生死的为八代巫挡灾。

    即便如此，凶螳距离八代巫的速度还是越来越近。

    在经过几次险象环生的逃跑后，八代巫终于跑到斜坡前，远远的他便看到音首领站在斜坡上，向下甩出一个长长的藤条。

    他奋力向着藤条奔跑，只有到了那里，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嘶嘶……”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不敢回头，只是用拿着法杖的右手向后甩动，几缕火团向后炸开。

    这又延缓了凶螳的速度，八代巫趁机再次向前窜了几步，然后一个大跳在空中抓住音首领甩过来的第二根藤条。

    “巫，小心。”

    远处有提醒声传来，巫在空中向后望去，正见到只有半张翅膀的凶螳奋力跃起的同时扇动翅膀，加速向他扑来。

    “给我下去。”

    他手上的绳子在被上面的人拽着奔跑，这让他的身体向前的力更足，但他此时却没有在乎这些，而是挥动右手上的法杖，发出一个超大的火团砸向凶螳。

    火团砸在凶螳头上，让它的身形顿了一下，随后向下坠落。

    “嘭。”

    一声轻响，凶螳直接砸开铺着一层薄薄叶子的渔网掉落大坑中。

    渔网受力后自然回收，直接把凶螳包裹其中，让它身形缩成一团。

    “嘭。”

    八代巫的身体终于坠落下去，也落在大坑中，但他手中拉着藤蔓，而且上面有人拉扯，很快便被拉出来。

    “扔渔网，快，扔渔网。”

    混乱中八代巫听到音首领的声音，于是便见到渔网铺天盖地的想着坑洞中扔过去。

    他回头，看到凶螳在挣扎，但更多的渔网让挣扎的它把自己绑上了一般。

    “扔短矛、扔石头。”

    又是音首领的声音，无数短矛石头劈头盖脸的向大坑中砸下，奋力反抗的凶螳终于撑不住，从小洞中掉落下去，掉到了下面单独的坑洞中。

    “把八代巫向旁边拉扯，大石头滚下去，快。”

    音巫催促着，随后八代巫便感觉自己拉扯的藤蔓被拽了一下，身体偏移了一些，随后一个大石头从斜坡上滚落，轰隆隆的落入坑洞中，最后正好卡在小洞口上。

    当这一阵操作全部完成，一切仿佛尘埃落定，所有人的望着坑洞，眼中兀自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一只凶兽，就被众人一阵操弄，弄到眼前这个大洞下面了？

    然而不管他们觉得这多么的不可思议，事实胜于雄辩，他们在八代巫的领导下，确实做到了。

    抓捕了凶兽一只，名：凶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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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不一样的八代巫

    霸下不喜欢吃灰，所以每次都走在队伍的前方，有时候趁着第五玄不注意，还会把队伍带歪了。

    对此第五玄几次呵斥，但霸下年纪越大越油滑，嘴上昂昂的答应着，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

    这一天队伍距离火部落已经不远，第五玄不想祂再惹出麻烦，便让牛图腾盯着祂，他自己则在浓雾中写写画画，规划着火部落的未来。

    “鞥……”

    霸下突然拔高的一声吼叫吓了他一跳，他一挥手，把自己写下的字迹隐在浓雾深处，周边变得清朗，他的目光望向八卦空间外。

    左右一切如常，唯独霸下抻着脑袋对着北方怒吼。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部落，隐约能看到部落北边有烟雾腾起，像是发动了战争。

    “霸下，过去看看。”

    第五玄下令，目光扫视部落，未见部落人惊慌，反而能看到很多孩童跑上房顶在看热闹。

    这场面让他微微诧异，他本来猜测是凶兽，但若真是凶兽，哪有这般兴奋的道理。

    霸下得了命令，四条腿如轮子一般旋转着前进，扬起地上厚厚的积雪。

    远处有站在房顶上的孩童看到奔跑的霸下，便高喊着“火图腾、火图腾”，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第五玄扫视了一眼，看到有少数妇孺也在房顶，更北方则是部落中的男性，他们胆子更大，距离那片烟雾缭绕之地更近。

    向前跑了一段，第五玄已经看到远处的场景。

    确实是凶兽，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猪，正埋着头轰隆隆的向前发起冲锋。

    在它的前方，是音首领，他正在疯狂的奔跑，但速度显然不及凶兽野猪，好在有部落人在两旁不停的骚扰，为他争取了时间。

    第五玄计算了一下霸下与二者之间的距离，即便有战士为他争取时间，想要在野猪追上音首领之前赶到，也是不可能。

    但第五玄没有焦急，他望了一眼在音首领奔跑方向山坡上淡定的八代巫，便知道他们肯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应付眼前紧急的情况。

    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第五玄知道八代巫与音部落的关系素来很好，无论是音巫还是音首领，都与八代巫关系亲密。

    这样的情况下，八代巫依旧淡定，第五玄是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就在他疑惑间，便看到音巫突然一个加速，纵身跃起，向着山坡上跳去。

    他跳跃的姿势很奇怪，整个人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双脚不但没有前伸，反而夹紧，双手像是跳水运动员一般放在脑袋上面。

    这动作他很可能平拍在地面上，那样一来身后的凶兽一个纵身就能抓到他。

    望了一眼野猪锋利的獠牙，第五玄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他疑惑的注视下，音首领落了下去，他的身体平拍在斜坡上，不止拍在上面，还掉在了里面……紧随在他身后的野猪同样如此。

    随后第五玄便看到音首领被一根绳子拉了上来，而战士们开始向下面扔渔网和石头、短矛，之后又滚下一块巨石。

    “陷阱？”

    第五玄微微诧异，不是诧异陷阱的出现，而是诧异陷阱居然能困住凶兽。

    霸下也有些疑惑，不明白野猪怎么掉到地里面了，前冲的身形都下降了很多。

    “火图腾。”

    战斗告一段落，终于有战士发现远处的火图腾，越来越多的人望向这里，很多战士更是叩拜下去，以脸占地。

    八代巫也迅速的向着第五玄靠近，倒是刚刚爬出来的音首领没有跟来，而是带着一些战士依旧守护在那个坑洞下面。

    等到八代巫靠近，第五玄发现他前面的战士都自发的为他让路，动作很自然，目光中甚至带着点崇敬。

    第五玄的眉头一挑，便听到旁边的日图腾的声音：“已经有巫的样子了。”

    不知何时，日图腾站在了他的旁边。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作出回应，但是他上翘的嘴角，还是表露出他欣喜之情。

    八代巫能走出六代首领的阴影，第五玄觉得是早晚的事情，但这么快走出来，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枉我把你独自扔在部落……第五玄这般思索道。

    对巫和首领的培养，第五玄向来不遗余力，在这个莽荒世界，部落需要英雄，而巫和首领是最好的英雄人选。

    思索间八代巫已经走到近前，在他参拜后，第五玄询问他们在做什么。

    八代巫的脸上露出一丝得瑟，但他很好的克制住，并没有更多的表露。

    随后他讲述了部落遇到的情况，北方丛林的凶兽异动，时时有凶兽窥视部落。

    最初字缓缓出现在浓雾上，第五玄可以看到随着文字的出现，八代巫的眼中有兴奋之情。

    他的拳头紧握，用力的抿着嘴，压制着激动的内心。

    在八代巫感谢离开后，第五玄没有让霸下走向火部落，而是让他向北，进入丛林寻找凶兽疯狂的原因。

    此时夕阳正在西下，天色已经渐暗，但霸下对进入丛林没有丝毫畏惧，祂曾经把这里当成乐园。

    “小心些，凶兽暴躁，必由原由。”

    第五玄提醒了一句，同时让所有图腾聚集过来，准备随时支援霸下战斗。

    进入丛林，霸下先是霸气的吼叫，宣示着自己的到来，随后祂疯狂的冲了进去。

    这里果然聚集着很多凶兽，他们被霸下的到来惊扰，有认出霸下的，嘶吼一声便起身逃离，这引起更多凶兽的溃散。

    霸下没有贸然发起进攻，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这里的凶兽级别，还不配祂动手。

    当所有凶兽跑光后，霸下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样。

    “你们有什么发现？”

    第五玄向一众图腾问到。

    众人都摇头以对，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存在。

    找不到凶兽出现变化的具体原因，第五玄便让霸下回去，出了丛林，便在接连的几个斜坡上看到坑洞，每个坑洞旁边都有一些战士守着。

    “霸下，明天把它们都清理了。”

    第五玄对霸下吩咐一句，没有在夜晚发动战斗。

    夜晚战斗，凶兽若趁着夜色逃跑就得不偿失了，这种事情还是白天做比较好。

    回到部落，第五玄直接进入祭台，八代巫上前，询问明日是否可以大祭。

    对此第五玄自然不会反对，答应下来后八代巫便离开。

    “还能让神智进入浓雾虚影么？”

    第五玄向日图腾问到。

    一天前还可以，但今天忙着赶路，日图腾也没尝试。

    “我试试。”

    日图腾说着，表情突然变得木讷，不过瞬间便又变得正常。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第五玄点点头：“南下的路上继续尝试，看看这种联系的尽头。”

    联系的尽头，就是第五玄可以完全掌控的地域，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日图腾点头表示明白，表情便又变得木讷。

    这是他的灵智去了那边，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因为他们的图腾石上都有太极浓雾的标志，所以也可以在太极上显现文字，这样一来同样可以与部落人沟通，倒是方便了很多。

    回到火部落，三代百草巫又回到自己海边的小屋，仿佛隐士一般独自居住。

    第五玄看出他有些想念海岸对面的家了，此时可能在犹豫是否要回去，对此第五玄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由他自己抉择。

    如今依旧处于寒冰期，但冰面已经不如之前安全，因为海中凶兽有时会破冰而出。

    他若要回去，存在危险，回去后若再想回来，就更加困难了。

    想来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困难的决定，但这是很私人的事情，第五玄不准备参与。

    不要轻易给人意见，尤其在别人没问你的时候，这既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黑夜过去，当第二天光明到来的时候，八代巫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来到第五玄面前。

    “火图腾，我请求狼巫的帮助。”

    这是他见到第五玄后，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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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南迁之始

    “好。”

    不等八代巫说出第二句话，第五玄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

    这让八代巫有些错愕，含在口中的话一时不知说好还是不说好。

    “事情交代你了，你决定，你负责，有你觉得自己不能决定的事情，问我，有需要帮助的事情，找我，如果事情出了问题，我找你。”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答案，让八代巫彻底明白了第五玄的意思。

    “伟大的火图腾，我一定会把一切做好。”

    八代巫说完，便斗志昂扬的去找狼巫。

    事实上即使不找第五玄，他也可以获得狼巫的帮助，因为两人关系很好，也因为他是火部落巫。

    火部落巫找火部落附属部落巫做事，好听的叫帮助，不好听的说吩咐也可以。

    八代巫找到狼巫沟通了一阵，便得到狼巫的支持，但两人没有继续细谈，因为今天早上要大祭。

    按照惯例，火图腾回来的第一天都要大祭的，人们早已习惯于此，都自发的聚集在祭台四周。

    这一场祭祀中，几个图腾也跟着一起祭祀，在这场大祭中，他们获得的浓雾比之前每次都多，看样子人越多，他们获得的好处也越多。

    大祭结束，一些虔诚者跪在下面依旧叩拜着，但大部分人都离去。

    八代巫也已经离开，但三代百草巫没有走。

    他来到祭台上，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默默的望着下面的繁荣的火部落。

    “他怎么了？”

    月图腾八卦的问到。

    最近牛图腾比较沉默，但每个团队都有一个八卦小能手，在牛图腾不能担起这个责任的时候，月图腾适时地跳了出来。

    “想家。”

    第五玄呢喃着回答。

    他也想家，在某一个晨雾泛起的时候，或是在夕阳西下最后一缕余晖照耀过来的时候。

    “这不就是他的家么？”

    锤子图腾开口，他最近也变得活跃了一些。

    “不是，他的家在大海对面……非常远。”

    第五玄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他总觉得天上会有一颗星星是地球，只是不知道是哪一颗而已。

    “他会回家么？”

    日图腾突然开口问到。

    第五玄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可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主。

    “不知道。”

    第五玄说到。

    三代百草巫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跟任何人沟通，也拒绝了几个柱巫的沟通。

    第五玄没有在这里陪着三代百草巫，有些事情需要当事人自己想明白，也需要自己下决定，这样才不会后悔。

    他巡视了一遍火部落，发现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切都如同自己离开时一样。

    这让他越发觉得八代巫的能力不错，因为凶兽闹得那么凶，但显然没有影响到部落人的生活，这并不容易。

    下午的时候，第五玄看到有狼部落战士骑着巨狼离开，他们三四个人一组，一路向南绝尘而去。

    “他们干什么去了？”

    月图腾上前问到。

    “不知道。”

    第五玄笑着回答，月图腾盯着他看了一阵。

    “你知道，你这么一笑，就是知道。”

    第五玄继续笑着，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扭头望向其他地方，同时迈动脚步离开月图腾身边，拒绝与她交流。

    “去探索南方的地形么？我看那些战士都是去过南方的。”

    日图腾迎上来，开口问到。

    第五玄点点头：“应该是，不知道只是探查地形，还是有其他任务，其实应该注意一下那边的局势，否则贸然进入，火部落未必能讨到好。”

    虽说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强力部落，但当年龙部落诸灵部还在，他们混居在那里，想要入主还是有点阻力的。

    不止如此，除了这个，火部落的驻地位置也很关键，这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很多。

    但这件事不急，可以南下后边走边找，第五玄没有提醒八代巫，就是想看看他会想到多少。

    黄昏的时候，第五玄回到祭台，看到三代百草巫还坐在那里，他的目光望向大海的方向，带着一丝惆怅。

    “霸下，过去看看吧。”

    第五玄让霸下走过去，但他没有率先沟通。

    如果三代百草巫什么都不说，他不会多嘴，但他也怕这孩子憋出病来。

    “您一定知道我是想家了吧。”

    几乎霸下刚刚停下脚步，三代百草巫便回头对着浓雾说道。

    “是。”

    浓雾上只有这一个字。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三代百草巫问到。

    “你决绝接替土巫的时候。”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答案。

    三代百草巫笑了，他确实是那个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但并没有以此作为那次拒绝的理由。

    “您能给我什么建议么？”

    三代百草巫不确定的说到。

    “在你开口的时候，其实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必问我。”

    第五玄在浓雾上写下文字，八卦空间中的他脸上挂着一丝遗憾。

    “他要走？”

    月图腾颇为惊讶的问到。

    第五玄点点头，三代百草巫的脸上笑容太洒脱了，若是放下归家的想法，他的表情不会这么洒脱，而应该沉重一些。

    “我可是一个聪明的巫，你舍得我走？”

    三代百草巫笑着问到。

    “不舍得，但我支持你的想法，你的家人可能还在找你，你的亲人可能还在想你，我需要你，他们也需要你。”

    这话与其是说给三代百草巫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三代百草巫听了第五玄的话，脸上的笑容终于凝滞了，他的脸上露出些许失落。

    “我喜欢火部落，我原本以为你会让我留下，那样我就会留下。”

    他说完，抬头望向火图腾，却见火图腾上许久没有文字。

    霸下扭了扭脑袋，慢慢的把头缩到龟壳中，缓缓睡去。

    下面的图腾火被北风吹得发出“呼呼”的声响，太阳最后一丝余晖正在缓缓落下去。

    “我也挺喜欢火部落。”

    许久，第五玄给出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他没有接三代百草巫的话。

    “是啊。”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他没能理解第五玄的深意，但他明白第五玄并不挽留他的意思。

    这是一种放手，是火图腾的洒脱。

    火图腾的态度，让他轻松不少，若是火图腾不让他走，或是极力挽留，他真的不止如何是好。

    “多带一些战士，带一些铜器，战士从狼巫那里出，跟狼巫说，是我安排的。”

    浓雾上又出现一行文字，三代百草巫的眼睛有些湿润。

    这些战士跟他走，基本上就不会回来了，狼巫即便私心中想让狼部落战士陪伴，但作为狼部落的巫，他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因为这样一来，必然有狼部落战士心怀不满，尤其是那些护送他的那些战士的亲人。

    但若是火图腾开口，意义就不一样，毕竟他的地位在那里，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心怀愤恨。

    他忽然想起第五玄给他讲过的“领导的艺术”：为下属承担责任的领导是好领导，为上司承担罪责的下属是好下属。

    “谢谢您。”

    三代百草巫真诚的说道。

    “不用谢。”

    第五玄笑着在浓雾上写下这行字。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用谢谢、不用谢这样的方式对话了，三代百草巫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他是真正平等对待第五玄的人，只是这个人要走了。

    第二天，三代百草巫即将离开的消息就在部落中流传开，就在部落人惊讶的时候，又一个消息流传开：火部落将南迁。

    放弃故地，向南迁移占领当年龙部落的地盘，成为这片领土真正的霸主。

    一部分人兴奋，一部分人消沉，还有一部分人摇摆不定。

    让第五玄觉得高兴的是，第一种人最多，这证明火部落还是一个勇于进取的部落。

    接下来几天，八代巫一直在调动整合不多的资源，准备南迁的事情。

    而每天晚上，几个巫都会聚集在一起，跟三代百草巫聊聊天，希望多陪陪他。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十天后，三代百草巫背着行李，带着百余战士，还有那条大犬和古猫兽，踏上冰面向东走去。

    第五玄没有送行，只是在祭台高处望着他的背影。

    这是一个睿智的家伙，第五玄几乎可以看到他的智慧能照亮一个部落，但他还是放走了这个人。

    从三代百草巫放弃接替土巫的那一刻，他就放走了这个人。

    当一个人的心不在这里，人留在这里是没用的，最多是个躯壳。

    三代百草巫离开，八代巫也开始全心投入南迁的事情中，他开始布置南迁队伍的形成方式。

    沿海南下。

    最后他确定这样一条路径，可能没有直奔南方大陆中央走的快，但这样的好处是不容易迷路，同时可以有效的规避很多小部落。

    若只是战士南下，自然可以犁庭扫穴，可这一次有很多老弱，能不发生突兀的战斗最好，因此尽量避免麻烦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道路确定，然后就是路上需要带的东西了。

    第一个首选是食物，冻鱼和积累的黄粟是要带着的，野兽肉当然也要带走，除此之外可带的东西就不多了。

    但第五玄特意叮嘱要带走一些农具，而等他叮嘱后才发现，八代巫早已把这些都打包带好。

    发现八代巫把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第五玄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只是在浓雾中写写画画，一众图腾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而几天后，火部落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并且定下了出发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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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异样

    冰河期的天气是没办法预期的，从三代百草巫走后就风和日丽的天气，在火部落南迁启程的这一日，又变得风雪大作。

    豆瓣大的雪花洋洋洒洒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火部落的队伍已经启程，很多人眷恋的回望。

    事实上火部落如今的族人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们却对这里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这种感情源自于这里是火部落的故地，也因为火部落在这里出现的诸多变化。

    六代首领的宏图大志、七代首领的强势崛起，一众巫的出现和发展，图腾的变化等等，火部落族人在这里经历了很多，所以记忆也会多一些。

    但不管如何眷恋，他们都要离开，因为在他们的前方，是头也不回的霸下在领路。

    霸下对这里没什么感觉，哪怕他是从这个地方上岸的。

    第五玄觉得这是因为霸下的身上还有兽性，兽性总能冲散理性。

    他在八卦空间中隔空观望着寂静的火部落，在失去火部落族人后，这里就像是遗迹。

    或许千百年后，有人从大地中挖出这个遗址，会做出各种猜测。

    他们应该很难猜测到，这是曾经大陆中央的霸主起家的地方……第五玄这般想着，目光渐渐被风雪阻挠，再也看不到故地。

    南迁的队伍很长，老幼妇孺加起来万余人，而巨狼的数量不足以支撑。

    如今队伍中央由巨狼拉着雪橇拖着老弱与物资，前后则是踩着雪橇的战士，只有这样才能增加前进的速度。

    “为什么不把炎部落发展成灵部？”

    月图腾走过来，疑惑的询问道。

    前两日第五玄派出使者，通知炎部落火部落即将南下，但并没有提及收炎部落当灵部的事情。

    “那是火部落的出处，可能在我的思想中有一些原则不允许我那么做。”

    第五玄望着天上飘荡而下的雪花，轻声说道。

    离别总是让人变得充满诗意，月图腾很难见到第五玄温柔模样，倒是没有再提问，只是静静的站在第五玄身旁。

    就这么站了一会，第五玄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一些，扭头看到月图腾也站在旁边，疑惑的望了她一阵。

    “看什么？”

    月图腾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

    第五玄淡淡的说了一句，扭头走了。

    事实上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月图腾挺美的，至少以自己的审美来看是如此。

    只不过他没什么心动的感觉，倒是颇有一些占有欲，但想想月图腾的本体和性格，就连这丝占有欲也没了。

    队伍向南出发，一路走走停停，第三天的时候，霸下突然停下来，目光向后面的风雪中望去。

    “怎么了？”

    牛图腾疑惑的问道。

    他至今仍不能吸收浓雾化出浓雾虚影，因此成为八卦空间中最不被待见的一位，所以被第五玄安排注意周边异动。

    而其他图腾则各行其是，像日图腾和锤子图腾干脆把意识调动到浓雾虚影中，在锤子灵部那边忙碌。

    锤子图腾可能在修复碎石机的铜柱，日图腾多数在发展自己的部落。

    第五玄已经允许他组成部落，也可以选择巫，这些事情他都在操办。

    “昂……”

    霸下叫了一声，一股精神力量从八卦空间下方冲击上来，这是遇到复杂的事情时，霸下的讲述方式。

    这股精神力量最先惊动的不是提问的牛图腾，而是在一个独立的浓雾空间中写写画画的第五玄。

    八卦空间终究是第五玄的地盘，这里出现大一点的变化就能惊动到他。

    第五玄停下用黑雾组成的笔，直接用精神力量读取了霸下传递的信息。

    “队伍后方有凶兽跟随？那些凶兽在盯着火部落的老幼妇孺？”

    第五玄疑惑的呢喃一句，右手一挥眼前的浓雾消失，他出现在八卦空间中央。

    他突兀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图腾的注意力，大家都聚集过来。

    “霸下，你确定他们跟在我们后面？”

    第五玄向后方望去，却只能看到风雪，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昂……”

    霸下肯定的回答道。

    “怎么了？”

    月图腾上前询问。

    第五玄把他与霸下之间的对话重复了一遍，众图腾都有些惊疑。

    火部落被凶兽盯上了？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原因，即便是发现一切的霸下也不知道。

    “跟前队说一声，我们去后面看看。”

    前队负责人是音巫和音首领，音首领因为与八代巫密切的配合而突显出来，如今被八代巫安排为前队最主要的负责人。

    音巫的跟随，更多是为了方便第五玄与队伍沟通。

    第五玄没有告诉他们中队的情况，只是说想去中队看看，音巫和音首领不疑有他，依旧在前方探路。

    霸下转动身形，向后奔跑，不多久便到了中队附近。

    “不要急着暴露，先抓一只凶兽再说，抓活的。”

    第五玄向霸下吩咐，霸下回应一声，便在雪地中奔跑起来。

    祂选择的方向是一处山坳，那里因为地势的关系，地上的雪花被北风吹动的形成一个回转，雪花如雾一般遮蔽着山坳中的一切。

    霸下冲进去，众人立刻看到风雪中有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只双头蛇。

    第五玄也是第一次见到长成这样的凶兽，着实惊讶了一跳，倒是这些图腾和霸下都很淡定。

    在第五玄的世界观中，长成这样的都是怪物，但在这些家伙眼中，才不管凶兽长成什么样，他们更在乎的是凶兽的体格大小。

    体格越大，肉越多。

    “鞥……”

    霸下张口就是一声大吼，声音如同震荡波一般把雪花层层荡开，直接冲击在双头蛇身上。

    不等双头蛇有什么反应，霸下已经轰隆隆的冲了上去。

    “射。”

    日图腾不知何时，已经让意识回归图腾灵，此时直接弯弓射箭，从八卦空间中射出两道箭光。

    “冲锋。”

    雄鹿图腾也没闲着，直接给霸下加了一个状态，让祂速度瞬间又快了很多。

    “雷。”

    第五玄也瞬间调整好状态，右手向外伸展，雷图腾柱的力量被他捏取过来，向外抛洒。

    箭矢冲在最前方，各自奔着一只蛇头的眼睛，紧随其后的是雷电，雷电之后是霸下。

    紧密的三重奏，让双头蛇应接不暇。

    它勉强闭上眼睛扭头躲避，箭光在它头上犁出两道伤痕，雷电紧随其后让它浑身麻木。

    没等它恢复过来，最猛烈的攻击到来，霸下轰隆隆的冲锋上去，两只前爪轰隆隆的拍打在两颗头颅上，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噗。”

    双头蛇右侧的脑袋直接让霸下暴力的碾碎，鲜血四溅。

    “留它一条命。”

    第五玄赶忙开口提醒。

    霸下听了第五玄的话，慢慢从狂躁状态中恢复过来，爪子没有再击打双头蛇仅剩的一只头。

    “嘶嘶……”

    有了回旋余地的双头蛇嘶鸣着，它的尾巴在雪地中摆动，却没敢向着霸下身上席卷。

    霸下缓缓后退，与双头蛇保持一段距离，等待第五玄下一步吩咐。

    “带着他，回部落。”

    第五玄说道。

    他准备带一只活着的凶兽回去，通过凶兽来判断它们究竟在追寻什么。

    双头蛇约莫两丈长，水桶粗细，但霸下用锋利的爪子刺到它的尾巴中，就这么倒拽着它向部落走去。

    霸下回到队伍的中央，镇守这里的八代巫立刻上前，他看了一眼霸下倒拽着的碎了一颗脑袋的双头蛇，眼中带着点疑惑。

    他疑惑，是因为这个双头蛇明显还活着，霸下带一只活着的凶兽进入部落，为了什么？

    第五玄没有给他讲明白缘由，只是让他通知前后队，整个南迁队伍休息一阵再走。

    不明所以的八代巫去传令，第五玄则让霸下拖着双头蛇在部落中游荡起来。

    “看到你要找的东西，告诉我，你生，看不到你要找的东西，你死。”

    第五玄用精神力与双头蛇沟通一下，也不管它是否听得明白，便让霸下多多走动。

    霸下拖着重伤的双头蛇在停滞下来的队伍中游荡，很多胆大的少年跟在后面，对着双头蛇指指点点。

    甚至有异常胆大的，盯着还在扭动的双头蛇讨论蛇肉好不好吃。

    第五玄扫了这些孩子一眼，没有让霸下驱赶他们，毕竟这是南迁途中难得的乐事。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多么强大的部落，迁移都是痛苦的事情，何况在这样的天气中迁移。

    任由这些孩童跟随，霸下走过老幼妇孺等区域，又开始在物资间行走。

    “它们不会是惦记上我的黄粟了吧？”

    牛图腾颇为担忧的询问，并且时刻注意着后面双头蛇的变化。

    第五玄无视了牛图腾的自以为是，只是催促着霸下加快脚步走过停着的装载黄粟的雪橇车队。

    双头蛇显然对这里的黄粟没有任何兴趣，除了疼痛引起的抽搐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前行，走过所有物资，双头蛇依旧没有反应，霸下慢慢的停下脚步。

    “不管你是有心隐藏，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既然你没找到，那么就准备接受死亡的惩罚。”

    第五玄用精神力量跟双头蛇沟通了一下，就让霸下下死手，杀了这条大蛇。

    他准备把蛇肉交给孩子们，因为他们讨论的口水直流。

    “嘶嘶……嘶嘶……”

    眼看着霸下要下狠手，双头蛇突然挣扎起来，同时它仅剩的蛇头向着队伍前方甩动。

    “等一等。”

    第五玄阻止了霸下的动作，目光望向蛇头指向的方向，那里是中间队伍的管理层所在，刚刚行走一圈，确实没有经过那里。

    难道异样在那里？

    第五玄思索着，让霸下向着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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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不同寻常的孩子

    当霸下拖着双头蛇走向队伍前方的时候，八代巫以为第五玄有什么事情交代，赶忙迎了过来。

    但第五玄却没有与他沟通，而是让霸下直接走向最前方。

    在那里有八柱巫和几个战队的大队长，还有整个火部落的高层家属，都聚集在这里。

    当双头蛇靠近这里后，它明显的变得兴奋起来，爆掉头的疼痛都不能阻止它用仅剩的脑袋向着人群窜动。

    “霸下，让它安静一点。”

    第五玄吩咐一句，用图腾火把八代巫吸引过来。

    他告知八代巫，让他把眼前这些人分成三团，分别站在三个方向。

    八代巫在请教是否需要注意些什么的时候，第五玄只要求快一些。

    眼前一群人被迅速分成三股，而被霸下教育一顿的双头蛇目光望向其中一股。

    它那双猩红的双眼充满贪婪的欲望，第五玄疑惑于究竟是什么在吸引它。

    “左边的队伍，继续分成三股。”

    第五玄再次向八代巫下令，而有了刚刚经验的八代巫这一次分团的速度更加迅速。

    这一次双头蛇的目光望向右侧的队伍，那里只有五十余人，第五玄直接让八代巫分成十组，基本上五人左右为一组。

    这一次慢了一点，但时间也并不长。

    不多时双头蛇就确认了它的目标，而第五玄也望向眼前这一组人。

    这其中有几个柱巫的妻儿，还有八代巫的妻儿，算是部落最顶层的家眷了。

    “还要分下去么？”

    牛图腾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询问道。

    他如今颇有向狗腿子发展的趋势，本来他武力就低，之前被第五玄看好的部落能力还比较有前途，可自从他的隐藏身份被发现后，在八卦空间中彻底没了地位。

    而致力于改变于此的牛图腾，决定在品种上进行转化，看能不能当一个第五玄说的那种弄臣。

    “没必要了。”

    第五玄对这个致力于成为弄臣的家伙说着，目光锁死在八代巫妻子身上。

    更确切的说，是锁死在八代巫妻子抱着的婴儿身上。

    “这是你的孩子？”

    浓雾上出现一段简体字，第五玄向八代巫问道。

    “是……是的。”

    八代巫有些惊疑，他刚刚清楚的看到那蛇头中猩红的眼眸盯着自己的孩子，而随后第五玄就对他进行问话。

    “我不记得你有孩子。”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再次询问。

    “是顺着大海飘荡过来的野孩子，因为我和妻子没有孩子，所以就收养，当成自己的孩子。”

    八代巫赶忙解释，他自然不会撒谎，但也急切的表述这是自己的孩子。

    望着有些焦急的八代巫，第五玄倒是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可能因为双头蛇和自己的过分关注而紧张吧。

    “把她被捡来的过程细致的给我讲述一下。”

    第五玄没有因为八代巫的焦急而改变主意，他必须搞清楚为何凶兽会跟着这个小家伙。

    搞不清楚原因，也要弄出一个处置的方法，否则有这些凶兽跟着，部落很不安全。

    八代巫详细的讲述了这个女婴顺海漂流而来的经历，第五玄觉得颇为神异。

    如今可是冰冻期，海面是冻上的，纵然偶尔有海中凶兽破开海面，但那与让海面裂开完全不同。

    前者只是一个点，而后者更像是劈开了一个面。

    当八代巫讲述完整个经过，第五玄沉默了一阵，直到看到八代巫焦急的在自己面前扭捏着，才开始用文字沟通。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第五玄直接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讲述给八代巫，毕竟这是火部落的精神领袖，也是如今南迁的主导者，他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得知一切的八代巫非常错愕，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能确定双头蛇的认定是不是真的，所以需要你的妻女帮忙一下。”

    第五玄安抚了一下八代巫，才用文字说道。

    “请火图腾吩咐。”

    八代巫立刻询问第五玄的意图。

    “让他们来到霸下身上，跟着我去凶兽堆里走一圈，结果一目了然。”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答案。

    这个要求让八代巫微微停顿了一下，但他随后就答应下来。

    “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第五玄自然明白他为什么停顿，便又用文字书写到。

    “感谢你，伟大的火图腾。”

    八代巫感动的叩拜在地上，额头紧紧的贴着冰冷的雪。

    在第五玄的吩咐下，八代巫又起身去扶着自己的妻女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路上，他便把刚刚的经历全部说给了妻子。

    他的妻子倒是比他还要冷静，既没有错愕也没有疑惑，虔诚的跪拜后询问第五玄她要如何做。

    “走上来。”

    第五玄在浓雾上写下三个字，霸下伸出爪子形成一个斜坡，便于眼前这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走上来。

    八代巫的妻子在八代巫转述了第五玄说的内容后，从容的跪拜后走向霸下伸出来的爪子，祂那锋利的指甲就露在外面，但八代巫的妻子却没有任何恐惧。

    这是一位虔诚的火图腾信徒。

    告别八代巫，第五玄直接让霸下向外面走去，同时要求祂收敛身上的气息，免得吓跑凶兽。

    在霸下奔跑期间，第五玄也注意了一下八代巫妻子的状态，她就安然的坐在霸下背后的角质层凹处，完全没有恐惧。

    霸下隐藏气息奔跑了不久，便停下来，并且发出短促的吼叫声。

    祂发现凶兽在向他这里聚集，数量很多，如果它们全部进攻，霸下怕自己保护不好八代巫的妻女。

    “散发力量，震虐一部分凶兽，以保护八代巫妻女为主，不行就回部落。”

    第五玄没有让霸下逞强，他不希望对八代巫的许诺成空，也不希望自己的信徒因对自己的信任而受到伤害。

    “昂……”

    霸下应了一声，同时让第五玄保护好八代巫的妻女，祂准备吼一声，震虐一些凶兽。

    第五玄调动浓雾，让浓雾包裹住这对妻女，保护她们不被霸下的吼叫声震伤。

    在做好这一切后，第五玄通知霸下行动。

    “鞥……”

    霸下的吼叫声相当霸道，周围的雪花被声浪吹散，隐隐可以看到风雪中一些凶兽的身影停了下来。

    第五玄可以感受到霸下情绪中的兴奋，但此时他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因为被浓雾包裹女婴仿佛在啃食浓雾……这让第五玄心中生出一种见鬼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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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南迁之路

    女婴还没有牙，她咀嚼浓雾的状态就像是在咀嚼母亲的胸膛。

    微微撅起的小嘴略带一丝倔强，她的眼睛睁开，左顾右盼，望向第五玄的时候，好像能望透浓雾直视第五玄的双眼。

    这真是个怪异的女婴。

    “感觉她像个图腾，多过女婴。”

    月图腾也许只是随口一说，但第五玄却颇为认同。

    “如果她真是图腾，那她是哪个部落的图腾呢？”

    第五玄呢喃着，目光落在女婴的额头上。

    那里有一个三角形的胎记，中央竖着三道，左右两道圆润，中间的短小略显粗壮。

    这胎记看起来像是在一个三角中有一只竖眼，当第五玄直视它的时候，隐隐觉得它也在直视自己。

    “她不可能真是图腾吧，毕竟……”

    话到一半，月图腾自己停住了嘴巴。

    毕竟牛可以成为图腾，狼部落的贪狼也是图腾，没道理人就不能成为图腾。

    但一直以来，这些图腾灵都本能的排挤人类成为图腾，因为人类是图腾的信徒。

    如果信徒成为自己，那还有谁会相信自己？

    这样的悖论让图腾灵不敢相信这种可能，但第五玄却不会陷入这样的思维死角，因为他自己就是人类，至少灵魂如此。

    没道理牛、狼、熊都可以成为图腾，到了人类这里反而不行了。

    判断一个图腾的好坏，不应该以他由什么成为图腾这一点作为依据，毕竟大多数图腾都是石头，难道石头比人类更聪明，所以更容易成为图腾？

    这样的答案显然是扯淡，那么是什么成为图腾？

    通过第五玄多年的观察，最后结果还是归结在信仰上：由足够多的人进行足够虔诚的信仰，就会诞生独属于这些人的图腾。

    图腾既是人类自己制造的，也是人类所信奉的，这一点在前世也并不稀奇。

    以公司的角度来说，一个好公司的愿景多数是由少数人提出，最后得到多数人拥护的，不乏一些员工把企业愿景看的至高无上。

    如果从公司的角度看太过松散的话，不如换做宗教的角度去看。

    人类创造了各种神，然后再去信仰他，前人尚知真假，后人已经完全进入这种信仰的怪圈，最好玩的是：后人会不停的补充前人创立的信仰，并且觉得他本就是那个样子。

    如果细看诸神，他们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形象，有时候代表禁锢、有时候代表坚持、有时候代表自由、有时候代表放逐，而人们总能恰到好处的使用他们。

    当把这些问题想清楚，反过来看，人类成为自己的神，也并不是不可接受的。

    “虽然很少，但她确实在吸收你的浓雾。”

    日图腾的声音响起，他的脸上带着诧异的表情，望着被女婴吸允的浓雾。

    那浓雾随着女婴嘴巴的吸允，有一丝丝落入她的口中，甚至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而进入肚子里，这着实让人惊诧。

    “以后多关注一下就是，也不忙着下结论。”

    第五玄的目光向大海方向望了一眼，嘴上随意的说着，心中却颇为复杂。

    霸下也好，大王八也好，还有这个女婴，都是从海上来的。

    大海中究竟有什么？这么多诡异的存在为什么都是从海中来？

    这样的疑惑无人能给第五玄答案，他也只能把一切压在心中，对女婴也只能多加监管。

    “霸下，回部落吧。”

    确认了这些凶兽的目标，也确认了女婴的异常，再留在这里吸引凶兽的意义就不大了。

    有八代巫的妻女在，霸下战斗起来也不方便，因此第五玄没有在此缠斗的想法。

    霸下的身影迎着风雪向着部落临时驻停的地方前进，隐约可见周围的风雪中有凶兽徘徊，但碍于霸下的体魄，它们终究没敢冲过来，这让在图腾中准备战斗的日图腾好一阵失望。

    回到部落，第五玄与八代巫说明情况，并询问他解决之道。

    若是八代巫收养的这个女婴一直在这些老幼妇孺中，左右有凶兽徘徊，危险会很大，出于安全考虑，这样做并不好。

    但事涉八代巫妻女，第五玄不好自己做决定，所以询问他的意思。

    “让我的妻女跟着您吧。”

    八代巫最后做出选择，第五玄心中也是这样的想法。

    女婴跟着自己，少了凶兽伤害到老弱妇孺的可能，同时也方便第五玄监视。

    第五玄重新让霸下拖着八代巫的妻女离开，奔着前队而去。

    那里都是战士，凶兽若袭击，造成的伤害不会很大，而且第五玄也可以让战士们保护八代巫的妻女，让霸下猎杀凶兽。

    南迁队伍继续前行，这个小插曲除了八代巫知道原因，其他人都不明所以。

    第五玄和八代巫都没有解释这件事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并未被部落广泛知道。

    原本漫长的南下之路，第五玄想要点燃四代巫的光点世界的。

    从三代巫那里获得传教能力，让他对四代巫的能力也颇为期盼，但因为女婴的存在而凶兽环绕，第五玄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

    前行了半个多月，第五玄没能从女婴那里观察到什么不同，她像正常婴儿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只比那些婴儿少了些哭闹而已。

    女婴没有异常，凶兽也没有增多，反而有减少的趋势，或许是南下之路不适合这些一路从北方跟来的家伙吧。

    又走了五天，第五玄布置了一次诱杀，他把女婴放置在一个看似空旷无人之处，通过战士们挖的陷阱和提前躲藏起来的霸下，第五玄成功的猎杀了大部分跟随的凶兽。

    而剩下的家伙们一哄而散，被这血腥的场面骇的不敢追踪。

    驱散了凶兽，第五玄没有立刻点燃光点，而是又观察几天。

    他发现即便路上有凶兽好像也不能发现女婴的异样了，或许只有那些原驻地的凶兽能发现她的不同，或许因为……浓雾。

    只要第五玄用浓雾包裹女婴，她就会自然的咀嚼浓雾，把浓雾一丝丝的吃到肚子里。

    因为吃的量很少，第五玄也不在意，他反而颇为期待最后会发生什么变化，会不会女婴的额头出现太极，顶替那三角竖眼印记。

    这些猜测并没有发生，但凶兽确实不再追逐了，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抛去这些无关紧要的猜测，第五玄并没有把女婴不再吸引凶兽的消息告诉八代巫，而是继续把她带在身边，毕竟这样更容易观察。

    又等了几天，确定没有凶兽跟随后，第五玄开始尝试点燃四代巫的光点世界。

    四代巫的光点世界在沙漠的边缘，第五玄选择在一个大祭的日子点燃，这样一来祭祀会给他提供更多的力量和精力。

    他总觉得以四代巫略显话痨的体质，这一次点燃或许会空前的漫长。

    猜测很快得到验证，四代巫的点燃耗费了比平时多了接近一倍的时间。

    若不是几个图腾因为祭拜第五玄而产生了浓雾虚影，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变得更加强大，他们很可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就连第五玄在最后也没有像平日一样去体验了一下能力，而是在确定没有问题后直接昏厥过去。

    这一次八卦空间中几乎所有图腾都沉睡了过去，除了锤子图腾，因为他还要顾及锤子部落那边，在最后时刻，第五玄也没有拉他参与进来。

    在漫长的沉睡中，火部落队伍一路向南，经过众多小部落。

    八代巫在与这些小部落的沟通中慢慢展现了他的行事风格，没有霹雳雷霆，只有温润如玉。

    他会支助一些贫困的部落，也会教给一些部落狩猎技能，还会留下黄粟种子教给孱弱的部落种植。

    一路南行，八代巫仿佛化为爱的使者，这是昏睡的第五玄完全没有想到的。

    偶尔遇到行事霸道又无知的部落，八代巫也很少刀兵相向，更多的只是采取勇士对决这种伤害较小的方式进行比试，而胜利后依然以帮扶为主。

    这为他和火部落迎来了好名声，甚至有一些部落会慕名而来，希望加入火部落中。

    对于这些人八代巫也不是来者不拒，对于那些拥有自主生活能力的部落，八代巫还是希望他们可以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并且帮扶更多的人。

    而对于一些孱弱的部落，八代巫则乐于吸收，为此曾引起一些柱巫的不满，但八代巫依旧坚持如此。

    “强大的部落很难真正融入火部落中，只有孱弱者才容易兼并。”

    八代巫背地里曾这样跟自己的妻子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他从不曾把这个想法向更多人阐述。

    “为什么不说给那些反对的人听？”

    妻子曾疑惑的询问。

    “有些事情可以说但不能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这件事就属于可以做但不能说的范畴，说给你听，能排解我心中的抑郁就好。”

    八代巫这样为妻子解释。

    自从第五玄推行简体字之后，火部落的话语越加的复杂、繁琐了，这让他们的表达可以更精确，而渐渐的人们也变得更细腻，因为可以把心中的想法阐述的更清晰。

    这就是文明第一要素的好处，而第五玄无限加速了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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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定址 

    第五玄苏醒的时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随着进入冰河期的时间越来越长，天气好像也变得越来越糟，像这样晴空万里的天气，是三个月以来的第一次。

    “你醒了多久？”

    第五玄看着向八卦空间外张望的月图腾，疑惑的问道。

    “不久。”

    月图腾回头看了一眼第五玄，但随后目光又望向外面。

    第五玄被她的目光吸引，好奇的向外望去，正看到一个小婴儿在地上爬行。

    她的身体很小，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的样子，但她的速度很快，爬行中已经不下于常人奔跑的速度。

    “八代巫的女儿？”

    第五玄问道。

    月图腾点点头：“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孩子身体能这么好。”

    何止好，简直就是超人……第五玄心中想道。

    把目光从婴儿身上弄开，第五玄望向外面的世界。

    阳光照耀在眼前的一片丛林上，那里有火部落的人在砍伐树木，右侧是一处冻上的河道，河道的根源在丛林深处。

    左侧有起伏的山峦，但都在远处，第五玄最后扭过头，背后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倒是一个适合驻扎的好地方。”

    第五玄又欣赏了一遍，确定了河流在东方，平原在南方，山峦在西方，丛林在北方。

    有山、有水、有树、有平原，基本上满足了第五玄对一个长久驻地的畅想。

    “八代巫选的？”

    第五玄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八代巫，但此时火部落的人数好像变大了很多，他目光所及没有看到八代巫，倒是见到了音巫。

    震动图腾火把音巫吸引过来，通过询问第五玄知道，八代巫居然去了刀部落。

    刀部落与火部落的仇恨可以追溯到三代巫时代，八代巫以巫的身份去刀部落，在第五玄看来并非明智之举。

    而接下来音巫的话则让第五玄明白了眼前的形势。

    刀部落在火部落驱走龙部落后，便再次崛起，并很快的控制了曾经龙部落的实质领地。

    这片领地经过龙部落开发多年，早已成为这一片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房屋如林、阡陌交错，在绿植复苏的如今，龙部落驻地又成了一个值得长久驻扎之地。

    曾经龙部落势微的时候，刀部落就曾反叛龙部落，率领一些跟他同样反叛龙部落的诸灵部进攻龙部落诸部。

    若不是当时的龙部落首领翼稳住了战事，很可能龙部落诸部会出现重大伤亡。

    而那一次刀部落虽然被击败，却没有被击溃，他们躲在暗处观察，看到了火部落击败龙部落，驱赶他们离开，而火部落战士们也离开了这里，于是他们直接占领了龙部落故地。

    拥有了好的土地，好的资源，刀部落开始大肆的扫除异己，通过控制黄粟分配的手段不停的歼灭那些不同意刀部落成为霸主的部落。

    两年多的时间，刀部落尽然成了这一方霸主，据说升级明图腾有望，如今正式举办晋级仪式，邀请诸多部落观礼。

    八代巫挂着一个小部落的名头亲去，他想要看一看刀部落的虚实，以此来确定火部落与刀部落的相处方式。

    音巫话里话外，好像都在述说八代巫并没有仇视刀部落的想法，他甚至阴晦的表示，部分巫和很多战士对这一点很不满。

    “这算不算你说的数典忘祖？”

    月图腾笑着开口询问道，她还是喜欢看第五玄不满的模样。

    然而事实上第五玄完全没有异样，他的表情如常，并且不是故意装成冷漠，而是从眼神中就透露着不在意的意思。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八代巫懂变通的表现，仇恨终究要放下，尤其是在自身部落比较重要的时刻，考虑利益要比考虑仇恨显得更加理智。”

    纵观历史，尔虞我诈数不胜数，能笑道最后的，哪个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你支持八代巫的决定？”

    月图腾颇为惊讶的问道。

    在他记忆中，第五玄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反而让她觉得有些记仇。

    “那要看八代巫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第五玄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让月图腾越发觉得自己是正确的。

    没有与月图腾更多的纠结，第五玄直接询问音巫这是否是八代巫选择的驻地。

    “驻地之一。”

    音巫直接给出答案，显然他有参与这件事中。

    “八代巫一共选择了三个地方，各有利弊，想等您苏醒再确定。”

    第五玄点点头，对这样一个结果表示满意。

    给出选择总比只有一个选择要好，而且给出更多选择，往往是事前思索比较多的表现。

    “她是什么情况？”

    第五玄最后又询问了一下霸下脚旁的婴儿，这家伙爬来爬去也就算了，居然一直围绕着霸下，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沉睡前可是让她和她母亲回到八代巫的身边了，没有强留下她。

    “她很喜欢霸下，经常过来找霸下玩，开始的时候还管得住，后来她爬的太快了，又能在雪里钻着走，所以……”

    音巫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第五玄看了一下这小家伙的身形，长短连半米都不到，在这样冰天雪地里，随便找个厚一点的雪钻进去，还真不容易发现。

    她是喜欢霸下呢，还是喜欢霸下身上的浓雾呢？

    第五玄仔细盯着她额头上三角竖眼胎记，发现那上面已经有了一丝浓雾存在，心中思索道。

    又与音巫交流了一下，第五玄得知八代巫一路南下如散财童子一般的仁德形象，倒是对这一点表示满意。

    他更喜欢怀柔，国人向来如此，不喜欢激化矛盾，而是喜欢以循循渐进的方式慢慢的去影响别人。

    这样的方式坏处在于禁不住硬实力的磕碰，好处则是一旦影响形成，那是根深蒂固的，而不是简单的武力可以解决的。

    在明白了所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后，第五玄便让音巫离开了，他自己则在八卦空间中设立了一个独立空间，准备研究一下四代巫的能力效果。

    拒绝了月图腾跟随的请求，第五玄在独立空间中展示出这种能力。

    “嗡嗡……”

    能力使用出来，耳边立刻响起嗡嗡声，如同点燃三代巫光点带来的能力一般。

    第五玄立刻沉下心去聆听，慢慢的能聆听到四代巫的声音，也有自己的声音。

    最开始的时候是四代巫的声音比较多，内容多为他对身边人的教导，比如五代巫、六代巫等等。

    火部落预选巫的举措就是从四代巫开始的，言传身教也是从那一代开始——如果追根溯源，或许源于一代首领。

    但至少巫这一脉是四代巫确定的这个线路。

    当四代巫的声音渐渐变小后，第五玄的说话声越来越大，最先是当初在海边教导四代巫的声音，后来慢慢的有他最近教导众巫的声音。

    整个嗡嗡声所有的内容，都是教导，而这些声音中发出一种特殊的能量，与三代巫那种传到能量不同，这种能量并不折磨人，反而带着一种谆谆教导之意。

    第五玄停下这个能力的使用，眼中颇为激动，他心中有着一些猜想，但不知真假。

    思索一番，他决定通过实践来验证。

    火部落自从拥有文字知道，便致力于把文字从巫、首领这里推广到全部落。

    这自然是因为第五玄的要求，而在这一点上做的最好的，便是传貘巫。

    她没事的时候便会传授部落人文字，像是建立学习班一样，不过她此时身在锤子灵部，学习班自然也不在这里组建，所以找他没用。

    除了传貘巫，排名第二的应该就是音巫了，但第五玄却没有去骚扰他，因为音巫组建的学习班更多是针对音部落人。

    虽然音部落人中也有信仰他的，但并不是所有都信仰，而自己的能力对于不信仰自己的人力量会减弱很多，因此他还是准备寻找火部落人。

    而在火部落中，最好学的便是战队成员，因为第五玄把识字列入了进入战队的必备技能之中。

    这固然会难倒一片人，但同时也极大的增加了战队的力量。

    一个有文化的士兵和一个没有文化的士兵之间的差别，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争，至少第五玄是这么认为的。

    战队此时负责人是灼，他此时不在驻地，而是去保护八代巫，但战队的学习班却在。

    第五玄直接进入学习班，揪出几个正在学习的战队队员，把他们拉倒偏僻处，对着他们释放能力。

    若是在大祭的时候使用能力效果最好，但他显然并不想等待。

    嗡嗡声铺天盖地的响起，几个战士瞬间进入呆滞状态，第五玄没有诧异，传教的能力也是如此，要让声音走一遍。

    时间缓缓流逝，当那些呢喃之音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几个战士目光中的呆滞渐渐消失，反而变得灵动了一些。

    第五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这不重要，他有办法验证。

    直接插手学习班的教学之中，第五玄直接给出一篇文章：劝学。

    所有战士一同记忆这篇文章，事实上他们连上面的很多文字都不认识，更别说理解了，所以这种学习只能死记硬背。

    而死记硬背有些时候非常考验一个人的脑子好坏。

    一天时间结果便出来了，那些受到过第五玄能力加成的战士，背诵的速度普遍超出普通战士接近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啊，第五玄对这个结果都感到惊讶，居然还有能力可以增加智商么？

    “虽然与三代巫光点世界能力方式有些相同，但效果完全相反，前者让一个人变得愚昧，而后者让一个人有变得睿智的可能。”

    第五玄眼中颇为炙热。

    如果能让他从忠诚和睿智中选择，他倒是宁愿希望火部落人都睿智一下。

    毕竟忠诚只能满足自己，而睿智可以帮着整个火部落。

    “如此，这个能力便叫启智吧。”

    续启灵这个增加身体能力之外，第五玄又多了一个增加智商的能力。

    第二天大祭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的又使用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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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复查法典

    风雪大作，却没能耽误火部落的大祭。

    在第五玄清醒后的第二天早上，在狼巫的带领下，火部落进行了一场大祭。

    大祭的过程中，第五玄迎着浮荡在空中慢慢涌向自己的信仰之力使用了启智的能力。

    第一次发动，他并不清楚这种能力可以一次性影响多少人，但他是按照百人设想的，因为启灵一次只能百余人。

    “嗡……”

    天地间有呢喃之音出现，初时并不能听得清楚，渐渐的越来越宏大。

    “信仰之力在震荡。”

    牛图腾开口，一众图腾纷纷停下动作，扭头向八卦空间外望去。

    这还是众图腾第一次见到信仰之力震荡，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

    日图腾皱着眉，向第五玄问道。

    他注意到第五玄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因为我的新能力，没想到与启灵不同，这个范围更广，或许传教的范围也可以这样广阔吧。”

    第五玄呢喃着，压制住自己使用传教的欲望。

    此时呢喃声已经变得清晰，四代巫的声音在这些信仰之力间回荡，仿佛进入回声墙，不停的反弹、增强。

    所有参与祭祀的人都陷入一种略显呆滞的状态，但祭祀舞的动作没有停，而是遵循着身体的本能继续跳下去。

    “这个声音很奇怪。”

    牛图腾静静聆听，差点陷入呆滞之中，惊醒后说道。

    “是四代巫的声音。”

    月图腾皱着眉说道。

    她和日图腾对四代巫一点好感都没有，可能心中还有些惧怕，想来这个情况四代巫知道了，或许会很高兴也说不定。

    “这个能力会怎样？”

    日图腾开口询问，脸上颇为好奇。

    与月图腾、牛图腾这种对什么都好奇的图腾不同，日图腾更多时候关注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比如第五玄的能力。

    事实上所有图腾都很好奇于此。

    “启智，启迪智慧。”

    第五玄颇为自豪的说道。

    三代巫的传教让他觉得那是极致的忠诚后产生的能力，而四代巫的启智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难道其智若妖？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信仰之力仿佛喇叭一般不停的扩展着启智的声响，第五玄期待效果也可以跟着提升。

    当大祭结束的时候，声音才缓缓消散，而到了后半途，几个巫都从木讷中清醒过来。

    这让第五玄遗憾的同时也知道，启智只能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影响，一旦足够聪明，或许作用就不大了。

    “火图腾，刚刚我们经历了什么？”

    狼巫张口询问，这些人中他的地位最高，所以跟第五玄交流的工作就交给了他。

    “启智，一种新的能力，可以增加一些智慧，辅助部落人学习文字。”

    第五玄给出答案，图腾灵便慢慢的隐在浓雾之中。

    “火图腾又去干什么了？”

    牛图腾疑惑的问道。

    很长一段时间火图腾总是把自己隐藏在浓雾中，这早就让众人疑惑，牛图腾只是第一个询问而已。

    “不知道。”

    月图腾瞥了他一眼说道。

    她之前尝试跟随，但被第五玄无情的拒绝了——她是真的觉得第五玄对她颇为无情。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们，甚至没有心思去看自己走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对话。

    在开启能力昏睡之前，第五玄一直独自写写画画，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在作出一种尝试：建立法典。

    事实上法典的建立比公布简体字要麻烦、困难的多。

    首先第五玄对法律并不精通，他也只是知道宪法是根本法，其他一切法律如刑法、经济法等都是根据宪法来的。

    除了自身对法律知识的缺失，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法律需要因地制宜，而不是简单的盗用。

    他以前的那个世界的法律已经很完善了，但如果完全拷贝那个世界的法律法规，那对这个世界来说简直就是暴政。

    如同秦末之六国，对秦律抵触非常大，后来刘邦同学一统天下，就非常巧妙的处理了这个问题：约法三章。

    用最简单、粗狂、原始的法律去安抚人心，这手段完美的体现了刘邦同学对人性的认知深度。

    第五玄倒不至于用约法三章这种粗狂的方式设定法典，毕竟刘邦是为了安抚天下，而第五玄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是图腾，是火部落的信仰，是所有附属部落共尊的存在，很多时候只要是正确的，他都可以坚持到底。

    第五玄设计的律法，一共一百四十四条，其中涉及到民法、刑法、婚姻法、财产法等诸多法律。

    虽然多是一些粗狂的法律架子，但在这个时代来看还是非常复杂的。

    按照第五玄的设想，伴随着法典的出现，私有制要彻底的贯彻下去，包括这一次城建，也要做一些长久的规划。

    在昏迷前，第五玄已经书写完全部法典内容，他这一次只是进行复查。

    整个法典第五玄都是写在一块纯白色的浓雾组成的卷纸上，上面的字迹是由黑色浓雾组成，第五玄盘膝坐下，把雾卷放在腿上。

    白色雾卷自动展开，上面的文字慢慢显露，最先映入眼帘是一个太极标识，这是火部落的标志。

    在太极周围，分别有代表着八卦各种卦象的标志，这代表着八根图腾柱。

    在火部落标识和八根图腾柱标识下方，分别有一匹狼、一只貘、一个大日、一轮明月、一个骨哨、一把锤子、一头牛、一只雄鹿、一片土地、一棵大树。

    这十个标识是目前依存于火部落的十个部落，最后的大树本来是草部落，但在他昏睡前说自己是树部落，所以第五玄留下这个标识。

    十个标识下方，是一句序言：

    火部落历经磨难而发展至今，集合数个部落、图腾之力打造以火部落为核心的部落联盟，致力于让人类安全、自由、美好的生活在这片大地上。

    这句话是第五玄思索了许久敲定下来的，最早的时候，他尝试以神的身份确定自己无上的地位，但在修修改改中，变成了这样一个更务实的言语。

    这句话基本上点出了过去的苦难和如今部落的形势，还有整个联盟的愿景。

    打造一个安全、自由、美好之地是非常不易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时代，所以第五玄直接以此为整个部落联盟的目标。

    在这段文字之下，第五玄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火部落的历史，比如火部落从北边来，曾在山巅、丛林、海边、沙漠边缘生存，最后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大陆中央的霸主。

    这其中第五玄忽略了火部落是在冰熊部落打倒龙部落后才走上霸主地位的，因为他觉得有必要让火部落联盟的人自豪感爆棚一点。

    第五玄想要打造的可不是松散的联盟部落，而是希望能打造一个可以传承的民族，而想做到这一点，自豪感尤为重要。

    当然，第五玄并不会彻底隐藏这一点，在传貘巫那里，记载着从一代传貘巫前开始到现在所有火部落的历史。

    第五玄对那些历史都未加串改，如果对真实的历史有喜好，完全可以去那里查阅。

    在这一段文字下面，还有一些火部落的简单事迹，比如历代巫的付出，奴隶制的废除等等相对重要的事情。

    在这段文字的最后，第五玄确定了火图腾拥有立法权，其他任何图腾、巫与首领，都只有建议权。

    当这些文字全部结束后，才真正的进入条款之中。

    条款的第一条，叙述的就是火部落联盟的组成形式：

    第一条：火部落联盟是以火图腾为最高图腾，带领一众图腾共同建立的部落联盟，在联盟内，所有图腾平等自由，所有部落平等自由。

    火图腾在火部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他必须保持博爱、仁慈、公平、善良。

    这一条主要用于确认联盟内的自由平等和第五玄在部落中的地位，而他对自己的要求更多是一种自我约束，时刻提醒自己而已。

    第二条则是确定部落内部的权利结构：

    火部落及联盟的一切信仰皆归于火图腾及众图腾，火巫负责火部落及火部落联盟的信仰工作，所有巫必须团结在火巫身后，与火巫保持一致。

    火部落及联盟的一切权利皆由火图腾及众图腾赐予，火首领负责火部落及火部落联盟的行政工作，所有首领必须团结在火首领身后，与火巫保持一致。

    联盟长老团由众部落推举而出，由对部落、联盟做出突出贡献的族人担任，每个部落一名。联盟长老团对巫与首领有监督的权利。

    火联盟法典部落图腾、巫、首领单独隶属于火图腾、火巫、火图腾之下，拥有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司法权。

    这条款是第五玄对火部落联盟内部的管理权限的划分，信仰归于巫，行政归于图腾，司法归于新出现的火部落联盟法典——他确信法典生成后会形成图腾。

    在这里第五玄特意强调了火部落巫、首领高人一等的地位，同时也进行了三权分立。

    立法权他牢牢的握在手中，这在前言中就有所表现。

    而在这里，第五玄虽然把司法权的执行者，火联盟法典部落图腾、巫、首领都置于火部落之下，但第五玄还是保持了他们的相对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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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选定

    第五玄仔细的阅读整个法典，不时的在上面增加或是减少一些文字。

    这样的工作给他一种回到前世写字楼工作的错觉，忙碌中略带着些怀念。

    在剩余的一百四十二条法案中，第五玄对所有自己能想到的，火部落可能涉及到的事情进行了法律阐述。

    事实上里面多有言语模糊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模糊的很难做出准确判定，对此第五玄只能寄希望于执法人员。

    当第五玄在不停修改法典的时候，八代巫已经踏上了归程。

    回来的路上，八代巫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不仅因为刀部落已经晋级了，也因为刀部落对火部落表现出的不友好。

    他是伪装成一个小部落巫去的，在刀部落并没有得到重视，但是打探一些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在刀部落图腾晋升为明图腾后，他们召集了一些较大的部落进行了会议，据说探讨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抵抗南下的火部落。

    刀部落图腾若是没有晋升，这些部落自然不会傻傻的跟着它去对抗火部落。

    但如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刀部落图腾石与火图腾是处于同一个境界的图腾，这就导致天秤趋近于平衡。

    并且因为刀部落早一步收揽了龙部落诸多灵部，有些人甚至觉得天秤在向刀部落这边倾斜。

    刀部落首领还传递出一种观念，那就是一旦火部落取得了最高的权利，就会重新分配这片土地。

    很多居住在龙部落故地的部落会被清缴出去，如今占有大片田地的诸多部落也会被清除。

    他们把这一切说的有鼻子有眼，容不得那些部落不信，甚至于一些小部落也都萌生出抵抗火部落之心——他们既没有大片的土地也没有什么值得偷的家当，但这不影响他们脑子不好用。

    整个大会最后达成一致，那就是合力对抗火部落，这让火部落的南下之路变得愈发艰难。

    “快点回去吧，希望火图腾醒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尽早确定啊。”

    八代巫这样碎碎念着，在赶了四天路后进入了火部落的临时驻地。

    他一回来，在听说火图腾清醒后立刻求见。

    第五玄望着恭敬的站在身前的八代巫，对于他敢于孤军进入敌营刺探的魄力颇为欣赏。

    他几乎不能从这个恭谨、自信、成熟的男人身上看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影子。

    八代巫充分的证明了人的可塑性与成长的重要。

    “火图腾，请您在三个驻地中尽快做出选择，火部落需要快速的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八代巫讲述了刀部落的见闻后立刻说道。

    “你觉得哪里比较好？”

    第五玄望了一眼二人中央地上铺着的那块兽皮，上面是一些简单的地形，在那些地形中有三处被标了记号，是预选的火部落驻地。

    三个标记在地图上呈现一个三角形，目前火部落所在的临时驻地就是最北方这个角所在。

    听了第五玄的问话，八代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指了指脚下。

    “这里。”

    他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

    浓雾上显现文字，连符号都浮现出来。

    “如今刀部落对火部落的到来反应很强烈，如果继续南下，我怕会激化矛盾，火部落还没对战斗做好准备，到时候……”

    第五玄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在浓雾上显现一行文字：战斗需要做什么准备？

    这样的提问让八代巫有些错愕，他诧异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有些疑惑的问道：“您不是说不打没准备的仗，不打没把握的仗么？”

    第五玄一愣，没想到他用自己的话来说服自己，但轻笑一声，第五玄还是摇了摇头。

    “你太过于高看你的敌人了，也太过于小看自己的部落。”

    第五玄的话让八代巫沉默。

    “选择东边这个驻地吧，如果地图上没有错的话，这个位置更好一些。”

    第五玄望着地图上东边的驻地说道。

    “可它和现在这个临时驻地几乎没有不同啊。”

    八代巫低声的询问。

    “它的水道更加宽阔，如果寒冰期过去，河水中的凶兽不多了，你就知道那里的好处了。”

    第五玄没办法现在就跟他讲河道的重要性，但这不重要，作为图腾，他有决定部落内一切的权利，没人能反驳他。

    八代巫思索一阵，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同意了第五玄的决策。

    “要铜么？”

    锤子图腾突然开口，第五玄望过去，眼中有些疑惑。

    “不是要打仗么？要铜么？”

    铜，如今可是很重要的战争资源。

    战士对战，使用被铜包裹的石刀胜率大大的提高，但包裹石刀的铜极易受损，所以锤子才有这样的问话。

    而且从锤子灵部那里走过来，还要一年左右的时间，由巨狼运输虽然快，但这路途还是太长了，要打好提前量，也要考虑到路上的安全问题。

    “运输吧，第一次以探路为主，多一些战士，少一些铜也无所谓。”

    如今火部落的铜还够用，即便发生战斗也够用，因为上次他带了很多回来。

    但火部落的队伍必然会扩张，如此一来就会出现捉襟见肘的情况，所以锤子图腾的考虑是对的。

    答应了锤子图腾，第五玄直接命令八代巫尽快启程，到达地图上那个地址。

    如果那里确实如地图上一般，第五玄不准备再做什么更改，想要直接在那里驻扎。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立起法典，让火部落尽快的走上正轨、拓展文明。

    八代巫如今处理政务非常快速，尤其在有其他几个巫帮忙的情况下，在第五玄下达命令的第三天，整个队伍就准备好一切出发。

    风雪中心走，火部落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早已适应，更何况这一次的路程不远，而且很可能到达地方就再也不用走了。

    这让火部落族人异常的高兴，纵然他们从来没有故步自封，也愿意接受变革，但这样的迁移还是太疲惫了。

    终点之前，总是充满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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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火都建设

    穿山林，过雪原，当一片平原出现在队伍前的时候，火部落这一次的目的地也就到了。

    “向东三日可到东海。”

    站在一个山坡上，八代巫伸手指向东方。

    第五玄努力张望，但目光终究望不穿三日的路途。

    “北有群山峻岭，延绵至西二十余日路程才渐渐平缓。”

    八代巫的手指向北方，又从北方向西牵引。

    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点点头，这段路程就是来路，倒是见了那群山峻岭，似山脉连绵不绝。

    “南有一湖，半日可到，再向南是江河，由西向东入东海，河面虽然结冰，但非常宽广，冰河期一过，河水滔滔不绝，就可以形成图腾说的水路。”

    第五玄目光南望，依然看不见江湖，但八代巫已经讲得明白，他对这样地势也足够满意。

    “火部落驻此地，以后此地称都。”

    第五玄当仁不让的为此地命名，从此以后，此为都，火都。

    八代巫领了令，立刻让人就地驻扎，并开始规划整个火都的建设。

    火部落迁移日久，故地无数，对于建造驻地早已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案。

    一直以来，驻地的最中央是祭台，祭台南方有广场，用于大祭和点燃图腾火。

    再南是部落高层居所，其余房屋则围绕整个祭台展开，四通八达，主街道四条，辅助街道无数。

    火部落每建驻地，必先建祭台，这一次也不例外，甚至于在探路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祭台基座用石的出处。

    北山有岩，可用于建筑祭台、房屋。

    一般来说，第五玄不会插手这些基本建设事宜，但这一次他却插言其中，只因此为火都，是火部落未来的王庭。

    这个时代，如冰熊部落、龙部落、苗部落等强大部落，虽未称王立国，却自认霸主，与称王立国无异。

    但他们的国，除了龙部落之外，多是行国。

    所谓行国，便如游牧民族，是行走的国家，追逐草木旺盛之地，以满足庞大人口带来的食物压力。

    龙部落不需要成为行国，是因为他们对黄粟的开垦达到了自给自足的地步，但也只是相对于龙部落本部人马。

    龙部落的诸灵部，依然要追逐草木旺盛之地，或采摘、或狩猎，以此充饥。

    而第五玄这次立国，却想要一步到位，不走行国路线，直接立都。

    第五玄敢于这么做，主要是两个原因。

    第一，火部落如今人少，食物压力没那么大，自给自足并不困难。

    第二，火部落联盟中有牛图腾，这是最善于种地的部落，纵然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外放，但在眼皮底下任他们发展，还是可以的。

    基于以上两个原因，第五玄想要跨过行国这个门槛，直接定都。

    而他把这个意图，也传递给了八代巫，和所有火部落联盟高层人员。

    “祭台高九阶，直冲云霄。”

    这是第五玄对火都祭台的要求，所谓九阶，不是九个台阶，而是每四十九个台阶为一阶，共有九个这样的大阶。

    这样的要求，惊得一众巫都不知道说什么，幸亏第五玄没有让他们一蹴而就，只是要预先留下场地，可以先建一个小的。

    除了对祭台的要求，第五玄对族人的房屋也做出规定。

    之前除了部落高层的房屋略大一些，其他人的房屋多数只有一个房间，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非常不方便。

    第五玄要求新建的房子必须背北朝南，屋分东西，前必有院。

    有了这样的划分，房子才真正有个样子，人们会添置一些家具，在院子里堆积一些物品，如此一来，才能让私有制更好的前进。

    除了在城建中提出这两个建议，第五玄还对道路有了新的要求。

    四条主街必须足够宽敞，辅助的街道也有最低要求。

    不止如此，第五玄甚至直接提出公厕建设，这确实为难了部落人。

    吃喝管管也就罢了，毕竟饿肚子的滋味难受，拉撒怎么有管，很多人一时很不习惯。

    公厕的建设虽然是第五玄开的口，但执行的是一众巫，见下面有非议，这些巫也不好让图腾承担罪责，只能自己承担下来。

    好在第五玄知道情况后，解释说粪便利于黄粟的种植，可以增加黄粟的产量。

    黄粟是个好东西，为了吃，部落人可以管住拉，这才安抚住非议。

    火部落的建设风风火火的进行，第五玄除了每日定时关注一下，更多时间还是对法典进行最后的更改。

    当驻地建设完成的时候，就是法典确立下来的时间，时间紧迫，第五玄不得不快些行动。

    火都每日烟尘四起，人们都在风风火火的忙碌，唯有少数狼部落骑兵四散警惕，其余人都参与到部落的建设中。

    即便是霸下，也参与进来，这是第五玄的硬性要求。

    这家伙力大无穷，兼之体力充沛，不用来当苦力屈才了。

    对于第五玄这样的要求霸下自然要反抗一下，直到第五玄许诺将来给祂建立一个蜂场，祂才同意下来。

    这让第五玄觉得，这个时代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堵住了嘴，其他的都好解决。

    月余过去，小祭台已经搭建好，在一次大祭后，第五玄向火部落及联盟宣布了火都这个名字，并且决定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立下石碑，确定火都之名。

    这一举动得到部落人的拥护，如今大家都争先学习简体字，即便白天劳作辛苦，夜晚也能见到在图腾火旁边比比划划的族人。

    许多族人都有了名字，尤其是火字旁的字，最受欢迎。

    如今火图腾为他们的驻地确定了名字，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土地有了名字，就像人有了名字一样，更容易被人记住，同时可以将对这片土地的感情给予这个名字，让它被世人铭记。

    大祭过后，部落开始建设房屋，他们依旧准备用岩石制作房子，但第五玄出面阻止下来。

    石头房子很结实，但难免漏风，而且建筑不易，第五玄提议用泥土混合草根加上石块来制作房屋。

    经过试验，第五玄的这个建议得到一众高层的支持，他们立刻把这种方法应用起来。

    这让火都房屋的建设加快了不少，又是月余，火都已经隐隐有了雏形。

    就在它的形态刚刚形成的时候，第五玄再次叫停，建议增加环路，并且提议环路的宽度不应该低于主街。

    这让众人有些不解，但火图腾提议没人敢反对，不明白可以，不做却不行。

    于是火都出现第一个环路，被第五玄命名一环。

    他甚至颇为无良的想，将来房价会不会按照环来递增。

    这样的想法也就一闪而过，第五玄再次进入法典的修改之中，因为火都的建设越来越快，结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又月余，最冷的寒冬已经过去，天气稍稍回温，但风雪依旧。

    火部落的房子建设的差不多了，第五玄也终于修改好了法典的终稿。

    事实上他依然觉得法典有很多问题，但以他一个人的智慧已经不可能完善的更好了。

    而且许多条例需要实际应用才知道好不好用。

    当第五玄第一次在八卦空间中展示法典柱的时候，一众图腾都是震惊的，他们完全不能想象，第五玄居然可以用那些文字写出这么多的……句子。

    是的，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些法典有什么好的，甚至根本不明白法典的意思。

    这两个字他们倒认识，但理解就差了很多，所以他们的关注点就是第五玄如何把这些文字堆砌的如此冗长的。

    “它们是法典，是对部落人的行为进行规范的工具，不是冗长的句子，不是小学生作业。”

    第五玄颇为无奈的解释，但得到的只是一众图腾呆滞中带着疑惑的表情。

    就连最聪明的月图腾都不明白第五玄在做什么，最后还是牛图腾一语中的：“这是告诉火部落人，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的。”

    “对，就是这个作用。”

    第五玄给牛图腾竖了一个拇指，在他一脸得意的表情下心想，以后一定用最愚笨的语言为这帮人解释这些东西，否则他们是真的听不懂。

    “如果没有按照上面说的做呢？”

    雄鹿图腾开口问道。

    他一向谨慎，觉得第五玄既然要求部落人，那么图腾也不会落下。

    “上面有惩罚的方法。”

    第五玄伸手指着一行文字说道。

    雄鹿图腾把脑袋凑过去观看：

    第六十九条：如果偷盗其他人私有物品，偷盗者将偿付十倍的赔偿；如果偷盗部落及联盟公有物品，偷盗者将偿付二十倍的赔偿；如果盗贼无力赔偿，将以苦力的形势抵罪，直至他的付出抵得上赔偿。

    “很公正。”

    雄鹿图腾阅读下来，肯定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道：“你们多看看，如果觉得哪里不合理，可以跟我讨论一下。”

    他此时都有些觉得自己此举是多余的，这些家伙貌似在这件事上不太靠谱。

    “我看看。”

    日图腾对这东西好似非常感兴趣，第一个靠近关注起来，紧随其后的是月图腾和雄鹿图腾。

    牛图腾这一些日子都在思索如何能获得浓雾虚影，对这些事情不太上心，而锤子图腾在自己部落那边很忙碌。

    因为大部分机器随着长久的使用都出了问题，所以他需要把精力放在那边维修机器。

    这一次法典的事，第五玄虽然把他叫来，但看他疲惫的样子，也没催促他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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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刀部落老首领

    火都建设的非常漂亮，四通八达的交通，工整的房子，公厕的投入使用，都让这里的居住环境变得更好。

    所有在新房子中居住过的人都说，这里的环境比之前呆过的地方都要好得多。

    而且因为向南迁移了很远，这里的温度也比北方要温暖一些，这也让他们感觉到舒服。

    三环以内的所有房屋都建设完成，火都的建设告一段落，即便所有在外的战士全部归来，这里也足够所有人居住。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树立了一块大石，上面用简体字刻着火都二字，这是这座没有城墙的城市的名字。

    “火图腾，火都的建设全部完成，部落人都希望明天进行一次大祭，作为火都建设完成的结束，不知道可不可以？”

    自从可以沟通后，除了固定的大祭，像这种突然性的大祭，八代巫都会向第五玄请命。

    “等一等，先把我要的那块石头运来吧。”

    第五玄想了想，没有立刻让族人进行大祭，因为他想要在大祭上直接推出火联盟法典。

    火联盟法典，他准备铭刻在从深山中找出来的一块硕大的墨黑色玄武石上，那块石头沉重硕大，至今还没有运过来。

    除了石头没到，还有一点就是八卦空间中对于法典的内容讨论出现了一些不同的意见。

    如今整个图腾中分成两个阵营，日图腾、月图腾、雄鹿图腾与火图腾、锤子图腾、牛图腾就死刑这一点没能达成一致。

    最早发现整个法典中没有死刑的是日图腾，当他知道这一点后非常惊讶，曾经私下里询问第五玄。

    包括背叛部落这样的罪责，在法典中也只是充当劳工，而没有死刑，这让他非常不解。

    第五玄给出的解释是人力宝贵，与自然抗争已经耗费了部落人很大的力量，还要应对饥饿、战争，生存已经颇为不易了，随意的处死一个人实在没有必要。

    日图腾觉得第五玄的理由不可接受，但他没有强烈的要求什么，直到月图腾也提出疑义。

    与日图腾私下提出疑义不同，她是当着所有图腾提出的疑问，第五玄给出了相同答案，但日图腾、月图腾和雄鹿图腾都觉得这样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

    “惩戒是为了改正，如果惩戒的结果是死亡，那惩戒将失去意义。”

    这是第五玄的理论，他觉得站在图腾的角度，应该看得更加长远。

    “部落不需要叛徒改正。”

    罕见的雄鹿图腾最先开口，给出自己的想法。

    第五玄能从他愤怒的目光中读出一些不一样的意思，或许他曾经受到过这方面的伤害。

    “如果明主您坚持自己的选择，我们支持，但如果让我发表意见，我觉得雄鹿图腾说的对。”

    日图腾开口表态，他说的颇为谦逊，把讨论建立在第五玄想要讨论的基础上。

    “我确实希望得到你们的意见。”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我也支持死刑。”

    月图腾立刻开口，同时把目光望向牛图腾和锤子图腾。

    牛图腾立刻表态：“我支持明主，不要死刑。”

    他支持第五玄，不止为了拍马屁，还因为废除死刑代表他也很安全，因为从某种意义来说，他曾经也是个叛徒。

    然而事实上日月图腾都在不同程度上背叛过火部落，但这二者却没有这种觉悟。

    “我也支持明主，没有部落人就没有我们，我们不应该对部落人残忍。”

    锤子的话第五玄很认同，但显然不能打动前三者。

    讨论持续了几天，其中日图腾摇摆过一次，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支持死刑，一时间八卦空间中几个图腾的意见不能一致。

    第五玄也想过强令他们服从，虽然这会让他们不舒服，但第五玄有这个权利，只不过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不觉得自己一定是对的，即便前世已经进入那样的一个时代，依然没有全面的放弃死刑，可见死刑存在的必要性。

    第五玄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依旧在惩戒上减轻，是因为他知道惩戒加重容易，减轻很难。

    “明天玄武石就到了，到时候我把法典镌刻在玄武石上，让外面的巫看一看，我们中和一下他们的意见。”

    见意见不能统一，第五玄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日图腾欲言又止，第五玄伸出手向下压了压，没有让他开口。

    第五玄知道他要说什么，日图腾向来不喜欢第五玄什么事情都希望参考巫和首领的意见这种做法，在他看来图腾高于一切。

    如果说人类是万物之灵，那么在日图腾看来，图腾就是众灵之灵，他的潜意识中甚至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事实上第五玄也时常被这种感觉困扰，但曾经身为人类的经历时刻提醒着他，让他终究没有把人类看成被奴役的生物。

    这很难。

    神权比一般的权利更能腐蚀一个人的人格，第五玄需要时时与之对抗，而这种时候，日月图腾总会站在对立面，像是恶魔一样怂恿他去采摘神权的果实。

    压下所有非议，第五玄静静等待玄武石的到来。

    寒冰期的长夜既漫长又寒冷，当黎明降临的时候，风雪并没有停止，这代表着今天又是风雪大作的一天。

    玄武石并没有如期的到来，因为黎明来临后，一队人马从风雪中赶了过来，这让整个火部落都警惕起来。

    来的是刀部落的使者，一位苍老的战士，他是刀部落上一代首领，作为这次出使火部落的使者，踏着风雪而来。

    八代巫让灼带领着几个其他部落首领进行迎接，以表对刀部落的尊重。

    刀部落带来了丰富的礼物，有各种皮毛和肉类，其中还有一些冻鱼。

    “火部落的巫，让我先参拜火图腾，再与您叙旧。”

    白发苍苍的老战士见过八代巫，当时八代巫以一个小部落巫的身份参加了刀图腾晋升的观礼，那些小部落就是这位老战士接待的。

    他的身份足够高，又有空闲时间，所以当时负责所有小部落的迎接工作。

    事实上八代巫很多消息都是从他这里得来的，而他见到八代巫后并不惊讶，是因为八代巫曾单刀赴会刀部落的消息早已传开。

    火部落在这里建设火都，早已被周边的小部落窥视，而火部落也没有隐藏什么，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建设。

    甚至于对于八代巫去刀部落观礼的事情，通过一些战士的传播也被很多人知晓，这其中就包括刀部落。

    刀部落老首领跪倒在图腾火前，恭敬的祭拜火图腾，当他起身的时候，额头还沾着地上的雪。

    “老首领，我想到刀部落会来人，但没想到是你来。”

    八代巫上前，双手握住刀部落老首领的双手，表现的非常热情。

    老首领的脸上带着苦笑，道：“若不是跟你见过一面，他们也不会派我来，我早已被踢出刀部落的高层。”

    对这一点八代巫倒是有所了解，据说新一代的刀部落首领是篡权上去的，或者说篡权有点过分，逼宫更适合一点。

    面对老首领的坦然，八代巫有些不好开口说什么，跟着干笑了一下，便看到老战士望向祭台的方向。

    “我可以见火图腾么？”

    他眼中带着希冀，望向八代巫。

    八代巫心中有些尴尬，刚刚听了刀部落老首领的话，本能的就想答应下来转移这种尴尬，可话一出口，却变成“我让音巫去问问”。

    刀部落老首领感谢的点点头，但眼神深处依然有些失望。

    他想见见那个传说可以沟通的火图腾，见见他的神异。

    音巫亲自跑了一趟，但带回来的结果让老图腾失望了，火图腾表示不见，并且让他唤八代巫上祭台。

    八代巫有些疑惑的走上祭台，才一上去便见浓雾上写着两个字：跪下。

    就这样八代巫不明所以的跪了下去，然后在久久的等待中，火图腾一直没有给出回应，直至天色渐黑。

    这个时候，刀部落老首领依旧在下面站着，那些刀部落的战士眼中多露出不满神色。

    天色彻底黑下来，有的刀部落的战士肚子中发出饥饿的叫声，而他们旁边守护的战士都轮了好几次。

    祭台上，八代巫从迷茫到沉默，从沉默到思考，最后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刀部落首领的话看似爽朗，但其实引导他差点答应让他见火图腾。

    如果直接引着一个目的不明的人来到火图腾面前，那对火图腾来说是相当危险的——虽然火图腾不同于一般的石头图腾可以使这种危险指数下降，但刀部落老首领确实可能存有坏心。

    不止如此，如果是刀部落巫来了，见火图腾很正常，但一个首领，还是退居二线的老首领，见火图腾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明白过来的八代巫立刻向第五玄阐述了自己的这两点认知，第五玄见他明白过来，也没有更多指示，只是让他下去，自己处理刀部落老首领。

    八代巫僵硬的磕了一个头，才拖着麻木的身子走下祭台台阶，同时心中苦笑摇头。

    自己还是太年轻，在这些老狐狸面前，显得心思少了一些，以后需要注意啊。

    这般思索着，八代巫远远望向刀部落老首领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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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各有谋划

    “这是什么？”

    刀部落老首领指着部落边缘的围墙。

    那是一排由低矮木桩组成的围栏，火部落战士正在用铜锤钉木桩。

    更远处有巨狼把木桩从北方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漫长的队伍一直延续到风雪尽头。

    “围栏，只能防护一些小的野兽，主要是为了保护孩童和老弱。”

    八代巫伸手摸着围栏说道，望着不远处玩耍的孩童说道。

    总会有一些野兽跑到部落中，对于成年战士尤其是图腾战士来说，那些野兽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些孩童和老弱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这个围栏不能防护凶兽或是体积较大的猛兽，但是对于体型小一些的野兽还是很管用的。

    “那个呢？”

    刀部落老首领指着轮动铜锤的战士问道。

    八代巫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与围栏不同，铜器是战略武器，火图腾说过，把该藏起来的藏起来，把该昭显的昭显出来，围栏可以昭显，铜器也可以昭显，但不能让敌人知道是什么。

    “这是火部落的秘密。”

    八代巫嘴角上扬着说道，同手右手紧了紧手中的法器。

    如今他的法杖也是红铜制作，只不过外面包了一层树皮，这让他使用起来更加顺畅，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刀部落与火部落结盟，但火部落这么藏着掖着，不太好。”

    刀部落老首领的脸色有些严肃，他目视着八代巫，尝试给他威压，但他从八代巫脸上看到的是风轻云淡。

    “不是结盟，是刀部落加入火部落联盟。”

    八代巫以肯定的语气说道，这是火部落最后的底线，在这个基础上可以谈，超过这个基础，他拒绝谈判。

    八代巫的强势让刀部落首领非常不爽，这让他有一种面对刀部落新首领的错觉，那也是个强势的家伙。

    “火部落巫啊，在刀部落我可是非常照顾你的。”

    硬的不行，刀部落老首领又开始用软的。

    “可那时我不是火部落巫，所以领情的不是现在的我。”

    这话让刀部落老首领脸色一黑，不满的情绪浮现。

    “但当初那份恩情我还是记得的。”

    八代巫的这句话让他看到了希望，面色稍缓。

    “如果两个部落开战，刀部落落败，我会保你不死。”

    这句话让刀部落老首领的脸彻底失去颜色，就连他身后的战士都露出愤恨的表情。

    “火部落巫，你这是在挑起两个部落之间的战争。”

    刀部落老首领仿佛愤怒的狮子，白霜一般的须发随着他的怒吼而颤抖。

    八代巫脸上的笑容也收起来，他站的更加笔挺：“如果这是刀部落发起战争的宣言，我接受。”

    刀部落老首领和战士们被八代巫的话镇住了，他们没想到火部落巫会这么强势。

    事实上这只是八代巫被火图腾教训后的反弹，八代巫因昨晚的事情而怪罪着这些使者。

    “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我至今还记得他唯唯诺诺的样子。”

    日图腾向身边的第五玄说道，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八代巫身上，眼中满是羡慕。

    他在日图腾部那边尝试选择巫，但是挑选了几个后一直觉得不太合适，便作罢了。

    如今的他正在火部落中物色日图腾部巫的人选，所以特别羡慕第五玄的八代巫。

    “事实上，他是一个谦谦公子，如果刀部落老首领不使用那些烂手段的话。”

    第五玄为八代巫的强势而开心，他总觉得八代巫对权利的欲望不足，但偶尔的强势就可以见识到权势的好处，这对八代巫来说是一种成长。

    而刀部落老首领间接的成了八代巫的磨刀石，正如第五玄所说，他得到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他能真诚的对待八代巫，八代巫将会是他火部落的朋友，也会成为火部落与刀部落之间的桥梁。

    但他显然玩脱了，诚实的人有多诚实，就有多讨厌欺骗。

    “这样得罪刀部落，你是准备在石回来之前就开战么？”

    月图腾凑过来问道。

    第五玄望了她一眼，摇摇头。

    他目前还没有开战的想法，如今的火部落战士中并没有适合掌控大战役的人选，但这不是火部落退缩的理由。

    攻不出去，不代表守不住。

    在自己不能主动出击的情况下，激怒敌人让他们主动进攻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这些阴谋诡计他自然不会给月图腾解释，这家伙本身就没什么好心思，再学一肚子阴谋诡计，更难对付。

    “走一步看一步，但火部落联盟的威严，不容侵犯。”

    第五玄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倒是惹来日图腾诧异的目光。

    他们很少见到第五玄激昂澎湃的模样，不过自从确立火都之后，第五玄比以前精神了很多。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火都的确定让第五玄对未来的道路更加清晰起来，或许日月图腾他们不明白都城的意义是什么，但在第五玄看来，这就是国家的雏形。

    从一个部落，发展成一个国家，期间的困难可以想象，但第五玄并不恐惧，因为他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众图腾看着刀部落老首领带着他的战士们气鼓鼓的走向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八代巫依旧留在原地，他欣赏了一阵风景，又吩咐了一句才离开。

    他吩咐的是看好刀部落老首领，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对刀部落老首领一行人的监视，施行的是内松外紧的方式。

    从刀部落首领一行人的角度看，完全感受不到被监视了，但是在部落外面的围墙下，每隔不远便扒着一个人，时不时的透过木桩的缝隙向部落内部监视。

    这样的布置让刀部落人错以为火部落自大的没有对他们进行看管，于是他们肆意的在火部落中转了一圈。

    但一些重要的地方，比如武器仓库、食物仓库等等早就被严加看管起来，都是他们不能接触的，唯有街道和房屋他们可以随便看。

    只是这些也让他们惊骇莫名，这个地方看起来实在是……他们根本找不到词汇形容。

    说不好是不可能的，但说好，在他们的词汇中又找不到形容的词语，一时间只能用错愕的表情抒发自己的心情。

    如果让火部落那些对简体字颇有研究的人来告诉他们，估计会拽出几个成语，比如错落有致，比如鳞次栉比。

    可刀部落的战士们显然没有这么高的文学修养，又没有练就一句“握草”走天下的能力，于是只能哇、呜的一路惊叹。

    而这些建筑中最让他们惊讶的，当属公厕。

    那干净的地方他们不走进去根本不知道做什么的，见人们进进出出就便跟着进去了，结果看到火部落人在这个干净的房子里……火部落已经富裕到在房子里……

    他们是越来越看不懂火部落了，于是这个晚上，刀部落老首领便决定离开，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里越久受到的冲击越大，而且很多事情根本谈不拢。

    按照他的经验，既然谈不拢，不如早点放弃，避免浪费时间，而且这个时候放弃，火部落未必有防范，他还可以顺走一些东西。

    公厕和弓箭他是顺不走了，但白天那个在阳光下泛红的东西他倒是感觉不错，于是他决定这个晚上去偷一些，然后趁着夜色离开。

    这想法他在白天离开后就有了，所以后来游荡火部落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些锤子在火部落人干完活后，都是堆放在围栏内侧的。

    这样一来他们只要在深夜从堆积锤子的方向离开就可以，根本不用做更多的准备。

    “锤子都放在一起了？”

    八代巫跟音首领坐在一起，他们正喝着肉汤聊天。

    音巫点点头：“放一起了，刀部落人过来的时候，眼睛都要落在上面的，我亲眼看到的。”

    八代巫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肉汤喝了一口，扭头看到自己闺女正坐在兽皮垫子上，手里拿着一张兽皮，手指在上面瞎比划。

    “识几个字了？”

    音首领顺着八代巫的目光望过去，便向八代巫问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全会了。”

    八代巫颇为骄傲的说道。

    “啧啧。”

    音首领咂了咂嘴，面露羡慕。

    “我家那俩小子跟她比，就是一个傻子。”

    他这话说的八代巫哈哈大笑，随后顾不得吃饭，走到女儿身边把她抱起来，好一顿喜欢。

    “首领多吃些肉，我家就一个汉子，肉食吃的少，你家两个小伙子肉不够吃吧，一会儿我给你带一些。”

    八代巫的妻子走过来，又给音首领盛了一碗肉，口中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

    音首领笑着接过八代巫妻子手中的肉汤，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偏偏口中还说这些客套话。

    八代巫妻子早就知道他的性子，也不以为意，只是起身拉着自己丈夫过来吃饭，不让他光顾着玩，慢待了客人。

    这些客套话，这些简单的俗礼，都是因为简体字出现带来的后果。

    在没有学会简体字的火部落人家，就一定不会发生这些客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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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人老了

    “夜晚的寒风你们都领略过，这样的天气他们只顾着取暖，即便巡逻的人也会心不在焉。”

    夜深人静，刀部落老首领在鼓舞着战士们的士气。

    他有许久没有做这件事了，自从被新首领挑战失去首领位置后，他已经安逸太久了。

    但这一次出使，让他看到了机会，重新夺回首领的位置他不敢想，但至少在部落中话语权要多一些。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鼓足了力气让这些跟随自己的战士拿出最大的勇气。

    此战，只准胜，不准败。

    “拿了那东西，跳出围栏，只需要向风雪中走一阵，谁也看不到我们。”

    此时房门开着，外面呼啸的风雪清晰可见，视线一旦触及风雪，便再看不清后面是什么了。

    “我们行的。”

    战士们开始表态，他们都是跟随老首领的战士，已经被打压太久了，这一次，他们要雄起。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讨论的时候，八代巫带着音首领，与早早准备好的灼聚集在一起。

    “您不必来的，都是些游兵散勇，我对付一下就行了。”

    灼看到八代巫过来，便迎了上去说道。

    八代巫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目光望向灼身后的战士们。

    人数不多，加起来也就二百余人，但这不是此次截杀的全部。

    因为不知道敌人从哪里走，所以这样的队伍有很多，分布在围栏外围，等待骨哨召唤。

    “忍一忍，我估计他们今天就会走，再不济也忍不了几天了。”

    八代巫说着，向身后摆了摆手。

    有战士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石罐子，战士们一看到是罐子。

    “肉汤？”

    灼惊喜的上前一步问道。

    八代巫点点头：“热乎的，一人一口，每个战士都要喝到。”

    这是他特意从家里带出来的，一路上不时用法杖加热，倒不怕凉了。

    战士们则早已一拥而上，一个个上前每人喝了一口，满足的不行。

    这个世界虽然万物复苏，但新鲜的肉还是不多，即便狩猎到，也多冻起来封存，部落的伙食还是按需分配，只有高层才能偶尔享受新鲜的肉食。

    冻过的肉和新鲜的肉是完全不同的，这对长期食肉他战士来说尤其重要。

    如今的食物依旧以冻鱼为主，而无论是烤制还是炖着吃，战士们也都吃腻了。

    今天拿出新鲜的肉汤，一是激励一下战士们，这毕竟是火部落在这里的第一战，哪怕规模很小，但也很重要。

    其次这么冷的天守株待兔，若是敌人不来确实不好交代，但这事八代巫也控制不了，又要防范着，便只能提前安抚。

    有了这顿肉汤，纵然今天刀部落的人没出来，这帮人也不会闹矛盾。

    八代巫在这里一处处的送肉汤，刀部落的使者团队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们贴着墙壁移动，尽量隐藏在风雪里，行踪非常隐蔽。

    八代巫布置在房间中远远观察的战士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这样的天气想要隐蔽身形，确实很容易。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的潜行，不多时便来到白天看过的一处围墙，并且看到了围墙旁边堆积的锤子。

    “拿了那个东西，赶紧走。”

    刀部落老首领知道这个时候没必要小心翼翼的，拿了东西赶紧走，进了外面的风雪世界，即便火部落追出来也拿他们没辙。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率先冲了出去。

    图腾力量从身上爆发，支撑他老迈的身体爆发出不逊于壮年的速度。

    刀部落老首领的速度快，但他身后的战士速度更快，同样是爆发图腾力量，年轻的身体终究更胜一筹。

    众人奔跑到铜锤旁边，伸手拉扯住握把，转身便要奔出去，却没想到铜锤异常的沉重，许多战士被搞得措手不及，纷纷跌倒在地。

    跌倒在地的又把那些没有跌倒的绊倒，百余人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差点堆成一个肉山。

    慢了一步的刀部落老首领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直以为自己中了什么计谋，不成想这只是个意外，围栏外负责盯梢的战士也非常诧异。

    诧异归诧异，该办的事情还是不能忘的，这个音部落战士奋力的吹响口中的骨哨。

    音部落战士使用骨哨跟其他部落有很大的不同，其他部落使用骨哨，只能传递非常简单的消息，但音部落却可以通过骨哨传递相对复杂的信息。

    他把声音吹动的起伏不定，用音乐说话，把眼前这一幕传递了出去。

    隔着不远就有另一个音部落战士，他把这短信息再次传递出去，直到声音围绕着整个部落的围墙转了一圈，才堪堪停住。

    而所有准备的战士都听到了声响，包括去送汤路上的八代巫和音首领。

    “南边。”

    音首领自然能听懂骨哨，几乎一瞬间他就给出解读，并且带着八代巫向南方冲去。

    他们距离这个方位不远，但有人比他们还近，那就是灼队长。

    当灼带着队伍到达现场的时候，围栏已经被破开，刀部落老首领正带着战士们向外冲锋。

    灼确定他们在冲锋，但貌似他们的面前没有敌人。

    此时刀部落老首领已经被惊到了，去拿铜锤的队伍中了埋伏，旁边又立刻响起骨哨声，这如何不让他惊慌。

    他不经战阵多年，难以再提起当年的勇气，也没有了壮年时的镇定。

    因此在慌乱中，他下达的命令就是冲锋，顾不得整队，更顾不得观看左右，直接带着队伍破开围墙冲出去，冲进风雪里，就是他此时全部的想法。

    这也就形成了眼前这一幕，刀部落这些人对侧翼奔来由灼带领的队伍不管不顾，只是闷头往风雪里冲杀。

    最初见到这一幕，灼还有些犹豫，怕这是敌人的计谋，但守护在旁边看到这一切的音部落战士却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他们惊了。”

    惊了，就像狼群在夜晚因为一声狼嗥而荒乱起来，随后越来越多的狼加入却看不到敌人，最后甚至胡乱攻击起来。

    灼听了音部落战士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带队冲了过去。

    这是火部落定都后的第一战，也是铜刃出现后的第一战。

    二百余人冲锋的时候，手中长刀都被图腾力量包裹，这让他们看起来异常的光亮。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又处于慌乱中的敌人彻底崩了，他们争先恐后的向前冲锋，鲜有人转身迎敌。

    “迎敌，迎敌，跑不了的，必须迎敌才有活路。”

    关键时刻，老首领终于找到一点当年的感觉，但战场已经失去控制，他的喊声被风声和杂乱的奔跑声掩埋，没人在乎这个耄耋老者，纵然他曾经是刀部落最勇敢的战士。

    灼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兴奋的舔着嘴角的雪花。

    “杀。”

    他怒吼着，挥动着手中闪烁着图腾光芒的石刀，第一个冲入混乱的敌人之中。

    紧随其后的战士们英勇的杀敌，他们没有使用战队一贯的战法，或者说这是一场歼灭战，所以他们打的异常的狂野。

    跳跃、刺杀，带着图腾力量的利刃轻易的破开敌人的兵器，划开敌人的喉咙，任由他们的鲜血喷洒在天空中，混合着雪花落在地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敌人从一触即溃变成慌不择路，最后跪地乞降。

    然而灼没有停手，他的手下也没有停手，在战争开始前，八代巫就有交代：

    这些在火图腾的图腾火前脸上露出不满的战士，必须把鲜血染红在火都前，以此洗涤他们的罪。

    自从有了文字，火部落的人说话越来越有味道了。

    当说出这句话的八代巫赶到战场的时候，屠杀已经接近尾声，战士们正在向着倒地的敌人补刀。

    或是在肚子上来一下，或是在喉咙上割一刀。

    唯一还站着的敌人，只有刀部落老首领。

    他用颤抖的手拄着石刀，身体依靠着石刀才不倒下，他的眼中带着愤怒、血泪和痛苦。

    倒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他最亲近的子侄，自从他失势后就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了，而这个战场上的人，都是与他沾亲带故的，而且是这些人中最年轻、最英勇的一群。

    如今，他在刀部落最后的力量也被泯灭了，而他自己，很可能也要死在火部落。

    “投降，火部落不杀俘虏，至少这场战斗不杀。”

    八代巫来到刀部落老首领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可刚刚他们投降了。”

    愤恨最终消失，寒风提醒着这个老人他已经不再壮年，他害怕了，但还是忍不住质问眼前这个年轻的巫。

    “刚刚我不在，没人能接受投降。”

    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但刀部落老首领必须接受。

    “我……降。”

    他颤抖的手几次想把石刀拔起来架在脖子上，但最后终究没有这么做。

    人老了，胆子就小了，他望了望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石刀，手一松，把它扔在了血泊里。

    从今以后，他可能都不会用刀了。

    八代巫让人把他带回去看管起来，这些尸体自然有人处理，八代巫转身向着祭台走去。

    他还记得火图腾跟他说的话：处理好刀部落这件事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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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讨论

    “传貘巫回到部落还要多久？”

    望着连夜来到祭台的八代巫，第五玄没有询问刀部落使者团的问题，也没有关心他们如何，而是直接询问传貘巫的情况。

    火部落南迁不久，锤子灵部那边就传来消息，传貘巫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锤子灵部已经有一些人能粗读简体字。

    第五玄思索一番，让锤子图腾的浓雾虚影传话，把传貘巫调了回来，直接在南方汇合。

    传貘巫对火部落来说颇为重要，因为她记录历史的能力独一无二。

    又因为火部落南下后几经辗转，之前约定汇合的地方已经作废，早早的第五玄便让八代巫派人迎接，因此才有这一问。

    “旬日就能到。”

    八代巫立刻回答道。

    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点点头，想了一下，又在浓雾上写到：

    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述的那个画地为牢的故事么？

    八代巫想了想，点点头道：“记得，一个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被那个部落的巫在脚下画了一个圈，把他困在里面以示惩戒。”

    第五玄讲述成语的时候，会把故事调整的更适于这个时代，画地为牢便是如此。

    “犯错、惩罚，人数少的时候还好，人多了，就不好做了，这个时候就需要立规矩，也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讲过的法律。”

    第五玄斟酌着，尽量把这个事情简单的讲述。

    “我依然能记得您给我讲过的汉谟拉比部落法典。”

    八代巫立刻开口，表示自己记得更多。

    “我准备立下火部落联盟法典。”

    八代巫能记得是再好不过的情况，第五玄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火部落联盟法典？”

    八代巫咀嚼了一下这句话，眼睛中闪烁起光芒。

    火图腾说的是联盟法典，而不是火部落法典，可见这个法典比他已知的汉谟拉比部落法典还要庞大和复杂。

    祭台上的风雪比下面要冷冽的多，若是平日待得时间久了，八代巫会觉得寒冷，而此时他却只觉得火热。

    “明天把玄武石运过来，我用图腾火在上面书写律法。”

    第五玄下达这个命令后，就放弃了与八代巫的交流，让这个兀自兴奋的家伙独自离去。

    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八代巫就让獋带队去把玄武石运来。

    第二天曙光降临的时候，从祭台上已经能看到玄武石出现在天地的尽头。

    这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好在早早的八代巫便让人把石头打磨成圆柱形，这样一来运输起来方便了许多。

    当玄武石被拉进部落的时候，许多部落人议论纷纷，有人猜测这是有图腾要晋级了，这石头是用来做图腾柱的。

    八代巫自然不会向部落内部解释石头的用途，只是不停的催促战士把它拉倒图腾火前。

    “篆刻法典之后的玄武石，真的能成为图腾么？”

    日图腾望着下面高大的玄武石，向第五玄问道。

    “当法典深入人心，应该就可以。”

    第五玄猜测着说道。

    事实上他也不能确定，但按照他对图腾出现、形成的理解，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日图腾点点头，又道：“真的要让巫参与到法典的讨论中么？”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望着玄武石的月图腾，她扭过头，脸上带着肯定的表情道：“这会让图腾变得跟族人一样，会消耗你说的那种……神性。”

    第五玄：“法律是颁给族人使用的，如果他们不参与进来，会脱离实际。”

    日月图腾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担忧。

    “只是在最早立法上进行讨论，以后我更多的是给出指引，不会参与进去。”

    第五玄这样说是让两人不用太担心，他明白与族人有太多的沟通会带来麻烦。

    讨论告一段落，第五玄控制着图腾火包裹住竖起来的玄武石，开始灼烧它的表面，慢慢把自己早已整理好的法典烙印在上面。

    这是一份需要精细操作的工作，但对第五玄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情，在还是灵图腾前，他对图腾火就已经可以进行微操了。

    但铭刻的文字很多，第五玄又不想忙中出错，所以铭刻的速度并不快。

    被关押的刀部落老首领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他的房间被安排到火部落高层附近，因为这样一来容易看管。

    他完全可以透过自家的院子看到图腾火中的玄武石柱，但他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八代巫每天会走过来，围绕着玄武石柱转一圈，确认铭刻了多少文字——隔着图腾火他看不清里面的文字，因此只能大体估算。

    第三天的时候，铭刻已经接近尾声，第五玄越发的小心翼翼，不希望在最后的结尾处前功尽弃。

    夜晚降临，八代巫没有回家，而是蹲守在图腾火旁边，陪伴他的还有音巫、狼巫和八柱巫。

    几个巫围绕在玄武石柱这一侧，静静的等待着。

    “快要结束了么？”

    音巫开口问道。

    八代巫点点头，伸手指着图腾火中光芒比较闪耀的地方：“那里就是铭刻的部分，就要结束了。”

    “律法是什么样子？”

    狼巫开口猜测着问道。

    “禁止一些事情，比如只可以在公厕上厕所。”

    八代巫笃定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第五玄对城市卫生管的还是很严的，尤其是大小便，他实在受不了霸下在大便上行走。

    一众巫想了想，都认同了八代巫的想法，火图腾对这方面确实很在乎。

    在深夜来临前，第五玄终于铭刻完所有文字，当他撤去图腾火的那一刻，众巫一拥而上，从头诵读起来。

    他们虽然都学过简体字，但这上面的内容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复杂，尤其是一百四十四条历法更是让他们读的头大。

    直至天明，他们居然没有能够通读一遍，第五玄也不知道说他们愚笨好，还是应该怪罪自己的文字太过佶屈聱牙。

    通读整个法典，一众巫整整用了五天时间，这完全超乎了第五玄的预计，在他想来一天时间足够了，看样子他对这些巫的文化程度过于乐观了。

    五天时间，几个巫基本上没有好好休息，结束第一次通读后，他们来不及讨论便立刻各自休息。

    而在他们醒来的时候，传貘巫终于踏着风雪赶到了火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新的火部落驻地，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她就发现了整个驻地的变化。

    围墙、街道、房屋，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但这些变化好似更早之前就打下了基础。

    之前的火部落驻地就很注意规划，只不过跟这一次比起来，还是不如。

    传貘巫先是拜见了火图腾，随后又与众巫见了一面，之后便被玄武石上铭刻的法典吸引了。

    她顾不得身体的疲惫，直接坐在法典旁诵读起来，这一坐就是两天，两天后，传貘巫终于从疯狂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神迹。”

    她这般称呼火部落联盟法典。

    “这上面对各方面的设定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很多事情都是预判性的。”

    第五玄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在八卦空间中点头，看样子一众巫中，阅读能力最强的还是她。

    把一众巫叫到面前，第五玄提出让他们谈论的想法，这让众巫有些惊讶。

    “尊敬的火图腾，这已经堪称神迹，我们完全不知道如何讨论，更不能在这样伟大的法典上胡乱提议。”

    传貘巫第一个站出来，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道。

    语气虽然夸张，但却是她的真实想法，比如这上面有一条诬告罪，这是她完全想不到的事情——谁会去撒谎说另一个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呢？

    但当她把这条罪责和一个简单的偷盗罪责联系在一起，偷盗者完全可以自己偷盗后诬告他人，以此来消除隐患。

    这是之前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或许发生过但正如诬告罪没有出现之前，没人想到这一点。

    而火图腾不但想到了，还设定了相应的惩罚：诬告者割去舌头，并承担他所诬告的罪责。

    一众巫纷纷表示他们对法典没有任何意见，但这却不是第五玄想要的结果。

    见此第五玄只能主动提出自己对法典中较大的疑惑：量刑。

    在整个法典中，有割舌、剁手的刑罚，但没有死刑，而就这一点几个图腾之间意见不一致，他希望看看这些巫的意见。

    “必须有。”

    狼巫几乎一瞬间给出答案，第五玄不说他们没主意，但第五玄一提醒，狼巫就反应过来。

    “对于那些敢于反抗的俘虏，对于那些叛徒，对于那些残杀自己部落人的族人，都应该处以死刑。”

    第五玄看了看狼巫，又看了一眼身旁得意的月图腾，目光投向八代巫和传貘巫。

    狼巫的话在他心中虽然也有地位，但与八代巫和传貘巫比还是差了一截，他希望两人能给出中肯的意见。

    “可以有死刑，但就像上面写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劳作赎罪一般，我觉得可以设定为视情节严重一生劳作或死刑。”

    传貘巫给出自己的想法，没有一口咬定，给了回旋的空间。

    狼巫听了她的话，思索着摇摇头，看样子他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随后目光望向八代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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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立法

    八代巫没有抬头关注狼巫或是传貘巫，而是低头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需要死刑。”

    他用异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狼巫的脸上露出笑容，传貘巫则微微皱眉。

    “为什么？”

    浓雾上出现三个字和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死刑就像图腾说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悬在坏心思上的剑，可以警惕那些心有歹意的人呢。”

    八代巫给出自己的答案，他的话中引用了第五玄的话，这让传貘巫思索起来。

    众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传貘巫率先开口：“我同意八代巫的想法。”

    其他众巫纷纷表示同意，第五玄思索了一下，最后也表示接受了这样的建议，但他还是决定只在必要的刑法上涉及死刑，而且要少涉及。

    重新修改法典需要几天时间，而这段时间传貘巫正好用来休息，长途跋涉让她异常的疲惫，而看到法典后过于兴奋的她又没有休息好，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休息。

    第五玄在忙碌着修改法典，日图腾则通过第五玄授权后可以小范围控制浓雾的手段与八代巫沟通，他要为自己选择一个巫。

    日图腾部已经成为日灵部，这件事第五玄早就跟八代巫交代过，八代巫倒是积极配合，只是提供的几个人选都被日图腾否定了。

    这让八代巫陷入迷茫，一时不知道日图腾究竟要什么样的巫。

    符合巫的人选首先要精神力比较高，这并不难找。

    火部落人如今生活的很好，又都是图腾战士，精神力高的人很多，在这些人中，八代巫首先推举的是读书比较好的。

    但日图腾跟每个人都沟通过后，却依旧不觉得满意，他向八代巫表示，想要找一个像他一样比较有能力与主见的。

    这就比较难了，能力在没有获得权力之前并不能很好的突显，毕竟如今的部落形势还很简单，没有太过复杂的事情需要处理，因此大部分族人都很难展现出什么能力。

    “如果你没有人选，就让你女儿当日灵部巫吧。”

    当这段文字出现在浓雾上的时候，八代巫愣住了。

    他女儿虽然早慧，但也只是牙牙学语的阶段，让她当日灵部巫……也不是不行。

    三代巫当年被选做巫的时候，也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八代巫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表示这件事要给自己妻子商量一下。

    事实上除了跟妻子商量，他还跟一众巫商量了一番。

    “日图腾为什么看中瀯？”

    音巫听到这个消息，非常的诧异。

    瀯是八代巫为女儿起的名字，因为她是从水中来，又是来到火部落，因此他在简体字中找了一个与水、火有关的文字，最后取了瀯。

    八代巫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日图腾为什么这么选择。

    “我觉得可以。”

    八代巫的妻子端上来一些肉汤，开口说道。

    “瀯还小，先当着，如果她长大了不想当，不当就是了。”

    一众巫听了这话，眉头都皱了起来。

    巫对一个部落来说非常重要，这样做的话，太过儿戏。

    八代巫妻子看出众人的想法，放下石碗说道：“当初七代巫、七代女巫还不是当过日图腾部巫、月图腾部巫，最后还不是放弃了，后来当了火部落巫。”

    她这一说，算是点醒了众人。

    日图腾和月图腾终究与他们这些巫的图腾不同，他们更像是依存于火图腾的存在，在火部落联盟中的地位一直不高。

    “好，那就先答应下来。”

    八代巫下了决定，众人也就不再细想日图腾的选择，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又过了几天，新的法典改出来，第五玄直接在玄武石上进行了更改，并且决定于次日大祭，宣布法典。

    宣布法典，并不代表会立刻执行，因为法典的内容总要告知火部落联盟的族人，这需要一个漫长的适应过程。

    第五玄也没想立刻执行，但总要一步步推进，而明天就是推进的第一步。

    次日，依旧是风雪大作的天气，火部落人聚集在广场上，准备着火都的第一次大祭。

    这一次大祭，对于火部落联盟来说意义重大，首先这是火都建成后第一次大祭，其次这也是法典第一次面世。

    大祭由八代巫带领，所有部落的人都参与进来。

    他们在外面跳着火部落祭祀舞，几个图腾则在内部跳起祭祀舞。

    牛图腾跳的最是认真，但他依然不能吸收浓雾，这让他显得沮丧。

    第五玄倒没有注意他，而是把更多目光集中在玄武石法典上。

    祭祀舞结束，按照正常顺序，部落人可以退下了，但是八代巫没有这么做，他向着祭台上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

    这让他可以居高临下的扫视整个广场，而广场上的人也都能看到他。

    “我们曾经拥有奴隶，但后来六代首领取消了奴隶制，我们曾经杀死俘虏，但如今我们更愿意和平的与他们相处。”

    八代巫开口，他的声音非常响亮，有余音在广场上回荡。

    参与火部落这次大祭的刀部落老首领的脸色变得不太好，因为八代巫后边这句话。

    “这些改变，都是火部落、火部落联盟一步步探索出来的路，而今天，火部落联盟将定下自己的规矩。”

    八代巫说着，伸出手指向玄武石法典。

    众人的目光早就被这个法典吸引，它上面那太极的图文和下面十个标识非常的引人注目。

    每个部落人都可以在上面找到自己部落图腾标识，而下面的文字则只有近处的人能看到，很多人还认不全。

    “这个规矩，将在火部落联盟内执行下去，它涉及到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如果立刻执行，很多人一定因为不懂这些规矩而犯错。”

    下面的很多人依旧有些迷茫，不明白八代巫的意思。

    但也有一部分人之前听到过一些风声，大体明白八代巫的意思。

    “所以火联盟法典虽然从今天开始设立，却在一年后执行，这一年时间，大家要去适应法规，如果一年后，等法规确定执行的时候，依旧有人触犯，一切都按照法规执行。”

    看着下面火部落人和联盟部落人脸上的迷茫，八代巫没有做出更多解释。

    想要理解法规，不止要学会很多文字，还需要听火图腾讲述很多故事、道理，而普通的族人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所以八代巫根本没有通过一次大祭就让所有人明白他们在做什么的想法，而是准备用一年的时间慢慢的解释这件事，并且用这一年时间，去纠正部落人适应法规。

    这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八代巫却做好了解决这个难题的准备。

    在八代巫宣布这一切的时候，第五玄的目光一直注意着玄武岩法典，心中期待着它发生变化，成为图腾。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尝试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图腾，虽然他明白不会这么快成功，但还是颇为期待。

    事实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图腾石法典并没有出现变化，它依旧是一块墨黑的大石头，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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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体罚

    火部落开始在火都安静的发展，数月过去，刀部落迟迟没有人来打探他们使团的情况。

    这让火部落一度陷入警惕之中，八代巫让狼部落扩大了探哨的搜寻范围，但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他们不会来的，或许这只是他彻底铲除我的方法。”

    刀部落老首领最后发出这样的感叹，老首领口中的他，指的是击败他上位的刀部落新首领。

    原因究竟是不是这样，火部落无法探查，不过通过对周边中小部落的探索，八代巫渐渐摸到了刀部落的安排。

    这些中小部落或多或少的都与刀部落有联系，他们驻扎在这里，既能起到监视火部落的作用，也能成为火部落南下的第一道防线。

    “刀部落的首领很有脑子。”

    月图腾这样评价刀部落的首领，因为他借刀杀人清除了老首领在刀部落的势力，也因为他对这些中小部落的运用。

    这些中小部落，只要被火部落针对就投降，任由火部落处置，但如果火部落把他们安放在原地，他们又会暗中勾结刀部落，颇有墙头草随风摆的性格。

    而当火部落严格控制这些中小部落后，火部落就会发现，在更外面的一圈中小部落立刻会被渗透，起到监控、防范的作用。

    刀部落仗着对这片大地的熟悉，和早早建立起来的威势，在这片土地上彻底蒙蔽了火部落的双眼。

    一众巫与首领颇为紧张的讨论了一阵，第五玄没有参与其中，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刀部落不敢进攻，就已经输了。

    要知道此时火部落首领不在，同时很多战士在外面，这样的情况下刀部落依旧畏首畏尾，不敢一战而决，显然这是一个过分理智的家伙。

    再看他对待自己部落老首领的方式，显然是一个擅长使用阴谋诡计的家伙。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会被野蛮撕碎、碾压，而火部落拥有这样野蛮的实力。

    别看火部落人少，但刀部落真的敢拉过来一战，全歼敌人不敢说，至少能抗住。

    而只要抗住不死，等首领回来，向外拓展也只是时间问题。

    综合各方面考虑，最后第五玄把目光放在内部挖掘上，也就是文化教育。

    除了外出狩猎的战士，剩下的所有人都要参与到文化教育之中，为此第五玄特意在祭台东侧腾出一大片地方，建立了可能是这个世界第一所学校：火部落联盟学院。

    学校内目前只有一个课程：识字。

    让这些拥有结实的肌肉、粗糙的双手的家伙们识字，就是在他们榆木脑袋里钉钉子，知道此事第五玄终于明白为什么巫的传承要指认了。

    巫可以模糊的感觉到一个人的精神力，而精神力的高低基本上与聪明与否成正比。

    第五玄教育这些巫的时候虽然觉得困难，但还没觉得无可救药，甚至于他觉得这些家伙的表现超出了自己想象。

    毕竟这是原始社会，不要对原始人有太高的要求。

    但当这些族人开始学习后，第五玄才彻底的理解了原始人的愚笨。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有耐性的让负责教授的巫、识字者放慢课程，但慢慢的第五玄发现这些家伙的愚笨真的超出自己的想象。

    于是第五玄开始改变策略，对于这些愚笨的原始人，第五玄使用了颇为原始的方式：体罚。

    每天传授几个字，第二天忘记几个字，就要挨相应字数的胖揍，为了便于计算，忘了一个字挨一百下，两个字两百下，以此类推。

    最开始第五玄想着惩罚由老师进行，这样有助于建立老师的威严，可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

    三千多名学生，只有三个人全部记住了这几个字。

    “让他们回家，带上武器回来，然后互相打。”

    第五玄只能放弃最初的想法，让这些家伙在广场上相互击打对方。

    三千多人在广场上相互击打，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可第五玄却看到队伍中有人笑。

    他彻底愤怒了，这是对知识的蔑视，这是对惩罚者的轻视，于是他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人偷懒没有尽全力。

    然而这一次他又败了，所有人都在全力的抽打对面的族人，但挨打的一边疼的叫，一边脸上带着笑。

    他们怕疼，但是更怕学习，挨打可以逃避学习，所以这对他们来说：痛并快乐着。

    第五玄相当的痛苦啊，他能理解的无知、愚昧最高境界，也不过如此，最后第五玄彻底没了办法，让传貘巫负责这件事，他怕自己一直关注，气个好歹的。

    结果没过三天，由传貘巫负责的教学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第五玄忍不住去学院观察的时候，发现这些家伙恨不得把脑袋插进手上的兽皮中，认真的注视、学习。

    他甚至看到一个粗壮的战士拔掉自己的腿毛，以此来激励总是陷入困顿的自己。

    第五玄对传貘巫的手段颇为好奇，但是他不好意思询问，便选择通过观察得到结果。

    当天晚上，传貘巫就选择了考试，她把考试时间从早上移到了晚上，这一点并没什么特别，问题在于考试后评卷的方式。

    没有像以前一样无数老师走向下面一个个检查，而是由他们来到广场篝火旁，一个个递上考试用的兽皮。

    老师的身边都有一些负责做饭的族人，每个考生根据自己的成绩获得食物。

    “用饥饿么？”

    第五玄双眼一亮，传貘巫的手段让他感觉到惊艳。

    如果说对原始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首当其冲的就是食物。

    为了食物，这些不爱学习的野蛮人奋发图强，第五玄甚至看到今天白天拔自己腿毛提神的家伙居然取得了一个非常好的成绩。

    他没有肆意的欢呼，而是流着泪接过旁边的族人送上鱼汤，不顾鱼汤滚烫，张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他好像一天没吃饭一样。”

    月图腾的脸上带着嫌弃，她在第五玄讲过一些礼仪之后，开始不太喜欢这种粗卑的家伙。

    “应该是真的一天没有吃过饭。”

    牛图腾的声音颇为苦涩，第五玄疑惑的望过去，便看到牛图腾的目光中带着不忍，注视着广场下的一角。

    第五玄把目光望过去，看到那里聚集的是牛图腾的族人，他们没有全员参与学习，毕竟以他们愚笨的脑子，第五玄怕自己被他们气死，所以只选择了一些聪明的。

    然而事实证明，这些所谓的聪明的也太过愚笨了，他们一个个苦着脸坐在那里，手上连石碗都没有，而他们的兽皮试卷已经上交。

    这证明他们所有参与考试的人没有一个过关不说，居然没有一个能混上一口肉的。

    要知道哪怕只写对一个字也有一口鱼肉吃，这些家伙居然全员……

    “如果你觉得牛部落的人不需要学习……或者让他们的进度慢一点……”

    第五玄琢磨着怎么说才能不伤害牛图腾脆弱的心灵，却见这家伙狠狠心，用力的摇着头。

    “他们有好几个胃，挺得时间应该能长一点。”

    第五玄看了看一副决绝模样的牛图腾，实在不忍心告诉他，胃越多，消化的越快。

    但既然他敢决绝，第五玄自然没有意见，教育孩子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下狠手的。

    传貘巫找到了教育的诀窍，火部落联盟的学习进入正轨，第五玄通过观察发现有些学习的族人会在回家后加餐，为此他让八代巫收走了所有私有鱼肉。

    这当然是相当违背原则的事情，但为了火部落的文化，第五玄做的相当决绝。

    如果字都不识，让他们遵守法律将更加困难。

    就在这样在传貘巫的带领下，火部落联盟学院算是进入了正轨，而目睹了这一切的锤子图腾非常艳羡。

    他倒是想在自己部落推广这一套制度，但他部落的识字者有限，想要做到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火部落，一次最多也就普及三千余人，因为可以做老师的识字者也就三十多个，一个人带一百，已经是极限了。

    最后锤子图腾一狠心，在部落中选出五百人，让他们翻山越岭向着火都而来，准备接受这里的“高等教育”。

    第五玄对锤子图腾颇为支持，因为他知道，这些远道而来的留学生，在火部落学习过后，就会更加亲近这里，进而影响锤子部落与火部落的关系。

    而有了第五玄的支持，锤子图腾更加大胆，居然临时又增加三百个。

    第五玄自然全部笑纳，并且表示会优先对他们进行教育——反正他们的来路就要小一年。

    在这个教育过程中，第五玄通过观察发现，在战斗、体能上并不吃香的女原始人，居然在学习文字的时候普遍优秀于男原始人。

    这一现象不止第五玄发现了，月图腾也发现了，她甚至以此为论点，认为女性才应该是真正的掌管者。

    第五玄对此当然没有理会，原始部落都是力量崇拜，想要依靠脑子灵活让女原始人翻身，简直不要想得太好。

    第五玄努力做的，也只是平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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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恶意

    不甘寂寞的刀部落开始试探火部落，试探的方式是截杀火部落狩猎队伍。

    最初的几次截杀，火部落确实吃了亏，因为防备不足，也因为敌人太多。

    但刀部落的截杀，没有一次全歼火部落狩猎小队，这是因为踏雪幽灵狼的存在。

    随着踏雪幽灵狼越来越多，狼巫把他们分散在每一只小队，这些狼崽子有着超凡的幸运，每一次截杀都会被他们预先发现。

    而最让刀部落无法接受的是，这种发现不是因为踏雪幽灵狼的警觉，而是因为这些家伙太过淘气，总是四处乱跑，而且每次都能发现他们。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据火部落这边传来的消息，有一次被发现，居然是因为一只踏雪幽灵狼迷路，迷路的小家伙发现了他们，同时也找回了火部落狩猎队。

    这让刀部落新首领异常的愤恨，同时不得不减少截杀的次数，把力量更加集中。

    但火部落的反应相当迅速，不等刀部落改变截杀模式，他们已经转变了狩猎的方式。

    狩猎队不再分散，而是以大队方式外出，分成小队后相距也不会太远，每每发生截杀，就会用雪橇快速的聚集起来。

    红铜刀刃和雪橇的机动性为刀部落带来太多麻烦，他们甚至不得不暂停截杀计划另想它法。

    “只要他们不敢攻击火都，就不足为惧。”

    第五玄依旧抱着这样的看法，对刀部落的做法嗤之以鼻。

    想要歼灭火部落的有生力量是正确的，但这种试探性的歼灭完全没有必要，如果让第五玄选择，第一次攻击就会发动全力，而不是简单的试探。

    这种犹豫不决的战斗方式，只会让火部落警惕的同时变得小心翼翼，再想歼灭火部落有生力量，就成了痴心妄想。

    就这样明争暗斗了几个月，火部落外出狩猎的队伍依旧络绎不绝，仿佛对外面的危险全无惧怕。

    刀部落联盟越发的看不明白火部落了，因为那些出来的战士面对几倍的敌人不但不恐惧，甚至会疯狂的发起进攻。

    然后在打败他们后，就地掠夺尸体上的食物，疯狂的进食。

    饥饿的火部落——这是刀部落联盟对火部落这边人的称呼，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战士宁可战死在外面，也不想在部落中多呆。

    学习已经够痛苦了，学不好还要挨饿就更加痛苦了，出来战斗反而是很轻松的事情。

    拥有红铜刀刃的战士们战斗力颇为不凡，加上第五玄为每个兵种神降了不同力量在他们身后的虚影中，让他们的战斗力再次提高一截。

    比如第五玄把牛图腾的力量神打进入刀盾手的身后虚影中，这让他们的抗击打能力和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而长枪兵则被第五玄打入雄鹿图腾力量，这让他们在冲锋的时候快若闪电。

    长矛手被第五玄打入月图腾的力量，他们的进攻更有杀伤力的同时还能依靠敌人的力量恢复体力，效果不凡。

    弓箭手则是日图腾的力量，这让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使用双箭技能，而且他们还不是日图腾部的战士。

    这能力好处显而易见，弊端就是神降的力量需要第五玄不时的注入，而不像自身力量一般可以缓慢恢复。

    虽然有这个弊端，但只要在距离火都七日的范围内，聚集足够多的人大祭，第五玄就可以隐约感受到他们，并且神降力量。

    而因为敌人的原因战士们并不敢距离火部落太远狩猎，所以神降的力量也可以源源不绝的传递过去，这让战士们可以时刻保持巅峰战斗力。

    不止如此，因为虚影浓雾的关系，第五玄与各个部落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了，神降同样可以对其他部落人使用，只不过效果没有那么好。

    单体的强大带动火部落战士们整体的强大，见到敌人的他们会疯狂的进攻，这让刀部落联盟的人非常惧怕。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一队人马来到火部落前，请求进入火部落。

    这些自称是蛇部落的人，由所谓的蛇部落下一代巫带领，冒着风雪从西南方向的丛林中走出来，按照他们巫的吩咐寻找火部落联盟，加入其中。

    他们还说，是火部落的石首领跟他们讲述了火部落的情况，蛇部落表示愿意臣服，但这样的天气不适合整个部落迁移，所以赶来的只有这一千身体强壮的战士。

    他们的到来火部落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甚至于八代巫颇为警惕让他们居住在火都旁边而没有让他们全部进入火部落。

    “可能是阴谋，至少不排除这种可能。”

    在传貘巫劝说八代巫善待这些投诚者的时候，八代巫这般说道。

    第五玄对八代巫的谨慎颇为赞同，但他还是决定亲自见一见这个蛇部落下一代巫。

    火图腾要见，八代巫不敢阻拦，但还是严格规定了人数，最后选出三个人来到火图腾面前。

    “尊贵的火图腾，我可以写下火部落简体字，以此证明我的身份。”

    蛇部落下一代巫表现的很理智，他没有因为身份受到怀疑而有任何不满。

    在第五玄看来，这是一个优秀的人，但这越发的让他警惕起来，因为越是优秀的人，才越危险。

    “请写。”

    第五玄一边下令，一边思索着这件事的可信度。

    事实上即便蛇部落下一代巫能写下火图腾三个字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第五玄早就邀请过周边部落的人过来学习火部落的文字。

    这些部落派来的人中不知道有多少刀部落的探子，但第五玄并不害怕，文化输出本就是一种隐形的攻击手段，只要这些人不再火部落内惹事，第五玄都是乐见其成的。

    也因此火部落的文字已经开始在这片土地上流传开来，可以写出火图腾三个字的不算什么，周边部落中学习能力强的，已经可以写出一百多个字。

    但当蛇部落下一代巫写出火部落三个字的时候，第五玄还是有些相信了，因为这字写的……太丑。

    在简体字刚出现的时候，第五玄是没有心情管什么书法的，只要能写出来就行。

    那个时候他只想着把简体字传授出去，还顾及不到美观。

    而火都建设后，他对传貘巫传授已经有了最基本的要求：横平竖直。

    没有隶书、楷书、草书这样疯狂的要求，他只要求这些家伙写字的时候不要抖来抖去的，保持一个字的完整性就好。

    而这个蛇部落下一代巫的写法则值得玩味，他显然不是因为写不直而发抖，因为他的手稳稳的，那些抖动反而像是为了努力的学习。

    “谁教你的文字？”

    第五玄提出自己的疑问，如果这个人说石，那就百分之百是假的了。

    石的性格颇为沉稳，而且对力量的把控能力非常强，他写出的文字很用力，横竖间也都很简短，但不会发抖。

    “是石首领的徒弟，他也只会这三个字。”

    蛇部落下一代巫恭敬的说道。

    “讲述一下石的队伍，和他跟你们的沟通。”

    第五玄又抛出一个考验。

    石的队伍成员颇为复杂，有火部落的，也有狼部落的，甚至有个图腾跟随，这些都是独特的地方，如果这个人撒谎，很容易讲述错了。

    蛇部落下一代巫颇为冷静，他拱拱手，先是向第五玄请求要一杯水，随后开才开始讲述。

    他从石首领进入蛇部落警惕范围开始，以自己的视角讲述了整个过程，其中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甚至很多对话都重复了一遍。

    “蛇部落认识牛图腾？”

    第五玄对这件事颇为好奇，而对于蛇部落曾经霸主的地位，他也有些疑惑，至少他从来没听过，反而从冰熊部落那里听说炎部落才是曾经的霸主。

    “在蛇部落统领这片大地的时期，牛部落得到了他应有的尊重，我们两个部落很熟悉。”

    蛇部落下一代巫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第五玄的目光转向牛图腾，却见这个家伙一脸思索的表情。

    一头水牛思索的时候，牛脸扭曲着就像便秘一般，难看的很。

    “我记忆有缺失，隐约能记住蛇部落，但大部分事情都忘记了……”

    第五玄本以为既然蛇部落与牛部落相熟，问题就好解决了，不想这家伙又在关键时刻玩失忆。

    “但我隐隐约约能记得蛇部落的力量，那是一种很黑暗的力量。”

    牛图腾见第五玄皱眉，赶忙又补充一句。

    “外放你的图腾力量。”

    第五玄得到牛图腾的提示，立刻让传貘巫向传他话道。

    蛇部落下一代巫直接外放了图腾力量，那是一种幽黑的力量，缓缓旋转着徘徊在蛇部落下一代巫的身后，像是黑洞一般。

    从那力量中，有一种深深的恶意传递出来，第五玄差点引来图腾火烧了他。

    “就是这种力量。”

    八卦空间中的牛图腾突然跳起来说道。

    第五玄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在这力量之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种图腾力量可以传递出这样的恶意。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这是在针对自己，几乎认定这是骗子，但当他仔细观看发现，这恶意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整个世界。

    他对这个世界有着深深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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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融入

    蛇部落的人在得到牛图腾的证实后，最终得到火部落的认可，终于入驻火都之中。

    火都在建设时期，第五玄就考虑过扩建的问题，因此有很多预留空地，蛇部落下一代巫腾选择了北边的空地作为蛇部落常驻之地。

    “蛇总是喜欢阴凉的地方。”

    月图腾撇着嘴说道。

    她对蛇部落没有一丝好感，据日图腾说这是源于她的部落早期发展的时候曾遭到一个蛇部落的压制。

    大地上的部落总是层出不穷，而相似的部落更是数不胜数。

    第五玄懒得理会两个图腾之间的恩怨，他反而对腾所讲述的毁灭之战颇为好奇。

    按照腾的讲述，毁灭之战中比较邪恶的一方拥有无限生长大树的能力，这与第五玄吞噬的那颗大树的能力正相同。

    然而在第五玄询问更加详细的内容时，腾却给不出答案了。

    蛇部落在那场战争前并不是什么强大部落，甚至还有些愚昧。

    而且那场战斗距今太过久远，蛇部落几经颠簸，如今的图腾都是最早的蛇部落图腾火种转化的，可见他们的变迁有多严重。

    有着这么多的经历和坎坷，对那段历史蛇部落所知已经不多，但按照他的话，牛部落作为参与者，应该对那时候的事情非常清楚。

    于是一众对那段历史颇为好奇的图腾就把目光对向一脸无辜的牛图腾，在他们使用各种威逼利诱后，牛图腾依旧表示他什么都不记得。

    第五玄最后只能信了这个家伙，因为以这家伙的怂货性格，是不可能挺得住这么多严刑拷打的。

    当望着霸下的时候，第五玄严重怀疑牛图腾变成这样跟霸下吃了的他身体有关，然而这又是一件没法证明的事情。

    除了多了一些对远古事情的了解，第五玄还从腾那里获得一个消息：还有一个陶部落在赶来的路上。

    按照腾的说法，蛇部落当初来了两千余人，同时跟随而来的还有陶部落，这是陶部落在蛇部落的建议下做出的选择，毕竟相对于蛇部落来说，陶部落的战斗能力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而在北上的路上，陶部落因为是举族搬迁，速度颇慢，腾有些等不及，就留下一千战士帮忙守护，自己则先行一步。

    开始的时候两个部落之间还有联系，但后来因为风雪太大，部落之间的联系慢慢中断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也不知道陶部落和剩下的一千蛇部落战士在哪里。

    第五玄在了解陶部落的能力后，对这个部落倒是颇为期盼。

    手艺人在哪里都吃香，尤其在这个时代。

    “陶部落和你们的战士有可能在哪里？”

    第五玄询问道。

    “我们的计划本来是一路向北，找到石说的那条河再向东寻找火部落。”

    腾述说着他们原本的计划，觉得这还算靠谱，毕竟在这个没有卫星导航的风雪世界，想要寻找火部落这种并不算特别庞大的部落确实困难。

    “在与他们断了联系寻找无果后，我决定从大陆中央穿过，这样一来有利于我们了解这边的形势，也可以给火部落带去这边的消息。”

    蛇部落巫的计划是趁着火部落没有发展起来投奔，便于在扩建的过程中获取利益，腾秉承这个原则，想要早一点为火部落服务，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踏入这片领域后，我们就听说了火部落已经迁移到这里，就直接过来了。”

    “你们接触的部落中，那些部落对刀部落和火部落怎么看？”

    既然腾也不知道陶部落的踪迹，第五玄便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开始关心起腾打探的消息。

    “大多数小部落都认为这是霸主之争，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对刀部落他们没有多少认同，甚至有一些老牌的小部落颇为看不起刀部落，背后里称呼他们是背叛龙部落的背叛者。”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这与自己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周边的一些小部落也有这样的认知。

    “对火部落呢？”

    “他们对火部落几乎没有什么认知，只是知道最后驱赶龙部落的是火部落。”

    腾给出的答案说不上好坏，但第五玄还是颇为满意的。

    只要不是怀有恶意的就好，等征服了刀部落，总能慢慢改善认知的。

    蛇部落入驻火部落之后，积极的参与到火部落的生活中，无论是狩猎还是巡视防御火都，都参与其中。

    腾表现的虽然积极，但八代巫除了让他们参与狩猎外，并没有对他们开放更多的权限。

    八代巫是一个谨慎的人，奉行小心无大错的原则，这一点第五玄颇为认同。

    腾对此也没有表示不满，而是积极配合八代巫分配的工作，在狩猎中表现的非常积极。

    相安无事一个月后，腾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学习火部落文字。

    八代巫没有为难腾，而是分出了三百人的名额给蛇部落，对此腾非常感谢，并且表示狩猎的工作会坚持下来。

    当第五玄知道此事的时候，觉得腾也只是说说，毕竟学习这件事对原始人来说还是颇为困难的，再想兼顾狩猎就更难了。

    但腾和蛇部落战士接下来的表现确实让第五玄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他们把队伍分成三队，两队外出狩猎，一队在部落中学习文字，十天一换。

    外出狩猎的队伍据说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在一起，在狩猎之余学习文字，包括这些战士中身份最尊贵的腾，也同样参与轮换。

    在众人都觉得这样一来蛇部落的学习速度会很慢的时候，事实却与众人想象的相反。

    蛇部落学习的速度不但不慢，而且快的超乎想象，即便是火部落人与之相比，也没有什么优势。

    “这个部落的人如果都是这样，那么他们在火部落联盟中将占据一个很高的位置。”

    第五玄在一次与八代巫沟通中说道。

    “需要压制他们么？”

    这是一次单独的沟通，第五玄甚至为此屏蔽了其他图腾的感官。

    “不需要，能者上，弱者下，内部斗争只会消耗自身实力，把握住权利的巅峰和晋升的接替就好。”

    第五玄谆谆教导着八代巫，他发现八代巫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这孩子非常好学。

    历代巫与首领，包括四代巫，都没有八代巫这么好学。

    他不止从自己身上学习，甚至于向其他巫与首领学习，颇有那种三人行必有我师的模样。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这是进入寒冰期的冬天的征兆，又是一年要结束了，第五玄回头看，感觉这是火部落动作最大的一年。

    没有大的战争，但无论火都的确定，文字的传播还是学院的建成，对火部落来说都是非常长远的布局。

    刀部落的试探一直没有停止，但火部落狩猎队伍颇为谨慎，并没有让他们占到便宜。

    腾曾建议诱杀敌人一波，但被八代巫否决了。

    “在石首领回来前，没有必要激化矛盾。”

    八代巫也已经意识到部落中没有能统领大军的人，所以表现的相当隐忍克制。

    寒冰期的冬季特别的寒冷，本该回到冬眠的野兽更是早早的躲避起来，这让狩猎变得异常困难，很多时候出去的队伍都带不回什么像样的猎物。

    好在火部落的冻鱼还足够多，第五玄干脆大规模减少狩猎人员，开始全力普及文字。

    这对火部落人来说绝对是这个冬天最不好的消息，他们宁愿一觉醒来刀部落的大军就在火都前，也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

    但第五玄的意志颇为坚决，而传貘巫在传授知识这一点上非常冷酷。

    于是对很多部落人来说，这个寒冷的冬季变成了饥饿的冬季，他们不得不以冰雪充饥，而这其中以牛部落人为首。

    一个寒冬过去，他们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部落中所有人都瘦了一圈，每天牛图腾都湿润着眼眶望着这些“愚笨的野人”——这是他给予自己族人的称呼。

    事实上牛图腾也是八卦空间中最愚笨的图腾，只是没有人告诉他而已。

    当天气渐渐回暖的时候，证明寒冬将要过去，春季即将到来。

    与秋冬风雪漫天不同，春夏即便在寒冬期也会温暖一些，至少风雪会少很多。

    在大雪停下来三天后，第五玄从锤子图腾那里得来消息，陶部落和蛇部落的一千战士被锤子巫找到了，此时他们正在锤子部落修整，准备在天气更好一点后南下。

    第五玄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腾，这让废寝忘食学习文字的腾丢下了兽皮书卷，颇为兴奋的跑过来询问。

    事实上他也很担心自己的族人，毕竟他们守护着一个不擅长战斗的部落，这会严重的拖累他们。

    他向第五玄询问蛇部落战士的情况，在得到没有什么死伤后才松了一口气的。

    “今年晚一些时间他们就会赶过来，你们可以提前为他们准备些食物和住处。”

    第五玄好心的提醒道。

    腾表示感谢后离开，开始准备建造房子，而八代巫则被第五玄单独留下。

    “陶部落的房屋由我们准备，但只需要准备一个雏形就可以，细节要他们自己的建筑，他们的驻地选择偏南的位置，提前规划出来。”

    陶部落与蛇部落不同，这种技术部落，是要优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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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蓝图

    春天来了，刀部落的骚扰也跟着频繁起来，而与去年相比，今天他们更加大胆。

    他们不止骚扰火部落狩猎队，甚至有一队人马呼啸着从火都不远处奔驰而过。

    对此最不满的当属狼巫，他是一众巫中最有攻击性的一个了，当场就要狼部落战士集结，准备冲出去追杀他们。

    但八代巫出面把他拦了下来，甚至在狼巫表示不满的时候，颇为强硬的压住了狼巫的脾气。

    “现在不适合战斗，一切以迎接陶部落安全到达火都为重。”

    在安抚狼巫后，他又走向祭台，与第五玄沟通，想要让陶部落驻扎在偏北的方向，因为那里更安全。

    第五玄看到火都难免奔驰而过的敌人，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此时为陶部落建筑的房屋还不多，改为北面还比较容易，因此他直接答应下来。

    “狩猎队多向南方活动，做出跃跃欲试的样子吸引敌人，北方多派出小股探子，迎接陶部落到来，引着他们从东北方向过来，这样安全。”

    第五玄对陶部落相当重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在八卦空间内，第五玄已经尝试设计瓦房，就等陶部落到来实现他的这一想法。

    因为刀部落的存在，第五玄没有空闲点燃光点世界，因此他把更多的经历用在了对陶器的开发上。

    包括以陶作为胚子，制作红铜鼎器一类的想法，也都在八卦空间中慢慢的尝试。

    火部落要发展，不可能一直茹毛饮血，发展自己的文化才是正途，而引导火部落联盟走向文明，第五玄必然按照自己心中所想。

    青砖绿瓦，在第五玄看来就是最美的建筑，有了陶部落，他不可能不充分利用。

    而鼎器等物品的出现，可以让生活变得更方便，人类的进化史就是一部懒人的百科全书，由不得第五玄不多做准备。

    因为学习文字的原因，火部落联盟的私有制进程被严重的耽误了，但这是必须忍受的，第五玄心中分得出轻重。

    随着私有制被耽搁，法典的作用也受到了限制，但目前文字的传授就是以法典为蓝本，也就是说对原始人的教育不是由简单变得复杂，而是一上来就相当复杂。

    第五玄也曾考虑过换一种形势，但想一想还是决定应用法典蓝本。

    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增加部落人对法典的理解和认知，坏处自然是学得慢，忘的多。

    但忘了就忘了，毕竟这五千个文字中很多第五玄也不知道怎么写，都是自己现编的，只要记住一千个文字左右，就已经够他们沟通用了。

    春季并不是一个适合狩猎的季节，首先这个季节的动物还不多，其次多数都在孕育生命，过渡杀伐会影响它们繁殖。

    如果不是寒冰期自然没有这么多顾忌，寒冰期前大地上满是野兽，只会嫌多，不会嫌少。

    但现在不同，若不是绿植不能生长，估计很多野兽会绝种，第五玄不得不顾忌生态平衡。

    因此在狩猎中有明文规定，怀崽子的野兽不猎，这是硬性规则。

    这样的规定自然不易被人理解，但第五玄做的不易理解的事情多了，他们早就没有探寻缘由的心情，听话就是。

    火部落外出的狩猎队伍少了，刀部落好似也没有了追逐的兴趣，倒是慢慢的安静下来。

    被扣在火部落的刀部落老首领请求过一次希望可以放他回去，但已经学习了文字，并且对火部落有一定了解的人，八代巫怎么可能放他走，便以刀部落没有要人为由，继续扣留。

    刀部落老首领无奈只能继续在火部落学习，倒是慢慢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好，最后直追传貘巫，把因政务烦身而没有什么时间学习的八代巫都比了下去。

    如今火部落对文字的掌握，能超过刀部落老首领的除了传貘巫，也就只有腾了。

    这家伙的刻苦远超一般人想象，在第五玄看来，用头悬梁锥刺股来形容也不过分。

    慢慢的度过春季，更加温暖的夏季到来，野兽们变得更多，火部落外出狩猎的队伍渐渐增多，刀部落的骚扰也越来越多。

    北面传来消息，已经有狼部落战士接触到陶部落，在按照既定路线南下，约在秋末就能赶到火部落。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保密工作还是要做的，毕竟火部落中还有外面的小部落的人在学习文字。

    夏末的时候，第五玄开始尝试推行法典上的内容，一项项条例开始实施。

    全民学习过后的火部落联盟倒是对法典内容颇为熟悉，而他们目前很难触碰到法典上面的条例，毕竟私有制进行的实在太过缓慢。

    但作为法典承载的玄武石还是慢慢的出现了变化，有信仰之力缓缓的进入法典中，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法典中孕育。

    这吸引了大部分图腾的注意力，几乎每个时刻都有一个图腾在盯着法典，有时候甚至两三个一起盯着看。

    “我们就是这么形成的？”

    牛图腾一张牛脸颇为好奇。

    “应该是。”

    第五玄也不敢肯定，但在他的猜测中是这样的。

    “真神奇。”

    日图腾至今依然觉得这是奇迹，比什么都神奇的奇迹。

    “如果他成为图腾，那谁是他的族人？他又是什么图腾？法典图腾？”

    月图腾的一连串问题让众人一愣，雄鹿图腾第一个把目光转向第五玄。

    “法典图腾，不错的名字，他的部落应该会以兼容的形势存在，就像你们部落中多多少少都信仰我。”

    第五玄想了想说道。

    “那如果所有人都需要遵守法典图腾上的法典，岂不是所有人都信仰法典图腾？”

    雄鹿图腾颇为惊疑的问道。

    按照他的这个猜测想下去，法典图腾变得比第五玄还要厉害，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信仰第五玄的。

    “遵守不代表信仰，你没有发现那些信仰法典图腾的，多数都是弱者么？”

    第五玄伸手指向法典图腾，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发现礼拜法典图腾的果然多是老弱妇孺。

    日图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月图腾则开口问道：“为什么强者不信仰法典图腾？”

    “法典是为了公平、公正，强者不需要公平与公正，只有弱者才需要它们。”

    第五玄的话让日图腾露出恍然的表情，牛图腾则深以为然的点头。

    “我想让锤子灵部也遵守法典。”

    锤子图腾开口，向第五玄请示道。

    “所有火部落联盟都要遵守法典，你可以把法典先传递给锤子巫，让他在锤子灵部推广。”

    第五玄向他建议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第五玄却并不认为锤子巫会做好这一切，毕竟法典是第五玄催产出来的，而不是应运而生的产物。

    在私有制没有形成的如今，太多法条都只是空文，比如最简单的偷窃罪，难道族人之间会互相偷对方院子里用来坐着的石头墩子么。

    而即使偷了石头墩子，按照惩罚初犯十倍惩罚，也不过是去火都北面的山上搬来十块石头而已。

    第五玄设计的法典，太多内容都是一纸空文般的存在，它真正的作用，是在更久之后才能体现。

    而在第五玄看来，这是火部落进入诸部时代，统领更多土地后的管理依据，这也是他强行在火部落推行的原因。

    在他的设想中，族人应该参与到其他部落的管理中，而不是像龙部落、冰熊部落那般以武力为威压，配合散养的管理方式。

    拥有没有凝聚力的诸多灵部，还不如龙部落的本部诸部，至少他们可以做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但第五玄又不想形成本部诸部的形势，因为这种形势会让内部出现隔膜，同时容易引起内斗，自我消耗。

    而且，只信仰单一的火图腾，也就是第五玄自己，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同的图腾本质上是不同的信仰，可以发展出不出的璀璨文化，凝结成不同的能力，打造不同的世界。

    如牛部落，虽然图腾很废，族人很废，但论到种地，无人出其右。

    再比如少言寡语的雄鹿部落，每一个族人都是短跑冠军级选手。

    还有善于制陶的陶部落，可以与狼共舞的狼部落，对音乐有独特天赋的音部落，还有神奇的可以书写任何文字的传貘部落。

    这些神奇的部落正在以一个神奇的方式组建这个世界，第五玄怎么忍心消灭这一切。

    屠戮其他图腾，把他们的族人全部归于自己一身，在第五玄看来只有偏执狂和疯子才能做出这一切。

    把文明的种子压在地上碾碎了唾弃掉，还是放在土壤中精心的呵护培养，在这两个选择中第五玄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而法律就是他撑起这片土壤的天空。

    法律将笼罩在火部落联盟的诸部之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警醒着每一个部落。

    而火部落则是承载诸部的大地，必须足够包容、厚重，才能撑起大地上生存的诸部与天空的律法。

    这是他为这个世界、为火部落联盟设计的蓝图，作为这个设计的工程师，第五玄有足够的耐性和时间，完成这个璀璨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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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陶部落入火都

    陶部落在进入冬季之前赶到，当他们远远望见火都的时候，忍不住发出兴奋的欢呼。

    一路从西南向北找到第五玄命名的黑河，沿着河水向东到土灵部领地范围内被锤子巫发现，在锤子部落略作修整再次南下。

    兜转了一圈，陶部落极度疲惫，太多老弱禁不住路上的颠簸而死去，但他们还是走到了终点。

    出发的时候五千多人，到达火部落只有四千多，路上足足损耗一千余人。

    陶部落巫的心情颇为沉重，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正确与否，但当他看到火部落联盟的人在八代巫的带领下，携着肉汤、雪橇走来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辛苦了，陶部落巫，还有陶部落的勇士们。”

    八代巫亲自送上热汤放在陶部落巫的手上，他的眼中满是真诚的敬意。

    敢在这样天气带着部落颠簸，勇于为部落开创更好未来的，都是勇敢的人，对这样的人，八代巫向来尊重。

    “感谢火部落巫，希望我们在这里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陶部落巫回应着八代巫的话，目光忍不住望向火都中央竖起来的庞大祭台，还有风雪中隐约可见祭台上的庞大身影。

    “火图腾在等待着陶图腾的到来，火部落联盟也在等待着陶部落的加入。”

    八代巫热情的邀请陶部落巫进入火部落，并且让战士们帮陶部落巫提上不多的行李和粮食。

    “这是为陶部落准备的房子，按照你们的要求，只是建立了雏形。”

    八代巫的话陶部落巫并不能完全听明白，因为自从火部落的文字出现后，语言也随之丰富起来，很多发音都是后来补充上的，陶部落巫听不懂。

    但是半听半猜，他还是能明白八代巫的意思，顺着八代巫手指的方向，看到火都北方这边一片半成型的房屋，那是为他们准备的。

    “感谢火部落联盟的热情。”

    看到房子，陶部落巫的心安稳了许多。

    八代巫带着众巫拥着陶部落巫走向火都中央，陶图腾也被恭敬的带了过来，很快他们就来到图腾火前方。

    “轰……轰……轰……”

    霸下颇为气势的从祭台上一步步走来，随着岁月的流逝，祂的身体变得越发庞大，气势也越发沉稳起来。

    祂仿佛度过了初生期，这几年身体的成长远远超过之前无数年。

    “这就是霸下么？”

    望着从祭台上走下的庞然大物，陶部落巫颇为激动的问道。

    “是的，这是霸下大人。”

    狼巫在一旁解释。

    作为众巫中最崇拜力量的巫，狼巫对霸下的尊重远超于其他巫，也是由他提议在霸下的称呼下加上大人两个字。

    按照简体字中大人的解释，是对身份尊贵者的称呼，而在他看来，霸下无论是自身的实力，还是作为火图腾的坐骑，都足够尊贵。

    “我们可以把霸下大人的身形做成陶器么？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陶部落巫颇为激动的说道。

    “额……”

    八代巫与狼巫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陶器是什么，但这样的举动他们不好做主。

    “你可以与霸下大人沟通一下，大多数情况下，祂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

    音巫开口为两个巫解围，陶巫望着三个巫颇为和谐的与他交流，他对火部落内众巫的相处倒是颇为好奇。

    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询问这件事的时候，因为很快就会进入图腾交流环节，众巫需要静静等待。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客人，希望火部落的热情可以扫去你身上的疲惫。”

    不等霸下走下祭台，第五玄便率先开口，用热情的语气与陶图腾交流。

    他已经看出来，那个由四位陶部落战士用木头抬着的，有着光滑外表像是一个盛开的莲花陶器就是陶图腾的身体，同时他也是一个明图腾。

    “尊敬的火图腾，我代表我的部落感谢你们的热情。”

    陶图腾的声音非常的轻柔，带着明显的女性特征。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请你进入八卦空间交流，联盟中的很多图腾都在这里。”

    第五玄直接发出邀请，并且没有给陶图腾太多的选择。

    陶图腾沉默了一下，这一刻没有哪个图腾知道她的心思。

    日月等几个图腾都望向第五玄，他的神情冷漠，并不能从上面看出更多的情绪。

    “好。”

    轻柔的声音响起，第五玄的脸上才暂放笑容。

    “请让我为你打开大门。”

    第五玄微微伸手，浓雾立刻从霸下的背上蔓延下去，形成众妙之门，笼罩在陶图腾的身上。

    这样的变化让陶部落巫一惊，而陶部落战士更是警惕的摸向腰间的石刀。

    “这是火图腾在邀请陶图腾，是友善的，你们可以看陶图腾并没有表示不满。”

    八代巫立刻开口解释，不希望误会激化矛盾。

    陶部落巫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挥手安抚了一下战士们的情绪，随后向着自己的图腾躬身：“伟大的图腾，这是您的意愿么？”

    陶图腾莲花瓣的身体上暂放出桃红色的光芒，随后光芒隐秘在莲花中。

    见到这一幕，陶部落战士都松开石刀握手，并对身边的火部落同样有些紧张的火部落战士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你可以直接走出图腾，这是我的世界，图腾灵可以自由活动。”

    第五玄的声音从浓雾中传向陶图腾，声音层层叠叠，颇为宏大。

    一朵莲花缓缓从莲花形状由陶土捏制而成的图腾石中飘出来，这就是她的形态。

    “真是神奇的世界，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可以供图腾灵生存的空间。”

    陶图腾说着，灵体顺着浓雾甬道飞向八卦空间之中。

    在她的眼中，这是一个充满黑白浓雾的世界，缓慢且小心的向前飘荡，当她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被自己看到的景象震惊了。

    那是一个硕大的空间，空间如同火都一般房屋密布，但与外面单调的房屋不同，这里的房屋模样非常的多。

    而最让他眼花缭乱的，当属一些岔口处那种拔地而起的道路，它们在空中交叉在一起，仿佛在煽动翅膀的蝴蝶一般花哨。

    “太漂亮了。”

    陶图腾赞叹一声，目光向上，看到了这个建筑群中央最高的祭台。

    那祭台与外面的颇为相像，不同的是它足有外面九个祭台摞起来那么高，从地上一点点的向上拔高，最后高耸入云。

    在云朵之上的祭台顶端，站立着几个图腾，他们都是人类形态，并且穿着各种不同款型的……兽皮？

    “欢迎来到八卦空间，远道而来的陶图腾。”

    第五玄开口，微微鞠躬，同时右手向前牵引，一道云桥从自己的脚下蔓延而出，直到陶图腾面前。

    “感谢你，火图腾。”

    通过声音，她能判断这看起来像是壮年族人一般模样的人就是火图腾，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皮肤不似族人那般粗糙，身上的体毛也很少。

    头发是短的，身上的兽皮非常薄，一体而下，颜色是非常干净的白色。

    “客气了，上来说话吧。”

    第五玄再次发出邀请，并且静静等待陶图腾沿着云桥飘过来。

    “如果方便，你可以变成人形，这样一来方便我们交流。”

    第五玄笑着说道。

    “稍等。”

    陶图腾说着，身体开始涣散，慢慢的变成人类形态，但她应该是参考自己部落的原始人变化的，所以非常的粗狂。

    等她变化完成，好似对自己的形态很是不满，目光落在月图腾身上，参照着她的模样做了一些修改。

    因为是参照月图腾修改的模样，所以她的五官与第五玄也颇为相像，只是更加小巧圆润。

    第五玄右手一伸，浓雾包裹在赤裸的陶图腾身体上，当他收回手掌的时候，一伸粉红色蕾丝边长裙套在了陶图腾身上。

    “真漂亮。”

    陶图腾兴奋的转了一圈说道。

    月图腾撇了撇嘴，表示对陶图腾的不满。

    “这是日图腾、月图腾、牛图腾、雄鹿图腾和锤子图腾，都是明图腾境界，也都是火图腾联盟内的一员。”

    第五玄又为她介绍了一众图腾，随后右手一挥，众人的面前浓雾散开，出现外面的场景。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陶图腾好奇的望着外面问道。

    “八卦空间，是我晋级明图腾的时候跟八根图腾柱一起创造的空间。”

    第五玄说着又让八根图腾柱显露了一下，随后又让他们隐去。

    “那颗大树是什么？”

    即便只是一瞬间，陶图腾也注意到了八根图腾柱围绕的巨大树木。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有时间我们慢慢说，外面的巫还在等着我们的表态，先点燃图腾火吧。”

    第五玄微笑着转换话题，指着外面说道。

    “好的，我把图腾火树立在哪里？”

    陶图腾问道。

    “围绕在火部落图腾火旁边就可以，你降下图腾火，我修改法典。”

    第五玄说着控制图腾火包裹广场上的法典，在上面铭刻了一个莲花形状的图腾标识，代表着陶图腾和陶部落。

    “那就是火部落联盟的法典么？我在来的路上听火部落的人提过，他们都很苦恼上面的文字。”

    陶图腾降下自己粉红色的图腾火，同时对着下面的法典说道。

    “知识改变命运，他们只是有些拒绝知识而已。”

    第五玄微笑着说了一句陶图腾不是很明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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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出兵

    陶部落在火部落定居下来，陶图腾非常喜欢八卦空间，甚至拒绝回到自己的图腾石中。

    月图腾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傻子，但日图腾颇为钦佩的望向第五玄一眼。

    第五玄完全没有哄骗小姑娘的自觉，他带着陶图腾在下面的城市中游玩了一圈，这里甚至有他自己建造的云霄飞车。

    “是你的到来让我生出建造一个这种城市的想法，最初的时候，我其实只是想建造一个青砖绿瓦的院子。”

    第五玄带着陶图腾来到祭台下的一个小院，这个小院是一个标准的三进三出的院子，有长廊、假山、庭院，颇有古风。

    “这是我为自己建造的家，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房子，是我帮他们建造的，如果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格，跟我说就好。”

    第五玄对在回廊边上好奇的看着湖水中游鱼的陶图腾说道。

    “这是真的鱼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红色的鱼。”

    陶图腾想要伸手向下捞取，当那些水离开湖面，便变成浓雾出现在她手中。

    “都是虚幻的。”

    第五玄不无遗憾的说道。

    “只是看着好看，事实上并不真的存在，这里除了我们几个图腾，没有生命。”

    他曾尝试在这里创造生命，但这显然是一个过于自大的想法。

    “虽然不是真的，但还是很好看。”

    陶图腾的脸扭曲的笑了一下，事实上她还没有学会人类微笑的表情。

    第五玄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我想要陶部落更好的融入火部落之中，更深入的。”

    第五玄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现在还不够好么？”

    陶图腾疑惑的问道。

    她的双眼颇为单纯，这让第五玄生出一种欺骗的感觉，但很快便被他抛开。

    “我希望陶部落能公开陶器的炼制方法，共享给火部落联盟。”

    第五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看到陶图腾眼中有疑惑，便拉着陶图腾的手飞起来，指向城市边缘。

    那里有一个山头，山头上绿草如茵，牛图腾正懒散的趴在那里。

    “他的部落非常善于种地，无师自通的那种，我让他传授了火部落联盟这种方法，但事实上没有谁比牛部落的人种的更好，但其他部落人也会种地，只是种的不那么好。”

    第五玄说着又伸手指向旁边的一栋房子。

    那也是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但与第五玄这种青砖绿瓦不同，那个院子仿佛黄金打造，颇为闪亮。

    “日图腾也分享了射箭的方法，这让其他火部落联盟的战士箭术变得更好，但日灵部依然是箭术最好的部落。”

    陶图腾皱着眉，好似明白，又好似不太明白的点了点头：“如果陶部落把这种方法传授出去，其他人也会了，但还是陶部落做的最好？”

    第五玄点点头，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聪慧的图腾，或许这根她的部落人非常手巧有关。

    前世的时候有科学研究表示，多动手会增加智商，第五玄也不知道真假。

    “我们彼此学习，火部落联盟会变得更强，我们共同遵守法典，火部落联盟会更加团结。”

    第五玄伸手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南方。

    “北方有冰熊部落联盟，南方有苗部落联盟，就连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刀部落联盟在与我们竞争，火部落联盟需要团结，才会超过他们，拥有强大的足以自保的能力。”

    陶图腾一边听一边点头，事实上陶部落并不是一个善于战斗的部落，他们之前受蛇部落庇护，如今相当于受火部落庇护。

    在与火图腾交流的过程中她觉得很舒服，所以帮助火部落变得强大是她愿意做的。

    “好的，我可以通过你与族人沟通，我还有一些其他的制陶想法，正好说给他们。”

    陶图腾虽然喜欢八卦空间，但最羡慕的还是第五玄可以与部落人沟通的能力。

    “你应该学习文字，到时候你也可以通过八卦空间与族人沟通。”

    第五玄笑着说道。

    他觉得陶图腾是一个非常友善的图腾，所以并不吝啬开启文字沟通的权限。

    事实上只要祭拜第五玄几次，在她的图腾石上形成太极标识，也是可以自己沟通的，因为太极标识上会带有浓雾，那是他们可以自己控制的。

    如今几个图腾都用这种方法跟自己部落的巫与首领沟通。

    陶图腾也已经选择开始祭拜火图腾，只不过时日太短，还没有形成太极，同时她文字课还没过关，自己部落的人也在学习中。

    火部落中有太多让她和她的族人感到好奇的东西了，他们如今都在疯狂的学习。

    第五玄给出的建议，是使用制陶的方法制作青砖和瓦，具体方法他并不清楚，因此需要跟陶图腾探讨。

    他希望火都带有中国风，那样他会舒服很多，而且现在石头建造的房子太粗狂，他不喜欢。

    当然，如果没有陶部落的到来他不会想做这些，因为他自己并不擅长于此，在这个时代研究这些，也有些吃力不讨好，但陶部落来了，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研究青砖绿瓦的关系，两个人长久的腻在一起，这居然引起了月图腾的不满，她横插一杠参与其中，但也只能添乱。

    因为陶图腾的到来，八卦空间好似都热闹了起来，而外面的刀部落好似也跟着消停了。

    这让八代巫警惕起来，他派出大量狼部落战士四处探查，终于一个向东出发的战士带回了可靠的消息：

    一个不知名的强大部落突然出现在东海岸，他们在向西行，沿路与刀部落发生碰撞，据说刀部落吃了很大的亏。

    “什么样的部落？”

    八代巫的询问没有答案，因为这个战士知道这件事后就立刻返回，急于把消息带回来而没有继续探索。

    狼巫想要斥责这个战士，但被八代巫隐晦的阻拦了下来，他觉得这个战士做的没错，具体的消息晚一步到来没问题，让部落的先知道原因是最好的。

    八代巫带着这个消息和一众巫来到祭台上，向第五玄阐述了刀部落变得平静的原因。

    “必须探明他们的意图，因为我们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建议，狼巫立刻派出大量战士，甚至让獋亲自走了一趟。

    不久后消息传了回来，那个强大的部落叫芈，人数并不多，但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悍，拥有一种叫做四角骑兵的战士，刀部落就是吃亏在这些战士的手上。

    “芈部落？那是西南的一个疯子部落，我们的使者曾带着石首领去拜访他们。”

    参与到这场会议中的陶巫听了獋的话，立刻开口说道。

    八卦空间中的第五玄望向陶图腾。

    “是的，芈部落跟我们还算熟悉，这是一个会发疯的部落，因为一些我不清楚的原因。”

    陶图腾见第五玄望过来，立刻说道。

    外面的陶图腾也在解释，他甚至亲自去过芈部落，清楚芈部落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

    “据我们回来的使者说，石首领找到了解决芈部落麻烦的方法，所以他们准备向火部落迁移，跟随的应该还有一个神秘的星辰部落。”

    陶巫知道的比陶图腾还多一些，因为陶图腾没有在意这件事，也没人向她禀报。

    事实上除了第五玄，很少有图腾会亲自参与到部落事物之中，因为二者缺少有效的沟通手段。

    “可他们为什么知道火部落在这里？”

    八代巫疑惑的望向那个战士。

    “你确定他们是直直的向着这里走来的？”

    獋点点头：“确定，我抓住了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他曾参与围剿芈部落的战斗中。”

    “可能是我们的名字传到了东海边，他们听到了。”

    音巫给出一个过的去的解释，八代巫选择不再深究。

    “如果芈部落确实是来火部落的，我想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狼巫舔着嘴唇，颇为兴奋的说道。

    八代巫一眼就看穿他想要派出队伍迎接，借机与刀部落打一场——狼巫很早就想发动一次突袭了。

    “火图腾，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八代巫没有急于下结论，而是向第五玄的方向躬身问道。

    “你决定。”

    浓雾上出现三个字，第五玄没有更多的话语。

    事实上第五玄虽然会参与火部落的政务中，但更多时候只是聆听，他很少剥夺八代巫做主的权利。

    八代巫得到第五玄的答复，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让獋去吧，带一千……两千图腾战士，战士搭配你自己选。”

    八代巫这一次没有阻止狼巫的想法，毕竟芈部落如果真的是投奔火部落来的，那火部落就要做点什么。

    “我要战队，灼陪我去。”

    獋望向灼，目光中带着崇拜。

    灼向他笑了笑，没有更多言语。

    战队的人都有些沉默寡言，他们一向如此。

    “好。”

    八代巫一口答应下来。

    “先探明他们的目的，如果是来火部落，就帮助他们，如果不是怀有恶意，谨慎的退回来，不要私自发动战斗。”

    八代巫的话是对着獋说的，但最后目光落在了灼的身上。

    相对于年轻气盛的獋，灼更让人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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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观察

    火部落东部偏南的一处山窝中，星辰部落和春部落躲避在这里，一队五百人的四角骑兵守护着他们。

    “刀部落正在聚集更多的战士，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是不是太过危险了。”

    春巫小声的对旁边的少年询问道。

    少年是星辰部落下一代巫，也是曾经与石有过交流的那位。

    “再等等，看看巫的决定吧。”

    少年的脸上带着担忧，目光望向前方矗立在风雪中的星辰巫。

    星辰巫双眼泛着白光，完全看不见眼仁，不时有一些纷乱的画面从他纯白眼眸中闪过。

    他整个人也不时打一个激灵，苍老面容上的褶皱中不时有星光闪烁。

    “不行就向东退一点，族人最重要。”

    星辰首领忍不住开口，星辰巫已经持续这种状态小半天时间，这样的情况很久没有遇到了。

    “一切听巫的。”

    少年又强调了一句。

    他自然知道春巫和星辰首领的担忧，但他更相信巫可以带着部落走出这样的绝境。

    星辰部落有着强大的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固然是一种很厉害的能力，但造物主从来不会对谁过于偏爱，于是他剥夺了星辰部落战斗的能力。

    更确切的说，是一部分的战斗能力。

    如果给星辰部落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在一个位置布置数年以上，那么他们通过用图腾、巫、首领、族人建立一种特殊的联系，即便是强大如父虎也不敢在星辰部落过于嚣张。

    可一旦离开布置数年的这个地方，野外浪战并非星辰部落的特长，甚至于一些强势些的灵部落都可以全歼整个星辰部落。

    而春部落……这是一个极度爱好和平的部落，同时他们的能力与星辰部落颇为相似，而且寒冷的天气对春部落的力量形成天然压制。

    两个部落加起来，最多也就抵得上一个强势的灵部落，而即便有五百四角骑兵，面对庞大的刀部落联盟，结果也是不言而喻的。

    从西南一路走过来的路上，芈部落一直跟随，保护着星辰部落。

    但进入东海岸向北走了一段后，星辰巫预言到这样前行方式会给星辰部落、春部落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于是三个部落暂时分开。

    三个部落一分为二，战力强大的芈部落在前，星辰部落和春部落则在他们走过的路上谨慎的前行。

    后来果然如星辰巫预见的一般，刀部落的队伍正好在这边活动，直接偷袭了芈部落。

    如果当时星辰部落和春部落也在，面对庞大的敌人芈部落不足以分兵保护，到时候死伤一定惨重。

    躲过了这一次突袭，但星辰巫却找不到西行的安全之路。

    一般来说他预测未来都是简短的，因为未来飘忽不定，能看到就是能看到，看不到即便他费尽心思也是看不到的。

    可这一次关系太过重大，他不得不一次次的尝试，这导致他的头发都变得斑白，面容也迅速的衰老下来。

    也导致星辰首领和春巫的犹豫——最近星辰巫因为频繁的预测而显得神经有些错乱，他们不得不做出更谨慎的考虑。

    就在众人各自担忧的时候，星辰巫的双眼白眸中突然闪烁出霸下的形象，而随着这个画面的定格和消失，星辰巫的双眼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翌，去火部落，请火图腾帮助星辰部落。”

    星辰巫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噎到一般，脸颊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少年翌有些不知所措，星辰首领却颇为冷静，他在星辰巫双眼慢慢变得混沌之前上前一步来到星辰巫身后，右手成手刀形状，狠厉的砍在星辰巫的脖颈上。

    “咚。”

    一声闷响，星辰巫双眼一翻，整个人晕厥过去。

    “你干什么？”

    翌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是预测未来的反噬，未来会吞噬巫的记忆，如果不制止，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

    星辰首领沉着脸说道。

    “这样会避免反噬？”

    翌问道。

    星辰首领的脸上显现悲伤：“不能，只能阻止巫不发疯。”

    …………

    在星辰巫预测到霸下的那一刻，霸下突然抬起身子，探出头，向东方山窝处望去。

    “怎么了？”

    注意到霸下的异常，日图腾开口问道。

    “昂。”

    霸下叫唤了一声，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祂吧嗒吧嗒嘴，又把头缩回龟壳中，慢慢的沉睡过去。

    晚一步反应过来的第五玄从房间走出来，疑惑的望向站在空中的日图腾。

    “霸下惊了一下，我询问一声，祂又说没事。”

    日图腾开口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透过浓雾望向下方的霸下，见祂的呼吸已经平稳，明显睡了归去，便没有吵醒了。

    或许只是一个惊梦……他这样想道。

    “外面有什么新的情况么？”

    他向日图腾问道。

    “没有，但探索出一份新的地图，我让他们摆在地上了。”

    这些日子都是日图腾负责与外面沟通，第五玄在整合已知的这个世界地图。

    目光再次下望，果然在霸下前方有一块兽皮，上面用图腾画卷的方法记录着一部分地形。

    通过上面的文字，第五玄知道这是火部落西北的一部分地图，连着被第五玄命名为北山的一处山脉。

    “传貘巫最近很喜欢向外面跑啊。”

    望着上面的地图，第五玄向日图腾说道。

    “火图腾联盟学院步入正轨，她的课程越来越少，你又要建火部落联盟图书馆，她希望里面能多一点东西。”

    听了日图腾的话，第五玄理解的点点头。

    传貘巫这一脉的性格多少有些偏执，当年六代首领的儿子第一代传貘巫就是因为赐灵死的，二代传貘巫上任后也是不惜身死的赐灵。

    若不是第五玄及早的制止了她的这一举动，并且通过文字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估计她也能把自己玩死。

    而因为对文字的喜好，她对教育也颇有兴趣，但教育比不过她对火图腾联盟图书馆的喜爱。

    “如果一代传貘巫的姑姑在，地图收集会简单很多啊。”

    第五玄感叹一声，目光望向飘着雪花的天空。

    他思索着这样的天气，传部落巫是不是还飘在天上——或许没什么事情，毕竟雪天不打雷，雨天就未必敢了吧。

    抛开这些胡思乱想，第五玄回到自己房间中，把刚刚看见的地图填充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地图还有些零散，有东海边，有黑河附近，有火山和牛图腾遗址，还有沙漠边缘，这都是他去过的地方。

    他在这里挖空心思的回忆过去，以此来完善地图，外面的火部落则再次进入热闹状态。

    因为又进入了一年一度的寒冬，狩猎已经被放弃，而除了外出的两千图腾战士，其余所有人都被学院管理起来。

    这一次不止几千人那么简单，所有人都要参与到学习中，因为通过一年的学习，已经有很多人足以当这些文盲的老师。

    这年代自然没人提倡文明教学，也没有什么科学教育，皮鞭木棍是常态，但最折磨人的还是饥饿。

    两千蛇部落战士也没有逃脱这种待遇，被火部落联盟学院的老师一顿鞭打。

    但最惨的不是他们，依旧是牛部落的人，在这个冬季，他们被冠以“最不可救药的人”这样的称呼，因为名字源自于学院老师，所以得到广泛的认可。

    老师总是博学的，博学代表正确。

    火都内因为这件事搞得鸡飞狗跳，唯独陶部落成为了最为安静的一偶。

    这不是源自于火图腾的偏爱，而是他们应得的。

    陶部落巫和首领，还有一位大师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学业，甚至有专心于此的大师一路闯关，成为学院老师。

    而即便是普通的陶部落人，依然不觉得学习文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问题，用他们的话说：我们有很多地方出现错误，但都在容忍范围之内。

    是的，第五玄设定的考试标准并不是每个字必须与简体字一样，只要写出一个大概就可以，这大大的降低了学习难度，尤其对陶部落来说。

    但对牛部落来说，依旧难如登天。

    “没事，他们打不过牛部落。”

    第五玄曾这么安慰失落的牛图腾，但事后陶图腾颇为不服的与牛图腾较量了一场。

    那场打斗第五玄没有参与，但据说陶图腾骑在牛图腾上当了一回骑士，而之后见到牛图腾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失落，让第五玄想起了阿庆嫂。

    火部落内热闹似火，外面的世界也不平静，出战的獋不时传回消息，他又趁着风雪偷袭了刀部落联盟下的哪个小部落，或是他又偷袭了刀部落狩猎队，尽是这样的消息。

    好似对向南迎接芈部落的事情，獋并不是很关心。

    幸亏还有老成的灼，他带着包括战队在内的一千人马一路向东，已经探索到刀部落大军，但因为对方人数众多，队伍铺开的很宽，他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通过。

    “在没有弄明白芈部落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我不会选择强行突破，而是隐秘在暗处观察。”

    灼传回来的消息得到众巫的一致认可，哪怕佐证了芈部落出处的陶部落，都不认为冒险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强行突破封锁，一旦这是敌人的诱敌之策，冲进去的战士就将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地。

    静静的观察，是对火部落联盟来说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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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出击

    四角骑兵的战斗力非常强悍，虽然在与石独战中没有一个获得胜利，但即便是优秀的战队队长级战士，依然不能在四角骑兵手中讨到好。

    而他们真正恐怖的，并非超凡的个人战力，而是当他们联合在一起，形成的那种疯狂冲击的力量。

    刀部落联盟组成的防线便真正的领略了一次这样的力量，五百四角骑兵聚集在一起，在领头骑兵的带领下，疯狂的冲向整条防线最厚重的位置。

    四角骑兵的坐骑是非常独特的黑白条纹战羊，拥有两黑两白共四只角，当他们发起冲锋，把力量调整到最强的时候，不管是骑兵还是四角战羊双眼都变成幽黑的颜色。

    这让他们看起来就像失去理智的死神。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们这种强大的力量为他们带来极大的麻烦，总有一段时间芈部落要把自己困住，否则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会惹下怎样的麻烦。

    直到与石相遇，从石那里学会控制图腾之力的方法，他们才算从这种窘迫中恢复过来。

    如今他们已经可以理智的控制力量，但依然存在一个问题：不能久战。

    一旦战斗持续时间过长，他们还会陷入之前的疯狂状态，而可怕的是因为平时的压制过狠，导致这种状态变得更加狂野。

    他们甚至会在这种状态下自相残杀，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

    在东迁的路上，一小股战士就发生过这种情况，但被星辰部落提前预知了，所以没有引起更大的麻烦。

    这个缺点也是芈部落迟迟没有与刀部落展开大战的原因，否则这样的包围圈芈部落根本不惧，只需来回冲杀几次，之后仗着速度逃离便是。

    而这一次冲杀，只是想短暂的穿透敌营，把不引人注意的少年送出去便可，因此也不会产生长时间的战斗。

    五百四角骑兵脚踏冰冻大地，轰隆隆的向着刀部落战阵袭杀而来。

    刀部落并不想打起战争，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他让大军围困芈部落，也只是为了隔绝他们与火部落而已。

    因为知道了蛇部落战士和陶部落的到来，如今刀部落已经监视了所有火部落以南的区域，他们不想任由火部落壮大。

    想法是好的，问题是第一次阻拦就遇到了强大的芈部落，这让他们有些捉襟见肘。

    “为什么芈部落不冲破包围圈，与火部落汇合？”

    这曾是刀部落联盟内一众巫和首领的疑惑，但没人知道答案，就好像没人知道躲在芈部落身后山坳中的星辰部落与春部落一般。

    这一次四角骑兵的突然袭杀，刀部落准备并不充足，抵挡在这边的是灵狐部，这是一个老牌部落。

    他们曾生活在龙部落的统治之下，并且混的很好，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而遭到打压，但起起伏伏也算是在龙部落中有点地位。

    聪明的灵狐部并没有因为冰熊部落与苗部落围猎龙部落而受到太大的伤害，他们上一代的巫让他们躲过了那一场浩劫。

    而在刀部落晋升明图腾并且挑起事端后，他们立刻认怂，全没有老牌灵部的尊严，屈服在刀部落淫威之下。

    但现任巫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他在选择防守地带的时候特意选择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并且广撒战士，摆出一副军阵厚重的模样恐吓敌人。

    在灵狐部巫看来，只要脑子正常的家伙，就不会冲击他这条防线——然后他遇到一个脑子不正常的。

    灵狐部巫选择的位置非常的好，这是一个小山包，如果要冲上来，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会受到压制，可冲上来的是四角骑兵。

    芈部落的四角羊可以在悬崖峭壁上跳跃，吃食崖隙间的青草，可见他们爬坡能力，这样的小山坡没有对他们形成任何的阻碍。

    于是准备不足的灵狐部就这么眼睁睁的望着五百四角骑兵冲进来，肆意的冲破他们建立的防线，用羊角长枪穿透他们战士略显单薄的身体，在整个驻地中犁出一条血路。

    “轰隆隆……”

    这声音不是落在灵狐部巫的耳朵里，而是敲打在他的心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像是一张透明塑料做的遮羞布，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和无奈。

    灵狐部几乎没什么抵抗，便被五百四角骑兵横推，并且敌人直接冲杀过去，远远的跑了出去。

    “首领，他们出来了。”

    远处的山峰上，躲藏在雪下的几个火部落战士突然发出声音。

    灼点点头表示自己看见了，开口道：“都别动，看看什么情况。”

    在他们的注视下，四角骑兵在穿透灵狐部后停在一个山包上整队，好似要反向冲杀一般。

    “首领，那里有人。”

    旁边的战士伸手，指向四角骑兵的后队。

    十个人正牵着十只四角羊，借助五百四角骑兵的遮挡和山坡的有利地形向下奔跑。

    他们不敢骑在四角羊上，好像怕增加身高被敌人发现，也怕奔跑的时候动静太大。

    等到他们跑出一段距离，五百四角骑兵好像整队完成，从山坡上冲下去，再次吸引了刀部落联盟布置下的防线。

    “首领，怎么办？”

    战士问道。

    “你们在这继续监视，我带人抄了他们。”

    灼说着，身体已经缓缓向后退却。

    他的身体在雪地上犁出一个沟，从低处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另一边，那十人中领队的正是由翌带领去火部落求助的队伍，他们在奔跑出足够远的距离后，立刻骑上四角羊开始向西狂奔。

    风雪迎面打来，翌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因为每分每秒自己的部落都在后面承受着危险，一旦星辰部落被发现，敌人很可能从后面包抄。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芈部落也保不住他们。

    雪花迎面摔打在脸上，翌却顾不得疼痛，哪怕是眼皮被打到，他也没有丝毫躲闪。

    就是这样的坚韧，让他率先发现敌人。

    “向左，右侧有人。”

    他用尽全力大吼，怕战士们因为风雪和奔跑声听不到他的话。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只要他调动坐骑，后面的战士都会跟随，因为给他选的坐骑是头羊，羊群会跟着头羊走，即便强大了，他们的这一特性也没有变。

    “不用怕，我们会甩开他们的，四角羊的速度非常快。”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翌稍稍心安，但这心安也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向左转向，对面的敌人向右转向，慢慢的两队骑兵开始并驾齐驱。

    四角羊开始发力，他们的头几乎垂在地上，速度在加快，右边骑着巨狼的家伙一瞬间被他们甩开了一截。

    就在笑容即将绽放在翌脸上的时候，右侧的那些巨狼突然闪烁了一下，好似在一瞬间变得灰白了一些，然后他们就突兀出现在右侧前方。

    那感觉根本不是加速，而像是从一个地方突然消失，从另一个地方突然出现，怪异急了。

    “我们是火部落的战队，你们芈部落么？”

    对面的人虽然都把手按在武器上，但并没有抽出来，而其中领头的更是向左打了打坐骑，大声问道。

    “你们是火部落战队？”

    翌身后的战士不等他开口突然自作主张的反问。

    “是的。”

    对面的人说道。

    “先把速度降下来吧，如果再向前跑，就跑到刀部落的围剿圈了。”

    听了这话翌才惊觉，自己奔跑的方向可不是奔着刀部落围剿圈去的，于是他慢慢的降下速度，但并没有放弃警惕。

    “你们的坐骑是贪狼图腾的族人？”

    翌身后的战士开口询问，但眼中却带着肯定的神色。

    “是的，贪狼晋级明图腾了？”

    灼立刻开口询问道。

    这是一个困扰着狼巫的问题，甚至一度引起狼部落的恐慌。

    “是的，贪狼图腾已经用灵角图腾和幽冥图腾晋级明图腾境界了。”

    原来这个开口询问的战士，就是当初那队四角骑兵的首领，他曾跟随石和贪狼去星辰部落。

    “看样子你们对火部落是友好的。”

    灼的脸上露出笑容，但右手已经放在兵器上，他的目光望向四角骑兵。

    “说出你们的来意。”

    四角骑兵沉默了，把目光望向前方的翌。

    “我们是来求助的，为星辰部落和春部落。”

    翌开口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但这句话灼却有些听不懂了。

    他的目光在四角骑兵与翌身边来回扫荡几次，四角骑兵率先开口解释。

    “芈部落是星辰部落的守护者，而春部落是星辰部落的追随者，但除了芈部落，星辰部落和春部落都不擅长战斗，所以他们被困在了芈部落后方。”

    灼有些恍然，他一直搞不明白战力不凡的芈部落为何不直接突破封锁前行，看样子原因就在这里了。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可以决策的范围，我派人送你们去火部落吧，我想火图腾会给你答案。”

    翌立刻表示感谢，并希望可以尽快出发。

    灼不是拖沓的人，或者说战队都不是拖沓的人，他直接从队伍中分出十个骑着幽灵狼的战士，让他们引路并且护送翌去火部落。

    “带着敬意，火图腾会帮助你的。”

    灼可能看到翌眼中的焦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翌用力的点点头，跟着领路的狼骑兵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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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进圈

    灼的提醒让翌颇为疑惑，他自认不是一个骄傲自负的人，与火部落战队首领灼的沟通中也没有表现的过于自傲，为何最后灼要那般提醒？

    这个疑惑困扰了他一路，直到远远的看到火都，他才在一瞬间恍然大悟。

    近距离观看火都和远距离观看火都是完全不同的，尤其在高处向下观看火都的时候，更容易被它错落有致的建筑震撼到。

    在这一瞬间，他才发觉火部落是一个伟大的部落，而星辰部落可以吸引跟随者与守护者的骄傲，并不足以在这样的伟大部落前展示高贵。

    而这就是灼提醒他的原因。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部落，星辰部落足以自傲，但不应该是在求助的时候，更不应该在面对火部落的时候。

    翌有了这个明悟，立刻开始调整心态，他整个人的姿态，都谦卑了很多。

    出来迎接翌的，是音首领，他对这个少年有些好奇，但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而耽误少年求助的时间。

    由火都南门进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祭台下的广场，八代巫与狼巫等人都等在这里。

    “我是星辰部落下一代巫翌。”

    翌自报家门，目光落在同样年轻的八代巫脸上。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这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图腾决定，跟我来吧。”

    八代巫微笑着引着少年翌走向祭台，顺着阶梯攀爬上去，直到顶端。

    走上祭台，第一眼看到的是已经长成小山一般的霸下，还有霸下背上的浓雾。

    “这是……”

    翌被硕大的霸下和上面翻滚的神秘浓雾惊呆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霸下大人，火图腾在上面的浓雾中。”

    八代巫轻声的为他引荐。

    翌立刻调整好心态，双手贴在额头上，恭敬的跪下叩头，这是星辰部落的礼仪。

    而此时第五玄也来到八卦空间的祭台之上，这里除了他还有日图腾和陶图腾。

    “尊敬的火图腾，星辰部落迎着风雪投奔而来，可却被刀部落阻拦，危在旦夕，请火图腾帮助我们。”

    因为扣着头，他的声音闷闷的，但第五玄能听清楚。

    “你知道西南的星辰部落么？”

    第五玄向身旁的陶图腾问道。

    陶图腾道：“我知道星辰部落，但不知道他们也在西南，据我所知星辰部落是一个古老的部落，甚至可能和牛部落一个时代的。”

    第五玄与日图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

    他们既惊讶于这个部落的古老，也惊讶于这些老牌部落如今的落寞。

    “这样老牌部落打不过刀部落？”

    第五玄问出心中的疑惑。

    “据我所知星辰部落有看到未来的能力，传说中他们并不善于战斗。”

    陶图腾开口解释道。

    第五玄微微错愕，善于预言未来的能力，这让他想到了六代巫。

    “既然能看到未来，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么？”

    第五玄可是记得，在六代巫建立的时间长廊中，未来几乎清晰可见。

    但这样的疑问他没有询问出口，或许星辰部落看到未来的能力与六代巫不一样，毕竟如果拥有那样的能力，岂不是每一次看到未来就要一条性命，显然不符合部落传承。

    让八代巫把人扶起来，第五玄思索着让火部落战士走出部落解救星辰部落的可能性。

    几乎不用太多思索，这样的想法就被第五玄否定了。

    已经派出两千图腾战士的火都防守力量本就空旷了一些，就是这两千战士，也是因为蛇部落战士存在才好派出去，再派人出去，火都的防御力就真的不够了。

    如果那个时候刀部落突然全力一击，火都甚至存在陷落的风险。

    “我们已经派出两千图腾战士去接应，为了火都的安全，不适合派出更多的人了。”

    第五玄给出这样的答案，可能对翌来说冷酷了一些，但作为决策者，第五玄必须为火部落考虑。

    翌微微有些错愕，就在众人以为他会祈求的时候，他却平静的再次开口。

    “伟大的火图腾，在星辰部落巫的预言中，只请求了您的帮助，而不是火部落，您一定有办法帮助星辰部落，请您帮助星辰部落吧。”

    翌的话让众人错愕，包括第五玄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在星辰部落看到的未来中，只有……霸下参与这场战斗了？”

    八代巫把第五玄的疑问说给翌听，翌立刻说出了巫预测后的言语。

    在星辰巫的话语中，确实不曾提过火部落，而只是单指火图腾。

    得到肯定的答案，第五玄沉默的向东望了一眼。

    春部落不说，星辰部落的能力确实不错，如果能融入火部落联盟是好事，但如果只是自己出击……目光扫视一眼浓雾下沉睡的霸下……似乎也没有太大问题。

    以霸下目前的实力，在刀部落联盟中杀个七进七出未必不可。

    “伟大的火图腾，这太危险了。”

    八代巫率先开口，他是不同意第五玄出去冒险的，而其他巫也紧随其后开口，没有一个表示赞同的。

    “霸下，醒醒。”

    第五玄用意志召唤霸下，沉睡的霸下缓缓苏醒。

    “你想出去活动一下么？”

    “昂？”

    迷迷糊糊的霸下还有些不明白，第五玄给祂讲述了一下翌的请求。

    “昂……”

    霸下颇为兴奋的叫了一声，直接起身。

    祂的四肢从龟壳中伸出来，如同石柱一般落在地上，硕大的身体被粗壮的四肢撑起来，头颅高高抬起，发出一声震天吼叫。

    “鞥~~”

    天地间的雪花有那么一瞬间被震荡的骤停，随后才继续飘落下来。

    这一声吼叫从祭台上发出，却在整个火都上空回荡了一阵，下面的族人都诧异的抬起头——霸下已经很久没有在冬天苏醒吼叫了。

    祭台上的众巫和翌都被震得双耳轰鸣，浓雾上出现一行文字：我去看看。

    不等有人开口反对，霸下已经迈步向着祭台下走去。

    祂庞大的身影走动起来一点不都显得臃肿，反而给人一种快速、有力的感觉。

    “什么情况？”

    八卦空间中的图腾都跑上祭台，望着八卦空间外变幻的景色问道。

    “去外面走走。”

    第五玄并没有解释什么，右手向图腾火的方向一挥，一团图腾火飞出来，在祭台前的几个幽冥狼骑兵头上旋转一圈，那些骑兵便立刻跟随在霸下身后。

    许多陶部落人和蛇部落人都没有近距离见过霸下，此时看着主道上狂奔的霸下，他们眼中充满了惊愕。

    他们知道霸下大，但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大，那伸出来的四肢，每一个都有一人高。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们惊讶的目光，而是注视着跟随下来的翌和翌下面的四角羊。

    斑马一般黑白条纹的羊本身就够怪异了，还有四只黑白分明的角，这应该就是强悍的四角骑兵了。

    没有更多关注，第五玄直接与身边的幽冥狼骑兵沟通，让他引路向着刀部落构建起来的包围圈而去。

    一路上霸下颇为兴奋，或许是太久没有出来奔跑，祂几次全速冲击，把幽灵狼骑兵和四角骑兵远远的甩在后面，要不是第五玄拦着，祂可能已经把人甩丢了。

    持续奔跑三日左右，与数个小部落插肩而过，终于看到灼带领的队伍。

    “火图腾，您怎么来了？”

    看到霸下，灼非常惊讶的上前询问。

    “看看。”

    依旧是简单的回答，第五玄直接让霸下走上前面的山包。

    这个高点选的非常好，几乎可以俯视整个包围圈，刀部落联盟从东到西，面向东南方向形成一个半包围。

    “那里是怎么回事？”

    第五玄打出一道图腾火，指向一个山坡方向问道。

    “那是刀部落联盟的灵狐部，被四角骑兵来回冲锋，彻底垮掉了。”

    灼向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只见那个山坡上零零散散聚集着几个战士，已经没有之前战士广布的模样，便开口向火图腾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再多问，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包围圈中央的位置，那里的人数最多，甚至有数量不菲的帐篷。

    “那是刀部落？”

    灼时刻关注着面浓雾上的文字，看出现变化，又见一道图腾火烧了出去，立刻明白了第五玄说的是哪个位置。

    “是的，有万余战士，全部都在那里聚集在一起。”

    “獋在哪？”

    第五玄再次询问道。

    “在骚扰刀狼部落联盟的驻地，他希望能牵扯敌人更多兵力离开这里。”

    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点点头，獋虽然冲动，但头脑还是有的。

    “效果怎么样？”

    “已经走了五六个小部落，这两天陆陆续续的更多。”

    正说着，便看到有一个部落在撤离，那是一个灼不知名字的部落，因此没有开口给出更多解释。

    第五玄静静的望着，目光又扫视一圈。

    “我进去看看，你不用管我。”

    第五玄对灼说了一声，便让霸下向下冲锋。

    他没有让霸下冲击刀部落驻地，而是沿着已经没多少人的灵狐部向包围圈内冲去。

    翌和几个四角骑兵，还有幽冥狼骑兵都跟着冲锋起来，沿着霸下开拓出来的道路前行。

    “呜呜呜……”

    有战鼓号角声响起，显然是有人发现了霸下的身影。

    霸下却全不在乎，只是不停的向前冲锋，直接冲过本就没多少人，又没什么防御的灵狐部，进入包围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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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热浪

    进入包围圈，远处芈部落的人已经发现霸下，也发现跟随在霸下身后的四角骑兵，因此并没有发起进攻。

    而刀部落联盟的包围圈短时间内根本没反应过来，居然没人上前阻拦。

    冲锋至芈部落前，霸下减速停下，等待后面的四角骑兵和幽冥狼骑。

    “是……火图腾么？”

    芈部落巫走出来，试探着问道。

    “是。”

    浓雾上先是文字，这是第五玄养成沟通习惯后的本能，书写后才想起这些人看不懂。

    好在不久后幽冥狼骑兵赶了过来，帮助第五玄翻译起来。

    能成为狼骑的，都是狼部落最优秀的战士，而简体字会作为考察中的一项，所以一些简单的沟通是没有问题的。

    “星辰部落呢？”

    第五玄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怕刀部落会声东击西，所以想要快一点结束一切。

    “在后面。”

    芈部落巫立刻让人带路，引着霸下向后方山坳走去。

    霸下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芈部落中，刀部落首领疑惑的望着这一幕，目光转向身旁的灵狐部巫。

    “你觉得他们去了哪里？”

    刀部落首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有着短短的胡须，说话铿锵有力。

    “应该是去了我们猜测的那个山坳。”

    灵狐部巫说道。

    他是刀部落首领的智囊，可以说很多计谋都是他想出来的，为此刀部落对灵狐部颇为照顾。

    比如这一次防守，便把最好防守的位置分给了灵狐部，只不过谁都没想到敌人会冲击最难突破的位置，让灵狐部损伤不小。

    刀部落首领和灵狐部巫最初对芈部落的举动充满了疑惑，这么有冲击力的部落，怎么可能被他们合围。

    通过反复试探和猜测，终于确定在芈部落后方的山坳中有秘密，而这一次远远看到那疑似火部落图腾和他坐骑的到来，更加让两人确定了这个猜测。

    “打上去，趁着他们没有准备。”

    刀部落首领是一个颇有决断的人，他恐惧火部落，不止因为火部落强大，能打败残存的龙部落，还因为火部落背后有冰熊部落背书。

    但火图腾单独出来，这是自己找死，只要能毁了火图腾，刀部落就会真的成为这片土地上的霸主。

    灵狐部巫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立刻行动起来，向着各方传递消息，让包围圈缓缓向前推进。

    这样的举动当然逃不过芈部落的观察，几乎在整个包围圈动起来的一瞬间，芈部落巫就猜到了敌人的意思。

    “去通知星辰部落。”

    他立刻下令，一个四角骑兵直接向后面的山坳跑去。

    而对前方的变化一无所知的第五玄，此时正站在山坳上望着下面的闪烁着星光的一团玄黑。

    不似自己的八卦空间是雾态形状，那玄黑仿佛就是一道黑色光芒，漂浮不定的悬浮在下面星辰部落的上方，变化闪烁。

    “这是星辰图腾？”

    第五玄询问，幽冥狼骑立刻把第五玄的话问出去，站在前方迎接第五玄的星辰首领立刻给出肯定的回答。

    “真壮观啊。”

    第五玄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一团玄黑看起来就像是星空，诡秘瑰丽。

    “巫醒了，巫醒了。”

    有星辰部落人奔跑过来，不多时便看到一个老人被搀扶着走过来，远远的就要行礼问好。

    “不要拘礼，形势紧急，说说你的计划。”

    第五玄所处位置尚能看到包围圈，此时已经看到包围圈正在压过来。

    “我在……未来中……看到火图腾收了星辰图腾……请收了星辰图腾……保护好他……”

    星辰巫说话的时候喘息的非常严重，这让他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好，只要他不反抗。”

    第五玄说完，直接甩出众妙之门凌空奔着星辰图腾而去。

    刚一接触，第五玄便感受到这是一个没有灵的图腾，这种情况让他颇为诧异，像这样悠久的部落，图腾怎么会没有灵呢？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好时机，第五玄开始尝试拖拽星辰图腾向着八卦空间而来。

    通过浓雾，星辰图腾给他的触感就像是漂浮的略有粘稠的水团，被他拉拽着缓缓向八卦空间而来。

    外面，芈部落战士已经跑过来说明了情况，一众巫与首领的脸上都露出焦急。

    第五玄也听到了他的话，控制着浓雾显现一行文字。

    “芈部落冲锋，不要让敌人随意的完成包围，其余人向后方聚集，先向东撤退。”

    路上，他已经知道星辰部落和春部落的战斗力，因此直接作出这样的安排。

    有了第五玄的安排，众巫和首领立刻遵从，第五玄又开始加快拖拽速度。

    慢慢的星辰图腾进入八卦空间，缓缓停滞在第五玄打造的建筑群之上，仿佛夜空笼罩在上面。

    “倒是一道风景线。”

    第五玄望了一眼说道。

    外面情况紧急，第五玄却不是特别紧张，毕竟只要图腾在，部落就在，而即便不能带走太多星辰部落人，但关键的巫与首领还是能带走的。

    “请火图腾也带着我。”

    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第五玄抬头望过去，见到是春巫身后的春图腾。

    春图腾的身体非常的特别，刚才第五玄便注意到，这是一个由玉组成的图腾石。

    这还是第五玄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玉，而且还是那么大一块。

    “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下来，众妙之门向她伸过去，把她笼罩起来。

    春图腾自主的让图腾灵脱离图腾石，沿着浓雾甬道进入八卦空间之中。

    出现在八卦空间中的春图腾依然是玉石模样，第五玄却没有时间建议她变成人形，而是扭头向后方望去。

    芈部落已经分出三千战士对敌人展开冲锋，而更多人则在不停的后退，向着这个方向聚集。

    他们在这个时候，依旧觉得守护星辰部落更重要一些。

    “让芈部落再派一千人出去，留一千战士守护这里即可。”

    第五玄直接下令，在星辰巫表示认同后，立刻有人去传话。

    “一切听火图腾的。”

    星辰巫勉力说了一句，便又昏厥过去。

    第五玄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后扭头开始观看后面的形势。

    三千四角骑兵形成的战斗力颇为可观，而且他们的战术天赋也不错，没有对着敌人最厚实的地方进攻，而是不停在一些较弱的部落内穿插。

    这有效的拖延了敌人行进的速度，并且四角骑兵的队伍躲在距离刀部落不远的地方行动，让刀部落本部也不敢贸然冲锋。

    “行动出发，走。”

    看了几眼远处的敌人，第五玄没有更多关注，直接下令。

    星辰部落和春部落早就做好准备，不管是进是退，都要提前收拾好，所以他们早已做好准备。

    整个队伍走出山坳，远处的敌人也看清了他们，有骑兵想要先一步过来袭杀，却被芈部落转身拦截。

    这些都是发生在后面的事情，第五玄关注了一下，见没有人冲破芈部落的防线，便催促着队伍向东。

    他需要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那样一来芈部落的战力可以发挥的更加充沛，而敌人也会失去部分人数优势。

    这样的地方，一般都在山上，所以他的目光直接锁定远处几座大山，看了一圈，他直接引着队伍向东南走去，那里的山最高、最密。

    星辰部落和春部落的人也知道形势紧急，因此疯狂的奔跑，芈部落的人则在后面疯狂的阻击。

    倒是刀部落联盟，自认为敌人无处可逃，并没有贸然进攻，反而广撒网，把左右都拦住，兜着敌人向群山而去。

    “芈部落坚持不住了。”

    天色渐暗的时候，后队传来一个不利的消息。

    四角骑兵不能久战的缺点第五玄已经知道，对于这样的消息他并不意外。

    “让他们撤到前面去，春部落、星辰部落各自选出一千老者，准备断后。”

    第五玄下达一个颇为无情的命令，让围绕着在他身边的巫和首领俱是一愣。

    “做。”

    处于苏醒状态的星辰巫咬着牙说道。

    “巫。”

    星辰首领大喊一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都是部落的族人啊，那些老人中，不知道多少跟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过。

    “我比你老，老人中我认识的比你多，我说做就做，就说是我的命令，为了部落，做。”

    星辰巫用更大的声音顶回去，说完这些话，他猛烈的咳嗽起来，脸上充斥着不健康的红色。

    不多时两千老人选出来，被第五玄布置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坳处，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武器还有两天的粮食，队伍继续出发。

    队伍出发的时候，许多人忍不住留下泪来，他们不敢看后面的老人，只是默默的前行。

    而留下的老人则面带笑容看着他们，直到他们远去，还在依依不舍的挥着手。

    他们的脸上没有被抛弃后的怨恨，也不存在面临死亡的悲伤，有的只有快乐与自豪。

    他们快乐，在生命的终点依旧可以为部落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废物。

    他们自豪，因为他们可以把生命奉献给部落，从生到死，全部交给部落。

    第五玄默默的关注着这些老人，命令虽然是他下的，但他真的没想到，老人们会这么积极的留下，甚至因此引发了混乱，因为太多人想留下。

    知道第五玄表示，在后面依然会布置这样的防守点，众人才终于放弃争抢。

    命令是无情的，但这些老战士却充满了情怀，第五玄的心都忍不住的涌起一股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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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雪灾

    山路崎岖难行，山坡上又多是探不清薄厚的雪层，这给刀部落联盟的追击造成了许多阻碍。

    好在风雪虽大，却一直没有跟丢，刀部落联盟一直咬着敌人的尾巴，艰难前行。

    直到在一个山坳处，被埋伏在这里的两千老者骤然袭击，损失惨重的刀部落联盟才决定改变追击方式。

    “让灵雪猿部在山坡上探路，抄近路拦住他们。”

    刀部落首领左右扫视一眼周围环境，最后指着一侧的山坡说道。

    灵狐部巫看过去，那是一片不算陡峭的所在，以灵雪猿部善于雪地攀爬的手段，探索起来问题不大。

    “只有他们过去，怕是拦不住。”

    灵狐部巫说出自己的担忧，以四角骑兵的战力，灵雪猿部未必是对手。

    “灵猴部、灵马部在他们后面。”

    刀部落首领说道。

    灵狐部巫想了想，上前小声道：“灵猴部尚好，灵马部向来不服管教，让他们……”

    “让他们上，就说是我说的，不敢跟四角骑兵正面对垒也就算了，阻拦一下总可以吧。”

    看得出来，刀部落首领对灵马部的不满已经积蓄许久了。

    灵狐部巫最后还是没能劝动刀部落首领，由灵雪猿部带路，灵猴部、灵马部紧随其后，通过不算陡峭的斜坡开始向上攀爬。

    第五玄的队伍在前面，居高临下，刀部落联盟的变化自然能看出来，但他只是催促队伍加速前行，却没有立刻下达什么命令。

    “霸下，冲到前面的山巅，看看山那边的地形。”

    霸下全力奔跑速度飞快，第五玄暂时脱离队伍向前方探路。

    第五玄向前的时候，星辰部落和春部落前行的过程中开始第二次挑选老人，这是第五玄安排下的布置。

    为了更多的人活下来，壁虎断尾是必要的。

    来到山巅，一眼望去是一个颇为陡峭的斜坡，斜坡蔓延的很长，如同扎入一个低谷。

    “沿着山脊走吧，从这里下去，躲不过。”

    日图腾望着长长的斜坡说道。

    第五玄皱着眉，望向山脊。

    此时所处的山脊颇长，路径狭窄，若是从这条路上走，即便敌人从斜坡上强攻也未必能讨到好，而后面追击的敌人受困于地形，庞大的人数优势会被地形压制。

    日图腾的方法很老道，不失为一个选择，但第五玄还是摇摇头。

    “霸下，去看看斜坡上的雪有多厚。”

    第五玄望着延绵的斜坡说道。

    霸下向山下走了几步，身躯几乎都陷入厚实的白雪中，又向下趟了几步，脚下颇滑，差点踏空。

    “昂。”

    霸下暴虐的叫了一声，柱子一般的脚用力的向着地面踩了一脚，山体仿佛都在震动。

    第五玄在八股空间中，居高临下的扫视左右，发现白雪微微震荡，有向下滑落的趋势。

    看到这一幕，他的双眼一亮，命令霸下返回，并且不许祂嚎叫与用力踩踏。

    来到山巅，霸下快速回归队伍，而此时星辰部落与春部落已经选出三千余老者——这其中已经有很多是战力不俗但年龄较大的战士。

    第五玄没有把这些战士挑选出来，而是任由他们加入敢死队，直接派出他们走下斜坡，去地域冲上来的灵雪猿部战士与灵猴部、灵马部战士。

    甚至没有作别时间，三千老战士便义无反顾的冲了下去，星辰部落与春部落的队伍则再次加速。

    获得足够休息的芈部落则让第五玄摆在后方，抵御不停尝试突进的刀部落联盟战士。

    “火图腾，接下来怎么做？”

    星辰部落首领望着左右斜坡，脸上带着担忧问道。

    他没想到山巅后面的斜坡比前面的还要陡峭和漫长，这样的路径可不适合逃跑，一个不好陷入厚实的雪地中，便容易被后面的敌人追捕上来。

    “下去。”

    第五玄命令道。

    他诧异的望着霸下——他以为这样就是对视第五玄——但浓雾上的文字依然没变，火部落战士的翻译依旧是这两个字。

    “下去。”

    不用第五玄催促，星辰部落巫忍着痛苦开口。

    星辰部落首领无奈的叹息一声，便要带着战士们下山，可这时火部落战士却拦住了他。

    “跟着我学。”

    一个火部落战士向前，随后把身上的兽皮衣物脱掉平铺在地上。

    兽皮衣物颇为厚实，战士坐在上面后没有深陷雪地之中，他卷起一部分兽皮放在手上抓着，身后的火部落战士一推，他的身体快速的向下滑去。

    推走他的战士望向星辰部落首领：“这样速度快，即便控制不好也不怕，这是雪地，很难摔伤。”

    星辰部落首领点点头，立刻脱下自己外面的麻衣，露出里面的兽皮衣物。

    此时第五玄才注意到他们的着装，但这明显不是细细研究的时候，第五玄又开始关注后队的情况。

    芈部落战士不能久战，所以他们是轮流防守的，此时且战且退，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三千老战士本身不是能战的人，但仗着地利，加上都有一颗拼死的心，倒也打得风生水起，阻拦住了沿着斜坡上来的敌人。

    两处战场都没有崩溃，这里的时间还有，第五玄又开始仔细观察地形。

    等他寻找到自己满意的地方，星辰部落的很多战士已经坐着兽皮衣物开始向下滑行，这样一来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第五玄唤来三个战士，对他们吩咐几句，随后他们骑上自己的幽灵狼，沿着山脊狂奔，到达足够远的地方吼，又开始向着来时的路奔跑。

    派出战士与后面的灼取得联系，第五玄又派出三个战士去他看好的那一处挖雪，挖出一个足够深的深坑，他又把星辰部落、春部落、芈部落的巫与首领叫来。

    “下去，不要回头，去前面那个山坡上等着，列队准备反攻。”

    命令是简单的，但却让众人有些不明所以。

    反攻？靠什么反攻？

    “火部落的援军到了。”

    第五玄给出这样的答案，众人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有兴奋的表情。

    如果他们知道援军只有一千，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们不知道这些，所以很兴奋的把消息告诉了所有人，这一只强心剂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他们的速度更快，行动起来更有力量。

    见一切都已经布置好，第五玄让霸下走到深坑中，又让火部落战士把霸下连同自己埋进去，在上面撒上雪。

    这些战士最后跟着星辰部落他们一起离开，山巅慢慢的变得寂静，只有山那边依然有喊杀声，那是赴死的老人在发出最后的呐喊。

    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小，第五玄静静的躲在雪中听着外面的声音，不多时有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刀部落联盟已经来到山巅。

    “他们速度好快啊……”

    “那个人怎么在雪上滑行？”

    “是火部落的方法吧？”

    距离第五玄位置不远的刀部落联盟战士的说话声传来，霸下的爪子动了一下，第五玄赶忙安抚住，不让祂有任何动作。

    上面的嘈杂声依旧，许久没有平息，又过了一阵能听到他们走下山巅的声音，应该是刀部落首领下令追击了。

    声音连绵不绝的传来，好似上方充满了无数人，第五玄静静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反而下面的声音比较大，看样子大部分人都下山了。

    第五玄让霸下缓缓探出头，他先一步看到外面的景色，刀部落战士已经下山，而且已经下了接近一半，甚至于最快的已经快要接近山底。

    星辰部落和春部落、芈部落的战士也都在向第五玄指的那个山坡攀爬，但他们的速度不快，而且总是不时回望。

    “霸下，从这边开始向西北方向奔跑，把雪花都踩下去，吼，用力的吼。”

    第五玄立刻让霸下行动起来，在确定了霸下的工作后，第五玄又向一众图腾下令，让他们外放力量，但不要用炙热的图腾火，反而使用图腾力量把雪向下推。

    他自己则借用风图腾柱的力量，不停的吹动身旁的雪，让他们向下滚动。

    “鞥……”

    霸下先是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这是一个类似山谷一般的地方，声音在几座大山之间回荡，雪花被声音震动，瑟瑟发抖一般。

    “继续，跑起来。”

    第五玄一边控制风图腾柱的力量吹动雪花，一边向霸下命令道。

    “轰隆隆……”

    霸下奔跑起来，大脚每一次都用力的落在地上，周围的雪花被祂踩的向下滚落。

    刀部落首领与灵狐部巫都惊讶的回过头，看到上面发疯一般的火图腾。

    最开始他们还不明白火图腾在干什么，但当火图腾跑过去又跑回来之后，那里沿着斜坡滑落的雪越来越多，他们有些明白了什么。

    “雪……雪灾……”

    灵狐部巫大喊一声，率先向下冲去。

    刀部落联盟里的战士也都生活在寒冰期几十年，如何能不知道雪灾。

    当抱团的雪花从山巅滚动着下来的时候，那磅礴的气势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想到这恐怖的一幕，战士们开始疯狂的逃窜，但此时此刻才想着跑，显然已经晚了。

    山巅上被霸下踏过的地方雪花已经滚落，越来越多的雪花加入其中，如同洪流一般翻滚而下。

    若只是雪花还好，可其中夹杂着一些碎石才是真正的致命伤。

    “轰隆隆……”

    整个山谷回荡着骇人的声响，雪崩了，雪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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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屠杀

    “轰隆隆……”

    白雪裹夹着碎石、断木疯狂的向下翻滚，第五玄让霸下向山顶上退却，静静的望着这壮丽的一幕。

    脚下的山体随着雪崩震荡，呼啸的北风仿佛奏响的挽歌。

    刀部落联盟战士们在疯狂的向下冲锋，第一个奔跑的灵狐部巫因为奔跑的太快而摔倒，他却不敢让自己停下来，而是手脚并用翻滚着向下冲去。

    如他一般模样的大有人在，即便是距离更远的星辰部落等也发疯一般的向着第五玄指定的山坡跑去。

    此时他们才知道第五玄这样做的意义，这个山坡是山谷中较低地势中的高点，随着他们来路上发起雪崩，震荡让周围的山体也发生了雪崩。

    如果此时他们奔跑的不是这个山坡，而是更远处的大山，那么他们将迎来对面山体上的雪崩，生命同样会受到威胁。

    “天地之威，恐怖如斯。”

    日图腾开口呢喃，此时他也明白了第五玄的想法。

    按照山脊走或许是一条路，但与这样的天地之力相比，却落了下层。

    下面数万战士疯狂的奔跑，可哪里跑得过雪崩，落后的开始被翻滚的积雪吞噬，加入雪崩中向下翻滚。

    可以看到他们身上都爆发出图腾之力，想要以此抵御伤害，可雪崩形成的拉扯力量快速的消耗着他们的力量。

    几个起落间，雪崩中的战士身上已经没有了图腾力量，有一些还能挣扎着惨叫，而更多的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和拉扯力搞得昏厥过去，没了声息。

    “火部落的人，不会有事吧。”

    雄鹿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望向后方，那是来路，也是灼他们上来的路径。

    此时他们已经登上山坡，但山体震荡，这个方向也形成了雪崩，虽然不大，但依然恐怖。

    “没事。”

    第五玄向后方望了一眼说道。

    只要按照来时的路径走，就不会有危险，因为那条路径一路都是高点，雪崩只会向低处走，不会向高点反扑。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山下的惨叫声、惊慌声都被这声音盖住，完全听不见。

    星辰部落、春部落、芈部落的人已经跑上山坡，此时正聚集在一起，望着这恐怖的画面。

    “这是火图腾的威力？”

    星辰部落首领惊骇的问道，却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雪崩经常有，但主动的制造雪崩还是第一次见到，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奔逃的灵狐部巫速度非常快，他们部落本就以身体灵巧著称，此时更是不要命的向下扎，速度自然不凡。

    刀部落首领就要差了一些，刀部落以力至胜，又以狠辣出名，可速度从来不是他们擅长，此时他正不时回收望向身后的雪崩，边跑边看。

    而在所有奔逃的队伍中，一枝独秀的当属灵马部。

    灵马部有些类似灵狼部，是人兽混杂的部落，每个战士都有一个坐骑，而这些战马早已适应雪地生活，脚掌都长得出奇的宽大，在雪面上奔跑如履平地。

    此时他们全速奔跑，很快便超出所有队伍，奔着山坡而去，那是可见的最安全的地方。

    四角骑兵已经拉开阵势，若是灵马部战士敢硬闯，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求活，不战。”

    灵马部首领头脑颇为灵活，一边奔跑，一边让战士们齐声呐喊。

    同时他引导者队伍向山坡侧面奔跑，意图明显，并不占据最高点，只求活命，不与之对抗。

    “首领，战么？”

    有战士询问芈部落首领意见，这个首领摇头拒绝了。

    芈部落虽然经常陷入混乱，但不代表脑子不好使，灵马部既然选择中立，只需要等待，击杀被雪崩吞噬后残存的敌人就好，没有必要与之纠缠。

    要知道芈部落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不能久战，保持冷静对他们很重要。

    雪崩越到后面，积雪越多，翻起来的雪浪越厚，刀部落首领已经被卷入其中，越来越多的战士紧随其后被卷入雪崩之中。

    “轰隆隆……”

    雪崩的声音越来越弱，力量也有渐渐消散的趋势，而此时灼已经带着狼骑兵走高点来到火图腾旁边，等待着雪崩彻底过去。

    “弓箭攻击。”

    第五玄写了几个字给灼看，内容不多，但一眼灼便明白了。

    经历雪崩，依然有很多人能活下来，毕竟都是图腾战士，只要抗住了不死，从深雪中爬出来不是问题。

    而当他们走出来的一刻，弓箭无疑是最好的进攻手段。

    灼把命令传下去，同时第五玄开始更换他们身后虚影中的图腾力量，全部换成日图腾的力量，这样一来他们使用这种力量，一个个都是神射手。

    一边准备着接下来的战斗，一边看着下面的雪崩，等雪崩只有余势的时候，第五玄开始带队向下走去。

    “你们觉得，獋之前的战术更好，还是此时参战更好？”

    向下走的过程中，第五玄突然开口向一众图腾问道。

    众图腾被问的一愣，牛图腾傻傻的开口道：“当然是此时参战更好，只要压制住敌人不让他们从雪里出来，我们就赢了。”

    日图腾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摇摇头：“獋之前不知道战斗会打成这样，没人知道会打成这样。”

    他的目光望向第五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能早一步预知这样的结果，火部落应该倾巢而出，尽量借着天地之威全歼敌人，那样一来不用等石回来，火部落就能确定霸主地位。

    但这一战准备不足，即便算上星辰部落、春部落、芈部落的人也只有万余战士，而星辰部落、春部落战士又不善战。

    这导致最后的战果会小很多，因为他们都看到，一小半的战士最后都逃到山坡下，虽然最后也被积雪掩埋，但对图腾战士来说，逃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獋做的已经很好了，只是还不够完善，他应该在附近活动，也应该跟灼多一些沟通。”

    月图腾开口，说出自己的见解。

    第五玄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众人讨论间雪崩已经彻底平息，有的正好被冲刷出来的战士已经站起来，灼立刻派人去射杀，星辰部落那边也开始展开行动。

    “让他们过来，准备向火部落方向撤退。”

    第五玄在浓雾上写到。

    灼立刻安排人去对面，让他们踩着雪崩上的积雪走过来。

    雪崩后的积雪松软，为了防止掉下去，灼让人特意提醒他们，用兽皮抱住脚，这是火部落特有的方法。

    星辰部落、春部落、芈部落开始跨越积雪过来，一路上遇到冒头的敌人就直接杀死。

    经历过雪崩的战士们心力憔悴，同时他们又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因此杀起来并不特别费力。

    “不如再次厮杀一阵，把刀部落联盟的人都杀了。”

    芈部落首领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说道。

    “你想多了，最后冲到山脚下的战士不会受到太大伤害，那些战士足足有两万余人，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春巫说着，加快脚步穿过积雪。

    芈部落首领懊恼的摇摇头，同样加快了步伐前进。

    三个部落过来后，雪面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射杀的效果开始减弱，一些敌人开始抱团。

    “怎么办？”

    星辰部落首领望向霸下，开口问道。

    “战士留下，其他人撤退。”

    第五玄直接下令。

    星辰部落两千战士，春部落三千战士，芈部落四千战士，还有灼带领的一千战士留下，其余老少妇孺则开始向着火部落进发。

    留下的战士有一万，而埋在雪中的战士足足六七万，一场屠杀就这样展开。

    那些刚刚经历雪崩逃出来的战士，才松了一口气，便被弓箭招呼，或是被四角骑兵冲锋着挑死，也有被春部落刺死的，还有被星辰部落打死的。

    星辰部落的战法非常特别，他们会挥动身上的图腾力量，打出一道星光一般的光芒击杀敌人，光芒非常绚丽，效果……有点弱。

    第五玄亲眼看到一个星辰部落战士怒吼着发出奋力一击，从他涨起的肌肉和眼中的仇恨中不难看出他用了全力，而中了他奋力一击的敌人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的望向他。

    这真是一个不善于战斗的部落。

    倒是春部落没有他们自认为的那么不善战，至少他们手中细长的木矛扔出去的时候还是颇有杀伤力的。

    屠杀持续到天黑，这个时候敌人已经一股股的聚集在一起，更有很多敌人躲在雪地中不露头。

    天色晚了，敌人也聚集的差不多了，第五玄不准备继续战斗下去。

    队伍中的弓箭、木矛都不多了，再战斗就是近身战，而敌人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也恢复了一些，若是近身肉搏战，己方人数还是太少。

    “撤退吧。”

    思索一番，第五玄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整个队伍开始缓缓的向后退去。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芈部落，他们不适合久战，第五玄怕他们被拖住最后发疯，干脆让他们在最前面。

    中间是星辰部落，这个部落打起来跟玩笑一样，还是别让他们参战了。

    拖后的是灼带领的队伍和春部落，春部落的木矛非常犀利，如果发起战争他们可以远距离支援，是一个不错的队伍。

    然而第五玄诸多布置终究要落空的，惨遭屠杀的刀部落诸部根本没有追击的欲望，他们甚至不顾刀部落首领聚集的命令，而是以部落的形势各自聚集在一起。

    这一战，死伤惨重，每个部落都需要一段时间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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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星辰巫

    第五玄带着三个部落回归火都，让火都人口膨胀几近一倍。

    房屋是肯定不够的，但星辰部落、春部落和芈部落经过一路跋涉，又被拦截许久，历经战斗，急需休息。

    这个时候，八代巫强制要求火部落人腾出房子给三个部落的人居住，火部落的人几个家庭挤在一个院子中，虽然没那么舒服，但尚能生活。

    这自然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虽然没有人明面爆发怨言，但私下少不了抱怨几句。

    “腾出房屋的人，暂停学院考核。”

    八代巫这条命令一下，牛部落沸腾了，他们强烈要求睡在路上，不占据房屋，没有其他要求，只要饭管够就好。

    牛图腾在八卦空间中气的跳脚，觉得这群废物、野人给他丢人了，但这还只是开始。

    当八代巫再次以暂停学院考核为奖励，鼓动大家协助陶部落建筑房屋的时候，那些没有抢到让出房屋资格的牛部落人疯了一般的涌入北山。

    寒风、雪地、困苦、饥饿，与学院考核相比，都只是次要的。

    “团结，最重要的是团结。”

    牛巫恬不知耻的找了一个响亮的口号，义无反顾的抛弃巫的身份，冲入北山风雪之中。

    他是一众巫中学习成绩最差的，被鄙夷不说，还要被牛图腾用图腾火鞭笞，为了逃避学习，牛巫拼了。

    牛部落在这件事中就像一个笑话，即便深知牛部落重要性的第五玄在得知此事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个部落进入火都一个月，春部落的威力开始渐渐显露出来，火都之内不再那么寒冷，寒风依旧呼啸，但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温暖。

    “等这些春柳长的再高、再大一点，整个火都都会被春意笼罩。”

    变化成人形的春图腾恭敬的对第五玄说道。

    整个八卦空间中，数她对第五玄最是恭敬有加，甚至曾主动请缨成为月图腾讽刺她时说的那种侍女，但被第五玄拒绝了。

    谁会选择一个长得跟自己像的人当侍女呢，看着就别扭啊。

    八卦空间中的男性还好一些，女性基本上都按照他的模子幻化而成的，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第五玄的亲生妹妹，搞得第五玄一点其他欲望都没有。

    部落环境的转变带来的是部落人心情上的舒畅，很多苦于学业的部落人都因为天气的转变而心情爽朗起来，学习成绩整体见好。

    “伟大的火图腾，这是您说过的心理作用么？”

    传貘巫拿着一张兽皮，上面有学业成绩的统计，由表格和阿拉伯数字组成。

    她依然是所有人中学业最好的一位，并且孜孜以求的探寻着第五玄所剩无几的知识。

    “可能是吧，我所理解的心理作用更多是一种暗示，但这种由于天气变化带来的影响属不属于心理作用，我也不好确定。”

    第五玄那有限的心理学知识都是看视频学来的，根本不成体系，哪里分得清这么复杂的情况。

    传貘巫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她曾尝试深入的研究一下心理学，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事实上第五玄都不知道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粗狂的心理学知识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用，毕竟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环境等跟这边完全不一样，细致到人类中，心理应该也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自己那个世界多愁善感，大多数部落都有一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理念。

    回到火都的一个月来，星辰部落巫基本上挣扎在生死之间，这让整个星辰部落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这个权力结构简单的世界，巫和首领就是支撑起一个部落的天地，尤其是对星辰部落这种特殊的部落。

    他们没有强力的战士，整个部落依存的能力是预见未来和以部落为整体形成的防御能力，而这两种能力都要依靠于巫才能实现。

    这导致星辰部落的首领严重的依赖于巫，一个博学的、强大的巫是星辰部落不可或缺的，可如今这位已经不行了。

    他即将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只要眼睛没有毛病，神智尚且清醒的人都能看出来。

    而他们的巫，还是一个少年，这让他们悲伤。

    这一天早上，当他们从悲伤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巫正站在火部落分给的这一片住宅前。

    巫的脸上带着笑，他甚至没用其他人扶着自己，与每个见面的人说话，这让人们的惊喜与错愕交织在一起，但很多部落老人见到这一幕，眼中落下泪来。

    “闪闪啊，不要哭了，你看，头顶的星辰不是还在这里么？”

    星辰巫伸手指着笼罩在他们头上的星辰图腾，那是第五玄从八卦空间中放出来的。

    因为星辰图腾没有图腾灵，星辰图腾即便在八卦空间中也如同死物一般，没有任何威能，而少年又请求让星辰图腾笼罩在部落上方，第五玄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如陶图腾、春图腾和后来进入八卦空间的芈图腾，第五玄都是让他们参拜自己后形成浓雾虚影，只让浓雾虚影回去的。

    对于这种要求，陶图腾、春图腾或因为性格，或因为心如明镜，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有黑白条纹羊形态的芈图腾提出疑问。

    在月图腾的冷笑声中，第五玄想用一个“好沟通”为理敷衍过去，但芈图腾是个暴躁的孩子，于是第五玄用雷电和风雨洗涤了他的灵魂。

    从此以后，他也觉得这样会方便一些。

    这个早上，星辰巫在部落中绕了几圈，跟所剩不多的老人都聊了几句，然后带着少年向着祭台走去。

    他站在祭台下，望着高高的台阶，凝视了许久才开始向上攀爬。

    少年要搀扶他，被他呵斥到一旁。

    颤颤巍巍的来到祭台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而第五玄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伟大的火图腾啊，让星辰部落继承六代巫的遗志，在火部落生活下去吧。”

    星辰巫瘫坐在地上，用尽全身力量，眼中满是期盼的吼道。

    他的声音被朔朔北风吹散，但第五玄的听觉不凡，一丝不漏的听在耳中。

    “怎么做？”

    星辰巫的意思他有些明白，六代巫与星辰部落都能遇见未来，星辰部落如果可以得到六代巫的名头，以这一脉的身份在火部落开枝散叶，将来的发展会非常好。

    但如果只是一个名头，就显得没有任何意义了，星辰巫在死之前找过来，一定是有什么特殊方法，第五玄因此才有一问。

    “我身死进入星辰图腾，赋予星辰图腾灵性，再进入六代巫的世界，在我看到的未来中，是这样的。”

    他喘息着说话的速度很慢，当他说到六代巫的世界第五玄心神一震，目光差点瞥向八卦空间中的一众图腾，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八卦空间中有各个巫和首领的世界。

    幸运的是他控制住了，而且听到最后一句话。

    星辰巫说话……有点大喘气啊。

    第五玄心中说了一句，目光望向八卦空间中的一处，那是六代巫光点世界所在的位置，在第五玄看来，那是极难点燃的光点世界。

    “可以，尝试一下吧。”

    第五玄思索一番，最后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

    有了这最后一句，若是过程中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就不要怪他随时暂停了。

    “感谢您，伟大的火图腾。”

    星辰巫勉力的叩了一个头，随后盘膝坐在原地，他回头望了一眼星辰部落下一代巫，什么都没说，扭过头缓缓闭上双眼。

    他虽然闭上眼，第五玄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特殊的、晦涩的图腾之力，那明明只是灵图腾力量的境界，却给他一种见了传部落力量那种晦涩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种力量的特殊性吧，预见未来、记录历史，都有着不凡的意义。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感受着这股力量奔着星辰部落的方向而去，慢慢与星辰图腾联系在一起，随后拽着星辰图腾来到祭台上方。

    这一变化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但他们远远的可以看到火图腾和一众巫都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激动的举动，就没人太在乎这些，除了星辰部落族人本身。

    当星辰图腾笼罩在祭台上之后，这里呼啸的北风好似都小了很多。

    星辰巫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黑白分明的眼珠消失不见，在眼眶中一片漆黑，有星辰在其中闪烁，看起来既怪异，又恐怖。

    “轰隆隆……”

    星辰图腾内仿佛乌云一般发出阵阵雷电之音，慢慢的星辰巫的身影开始飘起来，向着星辰图腾而去。

    当他飘起来有一人高的时候，身体旋转正好面对少年，他的身影突然停下。

    “翌，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不要太过执着你看得到的未来，除非在你确定选择这种未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颇为缥缈，这句话说完，身体便快速的向着星辰图腾而去，在接近星辰图腾后炸开，没有血肉蹦出，反而化成无数星光，进入星辰图腾之中。

    少年翌哭成一个泪人，却依旧死死的盯着星辰图腾。

    “伟大的火图腾，我将死，图腾灵将诞生，请把我放置在六代巫的世界。”

    星辰图腾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说道最后的时候仿佛没有了力气一般。

    第五玄没有行动，任由北风重新呼啸起来，好一阵才一挥手，甩出众妙之门，把星辰图腾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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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马部落来投

    星辰巫死了，星辰图腾进入八卦空间，这让星辰部落的人有些悲伤。

    新任的星辰巫也颇为悲伤，已故的星辰巫既是他的师长，也是他的依靠，老者骤然的离世让他措手不及，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这种情况火部落自然不知道，毕竟目前新生的星辰图腾灵还在六代巫的光点世界中没有出来，没有星辰图腾这个纽带，第五玄无意插手星辰部落的事情。

    最后这种情况是春巫禀报上来的，他希望火部落可以帮助星辰部落走出困境。

    这让火部落的人有些疑惑，巫死了，首领还在，新巫也有了，这算什么困境？

    但当春巫解释了星辰部落对巫的依赖程度后，八代巫沉默了。

    他自己当年也是胆小懦弱的性格，但火图腾给了他一个足够的成长空间，让他慢慢的成长，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首领不在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能兼顾两个权利，把部落治理好，这是他当初完全想不到的。

    同病相怜的感觉让八代巫立刻赶往星辰部落，但他并没能劝好星辰巫。

    面对这样的结果，八代巫没有找第五玄寻求解决之道，不能事事麻烦图腾，何况还有传貘巫在。

    曾经属于三代百草巫的智者名号，如今已经落在传貘巫身上。

    “让他们忙碌起来吧，这样更容易忘掉悲伤。”

    传貘巫略一思索，就给出一个答案，这是她跟第五玄探讨过的问题。

    “忙碌？”

    字，这是他想到转移问题的方法，毕竟简体字那么难，可以耗费这些人很多心思。

    星辰巫想起老一代星辰巫说过文字的重要性，便同意了八代巫的提议，开始让星辰部落集体加入学院。

    星辰部落进入学院，春部落和芈部落也挑选很多人进入了学院，如此一来学院的教学压力大了很多，幸亏有很多学子已经读懂了法典，可以传授法典内容了。

    课程开始，八代巫观察了几天，发现星辰部落的天赋真好，在学习文字的时候，比火部落人还要快。

    这是已知的所有部落中，这是学习文字最快的部落。

    第五玄也关注着星辰部落，见他们通过学习化解很多悲伤的情绪，很为他们开心。

    如今产生了图腾灵的星辰图腾正在六代巫的光点世界中学习，第五玄可以窥视到里面的世界，那是沙漠边缘的世界。

    新生的星辰图腾灵是少年模样，与老去的上一代星辰巫很像，或许就是他消逝后的模样。

    但是他已经没有星辰巫的记忆，反而像是一个完全新生的生命。

    星辰图腾灵在六代巫的光点世界学习，力量并不是第五玄提供的，而是星辰图腾本身，那黑光中闪烁着星光的本体笼罩在六代巫光点世界外面，散发着沧桑的力量，被光点世界吸食。

    他给光点世界提供了能量，而光点世界中的六代巫就像真的活过来一般，在光点世界中教导着星辰图腾灵。

    这种怪异的模式并没有给第五玄带来不适的感觉，或是觉得有什么恶意，因此并没有阻止。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火都在发奋的牛部落族人努力下，正在疯狂的扩建，八代巫则调和着各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尽力解决让火都更加融洽。

    随着一场雪崩，外面的纷争也好像消失不见了，周边的小部落变得异常的恭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多月，风雪中突然冲出一队人马，只一眼便被放哨的战士认出，这是灵马部的队伍。

    獋立刻组织狼部落战士走出火都与之对持，若不是八代巫到得早，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你们要做什么。”

    八代巫隔着一段距离，大喊着问道。

    灵马部的队伍一片寂静，除了战马偶尔抬起蹄子或是喷喷响鼻，便没有其他声音。

    八代巫猜测可能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对面没听见，就准备再喊一嘴。

    就在这个时候，灵马部的队伍前，一个战士打马走了出来。

    “我是马部落的巫，我们想脱离刀部落联盟，加入火部落联盟，可以么？”

    他的坐骑高大，他自己本身也相当魁梧，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响亮，八代巫听得清清楚楚。

    听清楚了，但一时八代巫不知如何回答，望了一眼身旁的狼巫，他的眼中也有些诧异。

    “为什么？”

    八代巫大声询问道。

    “雪灾的时候，我们没有攻击你们，而是选择去山坡上躲避，为这件事，刀部落总是找我们的麻烦，所以我们想离开刀部落。”

    马部落的首领说的倒是实情，事实上最近有很多小部落暗中投奔了火部落，为了献媚，把刀部落的情况说给火部落。

    那场雪灾对刀部落的打击非常大，本身跟随他的多是对他比较忠诚的部落，结果在火部落没有大举进攻的情况下的损失惨重，这让很多部落不满。

    而刀部落首领这个时候没有怀柔安抚，反而大肆的怪罪、责骂其他部落。

    据说总是给他出主意的灵狐部首领，因为在雪灾中没有提醒他一声而自己逃跑这件事，被刀部落首领砍去了一条腿。

    这也只是听说，但如今马部落的到来，仿佛也在应正着这一点。

    “这么大的事情，火部落需要商议一下。”

    八代巫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谁知道这是不是刀部落的计谋。

    马部落首领眉头皱了皱，好像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当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刀部落的人在追我们，即便不能直接答应，也希望火部落允许我们驻扎在不远处。”

    八代巫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这个请求，只是驻扎在火都不远处，对火部落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

    看着马部落的队伍向着火都东侧而去，驻扎在那里，八代巫立刻让狼巫派人探查一下马部落首领说的是不是真的，随后来到祭坛上。

    “你把这个时代的人想的太奸诈了。”

    第五玄直言不讳的说道。

    他有时候会讲述一些孙子兵法的内容给这些巫听，但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人几乎没有用诈、用间的能力。

    而把第五玄的话奉为圭臬的八代巫，有的时候却想的太多。

    “不过既然已经这么安排下去，就没必要再改变命令了，朝令夕改有的时候会损失威严，接下来多一些怀柔手段就可以，想来他们逃跑的路上总是缺衣少食，帮助一下即可。”

    有了第五玄的点拨，八代巫立刻让人送去鱼汤和兽皮，温暖他们的胃和身体。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马部落首领颇为感动，可接下来八代巫的话却让他更加感动。

    “如果刀部落来了，火部落会驱逐他们，你们只需要好好休息，让疲惫的族人尽快恢复好。”

    这样的话听得马部落首领听得热血上涌，他拍着胸脯道：“马部落的人会协助火部落抵御敌人，以此证明马部落进入火部落联盟的决心。”

    八代巫想了想，没有反对马部落首领这个提议，毕竟在他看来让马部落反杀刀部落一波，就彻底绝了用间的可能。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刀部落根本没有追到火都附近，在距离火都更远一些的地方，刀部落已经转道回家了。

    他们好似不敢与火部落正面对抗，当这个消息通过一些小部落传出去的时候，让刀部落在刀部落联盟的诸部落心目中的地位又下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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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结硬寨 打呆仗

    人心知冷暖，面对很多无法分辨做好或做坏的事情，努力的做好或是做坏的态度就变得尤为重要。

    比如马部落来投这件事，火部落要如何应对，不光看在所有火部落联盟眼中，也看在那些派人在火部落联盟学院学习的小部落眼中，甚至看在刀部落联盟的每一个部落眼中。

    可以说火部落对马部落的态度，将让人看明白，火部落究竟是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还是睚眦必报的心胸。

    最初的时候，八代巫并没有看透这一点，包括对马部落的赠予和安抚，还是经过第五玄点拨才去做的。

    而第五玄也没有太过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注视着八代巫行动，看他何时能看破这一切。

    然而狐部落不算突兀的到来，打破了第五玄的这种观察。

    与马部落这种善于奔跑，让火部落没有足够时间反应其到来的部落不同，狐部落迁移的速度要慢得多。

    由于狐部落速度的缓慢，引起了刀部落的注意，刀部落纠集一些平日里与狐部落有仇的部落，对狐部落展开追击。

    这一次八代巫没有向第五玄请教，而是直接组织了一只一万图腾战士组成的军队，由灼指挥对向着火部落奔逃的狐部落进行营救。

    一万图腾战士的组成极其复杂，其中火部落图腾战士两千、狼部落战士两千、四角骑兵两千、马部落战士两千、蛇部落战士一千、其余部落杂军一千。

    怕这复杂的组成灼不好压制，八代巫亲自找到狼巫，希望他能跟随，统一调配。

    狼巫是众巫中身体最强壮着，并且可以长时间乘骑幽灵狼，是众巫中的不二人选。

    事实上狼部落一直有巫参战的传统，上一代狼巫就是因为战斗导致不能怀孕，因此狼巫一口答应下来。

    大军出发，诸部落都派人送行，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只火部落联盟大军，战斗力如何不好猜测。

    灼一路小心翼翼，他深知自己没有将才，做不出如五、六代首领那般在战场上纵横交错的局面，也没有石首领那般强大的战力可以碾平一切，所以他在出征前特意向火图腾请教。

    结硬寨，打呆仗。

    这是第五玄给他的六字真言，是自认为不会打仗的曾国藩的战法。

    灼没有百草巫或是传貘巫的领悟力，不停歇的与第五玄研究一晚才明白了这六个字的意思。

    出征以后，空时更是时常呢喃六字真言，让獋颇为瞧不起。

    獋提议一路急行军，快些赶到战场，但灼却否定了他的意见，这让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最后还是狼巫强硬的压制住了心有不满的獋。

    而灼想了想，觉得这样的獋在阵营中或许会出问题，便分他一千狼骑兵，去霍乱那些出击拦截狐部落的刀部落联盟的老巢。

    灼没有专断独行，而是与狼巫商议，并且言明上次两人便是这么配合，因为分兵而相处融洽没有出什么问题。

    狼巫想了想獋的性格，最后同意了灼的意见，而獋对此表示满意。

    獋带着一千狼骑兵离开，一万人变成九千人，灼没就此罢休，又从马部落和狼部落中分别选出五百人作为侦查骑兵，让他们探索前路与前方的战场。

    二者互不统属，而是各凭本事探索，这是灼的谨慎之处。

    他怕马部落有问题，所以不敢只让马部落一队去探索路径，但也没有舍弃马部落不用，因为这个部落对这个战场所有刀部落联盟的人都熟悉。

    两队侦查骑兵不时把消息传过来，灼请求已经学会绘图和阿拉伯数字的狼巫帮他整理资料，自己则每日穿梭于各部之间，居中调和。

    有了灼的认真布置，整个队伍没有出现因为彼此不熟悉而出现隔膜的情况，缓缓的向着战场开拔。

    就在这样缓慢的前行中，灼得到一个好消息。

    因为得了火部落支援的消息，狐部落胆气壮了不少，同时他们知道火部落的支援需要时间，加之再这般逃下去可能没等到支援就被刀部落和自己仇家灭了。

    因此狐部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密谋一些关系好的部落，一起反了。

    参与到其中的有貂部落、牛部落、花部落和雪部落，其中貂部落和雪部落都是大型部落，骤然的反叛确实让刀部落措手不及。

    而追踪者中的一些中小部落一看狐部落变得不那么好打了，开始出工不出力，避免部落损失。

    此消彼长之下，刀部落联盟的追击基本上散了，最后除了虎部落、山部落还算出力，其他部落都开始有了其他心思。

    如此一来双方居然战的不分上下，而缓缓驶入战场的火部落联盟军，一时间成了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势力。

    灼也没想到缓慢行军有这样的好处，但既然好处已经出现了，灼干脆再次减缓速度。

    但是减速没有原因不好说，于是他开始扫荡路上的中小部落。

    一般，千至三千人的是小部落，三千人到五千人左右的是中部落，以这样的人力根本拦不住火部落联盟军的横扫，于是很多部落开始降服。

    降服就要有态度，不能你说降服就降服，于是一些中小部落承诺奉上食物。

    这是很有诚意的，但灼没有照单全收，而是抹掉一半，只收一半，同时要求这些中小部落出人，随他一起征战。

    三五千人的中型部落，战士可能只有千余人，而且他们还是防护部落的主力，小部落就更不要说，因此听到灼要人，这帮人都沉默了。

    “不多要，小部落八十人，中部落三百人，只要跟着我杀刀部落就好。”

    灼这句话说出来，这些中小部落终于松了口，纷纷派出战士跟随。

    灼直接把他们打碎融入军团之中，并且禁止他们过多攀谈，避免私下串谋，随后启程继续前进。

    就这样一路横扫了十余个中小部落，又凑了两千余人拉倒战场，队伍已经超过万人。

    人数的增加并没有把形势推向不可逆转，毕竟这两千人都是中小部落的图腾战士，他们的图腾甚至不是灵图腾。

    可即便如此，带来的影响还是颇为震撼的，因为他代表着刀部落联盟的团结被撼动了。

    来到战场，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摆开阵势与刀部落和他的部分联盟部落进行对峙，而是找了一个地势平坦的地方驻扎。

    队伍驻扎下来，立刻在长棍上挂上画着参与此战的所有部落的标识，一个部落一根长棍，中央是长棍最高的火部落标识，左右是火部落联盟中各个部落的标识。

    在这些标识的前方，是矮了一排的中小部落标识，他们被灼摆在最打眼的位置。

    这确实震撼到了刀部落联盟，尤其是参与此战的联盟中的中小部落，更是对此议论纷纷。

    “让马部落去跟狐部落沟通，两个部落间距五百步，做好长期驻扎的准备。”

    灼望着有些混乱的狐部落联盟，眉有微微皱起，直到目光扫过同样混乱的刀部落联盟驻地才好一些。

    火部落驻扎的阵地非常的工整，整个阵地以军团形势分割成数股，每个部落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帐篷搭建时的间距标准。

    以步为单位，最后搭建完的驻地虽然不能说横平竖直，但至少外面的四个边角是整齐的。

    无论是狐部落还是刀部落联盟都对火部落的做法颇为茫然，但还是惊诧于火部落驻地的整齐，而两个队伍的领袖也知道要把队伍布置成这样有多难。

    不同的部落联合在一起造成的嘈杂不说，即便是自己部落单独列阵，也不可能像火部落联盟驻地那般整齐。

    这样的震撼倒不至于让刀部落联盟胆怯，但对狐部落来说却是强心剂。

    马部落首领不多时便回来，提出狐部落首领想要见这边的首领，灼却以两个理由拒绝了。

    首先，军务繁忙，初来乍到还是要防备着刀部落联盟突袭，但同时这也是防范狐部落假意投降。

    其次，灼说自己并非部落首领也不是巫，在权限上并不能与狐部落对等，他的军令是帮助狐部落平安的退向火部落，所以不见也罢。

    两个理由都说得过去，狐部落首领也没有强求，便安心的守好自己的阵营。

    三方在此僵持两天，刀部落联盟见火部落联盟既不主动出兵，也不帮助狐部落退走，便干脆在这里耗起来。

    这毕竟是刀部落附近，天时地利都在他这里，刀部落首领自认为耗得起。

    他性格谨慎，决定观察一段时间。

    灼见对方不主动进攻，便开始在驻地内部挖起战壕，制作拒马桩，这都是第五玄传授的，是野地防守的不二法门。

    又过三日，对面的营地开始出现骚动，隔天狐部落说里面有关系尚可的部落秘密告知，刀部落联盟那边有的部落驻地受到狼骑兵的突袭，问是不是这边用的手段。

    灼今天一早就望见从刀部落联盟中撤退了两个小部落，此时听到狐部落首领派来使者的询问，笑着点头回应。

    他跟獋配合不是第一次，对于獋的偷袭能力，他还是认可的。

    消息传回狐部落，被狐部落巫知道后，这个曾经的刀部落智囊忍不住大笑，并且说这一次退出刀部落已经没有阻碍了。

    智者可见微知著，狐部落巫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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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战壕战 

    当天下午，灼找到马部落首领，询问当初追击他们的敌人有没有在对面部落中的，答案是肯定的，灼又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偷袭那些部落的驻地。

    在刀部落联盟腹地偷袭，狼骑兵仗着幽冥狼的存在还有巨狼本身的强悍，而马部落骑士的坐骑不似巨狼那般彪悍，所以他们想在刀部落腹地辗转，会更加麻烦一些。

    但好在马部落对这片土地非常熟悉，所以辗转起来也会少了很多风险。

    “好。”

    马部落首领立刻答应下来，在得知狼部落所做的事情后，他们便想这么做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请示。

    “马部落的战力没有狼部落强盛，学习弓箭的时间又短，强袭的事情不要做，应该依仗战马不逊于巨狼的速度，游击为主。”

    灼见自己的话马部落首领并没怎么听进去，便没有让马部落立刻出发，而是连夜对他恶补游击战。

    这也是第五玄传出来的战法，用的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这一套，这是因为上一次第五玄见狼部落冲击力不足，特意为他们定制的战术。

    这套战术再配上弓箭，只要不是特别狭小的战场，别落入陷阱之中，狼部落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是獋上一次对刀部落联盟部落偷袭，还是这一次，用的都是这套方法。

    而且他用的越来越熟悉，经常发生今天下午在这里偷袭，连夜转战非常远的一个部落偷袭，这让每个部落都没有安全感，称得上神出鬼没。

    灼对这种战法知之甚少，他虽然也有巨狼乘骑，但手下的战士都是步兵，没有用过这种战法。

    但第五玄每次讲述战法，都会召集所有将领，因此他也会听到，还有就是第五玄成立的战后总结会，也可以听到獋的总结，从中吸收一些经验。

    马部落首领在灼的讲解中慢慢明白了灼的意思，他觉得这种战法天生就是为马部落战士设计的。

    他们的冲击力连狼部落都不如，但速度却非常快，而且比狼部落还要善于长跑，这让他们可以把这种战术发挥的更加极致。

    “我要多请教两天，再离开队伍。”

    接下来的两天马部落首领不离灼的左右，每有问题就来请教，有些灼回答不好的问题，便请狼巫或亲身参与战斗的狼部落战士来解答。

    第三天，马部落首领出发，他没有带走所有马部落战士，因为他觉得太多人在密集的刀部落联盟腹地并不适合，而是选择与獋形同的兵力：千人。

    马部落出发当天，刀部落联盟那边也有队伍得到驻地被袭的消息而离开，马部落首领直接带着战士远远坠在一路后方，直接突袭了一个三百人的队伍。

    当马部落首领带着战士们把那些人的头颅扔在刀部落联盟前的时候，当真惊到了刀部落联盟的战士们，尤其是那些中小部落战士，一时间进退两难。

    而就在这一时刻，灼突然下令前进千步，与之并肩的狐部落也同样摆出大军压境的架势。

    刀部落联盟内一阵骚乱，急急忙忙的整兵准备迎战，但刀部落和狐部落却停下了，并且开始搭建帐篷，摆出一副原地驻扎的模样。

    心绪的起起伏伏间，刀部落联盟战士只觉得好似大战了一场，哪有心情攻出去，再三确认火部落联盟和狐部落不是要攻过来，便也放松下来。

    马部落首领离开，开始袭击刀部落联盟战队，这让刀部落联盟的队伍持续缩小，刀部落首领的脾气也一天比一天暴躁。

    而他本身虽然谨慎，但脾气确实相当暴躁，之前只是狐部落巫一直帮他出主意，而且每次主意又都不错，他才没有展示出这份暴躁。

    而此时根本没人能压制他的脾气，于是在数日后，忍不住的刀部落首领在一个夜晚对火部落联盟进行偷袭。

    这是两个部落联盟第一次正面接触，一直以来二者都在避免这场战争发生，但随着刀部落首领失去理智，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出来。

    这是一场被预先知道的偷袭，消息是狐部落首领从刀部落联盟中的小部落那里得来的，而知道此事的灼当晚进行了精心的布置。

    本身他在驻地中就挖掘了纵横交错的战壕，摆放了无数的拒马桩，想要在平地上攻进来，在驻地中肆无忌惮的厮杀是不可能的。

    不多的拒马桩可能不是大问题，但纵横交错的战壕会让敌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因为上一次的前移，如今的火部落联盟驻地已经挖掘了两个纵横交错的战壕，并且利用这段时间把战壕连接起来。

    灼的布置是且战且退，利用复杂的战壕不停的消耗敌人，直至整个队伍退至战壕的终点再进行反击，并且与狐部落首领约定了反击的信号。

    当天晚上，北风呼啸在天空上，雪花弥漫在天地间，可视度非常差，按说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偷袭。

    但刀部落首领是真的生气了，不停有部落被偷袭的消息传来，不停有队伍要退回去，他如何能继续忍耐。

    别说这样的天气，即便天上下刀子，他也要偷袭回来。

    多年以来被狐部落巫压制的暴躁全部爆发出来，形成的爆发力非常的可怕。

    整个刀部落联盟都被他暴躁的情绪笼罩着，很多部落都认可了刀部落首领的情绪，跟着一起充满了报复的欲望。

    于是他们顶着风雪进入火部落营地，面对第一层拒马桩他们疯狂的扑杀上去，而直至他们越过第一层拒马桩也没有看到敌人。

    如果这个时候理智尚在，他们或许会发现问题，但此时马部落首领在后方不停的催促着，所有战士都脾气暴躁的发起冲锋。

    人流汹涌的扑入火部落联盟驻地的第一层帐篷，但依旧没有发现敌人。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隐隐感到不对，但不等这些有所怀疑的人喊出声来，最先进入火部落的一拨人已经发出厮杀时才会发出的呐喊。

    同时兵刃相击的声音也不断传来，所有人又开始前冲，不断地有人掉进一人深的战壕。

    早已埋伏在内的火部落战士且战且退，狭窄的战壕让刀部落的人数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战壕中不只有火部落联盟的人，还有被插满锋利木桩的陷阱，一时间惨叫不断，但战事已经开启，以这个时代首领对战士的控制，想要收回战士都是不可能的。

    而火部落联盟战士的战斗素养在这个时候就表现了出来，他们表现出极高的服从力，整个战场都在且战且退的战斗中进行。

    不停有战士在后方组织兵力，前方战士退下来后就有生力军顶上，如果这是数字化战争年代，通过确定战损，刀部落联盟早就会结束战争。

    一个火部落战士的性命，几乎可以拉上五个刀部落联盟战士的性命，而这种差距还在不断拉开。

    随着战争的继续，火部落联盟对着战壕作战的方式越来越纯熟，而后面的挖掘的时间更长，埋伏、设计更加完善，导致杀伤力也更大。

    刀部落联盟根本不知道这些数据，只是一窝蜂的向前冲，几乎每一个陷阱，他们都用尸体填满。

    事实上如果士兵之间拉开足够的距离，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在一个陷阱中死去太多人的效果，可战士们只顾着蜂拥的向前，哪有人理会前面的人怎么死的。

    战斗持续到天空堪堪泛起亮光，火部落联盟的战士依旧没有退缩到最后的战壕之中。

    后半夜的时候刀部落联盟战士终于意识到恐怖的死伤数，所以敢上的战士不多，而刀部落首领在上过一次战场负伤后，也不再强求，只想等着天亮脱离这见了鬼的狭小之地再战。

    灼更不在乎拖到白天，他本身就不喜欢夜袭，因为夜晚总是充满变数，又要与没有合练过的狐部落配合，他更希望决战发生在白天。

    双方主帅在这一点上不谋而合，后半夜的战斗就有点磨洋工了。

    而熟悉战壕的灼分批次安排了战士休息，刀部落联盟的战士则瑟瑟发抖，不敢在这个死人坑中睡觉。

    天光微亮的时候，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但刀部落战士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

    而不等刀部落首领发动进攻，早已与灼沟通过的狐部落首领带着牛部落、雪部落率先发动进攻。

    这个牛部落可不是火部落联盟的牛部落，他们是真的拥有牛，而且是犄角向前的战力不俗的牛，他们在战士的乘骑下发动进攻，疯狂的冲击着刀部落联盟还没有进入战壕的战士们。

    火部落联盟也适时的发起战争，前后夹击刀部落联盟。

    后方攻击的狐部落联盟的人更多，刀部落首领想着趁着天亮先解决火部落联盟的人再说，毕竟他们人数少。

    可冲锋之后他们发现，即使没有黑夜的掩护，在战壕中与火部落联盟的战士对敌依然没有任何优势，甚至于时常陷入困顿之中。

    错误的选择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面牛部落的冲锋和雪部落因为风雪天气的加层而强大的战斗力，对队伍造成极大的破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火部落联盟最擅长冲锋的四角骑兵已经蓄势待发一个晚上，撕裂他队伍的这一刻，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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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以伤换命

    “呜呜呜……”

    低沉的角号是芈部落发动战争的特色，这些号角都是用四角羊的羊角支撑，声音低沉悠扬。

    随着角号的响起，四角骑兵从西方的山坡后杀了出来，他们成锋矢阵，借助下坡加速，疯狂的冲向刀部落联盟队伍中央。

    两千人的骑兵，对于由数万战士组成的刀部落联盟来说并不可怕，但此时却是特殊的时期。

    整个队伍指挥失调，前后失据，中央的这些战士迷茫的不知向南还是向北好，两个方向都没有近战，而且都在承受打压。

    四角骑兵就在这个时候冲入刀部落联盟的中央，如一把滚烫的尖刀划过冰冷的牛油，刀部落联盟的战阵被一分为二。

    如果芈部落没有进入过火部落，或许他们会选择翻身扑向刀部落联盟肆意厮杀，这样造成的伤害看似很大，其实很小。

    经过火部落教育和灼要求的四角骑兵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他们选择翻身继续穿透，来来回回几次，在自己快要进入疯狂前停下来。

    被他们穿插几次后的刀部落联盟彻底崩了，原本以部落为单位凝聚的队形已经消失，很多不相熟的部落之间互相攻伐起来。

    如同炸营一般，疲惫的战士们只想早点逃离战场，他们开始向东、西两个方向奔散。

    四角骑兵因为自身的特殊原因没有追击，火部落联盟因为在与刀部落硬钢，而没有能力追击。

    唯有早早得到灼命令的狐部落首领有能力追击，可这个时候他却犹豫了。

    彻底歼灭刀部落联盟，不过是让火部落一家独大，如果可以维持刀部落联盟的存……

    狐部落在迟疑，灼则忍耐不住，把早已安排休息好的狼巫叫到身边：“请狼巫帮我问狐部落巫三句：战，还是不战。”

    狼巫点点头，明白了灼的意思，骑上自己的幽冥狼坐骑，领着狼骑兵出发。

    “轰隆隆……”

    战场上两拨骑兵杀了出来，是狼巫带领的狼骑兵，还有剩余的马骑兵，这是灼紧紧握在手中的力量，希望最后时刻建功。

    这一千狼骑兵由狼巫亲自带领，他如历代狼巫一般勇敢的冲击在第一线。

    狼骑兵与马骑兵所要做的根本不是冲杀，而是不停的追杀敌人，让他们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当狼巫路过已经停下脚步的狐部落阵营的时候，他让座下幽灵狼停下来。

    “我是狼巫，狐部落巫在么？”

    他大声询问，不多时狐部落巫便走了出来。

    可以看出他有些虚弱，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从刀部落逃出来的时候受的伤。

    “战，还是不战？”

    狼巫开口质问。

    “狐部落苦苦抵挡刀部落联军，所有战士……”

    “战，还是不战？”

    狼巫不管他的狡辩之言，打断他的话询问道。

    “不是不战……”

    “战，还是不战？”

    狼巫问完第三次，根本不在理会狐部落巫，右手轻抚坐下幽冥狼头部，巨狼转身便要离开狐部落。

    “战，战，狐部落战。”

    狐部落巫颇为恼怒的跺着脚喊道，此时他那里还像个伤员，反而像个被强迫症逼疯的家伙。

    有了他这句话，狐部落带着牛部落、雪部落等也加入战团，一部分继续推进，一部分则去追杀那些逃散的敌人。

    “火部落的人，你们到底敢不敢出来一战？”

    战壕中，刀部落首领愤恨的怒吼着，在这交错之地，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刀部落的人，满地的尸体好像都是刀部落的。

    他已经要被这个地方逼疯了，可他不想退，他要杀了这些家伙，不然就没有人会怕他，没有人会怕刀部落。

    灼隔着一个壕沟静静的听着刀部落首领的怒吼，偶尔还会吧嗒一下嘴里干巴巴的黄粟，合着一口水吞下去。

    战士们打仗期间是不会一次性吃饱的，少食多餐，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战场不便，想要这样做也不容易，如此一来生食便成为最好的选择。

    首选当然是冻生肉，带一点肥肉用锋利的石刀切成薄片一点点吃进嘴里，那滋味不要太爽。

    生黄粟就着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吃黄粟容易饱，如果战斗离得近，这是最好的选择。

    “首领，真的要上么？”

    灼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身边人的询问。

    他用手在地上摸了两把土，防止战斗激烈的时候汗水让手变得湿滑。

    “刀部落首领，我们斗战一次，可敢？”

    灼大声的喝问，战壕的那一边突然安静起来，但寂静过后，突然一声闷响传来，像是有人跳出战壕，站到了两个战壕间的土地上。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位置，无论是短矛还是弓箭，都可以招呼上去，但所有人都没有动手。

    灼望着不顾手臂上的伤跳上去的刀部落首领，眼中颇为佩服。

    要是他自己，他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己方本就不利，如果再斗战输了甚至身死，那便大势去矣。

    “好胆。”

    灼赞了一声，蓄足了力气从战壕中蹦出去，与刀部落首领站在一起。

    “我听说你们火部落的人最能战的是石，他不在么？”

    刀部落首领的声音有些嘶哑，当他提到石的时候，灼的眉头挑了一下。

    当年灼可是非常看不起石的，也是跟他最不对付的一个，两人怨恨很深，因为战队首领位置后期闹的更不愉快。

    这让他很长一段都拒绝石的修炼方法，在战队中实力裹足不前，差点失去大队长的位置。

    也是那段时间，跟石关系更好的燃在石成为首领后成为战队首领，他再一次痛失战队首领的位置，虽然他知道即便他实力够也未必能成为战队首领。

    但这一次的失败刺激到他，他终于开始接受石的修炼方法，也重新稳固了自己的位置。

    人生的起起伏伏，总会对一个人产生很大的影响，甚至让他的性格发生很大的变化。

    如灼这般，之前暴躁的脾气早已不见，反而变得沉闷而稳重，这是很多人都没想到的。

    “如果你打败我，就可以跟他打了。”

    灼的脸上带着笑容，他扭了扭脖子，从身后拿出一个蒙着兽皮的盾牌，右手抽出腰间的短刀。

    他的短刀很短，外面也包裹着一层红铜，让他的武器变成红铜色。

    看到灼的红铜武器，刀部落首领的眉头皱了皱，就是这种锋利的武器伤害到他的。

    “嗡。”

    刀部落首领抽出自己的武器，也是一把石刀。

    那石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居然会微微颤抖发出嗡嗡声像。

    见此灼并不意外，刀部落之所以名为刀部落，就是因为他们以武器为生，每个人一辈子都会培养一把石刀，人与石刀仿若血脉相连。

    这让他们使刀的时候如臂使指，同时刀的威力也会更大，甚至于图腾力量可以蔓延到刀刃之上。

    与火部落通过红铜蔓延图腾力量不同，刀部落的力量只会蔓延到刀刃上，这让他们的刀更锋利的同时，会增加挥砍的速度，带有一种破风效果。

    灼紧了紧右手的短刀，深吸一口气，身体猛然前冲。

    图腾力量爆发，只有腰、膝、脚三处快速的依次爆发图腾力量，速度却异常的迅速。

    “死。”

    刀部落首领吐气开声，手中长刀迎面劈砍向灼举起的盾牌。

    灼与刀部落战士战斗过，知道他们长刀的伤害用盾牌硬抗不行，所以他的左臂上有图腾力量一闪而过，盾牌快速的调整着方向。

    不是正面迎击，而是微微侧开，这让石刀与盾牌之间形成一个夹角，石刀想要彻底切开盾牌，需要更强的力道。

    “咔嚓。”

    盾牌留下碎裂痕迹，但还是扛住了这一击。

    赌对了……灼的心中想道。

    灼擅长使用刀盾，而刀盾最重要的就是近身，尤其与刀部落首领这种长刀手对战的时候，更是如此。

    右臂上闪烁图腾力量，短刀从盾牌下隐蔽的刺出，直奔刀部落首领的咽喉。

    关键时刻刀部落首领也展现出自己非凡的战技，手中石刀回收，石刀把直接磕向灼刺出来的短刀。

    这是非常大胆的防御方式，是对自己武器掌握精至毫厘后才有的自信。

    “啪。”

    一声脆响，灼的短刀无碍，刀部落首领的刀把破碎了一块，但也成功挡住灼的必杀一击。

    打歪灼的短刀，刀部落首领手上的长刀就势下拉，想要把灼从肩膀劈开。

    灼的双肩和两个脚尖立刻闪烁出图腾力量，随后整个身体瞬间缩成一团，回收的左臂上裂纹的盾牌挡住长刀。

    “兹拉……”

    长刀与盾牌摩擦，锋利的刀刃上有强烈的震荡，盾牌随着摩擦寸寸割裂。

    灼目光如铁，蜷缩的身体突然爆发，左臂向前发力顶向长刀，右手短刀从下向上以绕过刀部落首领前伸的左手刺向他的肋骨。

    “刷……”

    一声割裂般的响动，战场上鲜血遍布，是灼的左臂，在盾牌破碎后义无反顾的前身抵挡了长刀，但也因此被削去一半。

    “噗。”

    一声闷响，短刀刺破刀部落首领右侧肋骨，直入脏腑之间。

    以伤换命，灼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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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胸有激雷

    刀部落首领的双眼突然瞪大，眼中有不可置信，有遗憾，还有一丝解脱。

    他的遗憾和解脱，或许无人了解，灼更无意了解。

    不顾左臂上传来的疼痛，灼的右手用力，短刀在刀部落首领肋骨中搅动了一下。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刀部落首领的双眼渐渐变得无神。

    这个在龙部落被驱逐后，突然崛起的刀部落首领，在风光的统治这片领土数年后，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的胜利。

    他的遗憾或许是没能带着刀部落走向那个巅峰，他的解脱或许是早已知道这样的结局。

    刀部落首领或许根本不知道，想要成为一方霸主，最重要的不是凶戾与狠辣，而是底蕴。

    如果底蕴不足，纵然凭借凶戾和狠辣一时胁迫了众多部落，当一个在武力上可以与之抗衡的部落出现后，败亡已经是早晚的问题。

    曾经的龙部落可以统领这片大地，靠的是多年的传承还有庞大的本部诸部。

    冰熊部落可以统领北方，靠的是历代冰熊图腾的睿智布局。

    火部落拥有成为这方土地霸主的能力，是因为他图腾的力量适合于与众多图腾并存，同时得到了冰熊部落背书。

    每一个有能力成为一方霸主的部落都不简单，而刀部落显然想的太过简单了。

    如果成为明图腾就可以成为霸主，那星辰部落、春部落、陶部落岂不是都能成为霸主，他们又何必千里迢迢的来投奔火部落。

    很多时候，视野会局限一个人，甚至一个部落。

    刀部落首领的身影缓缓倒下，灼的右手依然贴在他的身上，短刀深深的插在他的身体里没有拔出来。

    “杀了他。”

    有人怒吼着从刀部落所在的壕沟中冲出来，但灼身后壕沟中火部落战士出来的不比他们慢。

    弓箭、短矛、长枪已经招呼上，而敌人因疯狂变得极度不理智。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些弱鸡，疯狂带来的力量或许会让他们成为战场上的人屠。

    可惜对面是整个世界最为训练有素的队伍，尤其是冲锋在前面的数百人，全部是战队的成员。

    他们战力不凡，进退有度，无论多么激动的时候都保持着完美的阵型。

    能做到这样，是因为他们从小被培养，从小就被锻炼，刀盾手、长枪手、弓箭手等等不同的位置从小就被定位，一起训练，他们早已把阵型刻进骨头里。

    这或许是这个世界第一批职业军人，只不过没有被冠以军人的名号而已。

    双方猛烈的撞击在一起，疯狂的刀部落战士虽然战力爆发，但混乱的队形反而让他们更逊于从前。

    刀盾手立刻抵住敌人，弓箭、短矛轮番进攻，长矛手在间隙中不停的刺向敌人的支撑脚——在战场上让敌人倒下基本上等于杀死敌人。

    人们会对要害部位特别在乎，哪怕疯狂，人也会本能的如此，而进攻大腿小腿，在这样密集的阵营战中，敌人几乎疏于防范，也难以躲避。

    刀部落战士被一排排刺倒，随着火部落战士发起总攻，刀部落诸灵部的战士也冲出来。

    两个战阵纠缠了一阵，时间很短，因为刀部落首领的死亡，刀部落失去指挥，很快就出现大面积的崩溃。

    灼简单的包扎了伤势，用图腾力量止住流血，立刻开始指挥战斗。

    他先是尝试对刀部落战士进行歼灭，但效果不是很好，刀部落战士分散后，单体的战力比战阵中更加恐怖。

    面对这样的情况灼果断的放弃了追击，以破阵为主。

    而此时还有大部分敌人在前面的战壕中，整个刀部落联盟的队伍虽然出现换乱、溃散的情况，但依旧有一些抱团取暖的。

    灼针对这样的队伍进行了布置，不停的调动尖端战力对这些队伍发起进攻。

    从上午杀至黄昏，整个战场哀鸿遍野，残壁断垣无数，火部落联盟战士异常的疲惫。

    “让你部落的人出来，把那些没死的敌人全部杀掉。”

    经过这一战，灼的气势出现明显的变化，他的目光更加坚定，给人一种如临深渊的错觉。

    “好。”

    狐部落首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灼的目光又望向牛部落首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同的……人类。

    身材远超于常人的魁梧，头上两个尖尖的犄角，灼不知道这些人算不算是火图腾口中定义下的人类。

    或许就像图腾讲过的狗头人，这是一种变异的人类。

    牛部落首领被他盯着有些难受，憨笑一声，道：“我让牛部落的人也帮忙。”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溜了，只不过临走的时候目光还是忍不住望向火部落战士中的牛部落人，他能从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雪部落首领出人意料的是个女性，这还是灼第一次见到女性首领。

    “雪部落不喜欢屠杀。”

    见灼的目光望过来，雪部落首领没有屈服。

    灼点点头，他没有要求牛部落和雪部落做这些事情，有狐部落就已经够了。

    “帮助整理一下战场，你们的寒气对伤病的救助效果不错。”

    雪部落的力量很独特，可以散发出一股寒气冰冻人体，对伤口很管用，尤其是较大的伤口。

    “让雪部落巫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雪部落首领的目光落在灼的左臂上。

    灼摇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此时灼的身后虚影中，牛部落的力量正在涌动，不停的恢复着他残破的身躯，即便不能恢复如初，但结痂的速度会快很多。

    刀盾手一般都会选择牛部落的力量，因为这种力量会增加防御和恢复能力，这对刀盾手很重要。

    雪部落首领见灼拒绝了，也没有过多要求，只是安排人按照灼的吩咐办事，她又向灼问道。

    “像你这样，可以统帅万人破数万大军的首领，火部落有几个？”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灼对雪部落首领的智慧非常的诧异。

    “领兵我不如七代首领。”

    灼给出自己的答案，目光扫过战场，开始动身帮助战士们收集火部落联盟战士的尸体。

    远处已经可见被黑雾笼罩的魂部落，他们总是出现在死者身边，跟随着血腥味生存。

    身先士卒的在战场上忙活了一阵，灼终于因为伤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目光望向魂部落所在的方向，目光有些迷离，因为劳累，也因为想起一些往事。

    六代首领因为想要反噬火图腾，被火图腾把灵魂仍在了魂部落之中，不知道他最后的结果如何。

    恍惚间，仿佛能看到黑雾中有道虚影屹立其中，他面容颇似六代首领，目光冷冽的望着灼，笑了一下，随后消失不见。

    灼揉了揉眼睛，远处的魂部落依旧被黑雾包裹，那里有六代首领，一切仿佛幻觉。

    “太累了吧。”

    这一瞬间，他恍惚明白了刀部落首领解脱的眼神，那是在庞大压力消失后的轻松。

    自从出兵之日起，灼日夜算计，寝食俱废，今日若不是为了斗战，也吃不下食物。

    他如今的心情，平静下又颇为复杂，脑袋中万千思绪，最后又好似平静无波。

    缓缓举起左手，看了一眼被包裹的断臂，灼哀叹一声。

    从今日之后，自己算是退出战队了，断臂的战士，已经不适合激烈的战场了。

    “唉。”

    一声哀叹，灼缓缓闭上双眼，慢慢沉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灼才在一个激灵中清醒过来，等他警惕的左右观望，才发现有一队战队队员守护在他左右。

    他们把后背对着他，迎着呼啸夹着雪花的北风，为他遮住寒冷。

    灼的心中一热，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日夜煎熬一场，灼的心境变得颇为不同。

    “战场打扫的怎么样了？”

    灼沉声问道。

    立刻有战士上前禀报，战场已经打扫完毕，魂部落想进入，可因为灼睡在这里，所以狼巫没有允许他们进入战场。

    如今，狼巫正带着火部落联盟战士与之对峙。

    “撤了吧，替我感谢狼巫……算了，我亲自去吧。”

    灼起身，走向对峙的所在。

    与狼巫沟通后，火部落联盟撤下来，把战场交给魂部落，火部落联盟退后。

    在这次交流中，灼感受到一点不同，狼巫对他好似多了一些尊重。

    让一个巫尊重一个普通战士，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但灼并没有因此高兴。

    一个失去武力的战士，还能被称为战士么？

    虽然心中这样想，他脸上却没有被内心的想法左右，依旧一脸沉默。

    不多久后，狐部落来拜访，希望能回到自己原来的驻地，称为火部落的灵部。

    灼冷冷的看着他，许久一句话没有，这让狐部落首领有些不适。

    “你要是觉得这样没错，就这样做。”

    扔下一句话，灼便让他离开，自己则开始巡视营地。

    从火部落开始，到狼部落、蛇部落、芈部落、马部落等等，一一拜访。

    询问损伤情况，探讨伤员的处理，阻止体力好的守夜等等，他拖着疲惫、伤病的身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一场战争的开始起源于两个部落之间的仇视，而一场战争的结束终结于胜利者把所有的战士带回部落。

    这是火图腾定下的规矩，所以纵然战斗结束，灼也足够谨慎。

    “无论如何，我未曾辜负火图腾的期盼。”

    巡视完整个营地，灼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坐下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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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可拜上将军

    第二天，火部落联盟的队伍清早便开拔，向着火都方向前进。

    灼没有再与狐部落首领取得联系，甚至没有通知他们火部落联军的动向，就这样利索的踏上归途。

    狐部落首领犹豫要不要追上来询问，不等他想清楚，狐部落巫已经先一步出发，追向火部落联盟。

    灼拒绝了他的拜见，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灼非巫，非首领，不知以什么礼节见狐巫。

    话说的好听，拒见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

    狐部落巫几经徘徊，后来想到狼巫，自己与狼巫都是巫，总不能用礼节这样的原因拒绝吧。

    然而狼巫的回答比灼还要刺激：刀部落首领死了，不知道谁是下一个。

    谁是下一个什么？

    下一个刀部落首领，还是下一个刀部落？

    狐部落巫向来多谋，又怎会不明白狼巫的双关语，而此时狐部落首领正好赶过来。

    “巫，怎么样？”

    狐部落首领询问道。

    “什么怎么样，咱们不是要逃到火都么？走啊，上路吧。”

    狐部落巫哀叹着道。

    “刀部落首领都死了，咱们不怕他们，留下吧。”

    他这句话说完，便看到巫斜着眼睛盯着他，让他后脊梁一冷。

    “巫，走，这就出发。”

    狐部落首领说完，当即转身回到队伍中，整肃队伍向火都前进。

    雪部落毫不犹豫的跟着出发，事实上她们一早就已经收拾妥当，甚至已经跟灼沟通过，要举族向火部落迁移。

    有狐部落、火部落领头，许多小部落都跟随着开始迁移，但牛部落还有些犹豫。

    “火部落也有个牛部落，还是明图腾境界，去那里未必不是好事。”

    雪部落巫那边派人跟牛部落首领说了这样一句，有些犹豫的牛部落便也开始上路了。

    归途要比来路走的慢一些，因为伤病，也因为战士们的疲惫。

    但消息已经派出狼骑向部落禀报，三天后，这些狼骑便进入火都。

    “轰隆隆……轰隆隆……”

    十余狼骑离的火都远远的便开始奋力奔跑，任由巨狼硕大的爪子拍打在地面上，发出响动吸引视线。

    守卫的战士都望向这十余骑，看着他们高举火部落图腾旗帜迎面冲来，眼中带着疑惑。

    一些聪明的脸上已经开始显露激动的情绪，但这些迎面冲来的狼骑口中的话，还是惊到了他们。

    “火部落联盟大胜，刀部落首领授首。”

    这样的话语一遍遍的从他们口中喊出来，惊讶后的战士们忍不住跳起来叫好。

    刀部落联盟，早就让火部落战士不满了，若不是部落首领不在，火部落早就动手了。

    兴奋的战士们拉开火都南门前的栅栏，让战士们奔跑进去，把这个胜利的消息传递遍火部落，这是定都火都后，最让整个部落兴奋的事情了。

    狼骑一路冲锋，直至图腾火前才停下来。

    “火部落联盟大胜，刀部落首领授首。”

    当先的狼骑绕过图腾火，跪在祭台前骄傲的说道。

    此时众巫与首领都聚集在这里，听了这话具是一愣，随后目光望向众人的末尾老一代刀部落首领所在的位置。

    老一代刀部落首领也很错愕，他虽然被禁止外出，但并没有对他封锁火部落内部的事情。

    据他所知火部落只派出一万联军，战士组成相当复杂，这样的队伍居然杀了新首领？

    他疑惑，甚至心中本能的拒绝这个答案，可下面狼骑骄傲的模样可不像撒谎，而且这样的谎言又有什么作用。

    “好。”

    八代巫的一声叫好，把众人从错愕中惊醒过来。

    “传递消息的战士，每人黄粟一捧。”

    黄粟依旧可以作为赏赐品，因为数量稀少，容易饱腹，目前只对战士开放，普通族人是吃不到的。

    但这种奖赏，他们就可以给家人吃，而且这黄粟不光吃，还有奖赏的意义在里面，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让他上来，具体的讲一下。”

    浓雾翻滚，一行文字显现出来，众巫与首领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等待八代巫发出邀请。

    “上来。”

    八代巫的声音从祭台上传下去，那战士一阵激动。

    祭台之上，是图腾所在，除了巫与首领，其他人很少能上去。

    骤然得到这样的许可，战士激动的站起，几乎颤抖着走了上去。

    “不要害怕，讲一讲过程。”

    八代巫温厚的说道。

    战士冷静了一下，用右手敲打左胸，开始述说整个战事。

    从宏观上看，这并不是一场多么有特色的战斗，远不如六代首领打仗时那种横推一切的气势，也不如七代首领那种以个人气魄率领全军的英武。

    但是胜在一个稳字，哪怕灼最后的斗战，也是在不影响战争全局的基础上。

    这种稳如老狗的打法，让第五玄对灼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前世他所推崇的几个武将，王翦、陆逊、曾国藩等，都是稳如老狗的打法，这在第五玄心中才是可坐镇一国的大将。

    所谓奇谋、奇兵，在这种稳如老狗的战将面前，多少会显得无力。

    “灼此战功高，可拜上将军。”

    第五玄颇为兴奋的在浓雾上写出这样几个字，让众巫和首领有些不明所以。

    在第五玄给出的简体字中，自然少不了将军、参谋等词汇，但并未有太过详细说明，上将军这个词就更没有展示出来。

    但第五玄想要趁着这个封功的机会，把权力体系搭建起来，至少要把军队的体系搭建起来。

    不需要太复杂，最上依旧由首领统治，下为将军，再下校尉便可。

    有了这套体系，军队才能真正如臂使指，各部落之间都使用这种体制后，将来配合也会方便许多。

    设立军衔制度，是战场上灵活指挥的必要手段。

    比如刀部落这次的混乱，如果队伍中有大量校尉级别军官，即使队伍混乱了，也可以根据军衔重新聚集在一起组织反抗，而不是一盘散沙。

    军衔制度在第五玄心中早就有了想法，就连最低级的战士也要分为一等兵、二等兵、三等兵直至九等，如此一来才能形成军队的金字塔，才能把部落战士称之为是一只军队。

    把心中想法一一述说出来，众巫和首领讨论了半天才算明白第五玄的意思。

    众人都意识到这将是火部落一个较大的变革，而且随着灼的回归，狐部落、雪部落、牛部落几个大部落也要到来。

    后面还有无数中小部落跟随，火都必然要再次扩建，甚至于这片土地会超过负载。

    这种情况下，灵部的设置又要提上议程，而火图腾早就说过需要匹配相应的管理者。

    只有巫和首领，人少还可以，一旦人数超过一个度，必须依靠管理制度。

    他们知道，这是火图腾在战士中率先建立管理制度，以此为行政制度的建立铺路。

    火部落已经开始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而随着文字的普及，第五玄也在不停的把自己的想法渗透进去。

    军衔既然使用，必然要对石、诸灵部落首领、战队队长等众多涉及到的人确定军衔，对此第五玄倒是早有想法。

    石为火部落联盟总首领，不加军衔，诸灵部首领为将军，以部落名称呼，如狼部落就是狼将军，土部落就是土将军，战时启用。

    如灼这种由赫赫战功的，单独封将军，最后灼的名号定为上将军。

    下面的校尉没有太多讲究，有名字的加名字，没有的就各自起一个。

    最后是士兵等级，每年升一级，有军功可以提前升级，想要晋级校尉，军功、文化课都要过关。

    等这一切都商量妥当，时间已经进入深夜，巫和首领们也都疲惫了，但他们还是约定第二天早早的再聚一次，为迎接灼的归来做准备。

    这是火部落第一个独立领军战斗，并且获胜的将领，与石和之前的首领不同，灼既没有战队首领的身份，也没有部落首领的身份，这让他的成功更显难能可贵。

    整个火部落运行起来，开始准备迎接胜利队伍的事宜，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热闹的迎接队伍凯旋。

    第五玄也出了很多主意，比如设立类似凯旋门的存在，让战士们有一种荣耀感，还有就是整个迎接仪式的庄重感，包括音部落整理出一个适合的音乐，作为迎接时候的吹奏。

    整个部落风风火火的忙乱着，甚至扰乱了学院的正常授课，最后传貘巫闹了一次八代巫，才没有耽误课程。

    如今火部落八代巫权利至高无上，但若说最受尊重的人，还是要属传貘巫，谁让她是学院的校长呢，太多人是她的学生了。

    不止如此，她还是部落中出了名的智者，很多人会私下里请教她问题。

    旬日过后，灼的队伍终于回到火都南门前，在他的身后，除了火部落联盟军，还有狐部落、牛部落、雪部落等诸多部落。

    他们走到南门下，便看到一个硕大的石柱，石柱上刻着此战的过程，夸耀着灼的功绩。

    这让灼的双眼一怔，忍不住摸了一下左臂。

    本以为会因此失去战士的身份，不成想自己凭着这一战，成了可与战队首领比肩的上将军。

    只觉得多年夙愿，终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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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石首领归来

    刀部落老首领站在火部落一众巫与首领的背后，望着火部落联盟上将军灼带着一众巫与首领走上前来。

    “幸不辱命。”

    灼右手捶胸，对八代巫说道。

    刀部落老首领望着八代巫上前，拉起灼的右手，高呼上将军灼，整个火部落联盟都跟着呐喊这四个字。

    老首领眼中没有愤恨，有的只有无奈和艳羡。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的观望着整个仪式的进行，看着灼如众星捧月般走入火都，来到图腾火前跪拜。

    盛大的场面让他心中颇为复杂，不由想起前几天火图腾一次单独召见。

    “你回刀部落吧，如果能把刀部落巫和图腾都带来，并入火部落联盟，两个部落不是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如果你做不到，天地之间，将再没有刀部落。”

    这就是火图腾给他说的话，而他起行的日子，就在这场盛大的庆功宴后。

    火都之中，从南门一路漫延至图腾火前，一路上充满了烤肉味和煮熟的黄粟粥的味道，所有得胜归来的战士，随意享用，他们的家人也可以。

    在这个时节，烤肉还是奢侈品，这已经是火部落倾尽所有了。

    但没有人嫉妒这些战士们，他们出征杀敌无数不说，还斩了刀部落首领，让刀部落联盟一瞬间陷入颓势。

    此时刀部落一个处理不好，整个联盟必然崩溃，到时候这片土地上，火部落便是霸主，火部落联盟将是唯一值得投奔的所在。

    历经无数岁月，经历无数苦难，从山巅上一个不敢下山讨生活的小部落，到如今只差一步便能成就大陆中央霸主之位，不止走过了多少艰难，不止有多少血泪。

    “可惜石不在啊。”

    八代巫感叹道。

    石作为火部落首领，这个时候不在，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但若是没有石四处宣扬火部落，让陶部落、星辰部落、春部落、芈部落等部落远道而来壮大联盟，又怎么可能有火部落联盟如此快的成就霸主之位的今天？

    火部落联盟的成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成就，而是历代巫与首领的付出，每一个英魂的保佑。

    想着这些，八代巫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传貘巫，想着她是如何记录六代首领的。

    是忠是奸、是功是过？

    没有六代首领的付出，火部落甚至于走不到今天，可他最后……

    众多思绪从他脑子里飘过，最后摇摇头，不再思索这些，而是参与到庆祝之中。

    夜晚来临，火部落的庆功宴还没有结束，兴奋的人们开始跳起祭祀舞，开始的时候是沿着一团团篝火，最后全部聚集在广场前，开始对着图腾火跳跃。

    在这片欢声笑语中，刀部落老首领默默的上路了，火部落甚至为他从马部落要来了一匹战马，帮他快点回到刀部落。

    他如何不知道火部落的意思，这是让他快点回去，趁着新首领没有选出来重新坐上首领的宝座，带着刀部落来投降。

    越想这些，刀部落老首领越是失落，可他心中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如果他不曾在火部落中生活，或许他还有很多不一样的想法，可当他在火都生活一段时间后，实在难以再有什么想法。

    这里的孩子从小就会学习文字，会习练控制图腾之力，再大一点，就会做出选择，学习文字深造，或是专心习练杀伐之术。

    除了这些，他们还可以选择学习牛部落的种植、陶部落的工艺、狼部落的围猎等等。

    每一个部落的优点都在不断的被放大，然后被这些孩子疯狂的吸收，可以说火部落新一代与上一代之间有着很大的不同。

    等到这些孩子成年，刀部落老首领简直不敢想象火部落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更恐怖的是，不等这些孩子成年，刀部落已经抵抗不住火部落的进攻了。

    更可悲的是，这还是在火部落首领外出不在的情况下完成的。

    带着这样的认知，刀部落老首领一路疾驰回到刀部落，他怕刀部落走上绝路。

    当他风餐露宿的回到刀部落的时候，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自己那些儿孙和亲信居然趁着新首领突兀死去的机会，推举自己最小的孙儿当首领。

    他回到刀部落的时候，这件事基本上就要定下来了，但老首领的突然归来，让事情出现了变数。

    祖孙之间，究竟应该选择谁？

    面对这样的选择，刀部落的人有点迷茫，包括刀部落巫，同样陷入迷茫之中。

    与其他部落不同，因为刀部落以善战出名，所以更能战的首领一直压制着巫，很大程度上，刀部落的未来是由首领决定的，而不是巫。

    面对祖孙二人争夺位置的尴尬局面，老首领没有让大家太过为难，他已经是过去式，包括这些儿孙，当初有很多都已经支持了新首领。

    他们推举自己的孙子而不是一见到自己就改换门庭，正是因为这其中复杂的关系。

    老首领找自己的孙子细谈了一次，关于刀部落的未来，关于刀部落联盟的未来。

    二人彻谈一夜，直至天亮老首领才疲惫的走出来，而新首领紧随其后，双眼通红。

    谁也不知道那一夜究竟谈了什么，但结果是孙子当了新首领，老首领依旧是老首领。

    火部落中，众巫与首领齐聚祭台之上，灼因为上将军的身份，也站在祭台上，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但以上将军的身份来此，还是让他心中忍不住的躁动。

    好在经过战场的历练，他已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刀部落老首领回到刀部落，并没有重新坐上首领的宝座，祖孙之争，最后孙子获胜。”

    狼巫向众人阐述着狼骑送回来的消息。

    “你的谋划失败了。”

    月图腾在八卦空间中开口，他还是很喜欢看第五玄的笑话。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外面交流信息的巫。

    “今天又有两个中型部落和三个小部落派人来投诚，但是他们距离刀部落太近，不敢贸然行动，所以只能暗中投诚。”

    音巫说道。

    上次一战后，暗中投诚的不少，最开始都是八代巫处理，后来见这些暗中投诚的部落也只是说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干脆交给音巫处理了。

    “没什么诚意，记下来就是，将来都扔到外围去。”

    狼巫对这种两面派特别的看不起，因此每每都没什么好言语。

    “有石首领的消息。”

    马巫突然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什么情况？”

    八代巫立刻问道。

    “是西边的一个小型马部落传回来的消息，说是他们在沙漠边缘看到了石首领的队伍，有过短暂的交流，随后他们南下，石首领的队伍好像向东走了。”

    向东，那代表着石已经开始回归火部落了，按照雪橇的速度，一年左右就能回来。

    这个消息让众人心神一震。

    “他们多久前得到的消息？”

    传貘巫突然问道。

    “额……好像是上一个寒冬前。”

    马巫想了想说道。

    众人刚刚还在疑惑传貘巫这个问题什么意思，此时突然明悟过来，时间差。

    传来消息的马部落同样需要时间才能到达这里，也就是说此时石很可能已经回来了。

    “从沙漠出发，莫非是沿着黑河回老驻地了？”

    狼巫猜测着问道。

    “有可能。”

    八代巫点点头，但想了想又道：“石首领一路都会与其他部落沟通，也可能提前知道火部落南迁的消息，直接找过来的可能也有。”

    “石首领要是回来，刀部落的想法就不那么重要了。”

    音首领突然说道。

    众人听了一愣，但随后都认同的点点头，倒是那些新来的巫和首领面露疑惑。

    …………

    呼啸的北风吹动着漫天雪花让人看不清眼前的道路，这样的天气本不适合奔走，但有一队人马却在风雪中前行。

    为首的正是被火部落联盟众巫与首领讨论的石首领，他的脸上饱经风霜，但面容却异常的平和，完全没有被风雪滋扰的感觉。

    如果仔细观看他，不难发现风雪吹向他眼睛的时候，会被一小股图腾力量遮挡住，但那力量很弱，只够挡住风雪，一般人根本看不清。

    “还有多远到刀部落？”

    石首领轻声向身旁的向导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可以巧妙的穿过风雪，进入向导的耳中。

    “过了那座山，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

    向导不似他这般轻松说话别人就能听见，而是声嘶力竭的吼叫着，避免声音被呼啸的北风带走。

    石首领点点头：“你小点声，我能听见。”

    那向导歉意的笑了一下，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刀部落为什么还不投降，知道原因么？”

    石已经通过附近的小部落知道了火部落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个向导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被石抓过来指路。

    “说是祖孙两人意见不能统一，好像刀部落有分裂的趋势。”

    分裂，对于一个部落来说可不是好事，不管是迫于环境、战争还是什么原因。

    石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依然保持匀速向着刀部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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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战么

    没有一个部落的驻地如火部落那般工整，完整的围墙、宽阔的街道、规划过的庭院，这些都没有。

    刀部落也不例外，而且因为最近部落内分为两派争吵不休，整个驻地就更加混乱了。

    石就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中走进刀部落，他穿着一身春部落送给他的麻衣，衣袖宽松的徒步走进去。

    直至刀部落驻地深处，才终于有人叫住他，询问他是谁。

    “石。”

    石停住脚，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

    “哪个石？”

    刀部落中拦住他的人问道。

    石并不是一个多么特别的名字，刀部落中就有好多。

    因为叫这个名字的多了，所以会加一些前缀做区分，比如太阳升起那边的石、怕冷的石、杀过狼的石等等。

    “火部落石。”

    石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神色也颇为淡然，全没有身处敌营深处的恐惧，反而观赏着刀部落独特的建筑结构——刀部落的一部分房屋是直接掏空巨石制作的，这真让人惊奇。

    “火部落石？没听说过，你是因为杀了火部落的人，还是因为被火部落的人伤害过才起的这个名字？”

    那个人兀自没能发现石的特别，依旧询问着。

    石终于把目光定在这个人的脸上，仔细看了两眼，心想着这人脑子不太好呢？还是在跟他开玩笑？

    “因为我是火部落的人，所以我一我是火部落石。”

    石开口解释道。

    他的话落下，对面的人想了一下，然后就惊讶的望着他，伸出手指了他半天，最后憋出一声高亢的喊声。

    这一嗓子吓了石一跳，他确定这个人有病，而且病的不清。

    “火部落联盟首领石在这里。”

    刀部落的这个人在尖叫后终于喊出石的身份，也一瞬间吸引了无数仇恨、畏惧的目光聚集在这里。

    石的眉头挑了挑，没想到自己在刀部落这么出名，目光环视四周，对这些仇恨和畏惧全无感觉。

    在外面奔波数年，杀的人不计其数，仇恨和畏惧更是见得太多。

    如星辰部落、蛇部落、陶部落这种有底蕴、可沟通的部落太少，大多时候遇到的部落都是野蛮又愚昧的。

    这些部落不要说沟通，见面就是打，要不然你被他征服，要不然你把他征服。

    甚至有的部落吃人，以猎杀同类为好。

    见得多了，仇恨和畏惧也就那么回事，不必太在乎。

    “你是石？”

    开口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战士，他说话的时候，右手抽出腰间石刀，刀刃上图腾力量闪现，发出一声脆响。

    石的目光落在刀刃上，眼中带着好奇的神色。

    “我是。”

    抬头望着这名战士，石点点头说道。

    “找死。”

    那战士没有更多言语，身体突然加速，右手石刀斜着劈砍下来。

    他虽然冲动，却不鲁莽，见石手中没有武器，便拉开距离进攻，只有刀尖能攻击到石，这个时候，即便石想要近身直接挡住手腕都不行。

    石没有近身，而是选择后退一步，他的脚步迈动间，身体上根本没有闪烁丝毫图腾力量，但速度却快如鬼魅，留下一道残影。

    如果可以从下方观看，可以看到他的脚掌刚刚一瞬间有无数图腾力量如针刺一般插入地下，但一瞬间也就消失了。

    石对图腾力量的控制，愈发的变态了。

    “嗖……”

    石刀破空，挥洒过石身前残影的瞬间，石的右手突然抬起，与石刀交叉而过。

    “滴答。”

    一声轻微的响动，一滴鲜血落在地上，是石的手指，刚刚他的手指与石刀交叉而过的瞬间，刀刃砍到了手指。

    石望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有一道并不算深的伤痕，他是有意为之，想要知道刀刃的力量有多强。

    在他手指伤口上，有一些刀部落的图腾力量附着，在阻碍他的血肉恢复，让伤口血流不止。

    “很有意思的力量。”

    石轻声说着，手指上图腾力量闪烁，把刀部落图腾力量吞噬掉，伤口在他的图腾力量下停止流血。

    刀部落战士眉头一皱，他已经看出自己和石的差距，对方刚刚可以在后退的同时伸手指过来，还能在那么快的刀速下只受到细微伤痕，可见其实力有多强。

    可此时他却不能退缩，自己邀战，哪有自己喊停的道理。

    “再来。”

    他怒喝一声，再次向前，依旧是斜劈下，但这一次有收力，在石躲过后，他的刀缓缓停下，准备翻转，反撩。

    就在他停住石刀准备翻转的瞬间，石向前一步，右手向下一拿，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刀背。

    “借来看看。”

    石口中说着，左手向前一探，中指与食指并排向着战士手腕处一点。

    一丝火部落图腾力量进入那战士手腕，让他手掌如触电般放开，长刀脱手。

    石右手一挑，石刀抛到空中被他凌空抄住。

    仔细打量石刀，包括刀刃，没有发现任何不同，石确认这是刀部落的能力而不是借助兵器。

    听说火部落如今可以打造使用图腾力量的石刀，可以回去看看……他心中思索着，右手一抛，把石刀还给对面的战士。

    “你不行，还有谁么？”

    石目光左右扫视，轻声询问道。

    他就笔挺的站在那里，一个人，衣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所有人都沉默的望着他。

    “我来。”

    一个更加高大的战士站出来喊道，同时抽出石刀劈砍。

    石微微侧身，让过锋利的刀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高大战士的脖子轻轻一按。

    “咚。”

    战士向触电一样被他击晕过去。

    “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一句，十余人一起冲锋，向着石而来。

    人数上的优势一瞬间体现出来，前后左右几乎都是石刀，让石没了退路。

    石的右脚骤然迈出，左腿紧随其后，双腿交替间隐约有图腾力量在随着交替而张合，他居然在用图腾力量为自己加速，这需要细微至极的控制。

    身影如鬼魅般前冲，一瞬间直接冲到包围圈的一侧，右手成刀砍在迎面敌人的脖颈处，直接将人击晕。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冲出包围圈的时候，石却出人意料的向右转身，对着还没完全扭转过身体的敌人就是一拳。

    “嘭。”

    石的拳头上图腾之力浓郁，交击的瞬间又迅速的炸开，产生的爆破力让拳力更胜一筹，直接把人击飞，横着撞到两个人。

    包围圈不攻自破，石却不依不饶，仿佛一个人把十个人包围一般，左右进攻，身影缥缈，不多时十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放心，都没死。”

    石的声音依旧清晰，没有丝毫喘息之音。

    “还有谁么？”

    周围的战士咽下口水，一时间居然没人上前挑战。

    “你是石？”

    人群被分开，刀部落首领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中年人，身材矮小却异常的魁梧。

    石点点头，这人给他一种锐利的感觉，很不错。

    “我是刀部落首领，你一个人来刀部落就不怕被我们围攻？”

    这人倒没有急着进攻，反而询问道。

    “我不是一个人，队伍在外面，等着我的命令。”

    石向西望了一眼，那里风雪大作，视线完全受阻。

    刀部落首领也望了一眼，不等他说话，老首领便赶了过来。

    “您是石？”

    老首领用的是火部落的敬语，石点点头，同时看到新首领眉头皱了一下。

    “刀部落要臣服，这片土地上只能有一个霸主，必须是火部落。”

    石的话让刀部落的人非常不满，只有老首领认同的点点头。

    “凭什么？”

    新首领望了自己爷爷一眼，见他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颇为愤怒，扭头向石怒吼。

    石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微，随后他的身体突然动了。

    速度很快，冲刺间有残影留下。

    “咚。”

    一声闷响，石的拳头击打在刀部落首领的脸上，他的脸被打的扭曲，身体斜斜的向后飞去，口中有牙齿掉落出来。

    “咕噜噜。”

    刀部落首领的身体在地上转了几圈，停滞下来后便无声的躺在那里。

    “还有谁么？”

    石依旧风轻云淡的询问，刀部落战士的眼中却充满愤怒。

    “冷静，冷静。”

    老首领急忙站出来，阻止愤怒的战士们攻击石。

    石扫视了左右一眼，缓缓深吸一口气，随后张开嘴。

    “呜呜呜……”

    如狼嗥一般的声音远远传荡开，所有人都停滞下来望向石，有些不明所以。

    “呜……”

    西方突然传来一声回应，随后有战士的身影从风雪中走出来。

    战士越来越多，当先的是一头体格异常硕大的巨狼，后面的战士则源源不绝的出现。

    最开始的时候，刀部落战士并不恐慌，毕竟这里是刀部落驻地，虽然刀部落人口只有一万多，战士也只有四五千，可还有其他部落。

    这里刀部落联盟人口有六七万，战士有两三万，比人数还是很有优势的。

    但随着风雪中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刀部落战士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

    这都是石一路上拉来的队伍，有的主动投奔火部落，有的因为主动攻击火部落而被石掠夺来的，还有没打过石慕名而来的。

    人口数不胜数，战士至少有四万人不止，打一个刀部落驻地问题不大。

    何况这些战士中，还有一个活着的明图腾贪狼，看那威势，不少刀部落战士想到了冰熊图腾。

    刀图腾可不是龙图腾，不敢与冰熊图腾相提并论啊。

    “战么？”

    石轻声的唤醒这些呆滞的战士们，让他们从恐惧中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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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归来

    石回来了，带着十余万人口，无数牲畜，还有整个刀部落。

    最先回到火都的是贪狼，他硕大的身影超过普通巨狼的两倍不止，身体在奔跑间会间歇的化为虚影，仿佛行走在阳光下的幽魂。

    “干爹，我也是明图腾了。”

    他兴奋的向第五玄说道，一口气从图腾火下跑到祭台上。

    站在霸下身边，他的体型却显得有些小——不是他小，而是霸下太大了。

    “哈哈哈，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进入八卦空间。”

    第五玄见到贪狼也很高兴，虽然知道他已经晋级明图腾，但还是很担心他在外面的生活。

    众妙之门从八卦空间中漫延出去，直接包裹住贪狼。

    贪狼四肢用力向前一冲，居然真的冲入八卦空间之中，踩着浓雾进入第五玄打造的城市。

    “贪狼？”

    牛图腾吃惊的望着肉体进入八卦空间的贪狼，惊讶的瞪圆了牛眼。

    “好广阔的世界。”

    贪狼对这个八卦空间也颇为好奇。

    第五玄已经来到他面前，伸手摸向他的头。

    贪狼退缩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第五玄的样子，但随后就停了下来。

    “长的太高，我够不到啊。”

    第五玄笑着说道。

    贪狼微微低下头，任由第五玄摸着他的额头。

    “在外面没有贪玩？”

    贪狼的狼脸上露出笑容：“我帮着石打了好多胜仗，现在的我可厉害了。”

    在第五玄面前，他还像个孩子一样，这让第五玄颇为高兴。

    “石呢？”

    第五玄问道。

    自己这个首领一走就是好几年，说心中没有怨言是假的，但当初这个主意是一起商量出来的，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在后面，我先跑回来了。”

    贪狼说着，扭头在八卦空间中奔跑起来，第五玄挥挥手，有浓雾出现在他脚下，随着他奔跑拖着他在八卦空间中畅游。

    “我能飞？”

    贪狼惊讶道。

    “这里没有天地，一切都是幻影而已。”

    第五玄解释一句，又安抚他停下来，想要尝试引领他的灵从身体中走出来，可惜没有成功。

    看样子狼图腾的灵不能单独出现，这让第五玄心中有些不舒服。

    灵不能与身体分开，那么寿命就有限制，第五玄以为贪狼到了明图腾境界就可以长生，如今看来还不行。

    贪狼却不在乎这些，在八卦空间中玩的不亦乐乎，又跟第五玄聊了一会路上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最后跑出八卦空间，回到狼部落。

    狼巫痛哭流涕，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图腾，自己跑了把部落丢下不管。

    贪狼的成长经历有些特别，跟历任狼图腾都不太一样，这也造就了他个性上的不同。

    随着贪狼的归来，石回归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不时有狼骑兵报道石队伍的进程。

    “扩建，必须尽快扩建。”

    陶巫在迎接大会上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如今他已经是火都建设总设计师，所有建筑问题都由陶巫负责统领。

    “人口太多，这要扩建到什么时候。”

    狼巫望了一眼目光所及的火部落建筑群说道。

    如今火都约有人口三万余人，已经扩建到目光所及的尽头，再来十余万人，那要扩建多大？

    在这样的时代，想要建立十余万人的城市，太难太难。

    “先建设联排，解决眼前的问题。”

    陶巫开口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八卦空间已经翻滚起来，不多时在浓雾上显现一个联排的模样。

    所谓联排，就是去掉院子的房屋，这些房屋都很小，并排而建，非常节约空间，但生存环境肯定不如带着院子的好。

    在八卦空间中控制浓雾的是陶图腾，这是她和第五玄确定的方案，陶巫也有参与。

    “陶部落、春部落、芈部落，三个部落全力建造，从新来的部落中选一些帮手。”

    陶巫的目光分别望向春巫和芈巫，二者都点点头，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春部落不善于战斗，但颇为心灵手巧，盖房子是个好手，而芈部落的人力气大，又有四角羊可以作为脚力，帮助也很大。

    八代巫见陶巫没有过多的使用已有的人力，感谢的点点头。

    “石说他们的口粮已经不多了，人口太多，食物的压力也大，但迎接的时候不能小气，冻鱼还是要全力供应的。”

    八代巫的目光望向腾，如今食物暂时交给他管理。

    腾作为蛇部落下一代巫，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颇为任劳任怨，因此八代巫把很重要的食物管理问题交给了他。

    “我与传貘巫统计过，冻鱼用到夏末还是可以的，但之后很可能不足。”

    腾的话得到传貘巫的认可，八代巫思索一下，道：“黄粟，还是要把黄粟种起来。”

    众巫与首领都点点头，大家都知道解决食物问题还是要靠种植，这是火图腾早早就定下的基调。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牛巫身上——为了区分，如今两个牛部落一个被称为水牛巫，一个被称为战牛巫，前者是火部落原有的牛部落，后者则是新来的。

    被所有巫和首领注视，两个牛巫都有些错愕，战牛巫还好，水牛巫则像个傻子一样呆呆愣愣的。

    “这事……靠你了。”

    八代巫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把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水牛巫。

    没办法，整个火部落，没有比水牛巫更懂种地的，也没有比水牛部落更擅长种地的。

    “学院要调整一下，全民教育肯定不行了，从各部落选一些高层进入吧。”

    传貘巫的声音颇为无奈，她一直支持搞全民教育，奈何这次来的人太多，即便全员老师化也教不过来啊。

    她经常与第五玄沟通，已经建立了很多理念，明白了阶层的存在，也懂得知识的封锁会进一步拉大阶级之间的距离。

    但第五玄跟她说过，这是一个目前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知道就好，以后慢慢改善调整。

    住所、食物、教育问题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战士的事情了，众人又把目光望向上将军灼，他是这里最有权力谈军事的。

    “等首领回来，我会好好配合。”

    他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众人意向也是，等首领来了这事还真要石负责。

    十余万人，都是石一点点征服、拉拢的，除了他，谁能压得住？

    事情谈的差不多，便开始具体到迎接仪式的问题上，功勋柱肯定要雕刻一个，除了这些还有伙食的安排和住处的安排，纷纷乱乱的很多。

    陶巫带着春巫、芈巫最先离开战场，他们要夜以继日的建设，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在石归来之前建造好足够的房子，所以需要忙碌起来。

    第二个离开的是传貘巫，她讨厌这种会议，觉得耽误时间，但出于礼貌她会坐一会再走，只坐一会。

    第三个离开的是灼，他提议让战士们列阵欢迎，得到认可后他直接以排兵布阵为理由离开了，战士也都不喜欢这种场合。

    剩下的人就没人能离开了，都要乖乖的在这商讨。

    几日后，石终于回来，灼带着军队远远的迎接出去，既向新来者宣扬了火部落武力，也像石表现了敬重。

    事实上很多人害怕灼因为大功而与石产生碰撞，然而灼的表现完全配得上他的称号，上将军如今是一个沉稳大度的人。

    而对于灼表现出的恭敬，石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火部落终究没有出现首领与将士不合的局面。

    “我不如石首领。”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灼曾这样跟身边的战士说。

    这句话后来在火部落流传起来，但谁又能觉得自己比石更厉害呢？

    带着数千战士一走数年，回来的时候带回几十倍人口回来，询问一下那些跟着石归来的人，不难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对石的崇敬。

    这崇敬的来源异常简单：力量。

    石以他强大的力量为个人魅力的展示，征服了所有自己见过的人，包括刀部落首领。

    当火都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石也颇为激动，他自豪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伟大的……驻地。”

    他把火都称之为伟大，而在火都前的功勋柱上，则刻画着他的伟大故事。

    八代巫在火都南门亲自迎接，这是一个巫对首领极高的敬意了，而石并没有仰仗武力或因为功绩而轻视八代巫，他尊重的向八代巫行了军礼。

    这一礼，让十余万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注视在八代巫的身上。

    不是所有部落都是由巫主宰一切，在一些特别崇拜武力的部落，首领也可能成为权柄者。

    但火部落不同，在这里，巫是权柄者，从来如此。

    在祭台上望着一切的第五玄脸上露出笑容，石果然没有变，他还是一个纯粹的人。

    事实上，因为首领的长时间不在，巫的权利已经严重侵犯了首领的权利，但第五玄渐渐发现这样的方式未必不好。

    因为巫多数都会更聪明一点，而首领或许战力过人，但在细节管理上终究要差一筹，让其专门管理军队或许更好一些。

    但第五玄也怕石变得自大、膨胀，那样一来会给正在走向巅峰的火部落来带麻烦。

    如今看来，这种麻烦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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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愚蠢的背叛者

    石归来的第二天，化身为星辰图腾灵的上一代星辰巫从六代巫的光点世界中走了出来。

    他脚踏星辰缓缓来到八卦空间的祭台上，对着第五玄叩拜，持族人礼。

    此时他是星辰图腾灵，却也是火图腾的信徒，如同他的臣民。

    “你继承了六代巫的能力？”

    第五玄让他起身，望着他一阴一阳的双眼，开口问道。

    日月图腾等最早跟随第五玄的图腾灵都望着星辰图腾灵，眼中满是好奇。

    六代巫的能力实在太过强大，如果真的被继承，那对火部落联盟来说意义重大。

    “打不开时间长廊，我不如六代巫老师。”

    星辰图腾灵恭敬的向六代巫的光点世界参拜，口中回答道。

    “那你能看到未来？”

    牛图腾好奇道。

    “能。”

    星辰图腾灵肯定的答道。

    “未来什么样子？”

    牛图腾追问。

    “未来繁多，我只能窥视一缕，在我看得到的未来……刀部落会背叛。”

    星辰图腾灵的目光望向第五玄的后方，那里站着一个背刀汉子，长相在八卦空间的诸多图腾灵中最是凶戾。

    他是刀图腾灵，昨日便被第五玄直接摄入八卦空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他，包括第五玄。

    “他都说未来繁多，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曾经有一个可以预言未来的部落，还说我能统领大地呢。”

    刀图腾灵的声音颇为冷冽，即便被诸位图腾灵注视，也全无惧色。

    “那个部落怎么了？”

    月图腾突然插言问道。

    刀图腾看了她一眼，尤其在她散发出的图腾力量上关注了一下才开口。

    “被我灭了，我怕龙部落知道这个预言。”

    月图腾砸吧一下嘴，没有再说话。

    “确实只是一种可能，也许会发生，也许不会发生，所以非必要的情况，我不会说出未来。”

    星辰图腾灵深深的看了刀图腾灵一眼，开口说道。

    他的话算是应正了刀图腾灵的话，但在场不知道多少图腾灵会把他说关于刀图腾灵的话记在心中，将来防范是少不了的。

    或许未来如同平行空间一样，有无数可能……第五玄心中猜测着。

    “必要的时候，提醒我。”

    撇开心中的猜想，第五玄对星辰图腾灵说道。

    “谨遵您的吩咐，我的图腾，我的灵。”

    星辰图腾灵说话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虽然听起来很马屁，但没有牛图腾那么低俗，而且很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感觉。

    “石来了。”

    日图腾突然开口，众图腾顺着他的目光，果然看到石正在一步步走上来。

    跟他并肩的有八代巫，在他身后的是狼巫、音巫等一众巫与首领，在后面则是后加入火部落联盟的众巫与首领。

    第五玄眉头一挑，有些好奇石这是在干什么。

    静静的等待一众巫与首领来到祭台上，大礼参拜后石率先开口。

    “伟大的火图腾，我请您严明律法，从今以后，所有火部落联盟内的事情，都按照火部落联盟法典规章行使。”

    石提出的要求让第五玄微微诧异，他也是才回来，昨晚便研究明白法典了么？还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心中思索着，目光扫过一众巫与首领，发现那些最后方的部分巫与首领都是一脸丧气模样，或许跟他们有关。

    知道其中有问题，但第五玄没有回应，他或许会跟亲近的巫与首领交流，但当面对整个火部落联盟的时候，必要的神秘般还是要保持的。

    若是上来就问东问西，威严何在，神性何在。

    “有几个部落的人掠夺了其他部落的女子，在昨晚。”

    就在第五玄准备答应的时候，星辰图腾灵突然开口，第五玄扭头望过去，正见到他的身前出现一片星云，星云中像是投影一般播放着几个画面。

    都是一些强壮的男人在掠夺其他部落女子，然后野合的画面。

    有反抗激烈的女子，最后遭到那些男子的公然杀害，女子的部落来争辩，却因为力有不逮被驱逐。

    第五玄微微一怔，随后目光望向火部落的边缘，却被风雪阻挡，根本看不到尽头。

    十几万人的驻地，根本不是他一眼可以望尽的。

    “可。”

    一个大字出现在浓雾上，这是第五玄对石请求的回应，这还没完，紧接着浓雾下又出现一行文字：杀人者死，偷人者诛。

    简单的八个字，却透露着第五玄对偷人、杀人的零容忍。

    这是火都，一切都是有规矩的地方，不是蛮荒的部落，在这里强抢女子，还杀人，罪不可恕。

    石见到第五玄的话，立刻明白了火图腾对他的支持，当即便宣布了昨晚几个部落肇事者将被审判，按照火部落联盟法典的规矩处死的消息。

    那些巫和首领先是错愕，随后有人张口想反抗，但石只是一个眼神，便让想要说话的人闭了嘴。

    这一刻第五玄觉得自己昨天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行政的工作还是要给首领石，因为八代巫绝对没有这样的力度。

    八代巫缺少上位者的威严，这是显而易见的。

    接下来，石让各部落把昨晚作奸犯科的人都交上来，并且让每个部落出一部分人来到广场法典柱前观看死刑现场。

    各部落巫和首领回去带人，石和八代巫等人就在法典柱前等待。

    慢慢的人们开始聚集过来，共有一百多人被带到法典柱前，他们都梗着脖子，颇为不服。

    第五玄在祭台上居高临下的观望，倒是能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服。

    事实上，他的做法有点不告而诛，但他不在乎，这是一个崇拜力量的世界，就像这些强者可以随意凌辱若部落的女人一般，他也可以随意的处死这些人。

    本质上没有谁比谁更高尚，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有权定下规则而已。

    这些人的罪责由传貘巫宣告，因为其他人不能深入浅出的讲明白为什么要处死他们。

    事实上即便由最聪明的传貘巫讲解，大部分人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处死这些人，甚至很多弱小受欺负的部落，都不能理解这一切。

    但不管他们理解还是不理解，在传貘巫宣读完他们的罪行后，在石的命令下，百余人被斩首在火部落联盟法典前，血流一片。

    人们没有悲哀，这个时代的人很少出现悲伤这种情绪，他们只是有些惊恐和不解。

    传貘巫趁机来宣传火部落法典的一些内容，并强调让各部落快速派人来学习法典，然后在部落中宣传。

    如今火都周围的人太多了，如果不快点把法典运行起来，还不知道出多少罗乱。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的体会到火图腾的英明，如果没有法典能让突然粘合在一起的人有一个可以共同遵守的规则，这里一定会出现大混乱。

    每个部落都以自己的准则要求别人，恃强凌弱、肆意掠夺，到最后甚至可能分崩离析。

    火部落的强硬还是引起了一部分部落的不满，他们回到各自驻地之后，便密谋起来。

    “有人要烧了火都，然后逃跑。”

    八卦空间中，星辰图腾灵突然开口，说出让众人惊诧的话。

    “谁？”

    第五玄惊问，同时心中思索着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星辰部落没有说话，直接在面前幻化出三个画面，是三块图腾石，两个小部落，一个中型部落。

    他们都有族人在今天被处死，同时他们都是有坐骑的部落，这就难怪他们觉得自己能跑了。

    “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第五玄问道。

    “今晚。”

    星辰图腾回答。

    这行动力，原始人就是不一样……第五玄心中思索了一下，随后用图腾火唤来传貘巫，把事情说了一下。

    “让石处理吧。”

    第五玄最终把事情交给石处理，因为他想看看石的行政能力。

    事实上石还没有真正管理过部落，他是在出征路上被任命为首领的。

    而火部落历任首领，都没有统领过如此大的部落联盟，这方面的经验非常少。

    天黑的时候，传貘巫来了一趟，向第五玄回报石的处理方式，这是第五玄要求的。

    “他向我请教，我建议他让更多部落知道这件事，见证这件事，但不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让所有人都看到。”

    传貘巫说完沉默了一下，第五玄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看石的能力，结果传貘巫给出了主意，还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他照做了么？”

    第五玄问道。

    “照做了。”

    传貘巫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虽然没能看到石的思索，但至少他是一个肯于求助的首领，往好了说也是能听得进直言进谏的首领。

    而且事情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能看他的执行力。

    夜渐深，因为春天不远了，风雪也变得小了，第五玄的目光倒是还能到达火都早期的边界。

    点火的地点就在这几个小边界，当这三个部落的人鬼鬼祟祟的来到这里的时候，石突然出现。

    同时出现的还有众多巫和首领，所有人把他们三个部落的人抓个正着。

    “无知。”

    石说了一句，再没有第二句话，直接加速冲入人群。

    这一次他手中拿着一把由红铜打造的短剑，奔跑间短剑上不时闪烁图腾力量，每一次都带走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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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法典图腾獬

    一场夜战，无数残尸断臂横于火都之中。

    这一战，石浴血成魔，在叛乱者的队伍中厮杀，手中红铜短剑不知夺下多少人的性命。

    那些关注战争的巫与首领，被他的战斗力深深的震撼到，当战斗结束，一时无人敢与之对视。

    这就是他今晚大肆杀戮所要达到的效果，在法典不足以震撼人心之前，他要用一己之力成为火部落的定海神针。

    第二天，审判在祭台前方的广场上法典前展开，没有给被审判者申诉的机会，在传貘巫宣布他们的罪行后，石亲自用短剑，一一结束了三个部落巫与首领的生命。

    剩下两千多人，也被当场斩杀，鲜血在广场上汇聚成河，染红了整个广场。

    在血水之上，传貘巫再次宣讲了法典。

    与昨日众人不解的目光不同，这一次大家的眼中更多的是畏惧，畏惧石、畏惧火部落也畏惧法典。

    叛徒被斩杀，审判却还没有结束，八代巫让人抬上来三个图腾石，然后居然命人用红铜锤子当场砸的稀碎。

    “哐哐哐……”

    随着锤子一下下落在图腾石上，石墨纷飞，一种特殊的力量散落出来，与大地上的鲜血融合在一起。

    整个审判即将随着图腾石被砸碎而结束，这个时候异变突然发生，玄武石打造的石柱突然开始吸收地上的血液。

    深红色的血液沸腾了一般向着法典玄武石而去，第五玄立刻关注起来。

    在立下法典不久，法典就已经变成了图腾石，只不过力量太过微弱，连图腾灵都没能产生。

    然而这一次随着十余万人对他产生畏惧，法典突然发威，吸收这些被惩罚者的血液，疯狂的展开进化。

    力量几乎是成倍攀升，血液吸收三分之一左右法典图腾便一举突破普通图腾境界，然后进入灵图腾境界。

    “嗡。”

    红黑交杂的火焰突然腾空而起，如同当初第五玄晋升时一般飞向天空，于高空中南顾北盼。

    “哦？”

    第五玄惊疑，这感觉可不像是普通灵图腾境界。

    红黑力量在空中肆意散发着充满庄严、束缚的力量之后，重新回到法典图腾柱中。

    慢慢的，一个巨大的灵从法典图腾柱中生长出来，他面如红枣，肤色玄黑，手持一把长柄大刀，冷冷的扫视整个火部落的生灵。

    黑红色火焰散发出浓烈的杀意，法典图腾灵的双眼仿佛是斩人的利刃。

    所有人，包括石在内都觉得后脖颈一凉，心中泛起惧意。

    巨大图腾灵又慢慢扭头望向第五玄，微微低头示意。

    看到图腾灵正脸，第五玄也微微诧异，这张像有点像关公啊，包括手上拿着的大刀，怎么看都像是青龙偃月刀。

    法典图腾完全是由我创造，我创造的时候倒是想过他的图腾灵的形象也是这般，莫非是受我影响？

    第五玄思索着，目光正好看到那些背叛者的鲜血依旧在向着法典图腾灵的体内涌入，而法典图腾灵的气息依旧在增强。

    还能晋升？

    第五玄真的惊讶了，看着架势，法典图腾灵能一次从普通图腾晋级到明图腾境界，这速度也太惊人了。

    他的猜测才落下，法典图腾灵便再次突破，身躯变得更大，身上黑红的火焰昭昭如大日一般刺眼，随后光芒突然内敛。

    杀意荡然无存，但那目光却越发的犀利，仿佛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

    这目光让所与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嗡……”

    图腾火一震，许多人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法典图腾灵全不在乎这些，只是再次少时左右一眼，随后身躯慢慢进入发点图腾柱中。

    他刚刚进入图腾柱，不等这些部落人心中松一口气，第五玄直接甩出众妙之门，把法典图腾灵接入八卦空间。

    “獬，拜见火图腾。”

    法典图腾双手并排在身前高举齐眉，身体慢慢躬下。

    “马屁精。”

    牛图腾昨天见了星辰图腾便觉得他颇为马屁，今日见了这个上来就拜，说话也怪里怪气的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说了一句。

    他的话声才落，法典图腾突然起身，双手向下一落，大袖子带起呜呜风声。

    “请火图腾准许獬，杀掉这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善的禽兽。”

    他说话间，右手上突然出现一把青龙偃月刀，身上的宽袖大袍也变成一身短打，看那模样，真有提刀斩杀牛图腾的架势。

    牛图腾吓得怪叫一声，躲到第五玄身后。

    “你叫獬？为什么？”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说斩杀牛图腾的话，而是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獬是火图腾所创，如同火图腾的火种，因此有您的记忆，獬之名字，取自獬豸。”

    法典图腾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第五玄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原来如同小足球一般，继承了部分自己的意识。

    只不过这个法典图腾继承的相当偏颇啊，与自己性格极度不同，是一个颇为严厉的家伙。

    “你的图腾能力是什么？”

    第五玄又问道。

    成为明图腾，可以获得一个或多个比较明显的能力，这家伙在灵图腾境界就颇为与众不同，想来明图腾的能力也很强吧。

    要知道这种能力是可以传递给信仰他的部落人，若是真的很强，火部落又增加一个强大的部落。

    第五玄询问的时候，狼图腾也跑进八卦空间中来。

    他因为第五玄的偏爱，而获得了自由出入八卦空间的能力，月图腾对其非常嫉妒。

    “獬能辨忠奸，知善恶。”

    法典图腾说着，目光扫视一众图腾，刚刚露个头的牛图腾立刻被吓得缩回头去。

    “奸妄，你心有不满想要伺机而动，今日就让我代火图腾斩杀了你。”

    目光望向刀图腾，法典图腾突然大叫一声，手中长刀举起，便要砍杀过去。

    这可比对牛图腾凶戾多了，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第五玄诧异间没有来得及阻止，法典图腾便已经奔了出去，手中青龙偃月刀横扫，一道刀气被甩出，直奔刀图腾。

    刀图腾拔刀抵挡，但还是被刀气带着向后跌倒。

    “死。”

    法典图腾已经跳起，手中长刀抡圆了力劈而下，这一下打实了，刀图腾不死也脱层皮。

    第五玄突然抬起右手，二人战斗的地方突然有一团浓雾聚集。

    第五玄的右手动了动，浓雾也跟着动力动，但随着第五玄停下动作，浓雾最终没有阻隔在二人之间。

    “轰。”

    八卦空间中发出一声闷响，刀图腾的灵体被长刀劈碎。

    众图腾一时没了声息，这个家伙也太猛了，要知道刀图腾算是善战的，可在这个红脸汉子面前，却没有一丝抵抗能力。

    第五玄的嘴角也抽动了一下，说好的辨忠奸、识善恶，那刀气是什么，这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错愕间，被劈散的刀图腾慢慢聚集起来，但气息虚弱了不少。

    他目光有些惊惧的望向法典图腾，右手上的剑紧了紧。

    “呔，居然心怀不满，想要离间我和火图腾，找死。”

    法典图腾再次怒吼一声，持刀便要冲上去。

    第五玄这一次毫不犹豫的用浓雾把二人割开，见此法典图腾停下来，疑惑的望向第五玄。

    “有你在，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终究是有用的，不至于直接处死。”

    第五玄劝解到。

    法典图腾凝眉细想，随后认真的点点头，右手一甩，大刀消散，衣服又变成那副宽袖大袍的模样。

    “你的能力不是辨忠奸、识善恶么？怎么还有刀气，打架也这么厉害？”

    第五玄问出所有图腾的好奇。

    “辨忠奸、识善恶是正途，打斗只是小道，不值一提。”

    法典图腾颇为大义凌然的说道。

    第五玄和一众图腾都有一些无语，但反思一下，这想法也不是不对。

    人心难测，若是可以洞悉，其他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

    “你既然能辨忠奸、识善恶，便由你招揽族人，组成宪兵，负责法典的宣传、执行如何？”

    第五玄又问道。

    “当仁不让。”

    法典图腾拱拱手，颇为自信道。

    “好，选择族人的事情，你自己负责，我给你权限。”

    第五玄说着，直接赐予他与外界沟通的权限。

    法典图腾的行动力很强，第五玄给了权限，他直接与传貘巫沟通，居然要搞一场考试，就考法典内容。

    第五玄也想过考试，但是那是为了部落选择中层管理人才，没想到自己没做的事情，法典图腾立刻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法典图腾继承了他的一些思想，里面就包含了这个想法。

    不管第五玄怎么想，法典图腾的考试很快就安排下来，一场大考最后居然有千余人答题无错，这也算出乎第五玄意料。

    这些满分者火部落人最多，其次是星辰部落、狐部落、陶部落，再后面是蛇部落、春部落等等一群人。

    “我全要。”

    法典图腾颇为任性的说道。

    第五玄直接下令让八代巫配合，把这些人都调给法典图腾，为此八代巫只能四方游走。

    当所有人都归于他的旗下，众图腾想着他要选择巫与首领了，不成想他根本没有任命巫的想法，而是认命了一个大法官，还有一个执法首领。

    这搭配，活脱脱的就是要走法律路线啊……第五玄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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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外派灵部

    法典图腾的成长加速了法典内容的推进，除了大法官，法典图腾还设定了诸多行政法官，他们实质的参与到诸灵部法典推进当中，宣扬律法、执法断案。

    石对法典的推动热情尤胜八代巫，甚至不惜数次召集诸灵部首领推行此事。

    八代巫见石在行政上有自己的想法，在请示第五玄后开始逐渐归政于石，他自己则开始调和诸部信仰。

    想要调和诸部信仰，最重要的是信仰归一。

    这在诸部落都有自己图腾石的情况下相当麻烦，但好在图腾有境界划分，而且一旦达到明图腾境界，第五玄就可以把他们拉入八卦空间中。

    如此一来，八代巫干脆的以图腾境界划分诸部地位，首先确定的当然是火图腾至高无上的唯一性。

    虽然火图腾还不是神，但八代巫与传貘巫、狼巫、音巫等商量后，直接把火图腾定义为神图腾，作为整个火部落联盟唯一的神。

    第五玄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对几个巫的大胆举动颇为赞同。

    人是因为先有想象，随后才有行动的，再鲁莽的行动，其中也一定隐藏着目的性，这是人与兽的区别之一。

    在确定第五玄的地位后，八代巫与传貘巫等人立刻开始确定第二梯队的图腾。

    首先是明图腾，这是可以全部加入第二梯队的图腾队伍，其中包括：

    日图腾、月图腾、狼图腾、锤子图腾、法典图腾、陶图腾、树图腾、星辰图腾、春图腾、芈图腾、牛图腾、雄鹿图腾、刀图腾和蛇图腾。

    树图腾没有苏醒，依旧在八卦空间中沉睡，蛇图腾则还在西南，或许已经出发向火部落转移，或许还在等待前路安全的消息准备晚一步过来。

    刀巫希望第二梯队全部由明图腾组成，但这个想法当场就被八代巫否决。

    “火部落有今天，离不开诸多灵部的帮助，不能因为他们没有晋升，就否决他们的贡献。”

    在八代巫的提倡下，第二梯队又加入部分灵图腾：传貘图腾、音图腾、土图腾。

    算上三个灵图腾，整个第二梯队共有十七个图腾，这十七个部落直接成为灵部，在火部落中享有相对高的待遇。

    除了这些灵部，包括比较强大的狐部落、战牛部落等等都没有获得这样的待遇，他们直接沦为第三梯队。

    确定了梯队，灵部的选择也出现了，所有部落只有进入第二梯队，才有权利称之为灵部，在这之前，必须依附于某灵部或火图腾而存在。

    也就是说，不进入第二梯队的部落及图腾，将失去一定的独立性，这独立性涉及很多，包括：单独驻地、祭祀、战争等等权限。

    梯队确定好，众巫又开始商讨起外放灵部的问题。

    火部落人口压力太大，春天马上就来了，在这个无法精耕细作的年代，想要靠着这片土地种植黄粟养育这么多人是不现实的。

    必须有更广阔的土地应用于种植，才能养育更多的人，所以火部落联盟必须外派灵部。

    外放的灵部，就像曾经历史上的诸侯一般，拥有极大的权利，所以对外放灵部的选择，必须异常谨慎。

    第五玄根据已知的地理环境做出选择，首先是处于南方的龙部落故地，那里可以放置一个灵部，因为那里有现成的房屋和开垦过的土地，都很适合人类生存。

    其次是西方，不是因为土地，而是因为地理环境，西侧天地广袤，如果不尽早派出灵部向西拓展，很可能西部自行生长出强大的部落。

    北方有土部落和开采红铜的锤子部落，第五玄暂时不准备做出改变，东方虽然距离不愿就是东海，但第五玄还是想派出一个灵部，因为可以观察海面动静。

    如果能继续从海洋中捕鱼为生，可以解决很大的粮食危机，而即便不能如此，也可以煮盐。

    这一圈算下来，东、南、西三个方向各需要一个灵部，而对于具体派出哪个灵部这个问题，第五玄直接把决定权攥在手中。

    或许八代巫与石对那些部落和人非常了解，但他们不了解图腾，而只有抓住图腾才能真正的控制一个部落。

    首先被排除的是星辰部落、春部落、陶部落、树部落、法典部落、牛部落和蛇部落，他们或是因为自身战力不足的原因，或是因为图腾有特殊情况等不能参与其中。

    除了这几个部落，剩余的部落中第五玄又抛开了刀部落，因为星辰图腾的预言，也因为法典图腾的诛心之语。

    剩余的五个部落为日、月、狼、芈、雄鹿，第五玄又在心中刷掉雄鹿，因为他的存在感太低，第五玄觉得这是统治力不足的表现。

    剩余的四个部落，第五玄首推狼部落。

    这个部落战斗力足，而且与火部落联系亲密，派出去第五玄放心。

    “干爹，我不想去。”

    第五玄刚说出自己的想法，贪狼便耍起小孩子脾气，直接拒绝。

    “我去。”

    月图腾主动请缨，第五玄却没有理会她。

    “龙部落驻地颇大，需要一个信得过，实力强的部落驻守，而且，狼部落跟着火部落这么多年，没道理不趁着这个机会发展一下的。”

    第五玄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是真心希望狼部落能发展的更好。

    无论是看在当年的狼图腾份上，还是狼部落一直以来兢兢业业的为火部落做事，第五玄觉得自己都应该这么做。

    “狼部落一直受限于巨狼数量，我进化之后巨狼也跟着进化，如今数量更少，去了龙部落驻地又要处理各种问题，反而影响部落发展。”

    贪狼给出自己的理由，第五玄想一想，贪狼说的也对，思索一番，不再强求。

    排除狼部落，可供选择的就更少了，第五玄一时有些踌躇。

    日部落他是想放出去的，但月部落因为月图腾总有些不靠谱，在第五玄心中是不想外放的，可如今看来想留下也难。

    除了日月图腾，还需要一个部落外派，就只有芈部落了，结果芈图腾也拒绝了。

    “芈部落一直存在很严重的问题，如今也才是刚找到方法勉强能应付过去，但若是外派，一旦发生战斗没有足够时间休息，四角骑兵会把整个驻地所能见到的生物都屠杀的。”

    四角羊图腾灵的话颇为真诚，第五玄吧嗒两下嘴，发现还真是这回事。

    “芈部落也想跟在石旁边，把控制图腾的能力学的更好一点。”

    这个理由给出来，第五玄也就不想强人所难了，如此只能在那些可派出的图腾中再做选择。

    牛图腾主动报名，但第五玄是不可能把他放出去的，最后左看右看，把雄鹿图腾拎了出来。

    “我可能做不好。”

    雄鹿图腾颇为胆怯的说道。

    让他参战、搞基建都可以，让他管理一个大部落，他觉得自己做不好。

    “去东边，以煮盐、开海为主，图腾留在这里，浓雾虚影去，有什么问题我给你出注意。”

    最后第五玄没办法，只能做出这样的保证，雄鹿图腾才勉强的答应下来。

    “我去龙城。”

    龙城，是第五玄为龙部落驻地起的新名字，月图腾见她能成为灵部，率先开口抢夺好的地方。

    第五玄望了一眼日图腾，他沉默着没有开口。

    “你不行，龙城部落结构复杂，你去了少不得要惹出祸端，到不如让你在这里选一些部落，去西边建立西城，日图腾去龙城。”

    这是经过第五玄思索后给出的答案，月图腾想反对，第五玄告诉他若是反对就不让她去，让牛图腾代替她去。

    望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牛图腾，月图腾最后放弃了龙城，选择去西边开发。

    外放的部落确定好，接下来就是三个灵部落选择带走多少人。

    雄鹿图腾让第五玄帮他选，第五玄选择了一些老实的部落交给他，日图腾选了几个部落后，请求狼部落帮他稳定一下形势。

    龙城中虽然刀部落已经被石带了回来，但里面的一些小部落他并未理会，那里情况还有些复杂，日图腾去确实需要一些强力帮手。

    “好。”

    面对这种请求，贪狼不等第五玄答应下来就开口应下。

    在八卦空间中，也就他敢这么做，还不会被第五玄惩戒。

    “好，那贪狼带着狼部落的人走一趟。”

    第五玄也明白龙城的复杂，既然贪狼愿意去，他也不阻拦。

    “我请求四角骑兵帮忙西扩。”

    月图腾紧跟着开口，想要找一个强力外援。

    “四角骑兵需要跟石学习，暂时不适合外放。”

    话还没说完，月图腾便撅起嘴，她知道用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倒是学会撒娇卖萌了。

    第五玄没有理会她，只是接着把话说完：“火部落出人，再加上马部落，这样你既有战力又有机动性，剩余的部落自己选，三个灵部，每个至少带走两万人。”

    少了这六万人，火都剩余人口还有七八万，数量依然庞大，但牛部落在这里，倒是可以解决粮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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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大生产计划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即便在寒冰期，万物也尊崇着这个法则。

    牛巫带着一队人沿着火都南面的一片平原行走着，他不时会停下来，用手中的石矛杵动盖着厚厚一层雪的土地。

    “这块地可以，让牛部落来开垦吧。”

    他的话是对身后战牛巫说的，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好像自己做错事情一般。

    战牛巫却没有在乎他如何说话，点点头，对后面的战士摆摆手，就有一堆战牛部落战士走出来，用第五玄设计的犁开垦土地。

    犁是用木头、石头、红铜打造，主体部分以木石组成，耕入土地的刃部附加了一个红铜构建。

    红铜质地偏软，很容易坏，但用图腾火非常容易制造，所以每个犁都配备了二十几个这样的配件，坏了就扔在一边，晚上带回去，自然有图腾负责烧制。

    因为有战牛作为犁地的牲畜，所以劳作起来的速度相当快，只不过有的地方冻土非常严重，或是砂石太多并不适合，所以需要牛巫进行确认。

    牛巫平日里在部落如同隐形人一般，又因对于文字的学习效果不好而被诸巫鄙夷，显得有些自卑，如今即便被人所重视，却依旧是怯怯模样。

    战牛巫倒是劝过他，让他放开一点，但效果并不太好。

    一路向前走到黑夜，队伍停下来，战牛巫让后面抬着图腾的战士把图腾石放下，点燃图腾火，他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火部落联盟以前也是这样对待诸部么？”

    战牛巫坐在图腾火旁，一边煮着鱼汤，一边向牛巫问道。

    “怎么对待？”

    牛巫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种……让诸部混杂在一起，允许族人自由的选择信仰。”

    战牛巫的手在空中笔画了一下才整理好思路，说出自己的想法。

    牛巫点头：“一直都是这样，但也有特殊，牛部落因为没什么特长，很多人想离开，但火图腾说牛部落有大用，不让人散出去。”

    “会保护不让部落灭绝么？”

    战牛巫见鱼汤开始冒泡，便又从地上捧起一些雪扔在里面。

    “恩，火图腾说没有没用的部落，只有不会使用部落的人。”

    牛巫算是火部落中心眼最少的了，若是换做其他巫火首领，不会这般任意让人套话，战牛巫也是看中这一点，才选择跟牛巫一起走。

    他发现火部落联盟跟之前的龙部落、刀部落联盟完全不同。

    前者根本不是什么联盟形势，而是采用纯粹的诸灵部，诸灵部不止要为龙部落贡献土地、食物，还需要为龙部落战斗。

    在龙部落的集合体中，只有龙部落是天，其余部落都是任打任骂，即便一些强大的部落，也只是被有限的尊重。

    刀部落的实力明显不如龙部落，所以他们采用了类似于火部落的联盟模式，但也只是与有限的一些强大且亲近的部落联盟，对于相对弱小一些的部落，掠夺比龙部落更甚。

    反倒是火部落与这两个部落都不同，虽然也有等级的划分，但那只是为了区分行政管理，并不存在实质性的鄙视链。

    比如大法官和行走法官就无数次宣扬过，法典面前人人平等。

    无论是火部落的族人还是诸灵部的族人，亦或是诸部落的族人，在面对法典的时候享有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受到相同的裁决与惩罚。

    一开始的时候，诸部落当然觉得这是扯淡，就像刀部落最开始也是把一切都说的好好地，后来就变了样子。

    可这几天看来，火部落还真是这样处理事务的，包括这次被命名为“大生产计划”的实施，包括石在内都亲临一线。

    唯有少数如八代巫、传貘巫等巫没有参与其中，便是音巫也负责为战士们鼓劲儿，会派出自己部落的人跟随。

    “没有部落趁机多拉拢族人，壮大自己么？”

    战牛巫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他的目光注视着鱼汤，但对鱼汤的沸腾视若无睹，余光注视着牛巫。

    牛巫完全没在乎他的小心思，反而认真的思索一阵道：“最有吸引力的就是火部落，但他们一直在限制人数。”

    “为什么？”

    “说是怕破坏诸部间的生态群，这也是火图腾能沟通后才知道的，我学习不好，很多都不明白。”

    牛巫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脑袋，他不太喜欢复杂的东西，记不住，也听不明白。

    “其他部落就不多吸收，我看狼部落就挺厉害，一定很多人想去吧？”

    战牛巫依旧不死心的询问。

    “狼部落更在乎的是巨狼数量，他们喜欢骑战，人口从来不是限制他们发展的问题，巨狼才是。”

    牛巫对狼部落还是很熟悉的，从上一代狼巫开始，他们就对牛部落很照顾。

    “嘎吱……嘎吱……”

    有脚步声传来，战牛巫闭上嘴巴不再询问，扭头望向脚步传来的方向，是一个音部落战士。

    音部落战士到来，战牛巫开始放弃询问，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

    一夜的休息，第二天队伍再次出发，继续忙碌的开垦土地。

    如这样的队伍不在少数，其中最大的两股以牛巫和牛首领为主，其他牛部落战士也各带着一些人寻找土地，确定耕种地点。

    这个时代没有精耕细作，加之天气还是不怎么适合耕种，因此只能以大面积的耕种换取更多的粮食，所以队伍派出去的多，扩散的范围也异常的广阔。

    整个大生产计划持续了二十余日，耕种的范围几乎达到力所能及的尽头，就在火都这边忙碌的差不多后，其他三处的消息也传来。

    日部落在龙城做的非常好，一入城便找了几个不听话的部落开刀，屠了两个部落的人，砸了两个图腾石。

    震住四方后，又开始怀柔，建立以日图腾为中心的小型部落联盟，这是火图腾赐予他们的权利，便于他们行事。

    有狼部落战士的帮忙，还有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狐部落出主意，龙城很快平稳下来，并且参与到大生产计划中。

    负责探路的依然是牛部落的人，这是八代巫早早就安排好的，耕种场地直接选择了龙部落曾经开垦过的地方，那是一片足以养育十余万人的耕地。

    日图腾巫并没有跟来，因为她的年纪还太小，但是八代巫派了几个比较老成的手下，加上日部落首领，倒也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相对于龙城的顺利，西城的建设就要麻烦的多了，月图腾好似更喜欢战争而不是建造基地，因此从西边传回的消息都是又屠了几个部落，又碎了几个图腾。

    为此第五玄在八卦空间中怒斥了月图腾一顿，甚至扬言要把她撤回来，这才让月图腾消停起来，但春耕却晚了很多，估计会影响收成。

    西城开始搭建，第五玄的目光又注视到东海城，老实的雄鹿图腾果然没什么统治力，但他却把第五玄推进的计划做的很好。

    能力不突出，但胜在务实。

    按照第五玄的建议，东海城没有搞种植，而是尝试发展水产与海盐。

    因为海中有凶兽，这两样都不好做，但第五玄提出新的思路：开湖放海。

    在距离大海足够远的地方挖掘一个大坑，然后挖出水沟慢慢想着大海的方向延伸，在距离较近之后开始把水沟的深度降低。

    半米深的水沟，只要能引着海水进入挖出的大坑就可以，这样一来凶兽级别的鱼类会因为体积过大而放弃进入大坑，如此既能引来海水，还能引来一些战斗力不强的鱼类。

    如此一来用大坑里的海水煮盐，捕捉大坑里的鱼类，这样就可以实现捕鱼、煮盐了。

    雄鹿图腾按照第五玄的要求落实了整个计划，按照雄鹿图腾的反馈每天做的都很好，而按照八代巫派出去探查队伍的回复，雄鹿图腾也没有撒谎。

    如此一来就只有北方的土部落了，因为距离太远，探查队伍需要两年后才能回来，因此一切都是锤子图腾转述。

    因为上一次去就带了牛部落战士去，所以他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在春季种植，而事实上从去年开始他们就这么做了。

    锤子部落旁边或许因为有铜矿石的原因，效果并不是很好，但土部落选择种植的地方效果都不错，据说那边如今已经可以黄粟为食。

    按照锤子巫的说法，这主要是土部落的能力适用于种地，其他部落并没有这种表现。

    为此第五玄甚至想要把土部落调回来，但想一想他们做过的事情，第五玄最后还是放弃了。

    有些人适合在一起，有些人不适合，有些人哪怕不适合也要强制在一起，有些人就随他去吧。

    事实上土部落是化外之地，距离太远不说，这个部落第五玄也不太喜欢，他们毕竟不是沙部落，在第五玄心中，是有点任其自生自灭的。

    或者更邪恶的想法中，他们可以作为将来与冰熊部落交恶后的缓冲地带，随着火部落的发展，与冰熊部落之间的矛盾只是早晚的。

    外交从来就是以利益为重，随着火部落的发展，不可能再作出臣服冰熊部落的事情，如此一来矛盾只是早晚的。

    但这一切距离现在还很远，如今火部落迎来难得的宁静，第五玄想做的只有发展，还有依次点燃诸多光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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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威压

    小个子巫的能力是赐灵，第五玄点燃他的光点世界后得到启灵的能力，这让所有火部落人都能拥有图腾力量，对整个部落的提升作用很大。

    如今随着一众明图腾对自己的参拜，力量已经可以延续到这一类部落中，但第五玄并未对所有人进行赐灵，而是做出选择。

    日部落、狼部落、音部落、雄鹿部落等比较乖巧的部落，第五玄全部进行了启灵，而月部落、刀部落等，他暂时没有行动。

    二代巫钻研出神打力量，第五玄点亮他的世界后对应的是神降，这个力量第五玄没有吝啬，每个部落雨露均沾。

    神降可以让所有部落的战士多出一种能力，作用非凡，深得战士们喜爱。

    三代巫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如一代巫、二代巫一般钻研出什么技能，这主要是因为在三代巫时代，第五玄出现过一次伤痛，后又掉入海中。

    虽然三代巫本身没有钻研出什么技能，但是她一生都在寻找火图腾，导致她的信仰异常的坚定，而点燃她的光点世界后，带来的能力被第五玄命名为传教。

    传教技能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自己的狂信徒，缺点是有点影响智商，但并不太严重。

    这个能力第五玄除了在土巫身上使用了一次，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四代巫没有机会钻研能力，但他的才智是举世公认的，当第五玄点亮他的光点世界后发现，四代巫演化出的能力居然是启智。

    拥有这个能力后，每一次大祭第五玄都会使用，效果不错，至少在简体字的学习上迅速了很多。

    四代巫之后是第五玄最不熟悉的五代巫，因为南迁等一系列事情，一直没有机会点亮光点世界，但在这个春天开始后，第五玄终于腾出时间了。

    如今火部落生存环境颇为安逸，北方的冰熊部落在忙着冲击神图腾境界，南方的苗部落龟缩不出，他们好像更在乎那边的土地。

    中央这一块没有可以与火部落匹敌的部落存在，联盟也已经组建起来，粮食播种下去，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这样的平静让第五玄立刻启动了点亮光点的计划，他对这个自己没有沟通过的巫所带来的能力颇为好奇。

    点亮光点的过程很顺利，除了外放的几个图腾，剩下的图腾都帮着第五玄承受了这种伤害。

    这让他不再那么痛苦，并且在点燃五代巫的光点世界后依然有充裕的时间感受这种力量。

    当时大祭还没有结束，人数很多，但很多巫和首领都不在，因为他们带着人在庄家中奔走，驱逐破坏庄家的野兽。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五玄使用了五代巫光点世界带来的力量。

    “嗡……”

    一声闷响在图腾火中炸开，黑白交杂的图腾火中仿佛泛起红晕。

    第五玄能从这道红晕中感受到凶戾、煞气，还留在火部落的巫与首领，除了八代巫与石外，全部瑟瑟发抖。

    他们深深的低下头颅，双手拘谨的放在额头下面，即便平日里胆大妄为者也不敢抬头直视图腾火。

    “这么凶？”

    日图腾忍不住开口，而依旧清醒的众图腾眼中也露出惊悚。

    五代巫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乱世，才能积累出凶戾煞气。

    当真是一代人屠啊……第五玄心中忍不住感叹，目光扫过跪地不起的一众巫与首领，再看向他们身后瑟瑟发抖的族人，心中已经为这个能力起好了名字：

    威压。

    因杀戮而生的凶戾与煞气，在被第五玄主动使用出来后可以威压所有火部落族人意外的部落，这无形中会提升火部落的形象，很好。

    “五代巫之位，当由我继承。”

    突兀的声音响起，第五玄侧身看过去，正见提着关刀的法典图腾上前一步，目光在火图腾空间中左右寻找。

    “你要继承五代巫一脉？”

    有了星辰图腾继承六代巫一脉，第五玄倒不意外，只是心中思索着这样做时好时坏。

    为法典加持如此浓重的凶戾与煞气，真的好么？

    “好”。

    略一思索，第五玄便给出肯定的答案。

    这个时代的人多胆大妄为，喜欢鲁莽行事，律法想要推进，难度极大。

    不光是因为胆大，还有愚蠢。

    愚蠢的他们脑袋一热就忘记律法的约束，如何更好的推进律法一直是第五玄思索的问题，而为律法加持五代巫的能力再好不过了。

    看看外面瑟瑟发抖的族人，想来拥有威压的律法足以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可以。”

    第五玄口中说着，右手一抬，五代巫的光点世界亮起。

    法典图腾迫不及待的冲入其中，他才进入那光点世界，便有无数红色光晕向着他袭来，钻入他的图腾灵内。

    短暂的时间过后，他便从五代巫的光点世界中走出来，完全没有如星辰图腾一般耗费数日时光。

    这跟五代巫的光点世界已经被点燃有关，也跟五代巫的光点世界相对简单有关。

    外面，第五玄已经收回威压，疼痛和倦意袭来，虽然依旧能忍耐坚持，但没有这个必要。

    第五玄把这里的控制权交给日图腾，自己缓缓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陷入沉睡，法典图腾却异常的兴奋，直接在法典图腾柱上燃起图腾火，扩散威压之力。

    刚刚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族人再次惊悚起来，他们望向法典的目光充满恐惧。

    法典图腾满意的点点头，开始把自己的力量传送给下面的人，让他们的力量中带有这种恐怖的威压。

    大法官身在火都，他主持者整个火都法典的推进工作，随着法典图腾的变化，他的身上也出现淡淡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与之相比，执行首领就要差一些，甚至一些能力优秀的行走法官身上的威压都与之持平。

    但不论如何，有了威压的助力，法典的推进普及加快了许多。

    …………

    第五玄沉睡的这两个月，整个火部落联盟都异常的忙碌。

    为了守护刚刚生长出来的黄粟幼苗，族人们不得不四处奔走，而因为火部落联盟暂时采取的居住方式是以四座城市为核心的聚集居住方式，所以守护幼苗的工作做的非常辛苦。

    这段时间传貘巫提出改变这样的居住形势，适当的散开居住以便于看管幼苗，但被日图腾等醒着的图腾否决了。

    他们给出的原因很简单：这么大的事情需要火图腾做主。

    就这样直至两个月后第五玄苏醒，这件事才反映到第五玄面前。

    “分散，但不是简单的以部落形势。”

    第五玄应下传貘巫的想法，但没有全盘通过。

    如果以部落的形势分散四方，容易出现抱团、藏私的可能，甚至两个相邻的部落可能内斗。

    因此第五玄虽然接受外派部落，但不是以整个部落打包的形式，而是掺杂着派出去。

    比如派出战牛部落守护一片黄粟苗，那么就要留下战牛部落一半人口，然后用其他部落人充斥战牛部落。

    不止如此，这个外放部落要由这个部落巫、首领，还有第一二阶梯外派的族人一起主导，如果众人意见不能统一，那么就像总部求援解决。

    也就是说，第五玄剥夺了一个部落的独立权。

    这样的要求自然会引起不满，甚至有的部落会愤恨的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法典图腾建议把他们都抓起来，以出言不逊为由处罚，但第五玄却没同意。

    想要改变部落结构，这样的阵痛是免不了的，太过极端的做法只会让双方更加极端。

    就这样，在一片抱怨声中，第五玄的意志还是被推行下去，一个个中小部落开始在庄稼地中驻扎，守护黄粟幼苗。

    有了他们的守护，从冬季走出来的野兽没有再破坏幼苗，第五玄提着的心也彻底安稳下来。

    如今火部落联盟人口越来越多，粮食已经成了压在整个联盟上的一座大山，如果不能种好，甚至可能让整个部落崩溃。

    联盟安稳下来，第五玄又开始思索要不要点燃六代巫的光点世界。

    因为星辰图腾的学习，六代巫的光点世界处于半开启的状态，但第五玄还是不敢轻易尝试。

    当初星辰图腾进入八卦空间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黑光与星辰，而如今已经稀释了太多，这都是为了提供六代巫的光点世界运行而耗费的力量。

    那可是不知道星辰世界积累了几百年的力量，就这样被耗尽，第五玄怕自己一个弄不好睡个几百年，甚至于直接死掉。

    左思右想，第五玄觉得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把目光放在了七代巫和七代女巫的身上。

    这两个巫一个对阳属性力量颇为精通，一个对阴属性力量颇为精通，不知道分别点燃他们的世界后，会产生什么样的能力。

    在尝试点燃他们的世界前，第五玄又梳理了一下四个城目前推进的情况，龙城、东海城和由他坐镇的火都都还好，唯独西城建设速度缓慢。

    少不得对着月图腾敲打一针，第五玄才再次尝试点燃光点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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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让人操心的月图腾

    在火部落从沙漠边缘南迁回故地的路上，七代巫曾经研发了“七代巫的祝福”，让火部落人免于寒冷。

    第五玄在点燃他的光点世界前，想着或许会得到相似的力量，然而当他真正点燃七代巫的光点世界，得到的力量却并非如此。

    这是第五玄第一个作用于天地的力量，可以让一地呈现至阳状态。

    当他把这股力量散发在天地间，火都附近厚厚的积雪开始融化，本就因春部落存在而开始变得温暖的火都温度不断升高，这直接加速春部落的力量，让火都彻底进入春季。

    地上没有积雪，绿树红花，整个火都春意盎然，与远处洁白的冰雪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人都快乐的呼喊着，为寒冷真正的被驱逐而兴奋，除了星辰部落和春部落，火部落联盟中的很多人根本没见过春天。

    第五玄也想不到七代巫的力量居然是这种形势，但他对这种力量却很喜欢，尤其是在他沉睡两个月苏醒之后。

    之前火都虽然有绿叶红花，但数量有限，但随着这两个月的天气持续温暖，草木越发旺盛，鲜花也越发的娇艳。

    便是霸下都忍不住从长久的睡眠中清醒过来，在火都中四处咀嚼树根。

    “请建立观星台吧。”

    星辰图腾突然开口说道。

    第五玄的目光从外面翠绿中收回来，望向他。

    “你确定要长久的生活在火都？”

    第五玄询问道。

    观星台，是星辰部落一个特殊的建筑，观星台越多，星辰部落聚集力量的速度越快，同时对一地的控制力也越强。

    但相应的，每一次舍弃观星台对星辰部落的伤害都很大，因为那里积累的力量带不走。

    在第五玄看来，星辰部落作为一个古老、强大的部落，是会被外派成灵部的，无论其智慧还是底蕴，都足以撑起一片天。

    但如果在火都建立观星台，星辰部落短时间内离开的可能就不大了，这对火部落来说是个损失，对星辰部落来说同样如此。

    “星辰部落已经继承了六代巫一脉的力量，我们会世世代代守护在您身边。”

    星辰图腾微微躬身，行第五玄行礼。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觉得有这样一个能预测未来的部落一直带在身边也好，而且据说星辰部落的力量发挥出来之后防御力还是很强的，倒可以增加火都的力量。

    “那就开始搭建吧，你可以找一些帮手，但不要影响农耕。”

    按照季节，如今已经进入盛夏，正是农作物生长的时候，第五玄命令战士们为黄粟清理杂草，所以人力需求还是很多的。

    粮食是这个时候的第一要务，星辰部落的观星台建设可以拖后，农事不行。

    星辰图腾表示理解，之后开始在火部落选址，搭建观星台。

    观星台的搭建并不复杂，有些类似祭台，只不过没有这么高，建筑好后要留下一部分星辰图腾在上面。

    望着开始搭建的观星台，第五玄想到祭台的搭建，按照他的想法，是想把祭台搭建至九层八十一阶的，但看了一下忙碌的族人，第五玄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等秋收之后，再把祭台的搭建提上日程吧。

    搭建祭台，注定是一个好大的工程，九层八十一阶的祭台将高耸入云，作为火部落联盟内的第一个奇迹。

    很多时候，这种奇迹一般的建设会起到提升凝聚力、震撼新入部落的作用。

    而第五玄执着于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与族人拉开一定距离。

    过多的参与到部落事物中，族人的神秘感会越来越少，这不利于他树立神性。

    放弃了祭台的扩建，第五玄关注于外三城的建设。

    雄鹿图腾负责的东海城建设的非常好，煮盐已经成功，并且开始源源不绝的向其他三城输送。

    冻鱼也随着海盐一起输送过来，这大大缓解了各城食物不足的压力——因为要看管黄粟苗，狩猎队受到影响，因此出现了一些食物上的压力。

    雄鹿图腾的成功得到第五玄的极大赞扬，并承诺东海城出产的所有物品都会记录先来，将来三城将以黄粟作为回报。

    目光从东海城转向龙城，这里发生了一场叛乱，原因是受不了行走法官的审判。

    对此他心中早有准备，因此并没有批评法典图腾或日图腾。

    叛乱发生在龙城实属正常，因为那个地方聚集着大量以前龙部落、刀部落的灵部，他们都是风光过的人，很多人心中对火部落联盟依旧没有认同感。

    对于这些反叛者，法典图腾根本没有征求第五玄的意见，直接按照法典内的条款，予以清缴。

    但不同的是对于那些参加叛变的族人，第五玄选择留下，只消灭图腾石，令其族人成为野人，押解至火都，负责火都的建设。

    这是第五玄新修改的法典内容，几乎所有的死刑都被他修改成终身劳动改造。

    之前用死刑，是为了震撼心有诡计者，但如今火部落联盟的实力已经不怕这些人，所以可以更宽松的处理问题。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火都的建设需要人力，第五玄不想浪费。

    这些叛徒来到火都将参与到观星台、祭台的建设中，活着或许只是看起来好，因为第五玄心中已经为他们宣判了死刑。

    他们的死法也很简单：累死。

    这是一个不需要可怜的世界，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与愚昧无关。

    相对于东海城的蓬勃发展，龙城的小经战乱，西城真的成了第五玄头疼的地方。

    八卦空间中的月图腾几乎一致处于呆滞状态，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西城的建设上。

    可以说西城的建设绝对的辉煌，月图腾抓了一万多人来建设西城，据看过的使者说，那里的建设虽然不如火都工整，但绝对比火都宏伟。

    “月图腾，你必须停止你的杀戮行为，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撤回来。”

    第五玄直接用雷电劈醒月图腾，劈头盖脸的说道。

    一直以来，第五玄建立的火图腾形象都是公正、讲理的，可月图腾在西方做的一切，完全的毁坏了这种认知。

    最严重的是，她面对的是整个西方广阔的土地，她做出来的事情必然将传扬出去，让整个西部都觉得火部落是野蛮、凶戾、不讲道理的。

    这将会对火部落向西的渗透之路产生恶劣的影响，且影响会极度的深远。

    “我只是想为您建造一座辉煌的西城。”

    月图腾只是错愕一下，随后立刻向第五玄说道。

    第五玄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规划，整个八卦空间中就找不出比她更自私的图腾。

    “立刻、马上把那些披着俘虏外衣，其实就是奴隶的人们给我放了，否则我让法典图腾跟你对话。”

    第五玄下达命令，不允许月图腾反驳。

    法典图腾向前一步，身上威压全部向月图腾倾斜过去，让不知道法典图腾获得新能力的月图腾打了个哆嗦，眼中惊恐一闪而过。

    “可如今放了他们，他们也会愤恨西城，何况西城的城墙还没有建完。”

    月图腾诺诺的反驳，一副委屈的模样。

    第五玄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城墙？”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见月图腾点点头，指着八卦空间中第五玄搭建的城市周边的一圈城墙。

    “啪。”

    第五玄的手掌拍在头上，他是真的佩服月图腾的野心了，居然在这样的世界搭建城墙，有用当然是有用，可人力……

    “东海城你为输送海盐和冻鱼，你们没有粮食，准备怎么回报他们？”

    第五玄已经不想纠结这件事了，既然城墙已经开始建设，干脆就建设完再说。

    那一万多人反正已经得罪了，就往死里用吧，反正仇恨已经深埋心中。

    “野兽肉，我这里有足够的野兽肉。”

    月图腾立刻给出答案，就像她早就做好准备一般。

    “你哪来那么多野兽肉？”

    第五玄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一时想不出答案。

    “我囚禁了一些部落的人，让他们用野兽肉来换，所以……”

    就在这一刻，第五玄简直可以想象火部落联盟在西部的名声，想来比龙部落和刀部落都要恶劣吧。

    “再有这样的决定，你必须先跟我说一声，明白么？”

    第五玄阴沉着脸，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他对月图腾的不满。

    “可你一直在沉睡，我总不能等着吧，西城需要食物。”

    月图腾给出一个第五玄没办法回答的理由，因为按照他的想法，处理完三个城池的事情，他是准备接着点燃七代女巫的光点世界的，可如今看来……只能暂时放弃了。

    “我最近都不会沉睡，直到西城进入平稳的发展中。”

    第五玄用行动表明自己决绝的态度，月图腾只能妥协，接受第五玄的要求。

    交谈结束，月图腾便迫不及待的让意识进入浓雾虚影之中，去西城施展她无上的权利去了。

    这真是一个超级迷恋权利的工作狂，即便隔着这么远，第五玄都觉得自己能看到他夜以继日的发出各种信息给下面的巫和首领，让他们去实现。

    “希望她不要再玩什么花样。”

    第五玄呢喃了一句，最终把目光从西方收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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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红铜时代（上）

    按照传貘巫对火部落的记载，她把火都建设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称之为红铜时代。

    事实上很多人对这个时代有不同的叫法，比如八代巫时代、石时代、图腾之力时代等等，但传貘巫坚持这是属于红铜的时代，红铜是这个时代最有代表性的产物。

    然而在她的记录中，红铜时代的开始不是从以发现锤子部落为起点，而是以石首领的回归为起点。

    她坚定的认为火部落的完整是从石回归后，火部落联盟的大发展亦是如此。

    而对于红铜时代之前的历史，她命名为石器时代，八代巫对此表示反对，他认为称之为火部落时代更好，因为这是火部落与火部落联盟的区别。

    但固执的传貘巫否定了八代巫的提议，并且拒绝包括石在内的所有人对她记载的历史指指点点。

    每一份她记录的历史，除了第五玄可以观看之外，就只有她和她收的几个学生可以看。

    按照她的说法，记录六十年一开启，人们只能看到六十年之前的历史，六十年内的都属于封存，这是为了避免篡改。

    第五玄对这个做法抱支持态度，只是觉得时间太长，但传貘巫有她的想法。

    六十年几乎是一代人的轮回，年头太少，终究有活的长的站出来指手画脚。

    第五玄想想也对，他也不希望火部落的历史被篡改，毕竟这些记录对后世的人来说弥足珍贵。

    有了第五玄的支持，传貘巫的想法得到落实，而这个时代也彻底被称之为红铜时代。

    事实上第五玄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因为在他看来，这是诸部时代，是部落大融合的时代，但他还是尊重了传貘巫的选择，毕竟她是第五玄看中的史官，而第五玄自己不是。

    把专业的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是对每一个行业的基本尊重。

    抛开传貘巫这件事，第五玄把更多目光关注在月图腾身上，甚至于每天都派出使者去探查西城的建设，这样一来每天都能得到回复。

    第五玄把西城全权监控起来，他不希望月图腾继续搞幺蛾子。

    在他的全力监控下，月图腾终于安分了不少，没有再领兵外出扫荡，而八代巫则借着月图腾扫荡后的余威，与西城以外的部落开始建交。

    这样的建交并不是把这些部落纳入火部落联盟之内，事实上曾经的龙部落联盟、刀部落联盟都有残部向西迁移，避开了刀部落联盟与火部落联盟之间的战争。

    不是所有部落都喜欢战争，而只要火部落表现出善意，互不侵犯是很容易达成的。

    四境无争，火部落联盟开始在第五玄的布局下快速发展起来。

    最先取得进展的是粮食，因为盛夏开始第五玄便没有陷入沉睡，又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做，第五玄便把目光投向这里。

    除了拔杂草之外，第五玄又开始尝试把公厕中的肥料运到土地中增加粮食产量。

    夏去秋来，黄粟长成，开始有饱满的颗粒存在，这个时候鸟兽又开始作怪，第五玄直接为每个战士降下日图腾的力量，让他们都成为神射手射杀飞禽。

    抵御住飞禽的掠夺，星辰巫又突然预警，今年风雪可能早至，春巫也得出同样的结论。

    有了他们的预测，八代巫立刻下令开始收粮，整个联盟不分男女老少都冲入农田开始抢收黄粟。

    抢收工作进行了三天，风雪便到来了，但此时因为全员参与，倒是完成了大部分抢收。

    而剩余的粮食只能由战士们去收了，这样的风雪天气，老弱出去容易受伤。

    望着粮仓中慢慢的黄粟，火部落联盟一众巫与首领都笑开了花，便是第五玄也因此兴奋了好一阵。

    如果粮食能够满足联盟，那么火部落联盟将正式的从游牧文明进入农耕文明，两个文明各有优缺，但后者的潜力无疑要大前者太多。

    “火图腾，开始建筑祭台么？”

    等所有黄粟全部抢收后，八代巫询问。

    事实上祭台的建设已经开始，只不过是由犯罪的族人负责。

    冬季到来，狩猎难度大增，族人们将进入无所事事的阶段，若是往年会进行全员学习，但随着人数的增多，老师供不应求，场地也不够，全员学习已经推广不下去了。

    如此一来，第五玄直接让各部高层带着一些聪明的族人来到火都学习，而战士则参与到祭台的搭建中。

    按照第五玄的要求，祭台搭建需要方正的石块，这些石块需要从北山运来，还需要简单的打磨。

    好在第五玄设置了一些红铜打造的滑轮机器，不管是开采还是打磨都轻松了不少。

    这样一来，就要有图腾石驻扎在北山，这对部落众多的联盟来说不是问题。

    一个冬天，火都的祭台上烟尘几乎就没有停过，等到春天将要到来，祭台也才堪堪搭建到第四层。

    随着每一次向上拓展，地基都要扩大，用石量会几何倍的增加，加之工地只有这么大，光是人多也没用。

    虽然只有四层，但第五玄已经很满意了，四层祭台已经有三十六米高，相当于十二层楼左右，俯视整个部落轻而易举。

    随着春天到来，又一次春耕即将开始，有了去年的成功经历，今年大家都信心满满。

    但第五玄却把难度调高了，去年外派的部落都是一半本部落人马，一般各部落人员混杂，而今年干脆把一半本部落人马减少到四分之一，人数更少了。

    这是第五玄为了推进各部落融合而使用的手段，自然少不了反弹，但在这件事上，第五玄向来强势。

    随着这样掺杂着匹配，每个人需要学会的祭祀舞增多了，各部落之间开始出现融合。

    最先产生融合的是牛部落，因为一些战牛部落战士在向水牛图腾祭祀后也获得双胃的能力，防御力、力气等都有上升，甚至图腾力量都受到水牛图腾影响而趋近于明图腾境界的力量。

    这让很多渴望力量的战士慢慢的向着水牛图腾部落转换，而这种形式越发的严重，最后第五玄出面，让两个图腾自己商议解决。

    两个图腾商议了一阵，最后居然得出一个融合的结论，对此第五玄没有反对，只是颇为好奇。

    两个图腾灵的融合，不知道是不是像自己当年吸收草部落图腾力量一般直接吞噬。

    战牛图腾显然也害怕这种情况的发生，于是他要求全程由火图腾监控，不希望被水牛图腾吞噬。

    第五玄答应下来，两个图腾开始融合，期间牛图腾还真差点吞噬了战牛图腾，这是一种本能，他也控制不了，好在第五玄用浓雾把二者控制住，慢慢让他们融合在一起。

    最后新生出的图腾灵还是以牛图腾为主，战牛图腾的存在更多的是以记忆的形势，而好玩的是，牛图腾的犄角也变成了四个，一双水牛犄角，一双战牛犄角。

    而牛图腾的力量也发生了一些转变，他的攻击性更强了一些，甚至于之前唯唯诺诺的性格都出现变化，但碎嘴依然没有改正，并且因为战斗力增强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让牛图腾重新安静下来的是芈图腾，因为牛图腾以四角牛的名义向芈图腾发起挑战，结果以失败告终。

    值得一提的是，牛图腾因此获得了祭拜第五玄取得浓雾虚影的能力，虽然他祭拜所得浓雾数量很少，但总算有自己的虚影，可以外放图腾灵了。

    第五玄见到这种情况，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把月图腾换回来，她在西边做的事情让第五玄非常不满。

    这个想法最后以月图腾再三祈求与保证而终结，牛图腾对这样的结果有些不满，但第五玄觉得尚可。

    西城刚刚建立一年，城墙还没有建设完成，城内各部族之间的关系比较混乱，这个时候换帅，并不是明智之举。

    加之牛图腾也不是什么靠谱的家伙，在第五玄看来他的能力尚不如月图腾，倒不如引而不发，把他留在身边，作为刺激月图腾的存在便好。

    而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月图腾的表现也确实好了很多，不敢再背着第五玄玩花样。

    而随着牛图腾的融合，整个牛部落壮大不说，牛也出现变化，如图腾一般变成四只角。

    四角牛不止战斗力有了长进，在耐力、防御力上也有突破性的成长。

    四角牛骑诞生后，短程冲锋比之四角羊骑还要强大，当他们排成排冲锋的时候，犹如重装装甲车轰隆隆向前一般。

    如今的火部落骑兵，狼骑有些类似轻骑，四角牛骑则是重骑，四角羊骑介于二者之间，马部落与前三者相比，在战力上最不吃香。

    但是马骑兵也有自己的特长，那就是长途奔袭，无论是狼骑还是四角牛骑、四角羊骑，在这一点上都差了马骑兵一大截。

    四种骑兵的出现让第五玄颇为心热，专门为他们研究了不同的战术，只可惜没有时间演练。

    春耕时节，所有骑兵都要忙着农耕，有了他们的加入种植的速度快了太多，没道理这个时间训练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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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红铜时代（下）

    有了牛图腾的亲自指挥，今年的春耕效果比去年还要好，而难能可贵的是，去年的黄粟至今还剩下一半多，挺到秋天绰绰有余。

    出现这种情况，跟第五玄提出的精耕细作没多大关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种子撒得多。

    如果能排除野兽的破坏，即便是胡乱的向外洒落种子，也能够养活整个火部落联盟的。

    土地太过广袤，而人实在太少，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状，也是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或许本来这里的人数没有这么少，但经过寒冰期的洗刷，龙部落与冰熊部落一战，再有火部落与龙部落残部一战和火部落与刀部落联盟一战。

    自然原因和三场战役下来，死的原始人足够多了，这或许也是现在的火部落联盟中诸部落能接受第五玄种种改变的原因。

    即便是野蛮如原始人，当每个部落都出现大量减员的时候，当出门便能见到大地洒满人类鲜血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心思安宁。

    这样的环境给了第五玄充分的改造时机，让他把各部落从单独的信仰中拔出来，糅合成一个复杂的信仰体系，囊括于火部落联盟中。

    想要在信仰上完成统一，道路是漫长的，但不管是第五玄还是众巫，在这一点上已经达成统一，包括一些亲近火部落的部落，也同意如此。

    如狼部落、音部落、日部落等，更是已经开始主祭拜火图腾，次祭拜自家图腾。

    这造成的后果就是第五玄吸收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多，而他们几个相对减弱，但第五玄可以通过八卦空间的浓雾为他们补充，包括狼图腾同样可以。

    这样一来第五玄相当于是信仰接收器，而他拥有自主支配这些信仰的能力，可以把力量分下去，或者选择独自占有。

    这让狼图腾、音图腾、日图腾等都受控于第五玄，看的月图腾、刀图腾、牛图腾非常害怕，怕第五玄强制施行这一套祭拜方法。

    但第五玄并没有这么做，具体为什么不这么做，他们不知道，但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他们恐怖了。

    第五玄不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还没到时候，强行扭转图腾并不困难，尤其是在八卦空间中的一众图腾，生死都在他的掌控中。

    但外面众多的图腾若是联起手来发动叛乱，是足以颠覆整个火部落联盟的。

    与其贸然的改变，不如等待时机成熟再行动，第五玄有的是时间，他等得起。

    春去夏至、夏去秋来，转眼又到了黄粟收割的季节。

    早早的星辰部落与春部落就开始预测天气，在确定这一年较大的风雪不会提前到来后，大家按照牛图腾的命令，等待黄粟彻底熟透后才进行收割。

    等到整个收割季完成，粮仓中再次充满了新鲜的黄粟，所有巫与首领决定，大庆三日。

    火都、西城、龙城、东海城一起进行庆祝，黄粟、烤肉、冻鱼、盐，无限量的提供。

    三日的放松休息，让所有人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于从寒冰期到来开始至今的压抑，好似都随着这场放松逝去了很多。

    而这一日后不久，好多女人都怀了身孕，而这些女人中，一些人的丈夫并不在身边，这种事情搞得部落内一阵鸡飞狗跳。

    随着私有制渐渐的产生，人们开始渐渐注意家庭这个概念，所以因这件事引发的问题还是相当严重的，最后不得不由大法官出面进行调解。

    在第五玄设计的法律中，并没有这方面的设定，因此大法官一时也找不出对策。

    最后还是第五玄与法典图腾商议，给出最终的结果：

    愿意自己养育的，部落给予部分补助，不愿意的可以等孩子出生后送往专门设置的孤儿院。

    有了这样的补助，大多数人终于安静下来，但还是有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婚，这可能是火部落联盟最早的一波离婚潮。

    虽然这件事在火部落联盟内引起极大波动，但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至少很多部落因为这件事而打乱，尤其是那些选择离婚的家庭，多没有再留在自己的部落。

    一直密谋打乱部落形势的第五玄甚至想再来一波，但思索了一番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过犹不及，时间还有的是，不用太着急。

    气候进入最寒冷的季节，火部落人再次开始祭台的建设，这一个冬天火部落祭台拔高了两层，达到六层五十四阶。

    站在五十四米高空，不止能一览火部落，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望到更远的边界。

    第五玄一心打造的这个奇迹建筑，终于慢慢的有了雏形。

    春季来了，又到了春耕的季节，依旧是牛图腾担任总指挥，火部落所有人配合。

    有了前两年的经验，今年的农耕被牛图腾安排的有条不紊，他的这次表现受到众图腾的一致好评。

    八代巫见没什么需要自己操心的，又见粮仓里的粮食异常充沛，就生出让火部落联盟的影响力进一步外扩的心思。

    一直以来，八代巫的很多想法都非常贴近第五玄的思维。

    在外交上，他们的想法与月图腾相左，他们更喜欢怀柔。

    每一个部落在这样的寒冰期活下去都不容易，而火部落联盟在定鼎大陆中央后，有责任把这里发展的更好。

    于是使者们被八代巫四散出去，向着火部落联盟边角移动，告诉他们在日子难过的冬季，可以来火部落以工代酬，换取粮食。

    这个消息四散出去，许多小部落跋山涉水而来，至秋季断断续续来了万余人。

    至此还没有结束，至深冬，突然又来一波浪潮，许多饥饿无处觅食的部落到来，两个月间人数便破万，直至来年春季才有所好转。

    第二年春天，八代巫再次派出使者，而这些使者都是新进入火部落的这些人，他们回到自己原来生活的过的地方，宣传火部落联盟的政策。

    也就是这一年，西城完成了城墙建设，宽五十步，高三丈，在这个时代完全称得上伟大的建筑。

    而那些参与建筑城墙的人，已经累死了一大半。

    八代巫亲自去了一趟西城，见到了城墙的宏伟，也见到了半死不活的筑城人。

    没有经过月图腾的同意，八代巫当场宣布着万余人获得了自由，并且亲自带回火部落。

    这让月图腾非常的不满，她命令月部落首领去阻拦八代巫，可惜被拒绝了，随后她又命令月巫去阻拦，她答应了。

    八代巫被月巫带人拦下，那些筑城人被月巫带了回去，但他们放了八代巫，只是八代巫没有选择离开。

    他静静的返回西城，与城中诸部落沟通，直接策反了诸多部落，在西城发动了一场暴动。

    当第五玄得到消息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月部落因为大部分战士被首领控制没有参战而失败，八代巫带着嗜血枪回到火都。

    当消息传到第五玄这里，再三确定之后，第五玄直接唤醒月图腾，当场打破她的浓雾虚影，并且派出石和大法官专门去了一趟西城。

    所有参与拦截八代巫的人，全部处死，所有帮助月图腾抵抗八代巫的部落，全部泯灭。

    火图腾第一次在联盟中肆意的使用自己的权利，这着实震撼住一众图腾。

    经过这一次反叛，月图腾彻底被第五玄囚禁起来。

    西城需要一个新的统领，牛图腾主动请缨，第五玄以大耕种离不开他为由拒绝了。

    他本意是选择芈部落，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芈部落的情况很好，可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西城已经建设多年，目前看来没有战事，芈部落完全可以担任。

    但芈部落确实也存在隐患，这让他一时不好抉择，就在这个时候，去年冬季到来的蛇部落主动请缨，愿意为火部落联盟镇守西城。

    第五玄思索一番，最后答应下来，让蛇部落西进，并且改西城为西安，取安定繁荣之意。

    月部落被彻底拆散，重回月图腾部的模式，由月图腾部的首领统领。

    这件事被传貘巫记录为西城事变，详细的记录在兽皮卷上，每每第五玄翻看，心中依然有一团火气，为月图腾的不消停而恼怒。

    好在龙城和东海城都没有出什么问题，日图腾很聪明的学着第五玄的样子打造龙城，同时每有大事便向第五玄请教，颇为小心翼翼。

    东海城在安定下来后，第五玄也已经放手，雄鹿图腾一直以来做的都不错，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蛇图腾进入西安后，快速的荡平了西安的动荡，让西安彻底平静下来。

    安下心来的第五玄思索几日，便又开始推动私有制的产生，他没有一步到位，而是一点点的推进。

    首先是不再集中供粮，食物以户为单位发放，按照每户的人头供应，并且会故意多发放一些，这样就会让每户都有余粮，可以用于交易。

    如今值得交易的物品并不多，无非是盐、兽皮、兽肉、陶器、麻衣。

    前三者还好，后二者完全是奢侈品，之前只限量供应部落高层，但为了私有制，第五玄开始放开市场。

    这样的变化一开始让族人无所是从，但当第五玄通过八代巫让孤儿院组织孩子做出一些木器手工品出售换取兽肉后，慢慢的情况开始出现改善。

    最先出手的是音部落，他们开始制作简易的骨笛销售，换取了大量的陶器。

    后来一个灵图腾境界的木部落发威，仿制了大量孤儿院出品的木制玩偶，换取了少量麻衣和陶器。

    有了他们带头，众人终于开始各显其能，利用自己擅长的方式生产或狩猎，开始与周围的人进行交换。

    期间有一个部落居然尝试雇佣人进行批量生产劣质木制玩偶，当时第五玄就惊讶了，但他迅速的打击了这个部落，没敢让这种太过超前的方式诞生。

    他在小心的控制着私有制前进的节奏，很怕一步走不好，带偏了整个部落的风气。

    春夏交替，秋冬更换，一年四季有轮回，时间总在滴答滴答的前行，而火部落联盟在第五玄小心翼翼的控制下，正在飞速的向前发展。

    诸部的大融合，正在第五玄的眼皮底下缓慢而又坚定的进行着。

    第三卷诸部时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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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凓

    北风裹夹着雪花从天上呼啸而过，凓抬头望了一眼恶劣的天气，眉头不爽的拧了一下。

    这样的天气去火都道场上课，少不得要打湿身上的衣衫，又要湿着身子上课了。

    心中思索着，抬头望了一眼镇口的巡警，紧了紧背上由木条和麻绳组成的木箱，混迹在人群中向小镇外走去。

    经过镇口大门的时候，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凓，又去道场么？”

    巡警显然对凓并不陌生，开口便叫出他的名字。

    “恩，今天有凌师兄的课程。”

    凓笑着回答，扭身摆出一副要解开身后木箱让人检查的模样，巡警却摆摆手。

    “快去上课吧，风雪这么大，真羡慕火都有春图腾在。”

    巡警阻止了他的动作，向他挥挥手放行的同时说道。

    凓听话的点点头，背好木箱告别离开。

    艮镇外没有墙壁挡着，风雪一瞬间大了不少，凓赶忙外放图腾力量挡住风雪。

    他的图腾力量属于牛图腾的力量，这种力量的韧性和防御力都很大，还会增加力气，倒是适合在风雪中赶路。

    一路前行，凓不时的会把图腾力量转换成日部落图腾力量，让身体变得更热，一阵之后才会重新转成牛部落图腾力量。

    就这样顶着风雪一路向西，弱小的凓走在风雪中还有些摇摆，但他显然早已习惯，脚步颠动间便能夺回平衡，摇摆着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风雪突然小了很多，他知道是火都到了。

    抬起头，果然远远的便能看到有着三丈高城墙的火都，在城墙外很远的距离都不见风雪。

    这是春图腾的力量，他让火部落温暖如春，不受寒冰期的影响。

    来到城下，便见到城门前有火都巡警，凓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迎面走了上去。

    “今天可是我们队长授课，你小子怎么来的这么晚？”

    那巡警显然也认得他，还认得他口中的凌。

    “风雪有点大，摔了一跤，来的迟了。”

    凓笑着说道，同时侧身准备卸下身后背着的箱子。

    “快走吧，快走吧，都要迟到了就别耽搁了。”

    凓感谢的点点头，快步向着火都走去。

    进入火都，涌动的人流出现在眼前，这里不止四季如春，还因为图腾火众多而充满光亮，完全部不为风雪天气影响。

    他进入人群随着人流涌动，不多时便看到一个硕大的门墙，那门墙上有一牌匾，牌匾上写着道场二字。

    凓驻足了一下，便又起步继续前行，在前面路口拐弯，在街道上七转八转，来到一个较大的庭院前才停下脚步。

    这条街道有点黑，街道旁边有一颗郁郁葱葱的柳树，凓才到来，那柳树后面便闪出一道人影。

    此人身上麻衣有色，面容肥胖，一看就是富贵之人。

    “怎么来的这么晚？我的客人都到了。”

    肥胖的中年人说着，上前便掀开凓身后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硕大的坛子。

    凓任由他施为，看着他打开坛子的盖子闻了一口，一脸陶醉的眯着眼。
    一股酒香从盖子里飘出来，凓咽了一下口水。

    肥胖中年人陶醉后立刻盖上盖子，警惕的左右观看一阵，确定没人注意他才把坛子抱在怀中。

    “这是给你的，下次多带点。”

    肥胖中年人从衣衫中掏出一串铜钱放在凓的手中说道。

    “最近都不行了，管的太严，艮镇里的黑水1工厂被查了两家，剩下的都关了。”

    凓摇摇头，拒绝了肥胖中年人。

    此人一愣，脸上有些纠结，许久才开口：“你在坤镇不是有关系么？去那里给我弄，价格我给你加一半。”

    凓立刻摇头：“坤镇我不是那么熟悉，往外带黑水风险太大，不好带。”

    说不好带，却没说不能带，精明的胖子一下便抓住了眼前这个小家伙说话的重点。

    脸上的肥肉颤抖一下，胖子有些肉疼的说道：“加一倍。”

    凓摇摇头，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两倍。”

    胖子的心在滴血。

    凓的脸上显露犹豫，但随后他换上坚定的表情道：“风险太大，还是算了吧，这个价格也太高了，你也不合适。”

    胖子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若不是手上抱着黑水坛子，他估计自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前这个小崽子，居然还不知足。

    “三倍，三倍你满意了吧？”

    他低吼着说道，若不是怕别人听到，他都要骂出声来。

    “好，就是拼着这身皮被扒了，我也帮你再弄一坛，就一坛。”

    胖子的脸再次颤抖了一下，这小子说的好听，不就是为了下一次再加价么，这该死的禁酒令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目送着凓离开，胖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才弯着腰跑回自家院子。

    进入道场，这里都是穿着麻衣短衫的人，凓遇到熟识的，便会上前开口问好。

    他的嘴甜，熟人也多，一路走到自己上课的地方，居然向不下二十人问好。

    来到自己上课的地方，一个庭院，庭院中央是一片空地，此时很多如他一般十二三岁的少年聚集在这里。

    “凓，你怎么又来晚了。”

    看到凓偷偷摸摸的跑进来，一个体型偏胖的少年小声的问道。
    “有点事耽搁了。”

    凓一句话把自己做的事情掠过去，又小声问道：“讲到哪了？”
    “凌师兄也才到，还没开始呢。”

    胖少年说着，正看到站在中央的凌师兄目光扫过来，赶忙闭口不言。

    凓也站的笔直，双眼不曾斜视，摆出一副本来便是如此的模样。

    凌师兄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略一逗留，便不再留意他们。

    “图腾力量之间的转化想要快速、圆润，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多加练习，注意一些小技巧，但第二种，却不是公开的秘密，今天我要讲述的，就是这一部分知识。”

    凌师兄开篇便谈到秘密，很多学子立刻瞪大双眼，静静等待。

    胖少年和凓也不例外，尤其是凓，双眼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专注的神色显现脸上。

    “以火图腾力量或类火图腾力量作为两种力量之一，就可以让图腾力量之间的转换变得圆润。”

    这个答案给出来，立刻引起下面的议论声。

    人们小声询问着身边的同学，尤其是那些两种图腾力量中有一种火图腾力量的同学，更是被数人询问。

    可他们多没有使用过其他图腾力量，因此也不知道其他图腾力量的转换速度是多少，一时间没有答案。

    倒是凓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本身是雄鹿部落人，后来为了运输黑水取得了牛图腾力量，但一直觉得这力量不够圆润，于是舍弃本部落力量获得了更能抵抗寒冷的类火图腾力量日图腾力量。

    这其中他的力量有一段时间是牛与雄鹿，还有一段时间是牛与日，他能清晰感受到后者老力量转换更加圆润、快捷。

    “凌师兄，都有哪些力量是类火图腾力量？”

    凓放下心中的思索，举手问道。

    他的话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力，大家的讨论声慢慢消失，望向凌师兄。

    “先有火图腾，后有太极，太极有阴阳，其代表为日月图腾力量。”

    一众学子缓缓点头，表示明白，凌师兄接着讲下去。

    “八卦空间内有八种力量，虽然难以获得，需要资质与悟性，但也都属于类火图腾力量。”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他们不知道的。

    “只有这十种么？”

    见凌师兄不说话，有人好奇的问道。

    “星辰部落继承六代巫衣钵，也算一种。”

    众人的目光扫向学子中的一个女孩，女孩腼腆的低下头，她是星辰部落族人。

    “还有么？”

    学子们好奇，忍不住继续追问。

    “有，法典部落继承了五代巫衣钵，同样算是一种。”

    这一次众人没有左顾右盼，法典部落向来孤僻，很少有他们部落的人上外面学习，而即便学习也单独成班，不可能进入他们这里。

    “我知道的就这十二个，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凌师兄见又有学子想要开口询问，便主动说道。

    这句话成功堵住了学子的嘴，让他们安静下来。

    “下面我讲一下转换的技巧，首先我们获得第二种图腾能力是来自于火图腾的恩赐，恩赐在我们后方看不见的浓雾虚影中，如果想要快速的调用，应该在切换的瞬间轻微向后位移……”

    凌师兄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小技巧，底下学子认真聆听着。

    这可是参与过狩猎凶兽队伍的战士，这些小技巧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容不得他们不认真。

    凓同样认真的倾听，并且已经拿出一个兽皮在手中，用图腾力量在上面记下他认为重要的内容。

    这不是图腾文字，只是对图腾力量的一种利用，但看看其他用黑炭的学子就知道这样做并不容易。

    胖少年甚至一脸艳羡的看着凓，在他认识的人中只有凓可以这么精致的调用图腾力量。

    不对，除了凓，还有那个变态的家伙：炘。

    …………

    1黑水：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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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水难寻

    凌师兄的课程还是很实用的，至少对这些没有参加过战斗的少年来说，颇有些意犹未尽。

    图腾力量的切换技巧讲完后，他又让少年们现场尝试，由他做出指导，这是难得的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

    等所有人都在凌师兄面前尝试过后，课程宣布结束，学子们三三两两的离开。

    凓跟着胖少年一起离开，胖少年邀请凓去他家做客，凓以交学费为由推脱了。

    离开胖少年，凓向道场深处走去，来到一个写着财务处的庭院走了进去。

    “凓？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你父母寄给你的钱是被运输队私吞了，还是掉到山涧找不到了？”

    他才进去，里面正在吃东西的中年女人立刻开口问道。

    凓望着她嘴里的肉沫，完全没有任何食欲，但又只能露出笑脸面对。

    “钱到了，但朋友应急借走一点，还差一串，今日先交一串。”

    凓说着从怀中掏出刚刚得到不久的铜钱递了上去。

    中年女人右手在嘴上抹了一把，把本只有不多的油腻摸得满下巴都是，凓的眼神瞟了一下，但又立刻收回来，脸上的笑意更浓。

    “哗啦啦。”

    接过一串铜钱，中年女人掂量了一下，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

    “您通融通融，我一定叫朋友快点还钱，一定快。”

    凓说着左右扫视一下，见房间里没有别人，赶忙从衣服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文钱送了上去。

    中年女人眼睛一亮，右手袖子向前一伸，在桌子上一划，十文钱便消失在她袖子里。

    “我是看你一个人在外学习不容易，要不然可不会帮你，你这学费拖的太久了，实在不行就去普通道场，没必要非来火都不是。”

    凓连连点头，口中说着是是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最多一个月，再来不补齐我这里也不好交代了，到时后可别怪我无情。”

    凓把脑袋点的如捣蒜一般，又千恩万谢一阵才转身离开。

    出了庭院，凓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又摸了摸同样干瘪的肚子，眉头拧成一团。

    “唉。”

    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隐蔽处，凓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到背着的木箱中，又从里面拿出一段兽皮围在腰间。

    双手在地上沾满泥土涂抹在脸上，这才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沿着小路向着道场深处行走，路上总会遇到一些如他一般穿着兽皮的人，他们如果走在道场大路上，总会显得格格不入。

    来到深处一个破败的小院，凓推门径自走了进去，里面有一个老头，半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

    “老头，我来了。”

    凓说话的同时，把自己背上的木箱小心的放在地上。

    “今天来得晚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睁开眼，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先扣了一下眼屎，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气，才抬起头望向凓。

    “老师压课，我也没办法。”

    凓随便编造个理由说道。

    “撒谎尿屁，嘴里没一句实话，快去干活。”

    老头甩甩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沟渠说道。

    少年一笑，也不反驳，快步走到沟渠边，却发现那上面的石头还没打开。

    “老头，石头没打开我怎么进去。”

    “哦，忘了。”

    老头好像恍然大悟般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身体来到沟渠上。

    沟渠上的石板硕大，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能搬得动的，但那老者却不以为意，单臂伸出扣到石板下方，不见他怎么发力便把石板抬了起来，扭动到一边。

    “老头，你这巨力有什么秘诀没有？教给我，我再给你搞坛好酒。”

    老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外面查的那么严，你能搞进来？”

    “能啊。”

    凓颇为肯定的说道，随后凑到老头耳边，想要小声说点什么，老头不耐烦的一巴掌把他拍走：“有屁就放，这地方没别人。”

    凓讪笑一下，没有再往前凑，却依旧小声道：“城南那个私盐贩子你知道吧，他要宴请那些达官贵人，托我给他弄一坛酒，一串钱一坛，我给弄来了。”

    老头眼睛一亮，颇为惊讶：“厉害啊，怎么搞来的？”

    凓摇着头一笑，道：“秘密。”

    老头也不再深究，只是说道：“给我来一坛，我就教你这种巨力之法，如何？”

    少年心中合计了一下，道：“半坛，你要是觉得不够，就只能下个月了。”

    老头当即点头：“那就半坛，这两天实在馋的不行，你干活，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凓点点头，见老人回到院子中躺下，他便脱去裤子光着身子跳到沟渠里。

    原来这沟渠是道场的下水道，里面充满了污秽之物，少年在这里负责疏通。

    等他干完活出来，身上臭烘烘的，老头嫌他脏，丢给他一个铜板就让他快些离开。

    凓屁颠屁颠的捡起地上的铜钱，转身背起自己的木箱便向外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走，径直除出了道场，沿着南门大街直接出了火都。

    风雪中艰难的前行一阵，见四周没什么人，少年便脱去兽皮裙，撒欢的在雪地中打起滚来，把身上的肮脏物都洗去。

    等确定自己干净了，少年又把兽皮裙在雪地中清洗一遍，这才以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箱，重新把衣服穿在身上。

    他只有这一件麻衣，若是脏了就要洗，洗几次麻衣就会坏，他可没钱买新的。

    穿好麻衣迎着风雪走回艮镇，跟巡警打过招呼，凓沿着冷清的街道走回自己的家。

    这是一个低矮的房子，本来是一家人的仓库，被他以两季度一文钱的价格租借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立刻拖脱了麻衣，也没有穿木箱中还带着点臭味的兽皮裙，而是新找了一条穿上。

    借着外面的微光他把今天记录的兽皮拿了出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几遍。

    困意上涌，他便这么举着兽皮睡了过去。

    “咕咕咕……”

    肚子传来叫声，把他从深夜中吵醒，揉了揉眼睛起身来到一个兽皮袋前，从里面抓一把炒熟的黄粟吃在嘴里，他才起身去烧水。

    打着哈气盯着水慢慢的烧开，他又拿来碗筷，在碗里倒了黄粟，又加了热水，随后从床角小心翼翼拿出一小兽皮袋。

    “不够这个月吃的了。”

    颠动两下兽皮袋，感叹一句，他慢慢的打开兽皮袋，向着碗里倾倒。

    这是带着砂石的私盐，是他这碗饭唯一的调味剂，也是为了身体补充盐分的。

    他上文字课的时候，听老师说人需要吃盐，不然就会没力气，当时有人提问那以前没盐的日子怎么办。

    茹毛饮血。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途径，显得野蛮不说，如果茹毛饮血，跟南蛮北夷有什么区别。

    抛开脑中这些乱糟糟的思绪，把盐袋小心的收拾好，吃了饭凓便再次睡下。

    第二天一早，凓便早早的起来，再次背起自己的木箱走出房门，出了艮镇。

    这一次他没有向着火都而去，而是改变方向向着西南的坤镇而去，他要去那里寻找黑水。

    他做这行有些年头了，倒是熟门熟路，来到坤镇后直奔目标。

    “做不了了，查的太严，听说是因为北边又要粮食，上面熬不过就给了一些，粮食不够了，人都可能饿肚子，哪里还有心思酿黑水。”

    凓无奈的离开这一家黑作坊，向着下一处走去，去正赶上下一家黑作坊的主人被巡警压出来，显然是暴露了。

    那人也认出凓，但并没有把他举报出来，而是看了他一眼便低头跟着巡警离开。

    又走了几家，答案基本一样，都没有黑水了。

    走遍坤镇自己知道的所有黑水作坊，最后发现没有一家有黑水的，此时他才明白，那个私盐贩子为什么给出那么高的价格。

    这黑水，真是一口难求啊。

    凓依旧记得自己小时候还喝过这东西，那时候酒虽然也贵，但没贵到不能消费的程度，可如今却真是上了天价也寻不到一坛。

    有些无力的出了坤镇回到艮镇，躺在自己的兽皮毯子上，想一想学费钱，再想一想那巨力，凓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

    “坤镇没有，就去坎镇看看，那里当年贩黑水的最多，总会有些存粮，为了钱和力量，总要拼一拼的。”

    凓的心中下了决心，强制自己睡过去，准备明天去坎镇看一看。

    坎镇在艮镇的北方，当初酿酒的起源地便是那里，可后来因为黑水贩子太猖獗被打压了，从此告别了酒乡之名。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凓觉得还是要尝试一下，毕竟这一次能得到的东西太多。

    抱着这样的心思，凓第二天便去了坎镇，一天里他把坎镇上上下下跑了个遍，但根本没有任何人有黑水。

    甚至有人劝他，不要动这个心思了，这一次上面抓的太严，乾镇那边已经斩了两个，说是离镇也斩了三个，昨天艮镇被拖走的也斩了。

    这样的情况下就别做了，逮到了被砍头不值得。

    凓笑着跟人说明白了，万分感谢的离开，可扭头又继续寻找起来。

    整个坎镇没找到，回到家的他却依旧不死心，决定第二天再去野外看看，毕竟这些黑水贩子的作坊都在外面，弄不好还能捡一坛子。

    带着这种美好且不着边际的幻想，凓慢慢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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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苦寻

    如今正处于冬季，风雪很大，想要在野外寻找些什么非常困难。

    这个时候一般是私盐贩子、黑水贩子出来活动的时候，凓一路上遇到了几支队伍，可惜都是私盐贩子，黑水贩子一个都没有。

    看样子这一次高层打压黑水的力度特别大，所以他才会苦寻无果。

    寻找了三天，凓的足迹已经走到最北边乾镇附近，却依旧没有找到。

    在第三天的中午，他从乾镇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由北边而来的队伍。

    那队伍特别的冗长，由强大的战士守护着，从衣着上看不太像火部落的队伍。

    为此他没有绕过火都回家，而是好奇的跟随这个队伍进了火都，远远的便看到有很多首领在这里迎接。

    城门外聚集着很多人，凓询问了一下，便得到这队人马的身份：冰熊部落使者。

    他很好奇冰熊部落使者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但显然身边的人也都不太知道，只是有些人说：还能干什么，为了粮食呗。

    听说北方变得更冷了，虽然野兽有青草可以吃，但是抵不过寒冷，数量一直在锐减。

    “真的为了粮食么？”

    凓疑惑的呢喃了一句，便绕过队伍进入火都，向着小胖家走去。

    他这几天都没有去道场，不知道后面课程的安排，因此去问一嘴。

    走进小胖家，立刻有人引着他来到小胖的院门前。

    “凓，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怎么总是见不到你？”

    小胖对凓的到来颇为高兴，这是他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道场中为数不多知道他秘密的人。

    小胖子的身份很是不凡，他是春巫的孩子，也是被看好的下一代春部落首领人选。

    春部落不以战斗为能，因此在选择首领的时候，顺应火部落联盟的形势，把方向定在聪慧的少年身上，而小胖子就是一个聪慧的家伙。

    他很早熟，不愿意在道场或是学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一直很低调，而同样低调的凓就成了他的朋友。

    好朋友之间很难有守得住的秘密，所以凓知道小胖子的身份，就像小胖子也知道他在走私黑水一样。

    小胖子把他迎入自己房中，立刻拿出还热乎的烤肉和鱼汤，与他一起吃了起来。

    “我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冰熊部落的使者队伍，他们来做什么？”

    凓一手拿着烤肉，一手端着鱼汤，大快朵颐的时候还不忘开口询问。

    他知道小胖子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他能探寻到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冰熊图腾要成神了，邀请火图腾去观礼。”

    小胖子的话让凓一愣，他张大嘴巴望向小胖子，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真的么？冰熊部落真的要成神了？”

    他惊讶，是因为他在学院学习的时候知道，图腾成神是非常困难的，即便是号称已经成神的火图腾，其实也一直处于明图腾境界。

    惊讶过后，凓的脸上立刻显现担忧，他是一个聪慧的家伙，知道冰熊图腾成神代表着什么。

    还没有成神，他们便掠夺火部落联盟资源，若是成神，指不定怎么欺负火部落呢。

    小胖子的脸上也有些愁眉不展，他自然也知道这一层关系。

    “火图腾会去么？”

    凓咽下嘴里的肉问道。

    小胖子想了一下，回答道：“多半会去，观礼成神，想来对火图腾是有利的，而且即便他不想去，八卦空间里的那些明图腾也想去看看啊。”

    凓点点头，这个他到能理解，就像自己在道场学习一样，观看一场实战，胜过太多讲述了。

    “好坏参半，你也不用太悲观。”

    凓笑了笑，再次开始大快朵颐。

    他可没什么机会吃这些好东西，自然不会因为这些自己管不到的事情耽误吃喝。

    小胖子也笑了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同时他也理解凓的意思。

    所谓好坏参半，指的是观礼冰熊图腾的晋级，可以帮助火图腾找到晋级神图腾的方向，包括众多明图腾，也在寻找这种方向。

    这对于火部落联盟来说是好事，坏处当然是火部落联盟可能面临的欺压。

    “炘这两天来找过你。”

    小胖子突然开口，话题已经变到别处。

    “干什么？”

    凓有些好奇的问道。

    炘并不经常在这里，她住在龙城，三人都是许久见一次。

    “好像是有点不爽，想要找个沙包陪练一下。”

    小胖子笑着说道。

    “那她找你就够了，你更像沙包，我最忙，没时间理她。”

    凓倒不是不想见她，只是自己确实忙，若是找不到黑水，道场的课可就要停了。

    小胖子听了凓的话，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我帮你把学费交上，挨打的事你帮我扛，怎么样？”

    凓立刻摇头，表现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但其实心中颇为心动。

    他知道这是小胖子在借机帮他解决麻烦，包括炘找他，也可能是为了这件事。

    但是他不想让这两个朋友帮助自己，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尊心受挫。

    自尊有时候会让他难受，但更多时候会给他一种坚持下去的动力。

    见凓拒绝，小胖子也没再多说，拿起一块肉跟着凓一起大口的吞咽起来。

    两个人吃完饭，小胖子又询问了凓最近的近况，凓也没有隐瞒，把情况说了一下。

    “聪明点的黑水贩子都不会酿黑水了，这一次冰熊部落直接拉走了年产量一半的黄粟，明年夏天火部落联盟就可能出现粮食危机，怎么可能还有人敢酿黑水。”

    小胖子一语道破原因，凓的脸上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

    “可能有些人还有存货。”

    凓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即便有也不敢拿出来，要是被查到了，容易被法典部落直接斩首，那些家伙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胖子说完，见凓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便又忍不住开口提出帮助。

    “我再想想办法，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你帮我了。”

    苦涩的笑了一下，凓又问了道场的学业安排，才起身离开。

    走出小胖家，凓正好又看到冰熊部落使者队伍，此时街道上看热闹的人颇多，他却没有兴趣观看这些，直接找了安静人少的小道离去。

    如果他能跟着冰熊部落走一段，或许就能在前面看到老头，可惜小胖子的话让他心中有点乱，没了看热闹的心情。

    回到艮镇，凓依旧有些不死心，趁着夜色未到，再次去那些黑水贩子家中走了一圈。

    这一次他没有询问谁家有黑水，因为早就问过了，他这次问的是谁知道外面有什么黑水作坊还开着，他想直接去买点。

    这样的风险比在镇内购买风险要大得多。

    黑水作坊也只敢在冬季开放，因为只有这样的时节火都外出的人才会少，而即便如此，那些黑水作坊也都隐藏在沟渠、山涧之间，否则分分钟被巡警找到。

    恶劣的天气下去这种险地寻找黑水作坊，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来说，风险太大，但凓还是想拼一拼。

    他是孤儿，父母是雄鹿部落族人，开海的时候被海中凶兽咬死。

    因为父母的死，他才有机会学习文字，进而产生了进入道场的想法。

    这些年为了进入道场学习，他从东海城来到艮镇，做过苦力也走私过海盐，最后能稳定下来，靠的还是黑水这门买卖。

    如今这买卖眼看也做不下去了，他必须在彻底灭绝前捞一笔，否则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东海城。

    他知道，有着火都的道场、学院履历，他在东海城混的不会太差，但距离他的目标还差太多。

    他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大巫，不是传道巫，也不是赐灵巫，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巫。

    为了这个目标，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努力，付出太多辛苦，如今还有机会一搏，他就不会放弃。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多方打探，他终于知道在北山深处或许还有一个黑水作坊没有关。

    那是一个已经废弃的采石地，上面满是坑洞，很少有人能探索那里。

    回到家的凓没有任何犹豫，他脱掉麻衣穿上兽皮，把剩余不多的干粮全部放在木箱子里，在风雪大作的天气中走出艮镇。

    北山不算远，天气好的时候走上小一天也就到了，若是有雪橇小半天就能到。

    可现在天气不好，凓也没有雪橇，所以他只能缓慢前行。

    走到深夜，凓真的太疲惫了，但是他没有停下来睡觉，而是在吃过干粮后跪在雪地中，向日图腾祈祷。

    通过祈祷，日图腾的力量缓慢的进入他的体内，温暖他身体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一丝困意。

    凓停下祈祷，掐了自己一把，他听那些上过战场的战士们说过，如果在精疲力尽的时候睡着在冬季寒冷的雪地中，很容易被冻死。

    他不想被冻死，所以就只能挺着，挺到太阳初升，挺到天气微微回暖。

    祈祷、掐自己一下……

    再祈祷、再掐自己一下……

    凓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掐自己了，他只是知道大腿内侧已经有些麻木，而此时天色终于见亮。

    太阳出来了，他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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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凶兽来临

    凓醒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但判断不出具体时间，风雪天很难做出这样的判断。

    把堆在身上的雪推到一边，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日图腾祈祷，通过祈祷获得火图腾力量，温暖被寒冷覆盖的身体。

    直到浑身滚烫，再没有一丝寒冷，凓才站起身来。

    简单的吃了一口冰冷的黄粟，咽了几口积雪，凓起身开始逆风前行。

    北行之路的艰难超过了他的想象，要是通过山口的时候风太大，会把他吹落下去，又要重新攀爬。

    图腾之力在这样持续的大风下也会显得难以为继，他只能不时的停下来祈祷，一会向牛图腾，一会向日图腾。

    相对来说，牛图腾力量恢复的更快一些，因为这是他主图腾力量，也就是蕴含在身体里的力量，而日图腾力量则在看不见的身后浓雾虚影之中。

    如果以图腾力量来论的话，此时他应该属于牛部落，可火部落联盟早已打散这样的信仰方式。

    自从八年前切信仰归于火神”这个口号之后，人们已经越来越少的在乎图腾力量的归属，不以力量看待一个人的信仰。

    所有火部落联盟族人首先信仰的一定是火神，其次才是各自部落的图腾。

    而力量已经与信仰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你嘴上说信仰，得到传道巫的认可，再去赐灵巫那里获得力量就可以。

    甚至有一些极端族人撇除这种信仰，比如地位提升的牛部落人多数都不会承认自己出身于牛部落，他们更愿意把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归于火神的赐予。

    对于这样的人总有些人不耻，但更多的人只会说一句：谁在乎呢。

    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乎这一切，包括凓，据说传貘图腾的圣殿中记载着一切真相，这是很多阴谋论者极力探索的，但更多人只想解决温饱。

    “时代不同了”，这也是八代巫的名言，人们已经很少去追逐那些掩埋在历史深处的真相，即使是一些老人也三缄其口。

    距离火都草创已经二十四年，而这些年又经历了太多的变革，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据说最早的时候部落是以独立的方式存在，可在凓想来那太不方便。

    若是没有火神赐予的能力，不能同时使用两个图腾力量，凓觉得自己早就死在这该死的风雪中了。

    牛图腾的力量让他身体强壮的足以抗住风雪前行，日图腾的力量可以让他在身体承受极限前获得温暖，二者缺一不可，这是经常外出的人必要的搭配。

    他现在依旧能记得自己从东海城出来时的窘迫，利用牛图腾力量抗住冰雪，然后用雄鹿图腾的力量不停的冲刺加速，那迎着风雪奔驰的酸爽，他是再也不想领略了。

    后来他把自己的主图腾力量改成牛图腾力量，就是为了生出双胃，这让他更耐饥饿，也让他更抗揍，抗冻。

    牛图腾力量几乎是最容易获得的力量，毕竟太多的人需要依靠种地为生，而这种人通常很穷，让他们缴纳足够的铜钱获得力量是不现实的。

    日图腾力量就要金贵一点，他是没有攒够钱的，不过他的朋友炘是日部落大巫，既能传道也能赐灵，于是他不花钱获得了日图腾能力，已经算是幸运了。

    心中各种胡乱的思绪飘散着，天渐渐阴暗下去，这是太阳落山了，夜晚又要到来。

    停下来吃了一口饭，又用日图腾的力量给自己温了一杯水，舒舒服服的躲在雪坑中休息一会，凓才再次上路。

    “那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身后传来吼叫声，凓回头，看到一队被大犬拉着的雪橇队伍正在向这边奔驰，看路线刚好从他身边路过。

    “我听说北山可以采石挣钱，就来看看。”

    凓大吼着回应，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采石跟采石队来，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那队伍中喊话的大汉慢慢停下来，跟伙伴说一声让他们先走，独自来到凓身边，目光审视的望着他，直到走进发现还是个少年，眼中的警惕才消失。

    “风雪这么大，太危险了，你父母呢？”

    “死了，得病死了没钱治，道场也因为没钱把我开除了，我听说采石挣钱，就过来看看。”

    凓继续着自己的谎言，他擅长于此，从东海城走出来那一天，他就没怎么说过实话。

    “你是哪个部落的？你们部落的救济所不管你？”

    大汉已经来到他身边，彻底的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小块烤肉，小心的掰了一块，递给凓。

    凓感激的接过，伪装饥饿的样子囫囵吞下。

    事实上他完全不用伪装，因为从见到肉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在放光。

    “我是艮镇牛部落的，救济所说我要是去了就不能去火都道场，我想去火都道场学习，所以要多挣一点钱。”

    听了凓的话，那大汉骂了一句娘，还说了一句当年进入道场可没这么麻烦云云，凓只是听着，也不接话。

    像大汉这种正值壮年的人总是抱怨，他都已经习惯了。

    听老师说，这是因为二十年间变化太大，很多人适应不了这样的节奏，或跟不上时代，或觉得自己被时代抛弃，总是一身怨气。

    这大叔虽然也是一身怨气，但人还是善良的。

    “我家孩子也要去火都道场，要不然谁大冬天的出来搞岩石，走吧，我带你一程。”

    大叔挥挥手，让凓上了自己的雪橇，带着他迎风向北奔去。

    一路上大叔不时的跟他说，要做这活最好还是有个雪橇，否则挣不到什么钱，还有就是他的力气太小，在北山需要雇佣力工，挣得就更少了，建议他找个队伍回去算了。

    凓自然要一路敷衍，坐着雪橇总算在天亮之前到了北山。

    到达目的地，第一件事当然是睡一觉休息，大叔也不例外，就算他想立刻运送石头回去，拉扯的大犬也不行。

    凓找了个借口说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活便离开了热心的大叔，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睡了一觉，直到天亮许久才醒过来。

    吃了饭，凓便绕开采石场向着深处被废弃的采石场走去。

    废弃的采石场路径早就荒废了，凓一路前行不时掉进满是积雪的坑洞中，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爬上来。

    这还算他运气好，若是进了一些太过深滑的坑洞中，冻死在里面都有可能。

    就这样跌跌撞撞走了一天，路上看到两个废弃的黑水工厂，却依旧没能找到一家开工的，也没遇到任何活人。

    夜晚本不适合睡觉，但这里有坑洞，情况倒是好一些，他找了一个足够深的坑洞，在里面躲了一晚上休息，第二天天亮才重新上路。

    走到下午时分，他来到一个山谷中，远处山上隐约传来声响，这让他兴奋不已，赶忙鼓足力气向上攀爬。

    这个山谷应该是一个大型的废弃采石场，到处都充满了坑洞，他在前行的时候根本不是从一个洞掉到另一个洞，而是从一个洞爬进另一个洞，洞与洞之间相连。

    他真想不明白，当年的采石场怎么是这样的，如今的采石场就要工整的多。

    这样的攀爬极其耗费体力，不一会他便要停下来休息。

    望着远处的山峰，他估计自己爬上去需要好长时间，但总算有了希望，他心中依旧有些满足。

    就在他骑在两个坑洞之间观望山顶的时候，身后的风雪突然搅动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后方的风雪中冲出来。

    他心中一惊，想起了道场老师讲述的，在野外遇到凶兽最好的处理办法。

    整个人如受惊一般弹起，顾不得扔在身边的干粮和木箱，凓一头扎入深雪之中，身体如蛇一般向下扭动，几下就到了积雪深处。

    到了深处，他立刻停止活动，包括呼吸和身上的图腾力量，全部隐蔽掉。

    “轰隆隆……”

    外面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来，从声音上判断出那肯定不是雪橇或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也不是他在火都见过的巨狼、战马或是四角牛羊。

    这声音太响，证明这野兽的体积比前者都要大，而且这样肆无忌惮的发出声音，至少是凶兽级别的。

    甚至可能是尉级的凶兽。

    这个想法一生出，他自己吓得一个激灵，又赶忙忍住不敢再动。

    “轰……”

    外面的声音突然停止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积雪的上面停了下来。

    凓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咚咚咚如同敲响的战鼓。

    “动……还是不动？”

    凓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脑子像是凝固般根本不能思考，当年幻想自己面对凶兽时会如何如何的英勇无畏，如今只想做一个缩头乌龟。

    不能这样，让我想想如果被凶兽发现应该怎么办？

    这般思索着，脑海中忽然闪现炘的身影，那个金发碧眼的家伙曾玩笑的说过。

    如果凓和小胖子要是在野外被凶兽发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那样一来就不必面对太过血腥的画面。

    这突然而至的记忆倒是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让他的大脑终于可以思索起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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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要你管

    在实力不能与道主匹敌之前，遇到凶兽的最好应对方式就是提前隐蔽。

    道主，是指整个火部落联盟的大首领，也是道场的主人，那个在所有战士心中无敌的存在——石。

    凓自知没有这样的实力，也提前进行了躲避，还是被凶兽发现了。

    他冥思苦想在这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法，但在他已知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多数都是悲观论调。

    恍惚想起有一个老师曾经说过，在雪层深厚的地方，向下钻或许会躲避一定类别的的凶兽，比如飞禽类的凶兽。

    凓觉得上面的那只凶兽不是飞禽类的，因为它奔跑的时候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但此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他顾不得其他扭头继续向下钻去。

    “昂……”

    上面传来一声吼叫，声音顺着他钻出来的坑洞传递下来，震得他双耳欲裂。

    加速、加速、加速……

    凓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疯狂的向下面钻。

    “轰。”

    上面的雪层中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拍打在雪面上，随后积雪迅速的下压，凓的身体被压的一顿。

    就在这停滞的瞬间，一双锋利的爪子突然捏住他。

    他确定这是爪子，可每只爪子都比他大腿还要长，捏住他的有三根爪子。

    奋力反抗的同时他也在等待着死亡，这般硕大的凶兽只要一用力他便会被挤得血肉模糊。

    可推动几下后他发现这爪子并没有锁紧，他不知道这个凶兽为什么这样对他，或许是想捕捉一个活的人类。

    但这不重要，凓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他的右脚奋力蹬踏在下方的兽爪上准备借着这个动力窜出去，可那爪子上突然涌现海蓝色力量一下把他黏住。

    不但没有蹬出去，反而因为力量的爆发未遂致使腰间剧痛。

    “轰。”

    上方又是一声闷响，一个脑袋插了进来，借着透过海蓝色的光芒和雪块的空隙透过的微弱光芒，他看到一个大大的脑袋。

    那脑袋无比的硕大，硕大的脑袋上顶着两个大大的海蓝色眼珠。

    两个蓝眼珠如同探照灯一般射进来，刺的他用手遮挡了一下，随后透过双手的缝隙，他看到那脑袋上如山峦一般的角质层。

    有的锋利、有的圆润，但不论是锋利还是圆润，都给人坚固的感觉，像是岩石一般。

    “昂？”

    轻微的一声闷响，但凓却奇迹般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火部落人？

    这是这个凶兽对他说的，通过一种……他不懂的方式。

    他曾听老师说过，如果凶兽级别超过尉级进入校级，有可能产生比较清晰的神智。

    而一旦超过校级进入将级，则可能产生与人沟通的能力，据说这是道主石说的，他在游历天下的时候，见到过这个级别的凶兽。

    与人交流……将级……

    凓是真的懵了，他遇到了一个将级凶兽。

    “昂？”

    凶兽再次张口，并且把一个雪块吹到他脑袋上方，让他清醒过来。

    “我是火部落联盟的人，我是。”

    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个凶兽既然问他，很可能是这个凶兽与火部落联盟有渊源，那样一来，他可能就不会死了。

    “昂？”

    凶兽询问，他信仰谁。

    “火神，我信仰火神。”

    这个时候无论是日图腾还是牛图腾，或是自己出生部落的图腾都要靠边站，只有火图腾是最靠得住的。

    果然凶兽的大嘴向后拉扯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真整齐啊。

    凓在心中感叹了一句，随后就发现自己有点溜号了。

    “昂。”

    凶兽又询问他，信不信仰火部落神兽。

    神兽？

    狼图腾？树图腾？白虎？巨犬？

    这四个答案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立刻开口：“我信仰狼图腾、树图腾，也信仰虎神和犬神。”

    他不知道这个凶兽跟哪个神兽关系好，只能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可答案好似不太对。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呆滞了一下，随后恼怒的情绪清晰的传递出来。

    “轰。”

    又是一声闷响，凓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以大头朝下的姿势向着一处雪坑落去。

    他努力的调整身体的平衡，可身上一丝蓝色力量裹夹着他让他不能行动，只能这样笔直的插入雪坑中。

    “咚。”

    一声闷响，是自己脑袋与深坑底部坚硬的岩石发生了碰撞。

    说错了么？会吃了我么？

    凓心中有些惊恐，可身体被海蓝色力量裹夹着，不能移动。

    轰隆隆声响起，他的精神极度紧张，可仔细聆听了一下，那声音好似不是奔着自己这里来的，而且越来越远。

    “昂。”

    远远的传来一声吼叫，听那意思好像是说：要你管。

    要你管？什么意思？

    凓有点蒙，不知道凶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危机好像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解除了……呃，也不算解除，他还在雪地中被海蓝色力量捆绑着。

    就这样等待了一会，凶兽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只有呜呜的风声依旧徘徊在自己的脚下，好像在一直提醒他正在以大头朝下的方式插在雪坑深处。

    完全搞不懂啊。

    凓是真的有点蒙，这凶兽是什么意思？

    放了他？或是等一会回来吃了他。

    没有答案，又静静的等了一会，凓开始挣扎，外放日图腾力量想要烤化捆绑着自己的这丝海蓝色力量。

    烤了一会，效果谈不上有多好，可那力量确实消失了一些。

    见这个结果有效，凓便开始努力的挣扎起来，直至耗光所有的日图腾力量，海蓝色力量还有一丝。

    倒立着祈祷，这样恢复力量会快很多，而且在吸收的时候很多日图腾的力量会聚集在身边，这也在无形中灼烧着海蓝色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太阳是下山了，天地一片黑暗，他终于从中挣脱出来。

    小心翼翼的跑出去，并没有发现凶兽，寻找了一下自己被埋入雪中的木箱，抓了两把黄粟就着雪吃下去，饥饿得到缓解。

    回去还是继续？

    一时间凓有些犹豫，他想听听前方还有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但夜晚的风雪比白天的大，他很难听到除了风声以外的声音。

    踌躇一阵，凓决定观察一下，等明天早上再说。

    他没敢留在原地，怕那凶兽回来找他，转移了一个远一点的地方，把自己埋入冰雪中，凓开始在这里祈祷。

    日图腾的力量缓缓恢复，周围的雪也融化了很多，为他打造了一个雪洞。

    半夜困极了，凓眯了一会，但很快又惊醒，不敢睡得太深。

    第二天早上，他小心翼翼的爬出来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见到，思索了一下，便又开始前行。

    火部落联盟有句谚语，行百里者半九十，总不能眼看就到了，最后这一下挺不住。

    那个凶兽既然没有杀了自己，下一次见到自己很可能也不会杀自己。

    前行的路上，他都在思索为什么那个凶兽不杀了自己，却又捆绑自己，想来想去，觉得是自己的回答有了错误。

    可他知道的火部落联盟神兽只有这几个啊，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四个也不算神兽。

    火部落联盟只有一个神，那就是火神。

    狼图腾、树图腾本质上是图腾，白虎和巨犬则是火神收留的宠物，也有人说是树图腾的宠物，但高层的事谁知道呢。

    乱糟糟的想了一阵，完全想不出错在哪，也想不出火部落联盟有什么说得出的神兽。

    抛开这些想法，凓开始专心的赶路。

    这里雪太大，让坑洞变得非常难以行走，若是有一个大巫在，借来图腾火开路，就方便多了。

    凓却不是大巫，大巫是他的目标。

    说到大巫，如今火部落巫分为四种，一种是图腾巫，这是最尊贵的，每一个图腾巫都代表着一个图腾。

    在火神的意识主导下，图腾巫虽然不参与行政工作，可却是一个部落内除了图腾以外地位最高的存在。

    图腾巫之下有大巫，也可以叫假巫，可能一个两个，也可能三个四个，数量没有定数，主要是处理一些图腾巫布置下来的任务。

    因为很多时候火部落高层会议都需要图腾巫聚集在一起，一些距离远的部落巫来回一趟可能要几个月甚至一年，这个时候大巫会暂时行使图腾巫的权利。

    大巫之下两个巫，一个是传道巫，一个是赐灵巫，数量也不固定，但相对较多，至少每个城镇都要有一个。

    传道巫负责确定信仰，帮助皈依者与图腾取得联系，而赐灵巫则帮助皈依者沟通图腾力量，如果这个赐灵巫够好，甚至会帮你详细的讲解图腾力量的特长。

    凓当初转牛图腾力量的时候，遇到的赐灵巫就不怎么样，草草的帮他沟通了图腾力量就不管了。

    而日图腾力量是炘帮着沟通的，她就详细的讲解了日图腾的力量，其中包括一些使用的技巧，还有炘自己领悟出来的技巧。

    这让他对日图腾力量的理解很快达到一个较高的程度，对这种力量的适应也比当年得到牛图腾力量的时候快得多。

    他立志当一个大巫，并且是一个好大巫，不像牛图腾那个赐灵巫一般的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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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力透纸背

    丰满的理想解决不了肚子饿，也解决不了身体上的疲惫。

    昨天被凶兽折腾一阵，木箱倒了，不少黄粟被吹走了，他如今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

    艰难的一路前行，总算通过所有坑洞爬到山巅。

    才上来，便远远的看到一片建筑群，这里的规模不小，而且有酒香传来。

    没敢急于上前，凓把木箱和里面的半串铜钱藏了起来，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离得近了，能听到里面喧哗的声音，看样子这里人不少，而且很热闹。

    “昂。”

    叫声从里面传来，凓错愕的站住脚，有些不知所措。

    这声音与那凶兽何其相似，而且听到这声音就能感受到一句话：多放点。

    什么情况？这是凶兽窝？

    凓的双腿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向后退怯。

    “你是谁？”

    突然的声音吓了凓一跳，他望过去，正看到一个身影从庭院中走出来。

    这人身材硕大，身着麻衣，背后背着一把石刀，从露出的半截可以看出石刀上裹着红铜。

    红铜战士，这是火图腾联盟的精英战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在猎杀凶兽？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让他忘了开口回答，那人又问了一嘴，凓才惊醒。

    “我是道场学员，我迷路了。”

    凓说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理由，但总好过说自己是来买黑水的。

    要知道红铜战士就没有差钱的，他不信这个酒庄是黑水工厂——此时他猜测，自己大概走到了传说中的火部落联盟酒厂。

    虽然火部落联盟已经全面禁酒，但陶部落是个例外，他们好酒，而且当年邀请他们进入火部落联盟的时候也有提供酒水的承诺。

    不止如此，除了陶部落，部分部落高层也好酒，这就让火部落联盟在禁酒的同时产酒。

    很怪异，但权力可以解释这一切。

    事实上没人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句话第五玄没有说出来过，所以人们基本上没有这种思想。

    高层有特权，是所有人都认同的，想要改变，自己成为高层就是。

    巫、首领，都有途径可以进入，虽然前者更难一些，但通往高层的大门还谈不上关闭，有能力自己竞争就是，没人拦着你。

    凓的回答让那个红铜战士的眉头皱起，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少年一阵，在确定他没有威胁后让他进入酒厂。

    事实上凓很不想进去，如果这真是火部落联盟酒厂，那么买酒的事还是不要提的好，他还不想死。

    而如果不是，这些敢跟凶兽打交道的人能把他连肉带骨头一起吃了。

    进入酒厂，便看到一个硕大的池子，那池子冒着浓烟，可以看到一个图腾火笼罩住池子，这图腾火应该是专门给酒厂加热的。

    凓瞪大双眼，他再一次看到那双海蓝色如火炬一般的眼睛，是捆绑自己的那只凶兽没错。

    “这……这里有凶兽。”

    凓颤声说道。

    “闭嘴，这是霸下大人。”

    身后红铜战士抬脚踢在他屁股上，让他住嘴。

    凓没有闭嘴，而是张大的嘴巴，如果站在他正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喉咙里的小舌头。

    霸下大人？

    那个长期在祭台上冬眠，承载着火神、八卦空间以及众图腾灵的霸下大人？

    凓是真的懵了，自己跟霸下大人交流过，还被霸下大人亲切的扔了一下，这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就在他瞪大双眼发呆的时候，霸下的脑袋突然伸了过来，仔细盯着这个发傻的少年看了一阵，说了一句“是个勺子”，便又缩回头。

    祂在满是酒香的池子里畅游，不时的张开嘴巴鲸吞一口酒水，然后发出满意的吧唧声。

    “肉、肉、肉。”

    当祂喝完酒，吧唧完嘴，就会这样吼叫。

    这个时候就会有图腾战士把旁边烤熟的肉向着祂的嘴巴扔过去，他会一口咬住，在嘴里充分的咀嚼后咽下去。

    凓咽了一口吐沫，不知道是因为烤肉还是酒水，或者兼而有之。

    “往前走，看看火石巫要怎么处理你。”

    身后传来红铜战士的声音，凓回头看了一眼，便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那个位置要路过大酒坑，凓特意走的近一点，努力望向霸下大人身上的浓雾，据说神就住在那里，他想看一看。

    就在他贴着酒坑走过去的时候，霸下的脑袋突然从水里露出来，然后嘴里喷出酒来，冲在凓的身上，直接把他冲倒。

    “啊……”

    凓惨叫一声，滑到后跌入酒坑中。

    “扑通扑通……”

    凓折腾两下，便稳住了身形。

    他是东海城人，东海城人基本上都会水。

    “咳咳，咳咳咳。”

    凓不停的咳嗽着，他会水，但没在酒水中游过泳，刚才掉进来的时候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呛得难受。

    “现在你信仰哪只神兽？”

    才睁开眼，便看到两个海蓝色大眼珠子等在眼前，霸下大人开口问话了。

    心思电转，凓立刻开口：“狼图腾、树图腾、大凶白虎、大凶巨犬。”

    “恩？”

    霸下不满的疑惑出声，目光颇为玩味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霸下大人，你是神，不是兽啊，你问我信仰哪个神兽，我肯定说他们，你要说信仰哪个神，我肯定信仰你啊。”

    凓惊恐的望着顺着酒水向他漫延的蓝色力量，等他这一段话说完，那力量缓缓停滞住。

    霸下停住，祂上面的浓雾闪动了一下，一张大脸出现在浓雾上，如果有人见过第五玄，当知道这是他的脸型。

    “这少年马屁拍的，力透纸背。”

    第五玄开口，说的是标准的火部落联盟语。

    如今火部落联盟语与普通话有些相似，还没有完全一样，但已经有很大改进了。

    自从第五玄尝试用浓雾组成人体器官开口说话后，沟通越来越简单，但这种方式他很少使用，目前他在研究信仰的力量，平时很少管理部落的事情。

    “火神大……咕嘟嘟……”

    少年激动的在水中便要跪下，结果自然是淹到水里。

    周围观察的战士少不得发出一些笑声，他们都是常年守护霸下的战士，倒不至于见到第五玄显现就惊恐，而接触的时间长了，也知道火神是一个亲善的神，不喜欢他们拘谨。

    海蓝色力量从霸下的身上浮现，凓被这股力量拖起来，漂浮在水面上。

    “这孩子会说话，火神，我想奖励他。”

    霸下最喜欢的就是被人拍马屁，而第五玄都说了，这少年马屁拍的力透纸背，祂自然要表示一下。

    “好啊，你想要什么？”

    奖励一个族人，对于第五玄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如果在火都，他还不好太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可这里就无所谓了。

    这是专门为霸下建造的酒水工厂，这家伙为此磨了第五玄好久才如愿以偿。

    本就是一个没有规矩的地方，放松一下也好。

    “我……”

    凓一时愣住了，这可是火神的许愿啊，听起来自己就像是神灯故事里的主角。

    “我要一坛酒。”

    鬼使神差的，凓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话说完不要说他，便是第五玄都愣了，我在这装了一把神灯，结果你要霸下的洗澡水？

    周边的战士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少年太逗了。

    “对，我就要一坛酒。”

    凓倒是光棍，既然说出口，就不悔改。

    “好，那就给你一坛酒。”

    第五玄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开口应下，随后慢慢隐入浓雾之中。

    少年在霸下蓝色力量之上跪拜感谢，随后被霸下扔了出去。

    “还把他送去火石巫那里么？”

    有战士小声的询问霸下。

    火石巫是负责跟随第五玄的巫，有些类似保全大队长兼生活保姆。

    “不用，给了酒让他走。”

    霸下讨厌琐事，更不喜欢麻烦，这少年拍的他舒服，他也不想少年麻烦。

    “谢谢霸下大人，您能再给我点食物么？我的黄粟被风吹撒了。”

    凓倒不是得寸进尺，而是没有粮食他走不回去。

    “给你给你。”

    霸下说了一声，脑袋已经潜入就坑中，咕咚咕咚的鲸吞起来。

    祂这模样可真没什么形象，但凓却不敢多说什么，被旁边的战士带着离开。

    “你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进八卦空间，要一个首领的力量。”

    把凓送出来的红铜战士惋惜的开口说道，这么难得的机会就换了一坛酒，他为少年不值。

    “那是要军功换的，我还没有军功。”

    凓的答案换来了红铜战士的一个白眼。

    “而且我是想当大巫的人，我不要首领的力量，我要四代巫的力量。”

    四代巫，依然是目前人们最崇拜的巫，在历代巫中最是闪烁。

    红铜战士彻底无语了，战士和巫虽然没有矛盾，但就像跑在两条道上的火车，尤其是在不涉及高层的情况下，交际就更少了。

    于是红铜战士觉得，自己与这个立志成为大巫的少年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一脚把他踹出去，转身回到专属于霸下的酒厂。

    凓抱着酒坛子，心满意足的离开，来到自己埋藏木箱的地方，把酒坛子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又看了看没有花出去的半串铜线，心中很是满足。

    转身把身后的兽皮袋子解开，这是给他的口粮，打开一看，发现里面一半烤肉，一半炒黄粟，分量都很足。

    他感激的回头望了一眼，知道红铜战士没有全部给他烤肉，是怕他回去路上忍不住都吃了，导致半路断粮。

    把口粮放入木箱，又用积雪把木箱填充满，背起木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最大的黑水工厂，凓转身走入风雪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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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道破

    寒冰期向南走总是顺风的，向北走总是艰难的。

    一路顺风顺水的回到艮镇，提前把黑水坛子埋藏在外面，凓一身轻松的回到自己家中。

    这一趟出去大赚特赚，白得了一坛子黑水不说，还见到了霸下和火神，想想凓的心里就激动的火热。

    曾经厌烦的低矮、狭小的房屋看起来都顺眼多了。

    小心翼翼的从角落的箱子里找出一块散发着一丝图腾力量的兽皮，这是一块四角羊的皮，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力量。

    这种羊皮，是最昂贵的书写材料，用图腾力量在上面留下的文字经久不衰，而且能写非常非常多的文字。

    打开四脚羊皮，上面已经有了很多文字，都是记录他生平的，励志成为大巫的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将足够光辉，于是他颇为自恋的记录下来。

    右手掌中散发图腾之力——在做不到将图腾之力凝聚于一指前他只能这么做——把图腾力量小心的落在四脚羊皮上，他开始书写这一次的经历。

    事无巨细，他把一切都记录下来。

    一边写，一边想着将来把这个投给传貘图腾圣殿，六十年后解封，人们看到一代大巫是如何从艰难困苦中走出来的，想想就兴奋啊。

    一晚上奋笔疾书，第二天的凓都不觉得疲惫，穿上麻衣背起木箱去上学，脚步相当轻快。

    来到学院内开始上课，今天是课长①的课程，讲述的是野外独自生存法则。

    凓听得相当认真，有过野外生存经验的他，也觉得受益匪浅。

    下了课，小胖子正要邀请他离开，却看到课长走过来，连忙给凓使眼色。

    “这几天怎么没来上课？”

    课长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凓转过身，先是恭敬行礼，随后乖巧道:“家里有些事情耽误了。”

    课长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注意学业。

    “你干什么去了？”

    小胖子等课长离开，才小声问道。

    “去找黑水。”

    对自己的朋友，凓没什么好隐瞒的。

    “找到了？”

    小胖子好奇的问道。

    他这个年龄，正是叛逆期，恨不得冲出部落走向世界，可家里管得严，别说冲出部落了，火都都没出去过几次。

    “恩。”

    得到肯定回答，小胖子相当兴奋。

    他家世不凡，知道如今弄黑水的难度，真没想到自己朋友居然有这样的手段，他本来还想偷偷帮朋友把学费交了呢，幸亏没这么做。

    凓心中的傲慢，小胖堆又如何不知道，如果背着他帮他把钱交了，或许凓不会说什么，但心中一定是责怪的。

    如今他能自己解决麻烦，小胖子也为朋友高兴。

    “请我吃肉？”

    凓挑着眉头说道。

    “必须的。”

    小胖堆知道，吃肉是借口，凓给他讲故事才是真的。

    每一次凓经历了不凡的事情，都会讲给他，他就像是跟着凓的故事闯荡了一次世界一般。

    只是这一次的故事，小胖实在是太惊讶了。

    “霸下大人有多大？”

    小胖堆在自己的房间中张开双臂。

    “这么大？”

    他努力把胳膊再扩大一点。

    “还是这么大？”

    凓摇摇头，努力的咽下口中的肉:“像小山一样大，一双海蓝色眼睛像是火炬一样炯炯有神，如传说中一般有海蓝色神力。”

    “东海之神？统治着东海海域？”

    这是最近流传出来的传说，说霸下是东海之神，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

    凓想了一下，摇摇头:“感觉不像，反而像个酒鬼，酷爱黑水。”

    想到这些，他又笑起来。

    小胖子没有亲见过一切，不能具体想象出那场面。

    “明日是谁上课？”

    凓开口问道。

    “灿师兄。”

    小胖子想了想说道。

    凓的眼睛一转，问道:“守东城门的灿师兄？”

    小胖子点点头，凓又挑了几块肥硕的烤肉，囫囵吞枣的吃了下去，便急急忙忙的起身告辞。

    出了小胖子家，他直奔东城门，在东城门前踱步了好一阵，直到看到一个佩戴红铜石刀的战士走过城门，他才装作刚好要出门的样子迎过去。

    “灿师兄，明天的课，你给我们讲什么？”

    凓主动上前，开口问道。

    被唤作灿师兄的战士一愣，周边的守城巡警也都望过来，眼中带着好奇。

    “我是五班的凓。”

    凓大声的提醒道。

    灿师兄恍然，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带上了笑容。

    “讲图腾之力的深入使用，是石大人的技巧哦。”

    凓的脸上立刻露出期待的表情:“真的是石大人的技巧么？”

    他的声音很大，旁边的巡警都听得到，羡慕的望着他。

    “是的，你要好好听，很有用的，这可是当初石大人给我们上课讲的。”

    凓用力的点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将来出来也像灿师兄一样，做一个守城巡警官。”

    灿师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问他出城干什么。

    “我是东海城人，住在艮镇，父母来看我，我回艮镇看看父母。”

    他特意把事情说的详细，声音又大，旁边不少望着他的巡警都不经意的记在心中。

    “哦，那快去吧，一会天黑了风雪更大。”

    灿师兄好意的提醒道。

    凓用力的点点头，感谢后作别离开。

    出了东城门，凓便向着艮镇走去，路上还特意看了一眼自己埋藏黑水的地方，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高兴的回到艮镇。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但凓却没有立刻睡去，而是从柜子中翻出一个边角破损严重的兽皮卷。

    打开兽皮卷，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最上方一排简体字因为写的较大尚能清晰的看到:雄鹿图腾赐灵巫技能简要卷。

    这是一本雄鹿部落推行赐灵巫的时候留下来的兽皮卷，上面的文字歪歪斜斜，很多地方还有涂改。

    “父亲，我一定会成为大巫的，一定。”

    凓说完，又把兽皮卷小心翼翼的卷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入木箱底部，这才回到自己的毯子上睡去。

    月光透过缝隙照射进屋里，在他脸上印下一道横线。

    那横线中，有晶莹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从凓的眼角滑落在兽皮毯上，打湿了几根兽毛。

    北风呼啸着从艮镇上方吹过，冰冷的夜里，不知道又多少人在寒冷中哭泣。

    如果是二十年前，火部落联盟的人还不会这么脆弱，那个时候生生死死，族人早已习以为常，大家不会特别的想念谁，也不会特意的忘记谁。

    而如今，随着一个又一个小家庭的组成，长久的相处，夫妻、父子、兄弟，这样的情感变得越来越浓烈，对逝者的思念，渐渐的深埋人们心底。

    族人的寿命，已经延长到最后一个忘记他的人心中。

    第二天，凓早早的起来，收拾好东西，简单的吃了黄粟，喝了热水，便起身出门。

    出艮镇的时候，他的木箱被搜查，里面有两个空罐子。

    “这个干什么？”

    巡警疑惑的问道。

    “朋友说给我带点肉，不知道他能带多少，就拿了两个坛子。”

    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借口，生活在艮镇的人很少吃肉，排在凓身后的人都羡慕的望着他。

    “好好在道场学习，就像八代巫说的，未来都是你们这些少年的。”

    那巡警鼓励他一句，便放行了。

    凓感谢后离开，走出艮镇，便转向来到自己埋藏黑水的地方，把一坛黑水对成两坛，又仔细的处理了黑水的味道，才再次上路。

    艮镇距离火都不远，凓故意拖延速度，直到上课要迟到了才到达火都。

    更准确的说，是火都东门。

    背着木箱，凓摆出一副行路匆匆的样子准备进城门，不出意外的被拦住。

    “木箱打开，检查。”

    巡警冷漠又严厉的说道。

    凓双手持着绑着木箱的藤条，动作利索的拿下来。

    “麻烦快一点，今天有灿师兄的课程，我迟到了。”

    他摆出一副焦急的样子，低着头伸手准备打开木箱。

    “哦，你是昨天的那个少年，快进去吧，灿长官已经去上课了。”

    这巡警恍然想起这个少年，还记得他是去见父母了，心里想着是因为这件事才耽误的时间吧。

    凓低着的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在打开木箱的右手顿了一下，随后便盖上已经开了一条缝的木箱。

    “谢谢，灿师兄的课如果迟到，会被处罚的。”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学子般阳光的笑容。

    “灿长官一向很严厉的。”

    那巡警理解的笑了笑，随后摆手让他快去。

    凓把木箱背在身上，感谢后便急冲冲的走向城内。

    就在他即将入城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等一等。”

    这声音非常缓慢而威严，凓的眼睛瞪了一下，脚步却不停，假作没听见的继续向前。

    “那个道场学徒，等一等，你身上有黑水的味道。”

    身后的声音响起，点明了凓的身份，道破了凓的秘密。

    凓站住脚，眉头皱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容。

    “是叫我么？”

    他假装疑惑的问道。

    …………

    ①课长:类似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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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比人 气死人

    凓的父亲并不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如果非要在他身上找一个优点，那就是肯努力。

    当年火都刚刚建立，所有人都有学习的机会，凓的父亲也不例外。

    那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年代，但凓父亲糟糕的学业让他错过了进入管理层的机会，随着雄鹿部落去开拓东海城，他只能成为众多苦力中的一个。

    本来他应该碌碌无为，但他肯努力这个优点，让他从苦力中脱颖而出。

    当别的苦力劳累一天后休息的时候，凓的父亲在学习文字；当别的苦力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凓的父亲已经早早来到海边研究开海的技巧。

    凭着坚定的毅力，他一步步掌握了开海的技巧，跟同样努力的凓的母亲一起负责一个路段的开海。

    所谓开海，就是挖一个深坑，再挖一个浅浅的水渠，然后打通水渠把海水引过去。

    因为水渠又浅又窄，大型的凶兽过不去，这就让装了海水的深坑变得安全，可以煮盐，也可以捕鱼。

    凓的父母做的很好，因为他们优秀的表现，两个人被推举有机会成为巫。

    这个机会来临的时候，是凓降生的第六年，当时他的父母畅想着，一个成为传道巫，一个成为赐灵巫，这样一来，他们组合在一起就是大巫。

    两个人一边畅想，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学习，一边开海。

    忙碌的生活让他们犯了一个明显的错误——沟渠距离东海太近了。

    一只凶兽从还没砸开的冰面中冲了出来，触须裹夹这两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生命投向大海，风平浪静之后，凓成了孤儿。

    从那之后，凓就励志成为大巫，满足父母的心愿。

    为此他离开安逸的东海城，冒着生命危险跨过雪原来到火都，靠着坑蒙拐骗得来的钱供自己读书。

    成为巫，最好的学习之地自然是火部落联盟学院，可那里是推荐制，不似道场，有钱就能上。

    没办法直接进入学院，他就进入道场，期望着从道场毕业后找个工作，然后再寻找进入学院的机会。

    今年如果完成所有的学业，再参加完明年初的野外生存考验，他就算是毕业了，就有机会进入战士行列，就能寻找机会进入学院。

    可这一声，几乎把他所有的梦都打碎了。

    他微笑着扭过头，装出疑惑的样子询问，但泪水却在瞬间止不住的流下来。

    在事实面前，所有的谎言都只能是破碎的铜镜。

    破镜难圆，他的梦碎了。

    最后一丝挣扎，却抵不过梦碎的刺痛，脸上演的戏依然真切，可泪水却汹涌而出，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不清眼前这人是谁，也看不清周围都有什么人，他的眼睛被破碎的梦蒙住了。

    “他怎么了？”

    一个纤细却有力的声音响起，凓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他立刻忍住眼泪，期望着这个声音的主人能拉他一把。

    “他的木箱中有黑水。”

    那个缓慢又威严的声音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纤细的声音质问，颇为刁蛮。

    是炘……一瞬间凓便判断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他的脑袋立刻疯狂运转起来。

    炘是日部落大巫，而且能任意欺负小胖子，她家里的背景应该也很强大。

    她质问，那个威严的声音就回答，证明她的身份地位足以压制这个人。

    我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凓立刻忍住眼泪，同时脸上腾起一股图腾力量，所有泪水都被日图腾的力量蒸发掉。

    握艹。

    看清威严声音的主人，凓心中只有这样一句话在心房回荡。

    行走法官，已经是可以砍头除火部落以外的任何部落大巫的存在了，他的目光偏移，看到了金发碧眼的炘。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凓冷冷的对炘说道，他不想给朋友惹麻烦。

    “蠢货。”

    炘比他还要冷酷的骂了一句。

    “炘小姐，请你不要胡搅蛮缠，我想你也能闻到黑水的味道，从那个箱子里。”

    行走法官的声音依旧平稳，显然没有因为炘的不礼貌而愤怒。

    他们总是这样，所有行走法官，包括他们的精神领袖大法官都是冷漠而无情。

    “我闻不到，以日图腾的名义起誓。”

    炘生硬的把行走法官的话怼回去。

    行走法官依旧没有生气，他仿佛只在乎事实，不受任何其他的事情干扰。

    “我们打开他的箱子就可以了。”

    正如他所说，闻不到可以看，只要箱子打开，一切就了然于世。

    “这是日图腾吩咐龙城送来火都给火神的重要物品，只有图腾巫有权利打开，你确定你有这个权利么？”

    炘朗声质问，把行走法官问的无言以对。

    这是谎言，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这TM就是一个谎言，可问题是怎么拆穿。

    “我会向日图腾求证。”

    行走法官颇为不屈的说道。

    凓已经有点蒙了。

    现在的大巫都这么厉害么？完全不把行政法官放在眼里么？扯谎的时候可以带着图腾么？如果他质问图腾炘要怎么办？

    四连问在心里闪过，他很后悔把炘拉扯到这件事中，但聪明的他知道，此时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请日图腾。”

    炘微微躬身说了一句，嗡的一声，她的身前出现一股图腾火，是日图腾的力量。

    周围的人发出惊讶的叫声，炘的这个举动证明她至少是大巫，还是比较厉害的大巫。

    “请赐予浓雾。”

    炘再次开口，向着祭台方向微微躬身，这一次她的腰比之前弯的深一点。

    她请浓雾，是因为图腾火如果不附加浓雾是不能沟通的，即便图腾有这个意愿，可实力不允许。

    “说。”

    简单的一个字，没有询问召唤者的身份，显然日图腾与炘很熟悉。

    “你让我从龙城带来的给火神的东西就在这个人的箱子里，可他说要检查这个你说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东西，他认为我说的都不是真的。”

    此时真的没几个人认为炘在撒谎了，她敢这么当着图腾的面说，如果是假的，一定会被拆穿的。

    可凓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他也知道炘不是傻子，但他也不觉得日图腾会说谎。

    那可是一个图腾啊，为了一个大巫说谎？

    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但对面的行走法官的目光中却闪过疑惑。

    在众人的关注下，图腾火上的浓雾变化，重新出现一行文字：

    不要质疑我的决定，退下，行走法官。

    简单的一行文字，肯定了炘的话，最后的几个字非常浓重，带着斥责的味道。

    “遵从您的意志，受人尊敬的日图腾。”

    行走法官躬身行礼，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日图腾在火部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当火神闭关的时候，大局多数是由日图腾统领的，在一定意义上，法典图腾都要屈尊于日图腾之下。

    望着行走法官默默的转身离开，凓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望向炘的目光也颇为考究。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巫能做到的。

    此时图腾火上的文字出现变化：

    冰熊部落使者要上祭台面见火神，快回来吧。

    “好的，受人尊敬的日图腾。”

    炘微微躬身，随后浓雾和图腾火全部散去。

    “走吧。”

    跟凓说了一声，炘当先领路走过城门洞，旁边的巡警犹豫了一下，没人说话。

    “你不是大巫。”

    走在路上，凓肯定的说道。

    “现在我是日图腾巫。”

    炘言简意赅的说道。

    凓错愕，他的朋友是图腾巫，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有事，先走了。”

    炘向他摆摆手，快步沿着街道向火都中央走去。

    凓告别后望着她走远，心中颇为感激朋友为他所做的一切，随后转身向着之前那个商人家走去。

    还是那条少人的街道，凓叩响了大门，门缝中有人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开门。

    等了一阵，大门开了一条缝，胖胖的商人走了出来。

    “带来了？”

    商人惊讶的问道。

    “只有半坛。”

    凓要留一半给老头，只能先支付一半。

    商人验了黑水，从怀中兽皮袋里拿出两串钱递给凓，随后一个闪身消失在门缝中——真难为他肥胖的身形居然有这么灵活的步伐。

    凓转身向到场走去，直奔老头的房间，到了之后发现平日里都在石头上打瞌睡的老头不在，便向将半坛酒水留在这里，转身去上课。

    来到课堂的时候，他已经迟到许久了，但道场的课堂向来松散，倒也没人主意。

    “今天怎么这么晚？”

    小胖子小声问道。

    “被发现了，不过炘帮我解了围。”

    小胖子哦了一声。

    “你早就知道炘的身份？图腾巫的身份？”

    凓忍不住问道。

    “她答应当日巫了？”

    小胖子惊讶的问道，声音稍稍大了一点，被灿师兄瞪了一眼。

    “是日巫了，答应是什么意思？之前她都不想当么？”

    纵然被瞪了一眼，凓还是忍不住追问。

    “她是八代巫的女儿，曾经被日图腾选为日巫，但长大后她不想当，只想当火巫，看样子日图腾说服了她。”

    小胖子给出的答案太过惊人，凓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下。

    炘是八代巫的女儿，还被选为日巫，而她居然不答应，需要图腾说服才去当图腾巫。

    人比人，气死人。

    此时此刻，凓心中只有这样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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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直至下课，凓还有点吃惊于炘的身份。

    “去我家吃肉？”

    小胖子对凓发出邀请，但凓摇了摇头。

    “我去学一种增加力气的方法。”

    他嬉笑着说完，转身钻入一条小道，奔着老头的房间而去。

    跟老头相遇是一种巧合，那时候太缺钱，看到道场有个老头在扫落叶，就过去问帮忙能不能给钱。

    老头拒绝了，说这活太轻松，但有一个又脏又累的，问他干不干。

    凓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从此开始清理道场水渠的工作，确实又脏又累。

    来到老头的破院子，果然看到他躺在石板上，手中握着他送来的酒坛，正咕咚咕咚的牛饮。

    “老头，这就半坛子，你这么喝，两三口就没了。”

    凓咽下口水说道。

    “咣当。”

    老头把坛子往旁边石头上一方，斜着眼望向他。

    “你见过霸下了？”

    凓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老头从哪得来的消息。

    “见没见过？”

    老头见他发呆，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见过。”

    凓立刻回答道，但紧接着反问：“老头你怎么知道。”

    “哼。”

    老头不满的哼一声，道：“一坛子的洗澡水味，我是没有味觉么。”

    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家伙怎么知道这黑水是霸下的洗澡水？

    “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答应你的也不会少了你，既然你见过霸下，我就传你跟霸下有关的力量，盘膝做好，清净灵台。”

    凓有些发愣，却被走过来的老头在肩膀上一按，直接坐在地上。

    盘膝做好，凓知道这时候不是思索问题的时机，便开始清净灵台。

    这种打坐是道场课程之一，凓常年打坐，倒是很快进入冥想之中。

    而此时老头在他面前缓缓动了起来，他的动作舒缓，双脚分立，双手移动间整个身体摇摇摆摆，有些像火部落祭祀舞，却又有些不同。

    待他打得一阵，脚下缓缓出现一个太极，这还没完，老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慢慢的从下向上一股图腾力量开始弥漫在他身上，初时并看不出什么，可时间久了，能看到是一个霸下的模样在包裹着他。

    “冥想霸下，准备灌顶。”

    冥想霸下凓能明白，可灌顶是什么？

    来不及思索，脑海中开始勾勒霸下的形象，如同小山一般的霸下身上充满着岩石一般的角质层，看起来就异常的恐怖。

    “着。”

    老头一声轻吼，随后他的巴掌由上而下拍打在凓的头上。

    “鞥……”

    一声震撼天地的怒吼传来，仿若霸下在发威。

    “鞥？”

    远处传来一声呼应，是从祭台的方向。

    老头没有理会，只是把手按在凓的头顶，任由身上霸下的虚影疯狂的灌入凓的身上。

    慢慢的，老头身上的虚影全部消失，少年身上出现一个霸下虚影才结束。

    …………

    八卦空间中，第五玄同霸下一样在高高的祭台上向下俯视，远远的望着道场中那破旧的小院。

    “石在做什么？”

    第五玄身旁的日图腾疑惑的问道。

    “传功。”

    第五玄倒是能猜出石做的这件事代表着什么，他与石探讨过关于父虎，探讨过图腾力量，也探讨过力量的继承方式。

    一直以来，石所擅长的是对力量的精致把控，但当年与父虎一战，让他知道还有另一种力量形式。

    石追求力量的控制极限，父虎追求力量的强大的极限，前者对身体伤害特别大，后者对力量的把控特别差，并且对力量的消耗非常快。

    回到火部落这么多年，石一直在研究父虎的力量方式，事实上当场他就学会了这种方式，但多年来并不能贯通。

    首先他没有吞噬图腾，所以没有图腾火，其次他强大的身体习惯已经不允许他如父虎那般使用这种力量。

    多年的尝试，石终于通过自己对父虎那种图腾体的领悟，创造出图腾灵体，在不借助图腾火的情况下，完整的化出霸下。

    但因为他身体本能太强，想要提升图腾灵体的能力已经做不到，因为力量会不自觉的收缩，那种完全的肌肉本能他控制不了，除非打破以前所有的所得，让自己变的普通。

    如果他不是火部落首领，他会这么做，可身为火部落首领的他清楚自己的责任，他只能放弃武道上的追求。

    虽然不可以自己追求，但他可以收徒，于是有了道场，可其他本事徒弟们都能学会，唯独图腾灵体，没人能学会。

    石就这个问题与第五玄讨论，第五玄给出过建议，那就是尝试灌顶。

    把这种力量强行灌注到另一个人身上，让他自己领悟。

    第五玄知道石早晚会去尝试，只是没想到尝试的人是这个自己前几日才见过的少年。

    “火图腾，你真的不去见见冰熊部落使者么？”

    日图腾在一旁提醒着说道，他并不清楚石做的是什么，所以兴趣也不大。

    “他不配。”

    第五玄简单的回答道。

    这一次来的使者，只是冰熊部落诸部中的一个巫，既不是冰熊部落部落巫，也不是冰熊部落首领。

    “如果冰熊图腾晋级成功……”

    第五玄扭过头，认真的望着日图腾道：“那就等他晋级成功再这样对我。”

    日图腾见第五玄如此，只能闭上嘴巴。

    他甚至怀疑第五玄是被下面的人吹捧的太过自大了，火神不是神，而冰熊图腾很可能就要成为神了。

    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他记得这是第五玄教给他的，但如今第五玄却不这么做了。

    望着专注的盯着下面的第五玄，日图腾只能放弃劝说，跟着一起观看起来。

    那少年在皱眉，可能是力量在伤害他的身体吧，那浓郁的图腾之力，一般人可是承受不起的。

    “他撑不住的。”

    日图腾肯定的说道。

    “石有办法。”

    第五玄的话声才落，石便从他平时躺着的石板下面拿出龟壳，放在凓的身后。

    “嗡……”

    海蓝色力量从龟壳中闪烁出来，凓身上的力量仿佛凝固成水晶一般把他包括在里面。

    “昂？”

    霸下疑惑的自问一声，祂以为自己眼花了看到了同类。

    虚影中的凓眉头慢慢舒展，一股特殊的力量在他身体中不停的升腾，他静静的感悟着，尝试吸收、控制。

    “成功了？”

    一旁观看的牛图腾忍不住问道。

    他如今的模样变化很大，头上四个犄角，一对向前，一对向后，看起来非常凶悍。

    形象大变，但碎嘴的毛病没有任何改观，依旧如故。

    “没有。”

    日图腾回了一句，他知道第五玄是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的。

    果然，随着牛图腾的话说出口，凓身体外水晶一般的虚影开始出现裂纹，最开始只是一两道，慢慢的遍布全身。

    “如果这力量破碎了会怎样？”

    牛图腾问道。

    “把少年崩成碎片。”

    日图腾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知道自家的巫跟这个少年感情很好，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落日弓也在场，所以他看到了全部过程。

    那是这个少年第一次来火都，从东海城出发，他倒在火都外不远的地方，整个人的意志已经迷离，只有身体兀自在雪中向前拱，像是将死的虫子一般。

    炘那次救了他，感叹于着少年的意志，但日图腾却觉得是这少年运气好。

    因此他对这少年也有关注，越是关注，他发现这少年运气是真的好。

    被炘救了得活，后来碰到一个无妻无子的私盐贩子学会贩卖私盐，又运黑水，进了道场还遇到了石。

    前两天去弄黑水，还与霸下相遇，第五玄都亲自跟他对话。

    要知道第五玄已经很久没有参与到部落的事物中，即便是一些普通的巫都很久没有与第五玄沟通过，更不要说一个普通的少年。

    “霸下，帮帮他。”

    就在日图腾感叹着少年好运的时候，第五玄的开口再次映证了这一点。

    霸下张开嘴，一道海蓝色力量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直接裹夹住即将破碎的水晶虚影，如同当年大王八保护第五玄一般，把场面控制住。

    时间缓缓流逝，祭台下传来一点吵闹声，是冰熊部落使者，他们因为见不到火图腾而恼怒。

    日图腾担心的望了第五玄一眼，可第五玄根本没有理会，只是关注着少年。

    慢慢的，所有力量都被这少年吸收，包括霸下打下去的海蓝色力量，这让霸下颇为疑惑。

    “是龟壳吸收了你的力量。”

    第五玄为霸下解释道。

    别看霸下现在体格大，但心智远远谈不上成熟，祂还处于成长期。

    “这小子运气真好。”

    日图腾忍不住感叹道。

    第五玄点点头，但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道：“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日图腾疑惑，但思索了一下便明白第五玄的意思了。

    幸运，多数是面对不幸的事情时才会发生，总是幸运的人，就证明他总是面对不幸。

    因为彼此共存的关系，第五玄才发出这样的感叹。

    “幸运有什么不好的，我就特别羡慕贪狼，这家伙真是太幸运了。”

    牛图腾说贪狼的幸运，指的是贪狼几次外出都遇到小型的狼部落，吸纳后让狼部落人数急剧增长。

    如今狼部落的族人和巨狼都超过万人，当真是一个强大的部落。

    “你也很幸运，现在种地的人最多。”

    雪图腾走过来，笑着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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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谋

    二十年来，成功晋级明图腾的有雪、传貘、音、马四个图腾，都被第五玄收在八卦空间之中，并强制要求他们祭拜自己。

    祭拜产生浓雾虚影后则重新回到原先的图腾石中，让这些图腾灵可以在八卦空间与自己的图腾石之间任意穿梭。

    他以这种形势，牢牢地把控着部落中高等级图腾，又以此辐射到众多小部落中，形成火部落联盟阶层形态的管理方式。

    至高无上火图腾，之下是众多灵部，再之下则是普通的部落，层层递进，清晰简单，易于把控。

    如今火部落存在的最大问题，是不成形的私有制体系和由私盐贩子、黑水贩子等不法分子搭建的混乱关系网。

    前者的成因是第五玄一意孤行的结果，在生产力不足的情况下推行私有制导致，还有他强行推行钱币政策的原因。

    而后者也与第五玄脱不开关系，若是没有他的纵容，法典图腾能把这些腐败与黑暗全部消灭，但那样结果可不是第五玄想见到的。

    究其原因，都是权利惹的祸。

    火部落联盟搭建起来，随着它的缓缓发展，第五玄发现所谓的联盟形势太过松散，想要调动人力也好，信仰也罢，都要强制性的推行下去。

    以武力威逼的方式是这个时代最有效的办法，但第五玄却不觉得这是真正的权利。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没有反抗，只是因为压迫的还不够，反抗的能力还不足。

    面对这种环境，第五玄深挖原因，找到的问题的核心：信仰。

    每个人都死死的信仰着自己的部落，彼此间的隔膜如鸿沟一般，想要融合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这种情况，第五玄用上的手段就是私有制。

    当部落的公有制形势被推翻，每个家庭以个体形势存在，彼此间就会出现利益摩擦，这样一来可以慢慢的瓦解抱团在图腾信仰下的力量。

    这只是瓦解力量，却不能瓦解信仰，而第五玄强行推动货币，就是为了瓦解信仰。

    没有比金钱更能腐化一个人的信仰了，尤其是那些黑心商人，他们才不在乎赚的钱是自己部落的还是其他部落的，只要有钱赚，他们就敢出卖良心。

    当那些笃信自家图腾的族人发现，那些肆意转换信仰，一切以利益为上的黑心商人过的更好之后，总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开始转变、松动。

    借着这个机会，第五玄联合八代巫推出巫的等级制度，进一步分化图腾巫权利的同时也解决了转化信仰中产生的难度。

    这其中牛图腾起到的作用是第五玄没想到的，因为他可以强化身体对抗寒冷和饥饿，还能增加种植能力，让不少贫困的以种地为生的人直接转化了信仰。

    而第五玄神降的技能，让人可以在本部落获得力量的同时获得其他部落的力量，这又在无形中瓦解了一部分桎梏。

    至此大部分人已经接受了信仰的转变，可还有固执的部落和巫，对此第五玄没有发动武力，而是把他们的巫和首领叫过来，直接使用传教能力。

    多管齐下，部落之间的鸿沟以可见的速度被第五玄填平，而八代巫一直鼓吹的火神至高无上的论调也慢慢得到认可。

    数年前，信仰终于全部归于第五玄，由他分配给众图腾，至此，第五玄才真正的掌握了火部落联盟巅峰的权利。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懵懵懂懂的众图腾才知道第五玄做了什么，很多图腾想反抗，可为时已晚。

    当浓烈的信仰之力只向第五玄一个人汇聚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精心的布局，日夜小心的操控，第五玄自己都为自己这一波操作点赞，而至此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死死的握住权利的剑柄不说，能力上也出现了实质性的好处。

    浓雾中一个虚影地图出现在上面，根据信仰，部落以星点方式散布在上面。

    第五玄的意志可以通过它随时降临到不同的图腾石中，浓雾也可以在地图所在的范围内通过向图腾火请求而肆意的降落。

    至此，第五玄对火部落联盟有了彻底的掌控，同时他也隐隐窥视到了成神之路。

    虽然那条道依然晦涩而崎岖，但总算不是全无头绪。

    一众图腾已经把目光从凓的身上收了回来，因为他已经彻底吸收了那些力量，正在静静打坐感悟，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是力量的另一种运用方式？”

    芈图腾开口问道，他对力量有着不输于贪狼的执着。

    “是的，信仰动物图腾的人应该更容易获得，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好的传授方式。”

    以灌顶这样的方式传递力量，只适用于少数人，第五玄不可能为每个人保驾护航。

    “冰熊部落的人闹得很凶，要不要见一见。”

    日图腾又重复了之前的话题。

    在八卦空间中，他是二把手，也是责任心最重的一个，考虑着整个联盟的未来。

    “八代巫在做什么？”

    第五玄望向传貘图腾，这是一只貘的形象。

    “还在圣殿中写写画画，整个人颇为神经质。”

    传貘图腾也是众图腾中学习最好的，他会用很多第五玄只说过一次的词汇，其他图腾都做不到。

    “让他出来见见冰熊部落使者吧。”

    第五玄说着，目光向天空中望去。

    他的双眼能穿过风雪，看到天空之上，那里一朵洁白的云，属于传部落的云。

    传巫已经在这里呆了很多年，第五玄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或许是在窥视火部落的变化，或许只是单纯的记录。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朵云彩都让第五玄有些不爽，总感觉什么东西日日夜夜压在头上一般，非常的不舒服，每当看到传貘图腾，他就会想到这朵云彩。

    传貘图腾去传话，第五玄驱散众人，自己走向祭台前那片硕大的信仰地图，盘膝坐下，缓缓倾听信仰中的声音。

    眼前的信仰地图由八根图腾柱各自射出一道光芒汇聚而成，有些像三维投影，上面有无数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图腾石。

    在那些闪烁的光点周围，有些已暗淡的光点会不时闪烁一下，那代表着有人祈祷。

    这些声音都来自于每一个真实的族人，是他们虔诚的祈求，第五玄会在不破坏法规的情况下满足一些人的愿望，这会让他们的信仰更加炙热。

    用传教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手段，只不过那样的信仰之力给第五玄一种不纯粹的感觉，所以他弃而不用。

    这是他加固信仰的方式，亦是占据他每天大多数时间的事情。

    …………

    传貘圣殿是火部落联盟第一个圣殿，负责保存记录火部落联盟的历史，由已故的二代传貘巫建成。

    二代传貘巫在临死的时候，为第五玄点亮了最后两个图腾柱，如今八根图腾柱都有图腾灵。

    第五玄认为信仰地图的出现与此有关，因此对新一代传貘巫多有照顾。

    如今管理圣殿的是三代传貘巫，一个讷于言行的少年，他扩展了传貘部落的队伍，但也只是保持足够维持圣殿的运作而已。

    三代传貘巫很少外出，他继任这三年，更多时间都是在圣殿中阅读上一代传貘巫留下来的文字。

    他曾言，在没有通读完那些文字前，他不会走出圣殿。

    这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需要他帮忙的八代巫就只能在圣殿工作。

    传貘图腾把消息传给传貘巫，他便起身向着圣殿中八代巫的房间而去。

    那是一个向南的房间，传貘巫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光芒从南边的窗户洒下，落在背对着自己坐着书写什么的八代巫斑白的头上。

    四十岁左右的八代巫，本应是壮年，却因为这些年的操劳而满头银丝。

    “八代巫，八卦空间传来消息，让您处理一下冰熊部落使者的问题。”

    传貘巫的声音闷闷的，在这个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八代巫的右手停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扭动一下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伸出右手握住法杖，他慢慢的扭过头，望向传貘巫。

    “火神的旨意？”

    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褶皱，声音中底气十足。

    “是的。”

    传貘巫答道。

    八代巫点点头，感谢后扭过头，顺着向南的窗户看向广场，可以直接看到在广场上吵嚷的冰熊部落使者。

    “一群蛮夷啊。”

    他感叹一句，右手用力拄着法杖支撑身体慢慢起身，他坐的时间太长，身体僵硬，双腿也有些发麻，需要缓一缓。

    等了一会儿才迈步向圣殿大厅走去，他这个房间没有直通圣殿外的门，只有一个对着圣殿大厅的门。

    “多接触阳光，这对你有好处。”

    路过传貘巫身边的时候，八代巫摆出长辈的脸孔说道。

    传貘巫赶忙应下。

    “看看我这一段写的有没有什么漏洞，回来咱们讨论一下。”

    “是。”

    传貘巫又回答道。

    说完这两句话，八代巫的身体已经舒展的差不多了，法杖不再承受他身体的重量，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冰熊部落啊，总是以老眼光看人，却不知火部落联盟，早就不是之前的火部落了。”

    他呢喃着，快步走出圣殿，站在圣殿的台阶上，望着下方撒泼一般的冰熊部落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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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狂战士

    八代巫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即便是大祭的日子，八代巫都会推脱给下面的大巫负责。

    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有一些非常亲近的巫和首领知道，在火部落中流传开的火神故事或是海神故事，都是他编造散播出去的。

    用八代巫的话说，他在造神，把明图腾境界的火图腾打造成神。

    这个当年懦弱胆小的家伙，已经成为一个让人看起来有些狂妄的家伙。

    可他不止在说，也在做。

    每日里在圣殿中如同老儒一般穷经皓首，编造着关于火神的神话。

    “八代巫。”

    有人发现站在圣殿门口那苍老高瘦的身影，喊出声来后立刻行礼问好，随后就是一片问好声。

    八代巫举了举手中的法杖，回应了众人的问好，随后迈步走下台阶。

    他的速度很慢，甚至不如之前走出来的快，但却很有韵律，也很威严。

    等他一步步走到冰熊部落使者的身前，已经昂头挺胸，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谁，允许这个人在火部落联盟祭台广场前撒泼打滚的？执行首领难道不知道法典上记载广场的神圣性么？”

    他的声音不高，尾音略带上调，目光也没有注视这些使者，而是望向不远处的法典部落的执行首领。

    “是冰熊部落使者，他不知廉耻为何物，在神圣之地大声喧哗。”

    执行首领颇为配合，言语间奚落着冰熊部落的使者。

    “我是冰熊部落使者，你们这么对我，不怕冰熊图腾的怒火么？”

    那使者胆子也大，完全无惧八代巫，怒声质问。

    “如果冰熊部落懂得尊重火部落联盟，就会派出巫或是首领来邀请，而不是你这个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野蛮人。”

    巫用更加强硬的语气说道。

    火部落联盟之所以这么轻慢的对待冰熊部落使者，是因为他们在邀请火图腾北上这件事上没有级别级别足够的人。

    而据说负责邀请苗部落图腾的使者是冰熊部落首领，这就更加让火部落联盟高层不满了。

    “如果没有冰熊部落，火部落还在东海边吃鱼，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冰熊部落平等对待？”

    这句话说出来，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冽起来，聚集在这里的巫和首领都用不善的目光望着他。

    “冰熊部落来了多少战士？”

    八代巫的声音依旧威严，听不出里面有愤怒的情绪。

    “八百战士。”

    炘开口替冰熊部落使者答道。

    八代巫看了她一眼，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忘笑一笑，炘也笑着回应了一下。

    “有多少冰熊部落战士？”

    八代巫继续询问道。

    “三百。”

    依旧是炘开口回答。

    八代巫点点头，道：“斗战吧，如果火部落联盟败了，火图腾北上，如果你们败了，就回去请你们巫或是首领来一趟。”

    那使者错愕了一下，随后皱着眉道：“你们会派出石么？”

    八代巫摇摇头：“只是最普通的战士参战，没有其他人。”

    “好。”

    使者立刻答应道。

    在他看来，火部落的战士不足以与冰熊部落战士抗衡。

    战场自然不能在广场进行，众人一句南城门外，巫和首领们都站在城墙上，冰熊部落的队伍正在缓缓的走出城门。

    “火部落队伍呢？”

    冰熊部落使者问道。

    “他们来了。”

    炘代替八代巫回答道。

    顺着她的目光，冰熊部落使者看到一队人正在从风雪中走出来。

    他们穿着破烂的兽皮，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重重的红铜锁链，如果细看他们的脸和手，会发现那上面满是开裂的皮肤。

    只看一眼，就能确定这是一队饱经风霜的队伍。

    “这种战士，能战斗？”

    冰熊战士颇为不屑的问道。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囚犯，而且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蓬头垢面的样子没有一点士气可言。

    “狂战士，等一下你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炘眼中满是自信的对他说道。

    祭台上，霸下远远地关注着战场，祂喜欢热闹，酷爱厮杀。

    在霸下身上，日图腾带着几个图腾在八卦空间中默默的关注着这一幕。

    “如果石能出战……”

    牛图腾的声音中带着惋惜，但不等他的话说完，日图腾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身体不适合出战。”

    笃定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悲伤，石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城墙下，有火部落战士在为狂战士解除手上沉重的红铜锁链。

    “轰。”

    锁链仍在地上，发出闷响，可见其重量。

    这些被解除锁链的战士依旧低着头，口中呢喃着一些别人听不到的话。

    “有点诡异啊。”

    三百冰熊部落战士的首领呢喃着说道。

    “打过就知道了。”

    他身旁体格硕大的勇士抬起手中沉重的石锤说道。

    “准备好了么？”

    三百狂战士的红铜锁链被拆卸完毕，有战士向冰熊部落战士问道。

    “好。”

    冰熊部落首领应了一声。

    “开战。”

    那战士没有多说什么，一声令下后退出战场，把这里交给三百狂战士。

    整个战场只有火部落战士奔跑退出的声音，冰熊部落战士谨慎的没有率先发动进攻，然后他们发现对面的三百狂战士比他们还沉得住气。

    甚至很多狂战士还没有捡起放在脚边的红铜石刀。

    “他们在做什么？”

    那壮硕的战士忍不住问道。

    “好像在祈祷。”

    冰熊部落首领说道。

    “这个时候？”

    壮硕战士非常诧异。

    “他们不来，我们冲上去，整理一下队伍，保持队形。”

    冰熊部落战士首领说着，率先向前走去。

    他们手中拿着石矛，后队则握着弓箭，随时准备先射一波再说。

    队伍缓缓前进，等他们靠近狂战士百步的时候，这些狂战士才活了一般，或是捡起红铜石刀，或是拿起弓箭。

    “射。”

    冰熊部落战士首领挥动手臂，后面的战士开始射击。

    几乎同一时间，对面的狂战士也开始射击，并且有一部分前排拿着盾牌的狂战士已经开始疯狂的冲锋。

    “嗖嗖嗖……”

    箭矢如雨一般向着双方阵地落去，冰熊部落战士靠着紧密的阵型和数量不多的盾牌防守。

    对面的狂战士却一改火部落的打法，既没有紧密的阵型，也没有数量庞大的盾牌，面对飞来的箭矢他们不管不顾。

    该冲锋的冲锋，该射箭的射箭。

    “噗噗噗……”

    箭矢落下，冰熊部落这边没有盾牌的战士或用石矛挑开箭矢，或用身体厚重的地方抵挡。

    对面的狂战士队伍就不一样，他们任由箭矢倾盆而下，或落在头上，或落在胳膊上，不躲不顾。

    他们不会发出声音，对于疼痛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各行其是的进攻。

    冰熊部落战士首领皱了皱眉，这样的敌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却比善战、敢战、好战的冰熊部落战士还让人恐怖。

    “杀。”

    他怒吼一声，扔开盾牌加速向前，准备与已经冲过来的敌人交锋。

    除了刀盾兵外，其他战士并不擅长使用盾牌，甚至于盾牌在很多时候会耽误自己做动作，所以在与敌人交接后经验丰富的战士会抛弃盾牌，因为敌人不会向自己的队伍射箭。

    然而他低估了对面的狠辣，才刚刚丢弃盾牌的他就后悔了，一排排箭矢正迎面而来。

    其中一部分肯定会落在对面奔跑过来的狂战士背后，但他们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离得近了，冰熊部落战士才看到这些狂战士眼中的疯狂，那通红的眼珠中满是暴虐。

    这是怎么打造出来的队伍啊……只来得感叹一句，他便与迎面的敌人撞击在一起。

    冰熊部落战士身体外弥漫着一层寒气，这能有效的抵挡冲击，同时会对敌人产生一些冻伤，并且有缓慢敌人行动的效果。

    初一交击，二人武器磕碰在一起，狂战士借助红铜石刀占领了一丝优势，而他身体上附着的日图腾力量也有效的抵抗住寒冷的侵犯。

    “冲锋。”

    狂战士冷静的吐出两个字，身形突然快速的向前冲锋，手中长刀上弥漫着图腾力量，整个人冲过冰熊部落战士首领，一头扎入冰熊部落队伍之中。

    包裹着红铜的石刀上泛着图腾力量，威力不俗，一路上带起数道血痕。

    当他力竭的时候，一把石矛从他前胸捅入，刺破后背而出。

    面对这样的伤势，这名狂战士只是咳血一笑，临死前长刀挥动，带走一条生命。

    不止他一人发出这种决死冲锋，几乎所有前冲的刀盾手狂战士全部如此，一瞬及几乎击溃冰熊部落前军。

    “疯子。”

    回头望着这一幕，冰熊部落战士首领愤怒的低语一句。

    惊讶的不止他，城墙上冰熊部落使者更加惊讶，倒是火部落这些高层，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这些狂战士，全部是按照法典应该处死的罪犯，被第五玄施展多次传教，直至神志不清，被培养成只知战斗的傀儡。

    论战阵，他们一无是处，跟这个时代的野蛮人差不多，只知道冲杀。

    但配合上两个图腾力量和红铜石刀，战力却颇为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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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庭

    狂战士的前队在疯狂的冲锋，断臂、残躯抛洒在空中，身死的一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

    信仰的终点，是极度的疯狂。

    这些狂信徒被第五玄多次传教后脑子已经不太好使，又有人专门给他们洗脑，告诉他们，为火神战斗是赎罪。

    在专门为他们制作的简易教义中，每杀死一个火神的敌人，就能减轻一份罪孽。

    赎掉这一世的罪孽，获得下一世的福乐。

    狂战士们以战死为荣，甚至会因为战死而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些疯子。”

    冰熊部落的战士怒吼着，这些不要命的家伙比他们还疯狂。

    他们享受战斗，以此为乐，但对面的这些家伙享受死亡，以死亡为乐。

    冰熊部落战士倒不至于因此心生怯意，但在进攻上多少有些挫败感，士气也难免出现低落。

    而与他们相反，狂战士的战意高昂。

    前队在不停的冲锋赴死，他们每个人发起死亡冲锋，即便不能带走一条生命，也能伤及数人。

    他们还会打乱冰熊部落战士的阵型，让后面的长枪手发挥出真正的杀伤力。

    兵器在不停的断裂，但即便只剩半臂长的石枪，狂战士也会不管不顾的继续冲锋。

    不惜体力，不惜性命。

    箭矢没有一刻停止，不知道多少狂战士背后挂着箭矢前进。

    他们有疼痛，但越是疼痛他们越是高兴，因为这是洗刷罪孽的一种手段。

    “嘶嘶……”

    细微而恐怖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十余个狂战士疯狂的从口中吐出黑雾。

    黑雾如蟒蛇一般沿着地面前行，不断地吸食着死去的战士血液，不管是狂战士的，还是敌人的。

    吸食血液后的黑雾不断壮大，血腥的气息和红色的血丝在黑雾中翻滚。

    它们疯狂的扑击着冰熊部落的战士，每个被黑雾裹夹的战士都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体内的血液疯狂的抽离，作为黑雾蟒蛇的食物，不停的壮大它们。

    这是蛇部落的力量，邪恶而血腥，甚至带着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城墙上，无论是冰熊部落的人还是火部落联盟的人，都没想到这场战争会如此的血腥。

    狂战士自成立起，除了小规模的应用，这还是第一次作为集团战斗，展现出的疯狂与战斗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样残酷的战斗，已经许多年没在火部落联盟内发生了，许多观战的火部落联盟人，甚至出现一些生理上的不适应，尤其是信仰牛图腾的族人。

    炘皱着眉头，但她强迫自己盯着下面的战场，让这血腥的战场强大自己的内心。

    音巫皱着眉，目光已经扫向其他地方，视线远离战场。

    八代巫面容平静，谁也不能从他的表情上判断他的内心。

    冰熊部落使者眼中充满了恐怖，这可是冰熊部落战士，居然一个冲击，被这些家伙冲的七零八落。

    事实上狂战士并没有在战场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可他们惨烈的打法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

    战场持续着血腥的场面，按照规矩，双方必须有一方屠杀掉所有敌人，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哞……”

    一声怒吼传来，是牛部落战士，图腾力量在他们身上汇聚，让他们的肌肉膨胀，对着敌人发起抵死的冲锋。

    牛部落的人在两个图腾融合后，脾气慢慢与牛图腾有点像，性格偏软。

    但这其中也有特例，而每一个特例，脾气都异常的火爆。

    这些犯了法的，显然都是脾气火爆的，战场上的厮杀让他们热血沸腾，而此时他们绽放出自己所有的狂热。

    进攻、进攻、进攻。

    狂战士的眼中只有进攻，没有任何其他的任何情绪能影响、左右他们。

    冰熊部落的战士开始被淹没，狂战士的疯狂打法让他们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如果给你同样数量的战士，你能打过他们么？”

    音首领向身边的灼问道。

    他口中的战士，指的是战队战士，有着火部落联盟最职业的军人，可以组成最严密的阵容。

    “如果能抵住第一波冲锋，结果五五开。”

    灼的声音有些紧，透露着他们的情绪。

    “战队也抵不过么？”

    炘有些惊讶的说道。

    “战队是最好的战士，但不是疯子，不是敢死队，这些家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他们是在赶着去死。”

    只要是战队出来的人，对这些狂战士有着天生的抵触。

    战队的战士，都是从小培养，令行禁止，守的是规矩，打得是战法，而眼前这些家伙……

    慢慢的，冰熊部落战士有些顶不住了，后队开始跟着涣散，整个队形散落的不成样子。

    这让狂战士疯狂的个人战斗力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他们不要命的打法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更容易获胜，自身的结果也是非死即伤。

    但只要不死，他们就总会想出办法攻击敌人，抓住敌人的腿，咬住敌人的手。

    总之只要一息尚存，战斗不息。

    在众人的注视下，战斗慢慢的接近尾声，到了最后，剩下三十多个满是伤残的狂战士围殴最后几名冰熊部落战士。

    结果已经不会出现逆转，所有人的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战斗看得太久，实在是太过伤神。

    这场残忍的厮杀，慢慢的落下帷幕，当最后一个冰熊部落战士倒下，宣告了火部落联盟的胜利。

    胜负已分，但除了城墙下战场上战士们的喘息声，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直到八代巫率先开口。

    “火部落联盟赢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被惊醒过来。

    “你们……你们……”

    冰熊部落使者颤粟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他看来，火部落联盟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他们这相当于公然挑衅冰熊部落。

    八代巫的目光落在冰熊部落使者身上，面容平静，语气坚定的开口。

    “火部落联盟是与冰熊部落结成的联盟，与你所在的部落，和你这个巫，并没有什么关系，把消息带回去，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说完，八代巫干脆利落的转身，非常不礼貌的离开了。

    冰熊部落使者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叹息一声，他有些颓然的走下城墙。

    八代巫早他一步下了城墙向祭台走去，他准备跟第五玄商量一件事。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八代巫行礼，八代巫会举起法杖作为回礼，姿态颇为威严。

    沿着祭台一步步走上去，这里有九层八十一个台阶，非常高。

    等他登上祭台，便看到霸下依然伸着脑袋看着下面的战场，他回头努力观望，正看到那些狂战士再翻找躺下的敌人，给每一个还喘息的敌人补上一刀。

    “昂。”

    霸下叫了一声，意思是“真血腥啊”。

    八代巫点点头，随后恭敬的向着八卦空间躬身一礼：“我请求与火神对话。”

    他知道平日里执政的多是日图腾，如果日图腾的意识在龙城，这里会暂时交给星辰图腾管理。

    但不管是二者的哪一个，都不是这次他想见的。

    “什么事？”

    一行文字出现在上面，文字的下方有个落款，是一个太阳模样，这代表说这句话的是日图腾。

    “商议八卦空间的名字。”

    八代巫回答完便开始静静的等待，不一会儿浓雾翻滚，第五玄的脸孔出现在上面。

    “有什么商议的？”

    第五玄开口问道。

    自从能语言交流后，他就不再使用文字了，这样更便捷，只是除了他其他图腾还做不到。

    “火神啊，我在书写圣经的过程中，觉得八卦空间这个名字虽然意义上是准确的，但作为神和众图腾的居所，不够……标准。”

    八代巫躬身行礼后说道。

    第五玄沉默了一下，他明白八代巫的意思，他嫌弃八卦空间这个名字逼格不够。

    “有什么建议？”

    第五玄开口询问的同时，心中蹦出一个名字：天庭。

    “神域如何？”

    八代巫说出自己中意的名字。

    第五玄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还可以，但他对天庭这个名字的喜爱更多一些。

    只是天庭的天字跟他现在的境况不大符合，如果把神域跟天庭合并……

    “八卦空间更名：神庭。”

    第五玄没有过多纠结，直接敲定这个名字。

    “众妙之门不变。”

    最后他又加了一句。

    众妙之门，是外界通往八卦空间——现在叫神庭——的通道，从最初开始，第五玄就把它命名为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神庭中有无数图腾，带来无数能力，同时有无数光点世界，同样可以带来不同的能力，正符合这样的名字。

    第五玄不希望这一点上发生改变。

    “遵从您的神谕。”

    八代巫躬身行礼，接受了第五玄的旨意。

    浓雾上第五玄的面容缓缓消失，霸下的身体上方又被浓雾笼罩。

    八代巫再次躬身，才转身缓缓走下祭台，他需要把这个消息散出去，用之前搭建的渠道。

    他在致力于改变所有人对火神的认知，把火神在火部落联盟拔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需要日积月累的推动，还有数不尽的阴谋手段，甚至他可能会因此被后人称为谎言者，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把火图腾捧上神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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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图腾灵体

    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环顾左右，依旧是在老头的院子里。

    想要起身，身体却酥麻的很，用不上力气。

    没有勉强自己，凓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双目有些失神的望着天空。

    火都四季如春，温暖宜人，是冰河期最佳居住地，但这里的天空依然看不见星星。

    在春部落力量笼罩不到的高空，风雪依旧在肆意的挥洒，让仰望夜空的人，只能看到混沌一片。

    “醒了？”

    一个苍老又沉稳的声音响起，声色像老头，但语气却没有一丝相同。

    “你是谁？”

    凓扭过头，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身影。

    借助远处图腾火照过来的光芒隐约能看出是老头的模样，只是此人身上满是淡薄的黑雾，给人一种阴冷的气息。

    阴冷的不似活人，所以凓才有此一问。

    “石。”

    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凓怔住了。

    石是火部落联盟大首领，是道场的主人，怎么可能是老头？

    “你……究竟是老头，还是道主？还是道主就是老头？”

    他这话问的自己都有点迷糊，倒是坐在他对面的石，面容依旧冷静从容。

    “是也不是。”

    石平静的说道，他的目光从凓的身上扫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缓缓开口。

    “多年以前，我遇到一个人叫父虎，他出自于吞噬掉自家图腾的虎部落，使用力量的方式，与我所知的完全不同。”

    凓皱皱眉，他还没有想明白石所说的是也不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在道场学习多年，应该知道道场对图腾力量的追求是什么吧？”

    石的声音很轻，但听起来却很厚重。

    他说话的时候不像八代巫故意语调上扬增加威严，而是非常的平实。

    “追求控制，对图腾力量的极限控制。”

    凓立刻开口回答道。

    他还知道，这条道是石指引着战士们走出来的，也是这条道让火部落联盟战士战力大增，让芈部落躲过了混乱。

    “是啊，极限的控制。”

    石伸出手，他的手上有着一层黑雾，即便在深夜也依然清晰可见。

    伸出的手上拇指与食指相贴，两个手指在凓的眼前慢慢分看，一条微弱几乎不可见的图腾力量组成的丝被缓缓拉出。

    “想做到这样，可真的不容易。”

    石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他把木棍抛向细丝，木棍在触碰细丝的一瞬间便被割裂开，断成两半落在地上。

    凓的眼中带着惊讶，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把图腾力量控制的如此精细。

    石没有开口，再次捡起一根木棍，同样扔向细丝，就在凓以为木棍即将断裂的时候，那细丝却随着木棍的下落弯曲了一下，之后把木棍弹了出去。

    “啊。”

    凓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一前一后，几乎是锋与韧之间各走了一次极端。

    石浅浅的笑了一下，好像很享受别人的惊呼。

    “我在没有图腾力量的时候就琢磨，如果有了图腾力量我要如何如何，三十年间，我年幼时想过的，没想过的，都一一实现了。”

    他的声音苍老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凓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敬佩。

    例数火部落历代首领，除了最早的大块头首领相关记载太少，之后的首领身上多少都有为人诟病的地方。

    二代首领太鲁莽、三代首领太无能、四代首领太凶残、五代首领太死板、六代首领晚节不保，唯有至今还活着的七代首领。

    他坚强却不强硬，勇武却不鲁莽，仁善却不软弱，出身卑微却奋发图强，为火部落联盟的所有少年设立了最好的榜样。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细说自己的一生，凓几乎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翼，你知道么？”

    石问道。

    凓想点头，却发现身体还是有些酥麻，便立刻开口回答。

    “知道，被驱逐的龙部落首领。”

    “我们一起在六代巫的手上抢过糖吃。”

    他笑着说道，好像回忆到美好童年，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笑意。

    凓心生向往，六代巫啊，也是火部落众巫中不可胜书的一位。

    昏暗中他看到石笑了一会儿，然后面容慢慢变得严肃了。

    再次开口，声音中也带着一股捉摸不定的味道，凓隐隐觉得里面有些悲伤，甚至带着点对未知的恐怖。

    “我在获得图腾之力后的人生，你们这些孩子们大体也都知道，自我开始，图腾力量被控制使用，其效果大大超乎过往，但这真的是对的么？”

    凓错愕、迷茫，不明白石的意思。

    “我本来应该活的更久，但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不足以支撑着继续向前，我这条命，是火神向魂部落借来的。”

    火神向魂部落借来的……凓越听越糊涂。

    “对图腾力量极度的控制，会对身体与灵魂造成极大的伤害，路的尽头，便是死亡。”

    最终，石扔出这样一个答案，惊得凓瞪大的双眼。

    “说回那个父虎，就是吃了自家图腾的那个部落的战士，他们曾经也走过我这条路，生命力的流失让他们换了一条路，研究出一种叫做图腾体的东西。”

    信息量很大，凓决定先把这些都记下来，然后在慢慢领悟。

    “图腾体的好处在于不会影响寿命，坏处在于需要吃掉图腾，我也想过吃掉图腾呢。”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石的脸上笑的相当灿烂，凓则吓得脸上变色。

    “但我这一身力量都是图腾给的啊，我现在还能记得，在没有图腾力量的岁月里，我连手臂粗的树干都打不碎啊，那真是艰苦的岁月。”

    凓缓缓出了一口气，他有些迷茫于石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我年轻的时候感叹，为什么图腾总是偏爱翼，对我这种努力成长的人却不管不顾，后来长大了，我理解了其中的难处，也看到了火部落越来越好，但真的，这世界真的不怎么公平。”

    “除了时间，除了死亡，其他所有事情上都不存在公平两个字的，等你大了，你就懂得了。”

    “我懂。”

    凓突然开口，截断石的话说道。

    “有的人出生就能当巫，就能当首领，我却不行，我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争取。”

    石错愕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可不如你脑筋灵活。”

    凓的脸红了一下，他知道首领所说的脑筋灵活，指的是自己做的那些走私贩卖的买卖。

    “人一老了，就好唠叨，我年轻的时候没有这么唠叨的，你听我说说正事。”

    石伸出右手在自己的面前摆了摆，带起一股凉气对着凓扑面而来。

    “我死事小，可不能把这条歪路留下来，让那些天资卓越者变得短命，不能让火部落联盟的战士变得短命，于是我就建立了道场，开始潜心研究图腾体。”

    石说这句话的时候，凓想到之前看到石身体外泛起的那股力量。

    “我虽然能使用图腾体，但是依靠的是我对图腾力量的强大控制力，我的图腾体只是形态上相似，并不是真正的图腾体。”

    凓心中有些明悟，问道：“道主之前使用的那种形态是图腾体么？”

    “是我研究出来的图腾灵体。”

    石的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些。

    “我的身体已经对精细控制图腾力量形成本能，想要在这种力量上有所突破是不可能的，所以需要一个人来接受这种力量，尝试这种力量的成长性。”

    望着死死盯着自己的石，凓咽下口水，活动着已经舒缓的脖颈问道：“您选择了我？”

    “是的。”

    石平静的点头回答道。

    “为什么是我？”

    凓疑惑的问道。

    他缓缓抬起已经舒服了一些的脖颈，低头望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到身体外附着着一层图腾力量，是日图腾的力量。

    “巧合，我的状态特殊，并不能一直清醒，而另一个我的脑子并不成熟，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

    凓想到石说的火神帮他向魂部落续命的那句话，猜测这与此有关。

    “这就是图腾体？”

    他又看了一眼身体上覆盖的能量。

    “这是图腾灵体，因为没有吃掉图腾，也没有图腾火的力量，所以我叫他图腾灵体。”

    石指着他的身体说道。

    凓又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身体还有些酥麻，除了脖颈能移动，其他部位还控制不了。

    “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石问道。

    “什么算不良反应，没有感觉算不算？”

    凓反问道。

    石沉默了一阵，站起身围着他转了一圈，又坐回原先的位置。

    “实际上，你是第一个尝试的人，究竟什么才算不良反应，我也不知道。”

    凓觉得自己有点晕，在他看来已经把图腾力量控制到极致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并不能一直苏醒，那样只会让我的寿命变得更短，所以如果在成长中你有什么不适应，可以去八代巫那里寻求帮助，如果他也解决不了，他会带你去找火神的。”

    石身上的黑雾开始出现抖动，寒冷的气息在变得强烈。

    “我要睡觉去了，最后给你一个建议。”

    石的声音有些急促。

    “把日图腾的力量换成火图腾的，这对你有好处。”

    话落，石身上的黑雾开始急速收缩，几乎眨眼间便进入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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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恢复

    “好了？”

    石开口询问。

    凓望着语气、姿态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石，或者现在应该称之为老头更加恰当。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在凓看来，二者除了长得一样，几乎就没什么相同点。

    石给人的感觉沉稳、平和，而老头则给人一种随意、洒脱的姿态。

    “叫我老头，我不是石，也从未以石自居。”

    老头随意的说道，他起身来到凓身旁，望着他身上日图腾力量组成的类似于霸下的身体一般的虚影。

    “效果不错，能动么？”

    凓摇摇头，忍不住问道：“那你是谁？”

    老头看着凓，洒然一笑：“我只是一个执念，念生而起，念灭而落。”

    他说的洒脱，但凓心中却有些难受，相较于石，他与老头更亲近一些。

    “你现在起不来，有几个可能，首先是灌输的力量太强大，身体被压制导致，还有就是力量进入身体，让身体陷入短暂的不适。”

    老头伸手拍打了几下凓身体外的力量，发出砰砰声响。

    他一双肉掌，也不见上面有图腾之力，居然就能发出这样的闷响，当真让凓怪异。

    仿佛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老头呵呵一笑道：“石的身体里充满了图腾力量，每一块血肉都与图腾力量纠缠在一起，这身体，强大无比。”

    凓点点头，思索后问道：“这些力量也会伤害身体么？”

    老头赞赏的一笑：“有得有失，都是难免的，就像他想续命，就有了我，等他不想续命的时候，我和他就一起泯灭。”

    “那你究竟是不是他？”

    凓忍不住询问道。

    “是也不是。”

    老头给出一个同样的回答，随后开始用力的拍打凓身上的力量。

    “老头，你这是要干什么？”

    凓问道。

    “疼不疼？”

    老头不答反问。

    凓点点头，确实有些疼，但不是特别疼。

    “疼就还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力量彻底摧毁了你脆弱的身体，从此之后你就变成没有知觉的人，疼就证明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凓突然觉得石还是蛮可爱的，至少不像老头，说话大喘气，最后给自己来这么一句。

    “我要多久才能起来。”

    凓问道。

    “谁知道呢，你是第一个，弄不好也是最后一个。”

    老头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房子，不一会便拿了块烤肉出来。

    凓高兴的望着老头，他确实有些饿了。

    就在他等着老头把肉放到嘴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老头自顾自的吃起来，并且走向不远处另一块石板，扑通一声躺在上面。

    “老头，我饿。”

    凓赶忙抗议，他是知道这个老头有多懒的，几乎每次自己来的时候，他都躺在那里。

    “饿也忍着，谁知道这时候吃不吃得东西。”

    老头摆摆手，自顾自的吃起来。

    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一大块烤肉吃下去，随后剔了剔牙，转身睡了。

    鼾声大作，凓却如何也睡不着。

    慢慢的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刺痒，他曾有冻晕的经历，知道这是身体在恢复知觉的前奏，心中总算放心了一点。

    刺痒越来越严重，浑身上下如万蚁啄食着自己，凓的额头开始出现虚汗，喘息声都跟着出现变化。

    老头的耳朵动了动，随后忽然起身。

    凓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情况，却不想外面传来声音：“首领，八代巫请你去一趟。”

    “好。”

    老头低声应了一句，凓看到他眼中有些疑惑。

    “老头……怎么了？”

    凓忍着身体上的痛苦，虚弱的问道。

    “不知道。”

    老头回答一声，走进屋里换了一身麻衣，随后出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凓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注视着老头走出庭院，他继续跟刺痛做斗争。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役，凓几次因刺痛陷入昏厥，而每一次从昏厥中醒来，都是一身大汗。

    他有时会清醒一些，但大多数时间只能与痛苦斗争，脑子浑浑噩噩。

    已经不知过了几个日夜，有时他会听到一些声音，有时混沌中感觉有人在给他喂水。

    而他的身体在几日间出现过膨胀，又慢慢龟缩回原来的样子，出现过血水，也变得干枯过。

    这样的变化持续了数日，终于在一个清晨，凓缓缓清醒过来。

    他的面容干枯，嘴唇干裂，身体极度的困倦，但已经没什么疼痛了。

    尝试着起身，却发现四肢乏力的很，慢慢的扭过头，不见老头，只看到小胖子靠着石板坐睡在旁边。

    “胖子。”

    凓开口，声音沙哑的吓了自己一跳。

    小胖子惊醒，望着醒来的凓，脸上出现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以为你要死了。”

    凓露出一个还好的笑容，左右看了看，他想知道老头在哪。

    “首领在祭台那边，西安城那边出了事。”

    小胖子一下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出了什么事？”

    凓艰难的问道。

    “外出狩猎的队伍消失了一队，还是狼部落的队伍。”

    小胖子皱着眉答道。

    如果是其他部落的队伍，哪怕不是普通部落，而是灵部中的一个部落的队伍失踪，可能都不会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可狼部落不同。

    贪狼性格冲动，出了这种事情他一定会激动的冲过去，事实上他已经亲自去了西安城，这并不是最严重的。

    严重的是火神对狼部落的偏爱，有时候这种偏爱更胜过他对火部落族人，所以由不得大家不着急。

    “查出来了么？”

    凓又问了一句。

    小胖子摇了摇头，随后劝他少说话，又喂了他几口水。

    “炘来过，但她是日图腾巫，事情又发生在西安，她必须回去，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小胖子说道。

    凓理解的点点头。

    “我去给你热粥，你等一会。”

    小胖子说完，便起身去热粥。

    凓扭过头望了一眼天空，远远的可以看到飘落下来的雪花，只是不等落在火都的大地上，就被春部落温暖的力量融化了。

    煎熬多天，这样的平静让他觉得分外的惬意，果然人只有在吃过苦之后才会知足。

    发呆的凓被门外的传来脚步声打断，不多时便看到老头步履匆匆的走进来，他的脸色带着疲惫，走进来见凓清醒着愣了一下。

    “醒了？”

    “醒了。”

    “醒了就好，我去睡一会。”

    老头说着走向石板，躺在上面便发出轰隆隆的鼾声。

    凓翻了个白眼，这姿态妥妥的老头无疑，刚开始的那句他还以为是石说的呢。

    不多时小胖子走了进来，看到鼾声震天的老头愣了一下，立刻轻手轻脚的走向凓，小心翼翼的把陶碗放在他身边。

    “老头睡觉雷打不醒，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凓对小胖子说道。

    “哦，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近首领，有点紧张。”

    小胖子怯怯的一笑说道。

    “首领倒是严肃，老头却不正经的很，你知道首领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么？”

    凓尝试起身，发现太过痛苦便放弃挣扎，小胖子见了拿起勺子开始喂他。

    “我听母亲说过，石首领是为了部落的延续才强撑着活着，据说这种状态非常痛苦，时时都要忍受着魂部落力量的折磨，他身体里另一个人格就是在他彻底放弃身体主导权后出现的。”

    多人格论，是传貘巫那里传出的一个说法，因为猎奇，被很多人所熟知，凓没想到这是真的，他还以为老头是另一个灵魂呢。

    “就为了图腾灵体么？”

    凓咽下黄粟粥，望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说道。

    小胖子点点头：“整个部落都很关注这件事，精细控制太过伤身，如果图腾灵体可行，并且能够推广，以后就不会再这么修炼了。”

    凓点点头，看样子小胖子知道的很多，或者说就像他说的，所有高层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能成么？”

    凓问道。

    小胖子苦笑，又喂了他一口：“这事只有你知道，你觉得成不成？”

    凓感受了一下身体，能触碰到身体里庞大的力量，但控制是别想了。

    他也苦笑着：“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都沉默起来。

    小胖子一口一口的喂他，不多的黄粟粥全部被他吃掉之后，小胖子便让他休息，自己则去收拾了一下碗筷。

    凓慢慢的沉沉睡去，他这几天被折腾的太难受，难得有机会这样深度睡眠，睡得很是舒服。

    等他慢慢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老头和小胖子肩并肩蹲在他不远处，一人抱着一块烤肉，在那啃食。

    “我也想来一块。”

    凓艳羡的说道。

    “你身体什么样还不知道，黄粟粥养胃，喝粥。”

    老头吐掉口中的骨头，开口说道。

    小胖子在一旁偷笑了一阵，快速的吃掉自己手中的烤肉，起身去给他盛粥。

    凓缓缓起身，感觉身体有些力气，但动作间还是有些刺痛，只是已经不再强烈。

    “自己吃？”

    小胖子问道。

    “恩。”

    凓点点头，缓缓的接过陶碗，把稀粥一点点的吃到肚子里。

    “我应该怎么使用这种力量？”

    吃完粥，凓向老头问道。

    “自己感悟。”

    老头又拿起一块烤肉，欢快的啃起来。

    凓一头的黑线，他越发的觉得还是首领靠谱了。

    “吃完饭就走，币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老头吃完手里的肉，扔了骨头一翻身躺倒旁边的石板上，扔下一句话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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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为了部落

    币是火部落联盟最富裕的人，在私下的传闻中，他一个人拥有的财产足够武装一个大军，买下一个中等部落。

    这样的人物在外面等待自己，还等待了很久，是凓没有想到的。

    “不用太过惊讶，财富都会依赖于权势，包括那些大型的黑水贩子，背后同样有人。”

    小胖子笑笑嘻嘻的为自己的好朋友解释。

    “黑水贩子背后的人是谁？”

    他对这真的有点好奇，因为他自己就是做这个的。

    “春部落和星辰部落，以星辰部落为主。”

    小胖子一脸富贵笑的说道。

    凓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自己这个朋友了，搞了半天自己在为他们家打工么？

    “你们不怕火神怪罪？”

    一面向外走，凓一面问道。

    “是火神他老人家的吩咐，否则法典图腾盯着，谁也不敢。”

    小胖子说到法典图腾的时候，吓得身体颤抖了一下。

    凓能明白他为何恐惧，据说法典图腾有分辨忠奸、识善恶之能，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不敢面对这样的存在。

    二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小院，门外一个身着麻衣面容平静的中年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见两人出来，他平静的脸上带起淡淡的笑容。

    “奉、凓，跟我来吧。”

    他准确的叫出两个人的名字，转身在前面领路。

    凓和小胖堆对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

    凓的眼中有些惊讶，在他想象中，币的衣着穿戴应该更奢华一些，至少麻衣应该染色，手上应该带着一些珍珠。

    然而这些都没有，他穿着很朴实，甚至可以看到麻衣上因为洗涤过多而变得透色的地方。

    “我们去哪里？”

    压下心中惊讶，凓开口问道。

    “给你准备了几套房子，需要你自己选择一下。”

    “为什么？”

    凓不明所以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反而得到很多，石安排人送自己房子，完全让他搞不明白。

    币的脚步缓了缓，让后面的两个少年与自己并肩，用不大却能让二人清晰听到的声音回答。

    “你需要一个安静可以修炼的地方，同时你探索的路径并非一定安全，这是你应得的，‘每一个为火部落联盟付出的人，都应该得到他应有的回报’，这是火神亲口对我说的。”

    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说话时声音虽然不大但表情却异常丰富，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你是哪个部落的人？”

    凓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最早是火部落，后来辗转到牛部落种地，再后来去马部落当马夫，最后靠着在东海城买椟还珠而闻名，重回火部落。”

    币知无不言的把自己的情况全部说了一边，没有任何隐瞒。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也知道这件事可以看成一件长远的买卖，他如此有耐心并且不着痕迹的迎奉，就是为了长远的投资。

    “买椟还珠的事情是真的？”

    小胖子奉也好奇的问道。

    币笑了笑，眼角满是褶皱，给人一种开心的感觉：“真的。”

    那是他的成名之战，当时商路才刚刚发展起来，他到东海城进货，当时的珍珠可是紧俏货，他根本买不到。

    就在苦苦寻觅的过程中，让他发现一个卖珠人，他买了人家的珠子，却把木盒留下，珠子不屑一顾的还给了卖珠人。

    因这件事，很多人找到他卖珠，想着像最初的卖珠人一样，从中获利，但结果无一例外都被他买走了珠子，根本没有人再得到第一个珠子主人那样的待遇。

    “你是故意的？”

    凓也忍不住好奇追问。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忍不住再次询问，他也早已习惯如此，笑着点头应下。

    “买椟还珠的故事早就从传貘圣殿中传出来过，我小时候就想，要是有一天我有一颗珠子，就卖给这样的傻子，后来我没机会卖珠子，倒是先碰到买珠子的情况，所以……”

    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个笑容，两个少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怎么说服马部落只负责运输而不自己做买卖的？”

    奉又是一脸好奇的问道。

    他觉得这件事比买椟还珠还厉害，因为买椟还珠是用智慧戏耍商人，而说服马部落这件事，则是用智慧戏耍权势。

    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要知道马部落作为刀部落联盟第一个投过来的部落，在火部落还是受到一定偏爱的。

    币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他沉默了一下：“是火神让他们那么做的。”

    这结果完全超出两个少年的猜测，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钱会成为一个部落，火神认为这很重要，所以目前生钱的买卖，只能由指定的商人接手，我就是其中之一。”

    币苦笑说道。

    这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不是公开的消息，即便奉是春巫的儿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你可能成为巫？”

    凓的反应相当快，当即问道。

    “也可能是首领。”

    币给出肯定的答案。

    钱成为部落，这想法听起来还是满新奇的，毕竟像陶部落一样以物品作为图腾的部落并不多，而钱更是火神强力推行的产物。

    事实上族人们还是觉得以物易物要好一点，很多时候铜钱拿在手中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并且火部落联盟对铜钱的管制非常严：

    不许私自破坏、不许资助敌人、不许融化铸器等等，这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

    唯一的好处就是家中子弟成为战士后，可以通过锤子部落的人把铜钱熔成红铜武器，可极大的增加战力。

    三人并肩而行，一路上币给二人讲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如果队伍出征，币会有偿的负责后勤；再比如如今众巫、首领等都有铜钱收入，这部分也是币负责等等。

    币为人风趣，不以年长而轻看二人，讲得有多是二人不知道的事儿，一段时间之后就已经获得二人的好感。

    出了道场走了几个院子，最后三人在最后一个院子处停下，币告诉凓只有这些选择。

    “币大哥，你有什么建议？”

    凓自己没有挑过房子，小胖子奉跟他比也好不到哪去，最后他还是选择询问币。

    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一阵才缓缓开口。

    “越靠近祭台，演武场越小，贴着祭台的院子根本就没有演武场，如果你更需要演武场，我建议你选择距离祭台最远的院子，那里的演武场足够大，适合锻炼。”

    凓想了想，觉得币说的对，但他不明白币为什么给他的选择中会有不带演武场的，便开口询问。

    “币大哥，既然你知道我对演武场的需求，为什么还给我安排距离祭台近的房子？”

    “权利。”

    币没有任何思索的脱口而出，显然这是他一早就有的思考。

    “距离祭台越近，越靠近权利的中心，你要清楚，如果你能把图腾灵体这条路修炼好，下一代火部落大首领很可能是你，第二个道场的场主也可能是你。”

    凓心中一震，张口欲言但又立刻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很多问题没有思索好，若是说错了话还不如不说，因此他选择闭嘴不言。

    币仿佛一瞬间看透了他的心思，赞赏的望了他一眼，接着说了下去。

    “这需要你自己努力和成长，但权术也很重要，靠近权利的中心，对你来说有好处。”

    这句话很隐喻，币说完就任由凓思索，好一阵凓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自己突破不了，即便不能当火部落联盟大首领，在权利中心游荡一圈，未来也不会差。

    “究竟怎么选择，最终的选择权在你。”

    币以这句话作为结束，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再表态。

    凓望向奉，见他没有与自己对视，明白了他也在等待自己的选择。

    这是一个重要的选择，选择最大的演武场，证明他勇于承担责任，愿意为火部落联盟的武道拼出一个未来。

    如果他选择距离祭台近的，则证明他自信心不足，承担责任的欲望也不大。

    前者必然艰苦，后者或有很多风险困难。

    可我想做大巫啊……他抬起头，望着已经渐渐黑暗的天空，目光有些飘忽。

    那是他父母的遗愿，是他最初的追求，纵然是火部落联盟的大首领，在他看来也不如成为大巫。

    “如果你成为大首领，就一定可以成为大巫，哪怕你没有传道巫、赐灵巫的技能，也是一样，这是权利的好处。”

    奉突然开口。

    他看出自己的朋友心中的犹豫，也从他悲伤的神色中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我选择拥有最大演武场的院子，我想这个选择也是老头喜欢的。”

    有了奉的这句话，凓一瞬间就做出选择。

    纵然前路有再多的磨难，他也会坚定的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部落。

    “为了部落。”

    凓伸出手，奉一把握住他的手。

    “为了部落。”

    两个少年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仿佛在缔结不可破除的誓言，并立下一生的志愿。

    这一刻，凓从自己父母逝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有了更沉重的责任。

    人总有那么一瞬间会成长起来，立下坚不可摧的誓言，并且勇敢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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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尝试

    第五玄在神庭中望着下方小院中的三人，凝重的神情在凓确定选择后舒缓下来。

    “火部落又有了一个好首领。”

    日图腾在一旁不无羡慕的说道。

    从他被允许设立灵部后，他一直在火部落中寻找巫和首领，而最早被他看中的就是八代巫捡回来的女婴炘。

    可随着炘的渐渐长大，志向远大又从小跟霸下玩耍的她却不想任由日图腾决定她的未来。

    为此他祈求八代巫，八代巫因为对女儿的偏爱向第五玄祈求。

    那一次日图腾既难堪，又愤怒，可他身在神庭之中，不敢反抗第五玄的决定，一切只能由第五玄做主。

    而第五玄当时的选择让他感动了一次。

    第五玄当场怒斥了八代巫，孩子不懂事，做家长的也不懂事么？

    当时八代巫被训斥的仿佛回到六代首领统治部落的时代，诺诺不敢言。

    在训斥八代巫后，第五玄又与日图腾协商：强扭的瓜不甜，还是让孩子有个选择吧。

    训斥八代巫已经让日图腾有了足够的面子，没有在其他图腾前丢人，而罕见的商量语气也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尊重——第五玄还不曾这样与其他图腾沟通过，在他创立八卦空间后。

    “我还是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巫，但我不会强迫她。”

    这是当时日图腾的回答。

    第五玄感谢了他的理解，最后单独把炘叫来，劝解了一番，这个在霸下脚下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还是有些溺爱。

    炘被劝说住，没有赌气离开日部落，而是尝试融入。

    实际上融入的效果并不太好，日图腾的人都很崇敬她，可她的心思真的不在这里，直至不久前日图腾与她畅谈一次，她才成为日巫。

    那次畅谈的核心只有一个：在炘有机会成为火部落巫的情况下，日图腾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甚至会全力支持她。

    以这样的代价换来自己的巫，说实话日图腾是有些憋屈的，可人才难得啊。

    炘是可见的所有人才中最拔尖的一个，不管是图腾之力还是与图腾沟通的能力，都远远超出其他人一大截。

    她可以与石战斗而许久不败，也可以与传貘巫比拼学识，最重要的是，她还像四代巫一样具有与图腾直接沟通的能力。

    她的实力是得到所有图腾认可的，即便是第五玄也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所见的所有人中最天才的一个，这也是日图腾选择一忍到底的原因。

    而与日图腾畅谈后的炘也终于把心思落在了日部落上，但这一次她没有回龙城，而是被第五玄安排去了西安城。

    西安城由蛇部落把守，这次事情出来后，蛇巫向火部落求援，希望火部落能派来一位决策者协助探索。

    这是蛇部落怕贪狼到来后与蛇图腾产生冲突，有了这个人好协调一些，同时也证明自身的不揽权，第五玄对他们的做法非常认可。

    “他能不能成为首领，还要看他的造化。”

    第五玄没有日图腾那么乐观，对于凓能不能真正完成图腾灵体的建立，能不能自己钻研出这种力量的传播方式，答案还有待考证。

    但凓的性格他是认可的，有火部落一直以来首领的韧性，艰难困苦中百折不挠，在第五玄看来都是优秀的品质。

    “西安城外的问题，查出来了么？”

    第五玄看了一眼蛇图腾，他的意志并不在这里，就向日图腾问道。

    “还没有，贪狼还没到，蛇部落首领已经带人外出查探，目前没有结果。”

    第五玄点点头，眉头皱了起来。

    “催促蛇图腾加速探查，冰熊图腾晋级，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西安城那里的问题要是不早一点解决，我们也不好北上。”

    日图腾点点头，他明白火图腾的担忧。

    目前火部落联盟看似蓬勃发展，但其实其中的问题很多，很大一部分族人并不认同这种形式，每个部落依旧有顽固分子坚持着不参与到部落融合之中。

    单个部落的人数可能不多，但从整体上看，至少有不少于三分之一的人在坚持，而有这种心思的人，接近一半。

    面对这样的体量，火图腾是不好直接下手的，尤其是这些反抗者其实很多是受到众图腾的潜意识影响。

    也就是说火部落联盟至少还有一半图腾不认可这种模式。

    在这种情况下一众明图腾北上，西边再出现问题，外忧内患中会出大问题的。

    “传巫走了么？”

    日图腾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向第五玄问道。

    “前几天已经北上了。”

    第五玄也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他前几天正好看到那云朵向北移动，速度还不慢。

    传巫的离开，证明北边的情况更值得关注，估计距离冰熊部落晋级不远了。

    “龙城距离近，你多关注一下西安城，有情况就去帮忙，火都这里我来坐镇吧。”

    “好。”

    日图腾回答完，见火图腾没有其他吩咐，便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浓雾虚影中，瞬间到达龙城。

    …………

    “嘭……嘭……嘭……”

    沉重的铜棍敲打在凓的身上，他忍着疼痛咬着牙硬挺着。

    在他的身体周围，围绕着一层阴阳图腾力量，组成霸下的模样。

    听取石的意见，他已经把日图腾力量转化为火图腾力量，在运用图腾灵体的时候，果然自如的多。

    但如今他也只能外放和收回，甚至于在外放力量的时候非常缓慢，对力量的细节也不能把控。

    这种击打模式是老头提出的，意义在于通过疼痛去感受力量，经过三天的尝试，效果不错。

    “停。”

    躺在不远处的老头喊停，几个挥动铜棍的战士停下动作，看怪物一样的望着凓。

    这铜棍沉重粗壮，同时上面加上了图腾之力，这般用力的击打在凓的身上居然没有把他打趴下，图腾灵体的抵抗力当真惊人。

    “能调动力量了么？”

    奉放下铜棒后，率先开口问道。

    所谓调动力量，便是让周身的图腾之力向一点集中，增加其防御力。

    在没有图腾灵体前，凓可以轻易的做到这一点，可自从图腾灵体出现，外放力量便是霸下形态，灵力分布非常均匀，防御力是增长了，但速度、破坏力严重不足。

    “不行，完全控制不了。”

    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众人的目光又望向老头，这主意是他出的，如今好像不太好用，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也要他决定。

    虽然此时他是老头，可众人也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没人敢质疑他。

    “游泳去，游泳去，霸下好水，可能游泳有用。”

    老头呵呵一笑，又给出了一个主意。

    旁边的水坑早就准备好了，凓恢复了一会儿，便被折腾着跳下水坑中，外防力量，确实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在水中的速度、爆发力都很强，水流像是会帮助我加速一样。”

    凓身体在水中舞动，嘴巴露在外面说道。

    “多尝试，看看在水中能不能调动图腾之力。”

    老头也来了精神，起身蹲在水坑旁边观看。

    凓开始尝试，挥动拳头带动图腾灵体，打得水花四溅，折腾一阵后累的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表示没用。

    “铜块什么时候运来？”

    老头又向奉问道。

    这是他的另一个主意，用压力尝试让图腾力量出现变化。

    “还要一天。”

    奉立刻回答道。

    “慢，太慢，直接找个图腾，找来钱币，在这熔炼不是更快？”

    老头颇为不满的说道。

    这话众人不好接，您老是大首领，对于一些小图腾那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们可没这权利，还是乖乖的闭嘴的好。

    见无人回话，老头也知道原因，不满的哼一声，起身找了块石板躺下。

    “凓啊，你要自己用心，别总让我们想办法，到明天铜块来之前，你自己想办法训练吧。”

    老头说完，扭身便睡了过去。

    众人跟老头相处久了，知道他不是嗜睡，而是休息。

    在石对抗不过身体中的痛苦与冰冷的时候，这些力量会外射，大多时候，老头也很痛苦的。

    “接着打。”

    凓从水坑中跑出来，站稳了脚步对着几人吼道。

    铜棍打在身上，虽然有图腾灵体防御，但痛苦是真实的，可凓还是要坚持尝试。

    只有不停的尝试，才能真正开发出图腾灵体的力量。

    他尝试过与人单独对抗，数场对抗无一败绩，这成绩看着好，可胜率也不高。

    超高的防御有了，可进攻的时候速度、破坏力都不足，除了几个倒霉蛋让他生生拍倒，其他战士都以速度游走在他左右，让他疲于应对。

    如果两个战士联手，只要左右或是前后错开，他便疲于招架，甚至会被对方战士抓住机会破开他四肢或头部防御，击倒甚至击晕。

    图腾灵体没有表现出它应有的力量，这最主要的问题便是凓对图腾力量的控制。

    如果能把力量集中在双手上，破坏力会增加，如果集中在双脚上，速度会增加，可这些凓都做不到。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从演武场传递出来，有时凓会发出痛苦的叫声，但更多时候他会忍住痛苦，任由汗水留下。

    “这不是办法啊。”

    奉呢喃着，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在休息的时候，凓也会思索这种办法会不会有效，或者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但却没有更好的想法。

    图腾灵体在他身体外如铁板一块包裹着他，让他不得使用。

    以前的图腾力量不说如臂使指，却也能操控，但如今这力量，浑如一体，不能进行任何细微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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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任重道远

    六个红铜战士合力举着铜块缓缓走到凓的面前，他们每一位都使用着图腾力量，才能合力举起硕大沉重的铜块。

    “准备好了么？”

    难得的老头一脸严肃的向凓问道。

    “准备好了。”

    凓高举着双手，距离铜块还有些距离。

    他还是个少年，身高没有完全长成，比这些成年的红铜战士矮了一筹。

    “缓缓下降。”

    随着老头的命令，红铜战士们开始让铜块缓缓落下，凓站在他们中央，铜块慢慢落在他的手上。

    “来啊。”

    凓叫出一声，给自己打气。

    他站在众人中央，铜块就在头顶，如果众人突然撤开，他很可能被铜块压死，因此心中还是有些恐惧。

    但为了尝试控制红铜灵体，他不得不这么做。

    红铜慢慢落在他的手上，重量开始缓缓增加，凓的脖筋炸起，一张脸憋得通红。

    “啊，啊……”

    他吼叫着，双手用尽力气向上托举，身上的图腾力量也在缓缓膨胀。

    重量在榨干他体内最后一丝图腾力量，把所有力量都从他体内压榨出来。

    “昂。”

    凓张口，突然发出类似霸下的声音，声音不大，也不是特别响亮。

    “再降。”

    老头狠心的下令，一众红铜战士听命行事，再次撤下力量。

    “啊……昂……”

    叫声在凓和霸下之间交替，最后突然高亢。

    “鞥……”

    一声吼叫从演武场传递开来，周围数里之内都听得到，很多人都惊讶的望向这个火都边缘硕大的院子。

    祭台之上，霸下的脑袋探出祭坛，向这个院子望过来，第五玄在神庭之上同样如此。

    “鞥……鞥……”

    一声声吼叫从凓的嗓子中爆发出来，通过他身体外的图腾体，声音变得高亢如霸下一般。

    “鞥……”

    远远的有声音在回荡，那是霸下的声音。

    “想过去看看？”

    第五玄在神庭中问道。

    “恩。”

    霸下回答道。

    “那就去看看。”

    得到第五玄的允许，霸下风一般的冲下祭台，祂的速度很快，三个跳跃间已经落在广场前的一块巨石上。

    那巨石是专门用来承受他下落的力量的，在踩坏无数石板后才增加的设计。

    “轰隆隆……”

    霸下奔跑起来如小山移动一般，速度极快，又能灵活的躲避路上的行人，有时候眼看要撞上，他会跳起来，或是四肢一伸，身体径直前行，人从他身体下穿过去。

    就这样一路杀到院子，隔着围墙看着里面的训练。

    院子中，凓一张脸憋得通红，双手和双脚间的图腾之力在变得浓郁。

    “有变化。”

    奉惊喜的叫到。

    老头点点头，目光则望向脑袋伸进院子的霸下。

    “没用。”

    霸下突然开口，奉等人望过去。

    “专注。”

    老头立刻提醒，几个红铜战士稳住动作。

    “顶上去，把铜块卸下来。”

    在老头的指挥下，众人慢慢把铜块撑起来，让凓走出来后，又把铜块扔在空地上。

    “轰。”

    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铜块落在地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霸下从围墙外走过来，尾巴一甩一甩的。

    祂来到凓的面前，围绕着他欢喜的左看右看。

    “拜见火神。”

    霸下在围着凓看，众人却不敢失礼，纷纷叩拜。

    “起来吧。”

    浓雾上出现一个嘴巴，说完话便一闪而过。

    “你这方法不对，这一处的力量，是绝对调用不动的。”

    霸下用爪子指着凓后背和前胸前的力量，随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龟壳。

    “这东西厚重无比，我同样不能调用。”

    凓一边聆听一边思索，用以前的尝试映证霸下的话。

    “四肢、头部的力量是可以运用的，更多的力量，在里面。”

    祂指着自己甲壳间的缝隙，同时微微眯眼，调动那里面的力量。

    “哗啦啦……哗啦啦……”

    海浪一般的声音从霸下龟壳缝隙间传出来，一股海蓝色力量从那里涌现而出，瞬间包裹住祂整个身体，连祂身体上的神庭都被包裹住。

    众人都惊讶的望着这一幕，他们一直以为霸下的力量是从身体中散发出来，不成想力量隐藏在龟壳深处。

    “增强手臂的力量，也要用这里的力量。”

    随着霸下的话，龟壳内的力量突然上涌，包裹住祂的整个右臂，那里的海蓝色明显深了一些。

    凓感激的点点头，立刻外放图腾力量，尝试从前胸后背处开始向外涌动力量。

    “哗。”

    声音很小，凓的胸前和后背上的力量涌动了一下。

    “可行。”

    奉惊喜的说道。

    “多尝试，去理解水的力量。”

    霸下扭头望了一眼那水坑，表情人性化的皱了皱眉眉头，直接转身跳入水坑之中。

    那水坑不大，根本容纳不下霸下的身体，霸下开始舞动四肢，海蓝色力量疯狂涌动，浑浊的泥水四溅。

    轰隆隆一阵响动过后，水坑已经变得又深、又大。

    “注水，制造潮汐，让他感受水浪的力量。”

    霸下吩咐道。

    “是震荡么？”

    一个沉闷、平静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看到老头的周身包裹着一层薄雾，这是石的状态。

    众人目光立刻变得炙热，石是所有战士崇拜的对象，战士们愿意为他疯狂。

    “是的。”

    霸下倒不是非常在乎石，点点头应道。

    石向霸下的上方神庭方向躬身行礼，没有太多言语，抬脚走向凓。

    “石首领。”

    凓见石直直的走过来，赶忙行礼问好。

    “外放力量。”

    “是。”

    凓答应一声，立刻把图腾灵体外放出来。

    火图腾力量组成的霸下虚影展现，石望了一眼，道：“站稳别动。”

    凓点点头，眼中有些迷茫。

    “哈。”

    石吐气发声，右手胳膊抬起反转，用外手臂向着凓的胸膛打去。

    如果眼力足够，可以看到他挥动手臂间贴着汗毛有一层图腾力量在不停涌动，出现龟缩，交换的频率非常的快。

    “咚。”

    一声闷响，石的手臂打在凓的胸膛上。

    “嗡……”

    凓的胸口，图腾力量突然涌动起来，仿佛受到剧烈震荡，最里层的图腾力量像是海水一般震荡起来。

    “好好感应。”

    石口中说着，迈步向前来到凓的背后，换了一只手臂再次击打。

    “咚。”

    又是一声闷响，带动凓的背后图腾力量也开始如海水般涌动起来。

    凓明白了石的意思，这是在通过外力帮他感受霸下所说的海水的力量。

    石对力量把控的非常精准，只是震动里层可动的力量涌动，既没有伤害到凓，也没有破坏凓力量的平衡。

    这份对力量的把握，火部落联盟无人能出其右。

    凓已经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着由石撼动的那部分力量，尝试着去控制他们。

    “震荡起来的力量非常难以控制，不要想着全权把控，跟随着它的节奏涌动起来，提前控制这股力量。”

    石的话让凓一惊，他立刻放弃控制的想法，而是开始尝试跟上力量涌动的节奏，轻微的控制力量带动他们一起涌动。

    “哗啦。”

    力量涌动加快，发出一个水浪的声音，但只一下便越来越小。

    目光可见的那力量已经出现混乱，前浪与后浪相击交错在一起，仿佛在平息海浪。

    “跟随我的力量走。”

    石再次开口，同时抬臂击打凓的胸口。

    “轰。”

    这一次用的力量明显更强，通过前两次测试，他已经大体知道凓周身力量的薄厚，因此加重力量，这是强者的自信。

    “哗啦。”

    海浪声响起，震动再次加大，凓则调整自己对力量的控制，开始跟随石的节奏。

    “再来。”

    石说着再次击打，又是一个浪花声响起。

    众人看的目眩神迷，战士们看向石的目光越发的狂热。

    神庭中的第五玄都忍不住叹息，这样的石，当真是一代人杰，只可惜天妒英才。

    石的年纪六七十岁左右，如果他没有因为操控图腾力量而破坏身体，按照图腾战士的寿命，其实还是能再活十年甚至几十年的。

    可惜他的天赋在谋杀他自己，如今他的这个状态，都是第五玄向魂部落求助才保持下来的。

    一年或是两年，也许三五年，总之石的生命已经要走到尽头，而越是使用力量，他死的越快。

    随着他控制力量帮助凓，他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郁，刺骨的寒气开始向四周散发。

    感悟中的凓打了一个冷颤，那般冰冷刺骨仿佛能扎入他的灵魂深处。

    石后退两步，道：“不要分心，自己好好感悟。”

    话落，浓雾开始收缩，石的双眼缓缓闭上。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所有人都知道，老头回来了。

    “哗啦……哗啦……”

    凓依旧在努力控制力量，不时有海浪声响起，借助石的帮忙，他感受到这股力量，并且寻找到控制的方法。

    “有酒么？”

    霸下对凓的修炼没兴趣，开口向众人问道。

    这里自然没有酒，霸下得到这个答案后直接离开，第五玄也没有阻止。

    一直练习到深夜，凓身上的力量震荡一直没有停息过，直到饿的不行才收手，吃了饭便再次开始练习。

    然而无论他怎么调动力量也不能让体内力量震荡起来，直至石出现打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起点。

    凓的未来，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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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未知

    西安城是火部落联盟的极西之地，出了西安城再向西，便不再有火部落联盟中大型部落驻扎。

    只有一些在联盟抢不到资源的小部落会为了更好的生存环境去西安城以西驻扎。

    即便出了西安城，他们也不敢离得太远，因为更外围很多部落对火部落联盟带有仇视。

    这份仇视来源于月图腾主持西安城事物时所留下的斑斑血债，纵然八代巫后期用粮食缓和了矛盾，却依旧有一些部落牢记着仇恨。

    近几日，城西的小部落开始逐渐回迁，一部分是因为狼部落支队的消失让他们担忧，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狼图腾的一些言论惹怒了外面的几个大部落。

    多年来蛇部落奉行的都是第五玄和八代巫安排下来和平相处的策略，可贪狼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和平。

    他觉得有能力袭击狼部落小队，并且能让他们无声无息消失的只有这些大部落的人才能做到，因此拉来了大队狼部落战士，准备逐个趟过去。

    这是狼部落一贯作风，火部落联盟在这里落定下来后，为数不多的战斗狼部落都有参与，他们一向强势而血腥。

    “贪狼，等炘赶过来一起商量一下吧，目前火部落联盟的形势不适合大范围开战。”

    蛇图腾苦口婆心的说道。

    他向来有大局观，处理事情以稳健著称，这也是第五玄愿意长期把他放在这里的原因。

    要知道西安城可是面对西部一大片空白区域，这里没有一个稳健的人第五玄是不会放心的。

    即便蛇图腾让他放心，第五玄也数次想调日图腾过来，但考虑到龙城之南是强大的苗部落，第五玄才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

    “我知道火神想要北上，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要速战速决。”

    贪狼一边回答，一边目视西方。

    他是急躁的性子，没有直接进攻已经展示出自己最大的容忍，这是他对蛇部落及蛇图腾的尊敬，但这不代表蛇图腾可以阻拦他。

    图腾石中的蛇图腾眉头紧皱，劝服狼图腾的难度大大超乎他的想象。

    “这也是火神的意思，他希望炘来处理此事。”

    因为第五玄不喜欢过多的参与到部落中，带动着整个火部落的图腾都保持着这一习惯，狼图腾算是特例。

    “我能处理好，你只需要守护好西安城就好。”

    狼图腾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爪子，这透露出他内心的骚动。

    蛇图腾大感头痛，对这个被火神宠坏的孩子，他感觉自己疲于应对。

    “如果你坚持，我不得不把火神请来。”

    言语不能阻止狼图腾，蛇图腾不得不祭出杀招。

    这句话终于让狼图腾安静下来，他望着蛇图腾所在的图腾石，沉默了一阵，道：“那就等炘来。”

    有了他这句话，蛇图腾终于松了口气，他也不希望把火神招过来，毕竟那只能证明他自己的无能。

    狼图腾暂住在西安城，由五千狼骑兵组成的队伍也在这里居住下来，蛇部落的人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等了几日，炘终于赶了过来，她才进城，狼图腾便把她唤道西安城的祭台上。

    “杀过去，总能找出凶手。”

    这是狼图腾给出的方法，简单而又血腥。

    “‘间’传回的消息，这些大部落都没有动静，而且按照他们传回的消息，那只狼部落队伍有些太过向西了，已经越过了那些大部落统治的范围，敌人可能不是他们。”

    炘所说的间，是这些年中蛇部落安排进入这些大部落中的战士，负责监督这些大部落的情报。

    这一次出事，他们第一时间就传回了信息。

    “会不会是被更西方的狼部落杀害了？”

    炘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队狼部落战士是为了去寻找新的狼部落，通过融合来壮大狼部落。

    在西安城以西有一片硕大的草原，一直通往火部落曾经的驻地，这片广袤的大地因为绿意重生而出现很多部落，但并不是所有部落都适合在这里生存。

    草原一马平川，风雪袭来几乎没有地方躲避，因此很多部落不适合在其中生存，而狼部落显然是这种环境中的佼佼者。

    因此诞生的狼部落最多，这也是狼部落持续向那里寻找人口的原因。

    “每个狼部落队伍中都有不少幽灵狼，他们即便打不过也能跑回来，一只都没有回来，肯定是被大队伍围猎了，还是有预谋的围猎。”

    贪狼恨恨的说道。

    他对自己部落的战士和巨狼有信心，不相信他们会阴沟里翻船，肯定是碰到有预谋的敌人才会这样。

    “天灾了？”

    炘忍不住再次猜测道。

    “幽灵狼不怕雪崩。”

    狼图腾冷冷的说道。

    沟通一时间陷入困境，大家都沉默着，唯有风声呜呜的在祭台上肆意的呼啸。

    “如果你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我就打过去了。”

    贪狼见炘半天无语，便率先开口说道。

    炘的眉头皱起，冷傲如她，在面对贪狼的时候也很无奈。

    “火神准备北上，如果……”

    不等炘的话说完，贪狼已经开口。

    “所以才要速战速决。”

    炘的目光望向蛇图腾，却见图腾石上的太极浓雾上没有出现任何文字，显然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那就打，我跟你一起去，狼部落的队伍由我指挥。”

    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在火部落联盟中，图腾没有领兵权，狼图腾属于例外，但需要单独向第五玄申请。

    “好。”

    狼图腾也干脆的回答道。

    “我可以支援你一些战士。”

    蛇图腾好心开口。

    “不需要，狼骑兵的速度很快，蛇部落战士虽然强大，但只会耽误行军速度。”

    狼图腾不怎么委婉的开口拒绝。

    “随你。”

    自讨了个没趣，蛇图腾也懒得理会冲动的狼图腾，任由他去便是。

    狼图腾提议立刻起身，炘没有同意，她要发起站前会议，把西安城一众巫与首领聚集在一起，商议这一次出兵路线与战法。

    这是第五玄传下的一种类似战前参谋的会议，每个人都能各抒己见，但最后由领导者决定战斗的方法，同时领导者也对成败负责。

    这样的会议狼图腾可以参加，但几乎没有什么发言的机会，这也是有意为之，否则图腾发言，众人不好反对。

    讨论持续了三天，最后炘拍板，采用了蛇部落首领提出的闪电战。

    狼部落战士有着天生的速度优势，闪电战本就是他们长期以来喜欢的打法，只不过这次外面一共有四个大部落，若想一蹴而就有些困难。

    “向龙城求援，请调一些马部落的战士过来支援。”

    按照炘的想法，单独由狼部落五千战士出战，想要让四个大部落全部没有准备是不可能的。

    唯一能让闪电战成功的方法，就是运输兵力，多线出战。

    狼部落负责两个大部落，剩下的由马部落混合蛇部落及其他部落战士完成。

    对此贪狼表示反对，因为他不想耽误时间，但被炘否决了。

    “如果您不同意，可以请火神裁决。”

    炘对自己的决策相当自信，不容贪狼否定，不惜请火神裁决。

    按照法典图腾的记载，一旦事情涉及到火神裁决，被裁决失败的一方会失去一切领导权，这可不是贪狼想看到的。

    他也知道炘的做法是对的，只不过他急躁的性格不希望按照炘的方法行事，可他更不希望火神裁决。

    不只是失去领导权的原因，还因为火神很可能不赞同这样的处理方法。

    炘和狼图腾都跟火神颇为亲昵，两人也都知道火神的性格不喜欢发动战争。

    按照他的说法，部落难得平静，正是大力发展人口、经济、战力的时候，过多的战争会拖累整个联盟的发展。

    炘能同意他出战，狼图腾已经很满足了。

    在狼图腾表示同意后，炘立刻请求日图腾的帮助，龙城那边立刻给了回复，表示三天内队伍就会出发。

    …………

    “你不准备拦着他们？”

    日图腾的意志回到神庭，向第五玄问道。

    他以为第五玄不想发动战争，可目前来看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从种种迹象表明，可能一开始火神就抱着战斗的想法，否则也不会让狼图腾和炘他们凑在一起，更不会让自己早早回去准备支援。

    “如果这件事不平息下来，北上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我不希望错过这个机会。”

    第五玄面对着神庭中的虚拟地图，望着地图上的西北方向，那是西安城所在。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一直提倡不打无准备的仗么？”

    日图腾疑惑着问道。

    第五玄头疼的揉了揉灵体的太阳穴，事实上思考并不能引起头部的不适，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证明他在思索极其复杂的问题。

    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第五玄没有回答日图腾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西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话让日图腾一愣，他只知道那里丢失了一个狼部落小队，具体发生什么，即便是从蛇图腾那里传回的消息也没有任何线索。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究竟是谁那么胆大妄为，敢于吃掉我们的队伍。”

    他的目光再次关注到地图的西北方向，眉头深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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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部署

    未知的，才是真正让人恐怖的。

    与未知相比，胆大妄为反而是一种不错的试探手段。

    在第五玄没有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西安城已经快速的运作起来。

    早早为战争建立起来的储粮仓库打开，开始分发各种粮食。

    武器仓库也门扉大开，各种武器被运输出来，都是一流的红铜兵刃。

    二十余年，锤子灵部在北方不间断的对那的矿藏进行开采，挖掘的红铜不知凡几，大多被第五玄作为武器储备收藏起来，只有少数做成钱币流转部落之间。

    对于以前的火部落或是联盟中的各部落来说，战争就是拼命。

    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窝蜂的冲上去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太多讲究。

    可这二十年间火部落联盟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现在火部落联盟来说，战争打的是力量、消耗与战术。

    力量，是人力、物力的总称，人力不再单纯的指出征的战士，包括负责调度准备工作的人员，包括敌后间隙、运输大队，都是人力。

    而物力就更复杂了，应对不同的环境需要不同的粮食。

    如这种一马平川的地方，就要求每个战士多带粮食，而不像山底作战，需要大量非战斗人员帮着运粮，同时战士多带更耐消耗的肉干。

    除了果腹用的粮食，还有武器，红铜石刀、红铜石枪、红铜石矛、红铜弓箭等等。

    非战时不是每个人都有红铜武器的，能在非战时获得红铜武器的都是精英。

    或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或是本身战力强，这也是红铜战士受到尊敬的原因。

    而一旦战争开启，哪怕是运输兵都需要红铜武器，而且还要确保每个战士拥有一把备用武器。

    这就是火部落联盟中所说的消耗，战争就是一场消耗，人口、物资的消耗。

    除了人力、物力，火部落联盟对战法也有相当高的要求，不同的部落、不同的战士、不同的战局领导者，都会选择不同的战法。

    闪电战、阵地战、偷袭战、野战、雪地站等等，为上将军灼等一群高级将领与火神共同研究，针对不同的兵种和作战环境，研究出各种不同的战法。

    这些知识是每个可以独自领兵的将令必须学习的，会有专门的考试，炘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一马平川的大草原上，闪电战几乎是最好的选择，但具体到每一战的细节，是直接奔袭还是偷袭，是昼战还是野战，她都要做出具体指示。

    四个部落，分别处于西安城的西北、西南和正西还有一个更远的在正西方大部落的西边。

    西北方向的是骨部落，西南方向的是石斧部落，西方向的是棕熊部落，更西方向的是犬部落。

    四个部落除了犬部落的机动性比较好，其余几个部落的机动性都很一般，而战力最强的无疑是棕熊部落。

    由四个部落中的间传回的消息，棕熊部落有战力四千，这已经是颇为庞大的数量，要知道火部落联盟算战力的时候，老弱妇女是不算在内的。

    能拿出四千战士，证明棕熊部落的人数一定突破一万，这即便在火部落联盟中都算是大型部落了。

    “棕熊部落有野兽跟随，非常难啃，五千狼部落直接偷袭，一簇而下也很困难。”

    炘望着地上的地图，对身旁已经苍老的上将军灼说道。

    如果灼没有衰老，或许这场战争会由有他指挥，可惜灼已老去，挥动红铜石刀都变得费力，更不要说统领大军了。

    这个时代将令，必须配有不凡的战力，否则难以服众。

    “调两千战队的战士跟随吧，狼部落本就不善于阵地与攻坚，纵然是偷袭，以棕熊部落的体量后期也会打成阵地战的。”

    灼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他眉须皆白，说话时眼睛半眯着，像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炘点点头，这也是她的想法。

    抬起头望向一旁的贪狼，等待他的首肯。

    这场战争参与的图腾只有一个，该有的尊重还是需要的。

    贪狼眉心处浓雾组成的八卦微微变幻，幻化出一个好字。

    “石斧部落战力彪悍，极为难啃，由三千日部落战士和一千战队战士还有两千联盟军去啃，再加上兵级凶兽巨犬，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这话是对着日部落首领说的，语气虽然不强硬，但作为日巫，他对日部落的吩咐几乎是一言而决。

    “好。”

    日首领立刻答应下来，目光扫视一眼不远处的巨犬。

    巨犬体格硕大，几乎赶上贪狼，他是将校尉兵四级凶兽中的最低级，神智未开，只能听一些简单的命令行事。

    与在他身旁不远处趴着的白虎一样，他们都是由树图腾通过绿色光点养育出来的。

    “骨部落由蛇部落负责，战士三千加上一千战队、两千联盟军，再配上白虎，拿下来也不是问题。”

    在蛇部落首领点头后，日巫伸手在地图上的三个部落位置上分别点了一下。

    “这次进攻有马部落配合运输兵力，负责骨部落、石斧部落的队伍率先发起进攻，狼部落紧随其后。”

    她口中说着，手指在地图上向西横移，最后点在犬部落上。

    “最后合击犬部落，狼部落负责阻止犬部落逃窜，其余众人合围，对这个战术还有什么疑惑么？”

    把战术交代完，日巫抬头望向围绕着自己的众人。

    “如果哪个部落出现意外时间拖延了，最后集合到犬部落的战士人数不全，怎么办？”

    蛇首领率先发问。

    “只要有两个队伍集合在犬部落附近，并且其中有狼部落队伍，就发起进攻。”

    日巫给出答案，蛇首领点点头表示明白。

    “如果巨犬失控呢？”

    日首领问道。

    与尉级凶兽白虎不同，巨犬的灵智很低，可能因为战争发狂，因此日首领才有此一问。

    “杀无赦。”

    炘冷冷的看了一眼悠闲地在雪地中散步的巨犬，声音冷冽的说道。

    不能被控制的力量不是好力量，这是火神的教诲，炘铭记心中。

    巨犬仿佛感受到炘的恶意，打了个冷颤，向远处度了几步。

    “你在哪指挥？”

    提问的是狼部落首领獋。

    “我带领三千火部落战士在后方，通过马部落战士与诸位联系，随时支援。”

    炘碧绿的眼睛望向獋，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獋是这些首领中最好战的一位，也是最不好管教的，因此每次与之对话，炘都会有意的施压。

    “还有什么疑义么？”

    炘再次问道。

    “没有。”

    众首领一起说道。

    “今晚休息，明早出发，明晚天一黑就发起偷袭，各自休息去吧。”

    众首领点点头，纷纷起身向着自己的队伍走去，他们还需要把军令传递给校尉级的军官。

    等所有人都离开，炘的目光望向灼。

    “上将军，我这样的安排有什么问题么？”

    虽然不是第一次组织作战，但却是第一次组织多线作战，而且这次调动的兵力也是数年来最大的，因此她心中也没底。

    “战术上已经没有问题，就看执行了。”

    灼勉力的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满是褶皱的笑容说道。

    “炘还是初次组织大军团作战，上将军有什么可以教给我的么？”

    炘低声求教道。

    灼想了想，道：“压住阵脚，联盟中除了狂战士打仗没有章法可言，所有队伍都有战阵之法，无论何时，战阵不乱，就还有的打。”

    这是老成之间，也是灼最擅长的打法，说完这句话，他便又进入半睡半醒之间。

    炘感谢后让人送上将军去休息，她自己则马不停蹄的在几个队伍之间穿梭，确定众人传递的信息是正确的。

    蛇图腾石中，第五玄已经降临到这里，与蛇图腾一起望着穿梭在各个队伍中的炘。

    “她还是紧张。”

    蛇图腾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注视着炘。

    “这次是向西开拓么？”

    蛇图腾忍不住问道。

    二十几年来，第五玄一直没有扩展过火部落的范围。

    他死死的把领地掌控在北至黑河，南至龙城，东至东海，西至西安，没有展露一丝向外开拓的意愿。

    事实上东南北三个方向并不好开拓，东海之东是大海，龙城之南是十万大山和山中的苗部落，黑河以北是炎部落，再向北是冰熊部落。

    排除这三个方向，只有西面是可以开拓的，至少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是可以争取的，但第五玄却从来没有动过心思。

    “西面不安全。”

    第五玄向西望了一眼说道。

    西面有一颗树，树会繁衍出许多凶兽，那里不安全，贸然开拓只会把自己的领地与之连接起来，到时候就是没完没了的战争，第五玄并无此愿。

    如今拥有的领地已经足够第五玄消化了，他无意招惹麻烦。

    “那这一次只是练练兵，外加探寻一下西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蛇部落心中暗道可惜，如果向西开拓，蛇部落还能发展一下。

    “恩。”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落在苍老的要被人搀扶行走的上将军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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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闪电战

    风雪中行军大不易，但战士们早已习惯。

    每一次寒冬时节，都是火部落联盟大练军的日子，虽然二十年间没什么大战发生，但联盟的军武之事却没有放下。

    狼首领獋跟在贪狼的身后，颇为兴奋的西望，纵然已经到了中年，他对战争的兴趣还是没有丝毫减退。

    “你们跟着图腾慢慢行走，我去看看前面的探子。”

    獋说着，踩在马镫上的双脚微微用力，坐下巨狼便窜了出去。

    贪狼望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匀速继续前进。

    三路大军于今天早上出发，已经各自赶赴战场，在狼部落身后由马部落的战士拉着雪橇，运送没有坐骑的两千战队人员。

    这是一场闪电战，南北两个队伍也配备了一定的狼部落骑兵，用来充当眼睛，同时歼灭路上遇到的小股敌人，避免有人为三个大部落通风报信。

    三路之中最难走的是蛇部落那一堆，因为是向着西北前行，有些逆风，速度受到一定影响，不过他们也是出发最早的。

    从西安城出发，以三个队伍奔驰的速度半天便能到达三个部落，纵然是晚上进攻他们也没有减速，因为战斗前战士们需要休息。

    长途跋涉是疲惫的，不可能奔驰一天再去战斗，提前赶到后找个地方休息，等待天黑发起进攻才是正途。

    中午时分，由贪狼带领的队伍已经距离棕熊部落不远，保持一定距离停下来后，整个队伍开始休息。

    所有战士都默默的祈祷，通过这种方法快速的恢复着图腾之力。

    在狼部落停下来不久后，南方由日首领带队的队伍也已经到达了预计地点开始休息，唯独北方蛇首领带队的队伍还在风雪中行走。

    直到两个队伍休息了好一阵，蛇首领带领的队伍才停下来开始休息。

    三支队伍各自休息，静静等待着夜晚的到来，而此时炘带领的三千战士在狼部落身后偏南一点的地方休息。

    她更担心南边的战场，因为相对于骨部落来说，石斧部落更加强大、野蛮一些。

    太阳在风雪之外开始缓缓降落，天光渐渐不足，最后被黑暗笼罩。

    “进攻？”

    獋向贪狼问道。

    “进攻。”

    贪狼用文字给出指示，獋立刻开始调动队伍，让大家热身，准备战斗。

    三个队伍前后没差多长时间，各自对自己的目标发起了进攻。

    狼部落的战法最是狂野，五千狼骑兵由贪狼领着，没有任何迟疑的向着棕熊部落发起冲锋。

    轰隆隆的声音震得飘落的雪花都在颤动，棕熊部落早早的发现了向他们发起冲锋的狼骑兵，可以狼骑兵的速度，根本没有时间给棕熊部落整队。

    “吼……”

    凶戾的棕熊部落战士直接跳上棕熊的肩膀，他们疯狂的迎着奔驰而来的狼部落发起散乱的冲锋。

    “嗥……”

    贪狼长啸一声，率先冲入阵地，狼爪弹出，疯狂的撕裂了第一个冲上来的敌人。

    他的体格太大了，纵然是站立而起的棕熊也差了他一头，以他庞大的身躯，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由他带队杀出一条血路，后面的狼骑兵一边射击一边疯狂的冲锋，离得近了收起弓箭，用手中长矛对敌。

    队伍中央的狼骑兵够不到敌人，便依旧肆意的用弓箭射杀。

    狼骑兵组成的锋矢阵以贪狼为最锋利的一点，直直插入毫无准备的棕熊部落之中。

    “吼。”

    一声震天怒吼，是棕熊部落的图腾石发出来的，一个庞大的虚影在棕熊部落图腾石上慢慢显露，那是棕熊的模样。

    “散。”

    獋大喊一声，当先调整方向规避前方的目标斜斜的杀入棕熊部落南部驻地。

    他带走了一半的人马，另一半人马向着棕熊部落北部位置杀去，把中央空出来给两个图腾交战。

    “嗥。”

    贪狼长啸一声，直接奔着棕熊图腾扑去。

    他是明图腾境界，完全无惧一个灵图腾境界还是图腾石的图腾。

    那硕大的由图腾火组成的棕熊眼中没有恐怖，只有浓烈的战意，与扑上来的贪狼战斗在一起。

    而在狼骑兵队伍分开两侧后，露出后方阵列整齐的战队战士，他们没有加速，只是稳步向前，对左右不时扑上来的敌人进行杀戮。

    箭矢、短矛、长枪、刀盾手，以这样的进攻速度缓缓向前推进，他们踏过的地面像是犁出来的血路，从棕熊部落西面一路向南推进。

    中央两个图腾战斗不休，南北穿透敌人部落的狼骑兵兜转一圈再次杀回来，火部落联盟很快在战场上占领了绝对的优势。

    老人哭了、小孩倒了、女人拿起刀枪、帐篷被火焰点燃、男人在刀剑下流血，棕熊部落一片混乱，他们的巫站在图腾不远处，眼中带着疑惑与不解。

    流血的不止棕熊部落，骨部落受到的打击更加诡异。

    三千蛇部落战士远远的停在沉睡中的骨部落前，齐齐的吐出黑雾，浓郁的黑雾纠缠在一起，不多时便形成一条顶天立地的巨蟒。

    尉级凶兽白虎望着那黑雾巨蛇皱了皱眉，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是等待着黑雾巨蟒率先行动。

    那巨蟒没有嘶鸣，也没有冲锋而下发动进攻，而是颇为诡异的慢慢俯下身子，左右摇晃着向骨部落探入。

    守夜的战士好似对这些黑雾视而不见，直至距离很近了才发现诡异，但不等他们发出吼叫便被黑雾巨蟒吞噬。

    “嘠……”

    一声凄厉的吼叫响起，是骨图腾在示警。

    浓雾巨蟒突然加速，身体疯狂的在骨部落中游走，将包裹进入黑雾巨蟒身体中的人，血肉吸食干净，然后继续膨胀着。

    骨图腾凄厉的叫声依旧，可奔跑出来的战士根本没有发现敌人在哪里，左右只有浓浓的黑雾。

    蛇部落战士的战法诡异，杀伤力也惊人的很，迷茫的骨部落在黑暗中被肆意的屠戮。

    南部战场，日首领亲自带领几个小队率先接近石斧部落，用射日弓轻松射杀了所有守夜人，在没有惊动任何睡梦中的石斧部落战士的情况下带领队伍接近。

    石斧部落族人居住的相当分散，日首领望向石斧部落图腾火的时候发现那火焰距离非常远。

    于是他们就缓步前行，把敌人一个个射杀在睡梦中，直到他们的图腾发现异样，用图腾火点燃帐篷后敌人才惊醒。

    惊醒的石斧部落相当强悍，他们拿着粗糙的武器，冲出帐篷后便疯狂的奔着日部落战士而来。

    但面对这种错落的进攻，日部落展现出精妙的箭术，一个个敌人就像是来送死一般，根本不能靠近日部落队伍前。

    “投掷。”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敌人终于不再盲目的冲锋。

    他们把木棍上绑着石块的石斧投向日部落战士，日部落前排立刻放弃弓箭的使用，举起盾牌防御，而后方的箭矢不停的向前抛射。

    与其他部落不同，日部落的抛射相当精准，即便敌人奔跑中抛射的箭矢也能准确的落在敌人的头上。

    石斧部落仿佛遇到克星一般，任由日部落队伍缓慢的向前推进。

    三线战事全部占有优势，战报一刻不停的向着炘的方向传递。

    “推进，向棕熊部落进攻。”

    见南北两个部落没有什么问题，炘选择支援最近的狼部落队伍。

    三千火部落战士开始向前推进，不多时便加入战场，但炘还是谨慎的留了一千人没有进入战场，自己也没有参与战斗之中。

    这一战杀至深夜，三个部落血流成河，三个图腾石被击碎，所有敌人除了孩童和逃跑者，全部被斩杀。

    炘早早让马部落战士传信，一颗不停向西出发，争取明早之前在犬部落前集合，一举拿下所有敌人。

    闪电战贵在速度，不给敌人反应时间，炘并没有因为三场战斗的胜利而满足。

    扫平这四个大部落，西安城以西便没有强大部落，这会让火部落联盟西境更加安全。

    狼部落在炘的命令下没有参与扫尾工作，而是直接启程绕道犬部落后方，准备在明日开战后拦截犬部落逃亡。

    四个部落中只有犬部落速度最快，炘不想出现任何问题。

    清扫战场后三支队伍连夜开拔，想着犬部落而去，天命前全部感到犬部落驻地前。

    万多人聚集在一起，队伍看起来相当壮观，炘也第一次走到队伍的前方。

    这一战她将亲自参战，在这些战士前展示自己的战力。

    “呜呜呜……”

    号角吹响，这一次炘没有选择偷袭，太阳已经升起，偷袭的意义已经不大。

    然而这边刚刚吹响嚎叫，不等战士出击，对面已经有人骑着巨犬先一步奔过来。

    “犬部落投降，犬部落投降。”

    那战士一边催促巨犬奔跑，一边呼喊着，很怕炘等人听不见。

    蛇首领、日首领等人的目光望向炘，战士们也因为几个首领的停滞而没有行动。

    炘静静的站立一阵，长出一口气。

    “纳降。”

    随着她的这声纳降，大家知道，这一战打不起来了。

    对面的战士也听到了炘的话，立刻飞快回奔，等他的身影回到犬部落营地后不久，又有一队人马冲了出来。

    这一次是犬部落巫与首领，他们在确定火部落联盟纳降后，来正式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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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寻找

    火部落联盟不是第一次接受敌人的投降，所以他们没有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如何处理。

    首先是在场地位最高者代替火神接受投降，这是贪狼的工作，他走上前，右爪伸出点在敌人的头顶。

    这是一种仪式，证明我能杀你，证明你不敢反抗，如此后就进入具体流程。

    首先所有战士放下武器列队而出，其次所有老弱妇孺纳入火部落联盟的看管中，如有异变，先杀老弱。

    “犬部落可以融入联盟，但不能以灵部形势存在，这些你能明白吧。”

    炘对犬巫问道。

    犬部落的人多中等身材，与其他部落人不同的是他们的两颗很长的犬牙，张嘴就能支出来。

    火巫的年纪很大，他的犬牙已经掉了一颗，头发也是斑白的。

    “明白，火部落联盟的法典我们也都知道，部落有人去火都学习过文字。”

    犬巫表现的非常顺从，这让炘点点头，很是满意。

    “狼部落的小支队究竟怎么消失的，你知道么？不要尝试撒谎，法典图腾会重新问你一遍，你们应该知道他的能力。”

    炘的问话把贪狼、狼首领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是他们这次出击的原因，也是主要目的之一。

    按照这四个部落之前的回话，狼部落队伍是深入西方草原后消失的，但犬巫投诚，他给出的答案会更可信一点。

    “真的是走入草原消失的，在你们过来问责后，骨部落提议我们一起去草原寻找，避免成为火部落联盟的撒气桶，我们四个部落也都派了人去，没有一个回来。”

    犬巫说话的时候眉头紧锁，从表情上看不似作伪。

    炘望向自己队伍中的一个中年人，那是她带来的一位行走法官，用来判断对方的话语真假。

    这个行走法官却不是特意派来的，而是每次出征都要有行走法官和执行法官跟随。

    一是镇压军纪，二是审讯战犯。

    “在犬部落修整一下，让树部落的人为战士们疗伤，中午起程回西安。”

    炘没有继续向西的欲望，她谨守第五玄的意志，不向西开拓领地。

    得了她的命令，大军就地修整，各个首领回到自己队伍中，贪狼和狼首领却没有离开。

    “我向西去看看。”

    贪狼眉心的浓雾上出现一段文字。

    炘微微错愕，但随后便明白这是贪狼早就有的想法。

    “尊敬的狼图腾，没有火神的旨意，西行是很危险的。”

    对狼图腾，炘也没有指挥权，这里又不能召唤火神，她只能劝说。

    火神的图腾火与浓雾只能在火部落联盟驻地内召唤，出了西安城就相当于出了火部落联盟领地。

    “我独自去，没有危险。”

    贪狼肯定的说道，他的目光坚定，传递出这是通知不是商量的想法。

    炘的眉头皱起，早知贪狼任性，却没想到这么任性，如果贪狼没有跟回去，搞不好她都要被火神问责的。

    如果八代巫在这里，或许能劝阻，可惜她是日巫，并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狼图腾西行很危险，你不劝说一下么？”

    炘又把目光望向獋，希望他能跟自己同一阵营。

    “我也想去。”

    獋紧了紧手中的红铜石刀说道。

    炘气的闭上眼睛，忍住怒火，许久才重新睁开眼睛。

    “希望狼图腾能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驻扎三天，等待您的消息，三天后您要是还不归来，我们就先撤退了。”

    炘给出自己的想法，同时心中决定，等一下就把消息传回去，不是通过马部落战士，而是通过落日弓。

    贪狼点点头，没有更多表示，直接转身奔着西方冲去，他根本没有在犬部落逗留的意思。

    炘则立刻找到落日弓，把消息传了回去。

    …………

    “犬部落投降，贪狼去了大草原探索，炘决定等他三天，三天后回撤。”

    日图腾快速的把消息传递给神庭中的第五玄。

    “意料之中，贪狼可以在幽冥中行走，凶兽合围也能逃脱出来，没事的。”

    第五玄心中早有预计，或者说贪狼去探路也是他的想法。

    日图腾从第五玄平淡的语气中看出他的意图，思索后问道：“您想知道西边的大草原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五玄点点头，道：“西边那棵树如果没有被拔掉，就会衍生出无数的森林与凶兽，早一点知道结果总是好的，树图腾的话你忘了么。”

    树图腾苏醒过来后，第五玄便问了他有没有关于大树的记忆，当时树图腾回答绿色大树并非活物，而更像是一种坐标。

    即便已经被树图腾控制，可绿色大树还是不停的向周围散发着召唤的力量。

    第五玄知道绿色大树在召唤什么，那颗在浩瀚星空中扎根在三颗星球上的大树，是他永远忘不掉的噩梦。

    如果真的把那颗恐怖的大树招来，第五玄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或者，那颗大树下面会多一颗星球，可如果变成那样，这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些疑惑一直埋藏在他的心中，让他恐怖。

    很长一段时间，第五玄都想去沙漠中把那棵树吞噬，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火部落联盟需要他，而且当年落在这颗星球上的绿色陨石不只两个。

    有鉴于此，他更加迫切的想要冲击神图腾境界，而不是选择去破坏一颗又一颗大树。

    “我明白了，需要让炘他们再多等几天么？”

    日图腾又问道。

    第五玄摇了摇头，贪狼可以使用行走于幽冥的力量逃跑，火部落联盟大军却不能。

    “等三天吧，三天后就回到西安城，军团暂时不要解散，在西安城驻扎。”

    日图腾点点头，确定第五玄没有其他交代后，立刻把意志转移到落日弓上，通过上面的太极浓雾把消息传递给炘。

    而此时狼图腾已经在大草原上奔袭，他奔跑的速度极快，每五步身体就会变得模糊一下，身影也会向前窜出三五丈远。

    满是风雪的大草原上，唯有狼图腾在疯狂的奔跑着。

    第一天，他见到了一个狼群，见到无数的小部落，也见到其他野兽，但没有见到可以威胁狼部落小队的存在。

    第二天，他看到更多的野兽，小部落在减少，有三个大部落存在，他远远观察，感受不到那里有狼部落族人的踪迹。

    除非这三个大部落袭击并杀死了所有狼部落族人和巨狼，否则他就能近距离感受到自己族人的存在。

    犹豫了一阵，最终他没有单独冲击三个大部落，而是继续向西寻找。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奔驰，他的身影是孤独的，但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就这样又奔驰了十余日，遇到大小部落无数，却始终没有感受到自己族人的存在，他一度想要放弃，但最后他还是想要向西探查一番。

    就这样持续的奔驰，他距离沙漠越来越近，又过了十余日后，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远远的让他感受到了自己族人的存在。

    “这么远？”

    贪狼惊讶的向西望去，他想不明白，族人为什么跑的这么远。

    “嗥……”

    风雪中贪狼发出一生长长的嗥叫，声音在空气中震荡传递。

    “是图腾。”

    “图腾来了。”

    远处的狼部落战士听到了贪狼的声音，他们兴奋起来。

    这是一只拥有千余人的队伍，但属于狼部落的战士只有百余人不到，他们的坐骑都是狼部落的巨狼，其中不乏踏雪幽冥狼存在。

    其余人也骑着巨狼，但他们的坐骑却是幽黑的颜色，同时这些战士眉宇间也带着担忧。

    在队伍的中央，数匹巨狼拉着一个硕大的雪橇，雪橇上躺着一只体格更大的幽黑巨狼。

    巨狼在听到贪狼嗥叫声后迷离的睁开双眼，但随后又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细看他的身上，有着无数细小的伤痕，而在他脖颈处，更是有着数个窟窿，明显是被巨大的猛兽撕咬出来的。

    “嗖嗖嗖……”

    贪狼在雪地上不停的加速，身体几乎虚化在风雪中，身形以一次十余丈的速度前行，不一会儿便跑到这个队伍前方。

    “嗥……”

    贪狼再次叫了一声，队伍中的狼部落巨狼立刻张口回应，一声声狼嗥在大草原上彼此呼应。

    贪狼一刻不停的向着狼嗥的地方奔去，不一会便来到队伍东侧前方，看到了自己的族人。

    “狼图腾。”

    这些战士赶忙从巨狼身上滑下来，跟着自己的坐骑一起跪在地上，匍匐在自家图腾面前。

    “怎么回事？”

    贪狼眉心上的八卦浓雾闪动，幻化出这样一句话。

    族人没有死，是出乎他预料的，而族人跑这么远，就更加超出他的想象。

    带队的首领立刻起身，讲述了他们的经历。

    最初他们只是去草原上狩猎，这是狼部落战士经常干的事情，因为西安城外四个大部落的存在，他们需要绕过他们。

    一切都跟以前没有不同，他们绕过四个大部落进入草原开始为期一个月的狩猎。

    狩猎进行的不错，收获也颇丰，他们一路向西，没有与任何部落产生争执，慢慢的时间过去了一半，他们准备回归。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遇到了一队人，一队不属于贪狼这个狼部落但也是狼部落的人。

    他们在风雪中迷路了，正好与贪狼部落的狩猎队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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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贪狼的幸福

    两支队伍相遇，黑狼部落的战士非常惊讶，贪狼部落的战士则没有太多意外。

    多年来，狼部落不时进入草原，除了狩猎也有寻找其他狼部落进行合并的意图，这些年间不知道合并了多少狼部落，所以他们并不惊讶。

    狼部落队伍的首领立刻说出自己的意图，并按照狼巫早早准备好的说辞，述说着眼前这只队伍如果与狼部落融合会有多少好处。

    如果是往常，这些话语足够吸引一只部落，但这一次显然不同。

    眼前这只队伍发生了意外，他们在风雪中迷路了，他们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找回自己的部落。

    小队成员商量了一下，觉得帮助他们寻找到自己的部落并且劝说整个黑狼部落融入狼部落更好一点，于是他们开始帮着这支队伍寻找。

    狼部落族人的脑子都不错，所以文字、地图的学习都很好，在草原上寻路的本事也很强，倒是真的带着黑狼小队找到了他们的部落。

    来到黑狼部落的他们惊喜的发现，这个狼部落的图腾也是活物，而且是一只幽黑的母狼。

    天可怜见，他们之前寻找的无数狼图腾都是图腾石，第一次遇到活狼，还是个母的，于是他们开始奋力游说，希望能把她骗回去给狼图腾当媳妇。

    两只狼图腾诞生的孩子，想想就让狼部落族人兴奋。

    活物图腾的好处就是天生可以简单的交流，而这只幽黑狼图腾在知道有一只如自己一般的活物狼图腾，还是公的之后也很兴奋，他们决定跟着离开。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大家都很开心，可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西面开始有部落向东溃逃。

    这个时候活物图腾的弊端就体现了出来，他们在大多数时候会遵循着野兽的本能，于是本打算东迁的黑狼部落逆着人流，要去西面看一看。

    这一看便出了问题，按照给狼图腾讲述的这个战士的说法，西面有密密麻麻的凶兽大军，正在向东推进。

    速度不快，更像是无意扩散开一样，可一旦有部落接近或他们见到部落，就会肆意的进攻。

    龙、虎、豹、象、狐，各种野兽聚集在一起，几乎每一个野兽群都有一只凶兽领头，向他们发起疯狂的进攻。

    为了让部落顺利撤退，黑狼图腾选择了自己断后，被三只凶兽围攻受伤，这就是整件事的过程。

    贪狼在知道整个经过后，便让族人带着自己来到黑狼图腾面前。

    贪狼体格硕大，比黑狼图腾还要魁梧雄壮，看到他的黑狼部落族人不自觉的就会低头后退。

    胆小一些的黑狼甚至要躺在地上把肚子露出来，以示臣服。

    在黑狼部落族人恐惧、崇拜、服从的目光下，贪狼一步步来到黑狼图腾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黑狼图腾好似也感受到贪狼的到来，勉力的睁开眼睛。

    “嗥呜。”

    贪狼与之沟通，问她还挺不挺得住。

    “伤口流血有点多，眼前发黑。”

    黑狼图腾用图腾意识说道。

    她几乎不能发出声音，有一个窟窿就在气管旁边，伤到了嗓子。

    贪狼点点头，目光向西望了一眼，他想去看看族人口中说的那些凶兽，但黑狼图腾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张开嘴巴，用舌头舔黑狼图腾的伤口，唾液进入伤口，可以起到治愈伤口的作用。

    但这效果不会特别好，被撕裂的伤口不会因为唾沫而愈合，失去的血液也不会因此得到补充。

    他又尝试与黑狼图腾沟通，但黑狼图腾的意识已经进入混沌之中，不能沟通。

    贪狼定定的望着躺在雪橇上的黑狼图腾，眉头紧皱的思索着。

    周围静悄悄，众狼因为贪狼的威压大气也不敢喘，在他们的注视下，贪狼眉心的八卦开始缓缓转动，他的身躯也变得僵硬，双眼慢慢无神。

    神庭中，属于贪狼的院子中贪狼浓雾虚影的双眼缓缓睁开，他的意志转移到这里。

    第五玄的目光瞬间向这里望了过来，右手一伸浓雾贪狼仿佛跨越空间一般穿越到祭台上。

    “怎么了？”

    第五玄有些担忧的问道。

    贪狼很少进入浓雾贪狼的身体，除非有比较紧急的事情，而现在贪狼本体在草原上，第五玄害怕他遇到什么危险。

    “我需要帮助。”

    贪狼开口说道。

    “说。”

    “我的一个……朋友，需要树图腾帮忙，她受了很重的伤。”

    第五玄的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朋友？贪狼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你没受伤吧？”

    心中虽然疑惑，但第五玄却不怎么关心贪狼的朋友，他更关心贪狼。

    “没有。”

    这个回答让第五玄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同时也不再焦急。

    “你的朋友能坚持到火都么？”

    第五玄问道。

    贪狼想了想，摇摇头表示不能。

    “树图腾的移动速度比较慢，体格硕大又不喜欢做雪橇，去西安城的可能性不大。”

    第五玄的话说完，就看到贪狼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要来草原上，我朋友可能坚持不到西安城。”

    第五玄越发觉得疑惑了，贪狼的性子很冷，除了跟自己关系很好，与其他图腾相处的都比较一般。

    他有朋友就够让第五玄意外了，为了朋友来求自己，就更加让他疑惑。

    “把你跟你朋友的关系跟我说一下。”

    让树图腾去不是不行，但要看看情况，毕竟帮忙也要有个度，长途奔走对树图腾来说是很麻烦的事情。

    “是一只狼图腾。”

    贪狼说完，看到第五玄沉默的看着他，就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是一只母狼图腾。”

    “呃。”

    第五玄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他很惊讶，又有点想笑，感情很复杂，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贪狼的头低着，不安的摆动脑袋。

    “好，我会安排树图腾的巫先一步西去稳住你朋友的伤势，树图腾的速度会慢一些，你们通过神庭确定彼此位置。”

    笑过后，第五玄还是答应下来。

    遇到一只母狼图腾不容易，第五玄表示可以理解。

    贪狼谢过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让意识离开了浓雾贪狼的身体，重新回归本体。

    “向东出发，回西安。”

    贪狼又忍不住向西望了一眼，最后下令。

    停下的队伍重新出发，贪狼并没有守护在黑狼图腾身旁，而是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而另一边，第五玄则快速的安排下去，首先是树巫，直接被第五玄点名西去，一刻不能耽误。

    其次就是树图腾，这需要好好沟通，毕竟树图腾是真的不适合坐雪橇。

    树图腾身体高大，同时树冠很大，速度过快的时候阻力很强，同时他每天都需要扎根在土里一段时间，长时间的奔袭自然不适应。

    但事关贪狼的幸福生活，第五玄还是劝说了一番，最后在做出无数许诺后，才让树图腾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有了贪狼带队，回归的路好走了很多，即便是遇到强大的部落，有贪狼带路，他们也敢强势的擦肩而过。

    路上自然有不开眼的想要袭击这个队伍，但贪狼会直接冲过去，肆意的杀伐一阵，就会让那些不自觉的家伙龟缩回去。

    黑狼图腾的状态非常的不好，一直是半昏迷的状态，半个月后更是昏迷的时间远远多于清醒。

    眼看她要撑不下去，贪狼突然咬开自己的血管，喂食狼血帮助黑狼图腾续命。

    如此又走了十余日，整个队伍已经疲惫不堪，因为他们一直在疯狂的向着西安城冲锋。

    从这一天开始，黑狼图腾也彻底陷入昏迷状态，即便是贪狼的狼血，她也无力吸食。

    面对这样的情况贪狼很是焦急，再次与第五玄联系，确定了树巫的位置不是太远后单独出发，直奔树巫他们所在之地。

    树巫是被狼部落战士送过来的，这些狼部落战士的第二技能都是冲锋，一路上也是筋疲力尽的奔跑，但与贪狼的速度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贪狼一天时间就来到树巫他们身边，直接让树巫骑着自己疯狂的回返。

    回返只用了半天，就与东行的队伍相遇，贪狼直接把树巫带到黑狼图腾面前。

    树巫早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什么也没说落地后便外放图腾力量，帮助黑狼图腾疗伤。

    “伤口太严重，我只能勉强支撑让她不死，想要痊愈，需要树图腾帮忙。”

    看着黑狼图腾依旧昏迷的模样，树巫给出自己的答案。

    贪狼点点头，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否则不会直接请树巫来。

    队伍再次出发，向着西安城奔去，而此时树图腾才堪堪来到西安城，并且他打死都不要继续向西了。

    一路的颠簸对他来说太痛苦了，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滋味。

    第五玄也没有强求，在与贪狼沟通确定黑狼图腾能承受这段路程后，便任由树图腾在西安城扎根。

    又过了几天，队伍终于来到西安城，贪狼立刻带着黑狼图腾来到树图腾面前。

    树图腾有十丈高，中央部分由树皮组成了一张脸，还有一张嘴，只是不会说话。

    他脸上的眉心位置也有浓雾组成的太极，此时一双眼睛正望着黑狼图腾。

    “母的？”

    他非常好奇的问道。

    贪狼点点头，随后又扭过头不与树图腾那诡异的目光对视。

    “呵呵。”

    树图腾笑了一声，没有在说什么，外放绿色光点开始帮助黑狼图腾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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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冰熊部落首领

    第五玄在蛇图腾石中观望着贪狼，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刺的狼图腾不敢与之对视。

    “你是说，在大草原上有大群的凶兽在向这边游走？”

    冷冽的声音让贪狼羞愧的低下头，他的爪子在雪地上刨了两下，点点头算是回答。

    “说话。”

    第五玄厉声道。

    “是。”

    贪狼委屈道。

    压制住怒火，第五玄第一次反思自己对贪狼的教育问题。

    从穿越至今，让他像对儿女一般对待的有两个，一个是三代巫，一个是贪狼。

    前者霍乱了火部落，后者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先说一声，反而求着自己让树图腾帮忙。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其他图腾身上……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图腾身上。

    看看第五玄是怎么对待日、月、牛图腾的，哪一次犯错不是被严惩，是牛图腾挨的雷劈少了，还是日月图腾挨的灼烧少了。

    时至今日，月图腾依旧被第五玄关在浓雾中不能与任何人交流。

    可狼图腾呢？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只顾着黑狼图腾，难道没有他，黑狼图腾不能自己进入西安城？

    难道没有他，树巫就赶不及救助？

    “唉。”

    心中纵然再多恼怒，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哀叹。

    对三代巫，是因为经验太少，是因为那是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关注着、看着长大的孩子。

    而对于贪狼，则是因为他幼年的不幸，和对狼图腾感情的寄托。

    他永远忘不掉那只母狼，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他亲眼看着她安详的死去。

    “去大草原吧。”

    第五玄咽下所有的愤怒，没有把自责发泄在贪狼身上。

    “去弥补你的错误，搞明白那些凶兽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贪狼用力的点点头，扭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他来说，太残酷了。”

    直至贪狼转身离开，蛇图腾才开口说道。

    “以前是我太纵容他了，是我的错。”

    第五玄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目光向西望去，眼中有些担忧。

    成群结队的野兽，每个种群中都有一只凶兽，这样的队伍，已经脱离对一般野兽的定义。

    “冰熊部落首领来了，你不回去看看？”

    蛇图腾见第五玄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明智的转移了话题说道。

    “我在不在，他也看不出来，有八代巫应付就好。”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第五玄也觉得需要回去看看，在确定西安城这里没什么问题后，他又留下一条指令。

    所有集结在这里的队伍暂时不动，并且继续抽调兵力，防止西方的凶兽扑过来。

    至此他觉得月图腾当年主持西安城的时候，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建筑了宽厚的城墙，虽然耗费了数万人力和万余人的性命。

    当第五玄把自己意志腾移到火都的时候，正是冰熊部落首领与八代巫交涉的时候。

    第五玄所在的祭台下一阶上，八代巫带着一众巫站在那里等待着冰熊部落首领的到来。

    身材健硕的冰熊部落首领正在一步步攀爬着祭台，他不时停下来，抬头望一眼高耸入云的祭台，眼中带着惊讶后残留的余味。

    这才多久，火部落已经发展的自己完全认不出来了。

    一步步来到祭台最上一阶，冰熊部落首领才压下眼中异色，哈哈一笑，把手中提着的头颅扔在地上。

    “这是之前来火部落的使者，因为不懂做事，已经被我杀了。”

    众人望向那颗头颅，头颅的脸上兀自带着惊骇的神色。

    “不止于此。”

    八代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微笑着说道。

    他确实没有太过惊讶，如今火部落对冰熊部落来说，不只是盟友那么简单。

    随着天气越发的寒冷，即便绿植重生，北方的复苏也相当缓慢，这让他们的粮食总是紧缺，饥饿常伴左右。

    因此火部落为其支援的黄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尤其是在冰熊图腾晋级的这段时间，更不容出现任何意外。

    “哈哈，我一路走来不见石，石首领呢？”

    他的做派豪爽，语气间没有挑刺的意思，只是带着一片真诚。

    若说冰熊部落最在乎的人，还是在冰熊图腾面前，数战无败绩的火部落首领石。

    冰熊部落崇尚勇武，这是难免的事情。

    “首领身体欠佳，已经不再参与部落事务了，迎接你的少年凓，或是下一代首领人选。”

    八代巫遥指祭台下没有跟上来的少年凓说道。

    冰熊部落首领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道：“石比我还小，怎么……”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该问的问题，便哀叹一声，不再询问。

    “冰熊图腾晋级在即，邀请火图腾北上，我特意来请。”

    他向着祭台最高处探着脑袋的霸下方向拱拱手说道。

    “不知道冰熊图腾还要多久晋级？”

    八代巫问道。

    “预计在明年最冷的时候。”

    冰熊部落首领回答。

    第五玄听到这个回答，眉头一皱，如今已经是夏季，如果是明年冬季晋级，那时间已经不会太长了。

    从这里赶路过去，即便以霸下的速度，也要一年左右。

    而此时西边又出了问题，如果自己带着一众明图腾北上……可若不去，实在是遗憾，这是一个堪破晋级的机会。

    “不知道火图腾会不会去？”

    冰熊部落首领向着霸下的方向问道，这话不是对八代巫说的，而是对火图腾的询问。

    这询问代表的是冰熊图腾。

    “我会去。”

    浓雾上第五玄的脸孔显现，他亲自开口应答。

    这个变化又惊到冰熊部落首领一下，但他很快便把表情收起来。

    “我会如实传递给冰熊图腾，尊敬的火图腾。”

    对第五玄，他也不敢造次。

    “好。”

    第五玄回答一声，面孔渐渐消失在浓雾中。

    交流至此，事情都定下来，冰熊部落首领便准备告辞，但他还是忍不住与八代巫交流，想要看一眼石。

    “好。”

    八代巫点头答应一声，亲自带着他向着石所在走去。

    他们走下祭台的时候，凓便跟随在后面，是八代巫叫上了他。

    石如今常驻在凓的院子，每日教导凓，他们来到院子前，凓先进去通报了一声，不多时身体外散着冰冷黑雾的石便走了出来。

    “有事？”

    石问道。

    “想与你一战。”

    见到石，冰熊部落首领说出自己的来意。

    当年因为图腾在，他不能在图腾面前丢人，如今又有不同，他确实想与石一较高下。

    “身体不允许。”

    石简单的回答道。

    冰熊部落首领暗道可惜，但他也不想胜之不武，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但如果你想可以跟凓战一次。”

    石的话让冰熊部落首领的目光望向凓，这还是一个少年，他最开始并没有看中，可听石的意思，是可以与自己一战？

    “好。”

    面对挑战，冰熊部落的人从来不会退缩，而且凓很可能是火部落下一任首领，战一场并不跌份。

    “请进。”

    至此，石让开道路，请冰熊部落首领进来。

    跟随冰熊部落首领的战士被他留在了外面，这里他留了一个心眼，怕战事有所变故，丢了颜面。

    至于会不会被火部落埋伏，这完全不在考虑，毕竟冰熊图腾即将晋级，火部落脑子有病才会挑衅冰熊部落。

    而且两个部落又是联盟关系，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几人进了院子，没有太多沟通，直接拉开架势准备战斗。

    “鞥。”

    高昂的叫声从凓的身体中响起，随后一个霸下虚影缓缓从他的身体上浮现出来。

    冰熊部落首领一愣，问道：“这是那些吃了图腾的家伙的战法？”

    他显然知道父虎那一拨人。

    石摇头道：“不是，是改变过的，火图腾还在。”

    冰熊部落首领点点头，随后开始外放灵气，让整个院子充满冷冽的气息。

    “哗啦啦……”

    水流声从凓的身上传来，随后就看他胸口处的图腾力量涌动起来。

    “我要出手了。”

    凓开口说道。

    “好。”

    冰熊部落首领点头应到，见到这种威势，他也严肃以待。

    “哗啦啦。”

    凓胸口的力量涌动，瞬间波及四肢，让他四肢的图腾之力变得厚重。

    石皱了皱眉眉，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若是他使用，力量会轻薄的贴着身体导入脚下增加速度，其他地方都不会覆盖太多，浪费力量。

    但凓显然做不到这种程度，他的控制还很粗劣。

    “轰轰……”

    控制不好力量，导致他奔跑的时候双脚落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又让石眉头一皱。

    “呜……”

    冰熊部落首领没有与之对冲，而是原地猛然吸气，在凓将要靠近他的身体时猛然向外吐气。

    狂风冷冽的向着凓吹来，一瞬间便把他前冲的力量抵消，又持续的吹动，让他整个身体向后反转。

    “轰。”

    凓巧妙的控制身体趴在地上，顿时如一座山一般定在那里，冷冽狂风依然吹动，却不能动他分毫。

    狂风中夹杂着冰熊图腾力量，疯狂的击打在凓的身上。

    凓的四肢和头颅微微回收，身体上的龟壳涨了一丝把他整个包裹进去。

    这是他发现的一种无敌防御，石曾尝试过破开这种状态下凓的防御，结果全无可能。

    以石的能力都不能破开分毫，其他人更加无能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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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伽倪墨得斯

    凓的小院里寒风大作，许久方才平息。

    冰熊部落首领根本不给凓恢复的机会，跨步上前，双拳交错在一起抡圆了奔着凓的头颅打来。

    凓没有继续保持绝对防御的姿态，这样的方式防御力虽然强，但对力量的耗费很大，同时没有攻击力。

    手脚向外扩张，凓翻滚向前，用后背接住冰熊部落首领霸道的一击。

    “轰……”

    一声闷响，凓的身体被打的一震。

    石的眉头一皱，诧异的望向冰熊部落首领。

    刚刚这一下进攻，冰熊部落首领的力量带着震荡，外部看对凓的伤害不大，但想来五脏六腑已经错乱，手上很重。

    能在一次交手后就看清凓的优劣势，这冰熊部落首领的能力果然不凡。

    正如石的猜测，在遭受攻击的瞬间凓本能的想要回击，但不等动作做出来，五脏的绞痛便让他停住了身形。

    冰熊部落首领却没有因此停下手脚，双手分开，一只手前伸抓向凓的额头，另一只手则伸向背后抽出短刀。

    石的眼睛一凝，双脚突然一动，身体如风中柳絮般向前滑翔，瞬间来到二人中间。

    “啪。”

    一声脆响，石的手掌与冰熊部落首领的手掌交击在一起。

    “他败了。”

    石的声音冷冽的说道。

    冰熊部落首领则瞬间把手抽回，诧异的看向手掌上依附的一丝幽黑雾气，感受着那上面刺痛灵魂的寒冷，不可思议的望向石。

    “这是魂部落的力量，你要死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诧异。

    石点点头，没有尝试隐瞒。

    “这就是你不与我一战的原因？”

    冰熊部落首领问道。

    “与你一战，消耗的不是力量，是生命，不是生死之战，没有必要。”

    石冷静的回道。

    冰熊部落首领点点头，认可了石的话。

    信仰魂图腾，获得魂部落的力量，可以延长生命，但消耗的是灵魂，没有几个人愿意如此。

    他没想到石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瞬间熄灭了挑战的心思。

    …………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风雪交加，贪狼疯狂的奔跑着，他要去看看那些凶兽，去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用探听来的消息，弥补自己的错误。

    第五玄一再强调，坏消息要第一时间送达，好消息可以延后，而自己犯下的正是这样一条严令。

    不知道奔跑了几日，直至他感觉到疲惫不堪，狼图腾才堪堪停下，在附近狩猎一番，暂作休整。

    如此不停的奔跑与休息，半个多月便回到当初与黑狼部落相遇的地方，而在他的眼前，已经充满了野兽。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成群的野牛，他们轰隆隆的在草原上奔跑着，好似在为后面的队伍开路。

    狼图腾没有正面迎击，而是绕过野牛奔跑的路径小心的前探。

    他不时把自己的身体埋藏在雪地中，避免引起凶兽的注意，望着后面的野兽队伍陆续前进。

    野牛、野马、虎群，三个队伍之后许久没有野兽出现，贪狼继续小心的向前探索，查探着草原上的变化。

    走了半日，遇到一群散落在草地上的野狼，贪狼思索了一阵，小心翼翼的进入其中，混杂在狼群中。

    他隐秘了自身的力量，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体格硕大但力量一般的巨狼，低伏着身体在狼群中游荡。

    不多时他便发现了这支队伍的首领，是一只体格庞大的凶兽巨狼，他趴伏在一处山丘上，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

    贪狼没有太过靠近，怕引起凶狼的注意，只是远远的关注。

    他发现这只凶狼的身上有一些伤口，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有的已经结巴，有的却依旧鲜血淋漓。

    他趴在那里，不是休息，是在养伤。

    鞭笞凶兽？

    贪狼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的事情，但在他游荡了整个狼群后发现，秘密不在这里。

    除了这只凶狼，并没有更加强大的存在，而即便是那受伤的凶狼，也只是最低等级的兵级凶兽，没有灵智，懵懂无知全凭本能生存。

    他是如何聚集起这些狼群的？

    按照贪狼对凶兽的了解，他们并不以族群方式生活，也不会对自己同样种族的野兽有所照顾，可这些狼群显然聚集在这只凶兽身边。

    带着疑惑和不解，贪狼小心的走出狼群，继续向前探索。

    这一次行走不远便又发现兽群，是蛇群，贪狼远远的避开没有被他们发现。

    继续前行，又陆续看到象群、羊群等等，却终究没有发现不同寻常的存在。

    直至把整个野兽群的队伍穿透，连续前行三天也没有再遇到其他野兽群，贪狼真的疑惑了。

    这些野兽聚集在一起，难道真的没有原因么？

    疑惑、不解的情绪困扰着他，趋势他回头重新来到野兽群中探索。

    利用行走于幽冥中的能力在这些队伍中肆意的探索一番，几次被发现后依仗速度逃跑，却始终没有看到超越凶兽的存在，也没有看到这些凶兽有被控制的迹象。

    可没有被控制，为何很多凶兽身上都有被鞭打的痕迹？是谁在鞭打他们？那个人又为什么不在？

    满是疑惑的贪狼远远的观察着凶兽队伍，没有再次选择靠近。

    他准备再观察一晚，如果还没有发现，就通过自己的浓雾虚影，把情况汇报给第五玄。

    夜里，冷风呼啸，贪狼卷缩着，目光远远的看着安静的凶兽队伍，神色迷离。

    “在看什么？”

    突然而至的声音响起，贪狼愣了一下，随后惊跳而起。

    左右观看，什么都没有，扭身向后，同样没有人，而刚刚的声音也不是听见的，而是在脑海中响起。

    “你是在找我么？”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贪狼惊得连连跳动左右观看，却什么也没有。

    “抬头，我在上面。”

    声音传来，贪狼立刻抬头，正看到一个人身影凭空站在他上方，也不知站了多久。

    “你是谁？”

    贪狼在脑子中询问道。

    “我？我叫伽倪墨得斯，你呢？”

    那身影回答后问道。

    伽倪墨得斯？

    这是什么名字？

    贪狼一边思索，一边开口回答：“我叫贪狼。”

    “你是在找我么？”

    伽倪墨得斯缓缓从空中落在雪地上，他的双脚踩在地上，但却没有留下一点印记。

    他有着金发碧眼，跟这边的人不太一样，有点像八代巫捡回来的炘。

    “你是控制这些凶兽的人？”

    贪狼问道。

    那身影点点头，随后他的身体上发出光亮。

    贪狼看的更加清晰，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白麻衣衫，在他的腰间则围着一个泛着一丝黄光的裙子。

    “你是图腾，明图腾境界的活物图腾，很少见啊。”

    这个自称伽倪墨得斯的神秘人说道。

    “你怎么控制他们的？”

    贪狼问道。

    “用这个。”

    伽倪墨得斯从后腰位置拿出一个鞭子，那鞭子散发着翠绿的光芒，有着跟树图腾一般无二的力量。

    这是用一颗树图腾那样的存在制作的鞭子。

    “你愿意当我的兽么？”

    他笑的天真无邪，可说出的话却让贪狼打了个冷颤。

    “我不。”

    贪狼拒绝道。

    伽倪墨得斯脸上好像显现出犹豫的表情，看的贪狼警惕起来，直至他又笑着对贪狼道：“那就算了，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贪狼皱皱眉，这个人给他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你控制他们要去做什么？”

    贪狼尝试着询问道。

    “我喜欢看他们在大草原上奔跑，从高空看的时候，他们像洪流一样向前奔驰，特别好看。”

    这个回答可不能让贪狼满意，至少他不觉得那有什么好看。

    “你的部落呢？”

    伽倪墨得斯问道。

    贪狼犹豫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向东望去。

    “哦，在东方，你害怕这些野兽冲击到你的部落么？”

    他笑着说道，随后抬起手臂连连摆动。

    “不会的，我无意伤害谁，我再玩几天，就把他们驱散。”

    贪狼不知道他说的真假，这个人太过神秘，他心中无法估量。

    “我可以离开么？”

    贪狼决定离开这个人，然后把这一切告诉第五玄。

    “可以。”

    贪狼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便要离开，却不想此人再次开口。

    “但在这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眉心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贪狼的眉头一皱，抬起的脚步又重新落在地上。

    他沉默，这个神秘人也跟着沉默起来。

    他并不急着催促贪狼，甚至于开始把玩手中的鞭子。

    “我不会说。”

    贪狼犹豫了一阵，最后说道。

    “为什么？我只是好奇。”

    伽倪墨得斯说道。

    “我不会说的。”

    贪狼后退两步，摆出进攻的姿态。

    眉心的印记关乎第五玄，他是不会出卖第五玄的，至少他觉得说出来就是出卖。

    伽倪墨得斯的眉头皱了皱，他好似在犹豫，又颇为好奇的不停观看贪狼的眉心。

    “我要走了。”

    贪狼不想再僵持，说完便缓缓倒退准备离开。

    伽倪墨得斯没有行动，只是静静的望着贪狼后退后转身奔跑，在贪狼进入幽冥状态奔跑的时候，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一口气跑出不知道多远，贪狼才停下来，喘息了几下，贪狼立刻站定在原地，眉心太极开始缓缓转动。

    他准备把看到的一切，立刻告诉第五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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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问凶吉

    冰熊部落首领已经北上，据说苗图腾也已经出发沿着海岸线北上。

    苗图腾并没有路过火都与第五玄沟通的想法，而第五玄目前同样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现在很急迫，贪狼已经西去一个多月，却一直没有传回任何消息，而距离自己出发北上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急迫。

    若是再拖下去，纵然有霸下的速度，也可能赶不及观看冰熊图腾晋级。

    观看冰熊图腾晋级对第五玄来说很重要。

    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越长，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领悟越深，而随着对世界规则的领悟，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领悟。

    灵、明、神、圣四个境界划分的并不是特别严格，尤其在前几个境界的时候。

    神图腾境界应该是一个质的跨越，第五玄认为自己在一定意义已经把一只脚伸入了神的境界，只不过还没能彻底突破而已。

    他可以在自己构建的领地中肆意的转移意志，自己神庭中的浓雾可以降临在领地的每一处。

    这个领地遵守着自己构建的规则，一切崭新，与领地之外的世界完全不同。

    外面是弱肉强食，是野蛮蛮荒，而在他的世界中，有规可守，有法可依。

    幼有所养，老有所依，部落与部落之间也不以力定胜负，而是以对火部落联盟的贡献决定位置的高低。

    不太擅长战斗的牛图腾拥有着比善于战斗的刀图腾更高的地位，不善于战斗的春图腾比善于战斗的雪图腾地位更高，这都是根据他们贡献决定的。

    这还不止，人们不再信仰单一的图腾，一神尊多信仰的形势正在缓缓的被人们接受。

    人们首先会信仰自己出生的部落和火神，其次会根据自己生活的方式去选择信仰。

    比如种地的信仰牛图腾，喜欢外出奔波的可以信仰日图腾和马图腾，尊崇规则的可以信仰法典图腾等等。

    不同的组合让人生丰富多彩，火部落联盟族人的生活方式正在从单一走向复杂，从简单走向多变。

    这一切并不容易做到，没有时间的沉淀，即使第五玄一股脑的把所有想法都扔出来，最后也只是制造混乱而已。

    从细微处着手，一点点的推动整个联盟的发展，让部落逐渐繁荣，让自己半只脚踏入神图腾境界，可想要彻底突破并不容易。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缓缓的推进，这并不难做到，可时间究竟有多少？

    从星空落下的那些绿色陨石幻化的大树有没有把抓着三颗星球的星际大树招过来？

    生于远古干涉过第五玄晋升的圣图腾樗何时会再次出现？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又会不会继续干涉第五玄晋升？

    一切都是未知的，第五玄只能抓紧晋升，而不是静静的等待，让命运决定这一切。

    生存在这片大路上，不光是人类难以生存，图腾也面临着各种威胁。

    “星辰图腾啊，我需要你的帮助。”

    对于是否立刻启程西行，在作出决定前，他把目光落在星辰图腾身上。

    这是继承了六代巫遗志的部落，他们本身也善于命理的推断，此时此刻，第五玄需要他们的帮助。

    神庭中的众图腾都随着第五玄的询问望向天空那片黑色星辰，从黑色星辰进入神庭至今，还没有发挥过重大的作用，这是第五玄第一次想从他这里获得命运的指引。

    “尊敬的火神，你要看到未来，还是预知凶吉。”

    星辰图腾向第五玄询问道。

    看到未来，就如当年六代巫所做那般，只不过能不能看的那么长远，是不一定的。

    同样的情况当初石在星辰部落也遇到过，只是一个片段，而那片段至今还未发生。

    预知凶吉在第五玄看来更稳妥一些，毕竟如果是模糊两可的片段，就很难成为自己做出决定的依据了。

    “我此去冰熊部落，火部落联盟的凶吉。”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答案，目光仰视着天空中的星辰。

    “请稍等。”

    星辰图腾回答完，便开始做准备工作。

    他首先唤来星辰巫，让他聚集所有星辰部落族人准备星辰大祭，同时让火都上方的星辰全部运转起来。

    第五玄则让八代巫召集人手，与星辰部落的人一起跳星辰部落的祭祀舞，这样有助于提高预测未来的准确性。

    八代巫与星辰巫在下方忙碌起来，直至天黑准备工作才做完。

    夜幕降临，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万多族人，其中属于星辰部落的有五千多人，剩下的都是其他部落或是曾经是星辰部落族人的人。

    第五玄把神庭中的祭台让给星辰图腾，自己带着其余图腾在下方观看，等待着星辰图腾预测的结果。

    广场上的人们开始跳起星辰部落祭祀舞，他们的动作并不刚劲，反而有些像火部落一般偏于柔和，正题上比火部落更加妖娆一些。

    这动作若是女子跳出来，别有一番风韵，但由男子跳出来，就太过阴柔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第五玄更看重的是结果。

    随着祭祀舞跳动起来，第五玄看到一丝丝黑色闪着星光的信仰之力向着神庭扑来，最后融入星辰图腾之中。

    星辰图腾也开始缓缓翻滚起来，在火都的众多小祭台上，那些小团的星辰图腾也开始翻滚，仿佛响应着神庭中的星辰图腾主体。

    慢慢的，星辰图腾中的光点偶尔会胀大，出现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随着祭祀舞的进行，那些画面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第五玄看到一张画面中有贪狼闪过，他在咆哮，嘴角有鲜血流出，眼中满是残暴与愤恨。

    愤恨？

    残暴属于贪狼的正常情绪，但愤恨是因为什么？

    族人伤亡惨重？敌人在戏耍他？

    第五玄心中猜测，但画面太少他看不出具体的结果。

    又有几个画面闪过，是战场，有火部落战士，也有野兽，有杀死敌人，也有被敌人杀死。

    西方有兽，而且会与火部落联盟发生战斗，战斗很激烈。

    一些凌乱模糊的画面闪过，第五玄的眉头皱着，静静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忽然一个略大的画面一闪而过，是石的半张脸，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在流血，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笑容，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

    画面闪过便消失，第五玄的心一震，有些焦急。

    又有许多看不清晰的画面闪过，其中有霸下奔跑的画面，随后翻滚的星辰图腾慢慢平静下来。

    外面的祭祀舞已经停下，如果细看可以看到着万余人的鬓角都有白色发丝出现，为首的星辰巫更是头发黑白参半。

    预测未来，果然非常伤寿命。

    “凶吉如何？”

    第五玄迫不及待的问道，其他众图腾也紧张的关注着。

    “稍……等……”

    原本即将静止的星辰图腾突然再次翻滚起来，并且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

    “祭……祀……”

    他断断续续的说出两个字，第五玄立刻命令广场上的人继续跳祭祀舞。

    随着外面的人再一次跳起星辰部落祭祀舞，星辰图腾翻滚的速度才再次缓慢了一些，但是原本如星空一般的他出现了一些变化。

    隐隐有金色光芒在浓雾中透射出来，那光芒仿佛要挣脱星辰图腾的束缚，破开黑暗重见黎明。

    “什么情况？”

    牛图腾惊讶的问道。

    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出这情况不正常，可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者说只有星辰图腾知道。

    没人回答牛图腾，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星辰图腾上面，看着他与那金光缠斗。

    许久，金光缓缓平息消失，星辰图腾也慢慢停止翻滚，但他身上的气息衰弱了一大截，甚至有境界下滑的危险。

    “怎么了？”

    第五玄见一切平稳下来，立刻开口问道。

    “有强大存在，在最后一刻尝试干扰预测。”

    星辰图腾疲惫的说道。

    “你没事吧？”

    第五玄问道。

    “没事，我预测的只是火部落未来，或许与那个强大存在有些关联，我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恶意，最后时刻他收手了。”

    疲惫的说完，星辰图腾不等第五玄发问便缓缓开口。

    “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干扰这一切的应该是一个神图腾，他应该不擅长预测未来，但显然也有这样的能力。”

    神庭中众图腾都被星辰图腾的话震惊到了，一位神图腾与此事有关？

    第五玄眉头紧皱，对晋级的渴望愈发的迫切。

    “凶吉呢？”

    第五玄问道。

    “火部落将有将星陨落。”

    第五玄目光一凝，瞬间想到了石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和那面容上平静的笑容。

    “很凶？”

    日图腾开口问道。

    星辰图腾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不，并非大凶，在预测最后的画面中，我看到了火神归来，而火部落驻地安好。”

    第五玄悬着的心缓缓落下，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的结局。

    “如果不让石西去……”

    日图腾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很早之前，第五玄就说过，预测后的未来如果发生改变，未来也会改变。

    如果不让石西去，未来可能改变，危险可能会增加。

    但如果让石西去……第五玄的心中也有些犹豫，不是对石的生死，而是对火部落的未来。

    石早就要死了，他勉强的活着，只是为了重找修炼之路，而如今这条路径还没完全探索出来。

    “让石自己决定吧。”

    最后，第五玄把选择权交给这个一生奉献给部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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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全面压制

    贪狼的额头上浓雾组成的八卦在缓缓旋转，他的意识即将脱离身体穿越时空进入神庭之中。

    他要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告诉火神，因为这是一个坏消息。

    有人在驱使这些凶兽，并且使用的鞭子拥有跟树图腾一样的力量，这力量很可能来源于沙漠中的那棵大树。

    这个人被大树控制了？还是大树可以幻化成人？

    他猜测不出原因，但向来智慧的火神知道答案。

    带着这样的想法，贪狼的意识开始离开身体，脑子有一瞬间的混沌，这是正常情况，很快就会过去。

    当混沌消失，他重新睁开双眼，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无尽的黑白浓雾，而是白色……雪花？

    贪狼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扭头左右观看。

    这是风雪大作的草原，自己还在原地，意识没有进入神庭。

    “你刚才在做什么？”

    那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贪狼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动不动，随后他猛然抬头，果然看到那人影漂浮在自己上方。

    “是你阻止我回归神庭？”

    贪狼凶相毕露的问道。

    “神庭？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它是你们这里的众神山么？”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在贪狼脑海中想起，透露出很多值得思索的信息。

    你们这里的众神山？他不属于这个这里，他知道一个地方与神庭类似……贪狼本能的对伽倪墨得斯的话进行思索。

    “我刚刚从沙漠那边过来，事实上很多人想尝试过来，但即使这片大陆的力量出现松动，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很困难，因为首先你不能抱有敌意。”

    伽倪墨得斯再次从天上落在雪地上，如之前一样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脚印。

    从沙漠另一边的大陆过来，是沙部落去的方向，跟百草巫一样从另一片大陆而来……

    贪狼用力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思想这么发散，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

    “另一个大陆？你能确定在哪里么？”

    伽倪墨得斯声音中充满着好奇，这让贪狼不由自主的思索起自己所知关于另一个大陆的消息。

    在东海的另一边，沿着冰面可以走到，那里充满着野兽……我在想什么……

    贪狼开始用爪子敲打自己的脑袋，这才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我喜欢野兽，看样子找机会可以去另一个大陆看看，在东面么？”

    伽倪墨得斯呢喃着向东望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那边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如同神域一样笼罩着大地，那里是你说的神庭么？去东海需要穿越那里吧。”

    应该是神庭……该死，我在想什么……去东海可以绕道，走苗部落或是……我什么都不要想……

    贪狼开始陷入自己与自己的斗争之中，狼爪弹出，凶戾的刺入自己的身体。

    疼痛一瞬间止住所有的胡思乱想，随后他看到伽倪墨得斯惊讶的望着他。

    “我觉得没必要这样，最多我不再问了就好。”

    他说着走上前，用绿色鞭子扫过贪狼的伤口，有绿色光点从鞭子中散落出来落在伤口上，瞬间伤口就愈合起来。

    “我对每一个智慧生物都抱有尊重，请相信我跟众神山上的那些家伙不同。”

    伽倪墨得斯说的颇为真诚，可贪狼却依旧觉得这个家伙非常讨厌。

    “你不喜欢我？”

    伽倪墨得斯突然惊讶的问道，声音中居然还带着惊喜。

    是的……

    贪狼不自觉的回答，然后他又给自己来了一下。

    他拒绝回答这个神秘又让他厌烦的家伙的任何问题。

    “天哪，你怎么做到的？你居然讨厌我，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讨厌我的人。”

    贪狼可以看出伽倪墨得斯没有演戏，他是真的惊喜于此，只是贪狼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讨厌我的人……狼，我允许你向我提出一个问题，看得出来你充满了疑惑。”

    伽倪墨得斯颇为兴奋的说道。

    “你怎么阻止我的意识回到神庭的？”

    不管真假，贪狼直接把自己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他想着如果自己知道原因或许能避开这种能力，把消息传回去。

    “我劝你最好放弃这种想法，在我神力可控的范围内，你是不可能把意识投入所谓的神庭的。”

    伽倪墨得斯非常诚心的给出答案。

    “神力？你是神？”

    贪狼真的惊讶了，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是神？

    “这是第二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伽倪墨得斯微笑着说道，这让贪狼露出不满的目光，随后他就看到伽倪墨得斯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个变态居然享受别人对他的恶意，真是有病……贪狼又不自觉的想到。

    “砰砰。”

    打了自己脑袋两下，才把胡思乱想驱逐出脑海，眼前这个家伙真是让他讨厌啊。

    “既然你是可以沟通的，我希望你能听话的跟着我，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不用驯兽一样的对待你，请相信这是善意的提醒。”

    伽倪墨得斯说完，转身开始在雪地上走动。

    他走的不快，好似有意的在等待贪狼，但贪狼显然不会这么听话，他不止没有跟上，还在一瞬间转身利用行走幽冥的力量奔跑起来。

    “愚蠢的决定。”

    伽倪墨得斯不满的嘀咕一句，快速的转身，右手拿起绿色长鞭向着贪狼的身上打去。

    “唰……”

    鞭子穿过贪狼虚化的身体抽打在地上，激起一大捧雪花。

    伽倪墨得斯惊讶的望向还在奔跑的贪狼，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

    贪狼见自己幽冥的状态可以躲避绿色鞭子，更加疯狂的奔跑起来，可当他再次回头，脸上的表情便沉重起来。

    原来伽倪墨得斯已经再次悬空，并且在空中滑行着飞过来，那速度居然超过了贪狼全力奔跑。

    三五个纵身间，伽倪墨得斯已经来到他身前，静静的悬停在那里。

    贪狼并不能一直保持行走于幽冥的状态，当他需要喘息的瞬间，身体从幽冥中回到现实世界，绿色鞭子再次落下。

    “啪。”

    纵然贪狼全力躲避，那鞭子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追着他，抽打在他的脊梁上。

    “呜。”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短促的叫了一声，停下脚步，贪狼怒视着眼前的这个身影。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你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为我讲述一些这片大陆上的事情，咱们不能好好沟通么？”

    伽倪墨得斯带着无奈的表情问道。

    不能……贪狼直接在心中给出否定的答案，随后龇着牙向前冲杀。

    他明智的选择幽冥状态，这样一来可以规避掉鞭子的抽打，在距离伽倪墨得斯极近的距离突然回到现实世界。

    “嘎巴。”

    他的牙齿咬到了伽倪墨得斯的胳膊，但那上面已经泛起一层金色光芒，感觉像是咬在非常非常坚硬的石头上，根本没有咬进去。

    不止如此，贪狼的牙齿还被震的生疼。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交流而不是使用蛮力，请相信我，你打不过我。”

    这话说的相当气人，贪狼一身煞气被激起，爪子弹出，对着伽倪墨得斯就是一阵抓挠。

    “兹拉……兹拉……”

    火星四起，可贪狼的爪子只不过在那金黄色光芒上摩擦，根本触碰不到伽倪墨得斯的身体。

    “破不开神力，触碰不到身体，你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放弃吧。”

    他依旧在劝说，没有再次用鞭子抽打贪狼，可贪狼怎么可能听他的，只是不停抓挠、撕咬。

    “嗡……”

    金光扩大，贪狼被猛烈的撞击着向后弹起，那金色光芒依旧不停的胀大，直至三米左右才停滞下来。

    “这是我的神域，在我的神域中，我是众神之神。”

    伽倪墨得斯的双眼都外放的金色的光芒，贪狼的内心泛起一丝臣服的欲望。

    他的身体开始放松，头颅缓缓低下去，就在即将触碰大地的时候，他额头上的太极突然旋转起来，让他从这种状态下惊醒。

    “你对我做了什么？”

    贪狼惊怒的问道。

    伽倪墨得斯的目光则落在贪狼的额头上，仔细的观察着那缓缓旋转的太极。

    “已经是伪神，建立了自己的规则了么？跟那片神谕的力量相似，这就是你们的神王么？太弱了。”

    他口中说着，缓缓伸出手。

    在他的手上，凝聚着有如实质的金光，缓缓的向着贪狼的眉心按去。

    贪狼想反抗，可此时四周的金光像是把他囚禁住一般，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动作。

    金光缓缓的落在太极浓雾上。

    “停止吧，不管你是什么……咦？！”

    伽倪墨得斯惊疑的望着停止旋转但根本没有被神力清除的太极标志，眼中充满了惊讶。

    居然不能消除这个小小的标志？难道自己看错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在他的神域中出现一些黑色中闪烁着星光的力量，这再次让他惊讶。

    “真是神奇的地方啊，这是在预测我的未来么？”

    他呢喃着把手伸向黑色星光之中，想要逆流去看一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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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游走

    贪狼认得出现在伽倪墨得斯神域中的力量，那是星辰图腾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火神在帮助自己，但很快他就知道并非如此。

    伽倪墨得斯的手渗入黑色光芒之中，但不久后便收了回来，并且不再尝试通过这股力量追溯源头。

    “我并不擅长窥探命运的路径。”

    他说了这么一句，便收了神力，目光在贪狼眉心处观望一阵，最后放弃了再在这上面做文章。

    “你打不过我，跟我走，我不伤害你。”

    贪狼想要摇头，可金光压制着他不能有任何动作，他不屈的望着伽倪墨得斯，眼中全是凶戾。

    狼部落从不曾屈服，狼图腾更不曾如此，当初他们在大草原上与龙部落游斗，即便打不过敌人，也要惹得敌人一身骚，这就是他们的性格。

    “麻烦啊。”

    伽倪墨得斯思索了一阵，最后把绿色鞭子拿起来把前段绑在贪狼的身上。

    “这是你逼我的，谁让你不配合呢。”

    贪狼眼中愤怒中透着屈辱，这家伙居然把他栓了起来。

    金色力量缓缓消失，重新回到伽倪墨得斯体内，失去了金色力量的压制，贪狼立刻奋起反抗。

    “嗡。”

    金色力量从鞭子上蔓延过来，死死的锁住贪狼的喉咙，把他压制在地上。

    “呜呜呜。”

    贪狼低声咆哮，纵然不能进攻，他也展露着自己的獠牙。

    “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放了你。”

    伽倪墨得斯说完，整个人重新飘起来，贪狼被他带动着飘了起来，跟随他一起向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飞行的速度极快，至少贪狼觉得比自己奔跑起来快的太多。

    等伽倪墨得斯渐渐把速度停下来，贪狼看到不远处闪烁的篝火。

    只一眼贪狼便注意到篝火的不同，那里面闪烁着一些金色光芒，与伽倪墨得斯的力量非常相似。

    这篝火有些像图腾火，不受风雪侵扰。

    在篝火之上，漂浮着一整只牛，被篝火熏烤着，已经熟的冒油。

    “我喜欢吃烤牛肉，你们这里的牛肉更紧实一点，很有较劲。”

    他说着伸手从牛身上撕下一块肉，放在嘴里开始咀嚼。

    “如果你饿了，你也可以吃。”

    贪狼扭过头，就当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

    伽倪墨得斯也不在乎，自顾自的吃起来，吃完之后，他便躺在篝火旁边休息，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贪狼等了一会，确定他睡着后边准备逃离，可就在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进入幽冥之中的时候，周围泛起金光，重新把他固定在这里。

    “你的动作逃不过我的神识，不要再尝试了。”

    伽倪墨得斯闭着眼睛说了一句，翻了个身，金光收回，摆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贪狼皱着眉，愤恨的哼了一声，不再尝试逃跑，趴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眼。

    篝火旁安静下来，唯有呼呼的风声依旧在继续。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贪狼眉心处的浓雾八卦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他在人睡眠最深的时刻再次选择了尝试，可浓雾太极刚刚旋转，旁边便有金光亮起。

    “嗡。”

    贪狼觉得自己再次被禁锢住，而伽倪墨得斯的目光也注视过来。

    “没用的，你的动作永远快不过神识，如果有一天你能成神，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

    伽倪墨得斯说完站起身，从烤的有点焦糊的牛肉上撕下一块，大口咀嚼着睡去。

    贪狼冷冷的盯着伽倪墨得斯的背影，目光在他脖颈处巡视着。

    “偷袭也没用，睡吧。”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响起，打消了贪狼的念头。

    …………

    石带着凓向西安城出发的时候，霸下也拖着神庭向北出发，前者的队伍很大，后者只有霸下。

    不久前面对第五玄的询问，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他坦言，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凓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要靠他自己去探索。

    凓有想法，但在图腾之力的操控上，谈不上天资卓越。

    这是第五玄跟石交流的时候，石对凓的评价。

    那一次对话，几乎就是第五玄与石的最后一次沟通，第五玄和石都知道，等第五玄从北方回来的时候，石应该已经不在了。

    这一次去西安城，石除了带领三万余人的队伍外，还带了很多粮草，因为不知道西安城的战事会持续多久。

    西进的路上，他还在不停的操练凓，用各种方法锻炼他对图腾之力的控制，方法非常极端。

    通常情况下，石会先让凓消耗掉大部分图腾之力，只剩下最细微的一点，然后让他外放力量，鼓动剩余的图腾之力。

    这非常困难，因为霸下的图腾灵体想要调动灵力只能调用胸背中的一点点，此时图腾之力稀薄，这里的力量也很稀薄。

    这种情况下想要鼓动力量，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几乎不可能。

    最初的时候，凓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石就给他证明了，没有什么不可能。

    通过前后拍打凓的身体，石成功的调动了微弱的图腾之力，并且让它发出海浪声。

    这确实刺激到了凓，他开始疯狂的修炼，身体上的图腾力量几乎时刻处于微弱状态，不管是骑在战狼上还是晚上休息的时候，都尝试着调动图腾之力。

    三天后，石让他恢复全部力量，再次尝试调动图腾力量。

    凓照做后发现，他对图腾力量的控制有了十足的掌握。

    “细微处着手，才能真正的得到成长，但在对的方向上努力才是第一位。”

    石是如此教育凓的，凓记在心中。

    他知道，石的生命不会太长了，不然他不会这么疯狂、频繁的出现。

    相较于西去队伍的热闹，北上的队伍则安静的多。

    最初的时候，第五玄还会担心狼图腾的情况，担心西安城的未来，担心火部落联盟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随着与火都拉开距离，第五玄彻底放下了心中纷乱的想法，甚至准备借助这段不在火部落的时光，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得失。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如同闭关一样翻看着自己之前种种布置后留下的日记，开始衡量利益得失。

    二十年间的改革，他已经写下了很多日记，光是公厕与下水道的建立，就有厚厚的一册，够他看很久的。

    就这样，第五玄也沉浸起来，神庭中的明图腾则把自己的意识注入各自的图腾石中，没有在这里逗留。

    除了牛图腾一个人不时的在空荡的神庭中游荡，这里变得寂静起来。

    …………

    “你就不能安静一点么？”

    伽倪墨得斯不知道自己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他拿眼前这个狼图腾相当的无奈。

    只要有机会，还是这个狼图腾自己觉得有机会，它就会尝试逃跑或是转动那个叫做太极的东西。

    不知疲惫，不惧惩罚。

    “呜……”

    贪狼发出威胁的声音，无视了伽倪墨得斯的问题。

    他要把消息传回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自己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他都要尝试。

    痛苦不能磨掉他的执着，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凶戾和愤怒。

    他已经跟在伽倪墨得斯身边好几天了，这些天伽倪墨得斯都在调控着凶兽队伍，让他们更加乖巧，更加听话。

    可以看得出，这些凶兽还是很听话的，他们挨打多数是因为不能理解伽倪墨得斯的意图。

    按照伽倪墨得斯的说法，痛苦是为了帮助这些凶兽记忆，但在贪狼看来，这就是伽倪墨得斯的残暴。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凶兽的生命，一点都不在乎。

    而从今天早上开始，伽倪墨得斯带着他脱离了凶兽队伍，开始在一些小部落之间游荡。

    他会大模大样的走进这些部落，而每一个见到他的人仿佛都认得他一般向他致敬，报以亲切的目光。

    至此他才明白伽倪墨得斯所说的从来没有人对他抱有恶意是什么意思，目光所及不管是人还是兽，都不会讨厌他。

    但贪狼会，而且已经不能用讨厌形容，是厌恶，是憎恨，是恐惧，是愤怒。

    可惜无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只能像是野兽一般被伽倪墨得斯牵着脖子走，这是耻辱。

    伽倪墨得斯穿过数个小部落，他会大大方方的走向这些部落的图腾所在，或是跟这些部落的巫聊天，或是跟这些部落的图腾聊天。

    没有谁觉得他的出现是突兀的，他们都乐于与之沟通。

    通过这些沟通，伽倪墨得斯也知道了很多关于这片大陆的消息，比如北方的冰熊部落，比如南方的苗部落，比如东方的火部落。

    他甚至开始打探火部落联盟的文字和法典，并且声称在他看来这是这片大陆最有潜力的部落联盟，比即将成神的冰熊图腾还要有潜力。

    “为什么？”

    贪狼忍不住好奇，向这个仇人询问道。

    “冰熊图腾只能成就自己，而你口中的火神能成就一个大陆，相信我，这在众神山上已经得到验证。”

    伽倪墨得斯肯定的说道。

    贪狼曾经询问他口中的众神山究竟是什么，但伽倪墨得斯只做了简单回答：

    那里是众神之乡，我只能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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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是神

    贪狼跟在伽倪墨得斯身边，走了大大小小十余个部落，他以为这样的状态会持续下去，但是并没有。

    在经过一个正在被疾病困扰的部落后，伽倪墨得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是要用绿色光点治疗这场瘟疫么？

    贪狼做出这样的猜测，结果自然不是他想的这样。

    伽倪墨得斯只是静静的日夜观察着，偶尔会在黑夜中走进部落，去聆听那些即将死亡的人会说些什么。

    “你在做什么？”

    天黑前才尝试过逃跑的贪狼忍不住上前询问。

    “你很好奇？”

    伽倪墨得斯从侧耳聆听的状态下恢复过来，扭头向贪狼问道。

    贪狼点点头，他知道在这家伙面前撒谎没什么作用。

    “如果你答应我三天之内不再给我惹事，我就告诉你。”

    伽倪墨得斯说道。

    贪狼明白他说的惹事是什么意思，就是让自己不要尝试逃跑或是转动眉心的太极，可以看出伽倪墨得斯确实被自己这样的举动骚扰的够呛。

    贪狼不明白的是，这人为什么不对他下死手，是因为火神？还是因为什么？

    “好。”

    思索了一下，贪狼给出肯定的答案。

    事实上这一段时间的反抗一直没有起到作用，他也明白自己逃离或传递消息都是不可能的，他坚持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心中的野性促使他不肯屈服的表现。

    暂停三天，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

    伽倪墨得斯很为这个结果高兴，他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贪狼向前一点，侧耳倾听眼前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

    模模糊糊的可以听到他在说话，但话语却听不清晰，贪狼完全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不要去听他说了什么，去尝试理解他的信仰，追逐他的信仰之力，你会探寻到这片大陆的根源。”

    伽倪墨得斯说着微微眯起眼睛，继续摆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贪狼跟着做了一会儿同样的动作，但他确定自己只能听见含糊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都这样做很多天了，有什么发现么？”

    贪狼问道。

    伽倪墨得斯被他的话从倾听状态拉出来，脸上露出一个丰富的表情，无奈的味道颇为明显。

    “他们都在对自己的图腾祈祷，但这不是信仰的根源。”

    贪狼疑惑的望着伽倪墨得斯，希望他给出更详细的解释。

    如果一个部落的族人死之前不是在向自己的图腾祈祷，那才是问题，可如今这些人在这么做，又有什么问题呢？

    “这片大陆有一个强大的图腾，让众神山上的诸神都没有办法，虽然我因为没有恶意而被放行，但他并没有见我的想法，所以我想亲自找到他。”

    伽倪墨得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的盯在贪狼的身上，而贪狼也不可控制的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火神提过的那个樗图腾，但他脑海中并不能聚现出这个图腾的形象，因为他并没见过。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到了这个名字：樗图腾。

    “樗图腾么？他是什么图腾？”

    伽倪墨得斯立刻询问道。

    贪狼的脑子立刻活跃起来，像是要自动回答伽倪墨得斯的问题一般，但可惜的是他对樗图腾所知甚少，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回忆。

    “你带着我就是想知道樗图腾是么？”

    贪狼愤怒的询问道。

    伽倪墨得斯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他摇摇头道：“我带着你是想多了解一下火神。”

    贪狼的脑子立刻活跃起来，但不等脑子里泛出什么想法，便被他自己一巴掌拍没了。

    “你别想在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火神的信息。”

    贪狼凶戾的说道，同时拒绝一切思考，哪怕有一丝要思考的迹象，他就会用自残清空一切。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拒绝被窥探的方法，就是狠了点，伽倪墨得斯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不用这么紧张，我对火神没有恶意，否则就不会进入这片大陆了，那位圣者非常强大，若不是那些怪树耗费了他的力量，我也进不来。”

    伽倪墨得斯难得的解释了一句，便又再次倾听起来。

    贪狼没有放松丝毫警惕，这个家伙探听脑子里想法的能力非常恐怖，他必须小心谨慎。

    一人一狼静默着，直至那得了瘟疫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贪狼看到伽倪墨得斯叹息了一声，看样子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为什么要找到那位圣者？”

    回去的路上，贪狼忍不住询问道。

    难得他从伽倪墨得斯的脸上看到一丝痛苦，这个喜欢嬉笑的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话题。

    贪狼以为他不会回答，便也没有再询问，可等他们回到篝火旁吃饭的时候，伽倪墨得斯自己开口说了出来。

    “只有力量才能帮我解除身上的束缚，我希望我能自由的活着。”

    伽倪墨得斯的脸上充满悲伤，一股悲情向四周散开，贪狼凶戾的心都差点被软化。

    事实上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伽倪墨得斯美丽的不像话。

    他既有男人的英姿，又不乏女性的柔美，即便是贪狼以狼族的视角去看，都会惊艳于他的美丽。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时刻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会让人由心的自然的亲近，只可惜这力量对贪狼有些不管用，或许这也是他选择让贪狼跟随他的原因。

    “能禁锢你的人，要多么强大？”

    在贪狼看来，眼前这个人至少是神图腾境界，而可以禁锢这样的存在，那要多强大？圣者？

    “如果你有机会晋升神图腾，你会比我强大，我并不善于战斗。”

    伽倪墨得斯收起脸上的悲伤，笑着撕下一块牛肉递给贪狼。

    贪狼接过牛肉，囫囵吞枣般的吃到肚子里，又立刻说道：“你的意思你是神图腾？”

    伽倪墨得斯又给自己撕了一块牛肉，笑着望了贪狼一眼，眼中透出“我就知道你在套我话”的意思。

    “众神山可不喜欢用图腾这个称呼了，神就是神，何必叫图腾，我是神，执掌着魅力与幸运之神。”

    贪狼心想果然如此，这家伙真的是个神图腾。

    “你问的我都说了，这三天老实一点，我要休息了。”

    伽倪墨得斯说完就不再交流，躺在篝火旁安静的睡了过去。

    贪狼思索了一番，最终决定履行承诺，没有再尝试逃跑或是进入神庭，也安静的闭上眼睛。

    因为这些天一直在反抗，贪狼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因此当他闭上双眼，几乎瞬间便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后，伽倪墨得斯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贪狼一眼，许久之后才再次闭眼睡去。

    第二天清晨，贪狼率先醒来，不久后伽倪墨得斯也醒了过来，随后他们又开始关注那个部落。

    就这样一直观察，直至这个部落的人一个个死去，他们都没有离开。

    期间有另一个部落的人路过这里，贪狼想要阻止这个人进入这个充满瘟疫的部落。

    火部落联盟是有规矩的，禁止进入瘟疫区，因为那样会把瘟疫传播开。

    可贪狼并没能成功的阻止那个人，因为伽倪墨得斯阻止了他。

    按照伽倪墨得斯的说法，他需要更多的人死去，好通过这些人死亡前的祈祷探索那强大的存在。

    被阻止的贪狼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惊恐的从这个部落跑出来，然后跑回自己的部落。

    伽倪墨得斯带着贪狼跟着这个人回到那个部落，此人不出意外的把瘟疫带了回去，又一个部落开始重复上一个部落的命运。

    伽倪墨得斯静静的关注着，依旧不时的进入部落中聆听，可通过贪狼的观察，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但这并不能阻止伽倪墨得斯的动作，在这个部落即将寂灭的时候，他又专门把一个部落的人引了过来，制造了第三个部落的瘟疫。

    这样的做法贪狼极其不认同，因为这是对生命的蔑视，在火部落联盟中，无故杀人，即便是图腾也不行。

    为此贪狼与伽倪墨得斯吵了起来，或者说是单方面的狂躁和另一方的完全不理解。

    在伽倪墨得斯看来，人和神就是两个物种，如果非要给他们之间建立一种联系，那么人就是神的粮食。

    按照他的理解，贪狼也应该这样认为，至少自己成神前还是人，贪狼可是狼啊。

    可贪狼据理力争，图腾与族人之间是双赢，族人贡献信仰，图腾保护族人，没有哪一方可以单独索取而不知回报。

    这自然是第五玄的教育导致的，要知道贪狼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可在伽倪墨得斯看来这是完全不同的思想。

    他没有给予否认，而是尝试思考，但显然他从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观念，一时间有些不好接受。

    “虽然我本能的拒绝这种想法，但我的内心告诉我，可能你是对的。”

    他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依旧在让瘟疫传播。

    数月间祸害了好几个部落他还不满足，开始尝试让凶兽攻击部落，尝试用战争的手段消灭他们，以此来探究这片大陆信仰的根源。

    只可惜凶兽大军血洗了数个部落，却依然没能让他找到那强大存在的一丁点儿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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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石的交代

    如果非要在一众部落中找出一个第五玄控制力最弱的，那非北方的土图腾莫属。

    甚至于土部落依旧保持着最初部落的形态，不管是火部落联盟的法典，还是对信仰的改变，对这里的影响都非常微弱。

    而北方这片领地除了土部落之外的其他部落，都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他们的统治权被锤子巫牢牢的握在手中，紧跟着第五玄的变革而改变。

    土部落是特别的，于第五玄而言，这个部落与自己有着特殊的香火情，他们是当年沙部落的延续。

    如果沙部落在，他们将来会回归沙部落，如果沙部落已经不在了……那么他们以后很可能以这样的方式永久存在，或者被某一任巫或首领融入联盟中。

    但在没有确定沙部落的状态前，第五玄不会对他们做出任何改变，这是他当初对沙部落的承诺。

    路过土部落的时候，第五玄并没有让霸下进入土部落，只是远远的观察了几天。

    土部落发展的还可以，部落的规模已经突破两万，在火部落中也算是较大的部落了。

    这片土地终究在名义上是归于土部落管理的，所以他们吸收人力还是很容易的，只不过土部落并没有太多火部落联盟的风气，他们排斥野人，只接受其他部落的投诚。

    这让他们的发展变得缓慢，陷入一种桎梏之中。

    两万余人的部落，食物的需求极高，在难以靠采集维持生活的现在，不擅长狩猎和种植的土部落活的相当艰难。

    他们每年都会向火都求援，希望得到黄粟上的支持，这也是制约他们人口发展的原因之一。

    从远处看土部落占地极广，但他们的整个驻地显得非常脏乱，完全不能与火都的干净整洁相比。

    “如果没了火部落联盟灵部这样的名头，土部落会快速衰败下去的。”

    望着远处的土部落，牛图腾颇有些感触的说道。

    这一路过来看到的部落不少，虽然都不如土部落大，但是不管驻地的整洁还是部落外土地的耕种，都要比这里好很多。

    “求仁得仁，这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霸下，继续北上吧。”

    第五玄没有太多感触，这只是香火情，留着就是了，没必要太过在意。

    之前经过锤子部落，那里才是火部落真正的北方中心，整个城池建造的非常完善。

    尤其是城墙，浇灌了红铜，远远看去红光一片，那防御力甚至要超过火都的城墙，看的牛图腾异常的羡慕。

    而在第五玄看来这样的建造完全是必要的，毕竟如今火部落联盟只有锤子图腾驻地这一处矿藏，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过分。

    离开土部落，霸下继续飞速奔驰起来，当祂全力奔跑的时候，整个身体如同小山一般，同时会发出轰隆隆的震响。

    这一路跑来，也不知道惊得多少山峦发生雪崩，但以祂的速度全完全无惧，无论多大的雪崩，祂都能快速的脱离现场。

    以这样的速度北上，赶上冰熊图腾晋级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

    “贪狼还是没有传回消息么？”

    石端坐在祭台前，目光望着广场上疲惫的挥舞着红铜石刀的凓，向身边站着的炘说道。

    炘点点头，目光望着苍老的石，心中有些悲伤。

    她的战斗启蒙老师就是石，第一个送给他武器的也是石。

    石还跟小时候的她说过：“你的习武天赋这么好，当巫可惜了，当首领吧，成为火部落第一个女首领。”

    炘记得当时自己是答应了的，但随着她的成长，那句话早就成为一句戏言，石也再没有提过。

    她与石之间的感情很特殊，几近父女之情。

    石一生痴迷武道，从未想过娶妻生子，而够身份敢跟他玩闹的孩子并不多，炘是唯一一个。

    这就让石与她之间的情感变得非常特殊，当年石走入修炼困境的时候，一度想让炘来做这个大胆的尝试，但最后他放弃了。

    石没说原因，炘也没问，但他们都知道为了什么。

    图腾灵体并没有前路可寻，这与真正的图腾体完全不同，修习后究竟会出现什么问题，谁也不知道。

    石不愿意拿炘冒险，炘虽然愿意，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提出这个想法，只会为石惹来麻烦——无论是八代巫还是火神，都不会同意她的想法。

    她是火部落非常特殊的存在，集图腾、巫、首领的关爱于一身。

    “我准备去草原上走一圈。”

    石突然开口，惊的炘心中一跳。

    “太危险了。”

    炘劝说道。

    石开口想要说什么，但他身体外的薄雾突然颤抖，寒冷的气息翻滚了一阵，石皱着眉头挺了过去。

    “这就是我想去草原的原因。”

    这样的震荡越发的频繁了，石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浪费最后的时光。

    “你是担心狼图腾。”

    炘一语道破石心中的想法，她知道伤痛从来不是石冒险的原因，观其一生，做过冒险的事情少之又少，怎么可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疯狂。

    何况，凓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路，这才是石最关心的。

    “火神不在，你爹窝在圣殿中不出来，狼巫很着急，若是再不作为，狼部落不稳。”

    石终于说出实话，如今整个火部落联盟的重担，都压在他苍老的肩膀上。

    炘的眉头紧皱，心中有些埋怨自己的父亲，这样关键的时刻居然不出来主持大局，天天窝在圣殿里，实在惹人恼怒。

    “不要怪你父亲，他做的是大事，比我做的所有事情都重要。”

    这不是一个炘能接受的答案，虽然他知道，火部落历代巫都有疯癫的习惯，越是疯癫，越是出成绩，可她还是不能接受。

    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要一个人将死的老人承担。

    “凓，停下来吧。”

    石的声音有些疲惫，看样子刚才黑雾的震荡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凓停下来，喘着粗气走了过来：“怎么了，师父？”

    他已经正式拜在石的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按照火部落传承的习惯，他也将是第九代首领。

    “你的脑子灵活，意志也够坚韧，只要不停的努力下去，将来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

    凓听了石的话，拱手便要说不敢，却被石摆摆手阻止了。

    石不是一个喜欢客套的人，他说话办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有一说一。

    “你的基础是我打的，图腾灵体是图腾力量更好的使用方式，我看得到这个未来，现在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些，仔细听，这对你很重要。”

    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身上的浓雾也有收回体内的趋势，但是他闭上眼睛稳固一阵，便又重新睁开双眼。

    炘和凓的目光中都带着担忧，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石最应该做的是休息，但以石的性格，却不是他们能劝说的。

    “我第一次使用不完整的图腾灵体，还是在与父虎战斗的时候，时隔多年，我一直在思索，为什么我会选择霸下，而不是火神。”

    这确实是个问题，之前凓和炘都困惑过，只不过因为对石的信任而没有询问。

    按道理说，石是正宗的火部落人，选择火图腾的形象才更正常，选择霸下的形象，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无数次回忆，很难找到根由，最后我推测可能是因为灵觉，是我的灵自然的选择，或是为了规避麻烦，或是为了简化过程。

    当我出现这样一个思路的时候，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你们都见过火神，那么你们谁能真正记得火神的容貌么？”

    炘和凓听着石的询问，对视一眼想了想，脑海中只有雾气腾腾的画面，很难有火神具体的形象。

    “没有形象，如何形成图腾灵体？”

    面对这个问题，二人都沉默着点头，认可了这个答案。

    “我后来问了星辰部落，如父虎一般的存在，多是兽图腾部落，图腾石部落出现图腾体的情况，很少很少，这让我产生了一种想法……”

    石的目光与二人对视，在他们认真聆听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要先能把图腾灵体的形象在脑子里具化出来，才能真正的形成图腾灵体，这或许就是将来传授图腾灵体的办法，记下来了么？”

    石的目光开始闪烁混沌的色彩，在二人点头后，他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少，黑雾回收，不多时再次清醒，整个人的气质大变。

    二人知道，石沉睡了，现在这个人是老头。

    “他太累了。”

    二人听了老头的话，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石的状态让二人担忧，刚刚的那番话也需要二人思索，同时他们心中还惦记着石要去大草原的事情。

    他们的心很乱，他们的能力又不足以斩断心中乱麻，这正是年轻的他们所处的纠结之中。

    但他们必须快速的成长起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一旦石故去，火神不在，八代巫闭关，火部落的事务将由他们两个顶起来。

    凓确信自己还没做好成为首领的准备。

    他的地位骤然而起，很多高层的事情都不知道，处理事务的能力不要说欠缺，根本就是一丁点的经验都没有。

    幸运的是有炘陪着……凓的目光望向炘，心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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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蝼蚁的作用

    石要出兵，开始点兵点将。

    炘和凓都被他排除在外，包括请战的狼首领和狼巫，也不在他点将的范围之内。

    炬，石的大弟子，战队首领，是他第一个点名的人。

    这是一个使用红铜长棍的汉子，身材高大，出身火部落，曾经是最被看好的石的接班人。

    他的性格也很像石，沉默寡言，不喜俗事，一心专研武道。

    被石点名，炬一点也不意外，领着两千战队战士，直接向石报道。

    石第二个点名的，是曾经跟他在外面游荡数年的狼部落首领犽。

    犽跟随石回到部落后，被狼巫剥除了地位，獋成了整个狼部落的首领，他变成了一名战士。

    这些年犽过的有些抑郁，但他自知能力有限，并没有不满，只是借着当年跟石厮混的关系，悉心向石请教，如今战力不凡。

    在石看来，如今的犽战力远胜于獋，但犽从未尝试对獋发起挑战，这是他很满意的一点，也是这次出战选择他的原因。

    武者应该纯粹，战士更应该纯粹，这是火神一直以来传播的思想。

    犽对于石的选择有些意外，但他跟在石身边多年，性格变得沉稳很多，什么都没说，直接点了三千狼骑兵跟随在石的身旁。

    “两个将领，五千士兵，够了。”

    石扫过一个个或是带着期许、或是带着恐怖的目光，结束了这次点兵。

    “西安城可有酒？”

    酒，已经是火部落联盟的禁忌之物，但对权力者而言，哪有禁令这两个字。

    若是平日，石不会当众提出这一点，可这五千人出征草原寻找狼图腾，生死已是身外事，又那里顾得了这么多。

    何况，石好酒，最能饮的时候，日食一斗。

    “有。”

    蛇图腾亲自开口，这责任他背着最小，若是让下面的巫或首领开口，少不得要被法典部落那些执拗的家伙骚扰一番。

    不多时一坛坛酒被送上来，为五千战士一人匀了一碗，石抱着一坛，当先饮下。

    “出征。”

    石少见的豪爽说了一句，没有眷恋的回望，哈哈哈一笑当先走出西安城。

    凓和炘对视一眼，他们都觉得石带着的战士有些少，但以二人对石的了解，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沉默相送。

    五千战士排列整齐的开始走出了城门，自然有马部落送来的雪橇拉着战队战士和口粮，五千人奔驰着走入风雪之中。

    “西安城以西所有火部落联盟小部落东迁，西安城封城，随时待战。”

    炘下了命令，便急忙赶上城墙，目送大军远去。

    …………

    贪狼目光阴郁的望着不远处被攻打的大部落，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被吞噬的部落了。

    经历过几次群兽吞噬部落后，伽倪墨得斯觉得这样的方法依旧不能逼出那强大的存在，所以他又换了一个方法。

    他整合了几个部落，展开围猎，把一个部落整个包围起来，不生撕，而是缓慢的推进。

    让这些部落沉浸在无尽的恐怖之中，以此催生他们进行最真挚的祈祷，想要通过这个方法寻找到那个强大的存在。

    “已经试了两个部落，这个方法没用的。”

    贪狼不忍这些部落被恐惧吞噬而死，忍不住开口劝说。

    伽倪墨得斯头也不回，他已经不似前些日子的快乐形象，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狂躁状态。

    而贪狼的日子也没之前那么好过，他的身上充满伤痕，都是被伽倪墨得斯用绿色鞭子抽打的。

    每逃跑一次，或是尝试转动浓雾太极，伽倪墨得斯就会抽打他一次，但这并不能阻止贪狼的执着。

    “就算是再强大的存在，也不可能不需要信仰之力，他既然选择守护这片大地，就一定在这片大地上留有信仰。”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有些急促，半年多的寻找，耗尽了他的耐心。

    贪狼没有再多说什么，说得多，也会挨打。

    数个部落开始在伽倪墨得斯的命令下向前推进，被围猎的部落开始惊恐的收缩。

    老人与孩子惊恐地叫声让整个战场混乱一片，北面有一些年轻的战士在抵挡敌人的推进，但其他三个方向已经在快速龟缩。

    看到这一幕，贪狼知道这个部落已经进退失据，组织的核心被恐怖吞噬了，否则不会出现这样混乱的场面。

    很多老人和小孩已经被抛弃在原地，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在不停的向着他们的图腾周围聚集，准备最后一战。

    这个时代，最后一战一定是图腾保卫战，因为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没有什么比图腾更重要，老人和孩子也不行。

    前进的队伍开始驻停，战士们、凶兽们开始厮杀留在原地的老弱。

    哭嚎声夹杂在呼啸的北风中远远的飘荡出去，演奏着世间最残忍的鸣奏曲。

    贪狼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场，最后落在参与进攻的一个部落中。

    那是豪猪部落，战士们骑着豪猪，以敢战能冲而闻名于大草原，被伽倪墨得斯收在手下。

    那队战士的前队出现混乱，一个战士不忍心对着老弱下手，却被后面赶来的首领一脚从豪猪身上踹了下去。

    “他们不死，就是我们死，看看那些凶兽，你想让他们冲击我们的部落么？”

    豪猪部落首领嘶吼着，用腰间石刀狠厉的砍在眼前老人的脖颈上。

    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动而出，好大一颗头颅在冰天雪地中滚动了一阵，停下来，那眼睛兀自抖动着，望向那年轻的战士。

    头颅的脸上带着悲伤，看的年轻的豪猪战士心疼。

    北面，抵抗的战士被凶兽屠杀，两只凶兽冲入战团，肆意的横推战场，无人能抵挡。

    更多的野兽紧随其后，啃食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战士尸体，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场盛宴。

    “众神山就这样管理自己的子民么？”

    贪狼实在是忍受不了，开口质问道。

    “众神山没有子民，只有神奴。”

    伽倪墨得斯回答道。

    贪狼嗤笑，不屑一顾。

    火部落联盟没有奴隶，哪怕是征服之地的子民，也不会成为奴隶。

    伽倪墨得斯在听到嗤笑后回头望了贪狼一眼，握着鞭子的手捏动了一下，看到贪狼条件反射般打了一个激灵，才满意的回过头。

    “听你的话，火部落联盟都成了人间乐土，哪有那样的地方？”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带着讽刺。

    “总比你说的那个众神山强。”

    贪狼嘴硬的说道。

    “哼，如果从这些人口中找不出那强大的存在，我不介意去火都看看，想来聚集了那么多人的地方，总有强大存在的线索。”

    他的话让贪狼瞬间瞪大双眼，没了声息。

    许久不见贪狼回话，伽倪墨得斯回头，却正见贪狼疯狂的扑了过来，一张血盆大口向着他的头颅咬来。

    “嗖。”

    绿色鞭子如灵蛇一般闪动而出，抽打在贪狼的脸上，留下一条又长又深的血痕。

    贪狼的身体如被巨力击打，凌空向后翻飞。

    “呜呜……”

    低沉的哀嚎从贪狼的口中发出，他的身体在雪地中蜷缩，有金色的力量从伤口进入身体，肆意的破坏着他的血肉。

    “老实点，不然先让你去见你的火神。”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传来，他回头，让大军继续推进压迫。

    贪狼身体中的疼痛持续到深夜，直至伽倪墨得斯带着他进入被攻击的部落，依旧没有停息。

    此时这个部落的青壮已经全部聚集在这里，两三千人拥挤的或坐或躺，眼中都充满着无限哀伤与疲惫。

    伽倪墨得斯用鞭子捆着贪狼的脖子，拉着他向图腾边上走去。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尊敬的让出一条路来，就好像他是这个部落的巫一般。

    走到深处，这个部落的巫正跪在图腾石旁边祈祷，希望能得到图腾的指引，带领部落走出困境。

    伽倪墨得斯没有理会巫，而是直接来到图腾旁边，侧耳倾听图腾的声音。

    他已经不满足于从部落人身上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是寄希望于图腾。

    “图腾会祈祷么？”

    贪狼嘲笑着说道，满是鲜血的狼脸上带着嘲笑。

    “你不会对你的火神祈祷么？”

    伽倪墨得斯反问一句，眼睛都不睁，继续聆听着。

    “既然那强大的存在守护着这里，你肆意的破坏这里的人和图腾，就不怕他发现你之后，杀了你么？”

    贪狼这话说的颇有些幸灾乐祸，这句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他的愿望。

    伽倪墨得斯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等你成为神，你就知道自己与他们不同，你会在意地上的蝼蚁死活么？”

    难得的，伽倪墨得斯又开始讲理了，或许贪狼的话让他反思吧。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在乎？”

    贪狼继续反问，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伽倪墨得斯的弱点。

    这句话让伽倪墨得斯沉默起来，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聆听。

    “你口中的火神会在意么？”

    他问道。

    “会，火神曾说万事万物都是大自然为了构建平衡而繁衍出来的存在，任何一种忽然的消失，都会打破世界的平衡。”

    “那会怎样？”

    伽倪墨得斯反问。

    “世界毁灭。”

    贪狼狞笑着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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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残地

    如果不能力敌，那就一起毁灭。

    贪狼眼中的狞笑便源自于此。

    伽倪墨得斯被贪狼搞得有些不舒服，他嘀咕了一句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就继续聆听起来。

    他认为那强大的存在既然没有把信仰放在人类之中，那就把信仰放在了图腾之中，结果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围猎持续了三天，无论是这些部落的族人还是部落的图腾，都在围困中胆战心惊。

    三天之后，伽倪墨得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下令屠杀。

    凶兽与部落组合的大军开始发起冲锋，部落联军还好，只是厮杀，凶兽大军一边厮杀一边撕食，场面相当残忍。

    即便是一起与其发起冲锋的部落联军，也会远远地躲开凶兽大军，他们之间因为意外已经发生过数次冲突。

    最后破开图腾石的画面，贪狼没有看到，因为他被伽倪墨得斯带着离开了这片战场，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伽倪墨得斯如今寻找的目标都是较大的部落，他认为这些部落能发展起来，都是得到了这片大陆的守护者的眷顾。

    作为被眷顾者，他们在危险的时候，必然会对守护者祈祷，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通过祈祷来寻找到守护者，进而获得守护者的帮助。

    “这世界的守护者或者根本不存在，或者已经死了，只是残魂，你找不到的。”

    在被伽倪墨得斯拖着的路上，贪狼说道。

    伽倪墨得斯哼了一声，懒得理会贪狼打击他的话语，只是在空中飞行，目光不时扫视下方经过的部落。

    小部落直接放弃，他的目光只会在一些大部落上逗留。

    如果这个大部落活的并不好，他也会放弃，在他看来这是不被眷顾的表现，只有那些部落又大，活的又好的部落才会被他选中。

    “换个思路，或者守护者一直在监视着你，把你所做的一切都记在心中，你的行为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不会出现。”

    贪狼又说道。

    “以弱者的思维定义强者的思维，你的话只能透露你的愚蠢。”

    伽倪墨得斯的表情非常不满。

    “相对于那个可能不存在的守护者，你也是弱者。”

    贪狼反驳。

    “闭嘴。”

    伽倪墨得斯不满的说了一句，随后有金色能量飘出笼罩在贪狼嘴上，让他不能开口。

    不久后，伽倪墨得斯便选中了一个大部落，转身去联系跟随他的部落和凶兽，向这边发起进攻。

    …………

    风雪在大地上飘荡，老头坐在雪橇上，左顾右盼。

    “快点快点，这速度也太慢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狼图腾？”

    他开口向不远处的炬喊道。

    炬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漠的摇摇头，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老头自讨没趣，也不生气，只是开始催促自己的面前的战马。

    可他的战马前就是犽，每当战马加速，犽坐下的巨狼就会回头恐吓战马，让他减速。

    最为难的是战马，老头不时的催促已经让他不知道第几次遭到恐吓了。

    “你说火神是怎么劝说马部落的，让他们把战马让出来拉雪橇，马部落会不会心中记恨？”

    老头的嘴很碎，也很肆无忌惮，二人只当没听见，唯有雪橇上的马部落战士回头望了他一眼，神色相当怪异。

    “你看我做什么？”

    可算有人搭理自己，老头立刻质问。

    “石首领的性格与你差异太大，我一时不适应。”

    那战士还是有些害怕老头的，毕竟这是石的身体，他不太能把老头和石当两个人对待。

    “我也不适应，你说石在火都呆的好好的，非要上草原上找死，害得我也要跟着死，真真是恼人的很。”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这样就能叫醒石一般。

    那战士对他咧嘴笑了一下，便不再说话了。

    老头说话总是让人难接下茬，这战士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犽，你就不担心贪狼么？”

    老头又向前方的犽问道。

    “我听石首领的。”

    犽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头露出无趣的表情，扫了一眼炬，正准备开口，身体上突然泛起黑雾，眼神迷茫了一下立刻变得精神烁烁。

    “有什么发现么？”

    同样的声音，只是语调变得沉稳了很多，炬和犽立刻望了过来，前面赶车的战士也立刻挺直腰背。

    “走了三天，一直按照您的命令缓步前行，时刻备战，没有发现。”

    炬开口回答。

    石不在的时候，队伍的指挥权在炬的身上。

    石点点头，身体没有一丝摇晃的从行走的雪橇上站起来，目光向西远望。

    风雪很大，他看不清更远的地方。

    “警惕，小心，最好通过细枝末节发现危险，能困住贪狼的存在，我们也很难力敌。”

    “是。”

    炬和犽一起回话，随后就看到石身上的黑雾龟缩，不一会儿那个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头几乎没有在外面奔波过，所以他对外面的好奇大家能理解、接受。

    可是他仗着石的身份，这般噪舌，确实让人心躁的很。

    好在老头一天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在睡觉，否则炬和犽不敢保证不把他的嘴巴堵上，至少石提过这样的建议。

    五千余人在草原上西行，队伍会不时分散出去一些人狩猎，这样一来可以缓解口粮上的压力，同时也可以探查周围。

    两个月后，一个狩猎队提前归来，远远的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形有些仓促。

    “怎么了？”

    炬催促坐下战马，迎上去问道。

    “前面有情况，一个部落被屠杀过，图腾石破裂，地上全是残肢断臂。”

    炬与赶上来的犽对视一眼，向战士问道：“有发现活人么？”

    “没有。”

    战士肯定的回答。

    “附近有危险么？”

    他又问道。

    “没发现危险，就看到几只秃鹫。”

    犽插言道：“去看看吧。”

    炬点点头，回身调转大军，跟着这支狩猎队向着他们发现的地方走去。

    穿过风雪一路前行，慢慢的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一些冻僵的残肢断臂，推开雪层，亦能看到下面冻得如琥珀一般的血液。

    “就在前面不远。”

    领路的战士说道。

    炬点点头，领军继续跟随。

    又走了不久，便看到残垣断壁，可以隐隐看出那是一个部落的驻地，只是已经残破的不成模样。

    “进去看看有没有活的。”

    炬下令，自然有战士一拥而上，前去翻看。

    犽跟在炬的身旁，看着炬用红铜棍推开雪层，从里面扫除一块残骨。

    用红铜棍指着残骨上的齿痕，炬说道：“这是野兽牙齿才会留下的痕迹，有凶兽袭击这个部落。”

    他声音低沉的说完，抬头扫视所有，尝试寻找凶兽的踪迹。

    “已经离开很多天了。”

    犽看了看那块残骨，有些不明白炬在警惕着什么。

    顺着炬的目光，犽看到几只徘徊的秃鹫，他们正鸣叫着在天空盘旋。

    “射下来。”

    炬的红铜长棍向天上一指，发号施令道。

    立刻有战士弯弓射箭，可惜北风极大，箭矢越高影响越大，十余只弓箭也没能射下一只秃鹫。

    “上铜箭。”

    炬的声音中带着不满，战士们立刻抽出珍贵的红铜箭矢射击。

    “嗖嗖嗖……”

    盘旋的较低的几只秃鹫都被射了下来，高空的则惊叫着逃跑了。

    “有问题？”

    犽问道。

    “目光太灵活，不似野兽。”

    炬有些担忧的说道。

    “太小心了吧。”

    犽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就没有发现那些秃鹫的目光灵活。

    “是被驯养的，我们被发现了，让出去狩猎的队伍都回来吧。”

    石的声音传来，犽和炬赶忙行礼。

    “除了凶兽，还有兵刃交击的痕迹，不止凶兽大军袭击了这个部落，还有部落人参与其中。”

    石的眼中带着重重的担忧，目光望着远去的秃鹫，又落在残破的部落上。

    “凶兽和部落联合在一起，是什么力量促成的呢？”

    炬和犽都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老师，有没有可能是部落降服了凶兽？”

    炬尝试着猜测道。

    火部落就有降服凶兽，一虎一犬，战力不俗。

    “若是一两只凶兽，强大的部落自然可以降服，可从这些咬痕上看，有大量野兽跟随，这太难了。”

    石的眉头紧皱，他想不出火部落做不到的事情，其他部落怎么做到的。

    “不能是像我们狼部落一样，有伴生野兽么？”

    犽有些好奇的问道，他不明白这师徒二人怎么没做出这样的猜测。

    “不可能的，有些野兽的尸体上同样有动物的咬痕，伴生野兽不会攻击同伴，他们是有理智的。”

    炬回答了犽的问题，让犽恍然大悟。

    “我们还继续前进么？”

    犽向石问道。

    “不必了，找个地方等着吧，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凶兽大军会自己找来的。”

    石说着迈步向前，去观望破碎的图腾石。

    图腾石应该是被石斧一类的钝器凿坏的，破损了一半，但已经没有任何图腾气息了。

    “收队，撤出去吧，这里并不安全。”

    随着石的命令，搜寻队伍开始向后撤退。

    这一会儿的搜寻并没有任何发现，石也并不意外。

    野兽的嗅觉向来敏锐，如果有活人，它们会先一步发现的，那样一来，活人也变成死人了。

    “找个易守难攻之地，安营扎寨。”

    石说完，黑雾开始缓缓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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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连夜布防

    “有意思。”

    伽倪墨得斯望着眼前的秃鹰，脸上渐渐泛起笑容。

    他望向贪狼，目光中的眼神颇为玩味，让贪狼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到了什么？”

    贪狼叱问。

    这些秃鹰都是伽倪墨得斯的眼睛，他能通过观看秃鹰的双眼，观看这些秃鹰看到过的场景。

    “你部落的人找来了。”

    贪狼被他的话惊到，瞪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些被攻破的部落残影一一从他眼中闪过，他仿佛看到了这支队伍的未来。

    “你要与火神为敌么？”

    他质问，想要用火神喝退敌人敌人，哪怕他知道那不可能，这只是他的本能反应。

    “这些部落中找不到我想要的，我不介意向东去寻找。”

    伽倪墨得斯已经没有逼迫这些散乱的大部落的兴趣，他准备对火部落联盟动手了。

    或许许久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实施而已。

    贪狼望着伽倪墨得斯命令那些凶兽和部落吞噬了眼前这个部落，随后召集大军向东而去。

    那是他们曾经吞噬过的一个部落的方向，石带领的队伍发现的部落残骸正是那里。

    凶兽与部落联军轰隆隆的向东转移，贪狼被伽倪墨得斯带着飘在队伍的上方。

    这一次贪狼没有暴虐的进攻伽倪墨得斯，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样没有意义。

    他心中思索着如何能传信给狼部落的人，让他们撤离出去，但苦思许久也没有答案。

    …………

    “它们在跟踪我们。”

    炬望着天上徘徊的秃鹰，对犽说道。

    犽点点头，略显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长弓，他之前尝试射下高空中的秃鹫，可惜实在太远。

    “如果日部落首领在就好了。”

    这个距离，只有落日弓能射到，其他弓箭都没有作用。

    “战争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炬说了一声，不再理会头上的秃鹰，打马向前，走到队伍的前方。

    他们正在寻找有利地形，之前在三个山峦上进行了短暂的驻扎，但都被清醒后的石否决了。

    按照石的要求，他们需要找一个足够陡峭的山巅，最好左右都比较陡峭，这样一来可以造成雪崩，也可以防止无尽的野兽冲杀上来。

    四散开的侦察战士已经找到了这样一处，他们正在赶过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在最后一丝光芒落下前，他们终于来到这一处山峦前。

    “很陡峭，夜晚上去太危险，等明天吧。”

    炬望着陡峭的山峦说道。

    犽点点头，他也不建议在夜晚攀爬这个斜坡，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清除积雪，踩着实地上去，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身后传来石的声音，二人赶忙转身行礼。

    “没必要这么着急吧，还没有见到敌人的踪迹。”

    犽提出不同的意见，石摇摇头，指着左右。

    “这里不适合驻扎，如果夜里敌人来了，绕道山峦上从上向下冲杀，对我们不利。”

    犽提出疑问的时候，炬已经安排人手去除雪，对于师父的命令，他从来不会提出疑义。

    “太小心谨慎了。”

    犽还是觉得石的要求有些过分，毕竟黑夜攀爬这么陡峭的雪坡，对战士和战骑来说都太过危险。

    他并非找事，也不是想顶撞石，事实上他的想法是也存在一定道理，至少炬在安排攀爬的时候小心了不少。

    但即使如此，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攀爬满是积雪的山坡，还是非常危险的，等全军在深夜到达山顶整理队伍的时候，发现有十几人消失。

    这十几个人应该是半路跌落斜坡，或重伤爬不上来，或还在下面重新攀爬。

    “我下去找他们。”

    犽从上向下望去，那山坡如同吞噬生命的野兽，让他有些恐惧。

    “没时间了，敌人已经来了。”

    炬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望向一旁躁动不安的狼群。

    人类对危险的预知远远低于野兽，而拥有图腾之力的图腾部落兽的五感，比之普通野兽还要敏锐。

    “列阵，准备拒敌。”

    犽看到这一幕，立刻抽出腰间的石刀，高喊着向自己的队伍走去，开始组织防御。

    这样的地形，并不适合骑兵作战，因此所有战士都要转化为步兵，而巨狼同样可以当成步兵使用，这是狼部落早就排练过的。

    但山峦并不整齐，下面上来的路径也不止一个，如何布防就变得非常讲究，他必须在敌人上来前做好这一切。

    相对于犽的忙碌，炬就好了很多。

    战队的队伍战斗素养极高，校尉级军士便可以自行找出防守方式，根本不用他担心。

    他把更多的心思用在观察敌人上面，发现西面的巨狼骚动更严重一些，东面的反而没有多大反应。

    “敌人可能会从西面攻过来，换防。”

    炬找到忙碌的犽，直接让战队与狼部落队伍换防。

    犽忙碌半天才找出西面防御点，结果到了最后听到这么一句话，心中一时难以接受，但他迅速的调整心态，答应下来。

    狼部落战士虽然演练过步战，但终究不是最主要的方式，与战队相比差的太多。

    还有就是面对未知的敌人，狼部落战士摆出的步战方阵不够紧密，或许会引出问题，不如让战队顶在前面，他们都是职业战士，什么情况都能处理。

    “石首领还没醒？”

    换防的间隙，犽向炬问道。

    炬摇摇头，表示没有。

    石何时苏醒，都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他们很难把沉睡中的石呼唤出来。

    但石自己说过，他在沉睡的时候对外面也有一定的感知，关键时刻会清醒的。

    如此看来，他并不觉得这是关键的时刻。

    “只能靠我们了。”

    犽叹息的说道。

    炬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犽的话暴露出他心中的恐惧和对石的依赖，而炬不是这样，他相信自己，哪怕他知道石在会处理的更好，但他相信自己也能做好。

    这样的自信来源于石对他的教导。

    石曾跟他说过，如果是一名士兵，最重要的品质是服从。

    服从上级的领导，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只要是军令，就要踏过去。

    那一次他询问石，如果是将领呢？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信。

    石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说自信可以让一个将领最大限度的发挥自身的战争才能，并且在战争出现不利情况下依旧有翻盘的可能。

    炬当时表示疑惑，因为火部落联盟第一个上将军灼好像没有这样的自信，并且笃信守拙，怎么还能获胜？

    守拙就是他的自信。

    这就是石给出的回答，自信的至极是一种信仰，对自己的信仰，可以横行无忌，也可以绝地逢生。

    从那之后，炬就把这些深深的记在脑海中，并且秉承这个道理行事。

    他要求士兵听从命令，他要求自己自信行事，这些年他做的很好，不止他这么认为，所有人包括石也这么认为。

    “打起精神来，吃黄粟，查武器，前队警惕，后队休息，一个警惕时间后换防。”

    炬来到队伍前方，开始下达军令。

    两千战队战士，前队四百余人警惕，后面一千六百人休息，有吃饭的，有擦拭武器的，有的干脆躺下假寐。

    炬不停的在队伍间游走，确定他们选择的防御点和警惕战士是否松懈，检查几次后，他又向犽借来一些巨狼，放在队伍的前方。

    这些巨狼负责警惕，敌人一旦临近，他们会立刻警觉。

    如果发生战斗，巨狼会绕开前队撤退，战队的打法并不适合这些巨狼。

    约有一个小时，战队开始换防，前排变后排，刚刚来到后排的战士多数直接倒头睡觉，这样恢复体力更快。

    经历了三次换防，敌人依旧没有上来，前排的巨狼则越发的警惕，这证明敌人虽然没有进攻，但确实在靠近。

    时间缓缓流逝，期间石苏醒过一次，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阵地便再次休息。

    慢慢的晨光开始透过云层显露出来，天地间一片清亮。

    “换防。”

    炬加快了换防的节奏，并且要求战士们全部进食。

    他猜测敌人会在天光大亮后进攻，因为准备了一夜的敌人也没有休息，再等下去对敌人来说会变得不利。

    “用我派一些战士来帮忙么？”

    犽走过来，对一夜未睡的炬说道。

    他也猜测敌人会在清晨进攻，并且看起来会选择西边。

    炬摇了摇头，舔了一口落在嘴边的雪花，目光努力的向山下探望。

    如今目光所及的领域已经完全亮起，阻碍视线的是被北风吹动的雪花。

    “小心敌人偷袭，守好你那边就可以。”

    犽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西边的防线，便向着自己守卫的方向走去。

    天亮后不久，队伍前的巨狼越发的骚动不安，隐约有野兽的咆哮声从风雪后方传来。

    “有人在压制野兽的凶性，如果没有束缚，这些野兽早就应该进攻了。”

    石的声音传来，炬立刻起身行礼。

    石拜了拜手，向前几步居高临下的向下望去。

    “这里能发动雪崩么？”

    夜晚周围的环境看不清晰，天亮后这种情况才有改观。

    “不行，左右山峦低矮，声音没法产生共振。”

    炬可惜的说道。

    石没有太多意外的点点头，黑雾收缩，再次进入休息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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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清晨之战

    山巅之上，云雾之间，伽倪墨得斯端坐在云端，手中握着的绿色鞭子绑着贪狼。

    “那是你的首领？”

    他指着狼部落队伍前的犽问道。

    贪狼看了一眼，摇摇头。

    “图腾丢了，首领和巫都不来，却让一个死人来，你这图腾当的有点丢脸啊。”

    伽倪墨得斯感叹。

    “火部落联盟内石的地位远高于我的首领。”

    贪狼的话让伽倪墨得斯的目光望向躺在人群中的石，他的双目内有金黄色光芒流转，仿佛能刺入石的灵魂。

    就在他关注间，石的身体突然泛起一层黑雾，随后他的身体弹射而起，双眼注视天空。

    若不是有云层阻拦，伽倪墨得斯几乎觉得石看到了他。

    看着伽倪墨得斯脸上的惊讶，贪狼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上泛起嘲笑。

    “首领，怎么了？”

    云雾下石仰望天空的姿势许久未变，他身旁的马部落战士跟着看了一会儿，除了云雾和雪花什么也看不见，便忍不住问道。

    “天上有人。”

    石道。

    “有人？”

    马部落战士看了许久，却什么也没发现。

    “会不会是传部落的人？”

    已知的能在天空飞行的部落，只有传部落，这在火部落联盟内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涉及到传貘图腾的出处，所以很多人都知道。

    石摇摇头。

    “传部落的巫目光柔和，多是处于旁观的状态，这道目光却很犀利，在窥视我。”

    他非常肯定的说道。

    “灵觉不错，可终究是个人类，还是个死人。”

    伽倪墨得斯感叹一句，在贪狼的嘲笑中下令山下的凶兽大军发起进攻。

    天空中的注视消失，石等了一阵，便又缓缓睡去。

    不多时山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西面雾气昭昭的视野中开始出现大批的野兽。

    “列阵列阵，敌人上来了。”

    炬大喊着让战士们打起精神来，同时让前方的巨狼绕开撤退。

    最先冲过来的是一群灰熊，体格硕大，速度不慢，同时他们皮坚肉厚很是耐打。

    “近开重箭，等待命令射击。”

    在炬的命令下，弓箭手赶忙把手中箭矢放回箭袋，重新选择弓箭。

    他们的箭袋中一般有三种箭矢，普通箭矢最多，其次是红铜箭矢，再次是重箭。

    重箭由精挑细选的石棍做骨，外面包裹厚厚的红铜，箭尖精选狼牙，再裹红铜。

    这样的箭矢射出十多米便没了力气，但十米之内破坏力惊人，越近破甲的能力越强。

    他们换上重箭后却并不开弓，只是把箭矢搭在箭弦上静静等待。

    “准备。”

    炬的声音转来，弓箭手们立刻侧身望向敌人，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但弓箭依旧没有抬起。

    “射。”

    灰熊大军一进十米，炬立刻下令。

    弓箭手们一瞬间抬起箭矢，弓拉满月的瞬间已经瞄准敌人，右手一松。

    “嗡嗡嗡……”

    重箭射出的声音响动极大，速度极快，瞬间跨过数米距离射在第一排冲上来的灰熊身上。

    一排灰熊几乎没有遗漏的被破开胸膛或脖颈，瞬间失去力气翻滚着向前跌倒。

    “预备。”

    望着尸体跌倒在最前方战士身前三四米处，炬却依旧没有下令刀盾手准备防御，他要再射一轮。

    这种情况下还进行射击是极其危险的，若敌人在刀盾手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直接冲进来，第一排防线会被瞬间冲破。

    弓箭手的撤退也会扰乱第二排防线，很容易让敌人直接破防，厮杀进入腹地。

    那样一来整个阵型的前几排防线彻底上告吹，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管是炬还是这些战士，都面容冷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表露出丝毫紧张。

    他们都是脱产的从小培训的战士，多年来的训练早就让他们能对战斗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射。”

    随着炬的一声令下，弓箭手快速的射出第二波箭矢，然后根本不等炬下达命令，直接后退。

    刀盾手几乎在同一时间迈步向前，与左右同伴共同构建起一道坚实的防御。

    “预备。”

    又是一声号令，却是盾牌手中的队长喊出来的。

    随着他的命令，所有盾牌手都微微躬身，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撞击。”

    盾牌手队长下令，所有战士猛然向前前冲了一下。

    这一次前冲的距离很短，只有十厘米左右，却能与敌人的力量对冲，让防御变得简单的同时，还能打断敌人的节奏。

    别看这只是一小下前冲，即便是狼部落最精锐的队伍也很难做到，可对战队来说，这只是日常操作。

    “轰轰轰……”

    盾牌与灰熊撞击在一起，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淹没了后面长枪队长的口令，但这不重要，对于什么时候如何作战，战队中的战士早已烂熟于胸。

    一排排长矛从盾牌的下方、上方刺过去，战士们或是跳跃，或是蹲下，各显其能的在每一个缝隙搥出一根长矛。

    许多灰熊被之前的撞击搞得身体震荡，它们本就在斜坡向上冲击，震荡间身体很难保持平衡，只能放弃进攻尽量稳住身形。

    就在这个时候一排排长矛刺出瞬间打破它们的平衡点，直接把它们推得向后翻滚。

    幸亏后面的灰熊顶住了他们，否则会从出现大面积伤亡。

    可有顶住的，就有顶不住的，总有几个没有被顶住的向后翻滚，于是带来更多的人翻滚起来，轰隆隆的顺着陡峭的下坡落下。

    对后面的野兽来说，这些翻滚下来的灰熊就是敌人扔下来的滚木，躲避不及的要不被砸死，要不被砸的跟着一起向后翻滚。

    “咦？这一队人马战力不俗啊。”

    天空中，伽倪墨得斯惊叹道。

    这样娴熟的战法，打破了他对这片大陆的认知。

    “他们是火神的士兵？”

    贪狼点点头，眼中闪过骄傲。

    狼部落的战队也在建立中，只不过那些训练的孩子还小没有长大，等将来，他的部落也会有这样战力不俗的队伍。

    伽倪墨得斯没有看到贪狼眼中的得意，他也没在意这些，目光只是盯着下方。

    战队的战斗非常的有节奏，除了盾牌、长枪的配合，他们还充分的利用了地形。

    由最后一排战队成员开始推动前一排，之后就这样把力量一层层向前涌动，当涌动的力量传到最前方的时候，已经形成了极大的推力。

    刚刚稳住阵脚的灰熊大军直接被这股涌动的力量推下斜坡，至少有两排把持不住向后翻滚。

    纵然以灰熊强大的力量，面对这种人海涌动出来的力量也无力抗衡。

    前两排的灰熊向后翻滚，带动着后面的灰熊一路向下，轰隆隆的翻滚下去。

    在灰熊后面，还有其他野兽，可黑熊身宽体胖，翻滚起来的力量很难阻止，加上又是斜坡，攀爬已经很难，抵挡更是不可能。

    “轰隆隆……”

    凶兽大军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倾倒，越来越多的野兽加入这个队伍，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斜坡之上，带动的雪花都跟着颤粟。

    天空中的伽倪墨得斯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

    通过之前的战斗，他知道想攻克这些火部落联盟军队很难，但没想到刚刚攻上来的凶兽大军就这样被推了下去。

    看那翻滚的架势，造成的伤亡还不小，想要再次组织进攻，需要修整好一阵了。

    “这……”

    第一次，伽倪墨得斯来到这片大陆后第一次受挫，不是在图腾兽中，也不是在巫或首领手中，而是在一群战士手中。

    “你们这边的人打仗都这么厉害么？”

    伽倪墨得斯望向贪狼，语气都变了。

    “只是火部落联盟特别厉害而已。”

    贪狼说着，趁着伽倪墨得斯惊愕的瞬间转动额头上的浓雾太极。

    “嗡。”

    一瞬间有金光笼罩在贪狼的额头上，纵然错愕，伽倪墨得斯也没有放松警惕。

    与贪狼相处许久，这个蒸不熟煮不烂的家伙他是明白的，只要自己敢放松警惕，他就敢放肆。

    “啪。”

    绿色鞭子抽打在贪狼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伽倪墨得斯对贪狼眼中的愤恨看也不看，他也懒得开口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盯着下方。

    下方经过这一波推攘后，几乎没有敌人留在山巅上了，炬在整军，让刚刚因为推攘而有些混乱的阵型重新稳固起来。

    犽忍不住好奇从东边跑过来，他没想到战队这么快就能解决战斗，刚刚在远处没看清楚，他过来打探战队是用什么方法取得胜利的。

    “推木桩。”

    炬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更多的言语。

    这是一种团队训练的方法，战斗时没多大用，但在这个地形作用却异常的大。

    犽听后翘起大拇指，这是他对炬的赞赏。

    “能休息一阵，但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炬望着下面那些停止了翻滚，但依旧飘散的雪花下方野兽们，有些担忧的说道。

    下面不止有野兽，还有凶兽，若是凶兽先攻上来，就很难对付了。

    “东面紧张起来，别是敌人声东击西，最后从你那边突破。”

    犽走之前，炬不忘提醒他。

    “知道，我让几只幽灵狼藏在半山腰关注着呢，我那边没事。”

    犽回答道。

    炬点点头，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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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老师，有凶兽

    直至中午，凶兽大军才消化好上午的伤亡，重新组织起来。

    伽倪墨得斯迫不及待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而且这一次，他让凶兽冲在了前面。

    用绝对的战斗力，破开敌人龟壳一般的防御，这就是伽倪墨得斯的想法。

    依旧是灰熊冲在前面，而第一个负责破开防御的，就是灰熊凶兽。

    灰熊凶兽比普通灰熊高出半个身位，体格更是大了两圈不止，它奔跑间身上散发着草绿色光芒。

    当轰隆隆的声响从下面响起，炬就觉得不对，紧接着灰熊凶兽就从风雪中冲了上来。

    它锋利的爪子每一下都能死死的扎进冰冻的土地中，灵活的身体根本不受地形的影响，奔跑速度极快。

    “这个笨蛋。”

    天空中，伽倪墨得斯斥责了一句。

    这凶兽冲的太猛，与后面的野兽严重脱节，纵然它冲开敌阵，破坏力也不会太大，这就是伽倪墨得斯怒斥的原因。

    但除非他亲自下去指挥，否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些凶兽脑子都不太好用，能简单驱使已经大不易。

    炬望着奔驰而上的灰熊凶兽，双眼一凝，战队战士也同样严肃起来。

    “巨犬战法。”

    炬大吼一声，让战队变幻身形。

    巨犬战法，是战队对抗巨犬时使用的战法，是战队的训练科目之一。

    敢于近身搏斗凶兽的队伍不多，战队则是这些队伍中的佼佼者，他们最辉煌的战绩是百人战胜凶兽。

    这里有两千人，打杀不是问题，减小损失才是炬需要考虑的。

    面对凶兽，战队有两种打法，一种是面对体格较大的凶兽使用，叫做巨犬战法。

    还有一种面对灵活凶兽使用，叫做白虎战法。

    两个类型的凶兽，后者对战队的破坏力更大一些。

    随着炬的命令，几个厚重的盾牌被快速的传递到前队，之后又传递到凶兽冲上来的方向。

    这些盾牌都有一人多高，下面尖锐上面宽厚，盾面上裹着厚厚的红铜。

    战士们拿起盾牌，第一件事就是把尖锐的下端插在冰冻的土里，在盾牌后面下方有一个凸起，战士们会不停的踩踏，以便于让盾牌扎入土中的部分更深一些。

    “轰隆隆……”

    灰熊凶兽越来越近，它的眼睛通红，一般凶兽很少出现这种疯狂的状态。

    “小心一点，他可能处于狂暴状态。”

    炬高声提醒，同时自己拿出弓箭，从箭袋中抽出一根重箭。

    “准备射击。”

    随着他的话，许多战士如他一般拿出重箭。

    灰熊凶兽眼看冲入十米之内，炬却依旧没有下令射箭，他在等待，等待距离更近之后射击。

    凶兽的防御力远超野兽，何况这凶兽本身就是以防御力著称的野兽，重箭想要破防，需要更近的距离，甚至于只有弱点部位才能破防。

    炬测算着凶兽与队伍之间的距离，当灰熊凶兽跨过十米的距离后立刻下令：“射。”

    他口中说着，自己率先弯弓搭箭。

    “嗡……嗡嗡……”

    一排重箭射出，有的向着灰熊的双眼，有的向着肚脐，也有向着下阴的。

    四肢和胸膛是最少的，这种地方防御较高，很难破防。

    “噗。”

    炬的箭矢最先射到灰熊凶兽，直接射入它的右眼。

    “吼……”

    它大吼一声，爪子胡乱的拍打，后面的箭矢基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都被它挡了下来。

    可就是这一箭也够它受的，他前冲的趋势停了下来，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动力。

    “盾压，铜矛。”

    炬又是一声令下，前排顶着大盾的战士立刻合力前压盾牌，与灰熊凶兽撞在一起。

    后面有战士拿着尖锐的红铜长矛踩着战友的肩膀高高跃起，双手握着长矛从上向下刺击。

    红铜长矛上闪烁着图腾力量，他们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矛尖，奋力向下刺击。

    “噗……噗……噗……”

    一瞬间至少有三个战士落在了灰熊凶兽身上，其他人都被撞开，三根长矛毫无阻碍的插了进去。

    三个得手的战士没有一丝停留，借着下插的力量向前跃进，直接翻滚过去，掉在斜坡之上。

    他们才翻滚过去，灰熊凶兽就因为疼痛而折腾起来，若是他们此时在身边，很可能已经被击成肉泥。

    三名战士身体开始下滑，他们却不紧张，迅速调整身形从后腰拿出两把短刀，开始不停向山体上刺击。

    两名战士几乎立刻借助插入山体的短刀停了下来，另一个在翻滚两圈后也停了下来。

    没人关注这三名战士，每一个战队战士都有足够的自保手段，只需要给他们空间和时间。

    相对于三名战士的解脱，灰熊凶兽就没那么舒服了，在它胡乱挥动着打跑几个被撞落在地的红铜长矛战士后，便迎上了红铜巨盾。

    每一个盾牌上都闪烁着图腾力量，每一个盾牌后都有两名战士，而这两名战士在前压的时候都在使用冲锋技能。

    冲锋产生的冲击力完美的与灰熊凶兽的力量达成平衡，压制着它不能向前。

    “铜矛手不要停，多给他开几个口子。”

    炬口中喊着，自己已经抄起红铜长棍跳了出去。

    他没有奔着灰熊凶兽的身子跳跃，红铜长棍即便落在这些凶兽身上意义也不大，这种大型凶兽最不怕的就是钝器。

    炬巧妙的跳到灰熊凶兽身体靠前一些的地方，在那些红铜长矛战士把长矛刺入凶兽，让它扭动起来的时候，挥动红铜长棍快速的向着它头部砸去。

    更准确的说不是头部，而是插在灰熊凶兽眼睛上的那半截重箭末端。

    “咚。”

    声音并不响亮，但长棍准确无比的落在重箭末端，直接把那重箭整个砸入灰熊凶兽脑袋，并且从后面刺出，钉在地上。

    “吼……哦呜……哦呜……”

    怒吼的灰熊凶兽的声音迅速的衰弱下去，身体鼓动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而此时，灰熊野兽还没冲上来。

    伽倪墨得斯望着下面的变化，久久没有开口。

    这些凶兽带着野兽，每一个都能横扫一个大部落，可到了这里，居然连这个叫战队的队伍的第一层防御都没破开就死了。

    不止如此，它甚至没坚持到跑的慢了一点的野兽到来，破防的作用一点都没有起到。

    “那是火部落联盟首领的徒弟，还不是火部落联盟首领，如果是石，自己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了。”

    贪狼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嘲讽。

    伽倪墨得斯没有生气，他回头望了一眼贪狼，眼中带着颇为玩味的意思。

    “如果多几只凶兽一起……”

    伽倪墨得斯没有把话说完，便把目光望向下方。

    贪狼一愣，心中生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下方，战队没有时间休息，灰熊大军正在疯狂的冲锋，但失去凶兽统领的他们不足为惧，不过是又一次的战斗而已。

    刚刚参与灰熊凶兽之战的战士全部退后，由其他人补充他们的位置。

    之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每一个战士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最大的能量，他们需要休息，不能再持续战斗了。

    依旧是弓箭、盾牌、长矛的套路，最后用推攘的办法再次把灰熊们赶了下去，第二场战斗也平息下来。

    这一次战斗后，敌人直至天黑也没有再出现，炬按照犽的办法，在山腰的位置布置了很多幽灵狼作为侦查兵，这样一来战士们可以放心的休息了。

    这一夜炬也进行了短暂的休息，随后便又精神烁烁的巡视驻地。

    战队们有专门训练，在应急战斗下持续几天不睡，所以他们都有一闭上眼睛就打呼噜的本事，不能睡觉便保持数天精神烁烁的本事。

    这一夜很安静，警惕的巨狼也没有发现敌人有进攻的欲望，他们都安静的趴在地上休息。

    凶兽大军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连续的两次进攻失利，虽然责任最重的灰熊一族已经付出惨重代价，但伽倪墨得斯却不会单独惩罚。

    在把所有凶兽鞭笞一顿之后，他连夜挑选出五只凶兽，分别是雪豹、雪蟒、雪貂、雄鹿和猛犸象。

    当贪狼看到猛犸象凶兽的时候，忍不住透露出凶光。

    如果说冰河期最难以对抗的凶兽，非猛犸象莫属，这家伙体格硕大，皮坚肉厚，两根獠牙锋利尖锐。

    而且猛犸象冲击力极强，极有可能暴力破开战队的阵型。

    在贪狼的担忧中，清晨渐渐来临，五只凶兽在伽倪墨得斯的催促下并肩向前，猛犸象在中央，双脚踩踏的大地都跟着颤抖。

    当炬从浓雾中看到走出来的五只凶兽，惊讶的同时双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怖。

    猛犸破防，雄鹿追击，雪豹、雪蟒、雪貂都是速度快的凶兽，在前二者对战队造成破坏后，轻易就能打破整个阵型。

    这是有设计的应对……炬的心中立刻闪现这样的想法。

    “换红铜巨盾，先稳住阵脚，坚持一会。”

    炬喊了一声，不顾前线的紧张情绪，直接向着后队跑去。

    他这样自然不是逃跑，而是去寻找这支队伍的定海神针。

    如果说谁能在五只凶兽的进攻下带领战队扛过来，那非首领石莫属，炬自认没有这样的本事。

    来到沉睡的石身旁，炬弯下身子拍了拍石的肩膀，轻声道：“老师，有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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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开膛破肚（加更求票）

    老头从睡梦中惊醒，双眼中满是迷茫和睡意，但一瞬间又变得懵懂，黑雾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

    “怎么了？”

    是石的声音，他感受到外面的召唤，瞬间清醒过来。

    “是凶兽，老师。”

    炬跟随老师的动作起身，眼中闪过崇拜。

    石起身的动作是违背常理的，没有如正常人一般屈膝挺身，他的身体笔挺，如同上半身安了弹簧一般从地上弹起。

    这是对图腾之力的细微控制，后背突然爆发细微的图腾力量，以此方法起身。

    石已经把对图腾之力的运用纳入到生活中，图腾之力就像是他的手脚一般运用自如。

    “有五只凶兽，其中有一只猛犸象弟子对付不了，已经攻上来了。”

    炬按下心中崇拜的情绪，赶忙说道。

    石点点头，迈步向着西侧战队防守的方向走去。

    他大步前行却没有奔跑，但脚下有细微的图腾之力刺出，如同一根根毛刺抓在地上，让他行走的速度需要炬奔跑着追赶。

    “除了猛犸象，还有雄鹿、雪豹、雪蟒、雪貂。”

    炬一边奔跑着追随，一边开口介绍道。

    石的脚步一怔，但随后又加速前行，口中问道：“确定有雄鹿？”

    “确定。”

    不明白老师为什么有这样的提问，但他还是给出肯定的回答。

    “如果我们能平安回去，雄鹿图腾就能如愿以偿了。”

    石笑着说道。

    虽然依旧疑惑于老师的话，但老师脸上的笑容却让他安心不少。

    石已经多年没有出手了，他的能力究竟到达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但这般轻松的语气至少证明五只凶兽的问题不大。

    “一会儿进攻的时候，不要给凶兽雄鹿留下致命伤。”

    石吩咐道。

    “是。”

    炬开口回答，同时注意到老师说的是进攻两个字。

    五只凶兽，不需要防守么？

    这样的疑惑他自然不会问出来，老师是战队出身，他既然出马，他即使是战队首领也要听老师的安排。

    不多时石已经走到西面的队伍前，看到首领的出现，战队立刻士气大增，刚刚见到五只凶兽时的不安立刻消失。

    这就是石的作用，他从来不是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将领，确是最能带稳定士气、军心的将领。

    有他在，战士们就不会觉得敌人强大。

    “这些凶兽有人操控，但操控的不够细腻啊。”

    从山巅上向下望去，五只凶兽并排前行，左右四只凶兽明显在迁就队伍中间那只猛犸象。

    “老师觉得这样的操控哪里不妥？”

    炬借机请教道。

    “猛犸象攻击强，速度慢，辅助四只灵巧的凶兽没有问题，可如果我们这边有人能力敌猛犸象，五只凶兽的布局便破除了。”

    炬点点头，又疑惑道：“老师说他操控的不够细腻是指？”

    “昨天和今天，这些凶兽首领和野兽都是脱节的，如果他操控的足够细腻，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石说的笃定，可他心中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搞的鬼，控制的了这些凶兽的，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件事应该有沙漠上的绿色大树参与。

    树图腾也能影响凶兽，甚至通过长期影响可以让它们参与到火部落联盟的战斗中，只不过控制这么多，很难。

    简单的影响做不到这一点。

    抛开这些想法，石的目光望向奔跑在最前方的猛犸象，他的目标是消灭这个凶兽，剩下的交给战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天空之上，伽倪墨得斯望着下面的石，目光中带着审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神力，免得引起石的警惕。

    “他能打过凶兽？”

    伽倪墨得斯向贪狼求证，眼中满是质疑。

    “你看过就知道了。”

    贪狼冷冷的回答一句，同时控制自己的思维不再涣散——他如今已经能进行简单的控制。

    “哼。”

    伽倪墨得斯不满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望向已经向下走去的石。

    即便是发起进攻，石也没有奔跑，只是大步流星的向下走去，等到与猛犸象距离十米左右，他才减速，双脚快速趟向眼前的雪地。

    雪花飞起，在猛犸象与石之间造成一片朦胧。

    石的身影突然拔高而起，一步跃向纷飞的雪花中，身型瞬间隐秘其中，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虚影。

    “呕……”

    猛犸象吼叫着加速冲入迷雾，它奔跑的时候头颅扭动，让两颗高高支起的象牙摆动起来。

    石身在雪花之中，却可以通过雪花判断猛犸象的动作，知道此时扑上去容易被猛犸象刺伤，理智的没有选择硬抗。

    双脚在地上一点，脚底接触地面的瞬间图腾力量爆发，凶猛的力量把他脚下炸出两个坑洞。

    他的身体借着这股力量飞起来一般向前扑去，从冲入雪花中的猛犸象头上飞过，落下的时候身体正处于猛犸象的后背之上。

    他的手上已经没有龟壳，怕这次出来有意外，他把龟壳留给了凓，但他的腰间别着几把红铜短剑。

    与其他人的红铜短剑不同，石的红铜短剑中没有石刀，是纯粹的红铜短剑，这让他的短剑不那么坚韧，但好处在于输入图腾力量更加方便快捷。

    石的双手在腰间一抹，左右手各握住一把红铜短剑。

    “嗡……”

    两把红铜短剑之上各自爆发出一股力量，左手的是草绿色带着浓浓生机的力量，右手则是冰冷、刺骨的黑色浓雾。

    “噗、噗。”

    几乎不分先后的刺破声，两把红铜短剑一左一右的扎入猛犸象后背左右两侧的软肉里。

    “吼……”

    猛犸象痛吼，身体跳动，鼻子猛烈的向着后背抽打。

    这一下若是打实了，纵然石是钢筋铁骨也要化为肉泥。

    关键时刻石依旧胜券在握的模样，短暂的扫了一眼因象鼻而涌动的雪花，左手一松，右手发力整个身体瞬间向着右侧倾斜，很自然的落在猛犸象的右侧。

    人在空中，石的左手再次从腰间拔出一把红铜短剑，借着下滑的力道，左手红铜短剑刺向猛犸象的肚皮。

    这一次石手上爆发的力量既不是冰冷的黑雾，也不是生机盎然的绿色，而是一股炙热的火属性力量——属于阴阳图腾火中的火属性力量。

    猛犸象在猛烈的跳动，这造成石的身体跟着剧烈的抖动，可他的左手手臂却通过摇摆充分的缓解了这股力量，帮助他的左手稳准的落在猛犸象柔软的肚皮上。

    “噗。”

    滚烫的红铜短剑刺入猛犸象的肚皮，这疼痛来的比之前还要强烈的多。

    但不等猛犸象有所动作，石先一步放开右手，双脚落在地上突然加速从猛犸象的身体下穿过。

    这是他第一次发力奔跑，速度快若闪电带起一阵雪花，人已经从猛犸象的右侧穿到左侧。

    速度不减的向前跑出雪花挥洒的范围，他才淡定的停了下来。

    “昂……”

    更加痛苦的吼叫声传来，雪花还在飘落，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石冷静的站在一旁观看着雪花。

    就连跟在玛雅象身边的四只凶兽都没有急于攻击石，它们被猛犸象的叫声惊讶到了。

    惨烈的叫声在继续，石扬起的雪花正在逐渐消失，山上山下包括天空中的人都在紧张的关注着，希望知道刚刚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石向山峰上招了招手，喊了一声：“红铜长矛。”

    炬立刻拿起一根红铜石矛向着石甩去，红铜石矛发出嗡嗡的声音奔着石而去。

    “啪。”

    石一把握住红铜石矛，如同它根本就没经历过飞行一般。

    终于在石接到石矛时，雪花彻底掉落，猛犸象的身体下方一摊的血水。

    它的肚子被从下面划开，肠子和一些器官掉落出来，被狂暴的猛犸象自己踩烂了不少。

    越是踩踏，越是疼痛，越是疼痛，越是踩踏。

    这是一个死循环，但疯狂的猛犸象却乐此不彼。

    “咕嘟。”

    贪狼听见咽口水的声音，他回头，看到伽倪墨得斯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恐怖。

    恐怖？

    贪狼心中疑惑，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他仔细回想，好像伽倪墨得斯真的从来没有死死的关注过战场。

    再想想伽倪墨得斯惩罚的手段，鞭打，鞭打，还是鞭打，好像真的……

    “让你的灵魂归于火神的怀抱，让他宽恕你的罪行吧。”

    石的声音低沉而拥有质感，像是在念经，又像是超度。

    他突然加速，离他不远的几个凶兽被他突然的行动吓得惊跳起来，这是出于它们的本能反应。

    “噗嗤。”

    石电射到猛犸象的身上，手中红铜长矛斜斜的刺入破开的肚皮。

    猛犸象高亢的声音突然一顿，身形也骤然停滞下来。

    红铜长枪一瞬间刺入它的心脏，把处于生死线上挣扎的它彻底的拉向死亡。

    “咕嘟……咕嘟……”

    鲜血从破开的猛犸象肚皮中涌动出来，眼看一部分即将落在石的手上。

    “噗。”

    石收回红铜长枪，把上面的血水甩在雪地上，留下长长一道血痕。

    剩余的四只凶兽有些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它们并不发达的头脑告诉他们，眼前这个人最好不要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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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撤退

    贪狼偷偷的望着伽倪墨得斯，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经历过刚刚血腥的场面后，伽倪墨得斯的目光就再也没有向下面望过，他沉默的坐在那里，好像在思索什么。

    “火部落联盟中这样的战士有多少？”

    伽倪墨得斯突然问道。

    “很多。”

    贪狼大言不惭道。

    事实上他知道，有石这种实力的只有这一个，其他人远远达不到这样强大的程度。

    “你骗我，他是首领，说实话。”

    伽倪墨得斯的双眼泛起金色光芒，光芒中带着无限的魅惑力量促使贪狼要说出实话。

    “呕。”

    突然间贪狼干呕起来，就像是吃错了东西或是闻到怪的味道，很突兀的干呕。

    是自身的幸运能力在作怪，这让他躲过了伽倪墨得斯的魅惑。

    “见鬼，你究竟为什么能讨厌我，又能抵抗我？”

    伽倪墨得斯暴躁的拿起绿色鞭子，向着贪狼劈头盖脸的打去。

    云层之下，石打量了一眼讷讷不敢向前的凶兽，目光在雄鹿凶兽身上停留一下，便转身走向死透了的猛犸象身边。

    从猛犸象的身上拔出几把红铜短剑，这些短剑已经严重的弯曲变形。

    石的双手泛起炙热的火红色力量，在短剑上抹过，弯曲走形的短剑便恢复原状。

    这样的本事炬也有，但是想把短剑修复到这种程度，除了需要一对巧手之外，还需要对阴阳图腾中的至阳力量有更深的感悟。

    炬自认做不到这一点。

    把短剑重新别回腰间，石身上的寒冷气息已经浓郁到会让他不经意间打一个寒颤。

    “你，过来跟我走。”

    石伸手指向雄鹿凶兽，向它招了招手。

    雄鹿凶兽胆怯的后退两步，石伸手拿起地上的红铜长矛，向它走去。

    “嘶嘶……”

    雪蟒发出挑衅的声音，但身体却在退缩。

    “吱。”

    雪貂怪叫一声，率先发起进攻。

    它的身体最小，但脾气却最是暴躁。

    面对电射而来的雪貂，石侧身挥动倒握的长毛，轮起来的矛杆准确的抽打在雪貂身上。

    “吱吱吱。”

    雪貂怪叫着在空中扭曲身体，寻找平衡。

    石的身体转了一圈，手中倒握的红铜长矛上泛起幽黑浓雾直接脱手飞出，笔直的向着雪貂飞去。

    “噗。”

    长矛直接刺穿雪貂的身体，这个灵活凶狠却不以防御力见长的凶兽就这么死在了石的反手一击之下。

    “剩下两个你们负责。”

    石对上面的炬说了一声，笔直的向着雄鹿冲去。

    他身上的浓雾越来越冰冷，这对他的伤害很大，他必须速战速决。

    见石直奔着自己而来，雄鹿惊慌的转身准备逃跑，石见了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把红铜短剑向着转身的雄鹿右腿扔去。

    这一次的力量并不大，也没有附着图腾力量，他显然不想彻底伤了这条雄鹿。

    “啪。”

    短剑砸在雄鹿的后腿上，让它的身体短暂的失衡，石借着这个机会飞速的赶到它身旁，不管不顾的一个飞身跃起，骑在它身上。

    雄鹿立刻开始跳动起来，头上的犄角也不挺的向后刺击，想要把石驱赶下去。

    石的左手第一时间握住鹿角，右手再次掏出一把红铜石刀，直接向着雄鹿凶兽的脖子捅去。

    “噗。”

    红铜石刀刺入雄鹿凶兽的脖子，石找的位置很准确，没有伤害喉管，只是刺伤一些血管。

    鲜血开始喷洒，雄鹿凶兽跳动的更加剧烈，这促使鲜血喷洒的速度更快。

    石的双手死死握着鹿角，任由它跳动，石依靠自身强大的腰力佁然不动。

    他这边与雄鹿凶兽缠斗起来，剩下的两只凶兽开始向大军进攻。

    在失去能破开战队阵脚的猛犸象的情况下，它们的进攻没能攻破战队方阵，反而有被方阵吞噬的趋势。

    关键时刻雪蟒口中吐出毒物，战士们为了减损伤亡躲避后退，雪豹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逃离，雪蟒紧随其后。

    这两只凶兽在雪地中的行进速度都极快，炬让战士用重箭和短矛攻击后发现不能留下，就没有强求。

    另一边，雄鹿凶兽在折腾一阵后因失血过多，力气快速的流失，最后被石擒住。

    一场大胜，战队却没什么高兴的。

    一共五只凶兽，石杀了两只擒了一只，剩下的两只跟战队打了一场还跑了，他们自然没有高兴的理由。

    石也没有劝慰他们，都是久经战场的战士，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战队训练出来的战士虽然英勇善战，但单打独斗的能力还不及道场的优秀学员，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石把雄鹿凶兽擒拿回来后丢给炬，让他按时放血，看管好，将来交给雄鹿图腾使用。

    炬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有石的交代他自然照办。

    石则直接回到队伍中躺下休息，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黑雾进入体内，老头睁开眼就是一声哀嚎，随后的时间哀嚎一直持续。

    战斗对现在的石伤害太大，可能持续的时间在长一点，他就直接死在黑色浓雾的手上了。

    天空中的伽倪墨得斯已经回到凶兽大军之中，逃回来的两个凶兽少不了被他收拾一番，但他也知道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石他们的地形太好，凶兽大军失去了优势，部落大军也帮不上忙，他思索一阵，最后决定休兵围困。

    这是他们擅长的手段，部落战士也不希望为伽倪墨得斯跟火部落征战，于是很干脆的执行命令。

    围困持续了三日，老头的哀嚎才停止，但他还是不时的打个冷颤，只是不见黑色浓雾。

    又过了几日，炬猜测出敌人的目的，开始盘点队伍中的口粮。

    初步估计还够月余，炬立刻下令除了负责警戒的战士全部开始节省口粮，这样一来能坚持一个半月左右。

    又等了半个月，还不见敌人踪迹，炬派出幽灵狼下去探路，在山脚下发现敌人大军。

    炬再次缩减食物分配，这样一来还能延长一些时间。

    “除了凶兽大军，他们还有部落军队，他们人数比我们多，压力比我们大，最后坚持不住的还是他们。”

    炬说出自己的想法，决定跟敌人耗下去。

    又过了十余日，炬渐渐的有些焦急，开始频繁派出幽灵狼去探索，想要确定敌人的状态。

    这一次有狼部落战士跟着下去，他们很深入，绕过凶兽队伍远远观察，最后得到一个恐怖的答案：

    敌人不会缺少食物。

    原因很简单，他们直接从凶兽大军中获得食物，每天那些野兽都会厮杀，都会留下尸体，然后尸体被凶兽大军或是部落大军吃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要下山，不然等食物消耗光了，战士们下山都没有力气。”

    犽望着有气无力的狼骑兵，小声跟炬商量到。

    炬点点头，眉头紧皱，心中犹豫不决。

    这是占有地利才能打败一波波敌人，如果下到平地上，无尽的野兽日夜不停的袭击肯定能吞噬他们。

    战队和狼部落战士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百。

    “游走。”

    石的声音响起，二人恭敬的起身问好。

    这是上一次战斗后石第一次苏醒，二人望向石，发现他比之前显得更加苍老了。

    “老师，您的意思是？”

    炬问道。

    “战队有雪橇，狼部落本身就擅长奔跑，我们的队伍在草原上全速前进，那些凶兽大军不可能全部跟得上，到时候他们就是一条线，我们一个个打过去就是。”

    “可行。”

    犽迫不及待的说道，炬也跟着点点头。

    “狼骑兵擅长骑战，由你们开路，冲击敌人薄弱的地方，战队坐雪橇跟随在后面。”

    石说完，又询问了一些这段时间的近况，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回去休息。

    他依然有些疲惫。

    有了石的这个主意，炬开始缓缓的给战士们增加伙食，让他们恢复体力。

    同时让狼骑兵去探索敌人薄弱的地方，这一次犽亲自带队。

    三天后，战士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犽也把敌人的布置探索出来。

    “西北的山脚下，是几个小部落组成的防线，冲破完全没有问题。”

    犽给出自己探索到的情报。

    炬安排大家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便从西北方向下山，直冲那些小部落组成的防线。

    有三千狼骑兵开路，这些小部落根本抵抗不住，只是一个冲锋便把防线破开。

    “时间够，抢点口粮。”

    炬在后面赶过来，他从高处看附近没什么敌人，干脆在这个防线上肆意的杀戮，抢劫敌人的口粮。

    这些小部落没能力参与野兽尸体的抢夺，所以他们的口粮也不多，每天省吃俭用的都是从自己部落带出来的口粮。

    战队和狼骑兵才不管这些，把所有俘虏聚集在一起，交出口粮的不杀，拒不配合或是慢慢腾腾的都一刀下去完事。

    “把他们首领拉过来。”

    石也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没有管口粮的事，他要关注的是这些部落后面的人。

    被拉来的三个小部落首领都畏惧的跪在石的面前，没人敢与石对视。

    石的身体上包裹着一层黑雾，纵然他面容平和，可那黑雾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依旧让他们忍不住打颤。

    “说说吧，你们背后的那个人，驱使你们的，究竟是什么？”

    望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三人，石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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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愤怒

    “一个雄伟的男人。”

    “一个美丽的男人。”

    “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男人。”

    三个首领，分别给出三种答案来形容他们背后的人，雄伟、美丽、散发光芒。

    石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是自己思路跟不上，还是这些小部落首领都聪明了。

    若不是这些小部落说的是火部落语言，那些词汇也明显出自于火部落，石几乎觉得他们疯了。

    一个男人，用雄伟和散发光芒形容或许都能接受，美丽是什么意思。

    对这样描述背后那个人的首领，石进行了深度的拷问，相较于伽倪墨得斯只知鞭打的方式，石的刑罚更有破坏力。

    他把身上的浓雾力量导入这个首领体内，所有接触到这种力量的皮肤立刻变得惨白，像是要死了一样。

    那首领吓得瑟瑟发抖，哭泣着把所有想法都说了出来。

    “他是真的美丽，一见到他我就向把他带到我的帐篷里，我无法抵挡他的诱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呜呜呜……饶了我，我不想死。”

    石分别与炬和犽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和疑惑。

    “他是个男的？”

    石不确定的问道。

    哪怕三个人都说是男人，可他的话让石怀疑了自己的耳朵。

    “是，是男的。”

    “肯定是男的。”

    另外两个人赶忙佐证，他们是真的怕石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

    “详细的描述一下他的面貌。”

    “黄色头发。”

    “绿色眼睛。”

    “手里拿着鞭子。”

    “鞭子上绑着一头狼。”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答，而被石拉着的那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不能回答。

    “等一等，他牵着一头狼？是不是毛发灰白相间的狼？”

    犽叫停二人询问道。

    “是的是的，我看到很清楚。”

    “身上还有伤痕，看着就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

    二人立刻点头回答。

    “该死的，是狼图腾。”

    犽愤恨的说道。

    自家图腾被人牵着走，还被打了，这让犽如何能平静，他恨不得立刻杀回去。

    “冷静。”

    石怒斥犽，这个家伙还是不够沉稳。

    炬伸手拍了拍犽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金发碧眼，你们见到的那个人？”

    石的脑海中想起炘，那个从海上漂流过来的孩子。

    “是的。”

    得到肯定回答，石的眉头皱起，心中充满疑惑。

    当初炘的出现颇为神奇，冰冻的大海裂开一条缝隙，炘沿着缝隙漂流而来，不知是何等伟力能做到劈开冰冻的大海。

    而这一次出现的人，明显跟炘是同一个种族——火部落联盟周边的人都是黑发黑眼，还没有出现过金发碧眼的人，炘是第一个。

    “那个人都要求你们做什么？”

    石继续提问。

    “逼迫我们跟着凶兽大军攻打其他部落。”

    “围而不攻，逼迫他们在绝境中死亡。”

    “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他只命令我们做事，不听话就让凶兽大军扑上来。”

    “全部杀死，一个不留，我们不想死。”

    ……

    一人一句的回答有些错乱，但石还是找到了重点。

    按照两人的讲述，这个人应该是先获得凶兽大军的，随后开始逼迫部落。

    寻找什么……寻找炘么？

    石不确定这是肯定的答案，如果确实是寻找炘，贪狼是知道炘的，那么他直接到火部落联盟就好了，没必要这么折腾。

    可如果不是寻找炘，他又在寻找什么？

    石不知道答案，一切都是猜测。

    “他本身的实力你们见过么？”

    能制服贪狼，在石看来是颇为不可思议的。

    贪狼的幽冥状态让他几乎可以杜绝一切进攻，即便是石与之对抗，能胜却不能擒。

    “没见过。”

    “但他可以飞。”

    “他的鞭子能散发绿色光芒。”

    “我看到过凶兽吃他鞭子甩出来的光点。”

    ……

    飞？

    石突然想起自己那天感受到的天空传来的注视，或许那个人就在天上。

    抬起头望向天空，雪花飘洒而下，视力受阻并看不了太远。

    难怪狼图腾会被他抓到，飞行的速度总会更快……石心中思索着。

    又审问了一阵，确定没有更多收获，石放了他们，让炬带着队伍出发。

    事实上掠夺了这几个部落的食物，他们能活下去的可能也不大了，不杀他们，只不过留给他们一个渺茫的希望而已。

    五千余人上路，此时左右已经有凶兽和部落大军围来，但狼的速度和战马的速度都很快，倒不怕他们追上。

    天空中伽倪墨得斯不满的望着这五千人大大方方的突破重围离开，愤怒的催促着凶兽大军和联军追击。

    贪狼在旁边一脸的得意，如果伽倪墨得斯跟他对话，他不介意再嘲笑他一顿，哪怕为此吃鞭子。

    石已经重新进入沉睡，炬组织着队伍奔袭的方向，他没有一路向前，而是在身后洒下很多幽灵狼作为眼睛，不停的跟后边的人捉迷藏。

    犽的情绪有些暴躁，狼部落的战士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炬要求犽不许说出这些信息——他怕狼部落战士发疯，回去跟凶兽大军硬钢。

    奔跑了一天，炬找了一个机会回头吞噬了一队奔驰最快的凶兽，随后继续逃窜。

    夜晚降临，可身后的敌人显然不想休息，顶着北风与雪花，在黑暗中展开追杀。

    炬并不因此感到恐惧，白天的反杀已经让他们得到充足的粮食，而打持久战是战队的训练项目之一，狼部落战士也曾进行过类似的训练。

    夜晚，炬又找了一个地点进行伏击，这一次他们攻击的是一个大部落，直接把对方歼灭，没有留下任何活着的敌人。

    当后面的队伍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满是冻伤的残肢、血迹，还有失去头颅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头颅被火部落战士铸成京观，作为震撼人心的成品摆在一边。

    如果是凶兽，他们才不会在乎这些，只会跑到残肢断骸或是京观中大吃特吃，可这是人类，他们本能的恐惧于眼前的一切。

    很多部落开始退缩，但他们不敢撤退，也不敢停止进攻，于是开始出工不出力。

    喊叫的声音响亮，追击的速度飞快，可不是走错了路，就是迷失在追击的路径上。

    伽倪墨得斯气的鞭笞了这些部落的首领，也没有让情况发生好转，见此他直接消灭了一个偷懒的部落，但同样没有好转。

    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偷懒还有可能活，没道理一往无前。

    见此伽倪墨得斯只能把希望放在那些愚蠢的凶兽大军上。

    可被火部落队伍带起节奏后，驯兽大军的围追堵截变得全是漏洞，只要规模不大的直接被杀掉成了火部落战士的口粮。

    偌大的军队，却拿着五千人全无办法，伽倪墨得斯是真的生气了，他觉得自己不得不动用最后的手段：

    亲自出手。

    “这个石，都有什么手段？”

    到了夜晚，伽倪墨得斯在篝火旁开始向贪狼探听石的信息。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贪狼脸上带着嘲讽与仇视，他脸上的伤疤扭曲着。

    伽倪墨得斯强忍着抬起鞭子的冲动，调动神力，眼睛中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转动。

    一股无形的魅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从贪狼那里获得情报。

    “呕。”

    干呕声响起，贪狼差点吐了。

    “你个该死的家伙。”

    伽倪墨得斯大怒，他举起鞭子对着贪狼劈头盖脸的一阵抽打。

    等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却发现贪狼依旧在嘲笑的望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我的魅力对你无用，为什么每一次你都会干呕。”

    伽倪墨得斯疯狂的质问，但贪狼只是忍痛微笑，死活不开口。

    他知道答案，很早就知道了答案，可是他就是不说，打不过这个人，也逃不了，那就气死这个人好了。

    贪狼可不是吃亏的家伙，他要用一切办法惩戒这个敌人。

    “等我亲自抓到那个该死的石，你看着，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要……”

    “你怕血？”

    贪狼忽然开口问道。

    伽倪墨得斯的动作一滞，贪狼清晰的看到他的右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怕，我不怕血。”

    伽倪墨得斯肯定的说道，看表情不像是骗人。

    “你见不得残忍的场面？”

    贪狼继续试探着。

    这一次伽倪墨得斯的反应更加的剧烈，贪狼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是在找死，今天我就叫你看看我的残忍。”

    伽倪墨得斯说着，右手鞭子再次挥动出去。

    但贪狼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如果惩罚只是至此为止，讲真的，他习惯了。

    最初的时候，他一度以为鞭刑是最痛苦的，但当被长久的鞭刑后，他才觉得，还是小时候经历的饥饿更加痛苦。

    鞭刑……呵呵。

    痛抽贪狼一顿，伽倪墨得斯喘息着坐在地上，他不再理会贪狼，而是决定明天就亲自去火部落联盟的队伍中，亲自把那个该死的敌人抓来。

    篝火旁边，蜷缩着的贪狼舔着伤口，思索着伽倪墨得斯与石大战的胜负。

    他自认打不过石，最多依靠速度和进入幽冥的能力与石战平，可伽倪墨得斯不同。

    他是神，拥有神域，那力量贪狼体验过，不可挣脱，不可反抗。

    一切，都要看明天了……贪狼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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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神域压制（加更求订）

    三天了，无论是凶兽大军还是部落大军，都已经三天没有追击自己的队伍了。

    炬将眼前篝火上烤着的肉上撕下一块，目光随意的扫视着战士们的状态。

    三天的休息，足够战队战士恢复所有精力，他们此时一个个神采奕奕，让炬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

    “到哪能寻到那个人？”

    犽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问道。

    这已经是犽不知道第几次询问了，炬没办法给出具体的回答，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寻找那个传说中的人。

    就在他努力的组织语言，希望给出一个听起来更加有希望的答案时，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那个人长的很像炘，金发碧眼，他的身材高大双腿修长，手里拿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后面拴着一匹巨狼。

    “狼图腾？”

    犽惊讶的站起来叫道。

    炬也站起来，他有些不能相信这个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带着狼图腾走了进来，可眼前的一切好似证明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神秘的家伙就这么牵着狼图腾走进了战队的驻地，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示警。

    “我叫伽倪墨得斯，魅力与幸运之神。”

    眼前的这个人表现的非常礼貌，他弯腰行礼，口中的话也带着一点温厚的语气。

    “火部落炬。”

    炬口中回答着，心惊于眼前这个人称呼自己为神，同时他的目光望向贪狼，确定他的情况。

    我没事，他来挑战石，小心。

    这样几个字在贪狼的头上出现，伽倪墨得斯没有阻止，而是任由贪狼与二人交流。

    “您没事吧？”

    犽的眼睛通红，他能看到贪狼脸上和身上的伤痕。

    我很好。

    贪狼头上的文字变化，随后他借机尝试转动浓雾太极，让意识进入神庭之中。

    伽倪墨得斯回头看他一眼，警告的味道再明显不过。

    贪狼放弃了继续下去，他不想在自己部落人面前挨打，那会更加耻辱一些。

    “你们的能力让我惊讶。”

    伽倪墨得斯的脸上带着笑容，由衷的赞扬。

    犽依旧仇视着伽倪墨得斯，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伽倪墨得斯已经死了。

    “你的出现同样让我惊讶。”

    突兀的声音从炬的身后响起，打断了炬的思索。

    “老师。”

    炬立刻让到一边，给自己的老师让路，犽也躬身行礼。

    石没有理会二人，而是把目光望向贪狼，眉头紧皱。

    “火神很担心你。”

    石的语气颇为严厉，不像是对待图腾，反而像是在斥责做错事的孩子。

    贪狼有些扭捏的低下头，他知道石来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不过没事就好。”

    石最后还是选择安慰了他一句，想来有了这番经历，长不大的孩子也能长大了。

    石依然能记得上一代狼图腾，她是那么的优雅又稳重。

    把目光落在伽倪墨得斯的身上，石能感受到他身体内蕴含的庞大力量，比当年的父虎还要强大。

    “杀了你，你的士兵是会不会投降？”

    伽倪墨得斯看到石的目光望过来，便立刻开口问道。

    “那也要能杀得了才行。”

    石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炬紧了紧手上的红铜长棍，犽也抽出腰间的红铜石刀，更多的战士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

    伽倪墨得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的目光只是望着石，眼底有金色光芒闪烁，那是他的神力。

    没有更多言语，伽倪墨得斯已经展开进攻，尝试魅惑石。

    石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就在伽倪墨得斯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时候，石突然开口：“什么情况？”

    这话可不像是石的语气，炬和犽都惊讶的回过头，不明白这个时候老头出来做什么，难道石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们扭头望向石，正看见石身上的浓雾收回又再次出现，目光也从柔和变得沉稳。

    “很诡异的力量。”

    石在自己的双眼上蒙上黑雾的力量，成功的阻拦了伽倪墨得斯持续的魅惑。

    “你们的力量都这么诡异么？”

    伽倪墨得斯收回眼睛中的力量，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众人自然听不懂，也不在意，石摆摆手让众人散开，他们这个层次的战斗，炬、犽和战士已经参与不了。

    “嗡。”

    金色神域散开，以伽倪墨得斯为中心，构建了一个金色的世界。

    战士们快速后退，炬和犽也是如此，唯有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注定要与之战斗，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贪狼也没有退，他确定自己后退伽倪墨得斯一定会追过来，于是干脆原地不动。

    “在我的神国，生死由我，你命由我。”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颇为空灵，在金色神谕中层层叠叠的重复着，进入石的双耳。

    这声音像是在魅惑石，又像是在向石陈述一个事实。

    石排除掉声音给他的心理暗示，准备调整一下战斗姿势，就在他尝试移动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移动了。

    这金色神域仿佛禁锢住这一片天地，不容他有半分动作。

    “惊讶么？疑惑么？恐惧么？”

    伽倪墨得斯三连问，带着笑容缓缓向石走来，手中的绿色鞭子被他提起。

    贪狼担忧的望着石，他同样身处神域之中，知道禁锢的力量有多强大。

    石在努力的尝试用图腾之力与之对抗，黑色浓雾变得更浓，但没有用，他并不能突破这层力量的禁锢。

    图腾之力转换，绿色的图腾力量带着浓浓的生机出现，但依然不能移动，可伽倪墨得斯的眼中却带着惊讶。

    “你们也征服了哨兵之树？”

    伽倪墨得斯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绿色鞭子，又望着石身上浓浓的绿色力量问道。

    石没有回答他，他发现草绿色的力量并不能帮助他挣脱束缚，于是他开始把力量转换成火图腾力量。

    黑白两种力量从身上冒出来，脚下慢慢的形成一个太极图。

    “嗯？”

    伽倪墨得斯惊讶的停住脚步，他发现自己的神域出现一丝松动。

    石的右脚正在缓缓抬起，最后慢慢的落在身体前方，双手也抬起对着伽倪墨得斯。

    他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虽然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至少不再被禁锢的不能动作。

    贪狼的眼睛一亮，惊讶的望着石，他身上的火图腾力量，居然能对抗神域？

    “这就是火神的力量？”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中带着疑惑，他虽然诧异，但没有任何恐怖。

    能挣脱神域的生物很多，但在神域中与自己战斗，天生就被压制，他并不觉得石能战胜自己。

    “是。”

    石用一个字作为回答，同时缓缓的移动身体，感受着周围的禁锢。

    他的身体像是在做慢动作，一个简单的收腿、收手的动作就要半天才能完成，这样的状态根本不要谈战斗，躲避都艰难。

    “在没有成为神之前就能让自己部落的人对抗神域，很强大的力量了。”

    伽倪墨得斯说完，手中的鞭子抬起，向着石的脸上挥舞过来。

    “啪。”

    一声脆响，鞭子从石的脸上抽打过去，在石的脸上留下一道斜斜的伤口。

    鲜血涌动，但却只能贴着皮肤缓慢的流动，仿佛被什么凝固在他的脸上。

    “嘎嘎嘎……”

    伽倪墨得斯怪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石的不自量力。

    石的目光已经平静，他努力的尝试移动身形，缓缓的适应着神域的力量。

    如果贴近他的皮肤细看，可以看到图腾力量在他周身如同钢针一般不停的向着金色神域杵动，希望以这样的方式破开神域。

    这让他的移动速度快了一丝，但并不足以让他恢复战斗力。

    “凡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理解神的力量？”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中充满嘲讽，鞭子无情的对着石的脸颊抽去，一声脆响后又添一道伤痕。

    神域之外，战士们气的不清，炬弯弓搭箭，一箭射向神域。

    箭矢速度极快，但在箭头刺入神域后便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伽倪墨得斯的右手一伸，箭矢仿佛被金光吞噬一般进入神域，又瞬间来到他的手上。

    把手中的红铜重箭把玩一番，伽倪墨得斯右手一弹，箭矢反向飞回，射在炬的肩膀上。

    石对这些全不理会，只是一心一意的感受周围的力量。

    皮肤上针刺一般的力量已经换了形势，如同一根根箭矢一般向外杵动，这让他的移动速度增加了一些，但还是不足以到达日常的水平。

    “你做的不错，但力量的高地决定了这场胜负。”

    伽倪墨得斯的目光重新落在石的身上，他把神力加载在绿色鞭子上，甩向石的脸。

    “啪。”

    这一声响动比之前都大，留下的伤口也更加骇人，皮肤都被抽掉了好些，让石的脸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在破开的血肉间，可以看到金色力量在其中扭动，顺着石的血肉钻入他的体内。

    贪狼表情痛苦的皱了皱眉，他知道这力量进入身体的感觉，那疼痛是直入灵魂深处的。

    “痛苦么？”

    伽倪墨得斯望了石一眼，皱皱眉把目光望向别处，那张脸太恐怖了。

    石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在金色力量进入体内后，他第一件事做的就是感受。

    感受疼痛，感受这股力量，他要找到这种力量的弱点，好迅速的做出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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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死太极

    绿色力量在石的脸上泛起，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金黄色力量依旧在血肉中肆意破坏。

    钻心的痛不停的涌动，石却视而不见，甚至于脸上的肌肉都没有丝毫颤抖。

    不怕疼痛，是因为石习惯了比这还强烈的疼痛。

    日夜与黑雾力量抗争，那痛苦如寒冰刺痛灵魂，石要日夜与之对抗。

    至于脸部肌肉的应激反应，对于能把图腾力量控制融入本能的石来说，更不是问题。

    伽倪墨得斯的目光扫过石，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

    “忘了你也有这种力量了。”

    伽倪墨得斯甩了甩手上的鞭子，微笑着望向石。

    “抽脸太血腥，我们换一个地方。”

    他说着再次挥动鞭子，这一次是奔着石的脖子去的，鞭子如灵蛇一般缠住石的脖子。

    “杀死一个图腾，对火神来说是冒犯，杀死一个神奴，想来他不会在乎的。”

    伽倪墨得斯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右手一点点拽紧鞭子。

    鞭子在缩紧，深深的陷入石脖子上的血肉中，要把他的脖子勒断。

    石的眼神终于出现变化，他抬起头冷冷的望着伽倪墨得斯，眼中凶光毕露。

    此生至今，石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人，也没有在战斗中陷入这样的窘境。

    目光带着冷冷的杀意，如藏了一世的锋利刀刃，刺入伽倪墨得斯双眼。

    本没有什么力量的目光却刺的伽倪墨得斯心头一跳，目光本能的躲避着石的视线。

    “死。”

    屈辱感升上心头，伽倪墨得斯愤怒的说着，再次勒紧鞭子，想要把石的脖子夹断。

    “嗥。”

    贪狼怒吼一声，趁着伽倪墨得斯的注意力在石的身上，猛然跃起，咬向伽倪墨得斯的脖颈。

    “找死。”

    伽倪墨得斯回头，控制神域力量禁锢贪狼，直接把它定在半空中。

    “杀。”

    炬一声怒吼，率先跃起，图腾力量灌注在手中的红铜长棍上，疯狂的砸向伽倪墨得斯的神域。

    在他吼叫的瞬间，犽也动了起来，他其实早就想动手，只是怕自己上去添麻烦而已，此时有炬在前，他也不再忍耐。

    狼图腾的力量汇聚在红铜石刀上，犽的步伐灵巧，后发先至，早炬一步来到神域旁，手中红铜石刀捅入神域。

    “射。”

    早就准备好箭矢短矛的战队战士们也纷纷出手，重箭短矛如雨一般向着神域洒落。

    “都要死。”

    伽倪墨得斯怒视漫天箭雨，眼中只有疯狂，没有畏惧。

    他会害怕血腥，会害怕石的眼神，但是对于这些世俗的力量，他打心中看不起。

    他是神，是众神山上高坐巅峰的神敕封的魅力与幸运之神，怎么可能恐惧这些神奴。

    “噗噗噗……”

    神域不停的遭受攻击，但没有丝毫晃动，这就是神的力量，是本质上的超越。

    所有箭矢与短矛都被神域裹夹，包括犽的红铜石刀和炬的红铜长棍，同样陷入其中，不能拔出。

    “是无知让你们敢对一个神动手么？”

    伽倪墨得斯的右手一抖，鞭子从石的脖子上收回，他挥手向后一扬，先是抽了贪狼一鞭子。

    随后又是一个抖手，鞭子向着神域边缘探去，裹住箭矢与短矛。

    “都给我去死。”

    伽倪墨得斯抡圆了鞭子，奋力向外一扔。

    箭矢与短矛无规则的电射出去，如雨一般的洒落在战队队伍之中。

    “噗噗噗……”

    一瞬间不知道多少战士中了箭矢短矛，他们纷纷痛吼一声，或是躺在地上，或是半跪不起。

    在他们的伤口上，都有一缕金黄色的神力，在不停的破坏着他们的身体。

    纵然经历过长久的抗打击训练，这样的疼痛依然能让他们瞬间失去抵抗力。

    炬的红铜长棍没有被裹夹，他借机拿回红铜长棍，再次奋力击打。

    “轰。”

    凝结了他一身的图腾之力，奋力的击打在神域之上，强大的力量居然让神域有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借着这个机会，贪狼再次扑向伽倪墨得斯，而石则瞬间调整身体上的动作，用左右手握住自己的脖子。

    “该死。”

    伽倪墨得斯怒吼一声，鞭子上突然灌满神力，奋力的向后一挥。

    “呜呜呜……”

    这一鞭子打在贪狼的肩膀上，居然把他肩膀劈开，留下一个半尺深的伤口。

    从伤口上望过去，贪狼的半个胸腔内的器官都看得到。

    “不要探寻我的底线，别以为你是火神的人我就不敢杀你。”

    伽倪墨得斯凶戾的望着贪狼，但随后目光就从贪狼破开的胸口处移开。

    他的目光望向外面的炬，此时炬已经疲惫的坐在地上，刚才那一击是他最强进攻，一击之后再无余力。

    “能把力量一次性释放出来，你的本事也不弱，臣服我，做我的神奴，否则死。”

    这是伽倪墨得斯第一次在这个大陆上正式招揽手下，之前不管是凶兽大军还是部落大军，在他看来都是一些临时打手，不够格当他的神奴。

    炬面无表情的望着伽倪墨得斯，嘴巴动了动，一口痰吐在神域之上。

    “呸。”

    没有更多话语，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找死。”

    伽倪墨得斯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愤怒的向前走了两步，准备把这个人绑起来带到巫凶兽大军中，让野兽吞噬他。

    “是你找死。”

    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伽倪墨得斯的动作一怔，扭头望向发声的人，眼中充满惊讶。

    说话的人是石，他的双手依旧握着脖子，左手上冒着绿色光芒，右手上冒着黑色浓雾，两股力量在他脖颈处交汇在一起。

    “你……怎么能在我的神域中说话？”

    伽倪墨得斯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们战斗的时候，我在寻找解决之道，目前看来可行。”

    石的双手缓缓放下来，同时草绿色力量顺着他的左手蔓延到左半身，黑色浓雾顺着他的右手蔓延到他的右半身。

    他的左眼里充满黑色浓雾，他的右眼中充满绿色光芒。

    脚下的太极也不再是黑白，反而变成绿与黑，代表着生与死。

    “我只是按照火神的猜测，尝试了更加强大的搭配。”

    石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与右手。

    又抬起头，四周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在死伤无数的战队身上略作停留。

    他左眼看到的世界一片死灰，看人身体的时候会发现有深浅变化，看向神域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变化。

    他的右眼绿意盎然，看人的时候深浅不一，神域中也是如此。

    两者对比，石发现绿色浓的地方，灰色就浅；灰色浓的地方，绿色就浅。

    “火神的猜测？什么猜测？你为什么能突破神域，你一个神奴，如何能拥有神的力量？”

    伽倪墨得斯的不能接受石的回答，在他看来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他想不通，也不明白。

    石冷笑一下，缓步向着伽倪墨得斯走去，眼中满是凶戾之色。

    这是少见的，石杀人的时候一向冷漠，不以此为荣，也不以此为耻。

    在他的观念中，杀人就是杀人，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区别，更不用搞出一副凶戾之色。

    以前他夺走无数人的生命，在出招的时候，觉得那跟他从小对着大树练习没有什么区别。

    出拳、出刀、射箭，总之就是用练习千百次的方法夺走一个生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真真正正的愤怒了，那种愤怒来源于伽倪墨得斯的高人一等。

    在这个人的眼中，图腾高于人类，图腾不只是信仰，还是他们的主子。

    主子？

    石一边走一边发出狞笑，狞笑这个人根本不懂火部落。

    火神从来不是这样对待他的族人，当石没有力量的时候，是火神赐予了他力量，为他打开崭新的世界。

    当他擅自动用图腾力量的时候，多少声音在说那是信仰的领域，多少人在火神之前跳出来指责他，甚至六代首领都以此打压他。

    但是火神是怎么做的？

    支持，肯定。

    这是他以一个普通族人却可以与六代首领抗衡的根本，若是没有图腾的默许支持，部落首领打压不住他一个普通族人？

    那个时候，他可还没有逆天的本事，最多一打十。

    是火神支持他一步步走过来，而反过来，当父虎不停暗示他吞噬图腾的时候，他轻轻一笑，不以为然。

    父虎根本不理解火部落的图腾和族人之前的感情，如父子，若兄弟。

    彼此可托付此生，所以他让火神北上，他西来。

    “只要火部落好，其他都不重要。”

    几步之间，石想了很多，狰狞、凶戾慢慢的在他脸上消失，他再次变成了曾经的他。

    就像火神说的，别人不理解，你没必要因此生气，我们做的只是为了火部落，不是图腾，不是族人，而是整个部落。

    我们荣辱与共，一体同心。

    “你别过来。”

    伽倪墨得斯真的怕了，他头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在神域中肆无忌惮的行走，看那架势，还不止是行走这么简单。

    他不是神，可怎么能做到那些战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伽倪墨得斯在后退，可石的步伐更快，脚下图腾力量闪烁，一个纵身他已经来到伽倪墨得斯身前。

    一瞬间，伽倪墨得斯的鼻尖仿佛能感受到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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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虐神

    “嘭。”

    一声闷响，石的拳头打在伽倪墨得斯的胸口，伽倪墨得斯的身体向后翻飞，他的眼中带着惊恐和疑惑。

    我被一个神奴打了？

    这个想法还没有落下，石已经迈步跟过来，对着伽倪墨得斯的咽喉就是一拳。

    “咔嚓。”

    一声脆响，伽倪墨得斯的脖子扭曲，双眼瞪圆，身体摔倒在雪地中。

    神域缓缓消失，伽倪墨得斯像是死了一般躺在地上。

    贪狼恢复了自由，他第一时间向着伽倪墨得斯扑去，他要生撕了这个家伙。

    可当他来到伽倪墨得斯面前，却发现这个家伙已经没有呼吸。

    死了？

    贪狼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一个神，就这么死了？

    “小心。”

    石的声音响起，在他的左眼中，伽倪墨得斯的脖颈一片深灰，但他的右眼却能看到很多绿色光亮在向着伽倪墨得斯的脖颈处聚集。

    这证明他没有死。

    “该死。”

    果然如石猜测，伽倪墨得斯突然开口，同时挥拳打向他身边的贪狼。

    石本想疾步上前，但看到伽倪墨得斯生涩的挥拳动作，他止住了步伐。

    贪狼显然也被突然醒来的伽倪墨得斯吓了一跳，但他向后轻轻一跳，就躲过了伽倪墨得斯的拳头。

    这家伙……好弱……贪狼心中不自觉的想到。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伽倪墨得斯说着，再次外放神域，贪狼被定住。

    起身的伽倪墨得斯挥拳向贪狼打去，这一次贪狼完全没有办法躲避，但石已经赶到。

    简单的一个冲拳，石都没有使用太多的力量，伽倪墨得斯立刻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炬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崇敬之色。

    这就是石，这就是自己追随的那个人，这就是自己渴求的力量。

    如他一般崇敬地望着石的战士不少，很多战士从小就是听着石的传说长大的。

    石的一生足够荣耀，他出身平凡，年幼时曾在战队预备队中如流星一般闪烁了一下，但因为没有图腾力量很快被排除出去。

    他沉浸了多年，但没有放弃，纵然没有图腾之力，他也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也在坚持着磨练身体。

    当火神点燃了石的图腾力量后，他一飞冲天，很快就昭显出自己的不凡，从此如破茧成蝶，闪耀于世。

    还是一个普通的战士时，他就敢与镇压诸部的六代首领对抗，甚至得到一众巫的支持。

    他在危难时刻掌权，带领大军驱赶龙部落，为火部落联盟成为大陆中央霸主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他游走在外多年，为火部落招来一个又一个强力的联盟，最后又孤身去到刀部落，一人镇压一部落。

    身老体衰，生死之际他宁可忍受日夜煎熬的痛苦，也要为火部落战士重寻出路，不让自己的悲剧继续发生。

    他是战士心中的神邸，是他们信仰所在，是火部落当之无愧的战神。

    在今日之前，战神只是大家心中的想法。

    可今天，他力敌一神，从此之后，他是火部落联盟当之无愧的战神。

    激动、兴奋，与有荣焉。

    这就是此刻战士们心中的想法。

    而石的心中，并无太多想法，甚至有点失落。

    他可与凶兽单打独斗，也可以与狼图腾单打独斗，他以为当图腾成神了会不一样，但如今看来，并没有不一样。

    正如火神所说，所谓成神，不过是力量的又一次突破，如果人类可以把力量突破至此，与神无异。

    感受着身体上的力量，石的情绪又有些沉重，这一战后，不知道自己是死是生。

    他的身体，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是众神山上的神王敕封……”

    “嘭。”

    石一拳打在伽倪墨得斯的脸上，直接把他的话打回嘴里。

    “刷刷。”

    双手从腰间抽出两把红铜短剑，草绿色的力量和黑色浓雾包裹到匕首上，石没有任何犹豫的出手。

    之前击打伽倪墨得斯的咽喉，他就已经下了死手。

    神不神的无所谓，只要是敌人，就要变成好敌人。

    好敌人的唯一标准，就是死去的敌人。

    双手一抖，倒握的两把匕首在他掌心旋转一圈被他正握在手中，对着伽倪墨得斯的左右太阳穴刺去。

    “噗噗。”

    红铜匕首刺入伽倪墨得斯的太阳穴，两把匕首各自刺入约有一寸，黄金色的血液顺着伽倪墨得斯的太阳穴流淌下来。

    炬、犽，战士们的脸上露出笑容。

    神又算什么，石照样可以屠之。

    贪狼也露出笑容，唯独石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发现伽倪墨得斯的生机依旧没有断绝。

    神，果然难以杀死。

    扔掉两把已经变形的红铜短剑，石再次从腰间掏出两把红铜短剑，向着伽倪墨得斯的左右两肋刺去。

    “噗噗。”

    依旧只刺入一寸左右，根本不能造成致命伤。

    石没有再急着出手，眉头紧皱，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瞬间有所领悟。

    他的身体上的力量是太极生死，但两把匕首却只是单独的生与死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比神力更强。

    尝试把生死力量导入匕首，这个过程非常的困难，即便以石的对图腾力量的控制力，一时间也难以达到。

    “贪狼，告诉火神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杀不死他，问问火神有什么办法。”

    关键时刻，石的脑子依旧灵活，通过贪狼向火神求助。

    贪狼微微错愕，但瞬间明白过来，立刻后退，转动浓雾太极让自己的意识进入神域空间。

    被石连续两次刺击搞得有点晕的伽倪墨得斯渐渐清醒过来，太阳穴、两肋上传来的疼痛开始被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啊……”

    他痛吼，声音有些变调，表情有些扭曲。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伽倪墨得斯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能感受到脸颊左右流淌下来的血迹，能感受到两肋流淌下来的血迹，他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将成为第一个被神奴杀死的神。

    石望着他的表情，大体能从他绝望的眼神中感受到他的死意。

    他看过太多这样的敌人，面对自己强大的攻击提不起反抗的心思，最后被自己杀死，但这个家伙显然多虑了。

    不是自己不想杀死他，而是自己没有手段杀死他。

    但不管怎样，既然这个家伙有了死志，石不介意让他自以为是的长久一些。

    “刷刷。”

    两把红铜短剑从腰间拿出来，石立刻刺向伽倪墨得斯的小腿，这样一来他的身体上中下有三个部位在放血。

    至此之后，石第四次掏出红铜短剑，而他的目光，落在伽倪墨得斯那双漂亮的眼睛上。

    眼睛总是脆弱的，哪怕是神应该也一样。

    这个想法刺击的石立刻出手，他如今这种状态对身体伤害太大，如果能速战速决再好不过。

    两把红铜短剑由上至下刺在伽倪墨得斯如绿钻石一般的眼睛上，一股如水的金黄力量自动从眼睛中溢出，挡住了红铜短剑。

    这是应激反应，石确定这属于伽倪墨得斯的应激反应。

    石无奈的收回双手，看样子想要杀死神真的很难，至少他需要一把可以屠神的神器。

    “老师，怎么了？”

    看到石停下手，瘫坐在地的炬疑惑的问道。

    石的脸上露出苦笑，但他没有回答炬的问话，怕伽倪墨得斯听到，心生希望。

    这个神或许身体强大，但内心是弱小的，他把自己吓得进入假死状态，就像初入战场的士兵吓得发愣一样。

    只要给他时间，他就会反应过来，并且做出有效的回应。

    石记得这个家伙会飞，如果他飞上天空，石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可能被这个会飞的家伙耗死。

    目光落在伽倪墨得斯无神的双眼上，石通过他的眼神判断他的状态。

    那是一种空洞、呆滞的目光，像极了等死的人，但石知道他不会死。

    伽倪墨得斯的眼神动了一下，或许他在思索什么，或许他就要醒来，石不会任由他清醒过来。

    “刷刷。”

    两把红铜短剑被拿出来，石奋力的刺向伽倪墨得斯的双乳。

    刺入一寸，就再不能进入。

    伽倪墨得斯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双眼再次变得无神又呆滞。

    石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战场，看到掉落在地的绿色鞭子，一个闪身来到鞭子前，他把鞭子捡起来放在腰间。

    这是伽倪墨得斯最有效的武器，纵然不能杀死伽倪墨得斯，也要夺了他的武器，减损他的战斗力。

    伽倪墨得斯的目光再次抖动，石从地上捡起一把弯曲的红铜短剑修复好，对着伽倪墨得斯的下阴刺去。

    这次疼痛或许来的强烈了一些，伽倪墨得斯的身体颤抖了好一阵才停止下来。

    石发现这个神哭了，流出金色的眼泪，眼中满是委屈与痛苦。

    真是脆弱啊……石心中忍不住感叹。

    他疑惑，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神？而他成为神的意义又是什么？

    石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发现死之力在急速膨胀，他的身体正在快速的被吞噬。

    而生之力在减弱，因为没有源泉，两种力量的平衡正在被迅速打破。

    当生之力消耗殆尽，死之力彻底吞噬身体之后，他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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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续命（加更求订）

    越往北边跑，部落越少。

    这里太冷了，霸下甚至在几次停下来休息的间隙差点睡过去，为此第五玄不得不让牛图腾时刻提醒着祂。

    进入极北之地，终于开始出现成群的部落。

    这里人身材比火部落联盟的人高大的多，体毛也更加旺盛，所说的语言跟火部落联盟不同，但第五玄却能听懂，因为这里使用的是冰熊部落的语言。

    经过了几个部落，都没有能与图腾沟通的巫或人，但好在有些图腾还是能为第五玄指引道路的：

    沿着山脉的东侧，随着最高的山脉行走，跨过由东海起延绵至西边尽头的山脉，在那一马平川之地，大家都知道冰熊部落的位置。

    感谢过这些处于灵图腾境界的部落图腾，霸下继续前行，沿着山脉之东行走，奔跑数月后终于跨过起于东海延绵至西边尽头的山脉。

    跨过这条山脉，眼前是一马平川，霸下开始在平原上奔走，不几天便遇到了第一个部落：雪豹部落。

    雪豹部落的图腾是活图腾，并且处于明图腾境界，部落有伴生生物雪豹，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是冰熊部落的左膀右臂。

    原本他们并不居住在这里，但为了迎接火图腾和苗图腾，他们被冰熊图腾临时安排到这里。

    通过这件事，第五玄倒是觉得雪豹图腾可能没有吹牛，他可能真的是冰熊图腾的左膀右臂。

    第五玄询问了苗图腾的位置，他对这个神秘的图腾颇为好奇，他们既强大又隐秘，不像冰熊图腾一般爱交流。

    火部落建都二十余年，数次尝试与苗部落获得联系，但都被苗部落单方面拒绝了。

    他们既不需要火部落的帮助，也不想与火部落产生冲突，按照从他们那边传回的信息：

    不沟通就是最好的沟通。

    “苗图腾比你们来的要早一些，不过我听说苗图腾可能先行离开，他的部落有些麻烦。”

    雪豹跟霸下并肩前行，他跟第五玄说话的时候必须仰着头。

    “什么麻烦？”

    他知道族人喜欢八卦，没想到图腾也这么喜欢八卦，看雪豹那一脸“你问我啊、你问我啊”的表情，第五玄怎么能不提问。

    “苗部落的驻地有一个部落……”

    就在雪豹开口，想要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的时候，神庭空间之中贪狼的虚影突然有了意识。

    “我有急事，稍后再聊。”

    第五玄匆匆打断雪豹的话，完全不顾他错愕的表情，立刻把贪狼凌空捏到自己眼前。

    “什么情况？”

    贪狼消失有半年多，石的队伍也出发数月，一直没有消息，第五玄如何不焦急。

    “石在与伽倪墨得斯战斗，他杀不死伽倪墨得斯，让我向你求助，怎么才能杀死一个神图腾，活的神图腾。”

    贪狼一口气把话说完，就看到第五玄呆呆的注视着自己。

    呆呆的，他没有看错，向来沉稳的火神目光有些发直。

    由不得第五玄不吃惊，伽倪墨得斯这名字说的非常绕口，但确实有前世西方名字的感觉。

    这也就罢了，石的求助更让第五玄无语。

    如何杀死神？

    他都想确定贪狼有没有问错问题。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伽倪墨得斯是谁？神图腾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太多，但第五玄把所有疑惑瞬间压死在心底，因为贪狼很焦急，证明那边在关键时刻。

    “我不知道如何杀死神。”

    第五玄给出肯定的答案，在贪狼眼中闪烁失落的瞬间，他又开口说道：“你们与神发生冲突了么？”

    “是的，石突破了神域，把神打晕了，但他杀不死神。”

    贪狼依旧低落，飞快的说道。

    第五玄迅速的思索起来，他放弃询问详细的前因后果，只想着自己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

    “多给我将一些那边的信息，简略、迅速。”

    第五玄冷静的说道。

    “我按照你的命令去侦查，遇到伽倪墨得斯，他自称来自沙漠的另一边众神山……”

    贪狼的快速的说着，众神山、魅力与幸运之神等等这些内容第五玄都暂时的忽略掉。

    他没事时间细思这些旁枝末节，等石渡过难关他自然有更多的时间提问，现在要想的是解决之道。

    “石怎么战胜的神，重点描述这一点。”

    打断贪狼的赘述，第五玄直问问题的核心。

    “伽倪墨得斯用鞭子绑住了石的脖子，就是拥有跟树图腾一样力量的鞭子，我怀疑……”

    “说重点。”

    第五玄打断道。

    “他用双手捂住脖子，生与死的力量交汇，代替太极中的阴阳，突破神域压制，与神战斗。”

    贪狼终于用简洁的话语传递出足够有用的信息。

    生与死交汇，是我们讨论过的方式……第五玄心中本能的思索了这个问题，但立刻又让他丢在一边。

    “他不能杀死神，也不能长久的处于这个状态，所以……”

    “他身上的黑雾是不是更加浓郁了？”

    第五玄问道。

    贪狼一愣，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我进入八卦空间的时候还好。”

    “他越是接近死亡，魂图腾的力量越是强大，最后他的身体会失去平衡，太极破损的瞬间即是他身死……”

    第五玄没有把话说完，他的眉头紧皱思索着解决之道。

    贪狼也焦急的望着第五玄，他不希望石死，也不想再在被伽倪墨得斯捉拿。

    如果石真的出现第五玄所说的那种情况，那伽倪墨得斯会重新掌握主动权。

    “你说那个人有一条鞭子？”

    第五玄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之前贪狼提到的那条鞭子。

    “是的，我怀疑是沙漠上那棵树被他炼化了成……”

    “那鞭子上有生之力？”

    第五玄再次打断他的话问道。

    贪狼错愕，随后猛地点头：“有。”

    “让石用鞭子上的生之力与身体中的死之力对抗，只要鞭子上的力量不断绝，他就不会死，快去。”

    第五玄催促着说道。

    贪狼点头就要离开，第五玄又再次把他叫住。

    “虽然保持这个状态他会非常痛苦，但是告诉他，一旦退出来，他就是死。”

    第五玄望着贪狼，肯定的说道。

    贪狼愣住，在第五玄推了一把之后才快速离开。

    望着浓雾虚影再次变得呆滞，第五玄心中颇为纷乱，虽然找到让石保持持续与神战斗状态的方法，但这也彻底把石推向了生死边缘。

    生死的力量终究与阴阳不同，前者更加对立，争斗更甚，后者相对平和，摩擦没有那么强烈。

    这也是阴阳组成的太极看起来不如生死组成的太极威力那么大的原因，只是其中痛苦……

    整个人如同身处磨盘中央，被不同的力量挤压拉扯，其中痛苦，冷暖自知。

    …………

    贪狼的意识从神庭空间归来的时候，正看到石身上的浓雾在肆意的翻滚，而生之力在迅速减弱。

    只一眼，他就判断出石出状况了，事实上不止他，旁边的战士和刚刚清醒的伽倪墨得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火神说你可以使用鞭子里的生之力与之对抗。”

    贪狼开口吸引了石的注意力，眉心的浓雾上立刻显现一行文字。

    石的扫过那行文字，扭头望向自己后腰别着的长鞭。

    随着石的目光，伽倪墨得斯的目光也落在石的腰间，看到了自己带来的那把长鞭。

    虽然不认识那些文字，伽倪墨得斯却瞬间明白，鞭子变成了关键。

    “嗡。”

    他立刻打开神域，想要在石寻回身体的平衡前控制住石，拿走鞭子。

    石的状态非常不好，他的肌肉已经出现应激反应，开始剧烈的抖动，右眼中闪烁的生之力正在一点点泯灭，被黑色力量吞噬。

    这让他一时间不能反抗神域，但就在伽倪墨得斯动身向他冲来的瞬间，一道绿光在石的腰间亮起。

    草绿色力量在石的控制下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黑色力量没有减退，但草绿色力量明显在增强。

    伽倪墨得斯的手没有因为石身体的变化而停滞，他的身体已经接近石，右手也绕道了石的身后。

    距离他拿到鞭子就差一点的时候，突兀的一只手在他之前抓住了鞭子——那是石的左手。

    “啪。”

    鞭子在极小的范围晃动了一下，末梢如蛇信一般快速的晃动，抽打在伽倪墨得斯的手上，在他白嫩的右手上开了一个口子。

    “不长记性。”

    石口中说着，手上长鞭连连摆动，一个个鞭花被打出来，瞬间在伽倪墨得斯的身上留下无数的伤口。

    “嗖。”

    到了最后，石把鞭子捆绑在伽倪墨得斯的脖子上，拉扯着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咚。”

    右手毫不犹豫的对着伽倪墨得斯的眼眶击打过去，顿时让他眼冒金星。

    “杀不死你，我就牵着你好了。”

    石说着，便像当初伽倪墨得斯来到火部落牵着贪狼一般，牵着他转身。

    伽倪墨得斯眼中满是耻辱，但是望着已经恢复的石，耻辱的目光中又充满了无奈。

    就在他觉得人生将一片灰暗的时候，石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僵硬，绑着伽倪墨得斯脖子的长鞭也松弛下来。

    脱离鞭子的一瞬间，他没有丝毫夺回鞭子的想法，反而双脚用力在地上一蹬，冲天而去。

    他就这样逃了，带着满满的屈辱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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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家

    伽倪墨得斯冲天而起，身影瞬间消失天际。

    石依旧一动不动，贪狼上前，却见石的双眼、双耳、鼻子、嘴巴都有鲜血流出。

    “老师，你怎么了？”

    炬上前伸手要去触碰石的身体。

    贪狼巨大的爪子伸出，拦住了炬的手臂。

    “力量太强，身体承受到达极限，不要碰他，让他自己调整。”

    贪狼的眉心浓雾幻化出一行文字。

    炬点点头，却见那浓雾转换，重新幻化出一行文字。

    “火神说，石如果收掉生死之力，生命便要终结，把这句话说给石听。”

    炬的眼中闪过疑惑不解，但还是如实的把这句话说给石听。

    “我知道，去看看战士的伤亡情况。”

    石开口，声音沙哑如石子摩擦，他的眼睛活动了一下，身体也开始缓缓移动。

    刚刚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被两种相克的力量冲击，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如果他够清醒拦下伽倪墨得斯不是不行，可是身体有被两种力量磨碎的风险。

    如果那样，这一队战士不说，贪狼也将重新落在伽倪墨得斯的手上，所以他选择调节生死之力。

    缓解了一阵，才能重新移动，但他必须小心翼翼，并且不能过分发力，否则身体依旧承受不了。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生死之力的组合已经强于一般的神力，可以突破神域，这样的力量，必须由强大的身体把控。

    看看伽倪墨得斯的身体，纵然失去抵抗力，石都拿他没有办法，可见其身体有多强悍。

    而自己的身体，显然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此时他小心的维持着身体内两股力量的平衡，用自己对图腾之力登峰造极的控制能力作为润滑剂，勉强让身体与这力量达到平衡。

    此时的石，是没有战斗力的，如果他骤然发力，很可能直接崩溃，化为飞灰。

    幸亏伽倪墨得斯没有胆量……石不无庆幸的想到。

    盘膝坐在地上，静静的调理身体，连脸上的血迹他都无力擦拭。

    另一边，贪狼总算得到自由，狼部落的人早就聚过来，欢庆着狼图腾的回归。

    炬则清点伤亡，刚刚伽倪墨得斯的一次进攻，对百余人造成了伤害，这些伤害中都有神力加持，需要慢慢消化。

    休息至夜晚，炬、犽和贪狼聚集在石旁边，商量接下来的归程。

    “回西安城，笔直前行，速速归去。”

    犽最先开口说道。

    他出来的目的就是找贪狼，贪狼找到了，安全带着图腾回家最重要。

    炬皱着眉，摇摇头道：“不行，如果伽倪墨得斯觉得事情不对在回来，我们抵抗不住。”

    贪狼点点头，表示认同。

    疾驰回去，会露怯，容易被伽倪墨得斯看出端倪。

    “可石首领身体不适，若是他再来。”

    犽有些失了分寸，没有想明白其中要点。

    “不能急，慢慢的走，这样才能震住他。”

    炬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走。”

    石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的目光赶忙望过去。

    “老师，您没事了？”

    炬激动的问道。

    石微微一笑，伸手擦掉脸上的血痂，没有回答炬的问题。

    “不止不走，还要去主动寻找一番，找不到伽倪墨得斯，再走。”

    石说完便缓缓闭上眼睛。

    两人和贪狼具是一愣，不走也就算了，还要去找？

    贪狼心中有点恐惧，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思绪。

    炬和犽没什么好隐藏的，都有些担忧，可石说完就闭上眼睛，这显然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石首领的命令，就是贪狼都无权反对，火部落联盟中图腾的行政权在各部落首领之下。

    也就是说狼部落的首领决定了狼部落的某件事，那么图腾没有权利改变，除非他与巫商议，在得到巫的认可情况下再与首领商议。

    即便首领答应，最后命令也要由首领下达，而不是图腾，这是第五玄对图腾的一种控制和削弱。

    “听首领的，那就找找吧。”

    犽无奈的说道。

    炬点点头，但他心中却思索着石的深意，突然想到老师曾给他讲过一句话：

    能而示之以不能，不能而示之能。

    炬的目光突然望向自己的老师，看着老师微微紧皱的眉头，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这一夜，整个驻地静悄悄的，大家都怕打扰到石的修炼。

    距离石近的战士，可以听到石体内发出的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像是两块石头在碰撞、摩擦。

    不时的，能听到石痛苦的声音，低沉、短促，却像是敲打在每一个战士的心房。

    这一夜守护石的战士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直到太阳升起，他们沉重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吃过早饭，炬整队后并没有向东回归，而是向西探索，如石所说一般去寻找伽倪墨得斯。

    而昨晚深夜伽倪墨得斯就感觉自己太过懦弱了，他觉得最后可能、或许有希望杀死石。

    但他不敢去火部落队伍中去验证，因为他真的怕石。

    虽然自己不敢验证，但不代表他不敢让别人验证，于是他连夜找到凶兽大军和部落大军，开始布置起来。

    …………

    “老师，您坐雪橇，休息一下吧。”

    炬来到石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并肩前行，开口劝说道。

    石摇摇头，幅度非常小，动作大了，疼痛会更加剧烈。

    贪狼的脑袋从另一边出现，眉心上出现一行浓雾组成的文字：

    坐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吧。

    以前贪狼就很尊重石，但让石骑乘是不可能的，这一次他却主动提出。

    “我没事。”

    石扯出一个笑容，却好像碰触了伤口一般扭曲了一下，又变得面无表情。

    见劝说不动，一人一狼便不再打扰石。

    就这样向西寻找一天，在太阳下山前，侧面山峦中突然冲出一个骑着豪猪的部落，他们嘶吼着向火部落队伍冲击而来。

    炬立刻调整队伍，散乱的队伍在敌人到来前变成整齐的阵容。

    就在敌人距离百余米的时候，后方白雪中突然钻出一只只身体雪白的猴子，其中一只最是硕大凶戾。

    石的目光前后扫视一眼，眉头皱了皱眉，突然记起当初在星辰部落，看到过这样一个场面，那是星辰部落上一代巫的预言。

    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石笑了一下，但随后他又收回笑容，缓步走到队伍最前方。

    “老师。”

    炬叫了一声，想要提醒石小心，却看到石摆了摆手。

    “狼部落冲击后方凶兽大军，战队随我跟着首领迎敌。”

    炬立刻下令，队伍一分为二，贪狼跟了前队，他更关心石。

    然而石接下来的表现根本不用他们关心，只见他卸下困在腰上的鞭子，左手一抖，生死之力居然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鞭子上。

    一瞬间充满生机的鞭子被绿色与黑色力量缠绕，石等到敌人近身后猛然甩动鞭子。

    “嗖。”

    鞭子发出一声破空声，向着迎面而来的敌人划去。

    “嗡……”

    鞭子上的力量突然扩大、蔓延，原本数米长的鞭子蔓延出百余米长的黑绿交织力量，粗壮如蟒蛇一般向着敌人席卷。

    最前排的豪猪战士眼中露出惊恐，他们想躲避，但已经来不及，那力量席卷着雪花抽打在他们身上。

    所有沾到这股力量的肉体立刻被搅动破碎，挥动起来的长鞭如同绞肉机一般，所有冲到石前方百余米的敌人纷纷身死。

    即便没有被这力量正面碰到，只是进入这力量的范围内，也会被力量绞杀致死。

    战队的战士们惊讶的瞪大双眼，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感觉石就像下凡的天神，挥动神鞭。

    天空中，伽倪墨得斯眼中满是恐惧。

    他庆幸，庆幸自己昨天没有留下来，这力量，已经足以杀死自己。

    跟在豪猪部落后方的诸多部落纷纷停住脚步，然后根本不管伽倪墨得斯的命令，转身就逃。

    这不是战斗，这是去送死。

    后方，有凶兽在肆虐，狼部落冲锋后规避这些凶兽，在野兽群中厮杀。

    石的目光回望着与狼部落队伍擦肩而过的凶兽，缓缓向后走去。

    最先迎上来的是一只雪狮，它浑身雪白，双眼碧绿，凶戾的向着石冲来。

    “啪。”

    只一鞭子，雪狮硕大的头颅被抽爆，离它最近的雪猴凶兽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一头转入雪中遁走。

    有不要命的凶兽上前，石每只赏一鞭子，便能夺走性命。

    三五只过后，凶兽大军崩溃，开始溃逃，而空中的伽倪墨得斯没有阻止，他已经无限的升高，远离战场。

    战队和狼骑兵冲杀了一阵，而石在打散最强势的进攻后就盘膝坐在地上，静静的调理身体。

    一夜之间，他已经可以自如的控制生死之力了，只是刚刚挥动长鞭的左手上已经布满一层细小的血珠，整个左手也一直颤抖不已。

    以人的身体，使用神的力量，负荷太大。

    他知道，自己的左臂，已经废了。

    用右手把鞭子一点点的困在腰间，石在纷乱的战场上闭上双眼，一身生死之力在翻滚，没有任何人敢于靠近他。

    战争结束，炬走过来，石适时地睁开双眼。

    “现在，可以全速的回家了。”

    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回家，多么亲切的词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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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抵达

    “你确定，他说的是众神山？”

    望着眼前的狼图腾，第五玄一再确认。

    众神山，怎么听都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存在，尤其是伽倪墨得斯这个名字，发音都很像前世西方名字。

    “是的，他还提到神王，但没说名字。”

    贪狼肯定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眼中带着深思，他怀疑过这里是地球的远古时期，但种种猜测又有些不像，可这众神山，又让一切显得有些相像。

    “石还能坚持多久？”

    这个问题决定着第五玄的归期，如果石坚持不住，他会立刻返回，哪怕错过冰熊图腾的晋升。

    “石首领说没有问题，如今他长坐西城墙，每日除了与疼痛斗争，就是死死的盯着西方，震慑伽倪墨得斯。”

    贪狼的话让第五玄眼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在西安城的西城墙上，石盘膝而坐，长鞭捆绑在腰间。

    眉头不时抽搐一下，那是因为疼痛，可眼中满是坚决，目光西望风雪中。

    这是第五玄臆想出来的石震慑伽倪墨得斯的画面。

    “石首领的意志惊人。”

    贪狼赞赏着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石不是他看着长大的，但却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以族人的身份与首领斗法，被圈禁数年实力不减反增，其坚韧可见一斑。

    “看起来伽倪墨得斯不是什么强力神，而且石也说了，他打斗的动作生疏，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石还有震慑力，问题就不大。”

    第五玄思索一番，安慰了一下狼图腾后又紧接着说道。

    “火都那边多注意一点，让炘回去主持一下，八代巫好久不理事了。”

    贪狼的眉头一皱，道：“炘长的跟伽倪墨得斯太像，如果她回火都，我怕……”

    “怕什么。”

    第五玄不满的打断贪狼的话，但想想这家伙被伽倪墨得斯折磨的惨了，可能有心理阴影，便又语气温柔了些。

    “炘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出身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行为是，我信任她，像信任每一个火部落联盟的人一样，明白么？”

    贪狼见第五玄虽然语气温柔了一些，但依然有些温怒，赶忙点头应下。

    “如今部落中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对炘有这样的看法？”

    第五玄又问道。

    贪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又怕第五玄想的太多，便解释道：“大家也是害怕。”

    “怕什么。”

    第五玄颇为不满的说道。

    “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如今局面好了，倒互相猜疑起来了？你跟着炘回去，有不听话的就交给法典图腾，我会传令法典图腾严惩他们。”

    贪狼又赶忙应下，见第五玄没有更多吩咐，便开口说道：“大家都很担心您，您一个人在冰熊部落还好么？”

    “明天才能到冰熊部落，不过从迎接规模上看，还不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有事你们也帮不上，就别为我操心了，帮我看好火都才是正经。”

    第五玄摆摆手，懒得跟他说太多这边的情况，说多了也帮不上忙。

    “是。”

    贪狼乖巧的回答，第五玄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

    这孩子以前仗着自己的宠爱可没少惹麻烦，有了这一次经历后，行事倒是靠谱了不少。

    “西行一趟，让你遇到这么多磨难，我也有责任，你心中不会怪我吧？”

    第五玄的目光温柔起来，贪狼终究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又经历很多磨难，还有狼图腾的情分在，他还是很在意两人的关系的。

    “是贪狼以前不懂事，仗着干爹的宠爱，惹了很多麻烦。”

    贪狼低下头，带着歉意说道。

    “伽倪墨得斯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过放在心里，回去我总会想办法收拾他的，倒是这番经历让你成长不少，也是好事。”

    第五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

    贪狼脸上露出点委屈的表情，但瞬间又收敛起来，用头在第五玄手上蹭了蹭。

    “回去吧，等冰熊图腾晋级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

    贪狼听了，便听话的把意识转回身体中，离开了神殿空间。

    贪狼这边刚走，雪豹图腾便走了过来。

    “火图腾不用回去了吧？”

    雪豹向他问道。

    前几天第五玄担心那边的情况，提前打过招呼可能需要半路折返，毕竟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一下好，避免误会。

    “不用了，那边都安稳下来了，是一个叫伽倪墨得斯的神惹的麻烦，从众神山来，你听过众神山么？”

    第五玄向雪豹询问道。

    雪豹的眉头皱起，思索了一番，给出一个令第五玄出乎意料的回答：“听说过，他们好像有派人来参加冰熊图腾的晋级仪式。”

    “从众神山那边过来？”

    第五玄确认着问道。

    “是的，我出发前他们还没到，但已经有消息说他们会来，我也没见过，明天应该能见到。”

    雪豹图腾回答道。

    “那就明天见见吧。”

    第五玄说完，又问道：“苗图腾那边呢？需要回去么？”

    听到第五玄的询问，雪豹图腾脸上露出苦笑。

    主要请的就这两个图腾，一个火图腾一个苗图腾，结果两个图腾的部落都出了点问题，差点全回去。

    “说是安抚了下来，但她那边的消息传递不像您这边方便，她还在犹豫。”

    第五玄分明看到，雪豹图腾有点偷笑的痕迹，估计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应付两句。

    雪豹不久后便离开，他过来明显就是想问一问第五玄到底走不走，毕竟明天早上会有一个盛大的迎接仪式。

    确定了第五玄不走，那边就要连夜安排了。

    第二天早上，风雪大作之中有队伍顶着风雪来到这个临时驻地，雪豹图腾最先出去迎接，为他们带路。

    队伍千余人，穿着整齐的熊皮外套，走动间喊着口号，呼呼哈哈的三步一停挥动几下拳头。

    这是冰熊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跳着带着冰熊部落风格的舞蹈来欢迎第五玄。

    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但第五玄颇有兴趣的看着，因为从这些动作中可以窥视出一些冰熊部落的祭祀舞。

    从一个部落的祭祀舞中，可以看出很多。

    当队伍来到第五玄身前，为首的战士掀开脸上的熊头，露出脸来，确是冰熊部落首领。

    “请火部落联盟火图腾，入冰熊部落观礼。”

    他大吼一声，后面的战士紧跟着重复，声音倒是整齐。

    “嘭。”

    霸下拍了一下大地，作为第五玄的回应，随后迈动步伐向着冰熊部落走去。

    由冰熊部落首领引路，第五玄让霸下缓慢跟随，走了一阵才终于能远远的看到冰熊部落。

    这里有寒冰组成的城墙，根据雪豹的说法，这也是从火部落学来的。

    在城墙之上，可以看到聚集着一些人，第五玄远远的让霸下停下脚步。

    他此来，不是仰人鼻息来的，没有必要抬头看人，更没有必要从别人胯下走过去。

    对此冰熊部落也没有什么意外，远处城墙上的人多数都退了下去，唯独一人从城墙上轰然跳下。

    “是我们的巫。”

    冰熊部落首领为第五玄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巫出门迎接，规格已经足够高了。

    在第五玄的允许下，霸下开始缓步向前，巫在半路向第五玄问好，霸下敲打地面回应，随后一起进入这座冰雪城市。

    进入城市，可以看到连绵的房屋，中央是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上铺着冰块。

    沿着道路一路向上，是一个缓缓的山坡，在山坡的顶端，是冰熊部落用冰铺盖的祭台。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身材硕大的冰熊图腾，比之前一次见面，如今的冰熊图腾更显老迈。

    在冰熊图腾身旁，有几处显得比较特殊。

    首先是一块由四个壮汉抬着的石头，那石头上泛着绿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只一眼第五玄便确定这就是苗图腾了。

    另一边则有几个人，如炘一般金发碧眼，其中一个被众星拱月一般护卫在中间，想来这就是众神山来的使者了。

    “火图腾请。”

    巫开口，让第五玄走在最前面。

    第五玄在图腾中点点头，催促霸下前进，目光则扫过道路两旁的冰熊部落族人。

    他们多数身材高大，面目粗狂，好奇的望着巨大的霸下指指点点。

    霸下迈步前行，对周围的人没什么好奇，只是奔着冰熊图腾而去。

    “鞥。”

    祂大叫一声，不是不满，而是在向冰熊图腾讨要蜜糖。

    原本庄重的仪式，因为祂这一嗓子，味道都变了。

    “这霸下，还是贪嘴啊。”

    远远的，冰熊图腾便开口说道。

    他碍于身份不好太过向前迎接，但这句话，已经透露出足够的善意。

    “恭喜冰熊图腾，终于得偿所愿了。”

    第五玄也表达出自己的善意，远远的开口祝福道。

    “哈哈哈，同喜，同喜。”

    冰熊图腾豪爽着大笑说道，随后他一摆手，便有人拿来一个硕大的石碗，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是蜜糖。

    第五玄自然明白冰熊图腾为何这般客气，皆是因为火部落联盟对他们在口粮上的支援。

    如果没有源源不绝的黄粟从火部落联盟运过来，冰熊部落的人怎么可能都长着这般壮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纵然是原始社会，这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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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同仇敌忾

    “这位一定是苗图腾。”

    来到祭台上，第五玄率先说道。

    苗图腾与火部落联盟相邻，距离比冰熊部落与火部落联盟还要近一些，只是一直以来他们拒绝交流，否则第五玄早就与之沟通了。

    “正是苗图腾，她很少外出。”

    冰熊部落为两个图腾引荐。

    “我不能移动，所以不喜欢走动。”

    一个糯糯的声音传来，第五玄一愣，他一直以为苗图腾是男性，没想到却是一个女性。

    “理解，在没有与霸下相遇之前，我也被这个问题长久的困扰着，甚至因此出了很多问题。”

    第五玄说的是他当年掉到海里的事情，但也只是一句带过。

    交浅言深是没有必要的，将来与苗图腾有的是沟通的机会。

    “这几位看着可不像我们这里的人，莫非是众神山的使者？”

    第五玄主动问道。

    “我叫赫尔墨斯，是众神的使者。”

    被众人拱卫在中央的人向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说道。

    第五玄望着他的笑容，却总觉得这个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一时间还找不出问题。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冰熊图腾突然开口。

    “众神的使者是他的谦虚之语，他也是神，并且在众神山很有地位。”

    听到冰熊图腾的介绍，第五玄才恍惚明白哪里不对。

    他感受不清楚这个人的力量，难怪觉得诡异。

    “我虽是神，但最早只是神王的信使，并不是什么强力的神，比不上你们这些靠着自己的实力晋升的图腾。”

    他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只是在第五玄看来有些伪善。

    “伽倪墨得斯你认识么？”

    第五玄突然问道。

    赫尔墨斯显然早就得知伽倪墨得斯的消息，并不因为第五玄的提问而惊讶。

    “他只是被神王宠坏的孩子，我会亲自南去，把他拘禁的。”

    他说着，微微躬身向第五玄行礼道：“对于他给火部落联盟惹出的麻烦，我代表众神山致以深深的歉意。”

    只从赫尔墨斯的表现上看，他的言语或是行为都完美无缺，没有因为神的身份而倨傲，摆出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要不是他身边拱卫着他的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与傲慢，第五玄几乎信了他的话。

    “等冰熊图腾晋级典礼结束后再说吧。”

    第五玄没有更多与他交流的兴趣，也没有让伽倪墨得斯活着离开这片大陆的想法，因此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个回答让赫尔墨斯的眉头皱动了一下，但随后他只是微笑着点头，什么也没说。

    两个颇有城府的人，彼此点到为止。

    冰熊图腾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这个时候才哈哈大笑着插话，表示了对第五玄的欢迎，又让族人贡献上一些熟食给霸下，整个迎接仪式才算结束。

    等到大家散去，更确切的说是等到赫尔墨斯一群人离开，冰熊图腾带着第五玄与苗图腾来到祭台的高处。

    “你对众神山了解多少？”

    第五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不多，只知道他们是人类成神。”

    冰熊图腾说着，目光望了一眼苗图腾，这让第五玄微微诧异。

    首先惊讶于众神山上的神是人类成神，其次惊讶于苗图腾，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人类图腾，可冰熊图腾的眼神又说明了一些什么。

    “我是人类的灵魂成为图腾。”

    苗图腾自己开口解释道。

    第五玄恍然，冰熊图腾也开口给第五玄解释：“活图腾如果不能在活着的时候成为神图腾，那么只能选择死亡或是进入图腾石。”

    第五玄在神庭中点点头，表示理解，但目光还是多看了苗图腾几眼。

    “我一直怀疑你是人类图腾，如果不是你的过去可查的话。”

    冰熊图腾又开口说道。

    这话有些试探的意思，但第五玄呵呵一笑什么都没说，让他自己猜去吧。

    “他们的神王叫什么？”

    第五玄又望向冰熊图腾问道。

    “宙斯。”

    第五玄的心中一震，果然是希腊众神。

    “他们的到来有些不怀好意，如果不是有圣者在庇护这片大陆，我想他们会比现在表现的更具侵略性。”

    冰熊图腾的话第五玄颇为认同，只看伽倪墨得斯的所作所为，众神山上应该没有什么好鸟。

    “圣者是谁？”

    第五玄询问的时候，脑子中想的是一颗参天古树。

    “你收服了那颗大树，想来在那棵大树的外面应该见过圣者的虚影。”

    冰熊图腾对火部落联盟相当了解，对树图腾的存在也一直知道。

    “圣者因为要压制这些大树，力量有所虚弱，一些对这片大陆没有明显恶意的神就能跨越过来，但显然神王和大部分上位神不行。”

    “上位神？”

    第五玄问道。

    “是他们的一种区分方法，神王、上位神、中位神、下位神，排序非常错乱，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冰熊图腾的语气中带着遮掩不住的不屑，这让第五玄怀疑他对众神山了解的比他说的更多。

    “给我们介绍一下众神山吧，弄不好那里会成为我们将来的敌人。”

    第五玄尝试让冰熊图腾透露更多。

    冰熊图腾抓起身前的陶碗，这是火部落送过来的，他的几个爪子有节奏的在陶碗上敲击了几下，好似在思索该不该说。

    “其实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只是我不想过早的引起他们的敌意。”

    解释了一下犹豫的原因，他还是继续讲述下去。

    “众神山流传已久，最早一代神据说是从这片大陆逃过去的一些叛徒，但这是无可考证的事情。”

    第五玄的眉头皱了皱眉，这片大陆这么强大么？叛徒都这么厉害？为什么自己完全见识不到。

    心中这般思索着，第五玄却没有提出疑问，刚才的问题已经让冰熊图腾思索了一阵，他怕问题不好回答，把关系搞僵了。

    还是那句话，交浅言深是大忌。

    “我所了解的众神山充满了背叛与情欲，他们的神王深谙其道，据说也是推翻了上一代神王，才成为神王的。”

    第五玄又有些疑惑，暗道真的如希腊神话一般，宙斯是杀了自己父亲成为神王的？

    “他们都不是图腾成神，而是生而成神，继承于之前诸神的神格。”

    “神格？”

    第五玄忍不住询问，目光扫了苗图腾一眼，不知道她是完全没有好奇心，还是已经知道这些信息。

    事实上在苗图腾石内，苗图腾正坐在一个自己幻化出来的树墩上，翘着小腿拄着下巴，一脸好奇的听着。

    “是一种神力的凝结，可以自己把力量赐给身体接近于神的人，是众神山独特的传承方式。”

    冰熊图腾解释了一句，又接着讲述道：“我所知的众神山上的神也不多，除了宙斯，还有一个就是波塞冬。”

    “海神？”

    第五玄脱口而出，随后就发现自己这话不应该说。

    他也是太惊讶了，宙斯、波塞冬，这几乎妥妥的就是希腊神话。

    果然，他的话一说出口，冰熊图腾就惊讶的望向他，第五玄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一个解释。

    心思如电，第五玄立刻找到一个理由：“霸下的守护者跟我提过，在我还在海里的时候。”

    冰熊图腾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看了一眼霸下，目光又向东海方向望了一眼。

    “他在征服这片海域，好些年了，打了几次，按照你的算法，二十年前还打了一场。”

    第五玄瞬间想到炘，她就是二十年前来到火部落的。

    “我了解的也就这些，不过他们的城市建设的很像你们火部落，据说有城邦的存在，我也不太了解具体是什么模式。”

    熊图腾说到这里，用爪子挠了挠头，看起来颇为呆萌。

    “事实上我也搞不懂你在做什么，虽然知道不该问，但我真的想知道，你把所有部落都打乱了，最后会怎样。”

    大统一……第五玄心中想了一句，但他不会再犯刚才那样愚蠢的错误。

    “最后都成为火部落的子民。”

    第五玄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冰熊图腾明显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结果，他几乎瞬间摇了摇头。

    “你这么搞，最后会出问题的，兼并的太狠，最后失去的更多，在这之前有部落做过。”

    “龙部落就这么做的。”

    苗图腾突然插嘴说道。

    第五玄好奇的望向她：“怎么说？”

    “蛇的身体、鹿的角、牛的耳，什么都不像，什么又都像一点，他还算好的，弄不好直接炸了图腾石，把自己玩死。”

    苗图腾的声音中带着点恐惧说道。

    呃……第五玄还是不太能接受苗图腾是女性这一点，而且是一个人类女性。

    “你别不信，我本来是苗部落巫，后来图腾炸了，我才当的图腾。”

    第五玄摸了摸额头，感觉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实诚的……图腾了。

    自从火部落联盟开始普及文化课后，不管是图腾还是人类，只要第五玄能接触到的，好像都开始长心眼了。

    像苗图腾这么朴实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信，所以我也在调整，没有做的太过分。”

    对一个骗子撒谎不需要任何理由，可对一个好人撒谎，就需要找无数个理由。

    第五玄扭了扭坐在椅子上的屁股，脸上露出一个谁都看不见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这次借着晋级的事情把你们叫来，也是先统一一下意见，如果众神山攻过来，我想大家应该同仇敌忾。”

    冰熊图腾的目光望向第五玄。

    “同仇敌忾，是这么说吧？”

    “是。”

    第五玄点点头，对冰熊图腾会成语并不意外，他的部落不少人去火部落学习过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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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求助

    夜晚，霸下休息在专门为它修建的冰屋中，这是一个充满美食的冰屋，都是火部落那边不常见的食物。

    霸下睡着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块冻鱼肉，一脸的满足。

    这一晚，众多图腾把意识汇聚到神庭，他们纷纷来到第五玄的小院中拜访。

    “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第五玄微笑着对众图腾说道。

    “冰熊图腾介绍了一下众神山的情报，他也怕众神山打过来，提前跟我们和苗部落那边打了声招呼。”

    “众神山究竟怎么回事？”

    法典图腾皱着眉头问道。

    第五玄简单的把冰熊图腾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目光望向北方。

    “我总能感觉那边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你们能感觉到么？”

    一众图腾随着他的话北望，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这跟个人感知力有关。

    “可能与冰熊图腾的晋级有关。”

    日图腾开口猜测道。

    第五玄点点头，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冰熊图腾说有圣者在，众神山就不敢来，圣者不在了么？”

    法典图腾询问道。

    第五玄也曾提出这个问题，冰熊图腾也给出回答。

    “因为绿色大树，其他大陆可能也存在这些大树，又没有力量清除，他可能去清除那些大树了，毕竟好些年没有感应到他了。”

    第五玄说出冰熊图腾的猜测。

    他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性还是很高的，毕竟当年圣者可没少关注他，还跟他对话过，可这些年第五玄动作也不小，却不见圣者有什么动作。

    “火部落联盟还好么？”

    第五玄问道。

    “西安城很紧张，怕伽倪墨得斯过来，其他地方还好，就是战士调动让各方都有些紧张，毕竟好些年没有打仗了。”

    日图腾开口回答，第五玄不在的时候，图腾以他为主。

    第五玄点点头，这些年变革很多，整体上联盟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但太过安逸的生活让族人对战争有些不适应，实属正常。

    “多做战争动员，也不知众神山会不会攻过来，等我回去，就大练军，军队脱产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这是早就有的计划，只是第五玄怕耽误部落发展，一直没有推行。

    军队脱产，会给联盟带来很大的压力，但有众神山的威胁在，只能负重前行。

    “我会提前准备的。”

    日图腾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众图腾又聊了几句，没什么重要的消息，便又各自散去。

    那些留在神庭空间中的图腾，第五玄也不去管他们。

    如今神庭空间被第五玄开辟出一个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和活动区域，互不打扰。

    这一晚第五玄也睡了一觉，图腾可以选择不休息，但曾经作为人类的他，还是觉得睡一觉起来后会更精神一些。

    第二天早上，不等第五玄出门，苗图腾便来到祂门口，请求求见。

    “冒昧打扰，抱歉了。”

    苗图腾颇为礼貌的说道。

    第五玄微微惊讶，因为苗图腾用的语言，是现在火部落联盟使用的语言，跟普通话有点像。

    这证明苗图腾学过火部落联盟文字及语言，可两个部落基本就没沟通过。

    “没事，我也才起来。”

    第五玄说完，静静的等待她说出拜访的目的。

    长久的等待，两个图腾都静默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有什么事情么？”

    第五玄忍不住开口询问。

    “要先说声抱歉，因为怕火部落联盟跟龙部落一样会侵犯我们，所以一直拒绝联系，真是不好意思。”

    从声音上可以听出苗图腾确实很不好意思，第五玄却并不太在意。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苗部落的谨慎，可以理解。”

    有侵略性强的龙部落在前，苗部落的谨慎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非常感谢，其实我们也不是从来没有与火部落联盟联系过，只不过是通过冰熊部落的途径，我们的很多巫和首领，都在火都学院中学习过。”

    火都学院，是第五玄为外来部落学生搭建的学院，学习的内容不如火部落联盟学院深邃，但胜在全面。

    第五玄恍然，难怪下面的人说过冰熊部落要的名额很多，原来根由在这里。

    但这更让第五玄迷糊了，苗图腾绕来绕去说了半天，把话题说到学院这里，难道是为了多要一些学习名额？

    对此第五玄倒是支持的，在他看来这是文化输出，属于侵略的一种方式，他乐于看到更多人接受、理解、学习火部落联盟文化。

    “如果苗部落的人愿意来学习，我也可以多给一些名额。”

    第五玄不想在这里和苗图腾兜圈子，直接说道。

    “感谢火图腾，这也正是我希望的，但我还有些疑惑希望火图腾能帮我解答。”

    苗图腾这句话说出来，第五玄知道终于到正题了，赶忙让她说下去。

    “我这次出来，部落中出了点问题，你是知道的。”

    “知道。”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这是冰熊部落的透露出来的消息，跟他没关系，他没必要隐瞒。

    “是食铁部落在苗部落腹地造反，才让我犹豫要不要回去一下。”

    第五玄眉头一抖。

    食铁部落？大熊猫的部落？

    食铁兽这个名字还是第五玄传出去的，没想到苗部落也这么叫，不知道是因为在火都学院学习过的原因，还是之前就这么叫。

    “食铁部落造反，这跟我可没关系。”

    第五玄声音中带着点笑意，他倒是乐于与食铁部落取得联系，甚至把他挖过来，毕竟这可是国宝。

    但这次食铁部落反叛真的跟他没关系，他还没想侵略苗部落，西面有大片土地可以掠夺，他都放弃的。

    如今火部落最重要的事情是整合信仰以及开发已有领地，人口跟不上，占领再多土地不过是分散人口，对火部落联盟反战反而不利。

    “还真有些关系。”

    苗图腾的话让第五玄一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是我学习火部落联盟的方式，尝试打散诸部，结果惹怒了脾气暴躁的食铁部落，这才有了他们的反叛。”

    苗图腾的声音依旧糯糯的，只不过说出来的话确让第五玄觉得这家伙是个胆大的图腾。

    照猫画虎也就罢了，跟自己学整合信仰就有些过分了。

    每一个政权都是因地制宜的，就像第五玄学不来冰熊图腾以武力确定地位的方法，也学不来龙部落以龙部落诸部统领整个联盟一样。

    “我们的图腾力量不同，拥有的部落及联盟也不同，按照我的方式去做，对你来说并不一定是对的。”

    何止不一定对，简直是一定不对，第五玄只是不好说的太严重而已，毕竟他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若不是拥有神庭空间，第五玄也不敢轻易尝试统一信仰的。

    他所依仗的，就是扣押了火部落联盟中所有明图腾的灵，用浓雾虚影代替他们在外面行动。

    这是绝对的掌控，一旦有明图腾所在的部落反抗，而且第五玄发现这件事是由明图腾引起的，是杀是关，不过在第五玄一念之间。

    没有这样的能力，你妄图统一信仰？

    真当图腾都是泥捏的不成。

    “我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越来越多的部落在反抗，我这次冒着危险出来，就是为了见见你，向你求助。”

    苗图腾的声音有些急切，看来这才是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第五玄沉思了一阵，问道：“你能说一下苗部落的具体情况么？我好做出判断。”

    “最初的时候，我是因为见到火部落联盟的族人生活的更加富足，才想着像你学习的。”

    苗图腾开始讲述她的这一段悲惨经历。

    “我也是把自身设为第一档，把明图腾境界的图腾设为第二档次，其余图腾设为第三档。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还好，可当我要把他们打乱重组的时候，就开始出现问题。

    一些居住在山林中的部落，并不想跟居住在湖泊附近的部落融合居住。”

    第五玄在神域中摸了一把脸，要是他习惯了山上的生活，也不想去湖边生活，生存环境和饮食习惯变化太大，怎么可能强硬改变。

    火部落解决这个问题，靠的是耕地。

    耕地可以产生许多粮食，人们需要解决温饱问题。

    而且最初不需要改变信仰，只需要祭拜他就可以获得牛图腾的力量，这种变化相对温和，慢慢潜移默化才出现很多人彻底改变信仰。

    “一开始他们只是不愿意，可时间长了，他们之间会互相仇视，彼此摩擦，为此很多次争论到我面前，我都是耐心劝说才解决的。”

    暂时解决而已，这种事情是很伤威信的，时间长了容易出现信任危机……第五玄心中想道。

    “后来就开始出现反叛，一开始是小部落，这些都容易镇压，后来慢慢的发展到聚集了很多小部落的灵部部落独立，脱离苗部落。”

    第五玄点点头，觉得这是正常情况。

    人口有了，土地有了，权利有了，没有再屈于人下的道理啊。

    “独立的几个灵部还跟我能保持一定的联盟关系，虽然已经不太能调动，但名义还在。

    不过这一次我出来，食铁部落占领了一片核心竹林，那是苗部落曾经的故地，对苗部落非常重要。”

    第五玄又有些心动，国宝啊，果然在哪都是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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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巨人骨骸

    “请火图腾帮我。”

    讲述完苗部落内的权利变化，苗图腾诚恳的请求道。

    第五玄一脸的苦笑，他是真不知道，苗部落搞了这么一出东施效颦，最后给自己惹了这么多麻烦。

    听她的意思，苗部落如今已经四分五裂了，这也就难怪自己几次与苗部落沟通都没有回复了。

    如今的苗部落极其虚弱，内忧已经如此，哪敢再招惹外患，闭关锁国也是正常。

    想来她这一次见自己，一是因为昨天自己给她留下的印象很好，二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以前怎么控制那么多部落的？”

    第五玄询问道。

    想要解决苗部落的问题，还是要抽丝剥茧找到他们最初聚集在一起的根由，看看能不能在这上面发力。

    “因为龙部落的侵袭，苗部落当初抵抗最顽强，很多部落愿意跟着苗部落一起对抗龙部落。”

    苗图腾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答案。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欺辱。

    这就是在高压锅下形成的一碗汤，苗图腾靠的是灾难中的表现，而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

    这很难办啊。

    “你知道冰熊部落为什么能统领北方么？”

    第五玄问道。

    “因为冰熊图腾的强大。”

    苗图腾疑惑，但还是回答了第五玄的问题。

    “你知道龙部落是如何控制诸部的么？”

    第五玄再次询问道。

    “靠着龙部落诸部的强大，征服了诸多部落。”

    苗部落再次答道。

    “一个是本身强大，一个是部落强大，你呢，靠的是曾经为南方那片土地的付出，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区别么？”

    第五玄希望她能通过对比明白自己的弱势，和这件事的不可挽回性。

    通过付出获得的权利，就像别人因为感动才跟你在一起，如果你能一直巩固这种感动当然好，可一旦停止付出，一切烟消云散。

    舔狗只能不停的舔，停下来就是死啊。

    “如果再有一次……请火图腾攻打苗部落吧。”

    第五玄只觉得一头的黑线，这苗图腾的思维方式还真是奇葩啊。

    “我不可能把族人的性命当儿戏，如果你对火部落联盟足够了解，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火都学院从来不曾刻意的隐瞒什么，尤其是图腾与族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这也是第五玄文化输出的一种，很多图腾对族人的态度并不比众神山上的众神好多少，这是骨子里的东西。

    图腾的出生就是因为信仰，他们生而高贵，骄傲是与生俱来的，难免自觉高人一等。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苗图腾的声音有些悲伤，让第五玄为之心软。

    与其他图腾不同，苗图腾曾经就是人类，或许她是真的看到了火部落联盟的好，才希望苗部落也可以变得更好吧。

    “方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方法？”

    仿佛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苗图腾颇为激动的问道。

    这反问反而让第五玄沉默了。

    办法倒是简单，把苗部落融入火部落联盟中来，所有明图腾，包括苗图腾在内全部进入神庭空间，一切立刻风平浪静。

    可这样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么？苗图腾能接受么？

    第五玄不会傻傻的把神庭的秘密说出来，但他又不想强迫苗图腾，这就有些纠结了。

    “有一种方法，不过你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会让你……失去自由。”

    第五玄说完沉默了一会，苗图腾也半天没有声音。

    “失去自由，能说的具体一点么？”

    许久苗图腾问了一句。

    “不好说的太细。”

    第五玄想了想，又再次开口说道：“我可以保证的是问题可以完美解决，苗部落依旧以现在的方式存在，其他的就不能多说了。”

    仔细的想了想，确定不能再多说什么了，第五玄又再次开口。

    “你考虑考虑吧，不着急，等冰熊图腾的晋级仪式结束后，我们离开前你再确定也来得及。”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基本也就结束了，而不等苗图腾告辞，冰熊图腾便派人来请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由冰熊图腾陪着，第五玄和苗图腾参观了冰熊部落。

    在参观的过程中，第五玄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冰熊部落的图腾火可以分散。

    或许是为了应付寒冷，冰熊部落的族人更需要图腾火的保护。

    图腾火聚集在一起显然不方便温暖更多人，而分散开以后可以为更多族人取暖，倒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第五玄对这种方法非常的艳羡，但他不好直接提出学习这种方法，只是旁敲侧击的说了几句，被冰熊图腾含糊了过去。

    见学习不到这种方法，第五玄也就不再强求。

    倒是苗图腾，这些天有些魂不守舍，总是走神，基本上没有参与到二人的对话中。

    赫尔墨斯一群人倒是来过几次，第五玄也知道了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并不是神，而是神的祭司，类似于巫。

    其中有一个祭司看第五玄的眼神非常仇视，第五玄问了冰熊图腾，他也不知道原因。

    这种事情总是不好询问的，而且这是冰熊图腾晋级的关键时刻，第五玄也不想给他惹麻烦，就暂时放下没问。

    又过了几天，冰熊图腾不再陪着他们，开始独自做晋级前的准备，而第五玄则让雪豹带着自己在冰熊部落附近走了走。

    感受着这里与火部落联盟驻地完全不同的风光，第五玄就当出差兼旅游，给自己开了个小差。

    就这样逛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夜晚得到通知，第二天开始冰熊图腾将尝试晋级神图腾境界，请他观礼。

    等到重头戏，第五玄连夜通知了意识还在火部落联盟的众多图腾，告诉他们明天齐聚神庭，一起观礼。

    对于图腾来说能看到别人晋升神图腾境界是弥足珍贵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第五玄当然不会让自己部落的人错过。

    这天夜里，就有很多图腾把意识转移到神域空间之中，开始静静的等待。

    没等到天亮，所有能来的图腾都来了，他们也是怕错过这样的机会。

    早上，雪豹早早的过来领路，第五玄让霸下跟着，一路向北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遇到带着苗图腾的队伍，但一路前行都没有看到赫尔墨斯的队伍。

    “赫尔墨斯他们不来么？”

    第五玄向雪豹问道。

    “冰熊图腾没让通知他们，怕他们关键时刻捣乱，等成功了他们就知道了。”

    雪豹坏笑着说道。

    第五玄发现冰熊部落的人真的非常八卦而且表情丰富，与他们聊天颇有意思。

    “如果我答应你，你一定会做到你说的那些么？”

    苗图腾突然开口，搞得第五玄有些措手不及。

    “我还没有食言过，这一点诸多图腾都可以作证，但我觉得这件事情不适合现在讨论。”

    虽然规避了其他图腾，但两个图腾单独对话还是可以被其他图腾察觉。

    第五玄觉得以他们八卦的性格，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猜测，还是少说一点的好。

    苗图腾听话的不太言语，第五玄也不再多说什么。

    一路向北，第五玄越发清晰的感受到北方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不属于冰熊图腾，但与冰熊图腾的力量有些类似。

    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力量，说明这股力量的主人在肆意的炫耀着自己的力量，想要这样炫耀，至少要图腾吞噬图腾火才行。

    可这都多少天了，难道一直吞噬？

    第五玄不觉得有哪个图腾能做到这一点，可那力量又真实存在，这些天他都没有想明白。

    自己一行人向北走，那么冰熊图腾的晋级应该与此有关，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第五玄心中想着。

    队伍早已出了冰熊部落北城门，又向北走了很远，那力量愈发的清晰。

    在第五玄隐隐能感受到那力量就前方山头翻过去后的不远处时，雪豹图腾突然开口道：“我们就在前面那个山头观礼。”

    “好的。”

    第五玄做出回应，因为他知道苗图腾石不会说话的，她是真的少言寡语。

    或许这跟她人类灵魂的出身有关，总是不能很好的跟其他图腾沟通，毕竟思维方式不同。

    众人来到山头上，前方是一览无余的冰原，在闪耀的冰原之上，第五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冰熊图腾，而是一个巨大的人类骨骸。

    不是一般的人类骨骸，而是巨大的人类骨骸，第五玄初步估计，那骨骸应该有三丈高，近乎十米。

    四肢、脊椎、肋骨、胸骨、头骨，所有人类拥有的地方这个巨大的骨骸都有，而且骨头不是白色的，而是水晶一般散发着冰冷寒霜气息的骨骸。

    第五玄感受到的那股巨大的力量，就来源于这个巨大的骨骸。

    此时冰熊图腾就站在这铺在冰原上的骨骸最上方，站在头骨的眉心处。

    “这是什么？”

    发出惊讶声的不是第五玄，而是苗图腾，作为人类，她同样惊讶于这么巨大的……人类骨骸。

    “冰霜巨人神王骨骸。”

    雪豹一脸艳羡的说道：“冰熊图腾将借助冰霜巨人神王的骨骸晋升。”

    冰霜巨人神王骨骸？这片大陆上有巨人？

    第五玄脑中充满了疑惑，他从未在这片大陆上看到过巨人，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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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打发时间（加更求订）

    “这片大陆上什么时候有巨人了？还有巨人神王？”

    第五玄轻声的呢喃，他同样遮掩不住自己的震惊。

    “我……我想起来了。”

    牛图腾突然开口：“这是我的族人，不，不是这个，我是说，我以前的族人是巨人。”

    他的话吸引了众多图腾的注意力，包括第五玄。

    “你的族人是巨人？什么时候的？”

    站在他身边的雄鹿图腾惊讶的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沉睡之前，太久远了，我只想起我以前的族人是巨人。”

    第五玄忍不住看了霸下一眼，他严重怀疑牛图腾脑子不好使是因为霸下吃了他一半的身体。

    “吧嗒吧嗒……”

    霸下吧嗒了几下嘴，祂望着巨人骨骸的目光透着欲望。

    “把你有关巨人的记忆说出来。”

    日图腾代替第五玄，向牛图腾质问道。

    “我记忆中的巨人没有这么高大，他们热情、开朗，同时野蛮、好斗，聚集在一起生活，跟现在的部落很像。”

    牛图腾一边回忆着，一边缓缓讲述。

    “我以前的身体同样巨大，应该有这么大。”

    他说着，控制浓雾身体膨胀，约有三米多高后，才停滞下来。

    “我的部落住在一个湖边，我每天都去湖里游泳，夕阳照下来的时候，就有人把青草给我准备好，但我更爱吃湖鱼……”

    牛图腾的话越说越离谱，最后对巨人部落描述的少，对他那时候惬意生活反而滔滔不绝。

    第五玄目光诡异的望着他，猜测着他是不想说，还是真的沉浸在回忆中。

    如果是前者，他不介意在教训这家伙一下。

    “说巨人部落的事情。”

    日图腾打断牛图腾的臆想，不耐烦说道。

    “忘了，就记得这么多。”

    牛图腾瞪大双眼，开始装无辜。

    “你……”

    “算了，先看冰熊图腾晋级吧，审讯牛图腾，有的是时间。”

    第五玄打断有些暴躁的日图腾，把众人的关注拉回到冰熊图腾的身上。

    此时冰熊图腾那边已经有了动作，他开始独自在冰霜巨人神王骨骸的头骨上开始跳冰熊部落的祭祀舞。

    一个图腾跳祭祀舞，这个场面有些诡异，也不知道产生的信仰之力，是不是向着自己传送。

    如果是，那不就是自己祭祀自己么。

    第五玄思索间，冰原中有冰熊部落战士冲出来，他们围绕着冰霜巨人神王骨骸，跟着冰熊图腾的节奏一起跳祭祀舞。

    “请诸位不要动用神力，避免引起误会。”

    雪豹的声音响起，这是在警告两个图腾注意分寸。

    “好的。”

    “明白。”

    第五玄和苗图腾分别回答到。

    他们都没有破坏这场晋级仪式的想法，但即便如此，左右也有很多明图腾在警惕着。

    这场晋级关乎整个冰熊部落的未来，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天空中，风雪之上，一朵白云诡异的飘荡在那里，苍老的薪巫正在一张兽皮上比比划划。

    在这张兽皮旁边，还有数张兽皮，上面画的都是如今的场面，只是最后的晋级，皆以失败告终。

    这不过是冰熊部落图腾无数次晋级中的一次，结局尚未可知。

    在薪巫的不远处，赫尔墨斯一行人脚踏风雪凭空而立。

    “赫尔墨斯神，我们要打断他的晋级么？”

    赫尔墨斯身旁，最是倨傲的祭司开口询问道。

    他的话才出口，薪巫作画的右手突然一顿，她抬头撩开眼前的长发，用有些空洞的目光望向赫尔墨斯一行人。

    空洞、无神的目光并没有传递出太多的情绪，但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一群祭司也有些难受。

    赫尔墨斯心中暗骂一句这个提出愚蠢问题的家伙，他决定以后都不会带着赫淮斯托斯的祭司出使了。

    挑衅火图腾也就算了，那只是一个明图腾，可旁边这位可是神图腾，而且是靠着自身实力晋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神图腾。

    赫尔墨斯心中诅咒着这个家伙，脸上则泛起标志性的和煦的笑容，望着白云点了点头。

    “不要说这样无礼的话，我们来此只是观礼，这是向这片大陆的圣者保证过，并且得到他的认可的。”

    有了他这句话，薪巫无神的双眼才慢慢生出变化，重新恢复了灵性继续作画。

    赫尔墨斯心中长出一口气，暗道这片大陆的神脾气真好，如果在众神山惹出这样的麻烦，无论如何也要打一场的。

    再次用眼神警告了祭司，他才把目光向下面望去。

    随着冰熊部落族人的出现，慢慢的一缕火焰从冰熊图腾身前燃起，洁白的火焰如燃烧的水晶，由小及大，慢慢的壮大起来。

    “远古的神王啊，冰熊部落再一次祈求您，赐予我们力量、意志，让我们继承着您的道路，在冰雪中前行吧。”

    冰熊图腾的声音在广阔的冰原上传荡开，山峦上的第五玄听的清清楚楚。

    同时因为更多的冰熊部落族人加入，信仰之力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那些力量不是奔着冰熊图腾去的，而是奔着那神王骨骸。

    赐予、继承？这是在借助神王的力量晋升么……第五玄通过冰熊图腾的话，猜测着他的行为。

    壮大的冰熊部落图腾火开始缓缓下移，可以看出冰熊图腾在小心的操控着，慢慢让图腾火落在神王骨骸胸腔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火焰与神王骨骸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直至它整个置入其中，悬空漂浮在那里。

    “冰熊图腾对图腾火的操控，登峰造极啊。”

    第五玄轻声感叹，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对图腾火进行研究了，这或许是他将来努力的一个方向。

    感叹间，进入神王骨骸胸腔的图腾火突然爆炸开来，化成无数星星点点，沿着神王骨骸开始在那些犹如水晶般的骨骼上蔓延。

    “这是在做什么？”

    法典图腾的声音响起，疑惑的问道。

    第五玄没有回答，其他图腾也没有回答，他们并不了解晋升神图腾的过程，对此很难做出猜测。

    大家只能静静的观看，看着那分散开的图腾火在神王骨骸中乱转。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傍晚也没有停止，一开始众图腾目不转睛的观看，后来开始聊天，到了最后开始商讨起部落事情来。

    话题最开始围绕着五座城市，谈论各自的优缺。

    火都没有太多可说的，作为政治与经济中心，在火部落联盟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排除了火都，东海城开始叫嚷自己经济第一，这一点也得到众图腾的承认。

    东海城产鱼、产盐，只这两条，就够把整个东海城的经济拔高了，火都铸币厂出来的铜币，流向东海城最多。

    东海城叫嚷经济，锤子图腾所在的红铜城就叫嚷炼铜，这一点大家都懒得多说，整个火部落联盟就这一个铜矿，大家能说什么？

    锤子图腾见大家摆出懒得搭理他的模样，便又不忿的说，如果不是红铜是军用物资，又免费拉去铸币，他们的经济也能排第一。

    这个时候第五玄不好再沉默了，他赶忙出来为尴尬的锤子图腾圆场，表示他说得对。

    如果放开对红铜城的约束，它确实可以与东海城在经济上一较高下，毕竟红铜不管是作为战争资源还是铸币原料，都是很有价值的。

    安抚了锤子图腾，西安城又跳出来，说自己这里野味最多，比之火都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点众人也承认，毕竟西安城外就是大草原，之前常有部落出城去草原上狩猎，野味当然多了。

    最后轮到龙城，日图腾想了半天，来了一句我这里政治最复杂，直接把所有人雷倒。

    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龙城有当初龙部落诸部残留，也有刀部落联盟残留。

    后来又因为城市规模庞大，很多小部落也迁移过去，政治能不复杂么，这也是第五玄把最稳重的日图腾放在那里的原因。

    对五座城池进行点评过后，见冰熊图腾那边还是没有变化，众图腾又开始商讨如何发展城池。

    这一讨论就是两天，开始的时候众图腾还不时观察冰熊图腾变化，结果发现除了冰熊部落族人换了几波之外，其他并无变化，于是众人更加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等这个问题也讨论的差不多了，众人往外一看，还是那样没有变化，有些图腾怕部落有事，直接把意识传送回图腾石。

    他们提醒跟自己同住一座城池的图腾，有变化提醒自己，就这样三三两两的图腾开始不停的在神庭和图腾石之间开始穿梭。

    第五玄找机会跟苗图腾也聊了一会，对南方的丛林有了一些深刻的了解。

    相较于火部落联盟驻地多平原，北部冰熊部落驻地多冰原，苗部落统领的地方简直就是十万大山，充满了山峦与树木。

    在冰河期到来之前，那里充满了蛮烟瘴雨，即便是名义上统领那里的苗部落，对很多地方也一无所知。

    “冰河期初期，你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第五玄好奇的问道。

    “很多虫子不惧严寒。”

    苗图腾给出的答案，让第五玄直接闭上了嘴巴。

    就这样过了十天，雪豹突然的一句话，才把众图腾从闲聊中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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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惊圣

    “熬骸开始了，你们不要捣乱，我去帮忙了。”

    雪豹匆匆留下一句话，自己带着大部分族人率先向山坡下冲去。

    同时前冲的还有其他部落的图腾和族人，他们好像一直在等待这一刻，此时一拥而上，围绕在神王尸骸周围。

    图腾们透过浓雾观察着下面，只见骨骸上那点点图腾火在众多部落加入祭拜后开始扩散，最后漫延在整个骨骸之上。

    冰霜巨人神王骨骸猛烈的燃烧起来，冰熊图腾静静的站在骨骸头骨上，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不停加入跳祭祀舞行列的图腾和族人。

    第五玄的目光追逐着那些不可见的信仰之力，发现它们在进入神王骨骸之中的同时，也进入冰熊图腾体内。

    从另一个角度思考，这是把神王骨骸和冰熊图腾视为一个整体。

    熬骸，莫非要把这神王骨骸和冰熊图腾熬汤一般融在一起……第五玄心中做出自己的猜测。

    天空上，那个惹得赫尔墨斯不开心的祭司将目光从第五玄所在的山峦处收回，望向赫尔墨斯。

    “火图腾那里有意识进进出出，有古怪啊。”

    他开口，吸引了赫尔墨斯的注意力，赫尔墨斯的一双神目汇聚金黄色力量，凌空望向第五玄所在。

    “嗖。”

    破空声响起，一道绚丽的彩虹突然从白云之上薪巫的手中抛洒而出，遮住了赫尔墨斯的视线。

    这道彩虹是薪巫手中的染料，上面沾染着传图腾的力量，差点迷住赫尔墨斯的双眼。

    赫尔墨斯立刻收了眼睛上的光芒，摆手挥散了眼前的彩虹，疑惑的望向白云之上的薪巫。

    薪巫双眼清明，并无空洞，这让赫尔墨斯有些迷茫。

    如果空洞，那证明这个神在使用她的身体，没有空洞，她就只是一个巫。

    一个巫，为何要触犯自己？自己可是神。

    他的眼中带着不满，怒视过去。

    “我曾是火部落的族人，劝你们不要打火图腾的主意。”

    薪巫说完，根本不管赫尔墨斯的愤怒，自顾的继续在兽皮卷上比比划划。

    赫尔墨斯愤怒的瞪了一眼薪巫，目光扫了一眼她脚下的白云，隐忍住自己的怒火。

    他心中暗想这神图腾怎么还会收取别的部落族人当巫，难道是一个落魄的神？

    再次望了白云一眼，他把目光转向说话的祭司。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再敢挑衅你就自己回众神山吧。”

    赫尔墨斯的语气冰冷，与他平日和煦的风格形成鲜明的对比。

    赫淮斯托斯的祭司眼眸深处闪过暗恨和惊恐，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个插曲地上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又开始漫长的等待。

    十余天的燃烧后，神王骨骸有了一些酥软的迹象，很多腾空处骨头开始出现轻微的下坠。

    又是十余天，神王骨骸开始液化，很多地方开始缓缓贴在地面上，如同一滩水。

    再经过十余天的灼烧，终于所有神王骨骸全部被燃烧成水一般，平铺在地上。

    冰熊图腾脚下也是一大滩水，四十余天的不眠不休，可以从他眼中看出明显的疲惫，但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

    图腾火依旧炙热，周围冰熊部落的族人与隶属于冰熊部落的其他部落图腾及族人还在纵情的跳着祭祀舞。

    他们已经不知道休息多少次，又一次次重新来过。

    此时仪式开始进入下一个阶段，冰熊图腾开始回收图腾火，而瘫在地上神王骨骸化成的液体，也开始随着图腾火进入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相当缓慢，可以从冰熊图腾扭曲的脸上看出他的痛苦，想来这样吸收神王骨骸，是非常痛苦的吧。

    神庭之中有的图腾随着冰熊图腾抖动的眉头跟着抖动眉头，颇有感同身受的模样。

    第五玄没有那么多戏，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可心中依旧佩服冰熊图腾这股狠劲。

    炼化神王骨骸融入自己体内，一次晋升成神，也是一个狠人。

    不，是狠熊。

    吸收的过程比融化要快得多，三五天过去，已经吸收了一大半，而这个时候，冰熊图腾的身体出现明显的变化。

    他的气势在不停的拔高，神体中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越来越强，到了最后，祭拜他的族人都要离得远远的。

    “脱胎换骨，要是真的完成，成神没有任何问题。”

    日图腾颇为艳羡的说道。

    “没有那么简单。”

    第五玄开口，他可是听冰熊图腾说过，这种晋升他不是第一个，历代冰熊图腾都尝试过，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也不知道他们卡在仪式的哪一步……第五玄心中思索道。

    此时众图腾都不再离开，大家都认真的关注着，希望冰熊图腾成功，自己也能找到晋升的办法。

    成神，是每一个明图腾的追求。

    时间流逝，三五天后所有液体全部被冰熊图腾吸收到体内，使得他的身体臃肿不堪，皮与肉之间仿佛有什么在流动。

    最后这几日，他几乎时时哀嚎，但却从来没有停止吸收，或减慢吸收的速度。

    就在最后一滴神王骨骸液体被他吸收进入体内后，他的气质开始缓缓发生变化，一张熊脸被皮肉间的液体不停鼓动，整个面容也在改变。

    “变得像人了。”

    牛图腾突然开口，道破众人心中想法。

    此时冰熊图腾的面容越来越像是一个宽脸细眼的人类，他高耸的鼻子和獠牙都在慢慢的消减。

    他的身形在迅速的拔高，一丈、两丈、三丈，直至三丈高才缓缓停滞下来，但身体依旧有些臃肿。

    “吼。”

    他仰天怒吼，双手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在冰原上远远传递出去。

    “这力量，果然还是凭借自身的实力成神才是王道。”

    赫尔墨斯不无艳羡的说道。

    他的话音才落，突然察觉到天上有一股庞然大力压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他和几个祭祀笔直的掉落下去。

    在他们旁边，白云也开始缓缓降落，但远没有他们那么狼狈。

    白云之上，薪巫对这一切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她的右手在画卷上点动几下，画卷的上方增加了一些灰色的浓雾。

    第五玄感觉中，天空突然出现一股熟悉的力量，是许久不见的天地之力。

    抬头望天，果然能看到灰色雾气在天空盘旋，缓缓向大地上压制过来。

    与这灰色浓雾一起出现的，还有白云之上的薪巫和坠落下来的赫尔墨斯一行人。

    只是相对于天上那磅礴的力量，没有人太过注意他们而已。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冰熊图腾，发现他的眼中没有惊讶，而是一脸严肃的望着天空，如临大敌。

    没有惊讶，而且带有敌意，他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第五玄心中思索着，顺着冰熊图腾的目光望向天空。

    天地之力在持续的下压，比之当初对待自己还要强势一些。

    第五玄的目光落在赫尔墨斯身上，发现有一层灰色雾气裹夹住他，这手段他当年领教过。

    “咚咚咚咚……”

    赫尔墨斯几人结实的砸在冰原上，冰块纷飞，那场面看着就疼。

    白云缓缓落在地上，已经一头银发的传巫依旧淡定，只是她突然站起来，对着第五玄的方向行礼。

    第五玄知道她这是在对自己行礼，在图腾中点点头，没有更多表示。

    薪巫行礼后继续画卷的制作，她如实的记录了赫尔墨斯几人的惨状。

    “圣者啊，请允许冰熊部落的晋升吧，我们世世代代为此努力，您为什么还是要为难我们呢？”

    冰熊图腾仰天喝问，语气中带着无尽的不敢与苦恼。

    是因为天地之力不能晋级么……

    “嗡。”

    天地之力没有回话，只是再次下压，磅礴的压力向着冰原而来，冰熊图腾承受的压力最大，他的身体有些扭曲，膝盖也在渐渐弯曲。

    第五玄的目光扫过赫尔墨斯几人，发现他们好像也被这力量笼罩，被死死的压在冰面上，连起身都做不到。

    还真是个排外的家伙啊……第五玄对这一点颇为感同身受，但他可没有同情赫尔墨斯几人。

    “圣者啊，巨人一族早就消失在这片大陆，如今这片大陆的统治图腾都在这里，中央的火图腾，南方的苗图腾，还有我，北方的冰熊图腾。”

    冰熊图腾努力支撑不让自己倒下，同时口中述说着一些让第五玄心惊的内容。

    他一直怀疑冰熊图腾怎么这么好心，特意准备一场观礼让自己和苗图腾参与。

    在他看来冰熊图腾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即便他想成神后统一大陆，也不必如此。

    如今这个原因终于慢慢的浮现在水面上，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这一刻。

    “对于我的晋级，火图腾与苗图腾都是赞同的，作为整个大陆的统治者，只要我们三个赞同，就是整个大陆的生灵都赞同。

    您，作为守护大陆的圣者，是要反对这个大陆所有生灵的决定么？”

    最后一声质问直冲云霄，缓缓下降的天地之力终于停顿了一下。

    是犹豫么？

    第五玄颇为紧张的想到。

    他也尝试过与天地之力对话，最后取得了成功，不知道冰熊图腾这一次的尝试，结果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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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圣者死了

    整个冰原之上，风雪骤停，一切都静止下来。

    天地仿佛都在等待着圣者的思考，冰熊图腾也终于得到短暂的休息，他大口的喘息着，目光紧张的望着天空。

    望着天空的不止他，所有能看向天空的人或图腾都在向上张望，等待着圣者最后的答案。

    “轰隆隆……”

    在雷霆一般的响动中，圣者终于再次行动起来，他的力量开始向着第五玄与苗图腾的方向移动。

    这目的再明显不过，是要他们表态了。

    “火图腾，苗图腾，帮我一次，我会记住你们的好。”

    冰熊图腾的声音传来，亦如之前般厚重、真诚。

    第五玄脑海中瞬间闪过他与冰熊图腾的所有相处过程，急速的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圣者，冰熊图腾带领的冰熊部落对苗部落一向非常照顾，我希望……”

    “等一等。”

    第五玄突兀的插嘴，止住了苗图腾继续下去的话语。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自己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其中有一些他没有搞清楚的问题。

    比如冰熊图腾为什么对龙部落悍然发起进攻，比如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帮助自己在大陆中央立足。

    再比如他与苗部落一起攻击龙部落，比如他为什么帮助苗部落送人进入自己的学院，

    施恩于人，必有所求，他所求的就是这一刻。

    冰熊图腾埋得线太深，这给第五玄一种深谋远虑的感觉。

    不，不是深谋远虑，是老谋深算。

    “火图腾，你在等什么，冰熊部落为你做的一切，你都忘了么？”

    冰熊图腾见第五玄打断苗图腾的话语，又许久不说话，急切的质问道。

    天空中圣者的力量悬停在那里，他倒是不着急施压，静静的等待第五玄做出最后的判断。

    第五玄没有回答冰熊图腾的质问，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冰熊图腾。

    如果他成神，他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即便第五玄问出来，也不过是一些假大空的回答。

    部落之间，有信任么？

    如果第五玄成为神图腾，而旁边根本没有能与之抗争的神图腾，那么侵略，只是早晚的问题。

    就像是现在的火部落联盟，没有西侵的唯一原因，是内部还没有消化完。

    一旦内部整合完毕，固有的土地限制了发展，那么西去必然会被提出来。

    纵然他不提，族人也会提，到那个时候，不是他一个人的诉求，而是整个部落的诉求。

    吃完自助餐，总要再吃点冰激凌压压惊的，在欲望面前，没有人能控制自己。

    寄希望于冰熊图腾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是一个温厚长者，还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扰乱冰熊图腾的晋级？

    这个想法生出，邪恶就不可抑制的在心中漫延开来。

    不是我有多邪恶，而是我必须为几十万火部落联盟人负责，为火部落联盟的未来负责。

    第五玄开始在心中找理由，他知道如果自己否决，等待冰熊图腾的结果一定是死亡。

    当年第五玄晋升明图腾的时候退过一次，因为族人，也因为天地之力的威胁。

    那一次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冰熊图腾不同，他吸收了神王骨骸，一旦失败，反噬一定很强。

    而且他也说过，不成功就是死。

    “火图腾，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我保证成神之后不会去伤害火部落，也不会伤害你，好不好？”

    冰熊图腾真的着急了，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表现的温和的图腾，在关键时刻居然犹豫起来。

    “火图腾，如果冰熊图腾不能晋级，众神山上的诸神若是来了，我们很危险的。”

    苗图腾糯糯的声音响起，却如炸雷一般在第五玄耳边响起。

    众神山，使者，一切都连起来了。

    什么联合对抗众神山，什么众神山窥视这片大陆，这一切怎么看都是威逼利诱的环节之一。

    “冰熊图腾，我想知道赫尔墨斯他们作为使者到来，是他们主动来的，还是你邀请的。”

    第五玄的声音响起，质问着望向山峦中的冰熊图腾。

    “在圣者的庇护下，他们是如何得到认可进入这片大陆的，莫非他们也像伽倪墨得斯一样，因为其软弱与无能才不被关注么？”

    这是一场图腾之间的对话，族人都听不懂，只有在场为数不多的图腾能明白他的意思。

    所有图腾的目光都聚集在冰熊图腾身上，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第五玄则无意聆听冰熊图腾的回答，谋划深远的野心家的回答，总是不那么能让人放心。

    而现场，有些人的回答会更加可信。

    霸下在第五玄的命令下缓缓向山坡下走去，冰熊部落的图腾都警惕的望着他，但并没有行动。

    如今冰熊图腾的力量已经晋升到神级，火图腾想在身体上阻止这场晋级已经是不可能的，他只能通过反对打断晋级。

    所以一众图腾虽然警惕，却没有阻止，他们不明白第五玄要做什么。

    倒是冰熊图腾，望着第五玄走向赫尔墨斯的方向，双眼一凝。

    “赫尔墨斯神，我想这个答案，你是可以告诉我的。”

    霸下的脚步停在被天地之力压倒在坚冰上不能起身的赫尔墨斯身前，颇为严肃的询问道。

    “在圣者的见证下，你的谎言只会导致你身体破裂，我想圣者有这样的手段。”

    赫尔墨斯想抬头看一眼霸下背上的浓雾，可他做不到，天地之力稳稳的压住了他，让他的头颅不能有丝毫转动。

    他的目光只能望着霸下粗壮又充满角质层的大腿，眼中有屈辱闪过。

    “是冰熊图腾向众神山发出邀请，神王才让我过来，火图腾，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不管，但羞辱我就是羞辱神王，想想我身后的众神山。”

    赫尔墨斯的回答颇为强硬，纵然他深处劣势，这样说也不算给众神山丢脸，倒是颇有一些外交家的样子。

    “你不能用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强大存在威胁我，而作为你威胁我的回报，得到的只能是耻辱。”

    第五玄的话声落下，霸下粗壮的前爪抬起，凶狠的拍在赫尔墨斯的脸上。

    “轰、轰、轰……”

    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敲打，赫尔墨斯柔顺的金色长发被打乱，头颅不停的向着坚冰深处钻去。

    “你是在找死。”

    赫尔墨斯在间隙中威胁到。

    “咬他。”

    见打不死这个神，第五玄直接让霸下动嘴。

    至今为止，第五玄还没见过霸下咬不动的东西。

    “咔嚓。”

    霸下硕大的头颅探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对着赫尔墨斯的头颅咬去。

    第五玄从上面观看，有金色血液崩出，他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石抓到了伽倪墨得斯却拿他没办法，第五玄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霸下能不能弑神。

    “鞥……”

    霸下突然昂头怒吼一声，好像对刚刚造成的结果不满，吼叫之后祂再次低下头。

    “嘎嘣……嘎嘣……”

    渗人的声音在平原上传递开，难得的寂静中全是霸下咀嚼食物的声音。

    “你是在……众神山……宙斯……死……”

    赫尔墨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他还没有死，纵然被霸下疯狂的咀嚼，祂还能坚挺的活下来。

    弑神，真的很难啊。

    第五玄心中感叹一句，阻止了霸下的行动，这样下去，没有什么结果，而且赫尔墨斯也不是现在的重点。

    “冰熊图腾，我需要一个解释。”

    不只是他需要一个解释，苗图腾，包括冰熊部落的其他图腾，也都望着冰熊图腾，等待着他的解释。

    不同于苗图腾想的更多，这些冰熊部落图腾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冰熊图腾请来这些让人讨厌的家伙做什么。

    他们中智商低一点的甚至认为是这些神人惹怒了第五玄，才让他没有应下冰熊图腾的请求。

    “我需要让你看到危险，我怕你阻止我晋级。”

    冰熊图腾给出自己的理由，听上去不错的理由，可惜第五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不希望一个野心家晋级。

    “我会照顾好冰熊部落的，这算是我对你的承诺。”

    第五玄开口，让冰熊图腾的脸色大变。

    “等一等。”

    他激动的喊道。

    “圣者不能永远庇护这片大陆，圣者死了。”

    这是一个惊悚的答案，让第五玄刚刚张开的嘴巴重新闭合起来。

    其他图腾也是惊惧的望着冰熊图腾，他给出这个答案，太让人惊恐了。

    可众图腾还是疑惑，如果圣者死了，那这天地之力又是什么？

    “我没骗你，圣者早就死了，这只是圣者残留的意识，不然怎么可能连哨兵之树都不能消灭，你还哪有机会吞噬哨兵之树，得到树图腾。”

    冰熊图腾怕第五玄不信，再次强调到。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薪巫，他不能相信冰熊图腾，但薪巫的话，他还是能相信的。

    “确实死了，这是圣者残留的意志，混沌无序，在渐渐消散。”

    薪巫开口，给出第五玄一个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如果圣者真的死了，力量还在消亡，那么这片大陆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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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二十二条契约（加更求订）

    “如果圣者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允许我晋级成神，他只是本能的在守护这片大陆，守护远古巨人的骸骨。”

    薪巫为他佐证后，冰熊图腾立刻迫不及待的说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悲愤，充满绝望。

    “冰熊部落不知道有多少图腾可以晋级，可都被圣者残余的意志碾压，他不可理喻，不讲道理。

    只有得到这片大陆上所有生灵的认可，才能改变他的决定，他的眼中只有这片大陆和巨人神王骨骸，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还不明白么。”

    第五玄沉默着，他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说的是真的。”

    牛图腾突然开口，再次佐证了冰熊图腾的话。

    “圣者已逝，我们都不属于这个时代，如果不是与战牛部落融合，我恐怕一生都不能形成浓雾虚影，因为我们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我与圣者对过话，他能沟通，能交流。”

    第五玄缓缓开口，这句话既是对神庭中的牛图腾说的，也是对冰熊图腾说道。

    “你触碰过神图腾境界？”

    冰熊图腾惊讶的问道。

    第五玄想想，当时确实触碰到了神图腾境界，一步之遥，最后他拒绝了。

    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他都不后悔自己这个选择。

    之前不后悔，是因为在当时的他看来，没有比这些陪伴过自己的巫和首领更重要的了。

    而现在这么认为，则是因为神庭空间，因为之后的路走的依旧很好。

    只有那些越活越惨的人，才会无休止的沉浸于过去的记忆中，不能自拔。

    “一步之遥，只是我拒绝了。”

    第五玄说道。

    “为什么。”

    冰熊图腾的声音中充满惊讶，随后他做出自己的猜测：“被圣者意志压制了？你也用的神王骨骸晋级？不对，如果是神王骨骸，你应该死了。”

    “圣者意识同意了，我当时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拒绝了晋级。”

    第五玄说完，就看到冰熊图腾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自己，想来他无法接受一个图腾拒绝成神的做法。

    第五玄没有给他解释拒绝过程的想法，在看不到生命尽头的前提下，第五玄更在乎的是生命质量，而不是短时间内获得的力量。

    在拥有无尽生命的前提下，获得力量在第五玄看来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因为时间，扼杀诸多巫与首领的灵魂。

    而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看看神庭中的光点世界，那些灵魂正安详的活在那里，还能为部落人赐予力量。

    “我愿意在圣者的见证下，与你和苗图腾达成契约，冰熊部落一定不会主动跨出冰原，并且全力支持你们的晋级，这样可以么？”

    见第五玄不愿多说，冰熊图腾主动开口，希望得到第五玄的支持。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牛图腾，想来他知道这份契约的可信度。

    “在圣者意识没有彻底消失前，契约会一直成立。”

    牛图腾回答道。

    “圣者意识何时消失？”

    第五玄问道。

    “不知道。”

    牛图腾给出的答案不能让第五玄满意，他也看出第五玄的不满，赶忙开口解释。

    “没人能知道圣者意识还会存在多久，但消耗的力量越多，他存在的时间越短，哨兵之树就消耗了他很大的力量。”

    虽然依旧不能满意，但第五玄还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契约可以签订，但契约的内容要做出调整。”

    说出这句话，证明第五玄已经同意了冰熊图腾的晋级，只不过条件尚需商谈。

    “请说。”

    冰熊图腾疲惫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放松的情绪，只是他望向火图腾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与自信。

    或许火部落不像龙部落那么强大，但火图腾的智慧一定在龙部落之上，自己要平等的对待他了。

    这就是冰熊图腾认知上的转变，然而他并不知道火部落联盟的军队有多强大。

    在他看来，二十年间火部落联盟又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契约不以部落为主体，而是以图腾为主体，我们三个图腾签订契约，如何？”

    第五玄问道。

    “好。”

    冰熊图腾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此时他没有主动权，只能同意。

    “我也同意。”

    糯糯的声音响起，苗图腾此时觉得，睿智的火图腾更值得信任，而冰熊图腾……他太狡诈了。

    显然她也看明白这场变故的根本所在，开始对冰熊图腾警惕起来。

    “具体内容呢？”

    冰熊图腾向第五玄问道。

    “容我三思。”

    第五玄说完，立刻隔绝神庭空间内外，在一众图腾的注视下，吐出四个字：

    集思广益。

    “不得互相伤害彼此及彼此势力。”

    法典图腾第一个开口，他最擅长指定条条框框的东西。

    “确定各自主要活动的疆域，西方草原必须囊括到我们手中。”

    日图图腾紧接着开口，他更看重的是地盘。

    “粮食不能白给了，想要就来换。”

    牛图腾对自己族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冰熊部落掠夺非常不满，他早早就想提出这样的要求。

    “攻守同盟，共抗外来侵略者。”

    星辰图腾开口，他隐约能感觉到未来的危险。

    “把矿藏要过来，北方地貌广阔，总会有矿藏的。”

    锤子图腾开口，一口咬在肥肉上，第五玄心中点赞。

    “把雪狼部落要过来，增大狼部落。”

    狼图腾狮子大开口，第五玄记下来，成不成再说。

    “西南方向的地域也要过来，圣者的圣体还在那里。”

    蛇图腾开口，他对圣者的圣体念念不忘。

    一众图腾纷纷开口，每有人说一条，第五玄的手就在空中挥动一下，浓雾上立刻出现对应的文字。

    等众人沉默下来，上面的条条框框已经多达三十八条，里面可行的不可行的都有，第五玄不准备剔除任何一条，总要讨价还价的。

    外面等待的众人已经有些焦急了，倒是圣者意识一直没有变化。

    苗图腾已经被她的族人抬了过来，她也准备参与到这次沟通之中。

    “咳咳，下面我说一下契约内容。”

    第五玄咳嗽两声唤醒众人的注意，开始一条条说出自己的要求。

    “第一：不得互相伤害彼此及彼此势力。

    第二：攻守同盟，共抗外来侵略者。

    第三：火部落不再无偿为冰熊部落提供黄粟，若冰熊部落需要，需用等价物品交换。

    注释：此条旨在于建立三个图腾之间平等交换、公平交换的原则，三个图腾与图腾势力之间保持平等、和平的关系。

    第四……”

    火图腾的一条条契约读出来，冰熊图腾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倒是没有打断火图腾的话，只不过气息有些不稳。

    等到火图腾彻底宣读完所有内容，冰熊图腾立刻嚷嚷起来。

    “雪狼部落跟着冰熊部落多少年了，不可能丢弃，就是今天我晋级不成功，死在这里，冰熊部落的人你也一个别想带走。”

    冰熊图腾说的义正言辞，第五玄瞥了一眼雪狼图腾的目光，看到这个家伙居然感动的眼泪汪汪。

    心中暗骂一句冰熊图腾老奸巨猾，第五玄却也拿他颇为无奈。

    既然开始谈判了，自然就要有来有往，他也没想着所有条件冰熊图腾都能答应。

    可这老小子借着这个机会要买人心，就有些过分了，感情你利用我可以，我利用你就不行？

    纵然对此不满，第五玄也没跟他置气，因为这个条件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是为了讲价用的。

    “秉承三个图腾间平等互助相处的原则，我同意冰熊图腾的意见。”

    第五玄答应下来，瞥了一眼狼图腾的浓雾虚影，看到他也没有太多不满神色，心中还暗赞了一句贪狼成熟了。

    却不想贪狼发现雪狼图腾是个公的，心中早就放弃了。

    “我希望得到火图腾的帮助，这一条也要加在里面。”

    苗图腾开口，她对寻求火图腾的帮助念念不忘。

    “平等互助原则就包括这一点，我已经帮你想到了。”

    第五玄赶忙释放自己的善意。

    “谢谢。”

    苗图腾糯糯的答道。

    “还有矿藏这一条，我也不同意，冰熊部落需要有自己领地自主权。”

    冰熊部落又开始反驳条款。

    第五玄也据理力争，但这一条确实有侵犯主权的嫌疑，第五玄最后放弃了。

    就这样三个图腾开始讨价还价，最后排除了十多条，确定为二十二条。

    包括疆域确定，第五玄最后拿下西部大草原与西南那块领地，算是在这方面得偿所愿。

    “这最后一条，组建大陆理事会，我们三个是常任理事，拥有一票否决权是什么意思？”

    冰熊图腾又向最后一条发出质疑，他不太明白这一条的意思。

    “大陆广袤，终究有我们管不过来的地方，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其他部落作为帮手，如同你手下的诸多部落，如我的灵部，都是这种情况。

    由我们三个牵头，组建大陆理事会，确定大路上的一些基本法，再纳入一些我们下面的部落灵部，作为整个大陆的管理机构。

    这是为了更遥远的将来考虑，并且也便于我们通过大陆理事会修改契约，毕竟时移世易，将来总会有变化。”

    第五玄解释道。

    这最后一条，是他为了将来更好的合作设立的，也是为了更好的改善这片大陆所设立的。

    “我赞同。”

    通过契约内容的确定，苗图腾越发觉得火图腾值得信任，因此她毫不犹豫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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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冰熊成神（月初求票）

    冰熊图腾不满的望了苗图腾一眼，他觉得用火部落的一句成语形容如今的苗图腾与火图腾非常适合，那就是狼狈为奸。

    “一票否决权呢？”

    冰熊图腾再次提出疑问。

    “就像今天一样，将来的基本法都需要我们三个讨论，投票赞同或反对，一票否决权的意义就在于，我们三个图腾都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第五玄解释道。

    “也就是说我们三个只要在一件事上有一人不同意，那这件事就推行不了？”

    冰熊图腾还是有些疑惑。

    “如果确定使用一票否决权，那就推行不了。”

    第五玄肯定的回答道。

    “那投赞同票还有什么意义？直接投反对票就好了，反正一个图腾反对，就没有意义了。”

    冰熊图腾满不在乎的说道。

    “并非如此，在很多事情上，赞同和反对并不伤害我们自身的利益，或伤害没那么大，这种时候我们只有一人反对，两人支持，就能通过。”

    第五玄耐心的解释道。

    “火图腾意思是，当事情伤害到我们自身利益的时候，我们可以用一票否决权规避这种伤害？”

    苗图腾率先询问道。

    “是的。”

    第五玄给出肯定答案，但他的目光望向冰熊图腾的时候，发现这个老家伙还在思考，便知道他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了。

    很多时候，损伤自己的利益可以作为交换获取其他方面的支持，所以一票否决权并非是要时时使用的权利。

    这一条的存在，只是为了规避那些较大的伤害，同时给商谈留下了空间。

    有的谈总比没得谈好，冰熊图腾也缓缓点头，同意了这一条契约。

    二十二条契约达成共识，三个图腾便在冰原之上向着圣者起誓，将共同遵守契约，共同维护大陆的利益，守护大陆的和平、安定与繁荣。

    契约达成，便算默认了第五玄与苗图腾支持冰熊图腾的晋级，天地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空气中，好似根本没有出现过。

    失去了天地之力的压制，冰熊图腾开始顺利晋级，他身上开始涌动蓬勃的图腾力量，慢慢的整个身体被图腾力量包裹。

    这个过程看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白云之上的薪巫对第五玄微微躬身，白云便开始向着天上飘去。

    而赫尔墨斯等人也起身，准备再次升上天空。

    “打他。”

    第五玄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直接让霸下出击。

    羞辱了这个家伙，第五玄就没准备让这个家伙走。

    宙斯的名气确实大，但也只是个神王，不是圣者，第五玄自认晋升成神没有问题，未必不能斗一斗。

    “你干什么。”

    面对霸下的悍然进攻，赫尔墨斯是惊讶的。

    冰熊图腾成神一波三折也就算了，如今事情落定下来，这个明图腾还敢进攻自己？真当自己是神了？

    明亮的金黄色力量涌现，赫尔墨斯挥拳敲击霸下柱子一般的前爪。

    “嘭。”

    一声闷响，霸下身形连连后退，身上海蓝色力量涌动，这一击显然然他落在下风。

    赫尔墨斯没动，但他还是很惊讶的望着霸下。

    虽然刚刚不是全力一击，但他可是神，这个王八一般的东西，怎么可能挡得住。

    等等，王八一般的东西……赫尔墨斯突然开始正视霸下。

    “二百年前，你有没有去东海……不可能是你，他比你大得多，你是不是从东海出来的？”

    他连声质问霸下，好像猜测到霸下的来历。

    第五玄也很惊讶，二百年前正是他掉落海中，与霸下和大王八相遇的时候，莫非赫尔墨斯知道霸下的来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第五玄没有给出肯定答案，随口回复着，目光望向冰熊图腾，希望他能快点晋级成功，那样一来拿下赫尔墨斯不在话下。

    “呵呵，波塞冬可一直在找他或是他的后裔，当年他受伤也不轻，这个仇他可是一直记着的。”

    赫尔墨斯嘲讽的望着霸下说道。

    又是一个名人……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看了霸下一眼，目光再次撇过冰熊图腾。

    他那里力量滔天，寒潮不停的四散，身体上的力量不安的涌动着，显然最后的吸收极其费力，看样子短时间指望不上了。

    没有冰熊图腾的帮助，他制服不了赫尔墨斯，对方终究是神，第五玄心中有些无奈。

    “这趟出使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们对众神山的所作所为，我会原封不动的传递给神王，好自为之。”

    赫尔墨斯说完，带着几个祭司疯狂的向天空中逃窜。

    “追。”

    第五玄可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仇都结下了，没道理不穷追猛打的。

    其实单打独斗，第五玄一定不是赫尔墨斯的对手，加上霸下也不行，可如今赫尔墨斯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想法，他只想逃。

    无论是之前的天地之力，还是如今就要完成晋升的冰熊图腾，都不是他能对抗的，若是与第五玄纠缠，他可能把命搭在这里。

    而据他所知，类似霸下的存在，当年可是能伤到波塞冬的，他可不敢与波塞冬比，所以在他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逃跑。

    作为使者，他经常奔波，所以逃跑的速度相当快。

    他快，霸下也不慢，身体猛然跃起，脖子从龟壳中伸长了向前一咬，虽然没有咬到赫尔墨斯，却咬到一名祭司的腿。

    祭司不是神，只是神在人间的代表，有些类似巫，所以霸下一口便咬下来一个祭司。

    “赫尔墨斯神，救我。”

    这祭司正是赫淮斯托斯的祭司，也不知道赫尔墨斯是不是故意的，毕竟这些祭司都是他带着飞起来的，谁先谁后也由他确定。

    “我救不了你，你记住，不要给众神山丢脸。”

    抛下这么一句话，赫尔墨斯化作一道金光，滑向西方的天空。

    “火神不会饶了你的，你这个邪恶的异端。”

    赫淮斯托斯的话让第五玄一愣，包括霸下都有些疑惑。

    火神，这个名称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属于第五玄么？

    借着霸下发愣的机会，赫淮斯托斯的祭司突然鼓动全身图腾之力，轰的一声爆炸开。

    倒也是个决绝的家伙……第五玄心中想道。

    他终于想明白，这个人的意思了。

    这个祭司口中的火神，应该是众神山上的火神，他应该是那位火神的祭司，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他对第五玄特别不满了。

    第五玄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因为他已经抛弃了最原始的属于火的力量，他留着这个名字，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改的必要。

    名字是代号，是一个人的抽象表现方式，改来改去的麻烦不说，而且会让第五玄觉得怪异。

    可如今莫名其妙的因为这个名字被别人仇视，第五玄是真的无奈了。

    “改个名字吧。”

    日图腾开口劝说，这件事他也不是第一次提了。

    若说大路上最多的部落，当属火部落了，尤其是现在这个世界，信仰火图腾可以得到火焰的力量，正是最泛滥的时候。

    但第五玄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可能已经不能完全阐述自己的力量了。

    但那不重要，这是他的名字，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整个大陆只有一个火图腾。

    不，是整个世界。

    拒绝了日图腾的建议，望着远去的金光，第五玄把目光又望向冰熊图腾。

    他觉得达成同盟后，冰熊图腾应该会给他很多有用的消息了，比如当年的龙部落也尝试过晋级，那么他们的晋级方法呢？

    来这一趟，总不能光付出不收获，这不公平。

    带着这种想法，第五玄静静的等待冰熊图腾的晋级完结，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冰熊图腾才勉强消化了自身澎湃的力量，把身高也恢复到一丈左右。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还有些臃肿，同时会不时爆发出一些图腾力量，搞得谁都不敢过分靠近他。

    “成功了？”

    第五玄跟他保持着距离，询问道。

    “成功了。”

    冰熊图腾点点头，一脸疲惫的说道。

    “休息一下？”

    许多话被压在心中，第五玄觉得还是让冰熊图腾休息一下吧，也不着急这一时。

    “谢谢。”

    冰熊图腾感谢道。

    随后他又跟苗图腾打了个招呼，便回到部落为他准备的休息的地方，倒头便睡。

    他真是太累了，用远古冰霜巨人神王骨骸晋级，把那么强大的力量炼化到自己的身体里，承受的痛苦其他图腾无法想象。

    而想要彻底吸收、容纳这些力量，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他之所以匆匆结束，就是因为太累了。

    晋升仪式结束，一波三折，谈不上顺利，但总算成功了。

    冰熊部落得偿所愿，彻底晋升为拥有神图腾的部落，以后的地位肯定更高，族人们都在欢呼雀跃。

    第五玄和苗图腾则聚在一起，他们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不开心，心情复杂，艳羡是难免的，但也没什么恐怖。

    有了二十二条契约的制约，三个图腾可以说同功一体，对整个大陆都是提升。

    在知道众神山的存在后，这片大陆上的形势势必发生变化，而冰熊图腾的晋升，也算是为他们带了一个好头。

    至少证明晋升成神，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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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成神的契机（第二更 求月票）

    冰熊图腾成神仪式结束，但冰熊对力量的消化还没有完成，包括他对神力的领悟运用，也远远没有达到自由操纵的程度。

    所以当第五玄和苗图腾见他的时候，他的身上依旧不时闪烁着白色光芒。

    “你们可以再等一等的，到时候我就可以跟你们分享神力的应用。”

    冰熊图腾依旧是温厚模样，只是表情中带着点无奈。

    “现在神力闪烁严重，别说控制，连快走几步都不敢，刚刚已经撞坏了两扇门。”

    第五玄脸上挂着笑容，他对冰熊图腾晋级成神后依旧以平等的姿态与自己和苗图腾沟通很满意。

    “部落里的事情让我担忧，我不得不早一些回去。”

    苗图腾糯糯的声音响起，第五玄跟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存在这样的难题，但同样想早一点回到部落，伽倪墨得斯还没有解决，他担心石的状态。

    “既然如此，我就不挽留了。”

    冰熊图腾点点头，如今他相貌大变，倒是有了点人模样，只是一身的白毛没有退去，看起来像是熊人。

    “你们有什么疑问，想法，都可以说，火图腾什么时候觉得可以草拟基本法，就草拟，我和苗图腾都等着。”

    “基本法不着急，三个部落文化相差较大，需要多些了解，慢慢来。”

    第五玄一口带过基本法，随后直接提出自己的问题。

    “龙部落晋升过数次，我想知道他晋升的时候，依靠的手段。”

    冰熊图腾脸上没有惊讶，反而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他用审视的目光望向第五玄，双眼中闪烁着白色神力，散发着冰冷的力量，仿佛能刺穿浓雾看到神庭内部。

    “你要晋级了？”

    冰熊图腾惊讶的问道。

    第五玄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被这样注视。

    感受到第五玄不满的目光，冰熊图腾快速的收回神力。

    这个老头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刚才还说不能用神力，转身就用上了……第五玄心中谩骂一句，却没有表示出来。

    势比人强，这就是先一步成神的好处，纵然依靠契约可以平等共荣，可真实现起来，强者还是有自己的特权。

    有本事你也看啊，看不透算你自己本事不够。

    “无意冒犯，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的状态，没想到……难怪你之前差点成神，如今看起来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冰熊图腾感叹着说道。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打走龙部落，扶起火部落，可看看火图腾的作为。

    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逼着自己签订各种契约不说，如今距离成神也不远了，搞不好后发先至，将来比他都强。

    可反过来想，当初除了扶植火部落，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毕竟所有有资格统治中央大陆的部落中，火部落是最无害的。

    “火图腾也要成神了么？”

    苗图腾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惊讶和羡慕。

    “差着临门一脚，但也是最难的，随时都可能踢开，也可能几十年、几百年也踢不开，我想冰熊图应该深有感触。”

    第五玄不想表现的太过突出，差不多就可以了，太优秀容易被敌视。

    若是因此让苗图腾与冰熊图腾达成统一战线，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冰熊部落图腾晋级不知多少次，可没有一次成功，龙部落当年也是。”

    冰熊图腾感叹一句，脸上表情颇为凝重，不似作伪。

    “龙部落当初晋升，与我借助上古冰霜巨人神王骨骸不同，他们借助的是圣者石雕。”

    圣者石雕？

    这个第五玄可没听说过，当初驱逐龙图腾的时候，翼也不曾提起，不知道他是有意隐瞒，还是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是圣者石雕？”

    苗图腾好奇的询问声响起，第五玄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冰熊图腾身上。

    “北方冰霜巨人神王并不是最强大的巨人，真正的强者在大陆中央，传说是一位逐日巨人圣王。”

    “圣者石雕是这位圣王的骨骸么？”

    苗图腾激动的询问道。

    冰熊图腾脸上挂上苦笑，对着苗图腾摆摆手道：“神王骨骸动动也就算了，圣王骨骸若是轻易使用，简直就是在找死。”

    “哦。”

    苗图腾弱弱的应了一声，不再发言。

    第五玄望了苗图腾一眼，有时候他觉得，这个图腾石中的家伙，太像一个孩子。

    “圣王石雕，是像龙图腾一样的那种石雕么？当年圣王的灵住在里面？”

    第五玄猜测着问道。

    苗图腾在图腾石中崇拜的望向第五玄，觉得第五玄的分析比自己靠谱多了。

    “是石雕，但圣王的灵却不在里面，至少大部分不在。”

    冰熊图腾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圣王是活图腾，是巨人一族的王者，冰霜巨人王也要听令于他，石雕是他竖立在部落中的雕像，供人膜拜。”

    第五玄恍然，猜测着这应该是圣王储存信仰的地方，毕竟已经身为圣者，不可能每一次大祭都在。

    “龙图腾把图腾石做成石雕，据说就是学着神王石雕打造的，他一直想靠着与圣王石雕融合晋级，不过一直没有成功。”

    “因为天地之力？”

    第五玄问道。

    冰熊图腾摇了摇头，道：“因为找不到契机，二者没什么共同点，我与冰霜神王骨骸力量相似，所以才敢以这种方式晋升。”

    “注定失败，他还要频繁尝试？”

    第五玄疑惑，莫非龙图腾是个傻子？

    “成神啊，谁愿意放弃？”

    冰熊图腾白了他一眼，随后又露出苦笑，眼前这个傻子好像就放弃过一次。

    “这条路我走不通。”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冰熊图腾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圣王石雕对你没用，但有一样东西却可能有用。”

    “什么东西？”

    冰熊图腾的脸上突然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一改之前温厚。

    “平等互助，我不可能光付出，没有收获的。”

    第五玄被他的话说的一愣，随后轮到他苦笑了。

    这老小子学的倒是快，这就开始要好处了。

    “一年黄粟供应。”

    第五玄给出自己愿意付出的代价。

    “十年。”

    冰熊图腾狮子大开口。

    “两年，不能再多了。”

    “九年不能再少了。”

    “四年，各退一步，不然我不想知道答案，就此离开。”

    第五玄直接抬了两年，但语气决绝。

    “成交。”

    冰熊图腾大掌一拍，同意下来。

    苗图腾看着两个图腾在这讨价还价，恍惚间有种错乱的感觉。

    她记得关于火部落联盟内部的一些描述，好像那些商人才会这样，而且会被鄙视，认为其……市侩。

    “说，是什么？”

    第五玄迫不及待的问道。

    “巨人王廷。”

    冰熊图腾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的说道：“据说那王庭是圣王的宫殿，有各种上古秘辛不说，还有巨人族的所有宝物。”

    第五玄心中一动，自己有神庭，若是在晋级的时候把巨人王廷纳入体内……想象都有些激动。

    “在哪里？”

    第五玄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知道。”

    冰熊图腾的回答让第五玄一愣，不知道你说半天，忽悠人呢？

    “我要是知道在哪，就不是四年的黄粟了，一百年，一千年我都敢要。”

    第五玄想想，还真是这样，若是冰熊图腾能点明地点，他确实愿意付出更多。

    “有适合我晋级的么？”

    苗图腾糯糯的声音响起，随后又不好意思的加了一句：“我没什么能交换的。”

    冰熊图腾又恢复了老样子，温厚的对苗图腾道：“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我直接告诉你，你的十万大山里，可能藏有上古巨蜥神王骨骸，这可能是一条路。”

    “哦，谢谢冰熊图腾。”

    苗图腾欢快的感谢道。

    这个老头子，区别对待，果然不是好人。

    “还有其他问题么？”

    冰熊图腾再次询问道。

    “大草原上，有一个叫伽倪墨得斯的神跟我发生了冲突，我回去处理，如果有麻烦，可能请求帮助。”

    第五玄开口说道。

    这就是早就有的打算，毕竟伽倪墨得斯是神，自己即便抓到了也可能伤害不了他，因此需要冰熊图腾的帮助。

    “和平互助，你懂的。”

    冰熊图腾眉头挑挑，一副你明白的表情。

    “到时候具体商议。”

    第五玄道。

    “好，等你消息，还有事情么？”

    他再次询问。

    此时他身上的光芒闪烁的越发频繁，又频频想要终止话题，想来需要去压制一下力量。

    “我有一种与你快速取得联系的办法，不过需要你的一个明图腾祭拜我，可以么？”

    第五玄问道。

    “就是你那个空间中意识进进出出的方法？”

    冰熊图腾问道。

    “是。”

    “可以，就让雪豹去吧，他跟你熟悉。”

    冰熊图腾颇为大方的说道。

    他如今是神图腾，第五玄只是明图腾，他不怕底下的人被拐跑了，何况还有二十二条契约约束着彼此。

    最后这一点确定下来，第五玄就没有疑惑了，苗图腾也表示没有疑惑后，两人就告辞。

    这一次告辞后，两个图腾将上路南下，各自回到自己的部落，下一次相聚，不知道要多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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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韶（第三更 求月票）

    火都学院地处火都边缘，从地理位置上讲，与地处火都中央的火部落联盟学院差太多。

    这里的教学环境也不如火部落联盟学院，师资力量就更不必说。

    火部落联盟中的人，都尽量的进入火部落联盟学院，对火都学院避而远之。

    只有一些小部落的巫和首领的孩子，才会无奈的选择进入这个学院，剩下的学子都是外来的。

    有冰熊部落的，也有被冰熊部落安插进来苗部落的，还有西方大草原的，或是一些其他没被火部落联盟吸收的部落的。

    这里人员复杂，而且他们多没有火部落联盟人爱干净的习惯，导致整个校园脏乱差，这也是火部落联盟的学子避而远之的原因之一。

    在这个学校任教的老师，多是一些热爱这个职业又没有能力进入火部落联盟学院的人，所以教学质量比火部落联盟学院差的太多。

    众多老师中，只有一个人除外，他就是音乐老师韶。

    韶是火部落联盟学院的老师，但他会在空闲的时候来到火都学院教授音乐课，传授乐器埙的吹法。

    他还会教一些自创作的小调，多以平和宁静为主，颇受好评。

    今天正是他授课的日子，学生们早早的在操场上坐下，期待着这位老师的到来。

    不多时，扎着头发的韶从学院门口走来，他一身麻衣，宽衣大袖，这是典型的音部落人打扮。

    韶走路的时候很有韵律，不急不缓，不紧不慢，目光随意的打量着操场上的学子，不时点点头露出微笑。

    微笑是留给坐在下面的老师的，他们是火都学院的老师，每次韶讲课的时候，都有很多老师坐在下面。

    走上搭建好的高台，埙没有开口，而是从提着的麻布袋中拿出一个埙，闭上眼睛开始演奏。

    埙的声音本就中厚，韶自创的曲调又舒缓平和，很能安定人心，本因为他的到来而杂乱起来的操场渐渐安静下来。

    一曲奏完，韶把埙放在身旁，目光扫视一眼下面的学子，开始上课。

    “奏埙，气、舌、指，气已经讲完了，今天我们讲讲舌的应用。”

    韶的声音不大，但清朗的声音却能让硕大的操场上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见，这是音图腾赐予的一种能力，韶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奏埙中经常使用的吐音，尤其是热情欢快的节奏，激昂活泼的曲调，都要使用到这种技能。”

    韶说着拿起身旁的埙，吹奏了一曲活泼欢快的曲调，给大家做了示范。

    “它对声音的要求很高，要结实、干净、有弹性，节奏均匀平稳，这其中的技巧……”

    认真听他讲述的学子并不多，大部分学子都托着腮帮子无聊的发呆，他们喜欢这节课，但并不喜欢这节课这部分的内容。

    韶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作为音部落人，他致力于推广音乐，只要这些人喜欢音乐就好，至于学习，不是每个人都有音乐天赋的。

    他知道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为了什么，他也愿意以此为音乐推广铺路，付出才有回报，总不能捆着别人推广音乐。

    讲述完吐音，让几个有天赋的学子尝试了一下，课程进入到下一个环节：

    问政。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问政。

    韶的音乐才能虽然广为人知，但真正让他闻名火部落联盟的，却不是其音乐才能，而是他对政治的敏感。

    但在获得这两个认可之前，他最被欣赏的，是其卓越的学习能力。

    他是火部落联盟学院第一批学员，也是第一批被从学子中转成老师的人，在同一拨成为老师的学子中，他也是最优秀的。

    他曾被广泛关注，二代传貘巫曾请他出任自己的副手，但被他以专心学业为由拒绝了。

    后来他的音乐才能慢慢表现出来，被音部落图腾欣赏，音图腾曾邀请他作为下一代音巫。

    但他同样拒绝了，理由依然是想专心治学。

    这是一个万金油一般的理由，但他确实专注于此，而第五玄也因此点名表扬过韶，这让他得到更广泛的关注。

    后来韶敏锐的政治嗅觉被发掘出来，很多中小部落请他担任当代巫或首领，任他选择，可他都一一拒绝。

    包括日图腾，在炘一次次拒绝中，他也尝试过向韶发出邀请，但是对不起，韶依旧不给面子。

    专心治学，这是他给出的理由，有了第五玄之前的夸奖作为背书，没人敢强迫他。

    而除了二代传貘巫邀请他担任火部落联盟学院副校长，三代传貘巫还邀请他当过校长，但他依旧拒绝。

    他的半生走来，就是在不停的拒绝任何职位，除了教学，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学习。

    韶是除了传貘巫、八代巫、首领石以外，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在传貘圣殿中翻阅书籍的人，包括火部落的历史，全部对他开放。

    甚至于八代巫撰写的书籍，有时候都会请他帮忙。

    这是一个颇为传奇的人，但他毫无野心，每日里只是治学、治学、治学。

    除了治学，人们能看到的他唯一的执着，就是推广音乐。

    “今天，都有什么疑惑么？”

    韶清朗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坐在下面的学子和老师纷纷举手。

    他随意点了一个人，是火都学院的副校长。

    “炘真的失去竞争九代巫的资格了么？”

    这个问题问出，很多老师和学子的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显然也想提出相同的问题。

    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皱眉思索一番，才缓缓开口：“如果她真的拥有众神山上诸神的血脉，那么她几乎失去了成为九代巫的资格。”

    这是最近大家最关心的事情，因为伽倪墨得斯的事情在火部落联盟传开，又因为赫尔墨斯的情况同样在火部落联盟传开。

    最开始大家的关注都在这两件事本身上，但渐渐的有人提出这些来自众神山上的人都是金发碧眼，于是话题又把炘牵扯进来。

    很多人开始在背后恶意的中伤炘，称她是众神山的间谍。

    这些出言中伤的人多是因为嫉妒，炘太优秀了，一路走来闪耀火部落联盟，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也不知道因为孤傲的性格得罪了多少人。

    日部落中就有太多人对她不满，因为她不给日图腾脸面。

    这件事中就能看出炘与韶的差距，同样是拒绝日图腾，韶做的不留痕迹，炘即便最终坐在巫的位置上，依旧被一些人嫉恨。

    “她失去资格，是因为她是众神山的间谍么？”

    有学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下面喊道，韶看了他一眼，吓得那个学子躲在旁边的同学后面。

    “谣言止于智者，我相信炘不是间谍。”

    韶肯定的说道，没有一丝迟疑。

    “那她为什么失去成为九代巫的资格？”

    副校长再次询问道。

    “因为她可能是神图腾，总不好让一个神图腾当巫吧，那也太不尊重神图腾了。”

    韶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许多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那她还是日巫，以后也不会当日巫了么？”

    又有学子问道。

    “我想在她没有证明自己是神或不是神之前，她的身份不会出现变化，大家要知道，日图腾对优秀的巫有多么期盼。”

    下面又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大家都知道日图腾早早盯上炘的事情，也知道他曾向讲台上这位老师提出邀请，可惜被拒绝了。

    “老师，如果炘退出竞争，谁会成为九代巫呢？”

    这个学生的提问，让韶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光芒，但光芒一闪而逝，很少有人看到。

    “如果炘出来参选九代巫，她当仁不让，如果炘不参加，那么就没有了一夫当关的人，最后如何，不过是鲤鱼跃龙门，各凭本事而已。”

    韶微笑着说道，他好似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场面。

    “炘的问题就讨论到这里，我们毕竟是问政，而不是八卦，还有其他问题么？”

    他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所以转移着说道。

    “老师，我父亲有个疑惑。”

    一个学子站出来，主动请缨。

    “请讲。”

    韶右手前伸，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我父亲是被伽倪墨得斯那个可恶的家伙裹夹的部落中的一位首领，他派人来询问我，应该怎么做。”

    这个学子的问题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韶略一思索，便回答道：“你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去道场，对那里的门卫说出这件事，然后就会有人与你接洽，应该能见到火部落联盟高层，他们会给你做好准确的答复。”

    “这……真的可以么？”

    道场啊，他是没有权利进去的。

    “让副校长陪你去吧，这不是小事。”

    韶望向刚才提问的那位副校长。

    副校长起身点点头，转身便要带着这个学子出去。

    “还有遇到这种问题的学子么？最好一起去，这样更方便一些。”

    韶叫住副校长，又问了一句，果然有几个学生犹犹豫豫的站起来，最后都跟着副校长一起了离开。

    “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

    韶摆摆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开口说道。

    立刻有学子举手，开始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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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疯狂（四更求票）

    在火都学院讲完课，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沿着小路向火部落联盟学院走去。

    他为人低调，不喜热闹，若是在大路上少不得有人问好、请教，这些事情他一向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

    小路则不一样，人少，能认出自己的就更少，一路安步当车，天黑前便回到了火部落联盟学院。

    能在学院中有套宅子的，都是出了名的老师，韶是其中佼佼者，自然有权利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回到自家院子，才开了院门，便有一个小丫头跑过来，扑倒韶的怀中。

    “爸爸回来了。”

    小丫头机灵可爱，抱着韶喊道。

    “回来了回来了，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韶从怀中拿出一个麻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的打开，露出里面深黄色的一块蜂糖。

    这可是贵重的东西，只有外出狩猎的队伍偶尔才能得到，韶的这一块是昨晚从八代巫那里顺来的。

    “蜂糖，爸爸最好了。”

    小丫头高兴的跳起来，蹦着就要抢，韶却一伸手把蜜糖举高了，让她够不着。

    “说说，有了蜂糖，要怎么吃？”

    韶笑着问道。

    “要先给妈妈吃，妈妈不吃就给弟弟吃，弟弟也不吃，就给啾啾吃。”

    啾啾奶声奶气的说着，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韶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便把糖给了她，拿着蜂糖，她飞快的转身跑进屋里。

    “有蜂糖吃了，有蜂糖吃了。”

    她叫喊着，到厨房去问妈妈，妈妈自然不吃，又去问弟弟，弟弟还小不会说话，她就自认为弟弟不吃，立刻开心的舔了起来。

    韶关了院门才向屋里走去，刚坐下，他的妻子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你就宠着啾啾吧，早晚被你宠坏了。”

    韶的妻子美丽贤惠，是音部落出了名的美女，在音律上又有不俗的造诣，两人在一起，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宠不坏的，等大一点，管教的严一点就是了。”

    韶笑着应了一句，伸手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筷子，自顾自的先吃起来。

    他这几天比较忙，每天只能晚饭这会儿跟家人团聚一下，吃晚饭略作休息，他还要去八代巫那里。

    “你以前总说此生养树教书，再无他图，怎么最近出去的勤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知夫莫若妻，韶最近的变化她看在眼中，瞧出了一些端倪。

    韶微笑着咽下口中的肉汤，用妻子准备的擦嘴麻布蹭掉嘴角的油腻，才开口说话。

    “我有卧龙凤雏之智，可天下安定，没有我施展才能的空间，因此不如教书育人，如今不同了。”

    他的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右手在肉汤中点沾，借着汤水直接在木桌上勾画出一幅简略的火部落联盟地图。

    “近有伽倪墨得斯之祸，远有众神山之忧，左右有冰熊部落成神之愁，内还有八代巫一展拳脚之乱。”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泛起笑容，不是愁苦，而是神采奕奕。

    “值此乱世，当有我出山，一匡天下。”

    妻子爱慕的望着他，心中不要提有多甜蜜了。

    当年自己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纵谈天下时那笃定的自信么。

    她还记得，年轻的时候，自己的丈夫酷爱政事，联盟每有法令，他便与自己阔谈一番。

    这样的情况，直至炘开始崭露头角，才渐渐消失。

    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的丈夫特别喜欢坐在院子中发呆，偶尔还会说上几句被他奉为经典的三国演义中的话：

    既生瑜、何生亮。

    妻子明白，炘太闪耀了。

    她的文才不输丈夫，战斗力更是比丈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丈夫的出身与之相比，更是判若云泥。

    哪哪都比不过，那个时候，丈夫的口头禅是：徒呼奈何。

    又过了一段时间，丈夫从心情的低谷中走出来，再不谈天下，也不说正事，只说种树栽花，教书育人。

    自家丈夫是优秀的，虽然放弃了政治抱负，但其教书育人的手段也是高明，好多中小部落的巫都是他培养出来的。

    慢慢的丈夫更多才华展示出来，连日图腾都请他当巫，不知羡慕死多少人，可丈夫还是拒绝了。

    她知道丈夫因为什么拒绝，既然没有匡扶天下的机会，那不如穷经皓首，将一生奉献在教育与知识之中。

    就这么沉浸了好些年，她以为丈夫的雄心壮志早就随着岁月消失了，谁成想，炘那边突然出了问题。

    而且最近这一两年，各种变化层出不穷，平静了二十余年的火部落联盟，好似一瞬间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环境的改变，让丈夫再次看到了实现心中雄心壮志的机会，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展开行动。

    之前八代巫著书，他只是遗缺补漏，最近则开始频繁参与到探讨之中，并且深受八代巫重视。

    虽然看破了这其中的原因，但作为一个聪慧不下于他丈夫的女子，她并没有点破，而是辅助自己的丈夫，管好家里的事情不让他操心。

    “你只管匡扶天下，我帮你打理好后方粮草辎重。”

    她笑着回应着自己丈夫的豪言壮语。

    在丈夫给她讲的三国演义中，每一个优秀的将军后面，都有一个能处理好后方的文官大臣，粮草辎重，也是从这里来的。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韶爱怜的把妻子搂在怀里，温存了一番，才匆匆吃下饭，进到里屋休息。

    睡了一个时辰，他便被叫醒了，因为八代巫派人请他去圣殿。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数月，从得知火神返程开始，他就介入到八代巫著书的事情中。

    匆匆收拾一番，他便告别妻儿，向着圣殿走去。

    自从伽倪墨得斯的事情出来后，火部落联盟实行了宵禁，避免伽倪墨得斯混入城中，暗中作乱。

    因此想要在夜晚行走，都要有专门的人带领，韶跟着此人的步伐，一路走到圣殿。

    推开圣殿大门，便看到传貘巫坐在昏暗的大殿中借着灯光读书，他也没打扰，直接走到侧门，进入八代巫的房间。

    八代巫坐在窗口的位置，一盏油灯挂在他的头上，照亮了他一头的银发。

    望着这个背影，韶的心头有些恍惚。

    火部落的传统，巫到了晚年，总会发疯一般的去做一件事，越是疯狂，对部落的好处越大。

    八代巫发疯已经十余年了，韶参与到这件事情中也有六七年，倒是知道事情的大概。

    这件事，不可谓不大，只是操作之中，太容易引起混乱。

    因为八代巫把他的目光，瞄准了信仰。

    信仰啊，那可是部落生存的根源，想要彻底斩断其他部落图腾与族人之间的信仰，最后把信仰归于一处，这困难，远超历代巫的所作所为。

    一个不好，就是火部落联盟也要被他搞得分崩离析。

    这么严重的事情，火神居然应允了，也不知道是说巫疯狂好，还是说图腾疯狂好。

    或许，这就是火部落一脉骨子里带着的疯狂吧。

    “是韶来了么？”

    八代巫的疲惫的声音响起，他挺起头，双臂向后方震动两下，扩展因为久坐而疲劳的胸背。

    “是的，巫。”

    在火部落联盟，不加名头的称呼巫，那就是指八代巫。

    “过来看看，我这篇可有什么遗漏。”

    八代巫转过头，露出满是褶皱的面容，他用一只手揉着眼角，另一只手对着韶摆了摆手。

    “巫要多注意身体。”

    韶快步向前，来到八代巫的书桌前，拿起书桌上的兽皮卷。

    “时不我待，你也知道如今火部落的局面，你我都当竭尽全力，促成此书啊。”

    八代巫边说边起身，可身体起到一半便僵停住。

    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赶忙伸出一只手搀扶八代巫，帮他稳住身体。

    缓了一阵，八代巫才勉强站了起来，双脚却在打颤，是坐的太久，麻了。

    “老了。”

    八代巫笑着，感叹一句，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

    韶也没有担心，只是敬佩的望着八代巫道：“不是老了，是为了部落。”

    八代巫眼睛一亮，笑着望向韶：“就你会说话，是啊，都是为了部落，你看看这一篇吧，我去吃些东西。”

    他说着向房间中另一个桌子走去，那上面有用黄粟、肉干混合炒过的食物，味道不怎么样，但足以充饥。

    韶没有再多言语，坐在八代巫留下的椅子上，仔细观看起手上的兽皮卷。

    这已经是本书的结尾卷，讲的是神庭，把那里描写的美轮美奂，说那里是火部落联盟族人最后的归宿，灵魂的安息之地。

    韶先是通篇阅读了一遍，看了一下整体框架，感觉上没什么问题，随后又进行二次精读。

    这一次他对几个段落的顺序进行了调整，都在兽皮卷上标记出来。

    完成了第二次精读，他再次进行了第三次阅读，这一次更加细致，咬文嚼字的阅读，对每一个词汇进行反复考量。

    吃完饭的八代巫已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仔细看着他对每一处的更改，不时点头，不时摇头。

    对韶的更改，他有认同，也有反对，但都没说出来打断韶的阅读，等一会儿二人还要讨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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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谁赞同 谁反对（第一更求票）

    韶做完最后一次修改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二人开始讨论这部分的内容。

    首先是重新讨论这部分内容作为结束篇是否适合。

    这是之前就讨论过的问题，但那时内容没有出来，只是空想，如今内容出来，讨论起来更直观。

    “生命总有归处，我跟火神讨论过灵魂的归处，就是神庭没错，以此为结尾，我觉得没有问题。”

    八代巫揉着眉头，思索着说道。

    “是的，看完这一篇，我觉得死亡都没有那么可怕，通读后，更加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

    韶表示支持，不是为了巴结，而是他真心觉得这部分内容可以。

    确定了内容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文字的顺序，在这一点上，两人出现分歧。

    八代巫坚持应该先描述神庭的美好，再说这事灵魂的归处，而韶持反对意见。

    “这本书不只是给高层学习诵读，而是所有火部落联盟人都要学习，这其中大部分人的文学素养不高，后说原因，吸引力太低，不利于阅读。”

    韶坚持己见，绝不退缩。

    八代巫思索一番，决定把这个问题留在后面讨论，两人又开始讨论文字。

    这个问题倒不大，只是对几个佶屈聱牙的地方，两人再次出现分歧。

    韶的意见是通俗易懂，把这些地方改掉，八代巫不赞同。

    其实这个问题与之前的问题一样，两人更本质的相左的意见，是对于书本阅读性的考虑。

    八代巫更多关注书的优劣，而韶的注意力放在了便于传播。

    两人辩论了一阵，最终也没有定论。

    这个时候，如果八代巫以权相压，韶自然会屈服，但八代巫没有这么做。

    他把传貘巫叫了进来，三人一起讨论，最后由传貘巫给出中肯意见。

    “文字佶屈聱牙一些不怕，反而会增加书本的可读性，但顺序还是不要过于复杂，便于理解。”

    传貘巫通篇读了一遍，给出自己的意见。

    八代巫与韶对视一眼，最后两人决定吸收传貘巫的意见，顺序修改，文字不变。

    这部分内容确定，整本书就算正式的完稿，八代巫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

    “巫，书的名字，您想好了么？”

    传貘巫开口，向八代巫问道。

    听到这句话，疲惫的八代巫再次振作精神，坐直身体。

    “还没想好，你们有什么意见？”

    传貘巫与韶对视一眼，传貘巫率先开口。

    “火神有一本圣经，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但这本书宣传的内容中秉持神本论，几乎没有涉及圣者的内容，略作修改，或许可叫神经。”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是笑了，道：“神经不行，听起来不太顺口，韶有什么想法么？”

    韶见两人望过来，摇摇头，表示没有想法。

    这书名关系甚大，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开口，避免惹出麻烦。

    “等火神回来，我跟火神商量吧。”

    八代巫说完，便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休息两天，然后会跟石讨论一下推广……”

    八代巫的声音突然小下来，他透过窗户向西望了一眼。

    “石首领还在西安城，听说每日在城墙上西望，震慑伽倪墨得斯。”

    韶开口说道。

    八代巫点点头，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二人出了房间，道别后各自离去。

    八代巫自己留在房间中，呆滞了好一阵，才起身去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安静，韶每日正常上课，晚上回家休息，直到三天后的早晨，有人请他去见八代巫。

    再次来到圣殿，发现这里有很多人。

    这些人的身份很杂，有巫，有首领，有战士，有商人，也有如他一样的老师。

    韶的目光扫过人群，发现法典图腾的大法官也在这里，他可是非常忙碌的，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不多时八代巫出现，与三日前相比，他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你们做，你们的本职工作，暂时都放一放吧。”

    人们惊诧，却没有人开口说什么，八代巫有这样的权利，他的话不容拒绝。

    “这本书，你们先看一遍，然后我们再谈。”

    八代巫挥挥手，有人抱着一捆兽皮出来，给每个人分发一张。

    兽皮不大，但是用图腾力量在上面书写文字，可以留下几十万字，八代巫的整本书，都凝结在一张张兽皮上。

    众人盘膝坐在圣殿大厅中，当场阅读起来。

    韶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靠着墙，也自顾的阅读起来。

    这本书他虽然有参与，但前半段他也不太清楚，他只参与了后半段的创作。

    大殿很是安静，八代巫坐在最前方，不时的发会儿呆，或是目光扫视众人，观察他们的表情。

    有的巫读着读着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左右观看，想要看看别人的反应。

    这个时候八代巫就会凝视他，这个人立刻吓得不敢再看别人，继续阅读起来。

    书中的内容很多，它最让人惊诧的是开篇，开篇名叫【创世纪】，第一句，就是让人惊悚之言：

    起初，火神创造天地。

    一句话，就把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打破，他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可在这本书里，就是这样的。

    在这之后，描述的是火神如何创造世界，如果说第一句话给人的感觉是惊悚，那后面这段，就是荒谬：

    火神说：要有光。

    就有了光，火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火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火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

    火神就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

    火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

    火神七日创造天地，第七日还休息了一天，这样的描述，让众人如何相信？

    要知道在这屋里的可都是火部落联盟高层，地位最低的，也是拿得出手的大商人。

    他们都是有知识，有传承的，其祖上，至少当过巫或首领，这些人中，又有自己正在担任巫与首领的。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传承，关于自己部落的历史，也是有脉络可寻的。

    他们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知道图腾是什么样子，而这本书，简直就是在毁掉他们的三观。

    世界是火神制造的，其他图腾都是因为跟火神立定誓约，才以此获得力量，帮助火神庇护他的信徒：人类。

    看过开篇这段让人惊悚的描述，后面的内容反而正常了很多。

    书中开始描述什么是信仰，什么应该遵从，什么应该背弃，以何为善，以何为恶，如何生活，如何赎罪等等。

    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祭祀仪式，最主要的是所有祭祀仪式都要把火神放在前面。

    这之后是火部落历史，描述了火神如何选择火部落作为最初的子民，如何从深山中走出，历经磨难慢慢壮大。

    这里面真假参半，有的很容易被看出来，有的不好被看出来。

    但大体脉络，还是遵照着火部落历史的，只是对历代巫与首领，多加以美化。

    对于那些假的，阅读者已经不太在意了，有最前面那个弥天大谎做背书，这后面怎么写还重要么？

    匆匆阅读完全书的人，多沉默的注视前方，心中思绪纷飞，静静等待其他人完成阅读。

    法典图腾大法官是最先一波看完全书的，他看完之后，对着八代巫微笑、点头，一脸的赞同。

    在他看来，这就是事实，哪怕心中知道不是，但他就认为这是真的。

    在利益面前，说服别人或许困难，但说服自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出身火部落的他本身就心向火部落，何况法典图腾也是第五玄创造出来的，可不正如着书中说的：

    火神创造图腾，并与他们立约，共同监管人间。

    既然火神可以创造法典图腾，没理由不能创造狼图腾、锤子图腾、日月图腾等等。

    大法官才不会去细思这个想法有没有瑕疵，他只想看到自己看到的，并且决绝看到那些自己不想看到的。

    他是这样的想法，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这群人里面，有一半以上的人觉得这本书是无稽之谈。

    可他们却不敢站起来说些什么，这就像皇帝的新装，总需要一个单纯些的孩子第一个站出来，大家才好开口。

    只是在场的都是有历练的人，知道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一定是死的最惨的，于是大家选择沉默。

    在沉默中，最后一个人也看完了画卷，至此，所有人的目光都离开了手上的兽皮卷。

    沉默即将被打破，不少人都紧张起来，目光向最前方的八代巫望去。

    “都看完了？”

    八代巫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他站起身，扫视下面众人。

    “看完了。”

    大法官开口，积极配合着说道。

    “好，看完了就好。”

    八代巫笑着扫视众人，少了一点威严，却多了一点玩味。

    “既然都看完了，那我问问，对于这本书里的内容，谁赞同，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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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采风（第二更求票）

    传貘圣殿中寂静的落针可闻，八代巫微笑的表情让那些想说反对的人心中颤颤。

    “我赞同。”

    法典图腾的大法官第一个站起来，颇为激动的回答。

    他在这群人中的地位最高，是人群中唯一的灵部巫。

    “我也赞同。”

    又一个人站起来，韶认出这是酿酒商人。

    因为禁酒令的关系，他只能转行，之前曾向韶请教过转行后做什么好，韶建议他做运输，如今买卖做的不错。

    “我赞同。”

    韶举起手，虽然惊讶于这本书前面的内容，但韶知道，八代巫的决心不容更改。

    如果细看火部落历史就会发现，最好不要跟发疯的巫对着干，因为不管他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你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赞同。”

    “我赞同。”

    ……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举手赞同，最后整个传貘圣殿中的人全部齐刷刷举起双手。

    “好，好好。”

    八代巫高兴的点着头，目光横扫最后落在大法官的身上。

    “几人真心，几人假意，还要大法官给出答案。”

    那些心中反对的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们光想着书本上的内容，光想着无论如何要蒙混过去，却忘了这里还有大法官。

    那可是能看透人心的家伙，如何不叫人惧怕。

    “犹豫不决的怎么算？”

    大法官一脸严肃，向八代巫问道。

    八代巫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他轻声说：“争取可以争取的，消灭不可争取的，犹豫不决的，先按照赞同算。”

    他这话一落，那些脸色苍白的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还有人么？”

    八代巫望着接近一半坐在地上的人，向大法官问道。

    “你、你、你、你……出列。”

    大法官一口气点出十几个人，让他们走到前面来，这些都是心中不赞同，却又没有吓趴下的，其中以巫和首领居多。

    “八代巫，你不能杀我，我是巫，我们天空部落为联盟流过血，我们……”

    “谁说要杀你了。”

    八代巫皱着眉，打断他的话问道。

    “不杀？”

    这人表情很是惊讶。

    “可你说消灭不可争取的。”

    “那是最后的办法。”

    八代巫一点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地方，让你们日夜读这本书，什么时候真的认同了，什么时候就能出来。”

    “要是……要是一直不能认同呢？”

    人群中跪坐在地上的一个胆小者颤声问道。

    他是真的怕了，他觉得自己不会认同，怕面对八代巫最后的办法。

    八代巫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抓住他颤抖的手。

    “你这么胆小，相信我，你可以做到。”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那胆小者。

    仿佛是受到鼓励，那人用力的点点头。

    “来人，把他们带出去看管起来，让他们日夜诵读这本书，什么时候认同了，带着他去法典图腾那去，法典图腾自然会给出答案。”

    八代巫摆摆手，一队人从外面冲进来，把这些跪地者还有外面的一列拉走，最后剩下百余人站在圣殿之中。

    “这次行动，代号‘采风’，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相信这本书上说的事情，然后把他们讲述出去，可以对你们的亲人、朋友、族人或是不认识的人，随便你们。”

    八代巫说出自己的目的，这些人听得直皱眉。

    “我不是要你们说服他们，而是说给他们听，记录他们的反应，最后回到这里，如此，还有什么疑惑么？”

    有人伸出手，表示自己有疑惑，八代巫点点头，那人便开口说道：“我们都要记录什么？”

    “倾听者的身份地位，这是第一点，信或是不信，这是第二点，信什么，不信什么，这是第三点，有这三点，就够了。”

    八代巫早有准备，直接给出答案。

    “对倾听者的身份有什么要求么？”

    又有人发出提问。

    “没有，老人、孩子、战士、妇女、巫、首领、甚至于图腾，只要你们能接触到的，可以询问的，多问，多记录，这样就可以。”

    八代巫快速的给出答案。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当火神从北方归来的时候，就是你们的归期。”

    八代巫给出早就想好的时间点。

    众人再没有疑惑，八代巫又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们各自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兽皮卷，转身走出圣殿。

    圣殿外，有三百名战士等待在这里，他们每出来一个，就有一位战士跟在他们的身边。

    这是监督，明目张胆的监督，即便是大法官身边也跟着一人，出来前八代巫已经交代过，所以他们并未阻止这些人。

    …………

    龙城广阔且没有城墙，韶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这一次到来，心情是不一样的。

    怀揣八代巫的兽皮卷，身后跟着八代巫派遣的战士，韶的心中颇为澎湃。

    这是他离开学院后的第一次行动，这次行动的结果，将真正的检验他的行动力。

    是的，行动力。

    韶素有才华，年少成名，但整个青春都奉献给教书育人，若说做事，他还真没动过手。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骚动，韶平静的走入龙城。

    龙城广阔，且部落纷杂，日图腾在这里统治多年，用尽了手段。

    最初这里反火部落联盟的情绪很浓，日图腾初来乍到，杀伐果断，几年间龙城中尽是血腥气息。

    过了那一段时日，日图腾才算真正的开始管理，拉拢一些，打倒一些，总之没日没夜的折腾他们，让他们没有余力组织起反联盟势力。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日图腾依旧不满龙城的状态，开始在明面上整顿治安，实际暗中激化各部落之间的矛盾。

    那几年龙城大街小巷没少出现火拼，各部落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不知添了多少命案。

    这样的情况，从炘入住龙城才好一些，那时候她虽然没有接受日巫的位置，但却开始使用日巫的权利。

    怀柔、分化，被她信手捏来，龙城的环境也好了很多。

    慢慢的，很多富有火部落特色的组织开始出现：老人院、孤儿院、医院、龙城学院等等。

    至此龙城开始走向正轨，但这座城市却依旧是火部落联盟诸多城市中最混乱的所在。

    韶挑选这个城市，看中的正是这份混乱。

    淤泥之地，开出的花朵才够纯洁。

    他可不想帮着八代巫做调查，这种工作在他看来太低级了，他要做的，是传播信仰。

    进入龙城，韶最先去的地方，是这座城市的行政中心，去面见这座城市的管理者。

    因为炘在火都，所以这座城市如今的管理者是日部落首领，韶教过的一个学子映。

    韶的到来让映惊喜，他亲自出门迎接自己的老师，又恭敬的把自己的老师请到府邸内。

    “老师这次来龙城，是有什么事情么？”

    映对教导过自己的这位老师还是很了解的，他好清静，很少出门，若是无事，更不可能来到官邸找他。

    “八代巫交代了一些事情做，你先看看这本书，我们再探讨。”

    韶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战士，不等他说什么便把怀中的兽皮卷递给映。

    战士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他熟悉韶，因为韶经常出入八代巫工作的地方，所以对韶，他多少要照顾一点，可韶这样无视他，他很伤心。

    映奇怪的看了一眼老师身旁的战士，从他的衣着上可以看出这是巫的侍卫队，由此可见韶没有撒谎，可这战士脸上的无奈是什么意思？

    带着好奇，接过老师递过来的书，映阅读起来。

    开篇就惊到他了，但他是火部落出身，笃信火神，倒是不在意这些是真的假的。

    映在看书，韶则起身在官邸中转了一圈。

    每个城市都有为城主打造的官邸，样子是统一设计的，足够宽大豪华，但内部却要自己装饰。

    看这个地方的装饰并不奢华，韶满意的点点头。

    映看的很快，他没有精读，只是快速的阅览一遍，因此速度很快。

    “这是巫写的那本书？”

    把兽皮卷还给老师，映小声的问道。

    他知道兹事体大，因此表现的小心翼翼。

    “是。”

    韶的声音依旧清朗，不大不小，没有特意规避什么，也没有宣扬什么，并且瞪了自己以前的学生一眼。

    “咳咳。”

    映尴尬的咳嗽一声，明白自己的表现有些小气了，赶忙调整好姿态。

    “老师来我这里，不知道需要我做什么。”

    映问道。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人，他要知道这个城市里各部落之间的关系，知道一些地下势力的活动范围和负责人，还有这些地下势力都做什么。”

    因为龙城混乱，所以这里经常出现暗杀、绑架、抢劫等事情，还有专业的人贩子。

    因为日图腾当年管的松，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短时间很难出现大的改变。

    而且炘虽然做出很多改变，但他也保留了让各部落之间窝里斗这个手段，以此抑制龙城各部落的发展。

    “这个简单，还有什么需要么？”

    映叫来一个人跟着老师，又问道。

    “孤儿院那里我暂时征用一下，暂时就这些。”

    韶的这个要求也不是大事，映直接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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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信火神 得福报（第三更求票）

    若说龙城中最混乱的地方，不是经常有小部落交火的西城，也不是控制着龙城地下势力的几个大部落所在的东城，而是野人数量最多的南城。

    南城的情况很复杂，这些野人中有的是笃信自家图腾，可图腾被人打碎而形成的野人。

    也有受不了天天打斗，想要找个自在来到南城的野人。

    甚至于有从外面跑进来的，真正的在荒郊野地里生出来的野人。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恐惧于进入其他部落，靠着在龙部落打零工，或是帮着跑跑马，种种地维持生活。

    对于这个地方的治理，一向是艰难的。

    炘曾尝试把他们吸纳进日部落，但这些人野惯了，进了部落受不得约束，惹了很多麻烦，炘也就放弃了。

    这两日，南城方向的小巷中经常有儿童蹦蹦跳跳的唱着顺口溜跑动。

    开始的时候大家也没当回事，但是总这么来来回回的两句，难免就记了下来。

    这顺口溜也不是什么深奥的东西，大体上就那么几句：

    火神出，天地开；分阴阳，定八卦；授图腾，多变化；挡天灾，退人祸；信火神，得福报……

    这样几句话，不多时便被人们记住，人们闲谈间，少不得要讨论几句。

    “得什么福报，不饿死就是福报。”

    癞癞头向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用肮脏的手在嘴角抹了一把，他才不信这些鬼话。

    癞癞头因为头上长满了癞子而得名，因这头上的癞子实在特殊，倒是让他在南城小有名气。

    只要一说那个头上有癞子的，大家都知道说的是癞癞头。

    他吐了口水说过话后，兀自觉得不满意，又是对火神一阵冷嘲热讽，直到自己说的口干舌燥，才满意的回到自家院子里。

    然而当天夜里，他就遭了灾，被人破开房门连夜抓走，等邻居们听了声响跑出来的时候，连捉走他的人是谁都没看到。

    这样的事情在南城也不必大惊小怪，大家只当癞癞头得罪了什么人，估计性命难保，第二天他的房子就有人住了进去。

    如他这般被抓的人不少，几日间少说也有几百人，多是小有名气，有能说会道的。

    癞癞头被人绑了带走，一路挣扎却不得自由，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头上的罩子被揭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龙城之外的一个山坳中。

    旁边如他一般被带来的人不少，都如他一般被捆绑在木棍上，每个人身边都站着一个魁梧的战士，战士手中拿着木棒。

    在他们的前方，站着一个穿着宽袍大袖麻衣的中年人。

    “我说，你们听，我一会问，你们答，回答得好，给吃的，回答的不好，挨揍，懂了么？”

    那中年人声音清朗，听着很是顺耳，只是这些野人却不服他的管教，他的话声才落，便有张口骂娘的。

    中年人对他一笑，也不多言，只是摆摆手，那人旁边的战士立刻拿着大棒劈头盖脸的一顿打，直打的这个人皮开肉绽方才罢休。

    “还有疑问么？”

    清朗的声音响起，被捆绑的众人赶忙摇头，哪里还敢有疑惑。

    “好，那你们就听着，听不懂也不用问，只要尽力记住就好。”

    这人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兽皮卷，清朗的声音响起，他开始诵读上面的内容。

    这中年人自然是韶，他读的自然是巫写的书。

    就这么在风雪之中不急不缓的诵读，韶就像在课堂上教书一般。

    读完创世篇，他开始仔细的讲解，比如火神如何创世，又是如何分开白昼黑夜，如何制造空气等等。

    他说的自然与书上那简略的写法不同，在他的讲解中，对那些场面进行了极其详尽的描述，仿佛如亲见一般。

    不少人听得如痴如醉，真假不说，只当故事听也是好的。

    等他讲解完，便开始提问，一个个问，每个人问题都不同，但都是刚刚他讲述过的。

    说不明白的，旁边的战士一顿毒打，说的明白的，解开了好吃好喝招待。

    就这样，韶开始实施他的计划，接下来半个月，他把整本书都讲了一遍，每个人至少挨了四五次毒打。

    癞癞头在其中表现算好的，他本就能说会道，脑子也灵活，挨了打又能长记性，倒是记得住。

    半个月过去，韶开始第二遍教学，依旧是从第一篇开始讲，依旧是绘声绘色的讲述，然后提问。

    能回答的，回答的好的，除了吃喝，还有铜钱奖赏，回答不好的，皮开肉绽的一顿打，比之前还要用力。

    又是半个月过去，几百人中有二百余人突显出来，他们基本上能回答韶的所有问题。

    “你们对火神的忠诚得到认可，他们，因为对火神不够虔诚，将承受火神的愤怒。”

    韶的声音依旧清朗，但随着他的摆手，石刀落下，那些被排除的人，全部当场砍头。

    这可真的吓到这二百人了，有人甚至失禁。

    韶看着他们的惊恐模样，眼中露出满意的眼神。

    换了一个山坳，韶再次开始教导，这一次，他要求众人能讲述书中的内容，要向他一般能很好的描述。

    不怕出错，七天创世记成八天创世也不怕，分开日夜换成分开黑白也无所谓，只要带有激情，可以激昂澎湃的讲述就好。

    半个月后，这些人基本达到韶的要求，他才满意。

    “能抓你们一次，就能抓你们两次，接下来让你们做事，做好了，有吃有喝，做不好，少则打骂，重则砍头，懂么？”

    韶如今已经是这些人眼中的恶魔，他们哪敢摇头，一个个如小鸡吃米一般点头，就差把脖子点断了。

    二百余人被重新送回南城，穿着崭新的兽皮，带着成坛的黄粟，拿着一串串的铜钱。

    “癞癞头，去哪发财了，弄回这么多好东西？”

    有邻居见到癞癞头这样回来，惊讶的问道。

    这邻居只是简单的一问，不想癞癞头眼睛一亮，把黄粟放在地上，铜钱揣在怀里，快速的跑到邻居身边。

    “你不知道，自从我信了火神，就得了这福报，火神你不懂了吧，我给你讲讲，这世界本来一片漆黑，后来火神醒来，他说要有光……”

    癞癞头本就是能说会道的，如今经过一个半月的训练，说起话来指手画脚，更添说服力。

    只是这邻居听了一阵，却觉得他疯了，火神是图腾，世界也不是癞癞头说的这样，他怎么可能信。

    见这邻居不信，癞癞头就拿着自己的黄粟和铜钱作为佐证，那邻居半信半疑，他就捧出一把黄粟在手中。

    “你若信，这黄粟就是你的。”

    那邻居瞪大双眼，看傻子一样看着癞癞头，眼睛一转，一个信子就吐了出来。

    癞癞头没有二话，一把黄粟递到那人手中：“这就是火神的福报。”

    他说完，骄傲的抱着自己的坛子向家里走去。

    这一路又遇到几个熟人打招呼，他都是同样的手段，上去就是一顿说，也不管对方有没有事，拉着人就不放手，直到讲完为止。

    那人若说信了，就放他走，若是不信，就利诱，若是利诱不成，就威胁。

    但癞癞头虽然有些名气，却不是什么狠厉角色，因此他的威胁没人在意。

    就这样走到家中，却发现家也被人占了，他也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在龙城经常发生，他这房子也是自己占的。

    敲开大门，却发现院子里是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原来这女人的男人死了，房子便被人占了，她走头无路才占了癞癞头的房子。

    癞癞头回来，这女人不敢再霸占着房子，愿意离开，赖赖头却表示她们要是愿意留下，他没意见。

    因为自己一头癞子，没人看得上他，所以至今他还是单身。

    那女人到不嫌弃他赖赖头，只是要赖赖头保证不把她的女儿卖了，就跟他过。

    这让赖赖头兴奋的不得了，连连答应下来，当晚就跟女人住在了一起。

    破了身的赖赖头晚上兴奋的睡不着，心想着自己遭了一个半月的罪，怎么回头就有了女人，难道真是福报？

    这般想着，赖赖头就更睡不着了，先是虔诚的祈祷一阵，随后拉起自己的女人，开始兴奋的述说起火神的厉害。

    “真的这么厉害？”

    这女人明显没什么见识，火神就是火部落联盟中火部落的图腾这一点她都不知道，听赖赖头讲得头头是道，就以为是真的。

    “那还有假？”

    赖赖头眼睛一瞪，颇为不满的反问。

    女人害怕，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相信。

    “不光要相信，还要多说，多讲，逢人便说，逢人便讲，有福报的，明天早上让你女儿吃黄粟，这就是火神给你的福报。”

    一听让女儿吃黄粟，女子兴奋起来，瞪大双眼问道：“真的？”

    “呸。”

    赖赖头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眼睛一瞪：“那还有假？”

    女子又信了，心中高兴的不行，便又抱住赖赖头，给他好一顿喜欢。

    赖赖头这回是真的累了，倒下也就睡，第二天起来，就真的给他们母女做了黄粟。

    不是稀的，是稠的。

    “是不是我多听，多说，就还能让孩子得福报？”

    女子兴奋的问道。

    “当然，火神说过，付出就有回报。”

    赖赖头笃定道。

    “那你再给我讲，我也要学会了，给别人说。”

    赖赖头一愣，这就是那个中年人让他做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愿意学，等把自家女儿教会了，岂不是又可以领一坛黄粟了？

    这可真是福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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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愿火神福报于你

    跟赖赖头学的，不止他这个白捡的媳妇，那个白捡的闺女，也被他媳妇拉了过来一起学。

    赖赖头觉得在家里教效果不好，这耽误他传播福报，可不教也不行，因为他媳妇不会说，他就不能领黄粟。

    于是赖赖头干脆带着媳妇孩子来到门口，在大街上讲。

    赖赖头在街上讲述的时候，少不得一些老人、孩子过来听，这让他更加兴奋。

    他本就是一个喜欢吹牛说大话的人，人越多他越兴奋，直从白天讲到黑夜，嗓子都冒烟了，人也都散了，他才带着老婆孩子回家。

    晚上少不得要大战几场，以此作为自己今天赞颂火神的奖励。

    火神说了，付出就有回报，颂火神，有福报，黄粟还没领到，就先享受这个福报吧。

    等他累的不行要睡着了，却被自家媳妇摇醒，死活要他听自己讲得对不对。

    勉为其难听了一会，纠正了几个错误，赖赖头便困得不行睡了过去，气的他媳妇照着他后背捶了好几下。

    第二天，正带着老婆孩子吃着黄粟，便听到门外很热闹，出了门一看，原来是昨天听故事没听够的孩子在外面闹。

    大门敞开，黄粟粥的味道飘出来，这些孩子忍不住嗅了嗅空中飘散的黄粟味道。

    “只要你们学会讲我讲的故事，一人一碗，不，三碗黄粟粥，稠的。”

    赖赖头立刻承诺，反正他一个人可以换一坛子，付出三碗不算多。

    孩子们听了兴奋的嗷嗷叫，立刻催促赖赖头讲故事。

    又是一天讲述，天都黑了很久，赖赖头的嗓子都有些受不了了，这些人还不离开。

    “再讲讲，再讲讲，我这老头子没听够。”

    老头子因为牙掉的差不多了，说话冒风，平日里少言寡语，今日却第四次挽留赖赖头了。

    赖赖头又如何不明白，这老头不是没听够，是没学会。

    他人虽然老了，却也想混那三碗稠稠的黄粟粥喝。

    赖赖头也想继续教，但是他的嗓子真的不行了，好说歹说让这些老人孩子离开，赖赖头觉得，他需要快点培养一个可以代替自己的人。

    而这个人选，身边就有一个，就是自己的福报媳妇。

    有了这个想法，赖赖头当天晚上特意少快活了一会儿，留出时间让媳妇给讲述火神的故事。

    他媳妇和他想到一块了，便把自己记得的都说了出来。

    在赖赖头听来，这故事讲的牛唇不对马嘴。

    但按照那个中年人的说法，对这些人的要求没有自己等人那么高，再教教，估计就可以换一坛子黄粟了。

    就这样赖赖头白天在外面讲，晚上在家里听老婆讲，六七天，他老婆也能把故事按照脉络讲出来了。

    就在他老婆能讲出故事的第二天早上，他带着自己的福报媳妇，奔着火都的孤儿院走去。

    来到孤儿院前，赖赖头却犹豫了。

    他觉得这事不太靠谱，会讲故事就给一坛黄粟，想想就像是个骗人的，别把自己的福报媳妇搭进去。

    除了这个，还有就是他怕见那个声音清朗的中年人，每次看到他，赖赖头就会想起他笑着挥手砍人头的场面。

    他在南城混了这么多年，看过被打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可这般笑着杀人的，实在没见过。

    越是想，越是觉得不靠谱，他转身就准备拉着自家福报媳妇回家，却不想旁边出现几个眼熟的战士，看到这些人，他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忐忑的带着自己的福报媳妇进入孤儿院，正见到那中年人笑眯眯的给孩子们上课，讲得也是他学的那个故事。

    中年人对他摆摆手，吓得他一个激灵，当时就愣住了，只觉得脖颈都凉飕飕的，直到后面传来一句“里面等着”，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在屋子里等了一阵，中年人才进来，赖赖头立刻迎上去，张口就说：“会讲会讲，我的福报媳妇会讲。”

    中年人一愣，问了一句什么福报媳妇，赖赖头便把他回家遇到自家媳妇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中年人笑了一阵，道了一句确实是福报媳妇，便开始让他的福报媳妇讲故事。

    赖赖头的福报媳妇也紧张，故事讲得乱七八糟，但大体顺序还是记得的。

    先是创世，然后与众多图腾立约，指定火部落族人为自己的第一批信徒等等。

    中年人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抽空还逗弄赖赖头的便宜女儿，等赖赖头的妻子说完最后一篇，他才开口。

    “你是第一个来的，做的很好，黄粟准备好了，我就不多留你了。”

    中年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到赖赖头的便宜女儿手中。

    “这是蜂糖，泡水很好喝，我女儿也爱喝，送给你。”

    赖赖头有些不知所措，她那便宜女儿却没那么多想法，一把便把布包拿在手中。

    “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中年人笑着摸了摸赖赖头便宜女儿的头，让他们带着黄粟离开了。

    直到离开孤儿院，赖赖头的精神才恢复正常一点，长出一口气，看看自己怀中一坛子黄粟，才确定不是做梦。

    “回家。”

    大手一挥，赖赖头豪情万丈的说道。

    抱着黄粟回家的路上，少不得又有人问他做什么，他便把坛子中的黄粟向外展露一下说道：“颂火神，得福报。”

    就这么一路炫耀着回到家，远远的便看到一群老人小孩聚集在自己门口等着自己。

    “赖赖头，你又干什么去了？”

    嘴巴漏风的老人问道。

    “颂火神，得福报，又得了一坛黄粟。”

    他把怀中的黄粟露出来让人看看，便推开门回到家中，把黄粟坛子放好，才出门继续讲故事。

    有了这次的经历，他讲故事的欲望更强烈了，这一天滔滔不绝的讲下来，嗓子哑了也不停息。

    他在这里讲，他的福报老婆也没闲着，去左右邻居家串门，拉着大婶大姐就讲，积极性一点不比赖赖头差。

    夫妻两人已然把这当成一份事业，开始拼了命的传播火神的信仰。

    他们这里出了成绩，其他人也没闲着，二百余人开始陆陆续续带着很多能讲述故事的人去孤儿院。

    对于每个人带来的第一个人，只要听上去还行，韶都会奖励一坛黄粟。

    有这实惠的一坛黄粟作为鼓励，每个人的劲头都更足了。

    他们开始不满足自己一个人讲，开始拉帮结派，向着自己身边的亲人、熟人下手，然后以此辐射。

    第一个做出成绩的不是这二百多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赖赖头的福报媳妇。

    她走东邻，访西友，拉扯了好大一堆妇人听她讲故事。

    她嫌弃自己讲的不好，就拉扯着这些人来到赖赖头面前，让赖赖头帮着讲，她自己则不时的补充。

    十余天，这些妇人居然都达到她的水平，有的比她讲的还好，她便让赖赖头带着她见了韶。

    “你的意思时，我给她们每人半坛，剩下的半坛，给你？”

    韶望着眼前这个羞涩的福报媳妇，确定的问道。

    赖赖头媳妇看看赖赖头，随后用力的点点头：“她们歌颂火神，应该有福报。”

    韶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赖赖头的福报媳妇，他确信这女人是真的信了。

    别管在他看来这个故事有多荒诞，也别管稍稍有点见识的人就能看破其中的虚假构造。

    至少眼前这个不识字，不知道火神就是火部落图腾的女人，是真的信了。

    “你怎么说？”

    韶又向赖赖头问道。

    “颂火神，有福报。”

    赖赖头的虔诚一点儿不比他福报媳妇弱，这让韶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从不信，到相信，赖赖头做到了，而是他引导着赖赖头做到的。

    他曾从一本火神留在圣殿的书中看过一句话：

    谎言重复千百遍，便已经不再是谎言了，这个说谎的人，都会觉得它是真的。

    “好，颂火神，有福报，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韶答应下来，赖赖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可她的福报媳妇比他淡定。

    “愿火神福报于你。”

    韶真的被眼前这个福报媳妇的一句话搞得愣住了，但他快速的做出反应，回应一句：“愿火神同样福报于你。”

    如接头暗号一般的对话说完，福报媳妇便让外面的一群妇女走了进来，挨个给韶讲故事。

    她们讲得也是乱糟糟的，但从她们的眼睛中不难看出，她们相信这一切。

    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给每人半坛黄粟，并当场承诺她们：

    如果你们也能带来可以讲述这个故事的人，你们和你们带来的人，每人都有半坛黄粟作为福报。

    这些人千恩万谢的离开，韶的目光望向赖赖头和他的福报媳妇。

    “作为回报，他们每带来两个人，你们就有半坛黄粟，我会给你们记着。”

    两人千恩万谢的带着属于自己的黄粟离开，由于这一次黄粟有点多，他们需要多走几趟。

    但韶没有让他们麻烦，而是派人送他们回去。

    从这之后，韶改变了自己的策略，黄粟作为福报，开始分梯次的下发。

    自己训练的二百余人作为种子，他们发掘的人才作为二类种子，二类种子再发掘三类种子，以此类推，推广的模式正式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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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南城尽是颂神声（第一更求票）

    南城人在龙城最没地位，他们比不得东城富，比不得西城狠，更比不得北城贵。

    这让他们的生活非常艰难，很多人家都要靠着挖草根过活，之前一直没什么人关注他们。

    他们自困于此，也很难与外面形成什么交集，就这么越来越贫困起来。

    可最近出了变化，好多人通过歌颂火神得了黄粟，这还不算，教给别人，还能得一份，别人教给别人，又能的一份。

    就这么持续的传递下去，总会有一份，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这让他们越发的热衷于此，于是轰轰烈烈的颂火神在南城展开，家中一人会，几天全家会。

    而此时赖赖头和他的福报媳妇愁的不是学的少，而是会教的少。

    除了韶带出来的那二百人，其余都是后学的，这些后学的自己讲起来都驴唇不对马嘴，教出来的就更差了。

    随着学的人越来越多，韶也制定了最低标准，至少要能把整个故事的脉络讲出来，可即便这样的要求，依旧有很多人做不到。

    面对这样的窘境，还是韶出手帮他们解决了难题，这段时间，他把孤儿院中五百来个孩子都教会了。

    让这些孩子自己出去传教有点难，可让赖赖头这种大人带着，只是作为故事的讲述者，还是没有问题的。

    五百余人快速的被韶教出来的二百人瓜分，他们把这些孩子当祖宗一样带回家供着。

    韶则直接转移到老人院，开始传授这些老人如何讲故事。

    这一天他正在上课，自己的学生，龙城的城主映找了过来。

    “老师，储蓄的黄粟不够了。”

    映一脸无奈的对韶说道。

    这话让韶疑惑，据他所知，火部落联盟在每个城池都有战略储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够了呢？

    “战略储备不能动。”

    映瞬间从老师疑惑的表情上看出端倪，解释道：“想动战略储备，需要首领、巫、图腾全部同意，如果情况紧急，三者之中的两个也可以，但需要承担的责任就更大了。”

    韶恍然，他倒是忘了这一点，也是他没有主过政事，对这些基本法令没那么纯熟所致。

    “要不然我请示一下图腾？”

    映试探着问道。

    在他看来，老师是领了八代巫的命令才来的，毕竟有八代巫的侍卫队战士跟着。

    他不知道的是韶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事不能往上捅。

    虽然身旁这个侍卫队战士肯定把他的所作所为上报了八代巫，但很多事情挑明了会不好做，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如今八代巫只是采风，明显没有全面推广的计划，这其中主要担心的不是龙城里这些贫困人。

    他们是最好传教的一波，真正困难的是那些融入火部落联盟的大中小部落，最困难的当属那些被封做灵部的部落。

    十七个灵部，每一个都拥有大量的族人，他们的族人又广泛的分布在火部落联盟内。

    而且其中又有一些特殊的，比如蛇部落执掌西安城、日部落执掌龙城、锤子部落执掌红铜城、雄鹿部落执掌东海城。

    除了四城，马部落掌握着交通运输，陶部落执掌着陶器制作，春部落执掌着火都气候等等，都不是可以轻易触碰的。

    这事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捅上去，那触犯的利益就太多了，即便以韶的才名身份，不死也要扒层皮，而八代巫的行动很可能被耽误好久。

    所以他必须慎重考虑，哪怕放弃计划，也不能往上面捅，最好能把消息控制在龙城之内。

    这也是他选择南城的原因，这里都是野人，没有图腾，不光传教好办，抵抗也没那么强烈。

    东城和西城因为利益，跟火部落联盟内的一些灵部也有勾结，若是在他们那里乱搞，少不得消息就透露了。

    所以当映询问的时候，韶身边八代巫的侍卫战士都有些紧张。

    韶倒是稳重的很，微笑着摆摆手，道：“不必，我看东城中几个大商户都有储粮，从他们那里扒一层皮就是。”

    映想了一下，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平日放任他们也就算了，需要的时候，还不是任意宰杀。

    “扒到什么程度？”

    映需要考虑的，只是程度而已，最好不要惹出太大的乱子，毕竟西安城那边不平静，火神又不在，还是别添乱的好。

    “扒到够为止。”

    韶全不在意的说道。

    一旦八代巫全力推行自己写的那本书，这些混乱必将被泯灭，现在不过是先取一部分而已。

    “力度你自己掌握，不出乱子为底线。”

    映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主政时间也不短了，这其中如何拿捏，他还是知道的。

    “老师，这本书，什么时候开始大范围推广？”

    映一直忍着没有打探，因为兹事体大，且在巫的职责范围内，但这一次忍不住问了一嘴。

    “应该不会太久。”

    韶这也是猜测，毕竟最后拍板的是火神，他对火神的了解并不多，因为没实际接触过。

    不过八代巫筹谋这书多年，火神也一直没有组织，默认便是支持，如今书也成了，想来日子不会太久，他是基于此做出的判断。

    映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就在映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些混乱的声音。

    “怎么了？”

    映向身边的侍卫问道。

    作为城主，他出行都会带着足够的侍卫，这是早就有的规制。

    “是南城的赖赖头，一脸血的向里闯，被我们拦住了。”

    侍卫长进来禀报道。

    “放他进来。”

    韶皱着眉说道。

    这样的情况，不在他预计之内，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他要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那侍卫长没有离开，而是把目光望向映。

    “还不快去。”

    映赶忙命令道。

    不多时赖赖头就被带了进来，果然是一脸的血迹，头上还有一个不时冒血的伤口。

    “怎么了？”

    韶皱纹问道。

    “是石部落，他们抢我家的粮食，还打晕了我的福报媳妇，带走了我的福报闺女。”

    赖赖头淌着血，流着泪，一脸委屈的说道。

    韶的扭头望向映，这个石部落他没听过。

    “是西城出了名的能打的部落，可能是看上他家的粮食了吧。”

    映反应快，一下子想到了关键。

    韶点点头，眉头化解开。

    只要不是因为传教惹出纷争，就不是大问题。

    “石部落很强大？”

    韶问道。

    “敢打敢拼，又因为名字跟首领有点类似，一直都被宠着，可能是宠坏了。”

    映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想来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所谓的石部落。

    韶点点头，便不再关注。

    “粮食要还回去，还要多还一些，让石部落巫亲自去还，大张旗鼓的，要给赖赖头立威，要让人看到火神福报的力度。”

    韶开口，直接把事情定性。

    “没问题。”

    映回了一句，便告辞带人去处理了。

    这件事不用武力是不行的，肯定要动用很多日部落战士，所以映要亲自去。

    “你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回去等消息。”

    韶对赖赖头说道。

    赖赖头自然千恩万谢，临走不忘偷偷打量韶一眼，心想着这人什么身份，怎么连城主都挺他的。

    他去了趟医院，用从韶那得来的铜钱包扎了伤口，便迫不及待的回家看自己的福报婆娘。

    才回家便看到婆娘哭丧脸在门口等她，他便上去安慰，告诉他火神会帮我们主持正义的。

    正义，是他从韶教给他的故事里学会的一个词语，故事中有那么一句：

    正义从不会缺席，只是迟到。

    因为这事城主应了下来，他倒不怕最后解决不了，只是不知要多久。

    心中正想着，便看到街道尽头乱哄哄的，然后抢劫自家的石部落那些人便被捆绑着推攘过来。

    后面有一个老者跟随，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一行人来到近前，他的福报女儿便被推了出来，自家福报媳妇赶忙上去一把抱住。

    “这事是石部落不对，对不起了，粮食如数奉还，多得是赔偿，这些人随你处理。”

    那老者也不说自己的身份，只是阴沉着脸说道。

    赖赖头有些怯弱的望向这些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火神说恶人给予的，都会还给恶人，他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他们。”

    自家福报婆娘突然喊了一句，倒是让赖赖头知道怎么处理了。

    他也不是没有血性的汉子，从地上捡起一个破棍子，对着这些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胖揍，各个打得头破血流才罢休。

    “满意了么？”

    那老者脸色依旧阴沉。

    “满意了。”

    赖赖头喘息着点点头说道。

    “走。”

    老者也不磨叽，一挥手把人带走了。

    这时候门缝中看了半天戏的邻居都出来，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石部落怂了？”

    有人惊讶的向赖赖头问道。

    “怂了。”

    赖赖头点点头说道，完了又觉得应该歌颂火神，便又加了一句：“都是火神的福报。”

    “都是火神的福报。”

    邻居们赶忙跟着重复了一句，脸上依旧留着心惊胆颤后的惊惧。

    他们都是野人，没有部落保护，没有族人相互依存，生存的环境是整个火部落联盟中最艰难的。

    在火神的福报降临前，他们从来只知道忍气吞声，可今天不一样，那个在西城都横晃的石部落，居然怂了。

    “那老头是石部落巫，我见过。”

    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众人更加惊讶了。

    “巫？不是开玩笑吧。”

    有人惊讶的问道。

    “是巫，我见过。”

    那人确定道。

    众人又是一阵心惊，巫都来道歉了，这火神的福报是真的厉害啊。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在心中赞美火神，并且决定回去就天天诵读火神的故事。

    “赖赖头，今日咱们得了火神的福报，不能不念着大家的好，若不是大家都信赖火神，哪有这么大的福报，要我说，咱们把粮食分出一半，给邻居们好不好？”

    赖赖头的福报媳妇突然开口，说的赖赖头心头一跳。

    这么多粮食，分出去一半，自家福报媳妇疯了？

    他望向自家福报媳妇，突然发现自家福报媳妇在使眼色，心中恍然。

    这灾祸可不就是粮食太多得来的，分出去一半，有危险就是大家的，自家这福报媳妇，脑子就是比自己好使。

    “分，都是火神给的福报，没有大家不均摊的道理，火神不是说了么：凡是义人，就要学会奉献。”

    赖赖头干脆的说道，然后现场就分，所有在场的邻居都有份。

    他们这些邻居因为离癞癞头家近，是第一批获得好处的，本身粮食就不少，但饿惯了的人哪管饱不饱，赖赖头敢分，他们就敢要。

    如一场闹剧般分了粮食，赖赖头一家回到家中，依然这被一天内的变化搞得有些迷糊。

    先是莫名其妙挨打，然后求助后立刻管用不说，还能报仇，最后就是狠了心的分黄粟，这让他们心疼。

    “都是火神给的，多找几个人讲火神的故事，不就回来了么。”

    赖赖头的福报媳妇倒是看得开，她经历过从有到无，又再次从无到有，如今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赖赖头被他鼓励的心潮澎湃，便又忍不住把自己的福报媳妇一阵喜欢。

    当天晚上，这件事就在南城传开了，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在私下里议论。

    颂火神，不光管饱，还管你安全，管你不受欺负。

    当惯了野人的，有几个不希望被保护，不希望不受欺负，于是颂火神的热情再次高涨。

    到第二天中午，这件事已经在南城传遍了，每个人都知道颂火神的好处。

    于是别管会不会讲火神故事的，没事都要在口中颂一句火神，两个人见面，也都会来一句：

    愿火神福报于你。

    大人们这么说，小孩子自然有样学样，也都会说这么一句，一两日间，整个南城都在颂火神。

    韶知道这个消息后，脑筋一转，直接把映叫了过来。

    “挑几个东城听话的，给我去南城演戏去。”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抢劫和道歉频繁的发生，火神的福报越发的神奇，几乎每个片区都有类似的事情。

    终于经过韶数月的布局，龙城南城，尽是一片颂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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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葵（第二更求票）

    “请坐。”

    第五玄的左手向左边凉亭座椅上指引了一下，压制住自己询问喝茶还是咖啡的欲望，保持微笑面对着自己的客人。

    “谢谢。”

    眼前黑长直发，用莲叶裹着上身，用莲花裹着下身的女子，露出一双修长美腿的女子回应道，安静的坐在左边的亭椅上。

    “火图腾的世界，打造的很美丽。”

    望着长长的回廊，还有回廊下幻化出来的湖面游鱼，女子糯糯的说道。

    “我的世界，被黑绿色的力量裹夹，什么都幻化不出来。”

    这女子正是来到神庭世界第五玄院子的苗图腾。

    在第五玄幻想中，这是一个矮个子柔弱的小女孩，然而事实上她身高几近第五玄。

    这是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子，声音糯糯，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大方，微笑的时候右脸上还有一个小酒窝。

    “我们拥有无尽的时间，总要给自己打造一个舒服的住处，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单独为你建造一处。”

    第五玄挥挥手，桌子上幻化出两杯茶水。

    这水喝起来自然没有味道，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可那白瓷茶杯却吸引了少女的注意。

    “真是美丽，早就听说火部落联盟的陶艺不俗，没想到这么好看。”

    苗图腾伸手拿起茶杯，上下观看。

    当她把茶杯倒过来的时候，杯子里的水也没有落出来，一切都是幻化，并非真实。

    “这是瓷器，因为还没有找到瓷土的原因，部落中还没制作出来。”

    第五玄解释一句，不欲在这上面多说，毕竟他如何了解这些知识，是没办法解释的。

    “我会在神庭中专门开辟出一片空间，属于苗部落的空间，两个空间不连接，我们各主一方便好。”

    此时队伍距离火部落联盟已经不远，苗图腾经过一路的思考，最终还是接受了第五玄的帮助，把自己的灵转入神庭之中。

    而接下来她回到苗部落后，会找机会召集明图腾聚会，那个时候，需要第五玄去一趟，把所有苗部落的明图腾收入神庭。

    这样一来，苗图腾就可以借助第五玄在神庭绝对的统治力，震慑这些明图腾，以此达到统治与改革的目的。

    进入神庭，对苗图腾来说承担的风险非常大。

    第五玄把一切都解释的很清楚，她还敢进来，除了对第五玄的信任之外，这还需要很大的魄力。

    除了魄力，单纯的心性也是不可或缺的，第五玄自己就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谢谢，苗部落不需要这么大的城市，只需要一片山林就好，他们都习惯在山林中。”

    他们，指的是苗部落的明图腾们。

    “好的，我会为你准备的。”

    第五玄点点头，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一口。

    什么味道也没有，不过吞咽的感觉还是存在的，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化解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

    “苗图腾回去，准备怎么跟那些明图腾解释？”

    第五玄找到话题，便开口询问道。

    “火图腾叫我葵就好，我还是人的时候，葵是我的名字。”

    苗图腾也尝试喝了一口茶水，放下后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记下这个名字。

    他帮助苗图腾或许没有什么好心思，但也并不存在坏心思，这么尽力，多是因为她跟自己一样，曾经是个人类。

    “你叫我玄就好，这是我的名字。”

    第五玄把第五省略，毕竟姓还没有出现，而且自己这姓很特殊，不好解释。

    单独一个字，就容易的多了。

    “火图腾也有名字？”

    葵有些惊讶的问道。

    “部落人都有名字，我凑趣给自己取了一个。”

    第五玄笑着解释道。

    葵点点头，她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准备跟他们实话实说，你觉得这样可行么？”

    第五玄想了想，苦笑道：“我不知道，进入神庭的图腾，除了你基本上都是我威逼的，我并没有给他们第二个选择。”

    葵点点头，她明白图腾之间斗争的残酷，倒是不觉得第五玄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我还是想实话实说，我不想欺骗他们。”

    葵说出自己的心声，但第五玄却不看好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做好分裂和战争的准备，没人愿意被约束。”

    第五玄说道。

    葵皱着眉点点头，但随后又笑起来，道：“不行就只收一部分就好了，我还是不希望发起战争。”

    第五玄很想告诉她这个想法有点幼稚，但交浅言深是大忌，第五玄最终决定还是让她为自己的幼稚买单吧，毕竟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反正她的灵在神庭之中，倒不怕有危险。

    “关于食铁部落的事情……”

    “我回去就把他们都送过来，不过你要准备一片竹林，他们喜欢竹林。”

    葵打断第五玄的话，急切的说道。

    这是他们早就谈好的条件，第五玄帮助她，作为交换，食铁部落交给火部落联盟。

    “我期待食铁部落的到来。”

    第五玄开心的说道。

    国宝啊，哪有不据为己有的道理。

    “玄，你好像对食铁部落很在意。”

    葵的脸上带着疑惑，仰脸问道。

    “我见过一只食铁兽，黑白相间，我很喜欢，养着玩也是好的。”

    第五玄随便找个理由说道。

    “呃……食铁兽的脾气很大，他们不喜欢被奴役。”

    葵有些担忧的说道。

    食铁兽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这句话在第五玄心中一闪而过。

    “火部落联盟的图腾、族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不存在奴役。”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打消了葵的的担忧。

    可以看得出来，即便把食铁部落卖了，她还是很关心他们的未来，这是一个负责任的图腾，只不过能力……

    “我先给你们修建住处吧，然后你也该祭祀我，获得浓雾虚影了。”

    第五玄说道。

    葵乖巧的点点头，一切任凭第五玄做主。

    拉起葵的手，第五玄直接飞出城市，一头扎入浓雾之中。

    “天地。”

    第五玄右手在浓雾中一指，浓雾上下分开，出现一片天地。

    “山川。”

    右手一挥，山川从虚无中拔地而起。

    “草木。”

    右手微微抬起，草木从山川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葵在一旁看着一切，眼中满是崇拜。

    “还有什么需要么？”

    第五玄松开葵的手，直到如今他才反应过来，即便不拉手，也能带着葵在空间中随便移动的。

    而且刚才……第五玄的右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为自己刚刚的装X举动默哀。

    他觉得自己心态有点不对，好像对葵……

    我是图腾，一个不能生育，拥有无性繁殖能力的存在……第五玄心中悲哀的想到。

    “你知道那种绿茎黄花，会跟着太阳移动的花么？”

    葵一脸期盼的问道。

    第五玄收敛心神，右手一挥，一朵向日葵出现在眼前。

    “就是它，就是它，我希望在一个充满它的山坡居住。”

    葵兴奋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右手向着下方一挥，一个山峦变得平坦了一些，随后漫山遍野的向日葵生长出来。

    在向日葵的中央，第五玄打造了一个二层绣楼，窗户打开，正对着如海的向日葵。

    “真美。”

    葵由衷的说道。

    “送给……应该的。”

    第五玄强忍着冲动，收回送给你三个字，改成应该的。

    “谢谢。”

    葵一把抱住身旁的第五玄，开心道。

    “呵呵……呵呵……”

    第五玄双手规矩的放在身体两旁，压制住内心的骚动。

    有些心动，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已经不是人了，这也是一种悲哀。

    “我什么时候祭拜你？”

    松开第五玄，葵仰视着他问道。

    跳祭祀舞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曾经她是个人类，那时候经常跳祭祀舞，只不过需要学习一下火部落的祭祀舞而已。

    “随时。”

    第五玄回答道。

    “那就尽快吧，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生出浓雾虚影。”

    第五玄带着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开始教她祭祀舞。

    葵学习的速度很快，第五玄尝试两遍，葵就学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之后就是葵对第五玄的长久祭祀，尝试快一些生出浓雾图腾。

    就在她生出浓雾图腾的当天，第五玄院子的门被敲响。

    “进来。”

    第五玄手一摆，院门打开，蛇图腾的蛇脸露了出来。

    “怎么了？”

    第五玄的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如今石在那里，伽倪墨得斯也在那边，不知道石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蛇图腾是不会打扰自己的。

    “石不行了。”

    一句话，让第五玄的心头一颤，比葵拥抱她的时候颤抖的还要厉害。

    “告诉他，他不能死，必须等我到那，他才能死，不然……”

    第五玄的脸上满是担忧，声音中有点苦涩。

    “他的灵魂会被魂部落收走的。”

    蛇图腾一惊，点点头，立刻呆立在第五玄门前。

    他的意识，已经传送到图腾石内。

    “石是？”

    葵望过来问道。

    “我的首领。”

    第五玄声音苦涩的说道。

    葵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她是图腾，知道巫和首领对图腾来说代表什么。

    可以说每一次巫或是首领的变幻，都是部落的一次大变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新的巫或是首领是比之前的更好，还是更烂。

    “我会让霸下立刻向西安城进发，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与图腾石分开，你就真的只能意识回去了。”

    第五玄收拾好心情，对葵说道。

    “我不后悔，走吧。”

    葵勇敢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直接命令霸下加速，向着西安城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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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七代悲歌（第三更求票）

    距离通知火神，石首领不行这个消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火神还在全速往西安城赶来，石却越来越衰弱了。

    他的眼睛经常迷离，口中会呢喃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意识也会突然的模糊。

    凓和炬长期守护在他身边，一边照顾他，一边鼓励他坚持下来。

    火神说过，他不能睡去，否则灵魂会被魂部落拘走。

    西城根处，魂部落的浓雾已经聚集在这里，可能正在等着石的死亡吧。

    每天，都会有一个老者从那里面走出来，向着城头张望几眼。

    凓还看到过伽倪墨得斯从天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可能他也在期盼着石走向生命的尽头。

    “翼，翼在么？”

    模模糊糊的声音从石的口中传来，凓疑惑的望向炬，他不知道翼是谁。

    “是龙部落首领，以前也是火部落人，跟首领一起长大的。”

    炬解释着，却不知道如何回答石。

    翼早已不在，石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否则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啪。”

    石的手有力的抓住凓的手，他用力把凓拉倒身前。

    凓本能的反抗，但不等力量爆发出来便被石凭借身体本能把他的力量压制回去。

    “翼啊，我嫉妒你啊，你是天之骄子，从六代巫手里抢肉干，那块肉干，本来我能抢到的，本来我能抢到的……”

    他不断的呢喃着，重复着。

    一黑、一绿的眼睛透着邪异的光芒望向凓。

    “老师，我不是翼，我是……”

    “你不是翼，你是六代…六代首领，你是六代首领。”

    石的双眼闪烁出仇视的光芒，刺的凓的双眼剧痛。

    “为什么，为什么图腾都允许我控制图腾力量，你不允许，为什么，说，你是不是嫉妒我，是不是嫉妒我？”

    凓觉得自己的手要被老师捏碎了，痛苦的他差点忍不住哀嚎出来。

    “老师，是我啊，老师，我是凓，凓。”

    石手上的力气轻了一些，他的眼中满是迷茫，双眼中的光芒也不再那么耀眼。

    “是凓么？哦，是凓啊，我还以为是……以为是谁来着？”

    双眼中的光芒彻底的内敛，石的脸上全是迷茫。

    “我还以为是瑩呢，你没死，哈哈，你没死啊，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吧，我保护你，你就不会死了。”

    石的手上又开始增加力道，凓的脸上透出痛苦的表情，望向炬。

    这个瑩，又是谁？

    “老师喜欢的一个女战士，好像死在从沙漠东迁的路上了，我知道的也不多，老师很少讲这些事情。”

    “死了么？”

    石的双眼突然充满悲痛，他的嘴唇颤动，眼中含泪。

    这个能把身体控制到至极的男人，在他生命的尽头，也终于把控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在抽泣，开始声音很小，后来声音很大。

    有泪水从一黑一绿的双眼中流下来，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抽搐和眼泪，没了哭泣的声音。

    “我现在有力量了，我能保护你了，千军万马也不怕，千军万马都不怕……”

    他模糊的呢喃着，头颅靠着城墙左右摇摆，眼中满是迷离和泪水。

    “我那时候怎么没有力量啊，我那时候怎么就没有力量啊。”

    泪水瓢泼，顺着石昂起的头颅划过斑白的鬓角，染进头发里，流入城墙中。

    “老师，老师您醒醒，火神还没有回来，您还不能死，不能死啊。”

    凓颤粟着，他害怕了，从出生至今，哪怕有人通知他父母死去的那天，他也只是默默的伤心，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

    但此时此刻他害怕了，怕老师死去，怕老师的灵魂不能回归火神的怀抱。

    “凓啊，你怎么哭了。”

    石的声音中没了颤抖，他疑惑的望着凓，双眼清明了一些。

    “老师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凓高兴的说道，用力的拉住老师的手。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被六代首领关着么，哼，他不知道，即便方寸之地，我也能修炼，我修炼的是心，不是力。”

    石自傲的说着，目光向前一望，正见到突兀出现在空中的伽倪墨得斯。

    “那个人……我好想认识。”

    他伸出手，指着远处的伽倪墨得斯说道。

    伽倪墨得斯以为石要死了，正要出来看热闹，被他一指，吓得转身化作一道金光，远遁千里。

    “咦？是金色蝴蝶么？瑩说她见过金色的蝴蝶，我还不信，还怪她骗我，真不该，真不该。”

    石摇摇头，又开始胡言乱语。

    炬的心智比凓要成熟的多，知道老师进入弥留之际，记忆已经混乱。

    按道理说，强大的战士意志都是坚韧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至少历代首领都没有这样过。

    但石这个火部落最强大的战士，却在弥留之际如普通老人一般，迷糊了，其中原因，炬略作猜想，就知道了。

    是石受到的苦难太多，痛苦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彻底击溃了他，让他如普通老者一般，处于记忆风暴之中。

    “老师……”

    炬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悲伤。

    他没有落泪，因为他的意志坚定，如同自己的老师一样。

    他只是把红铜长棍放在双腿之上，盘膝望着自己的老师，悲伤的望着自己的老师。

    “对不起，我没有图腾力量，不敢跟你说我喜欢你，对不起……”

    石又陷入关于瑩的回忆之中，这个他一生忘不掉的女人。

    “老师……”

    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抱住石的胳膊，嚎啕大哭。

    “不哭，不哭，谁欺负你了？谁欺负你了？”

    石被凓的哭声惊扰到，从回忆中醒来，随后他的面孔剧烈的扭曲起来。

    “疼……疼啊，真疼啊……让我死吧，我不想这么疼……我在哪，怎么这么疼？”

    石在惊叫，他身上的黑绿色力量在颤抖，在混乱，他好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老头子，两个力量撞在一起，非要爆炸不可，你想炸死你的两个徒弟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灼，他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对石说道。

    石的眼睛一亮，变得清明了几分，他看到灼，看到这个老伙计走了过来。

    “是灼啊，你还没死么？”

    石问道。

    “你还没死，我凭什么要死。”

    灼说道。

    “呵呵，也是，我要走到你前面了。”

    石好像彻底清醒过来，生死力量彻底稳定住，他伸手摸了摸还在哭泣的凓。

    “要坚强啊，你是八代首领，是火部落的支柱，你软弱一分，火部落就软弱十分啊。”

    凓忍住哭泣，用力的点点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炬啊，你要照顾好师弟，他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你要帮他一把，明白么？”

    石望向炬问道。

    “明白的，老师。”

    炬点点头说道。

    石对着他一笑，眼中满是赞许。

    或者这才是他更看重的继承者吧，无论是意志还是心性，都是他心中认可的，只可惜……命运总是弄人的。

    “老师，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炬向前挪动了一下问道。

    “控制图腾力量这条路，还是要走下去的，虽然会缩短战士的寿命，但可能有其他办法解决，你要尝试，不要让这条路断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好不好，带着祈求的语气。

    让自己的弟子不放弃自己的武道，以生命为代价，他觉得有点心亏，所以祈求着说出这句话。

    “我会的，老师，您不说，我也会继承您的道。”

    炬用力的点头说道。

    “好，好，这我就放心了，道场就交给你了。”

    石说完，目光望向凓，伸手擦干他脸上的泪水。

    “首领很好当的，亲近的要给他威严，不听话的要给他凶戾，忠诚的要多赏赐，凉薄的多给规矩，要一碗水端平，但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相处之道。”

    凓不停的点头，石也不知道他记下多少。

    “有不明白的就问炘，她很聪明，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看的出来她会帮你的，就像瑩帮我一样，要珍惜。”

    说道要珍惜的时候，石的眼中带着一点遗憾。

    “老师，你别说了。”

    凓哭泣着阻止老师说下去，老师的话，太让他心疼了。

    “不说了，不说了。”

    石摆摆手，微笑着向城池下一指。

    “说不了了，他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便见到了那个经常出现的老人，他正微笑的向城墙上望过来。

    “按照我跟火图腾的约定，他会把火部落首领的灵魂给我，我来取他的灵魂了。”

    老人微笑着说道，目光直直的盯着石，眼中满是期盼。

    “我不会把老师给你的。”

    凓站起来，愤怒的向着城下吼道。

    “图腾的事情，你不懂，答应的，就一定要给，你们阻止不了的。”

    老人依旧一脸微笑的回应，一点也不生气。

    “不不不，火神不会……”

    凓回头，却看到自己老师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扭头望向炬，却见炬眼中满是悲伤，又看向灼，却见灼也闭上双眼，安详的坐在石的旁边。

    两个老人，并排靠在一起，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火部落的上将军灼，死了。

    火部落的第七代首领，战力无双的首领石，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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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惜一战（第四更求票）

    “呜呜呜……”

    风雪在天空上舞动，像是在悲鸣火部落石首领的死亡。

    人们称呼其他首领，都喜欢以几代首领称呼，唯独石，大家喜欢称呼他为石首领，或者简单的称呼一声石。

    石是不同的，不只是一个称呼，包括龙城中对那个石部落的厚爱，只因为名字跟石沾边，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好处，可见族人对石的喜欢。

    他对得起族人的喜欢，自他尝试控制图腾力量后，整个联盟的战力得以提升。

    为了部落的安稳，他放弃与六代首领正面战斗，宁愿被关在狭小的房间中，数年不出门。

    出山后，他武定中原，牧野西北，为火部落奠定了定鼎中原的格局，还为火部落招揽了诸多强力部落加入联盟之中。

    归来后一人灭一部，彻底抹杀了刀部落联盟，为火部落联盟占据中原，安稳发展，开辟出新的局面。

    而石携大胜之势归来，火都内是有些担忧的。

    怕这个时候，巫与首领之间发生争权的情况，导致火部落联盟出现内部损害。

    但石没有，他拿得起，放得下，低下头颅，为八代巫弥补了因被六代首领压制而损失的威信。

    石低下头，却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让他的地位无形中再次拔高。

    而此时他却没有在政治上过多作为，反而把目光落在火部落更长远的未来上。

    控制图腾力量的办法有缺陷，他致力改变。

    火神借用魂部落的力量，拖着他不让他死，这为石带来极大的痛苦，但他忍耐着，并且最终获得成功。

    随后又有伽倪墨得斯霍乱大草原，石首领拖残躯而上，创生死之力虐神，却也彻底搞残了自己的身躯。

    枯坐西安城城墙之上一年有余，终于不敌生死大限，至此逝去。

    他逝去了，伽倪墨得斯笑了，魂部落的人来了，火部落联盟的战士们哭了，也愤怒了。

    “我不给，说什么都不给。”

    凓站在城墙上，霸下形象的图腾灵体覆盖在身上，颇为霸气。

    “叫火图腾出来，我与他对话。”

    下面的人也不生气，只是找第五玄说话。

    “火神不在，去北方看冰熊图腾晋级了，我是新一任火部落联盟大首领，我不同意你带走石的灵魂。”

    凓擦掉眼眶中涌现的泪水，厉声说道，

    下面的人皱皱眉，终于意识到想要要来石的灵魂，没有那么简单。

    “火部落联盟是要撕毁我们之间的誓约么？”

    那人的声音终于变得严肃，他昂头望向城上的凓。

    “哈哈哈，别看下面这人黑，他的图腾可是神图腾。”

    伽倪墨得斯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天空中，他先是确定了一下石的状态，随后才嬉笑着说道。

    城墙上众人一愣，炬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向下望去。

    魂部落是神图腾部落？

    赶上城墙的蛇部落巫惊讶的望向自家图腾，对于图腾层次的判断，还是图腾之间更加准确。

    “不确定，判断不出来。”

    蛇图腾上的浓雾太极标识上幻化出一行硕大的文字，向他们展示道。

    如果神图腾不发力，即便是图腾也很难直接判断其境界。

    凓的手放在城墙上，手指狠狠的抓着城墙，指甲抠入岩石间。

    他的心很乱，老师刚死，魂部落就来收魂，如今伽倪墨得斯又来了，一个神部落，一个神图腾，让他如何应对？

    “如果火部落把石的灵魂给我们，我们可以暂时帮你们抵抗这个外来者，直至火图腾归来。”

    下面的人再次开口，给出自己的条件。

    伽倪墨得斯不满的向下望去，当目光落在那黑色浓雾上后，他忍住脱口而出的怒斥，用怒哼表示不满。

    “……”

    凓沉默，心神混乱，一时间方寸有些乱，不知如何抉择。

    炬站在他身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这小师弟骤然间承担的压力太大了。

    “拖。”

    蛇部落首领上前，小声的对凓说道。

    凓的眼睛一亮，心智终于从混乱中走了出来。

    “魂部落的首领，魂图腾和火神的约定，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如等火神回来，我们再商量。”

    凓出身低微，常年在夹缝中生存，倒是低的下头。

    城墙下魂部落首领也有些犹豫，没有强势的开口说什么。

    “你上当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等火图腾回来，哈哈哈，说不定火图腾就在火部落，只是不出面而已。”

    伽倪墨得斯开口，引来城墙上众人仇视的目光。

    “不行，等的时间长了，石的灵魂就不纯粹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而不是被洗涤后的灵魂。”

    魂部落首领再次开口，也不知是找原因，还是真的如此。

    但无论如何，城墙上的众人都没有交出石灵魂的想法。

    “魂部落首领，你不要被伽倪墨得斯混乱了视听，这是我们这片大陆内部的事情，伽倪墨得斯是在挑拨离间。”

    心绪稳定下来，凓的能力就展现出来，他开始尝试混淆视听，利用三方复杂的关系，尝试稳住三方。

    “哈哈哈，是你小子混淆视听，跟我有什么关系，魂部落的小子，你们谈，等你们谈完了，我再与火部落联盟算账。”

    伽倪墨得斯不上当，直接点破凓的心思，再次惹来众人的仇视。

    可他对这些仇视全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些神奴，若不是下面有一个神图腾，他早就动手了。

    “凓，交出石的灵魂，我只是在履行两个图腾之间的契约。”

    魂部落首领没有上当，继续索要石的灵魂。

    凓眉头紧皱，形势对自己这一方不利，无论是伽倪墨得斯，还是有着神图腾的魂部落，都不是可以力敌的。

    夹缝中生存也需要借势，如今的问题是两个强大存在都是与自己有矛盾，而不是他们彼此有矛盾。

    “先解决伽倪墨得斯的问题，一致对外，然后再商讨我们的问题，如何？”

    凓继续尝试着，他不会轻易放弃。

    “小子，不要做无意义的挣扎了，我对魂图腾没有恶意，还为他提供了很多灵魂。”

    该死的……凓的心中怒骂伽倪墨得斯，却拿飞在天空的他没有办法。

    “伽倪墨得斯，北方的冰熊图腾已经成神，如今冰熊图腾、火神、苗图腾已经达成共进共退的契约，赫尔墨斯也被火神打跑了，你还敢在这里嚣张？”

    凓突然伸手怒指伽倪墨得斯，余光却在观看魂部落首领，想看看冰熊图腾成神，和三个图腾联盟能不能给他压力。

    魂部落首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冰熊图腾成神，还是三方达成契约，都不能惊动他。

    倒是伽倪墨得斯被这消息吓了一跳。

    “赫尔墨斯来了？他来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过来抓你结果找到了冰熊图腾那里，已经被火神驱赶，奔着大草原而来。”

    凓的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他必须伪装的足够自信。

    伽倪墨得斯眼睛一转，二话不说转身化作一道金光，跑了。

    这已经是他一天中第二次逃跑了，城墙上的许多战士心中都对这个家伙颇为鄙夷。

    “惊走了他，对我没用，石的灵魂，我要定了。”

    魂部落首领坚定的说道。

    凓的眼中也露出凶光，惊走了一个就够了，总不能让西安城对付两个神图腾。

    “火图腾没有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动石首领，你敢上来，我就敢开战，你信不信？”

    凓说着，右手抽出腰间短刀，左手拿起背上的龟壳，摆出战斗姿态。

    “刷刷刷……”

    城墙之上，战士们纷纷抽出腰间石刀，摆出战斗姿态。

    为了石，他们不惜一战。

    “……”

    下面的魂部落首领有些犹豫，最后他一跺脚，走向浓雾中。

    “呼。”

    凓长出一口气，心脏砰砰砰的乱跳着。

    “好样的。”

    炬拍打着凓的肩膀说道。

    有了这一次的表现，凓至少得到了大部分战士们的认可，对于他将来的路非常重要。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魂部落的浓雾中走出两个身影。

    后面的是魂部落首领，前面的是他们的巫。

    魂部落巫的身体佝偻着，手中拄着一个拥有黑色雾气的法杖。

    他抬头望了一眼城墙上的凓，手中的法杖在地上杵动。

    “咚咚。”

    两声闷响在大地上传开，魂部落的浓雾中开始有成群的人走出来，这些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目光也有些呆滞。

    “你们不给，我就自取，想来火图腾知道这个结果，也不会说什么，一切都是按照契约来的。”

    魂部落巫声音低沉的说道。

    炬望向凓，只有他有权利确定发动战争。

    凓的眼中尚有些错愕，但很快他就收起全部的侥幸，拿着红铜石刀的右手向上一抬。

    “擂鼓，列阵，待战，为了石，火部落不惜一战。”

    “不惜一战。”

    炬高举手中红铜长棍，高声附和。

    “咚咚咚……”

    城墙之上，战鼓阵阵，一排排早有准备的战士立刻登上城墙。

    “老师，请保佑我们。”

    凓轻声的呢喃，左手转动龟壳向着自己身上一套。

    一层海蓝色力量从龟壳上散发出来，为他的图腾灵体之外再次增加了一层厚重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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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六代首领（第一更求票）

    红铜大盾、滚石、滚木，都早已准备就绪。

    这可能是这个时代的第一次攻城战，火部落联盟虽然演练过守城，但真正遇到需要守城的战争，还一次都没有。

    “哐哐哐……”

    凓不停的用红铜长刀敲打自己身上的龟壳前甲，催促着战士们就位。

    这是他上任后第一次作战，甚至还没有举行一场正式的就任仪式，就遇到了火部落联盟从来不曾挑战过的敌人：

    一个神部落。

    谁也不知道敌人会怎么进攻，又会展现什么样的战斗力，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忐忑的。

    但是战士们没有退缩，因为石的尸体，就躺在后面冰冷的城墙上。

    没有人移动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适合的方式。

    首领级别的尸体，需要几名级别足够的人共同抬着，送入图腾火，可现在时机不对，匆忙的让人抬走太过不敬。

    “坚韧、勇气、荣耀，拿出火部落联盟的气势，老师的灵魂就在后面看着你们。”

    凓在不停的激励战士们，他向来能说会道，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气势。

    然而心中，他充满恐惧，如果仔细观看，甚至能看到他的双腿在微微颤粟。

    “你做的很好，我会在你旁边。”

    炬拉住四处走动的凓，也让他终止了扰人的敲打声。

    “站在这里不动就好，战士们知道怎么做。”

    “呼。”

    凓长出一口气，回头从红铜大盾的缝隙间看了一眼石的尸体，用力的点点头。

    “站直了，目视前方，不要游离，盯着敌人，随时准备战斗，做到这些就好。”

    炬再次提点到。

    “明白。”

    凓的声音有点高，听起来像是在回答长官的问话，这让他有点不满自己的表现。

    “来了。”

    旁边炬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敌人身上。

    呆滞的大军没有进攻，反而是一直围绕着魂部落的黑色浓雾率先翻滚起来，他们膨胀着向城墙涌动过来。

    “这是什么？”

    凓喘着粗气问道。

    “不知道。”

    炬的声音冷漠坚硬，没有一丝情绪。

    战斗就要爆发，他也没有时间照顾凓的情绪了。

    “呼吸……呼吸……”

    凓不停的喘着粗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眼前的黑雾给他很大的压力。

    承受压力的不止他一个，每个战士都是同样的感觉，那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雾像是涌动的虫子，顺着城墙向上攀爬。

    “蛇图腾啊，请帮助我们吧。”

    蛇巫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随后有黑色浓雾从后方涌动过来，与下面的黑雾交击在一处。

    “嘶嘶……”

    蛇图腾的黑雾带着蛇音，可只是接触两下，那黑雾就像是被火焰烫伤一般向后退缩。

    “准备迎敌。”

    凓怒吼着，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用衣服下面撕下来的布条把红铜石刀捆绑在手上。

    他怕自己一会紧张握不住刀。

    浓雾上涌，很快便来到城墙边缘，凓率先发动进攻，长刀劈砍向黑色浓雾。

    “啪。”

    长刀砍入浓雾，却什么也没有伤害到，只是与城墙交击在一起。

    浓雾继续上涌，瞬间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他深处黑雾之中。

    寒冷、刺痛不停的向着体内涌动，即便有海蓝色力量和图腾灵体也抵挡不住这种寒冷与刺痛。

    “冷静，不要伤到自己人，见到敌人再进攻。”

    炬的声音响起，阻止了战士们的混乱。

    “这就是这一代的火部落首领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前方城墙的不远处。

    “你是谁？”

    凓质问，眼前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么？”

    黑雾慢慢变淡，虽然依旧有黑雾，但终于能看清一定的距离。

    一个身影漂浮在城墙前的半空中，在他的身后，是更多漂浮着的战士。

    他们的身体如虚影一般，看着不像是血肉之躯。

    “六代首领？”

    炬惊叫，惊得众人心头一颤。

    六代首领？

    漂浮在众人眼前这个人，是六代首领？

    “还有人认得我么？”

    那虚影微笑着望向炬。

    “我可不认得你，一定是一个失败的家伙，连名字都不曾入我的耳。”

    “你不可能是六代首领，火部落的首领怎么可能帮助敌人进攻火部落。”

    凓大声质疑，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漂浮的人是六代首领。

    怎么可能，火部落的六代首领居然成为敌人。

    “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幼稚的家伙，火部落已经堕落到找一个孩子当首领了么？”

    那虚影猖狂的大笑后，尽情的嘲讽到。

    “火部落不光找了一个孩子当首领，还曾找过一个奴隶当首领。”

    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那虚影瞬间脸色大变。

    “你找死。”

    虚影手中长刀一指，口中说道：“进攻。”

    他身后的虚影便在这黑雾中飞翔着杀向城头。

    凓把图腾力量蔓延到长刀上，迎着飞来的敌人砍杀。

    “嘭。”

    兵刃交击，居然有真实的感觉，那些虚影并非看起来那么虚无。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貌似六代首领的虚影叫喊着向炬厮杀过去，他的左手上用黑色浓雾幻化出一个龟壳，很像凓身上的龟壳。

    更多的虚影战士在不停的向前扑杀，巨盾在灵活的敌人面前没有任何优势，战士们丢盾进攻。

    双方在城墙上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倒是没有胜负。

    “看下面。”

    炬一边勉力与虚影战斗，一边注意着战场，此时他突然发现什么，开口说道。

    很多战士，包括凓都向下看去，正见到那些呆滞的战士依靠肉体攀爬着城墙向上杀来。

    “虚影人数不多，他们在为下面的敌人争取时间，空出一部分人，防守那些敌人。”

    炬高喊几句的时间，跟他战斗的虚影突然频繁进攻，让他没办法继续发号施令。

    “巨盾顶起来，对这种敌人，巨盾有用。”

    凓接过指挥权，一边抵挡虚影，一边说到。

    三三两两的战士尝试举起大盾，但虚影专挑他们进攻，让巨盾长阵没办法立起来。

    凓仗着自身防御高，冲到红铜大盾旁边，把大盾一个个的举起来，并且要求后面的战士帮这些大盾手御敌。

    勉强支撑起大盾，敌人已经爬上来，长矛透过盾牌的缝隙刺杀，很简单的就刺入这些呆滞的敌人体内。

    可让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这些敌人根本不怕受伤，长矛把身体捅穿，他们却依旧迈步向前厮杀。

    “砍掉头颅，砍掉头颅就好。”

    是蛇部落首领的声音，他找到了敌人的弱点。

    战士们更换策略，长矛、长刀开始对着敌人的头颅发起进攻。

    “向这边集中，敌人在集中攻打这里。”

    凓嘶吼，他窥视到了敌人的意图，他们虽然在攻城，但最主要的目标还是石首领尸体这里。

    战士们开始压缩城墙上的空间，用血肉堵住这里，死也不能让敌人来到石的尸体旁边。

    凓站在最前方，他身上的图腾灵体防御极高，还有龟壳护体，在阻挡敌人方面有着显著的效果。

    “你与石比，相差太远。”

    与炬缠斗半天的那个虚影突然跳出战团，在空中飞翔，直奔着石而去。

    他身体在空中，很难被阻拦，有箭矢射去，他也不闪不避，任由箭矢穿过虚影一般的身体。

    “拦住他。”

    “射箭射箭。”

    “拦不住，怎么办？”

    ……

    嘈杂的声音响起，焦急中带着惊惧。

    “石啊，你也要投入我的怀抱了么？”

    酷似六代首领的虚影来到石身体的上方，狞笑着屹立在那里。

    “你要做什么。”

    凓从前线奔过来，他的身上沾染着鲜血，这些都是战友的，因为敌人根本不会流血。

    这帮疯狂的、呆滞的家伙就像是一具具已经死掉的尸体。

    “取走他的灵魂。”

    虚影说着，双手向下一按，石的身上立刻被黑雾缠满。

    “嗡……”

    包裹城墙的浓雾抖动一下，冰冷的浓雾中突然透露出兴奋的情绪，这些浓雾，居然是活物。

    “不。”

    凓痛吼，扑倒石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

    可是没用，那黑色力量还是在不停的向上拉伸，仿佛要把石的灵魂带走。

    “给我死。”

    炬怒吼着，把全身的力量汇聚在红铜长棍上。

    当初他曾用这一棍，把伽倪墨得斯的神域打得停住。

    虚影好像也恐怖这一棍，不得不停下动作飞起来避让。

    炬在一棍之后，失去全身力量，跌倒在城墙上。

    虚影再次汇聚力量，重新拉扯石的灵魂。

    “我杀了你。”

    凓吼叫着向上跳跃砍杀虚影，但根本够不到。

    蛇首领过来，外放黑色雾气化成大蛇，撕咬天空虚影，然而不等大蛇窜上去，浓雾便把大蛇绞杀了。

    无奈，悲凉的情绪出现在战士之间，他们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石的身体，被这个酷似六代首领的虚影带走。

    “谁有办法么？谁有办法么？”

    凓带着哭腔向左右询问，但没人回答他。

    前线的战斗已经停止，敌人不再进攻，他们也停止了动作，这场争夺战，因为石的灵魂即将被掠走而失去意义。

    “魂部落，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的诅咒你们，火部落与你们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凓跺着脚嘶吼，但什么也阻止不了。

    酷似六代首领的虚影在狞笑，他就要成功了，石的灵魂，就要被他撕扯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六代首领，你在做什么？”

    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虚影的动作突然停滞。

    离他最近的凓注意到，虚影的眼中，有些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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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成与不成（第二更求票）

    “火……火图腾？”

    虚影惊慌的问道，目光向东望去。

    他能看破浓雾，在西安城的祭台之上，蛇图腾石碑被黑白浓雾包裹着。

    黑白浓雾形成一张人脸，正怒视着这个方向，刚刚那句话，就是他说出来的。

    在关键时刻，第五玄终于踏入火部落联盟领地范围内，能够自由穿梭进入其他图腾石了。

    “在你的时代欺负石就算了，都已经进入八代巫的时代，你还要欺负石么？”

    第五玄的声音响彻整个西安城，回荡之音震撼人心。

    “我……我……我已经不是六代首领了，我如今是……”

    “你是火部落六代首领。”

    第五玄粗暴的打断了六代首领的话。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一点你否定不了，放下石的灵魂。”

    “不，我现在听魂图腾的，不听……”

    “放下他的灵魂。”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六代首领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火部落联盟战士看着那些黑色雾气退出石的身体，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火神赶回来了，他们又有了依靠，甚至于因为石死掉而带来的恐惧，也都消失了。

    “魂图腾，你是要与火部落联盟发动全面的战争么？”

    第五玄注视着笼罩在西城墙上的黑雾，厉声说道。

    他有点生气，不是因为魂图腾，也不是因为魂部落的进攻，而是因为没有见到石的最后一面。

    那个在他看来都堪称传奇的人物，一生隐忍不曾为自己找过任何麻烦的首领，就这么去了。

    他心中难过，心情不好，所以显得有些暴躁。

    在第五玄的质问中，黑雾迅速的退出西城墙，六代首领的虚影和那些有着呆滞目光的战士也纷纷跳下城墙。

    “火图腾，你答应我的。”

    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没有与第五玄争辩，声音中也没有什么感情。

    “我答应你的是给你一个火部落首领的灵魂，但我没说给石的灵魂。”

    第五玄也压制住心中的烦躁，开口说道。

    “不是石么？”

    从魂图腾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有些失落。

    “那是哪个首领的灵魂？这个孩子？”

    凓的身体颤粟了一下，他有些惊恐的望向火图腾，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六代首领，我已经给你了。”

    第五玄瞪了凓一眼，对着魂图腾说道。

    “……”

    长久的沉默，不要说魂图腾，就是火部落联盟的人都惊讶的望向第五玄。

    从这对话中不难听出，火神是答应给魂图腾一个首领的灵魂，才以此借来魂图腾的力量帮助石续命的。

    可如今……

    凓觉得自己幼稚了，太幼稚了，怎么可能质疑火神呢？火神怎么可能没有把事情考虑清楚呢？

    “火图腾，这并不好笑。”

    魂图腾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没有开玩笑。”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当初答应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石的灵魂，他是不可能交付出去的。

    他没有卖儿卖女的习惯，六代首领是因为当年那些事让他已经不适合回归神庭了，但石不同。

    这样的人，是火部落的英雄，理应回归神庭。

    “六代首领是我早就收取的。”

    魂图腾质问。

    “那也是火部落首领，我只是提前支付而已。”

    这事很扯皮啊，两人这样争执下去，是很难有结果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谁都不知道魂图腾将有什么反应。

    凓开始重新整理队伍，应对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

    “哦。”

    最后魂图腾含糊的说了一句，浓雾开始翻滚，有离开的迹象。

    城墙上的战士心中松了一口气，跟这样的部落对打，实在是太诡异，他们一时不能适应。

    “等等。”

    第五玄开口，叫住魂图腾。

    “还有什么事。”

    魂图腾问道。

    “不知道你对神的灵魂，感不感兴趣，如果……”

    第五玄的话让众人一愣，他后面一段语言已经进入图腾之间的交流，众人听不到了。

    不过很多人还是进行猜想，神的话，人们最先想到的是伽倪墨得斯。

    而事实上，第五玄拉着魂图腾要谈的，正是这件事。

    “伽倪墨得斯？”

    魂图腾向第五玄问道。

    “是的，我不准备让他平安回到众神山，这里又不是众神山的后花园，没有任他来去的道理。”

    第五玄带着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不善于进攻，单凭我和你的霸下，拿不下他。”

    魂图腾思索一阵，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第五玄点点头，在他想来也是。

    在路上听到魂图腾是神图腾这个消息，他初时很惊讶，但后来想想魂部落无处不在的风格，也就能接受了。

    他们以吸收死去灵魂为己任，从没听说他们参与到什么战争中，想来是因为魂图腾的特殊性。

    具体情况不明，但第五玄还是选择在石这件事上强硬一些，最后如自己所料，魂图腾果然退缩了。

    在这件事上都能退缩，屠神这件事，魂图腾一口答应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但第五玄也没有想直接与伽倪墨得斯正面作战。

    在他看来霸下是打不过伽倪墨得斯的，拉着魂部落，只是为了关键时刻能缓一缓，如何解决伽倪墨得斯，还要做长远打算。

    “我也没有直接冲上去开战的想法，此事从长计议，如果你答应下来，将来成功了，伽倪墨得斯的神魂归你，如何？”

    第五玄抛出诱饵，不怕魂图腾不吃。

    果然，魂图腾沉默一阵后，便吃下了这个诱饵。

    “好，如果有确定的机会，我不介意合作。”

    两个图腾就这件事商议好，魂部落便在黑雾的裹夹下消失在风雪中，西安城的危机彻底解除。

    “凓，送石的尸体回火都。”

    第五玄丢下这句话，黑白浓雾翻滚一阵缓缓消失，他的灵进入蛇图腾石中。

    “严重么？”

    望着眼前龟缩在图腾石中的浓雾虚影大蛇，第五玄问道。

    “幸亏是浓雾虚影，要是我的本体，会很严重，这个只需要向你祭拜，补充力量就可以。”

    大蛇庆幸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对神图腾的能力有了只管的认知。

    哪怕不善于战斗，也不是明图腾可以挑战的，自己能与魂图腾讨价还价，很可能是占了冰熊图腾的光。

    他又跟蛇图腾交代几句，便转身回到神庭之中。

    第五玄的灵在其他图腾石内不能待得时间过长，因为他们没有神庭。

    …………

    火都外，风雪中。

    炘独自一人躺在雪地上，手中拿着一个酒坛，独饮。

    昨天听说了石去世的消息，她的心情就变得不是很好，今日实在憋屈，就拿了酒自己出来独饮。

    如今八代巫出来主事，已经不需要炘背负太多的责任，她变得自由了一些。

    正在望着天喝着酒，天空中突然有一朵白云从风雪中降下来。

    那白云浮在半空中，吸引了炘的注意力。

    炘怔怔的望着那白云，恍惚好像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白云上走了下来。

    那身影凌空踏步，一步步踩着空气如走阶梯一般，炘的心中立刻想到了着白云的来历。

    是传部落，她在传貘圣殿的典籍中读到过。

    “炘？”

    那身影来到炘的身边，试探着问道。

    此时炘已经看清此人的面貌，和兽皮画卷中的薪巫的形象很像，只是更加苍老了，头发也变得斑白。

    炘起身，行了一礼：“薪巫，你好。”

    薪巫脸上露出笑容，道：“真是聪明的孩子，是他留下我的画像么？”

    薪巫没说名字，但炘知道，她说的是一代传貘巫。

    “是的，一代传貘巫对您一向尊重有加，他有很多关于您的记录。”

    炘笑着说道。

    “这孩子，嗨，英年早逝，若不是他去的早，哥哥也不会变成那样了。”

    薪巫皱起的眉头有点伤心。

    “昨天您在西安城。”

    炘的心灵通透，一下想到西安城传回来的消息，六代首领昨天有出现。

    薪巫点点头。

    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拿起地上的酒坛，递上去问她喝不喝。

    薪巫被炘的举动逗笑，心情好了一些，摇摇头表示不喝。

    “你这么聪明，能猜到我的来意么？”

    薪巫望着炘那双碧绿的眼睛问道。

    “能，我不去。”

    炘直接拒绝道。

    她知道薪巫来此的目的，为了给传部落找下一代巫，当初薪巫就是这么被选走的。

    但她不会走，她不是薪巫，对部落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炘从懂事起就在火部落，八代巫很宠溺她，图腾对她也很好，她心中有自己的选择。

    “神图腾的巫啊，就不动心？”

    薪巫笑着问道。

    从她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遗憾。

    “不心动，我不喜欢写写画画的，没意思。”

    炘摇头说完，觉得还不够，便又说道：“而且火图腾也会成神。”

    “可你当不了火巫了，你我都知道，火部落联盟接受不了你的身份。”

    薪巫这句话算是说道了炘的伤心处，她拿起酒坛自己喝了一口。

    “当日巫也挺好，反正都是巫。”

    这话要是让日图腾听到，不知道有多伤心。

    “你比我聪明，现在想来，当年我可能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我不走，侄儿可能不会死，哥哥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模样。”

    薪巫叹息一声，不再规劝炘，抬脚踩着空气一步步重新走上白云之上，消失在炘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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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画卷（第三更求票）

    薪巫独坐在白云之上，目光回望着热闹的火都。

    她在大陆上四处奔走，却从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地方，一个都没有。

    谁能想到，当年的火部落，几十年间居然能代替龙部落成为大陆中央的霸主，成为统领四方的存在。

    并且，他们把一切都做的那么好，好的超越了她所能见到的一切。

    看看这一次传图腾的选择就知道了，还是来火部落联盟挑选巫，可见她对火部落联盟的认可。

    只是如今的火部落与以前不同了，如果自己生活在这样的火部落，还是首领的妹妹，她也不会选择离开的。

    有着这样的认知，在炘拒绝她的时候，她就没有任何意外了。

    “薪，如果让你选择，下面几个备选，你想选择哪一个？”

    传图腾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望着火都发呆的薪巫。

    薪巫收回目光，望着眼前四个兽皮画卷，上面各有一个人像，最前面的一个就是炘。

    “如果我选择，我会选择他。”

    薪巫把自己的手指向最后一个，那个人在四副画卷中最是脏乱，显然生活过的不怎么样。

    “为什么。”

    传图腾疑惑的问道。

    “在没有图腾的情况下，能带着一群野人在冰天雪地中求生，能力毋庸置疑。”

    薪巫慢慢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如今大陆乱象呈现出来，我们传部落虽然不会参与到战争中，但作为大路上为数不多的拥有神图腾的部落之一，我们也要有所作为的。”

    薪巫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她的内心深处更深层的想法却没有说。

    她不希望有人像自己一样，因懵懂无知离开自己的部落，因为她后悔了，就不想别人为此后悔。

    传图腾沉默一段时间，最后同意了她的想法。

    白云转动方向，向着西北而去，那是画卷上这个人生活的地方。

    …………

    “弟弟，坚持住，你能挺过去的。”

    画卷中的人，正在用手按住弟弟的肚子。

    他弟弟的肚子，在刚刚狩猎中被野牛刺穿了肚子，如今正在痛苦的哀嚎。

    没有图腾，没有图腾力量，生存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伽倪墨得斯祸乱了这个地方，让他们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如今，他们只能艰难的生存。

    本来他是想带着弟弟去火部落联盟的，毕竟他小时候被部落送到那边学过文字。

    可路程太遥远了，伽倪墨得斯的野兽大军和部落大军还在他和火部落联盟之间，让他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首领，首领，火来了，火来了。”

    不远处的同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段燃烧的木棍。

    画卷中人一把夺过木棍，他望向自己的弟弟，咬牙说道：“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这能消毒，还能止血，不这样做，很容易死的。”

    这方法是他从火部落联盟那里学来的，不过课程上教的是用红铜最好，燃烧的木棍是逼不得已的选择。

    他弟弟点点头，这样的事情哥哥不是第一次做，确实拯救了几个同伴的生命。

    “来吧。”

    他弟弟也颇为硬气，忍住哀嚎说道。

    画中之人点点头，拿着燃烧的木棍就要捅到弟弟的身上。

    “等一等。”

    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叫停了他们，画中人停住动作，疑惑的转身，便看到一个苍老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此人自然是薪巫，她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场面。

    “我能彻底治好他的伤。”

    薪巫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说道。

    “请你帮忙。”

    少年立刻开口说道。

    他能听出眼前这个人的语言带着浓浓的火部落联盟风格，对火部落联盟，他是相信的。

    “但我需要你。”

    薪巫说道。

    “需要我？”

    少年疑惑，不明所以。

    “是的，我需要你成为传部落巫，如果你答应，我就救下你的弟弟。”

    薪巫说道。

    少年错愕，有人请自己当巫？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很乱，也很复杂。

    巫啊，那可是一个部落最重要的位置，为什么呢？

    “好。”

    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弟弟的性命重要，而且自己等人本就没有部落，若是能进入一个部落，也是好事。

    薪巫笑着点点头，让少年让开，她走上前，先是看了一下伤口。

    “受伤有多久了？”

    薪巫问道。

    少年想了想，道：“一个时辰不到，一个时辰，你能懂吧？”

    时辰，是火部落联盟对时间的一种设定。

    “懂。”

    薪巫点头回答，右手向天上一招，那朵白云上就飘下来一片云朵。

    她拿着手上的云朵放在受伤少年的伤口上，闭上眼睛，身上散发晦涩的图腾之力。

    薪巫手上的白云翻滚起来，少年身上的伤口忽然加大了流血量。

    “怎么回事？”

    少年惊慌的问道，他觉得自己太过相信眼前这个人了，刚刚是有些慌神，不然不会答应的。

    他有些后悔了，但此时也不好贸然上前，毕竟看起来薪巫不像是在伤害人。

    “没事的，再等一会就好。”

    薪巫的声音很有安抚的力量，少年点点头，沉默下来。

    伤口处的血流得越来越多，几乎达到了弟弟刚刚受伤时的程度，少年有些揪心。

    “哥哥，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少年的弟弟很是坚毅，他看到哥哥担心，便安慰道。

    “等一下会有些疼，就像最初那样刺痛，忍住。”

    薪巫突然开口，望着受伤的少年说道。

    她发现这个手上的孩子也很有潜质，至少是一个当首领的好材料。

    “恩。”

    少年用力的点点头。

    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种被野牛刺穿的感觉出现，少年没有忍住，惊叫一声。

    这吓了他哥哥一跳，但那伤口很快就彻底消失了，他赶忙上前。

    “弟弟，怎么样？”

    受伤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面光滑如初，没有一点伤口留下。

    “不疼了，我好了？”

    他惊讶的低下头，确实那里已经没有了伤口。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薪巫，薪巫却只是笑笑。

    “你答应我的，给传部落当巫，跟我走吧。”

    少年又看了看弟弟肚子上的伤口，才抬头道：“好的，我可以带着他们么？”

    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一个部落的巫，怎么可能没有权利增加几个族人呢？

    “不行。”

    薪巫给出否定的答案，让少年一愣。

    “传部落只需要一个巫，我要死了，所以找到你，传部落是没有族人的。”

    “怎么可能。”

    少年不可置信的说道。

    薪巫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事实就是如此。

    “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少年询问道。

    “让你的弟弟带领他们，像是最初那么生活。”

    薪巫答道。

    “他们没有图腾，没有我，他们活不下去的。”

    少年涩声说道。

    “你答应我的。”

    薪巫说道。

    少年无语，一时间很是踌躇。

    “哥哥，你去吧，我们行的。”

    恢复过来的弟弟开口说道，他不想耽误自己的哥哥，哪怕只有一个人的部落，那也是有图腾的部落，总比这样的生活好。

    “不，我不走，我要跟他们在一起。”

    他后悔了，食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或许我有办法。”

    薪巫想了想，向着天空一招手，一个画卷从上面飞下来。

    “参拜它，你们可能会获得图腾力量。”

    画卷展开，是一个人在屹立在天地间的画面。

    画中那个人双手撑天，双脚踏地，只是观看，就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

    “这是……谁？”

    那个受过伤的弟弟，眼中满是崇拜的望着画卷中人问道。

    “不知道，我不记得这个画卷是何时画的了，但是当我观看这个画卷的时候，可以获得一些力量，你们也可以试试，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图腾。”

    薪巫说完，望向目标少年。

    “有了它，你的弟弟和伙伴就能获得力量，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让你弟弟恢复之前的伤势，然后带着画卷离开，你什么都得不到。”

    她的话让目标少年犹豫起来，这个时候他的弟弟也劝说他。

    “哥哥，没事的，我觉得我能从这幅画中获得力量，如果它成为图腾，我就可以组建部落了。”

    受伤少年说着，见哥哥还是不放心，便又说道：“你也不希望我再受伤，火烧的办法，不一定能救回我的。”

    这句话打动了目标少年，他不舍的嘱咐了弟弟几句，最后无奈的跟着薪巫离开。

    薪巫和哥哥离开，少年便把画卷挂在树上，带着这些人一起祭拜。

    他们都是有过部落的野人，知道祭拜需要祭祀舞，但他们不知道这幅画需要什么样的祭祀舞。

    不知道应该跳什么祭祀舞，他们就跳以前的，反正总要尝试。

    他们之前部落的祭祀舞以狩猎为主，在那些非常用力的动作做出来的时候，少年明显能感觉到画卷中的人物好像在回应着自己。

    越是跳动，他就越是有这种感觉。

    顺应着这种感觉，他开始调整动作，让动作更有攻击性，更有力量。

    慢慢的，画卷上泛起一股土黄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量，那种一拳能打破天的错觉，让他兴奋的停不下来，只想不停的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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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结果（第四更求票）

    接下来的路上，第五玄总是不时的西望，他感觉那里有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存在，与自己产生共鸣。

    像是有什么在召唤自己，又像是在唤醒另外一个自己，拉扯着自己的意识，让他有时候会产生一阵阵头痛。

    头疼的时候隔空西望，模糊间像是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屹立在天地间，开天辟地一般。

    那姿态，像极了当年自己放弃的那场晋升，而从方向上看，也有点重合。

    他想过要去看一眼，可现在火部落联盟很多事情等着他做，最后还是放弃了。

    等忙过这一阵，他向西看一看，正好伽倪墨得斯的事情也要解决的。

    霸下全力奔跑数月，火都终于遥遥在望，第五玄的心也安宁了一些。

    火神归来，八代巫自然要搞一个盛大的迎接仪式，第五玄倒是不喜欢这烦乱的场面，可为了突显地位，他也不得不应下。

    等一切都忙碌完，第二天就举办了石的入葬仪式。

    这场仪式一点也不次于昨日的迎接，学院、道场中的学员都来了，各部落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来参加。

    石的尸体，在肃穆的气氛下进入图腾火中，第五玄也亲眼看着他的灵魂进入神庭，在神庭中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光点世界。

    首领的光点世界与巫的不同，巫的光点世界点亮后能带来很多明显的技能，可首领的不会。

    但战士们进入点亮的首领光点世界，都会获得一些好处。

    有的战士进入大个子首领的光点世界，出来之后身材出现明显变化，力气也更加强大。

    进入二代首领光点世界的人出来后多数变得鲁莽，更富有进攻性。

    三代、四代、五代也都有相应的好处，只不过进入四五代首领光点世界出来的战士，都有点杀伐过渡，所以第五玄会选择性的拒绝战士进入这两个光点世界。

    他会抽空点燃石的光点世界，想来战士们在这个世界获得的力量会很值得期待。

    安葬好石，接下来就是凓的就任仪式。

    他在西安城的表现可圈可点，得到了很多老人的支持，而且道场全力支持，这让他的就任仪式很顺利。

    一切都安稳下来，第五玄才有时间与巫和首领单独相处。

    “我请求与火神单独沟通。”

    八代巫上来，就说出一个让第五玄微微错愕的话。

    单独沟通，不是排除首领，而是排除其他的图腾，这需要第五玄彻底封闭神庭世界，断开神庭与外界的沟通。

    这段时间，里面的图腾意识出不去，外面的图腾意识进不来，会引起一些骚动。

    “有必要么？”

    第五玄确认着问道。

    霸下也好奇的探出脑袋，望着八代巫。

    “有必要。”

    八代巫肯定的说道。

    第五玄心中一动，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与众图腾说一声，直接关闭了神庭，独有自己的意识出现在浓雾上。

    “说吧。”

    浓雾组成第五玄的脸，开口说道。

    “火神，书已经写好了，请您看一下。”

    八代巫恭敬的上前，把一张兽皮卷放在地上，文字的方向对着第五玄。

    凓已经知道了书的内容，他也读过，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可以翻天的东西，弄不好，火部落联盟都会崩溃。

    虽然火部落联盟一直在推行一神制，但进程是缓慢的，而这本书的出现，可以说是一刀斩断所有图腾的信仰。

    太暴力了，一定会引起强烈反弹的，这也是八代巫让第五玄关闭神庭的原因。

    此事不易太早让众图腾知道，虽然他们都知道有这样一个计划，但具体内容如何，怎么操控，第五玄从来没有像他们透露过。

    如今的祭台上方，并没有呼啸的北风，这得益于春部落对火都的改造，让整个火都沐浴在春风之中。

    春风徐徐，凓却觉得自己有些寒冷。

    才刚刚上任，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凓出身低微，对如今火部落联盟高层了解的比较少，哪个部落具体处于什么位置，势力范围，谁更有权势一些，这些他都不知道。

    而推行这个计划，最先触碰的就是这些人的利益，在他看来这就是制造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自己会懵懂的撞入其中。

    一个不好，粉身碎骨。

    他不觉得自己想的夸张了，看看那些做黑水的，政令没有调整前，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然而一个政令下来，不信邪的都死了。

    这就是权利的斗争，他远远的看着都心惊胆战，更别说步入其中了。

    幸运的是，他如今位置很高，只要火神和八代巫能稳住，他的问题就不大。

    有了这个认知，他观察火神的表情就更加有目的性了，因为他需要紧紧的跟着火神的步伐。

    第五玄快速的阅读兽皮卷上的内容，不一会便通读完了。

    “太假，我可没有创造这个世界。”

    第五玄的脸上带点自嘲的笑容。

    凓的心中一动，明白这是拥有自我认知的表现。

    他还记得自己接触过的那些黑水商人，在禁酒令下达后，拥有这种认知的都活了下来，那些不要命的，都死的很惨。

    “您创造没创造不重要，只要他们认为是您创造的，就可以。”

    八代巫笃定的说道。

    凓的心头一颤，八代巫这表情，真的很像那些不要命的黑水商人啊。

    “也是。”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因为八代巫的笃定而不满。

    一旦火部落巫进入这种疯狂的模式，阻拦是没有作用的，历代如此，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有点容易吓坏小孩子啊……第五玄望了凓一眼，正看到惊恐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采风如何？”

    第五玄没有点破凓的心思，成长需要过程，想来这件事过去后，他会长大的。

    当年八代巫可比凓懦弱多了，如今呢，还不是做的很好。

    “老人都还好，多是可信可不信，要是政令下来，他们也支持，若是随便说说，他们也不信。”

    他口中的老人，多是在入驻火都前跟随火部落的其他部落。

    这些部落依靠火部落的时间较长，早就跟火部落休戚与共，支持八代巫这本书，并不出乎意料。

    可以现在火部落联盟的体量，这些老人占比很少，东南西北四个城池，有两个就不在这些老人手中。

    “新人都是什么看法？”

    “不信。”

    “到什么程度？”

    八代巫沉默了一下，皱着眉说道：“反应很强烈，多认为是无稽之谈。”

    第五玄点点头，觉得这也是正常的现象，不要说他们，就是自己看了，也觉得扯淡。

    要有光，又要空气，呵呵，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要口水都没人端过来，还要被小个子巫乱画，被二代巫用浆果石子乱打。

    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是很快乐的……第五玄立刻摒除这种思想，他可不觉得自己是受虐狂。

    “倒是有些地方出乎意料。”

    八代巫又说道。

    “哦，说出来听听。”

    第五玄有些好奇的问道。

    “法典部落的人多数认为就是如此，这可能跟法典图腾就是您创造出来的有关。”

    第五玄点点头，按照法典图腾的诞生过程来看，相信这本书并不为过。

    “那些大商人，表现的也有些模糊两可，不管是哪个部落的商人，都没有下定论。”

    八代巫皱着眉说道。

    他有些搞不明白这些商人的态度，本身这些商人就不是一个部落的，可反应却颇为相似。

    “商人逐利，只要能获得好处，他们就一定会同意的。”

    凓插嘴说道。

    八代巫看着他，眼中还是有些迷茫。

    与凓不同，八代巫根正苗红，几乎没在底层呆过，如今身居高位就更少的接触底层了。

    这些年著书立作，没时间理会外面的事物，对商人这个群体自然看不透。

    “凓说的对，但说的小了。”

    第五玄给凓一个鼓励的眼神，他可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像八代巫之前那样的懦弱领导者了，那会造成部落管理层的不平衡。

    所以他鼓励凓，希望他更多的参与进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光商人这样，我们也是如此，咱们商量的，不就是获得更多的信仰么，在我们这，信仰、权利，就是利益，更高的利益。”

    八代巫和凓想了想，都点头认同。

    “还有其他出人意料的地方么？”

    第五玄又问道。

    “龙城的南城。”

    八代巫答道。

    第五玄和凓立刻思索起龙城南城的局面。

    凓走过马，龙城也去过，大体知道南城的局面，第五玄就更清晰一些，知道那里多是不愿归化的野人。

    “穷苦中的人倒是容易被这些东西迷惑，只是要给予好处，这件事有人推动吧？”

    第五玄望向八代巫问道。

    “是韶在那边采风，不过做的有点大，我看他知道分寸，就没阻拦，如今龙城南城都在歌颂火神。”

    八代巫回答道。

    “韶啊，那就不过分了，我还记得他自比过凤雏卧龙，心有大志向的人啊。”

    凓有点迷糊，不知道凤雏卧龙指的是什么，但韶的名字，他是听过的。

    “有时间去圣殿中多读点书，对你有好处。”

    第五玄见凓迷糊，便对他说了一句。

    凓立刻答应下来，这是火神对他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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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火神教（第一更求票）

    “炘近来的处境，是不是很尴尬？”

    第五玄岔开话题，突然问道。

    八代巫愣了愣，他最近忙着整理采风的结果，没有注意这件事。

    “是的。”

    凓见八代巫的表情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便接过话题。

    “因为长相跟伽倪墨得斯和赫尔墨斯很像，所以被火部落联盟中的一些人排斥，如今很多人都不再支持她当火巫。”

    八代巫眉头一皱，眼中显露不满。

    炘是他养的的女儿，有这样的说法，他当然不满。

    “是不能当火巫了，这就难怪韶有动作了，失去炘这样的竞争者，以他的才干，确实没有什么敌手。”

    八代巫脸上的表情变得惊讶，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当火巫？”

    他是真的很惊讶，不是他看自己的孩子好，而是炘真的很好，各方面都达到了当巫的标准，甚至有四代巫的能力可以直接与图腾沟通。

    这样的天赋，放在以前妥妥的就是巫。

    “她可能是神的孩子，也可能是个神，你总不能让神图腾给我当巫吧？屈才了。”

    第五玄没有责怪八代巫，而是道出这其中的顾虑。

    八代巫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让一个神当巫，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火神虽然是他鼓弄出来的，可他和第五玄明确的知道，火神不是神。

    “这件事也不着急，你身体还健康，如今又要做大事，早早的定下下一代巫也未必是好事，要知道这件事做下来，你多少是要留下骂名的。”

    八代巫听了第五玄的话，点点头默认了这个事实。

    这本书有多假他是知道的，他也没有认为这一切是真的，只是在尝试推动火神真的成神才这么做。

    如果不成，他自然是担着很大的骂名，总不能把责任扔给火图腾。

    可若是成了，遥远的将来一样要担着骂名的。

    传貘巫那里可是如实的记录着一切，等那些资料公布，他这个谎言者的形象必然原形毕露。

    但他不怕，不光是他不怕，之前的巫，之后的巫都不怕。

    火部落的每个巫，每个首领，都有着奉献精神，这是传统，也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一切荣耀归于火神。”

    八代巫开口，躬身向第五玄行礼，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切荣耀归于火神。”

    凓有样学样，赶忙说道。

    “辛苦你了，八代巫。”

    第五玄望着已经苍老的八代巫，从他脸上的褶皱中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却看不到他年轻时的懦弱。

    “都是我应该做的。”

    八代巫再次表态。

    “这件事情中，你要保护好凓，他还小，政治生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八代巫点点头，表示明白。

    “说回这本书，书名有了么？”

    第五玄又问道。

    “还没想好，我想着要跟教名一起确定。”

    八代巫说道。

    凓有些疑惑，教名，是什么？

    第五玄却明白八代巫说什么，既然有了经书，自然就要有个教派。

    只有教派这种方式，才能更好的跨越部落与部落之间的隔膜。

    如果把部落看成国家，图腾就是这个国家的信仰，巫就是这个国家的精神领袖。

    想要取得其他国家的信仰，纯粹的吞并很难彻底完成这一步，而以国家的方式传教也不现实，这种时候，教派就有必要出现了。

    不同于国家，教派可以跨越国家之间的政治鸿沟，把信仰单纯的拿出来，这也是第五玄选择的方式。

    教派的名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道教，但也直接被他否定了。

    这经书的内容有点不配叫道教，哪有什么道在里面，从头胡扯到最后，第五玄自己都不会看第二遍。

    有那个闲工夫，不如翻翻圣殿中记载的历史，还能修补一些内容，为部落的历史做出贡献。

    “就叫火神教吧，简单易懂，易于传播。”

    第五玄开口，一锤定音。

    他也想过创世神教一类的名字，逼格倒是够了，可这年代有几个识字的，即便以火部落这种普及方法，仍九层多都是文盲。

    起个好听的名字，不如起个朗朗上口的名字，更易于传播。

    “那这本书呢？”

    火神亲自定下教名，八代巫自然不会反对，继续讨论下去。

    “《神说》同样简单易懂。”

    第五玄为这本荒诞无稽的书也命了名，这都是时代的产物，在他看来，早晚要退出历史舞台的。

    只是不知道，当这个教派和书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还要有多少人会愚昧的相信这些是真的。

    “火神教，《神说》，倒是真的简单易懂。”

    八代巫苦笑着说道。

    自己苦苦想了很久的名字，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定下来了，他还觉得不错，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点笨啊。

    “对这件事的推行，你有什么想法？”

    第五玄又问道。

    名字这些都是小事，最主要的还是怎么向下推行，毕竟到时候反对势力一定不少，他想看看八代巫的计划。

    “韶已经尝试了由下向上的方法手段，目前看来，在龙城南城还是可行的，但实施到部落中，不是没有用，只是作用不会这么大。”

    第五玄点头，认为八代巫在这件事上的认知是正确的。

    野人本就是部落之外的人，最被看不起的一拨人，当然好忽悠了，到部落里，这种方法就不好用了。

    毕竟部落中都有图腾，图腾的潜意识都会本能的排斥，何况他们可能不止潜意识排斥。

    如今各部落图腾与族人之间因为第五玄的关系都能沟通，这又让困难再次增加。

    “你的想法是从上向下？”

    第五玄问道。

    变革，无非就是由上到下，或是由下到上两种手段，想要取中间这一波人是最难的，那需要漫长的时期渗透、影响。

    八代巫没那个时间，第五玄没那个想法，两个主导者都放弃了这样的手段。

    “是的，先从神庭中的图腾入手，那里是您的领域，您能掌控的不止是他们的生死，还有信仰。”

    八代巫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狠厉。

    “生死好掌握，信仰就难了，这些图腾，呵呵。”

    第五玄也没有可以隐瞒什么，每个图腾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如人一般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不是他可以操纵的。

    “有什么具体想法么？”

    八代巫既然提出单独交流，就一定有了具体的想法，他是一个有计划的人。

    “月图腾。”

    八代巫吐出三个字，让第五玄眼睛一亮。

    月图腾当年被关，就是因为她拦住了八代巫要放走的一万人，一人一图腾因为这件事产生了矛盾。

    那一次第五玄也很气恼，直接把月图腾关起来，至今已经二十余年了，八代巫能想到她，第五玄有些意外，但也颇为认同。

    想要改变一众图腾的想法，总要有个恶人，第五玄不好做这个恶人的，否则将来也是麻烦。

    但月图腾不同，她很能惹事，当年因为嘴巴欠，也没少得罪其他图腾，这一次把她放出来当疯狗咬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行，月图腾这里我来说服，高层图腾的工作由我和她来做，但部落中的工作，就要你来做了。”

    “没问题，不过我希望获得对灵部以下图腾的处置权。”

    八代巫望着第五玄说道。

    第五玄与之对视，八代巫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的执念，这让第五玄仿佛看到六代首领的晚年。

    虽然两人不一样，但那份执着和凶戾是一样的，如果他答应下来，少不得有一批图腾要被八代巫亲自打碎了。

    凓也看透了其间的问题，连喘息声都控制住，小心的望着巫和图腾斗法。

    放权，还是不放？

    第五玄有些犹豫，怕他惹出大麻烦，但也知道如果不给予支持，八代巫很难向下推广。

    如果这次答应了，就证明他在默许八代巫的作为，如果不答应，八代巫又不好做事。

    “好，但我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出像六代首领那样的事情。”

    第五玄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我和六代首领的目的不同，您知道的，我只是想让火部落更好。”

    八代巫的话里只有火部落，而没有联盟，第五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的人，终究都以自己的部落为主，这也是推广的难度所在。

    “希望你能一直记得你的目的。”

    六代首领也是第五玄看着一步步走入深渊的，权利这个东西，真的很容易污染一个人的灵魂。

    “我能做些什么？”

    凓突然开口说道。

    他掌握的时间非常巧妙，正处于八代巫与第五玄尴尬的缝隙，可以很好的缓解两人的尴尬。

    “掌握好战士队伍，不要让他们在这场变革中添乱。”

    八代巫望向凓，目光中带着威压说道。

    他很伤心石的死亡，不止因为石跟他的关系，也因为在他看来石是这场变革中的定海神针。

    如果石活着，就能死死的压住军队，就能震慑各方势力，让他们不敢轻易的反抗。

    可惜，石死了。

    “好，我会做到的。”

    凓肯定的回答道，眼中满是坚毅。

    坚毅，而不是自信，这证明他的把握不足。

    第五玄与八代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对石的怀念。

    如果是石，他只会点点头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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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真我”的快感（第二更求票）

    放下手中浓雾幻化的兽皮卷，日图腾的眉心紧皱。

    “这样做，容易出问题，太急切了吧。”

    日图腾试探着说道。

    他明白这是第五玄的晋级成神之路，可在他看来，还实在太过着急了。

    之前第五玄的手段，不温不火的已经夺取很多信仰的主动权，可这本【神说】一出，必然会引起强烈的反应，这其中的矛盾，太大了。

    他更希望第五玄像之前那样不温不火的变革，而不是这样一刀切。

    “北面，西面，众神山那里，圣者那里，你都是知道的。”

    第五玄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担忧。

    北面的冰熊图腾不是善茬，西面有伽倪墨得斯，众神山有很强的侵略欲望，圣者已经死了，不知道何时开始就不能守护这片大陆。

    除了南面苗部落还算平静，这个世界再次充满了危险。

    “当年火部落在北面的山峰上立起图腾火，中间几多波折，仰仗着历代族人披荆斩棘之功才有了今天。

    如今火部落站得高了，望得远了，枪打出头鸟，想要活下去，就要变得更强更大，都是逼出来的。”

    日图腾沉默着想了一下，最后只能承认第五玄说得对。

    安逸二十余年的火部落联盟，确实再次进入风雨飘摇之中，并且比以往更加危险，正因为枪打出头鸟。

    圣者力量彻底消散，众神山一定会来，那时候他们瞄准的一定是冰熊、火、苗三大部落。

    火部落联盟有能力应对众神山么？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

    一个神都没有的火部落联盟，如何与有众神之名的众神山对抗，鸡蛋敲石头也不过如此。

    “我支持。”

    想清楚这一点，日图腾立刻答复道。

    其实即便想不明白，他也要答应，日图腾的人，尤其是高层，几乎全部出自火部落，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好，有你支持，我就放心多了。”

    第五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这个老战友说道。

    是的，如今的日图腾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处处跟他对着干的日图腾了。

    时光荏苒，如今两个图腾之间配合的很好，很多繁琐的事务，第五玄都交给了日图腾。

    “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我再找几个图腾聊一聊，你帮我把法典图腾叫来。”

    第五玄吩咐一声，就让日图腾离开，准备迎接下一个图腾的到来。

    法典图腾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图腾，冥冥中与之有着很深的联系。

    当初法典图腾祭拜自己产生浓雾虚影的时候，一次祭祀舞还没有跳完，就完成了。

    就在他安静等待的时候，突然脑袋一疼，那种眩晕感再次袭来。

    最近这种眩晕的感觉越发的频繁了，他与西方莫名的存在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深。

    而这一次的眩晕感比之之前都要强烈，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拉扯着他的意识向西。

    去……还是不去……

    第五玄有些犹豫，但想着那力量与自己当初放弃的晋级极其相似，他又不想放弃。

    “看看去。”

    最终第五玄还是选择放任自己的意识飞翔，一瞬间他的灵体彻底眩晕过去，而意识仿佛在穿越时空一般，左右全是无序、混乱的景象。

    当他再次清醒，已经身处一片混沌之中。

    左右全是灰蒙蒙的雾气，自己也不再拥有身体，仿佛只是一个没有形态的意识。

    不，也不是没有形态，当他关注自己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一颗种子，在这个灰蒙蒙的世界中飘荡。

    这是哪里？怎么回事？

    第五玄疑惑，他想呐喊，却没有嘴巴，想要爆发力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力量可言。

    疑惑中他不停的尝试控制自己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身体，慢慢的还真让他找到“真我”的存在。

    没有具体的实体，就像是一个光点或是光斑，隐藏在种子深处。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有其他发现，这个种子在不停的吸收周围那灰蒙蒙的力量，速度谈不上快，也谈不上慢。

    除了这点，他还发现当他身处“真我”之中，能隐约感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祈祷声，就像是在神庭中聆听族人的祈祷一般。

    只是祈祷的声音很小，好像是隔着山河在呐喊，隐约能听到，却听不真切。

    除了这些，就再也没有其他收获了。

    他开始尝试彻底掌握这个“真我”，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发现这“真我”有自己的意识，很模糊，很混乱。

    有些像当年那个被他击溃的，吸收了所有力量的草图腾灵。

    留着它？

    第五玄略作思考，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管这个“真我”是什么，将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既然自己能来到此，也能掌握，就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如今这个意识还很弱小，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大了，到时候再出祸乱，不如趁着它还弱小，先消灭了他。

    “真我”的力量非常弱小，弱小到第五玄几乎调动不起什么力量，但消灭这个弱小的意识根本不需要这种力量。

    第五玄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以强大的意志，也完全可以捏碎这个弱小的意识。

    直接敞开自己的意识，包裹住整个“真我”，第五玄迅速的找到那个弱小的意识。

    它仿佛也意识到了危机，开始在第五玄的意识之中窜乱，想要规避第五玄对它的威胁。

    “无用的挣扎。”

    第五玄用意识传递了一句话，便全面的收缩，直接把那个意识包裹在自己的意识中。

    通过意识之间的对接，第五玄立刻感受到这个小意识的想法。

    很混乱，但大体能感受到它刚刚诞生不久，在努力的用“真我”帮助种子摄取力量。

    仿佛着种子的壮大，也将带来它的壮大。

    “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还真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存在呢。”

    还在混沌中，就已经本能的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意识也算是很自强了，只可惜他遇到了第五玄。

    生生的把这个小意识碾碎，第五玄满意的占据了整个“真我”。

    如今这个“真我”就是第五玄的了，就仿佛当年草图腾的力量，被他所掌握、控制。

    帮助种子吸收力量，可以增长自己的力量，真的可以这样么？

    第五玄思索着，开始利用自己强大的意识帮助种子吸收周围灰蒙蒙的力量。

    之前那个小意识与第五玄的意识相比，判若云泥，当第五玄全力帮助种子吸收力量的时候，浓雾形成一个漩涡，疯狂的向着种子涌动。

    真的可以？

    第五玄也很惊讶，他没想到一切这么简单。

    而且随着他帮助种子不停吸食力量，种子中的“真我”也在不停的强壮起来。

    灰蒙蒙的雾气通过种子的过滤，形成一种奇怪的力量充斥在“真我”之中，让“真我”不停壮大。

    这种强大不似作为图腾的那种强大。

    作为图腾，强大的力量并没有给他的本体带来强大的力量，它并不能毁天灭地，也不能任意发挥出力量，如同石那般强大起来。

    但“真我”的力量不同，这种感觉是实打实的力量，就像是重新拥有了身体，在不断的增强自身的力量。

    这种感觉第五玄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力量的不断增强让他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芝麻大的种子变成米粒大小，第五玄也从这种快感中挣脱出来。

    该回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法典图腾还在等我呢。

    第五玄思索着，开始尝试回归，就在他这种想法生出的瞬间，眩晕感袭来，他的意识再次时空穿梭，很快就回到神庭中。

    当他的意识出现在神庭中，立刻感觉到神庭中的混乱，他没有立刻凝聚身体，而是好奇的让自己的意识充斥神庭，关注这种混乱。

    混乱的来源是一众图腾，他们聚集在一起，剧烈的争吵着什么。

    “火神已经不在了，我们找遍了神庭也不见他的踪影，我们应该回去。”

    这是刀图腾，他的话立刻得到很多图腾的支持。

    雪图腾、马图腾、芈图腾都明确的表示支持他的想法，想要离开神庭进入自己的图腾石里。

    锤子图腾、陶图腾、星辰图腾、蛇图腾等也有些犹豫，但是他们把目光望向日图腾，等待着他的决定。

    “你们这是背叛。”

    说话的是苗图腾，她也来到了这片空间，言语颇为激烈。

    “火部落联盟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插嘴。”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是影图腾，最近刚刚晋级成为明图腾的一个图腾。

    他们部落的能力非常特殊，可以把身体隐入影子之中，杀人无形。

    不过他们部落的人很少，而且族人多不能在体内储存太多的图腾力量，一击必杀，是典型的刺客型部落，第五玄很看重他们。

    在他知道这个图腾晋级后，第一时间把他拉入神庭之中，对此影图腾非常不满。

    “不能这么对苗图腾说话，而且苗图腾说的也对，如果这个时候走，就相当于背叛。”

    日图腾说完，扫视一众图腾，很多图腾都表示支持，但有几个却梗着脖子，这其中以刀图腾为主。

    “我究竟离开了多久，让你们产生了我已经消失的幻想？”

    没有继续等待下去，第五玄直接用浓雾凝聚出灵，把意识注入进去，出现在一众图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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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形势（第三更求票）

    意识进入灵体，一瞬间第五玄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好似“真我”中的一丝力量，也进入这个灵体之内。

    没时间查看灵体，第五玄把目光望向苗图腾。

    “见笑了。”

    第五玄微笑着说道。

    “你消失了三个月，他们就这样了。”

    苗图腾指着刀图腾等人，不满的说道。

    “图腾的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弱肉强食的很。”

    第五玄不以为意，如果他是这些图腾中的一个，他也不想被圈进在神庭之中，失去自由的滋味，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

    日图腾见第五玄出现，长出一口气后，紧缩的眉头终于散开。

    这三个月，第一个月还好一点，第二个月开始这些人就在挑刺，到了今天更是站出来跟他冲撞。

    若不是第五玄给了他一些权限，加上霸下也算配合，他还真拿这些图腾没有办法。

    “你想回去？”

    第五玄缓步走向刀图腾，收起笑容，凝视着他。

    刀图腾被第五玄盯着，恍惚间第五玄的形象在他心中无限放大，仿佛顶天立地一般俯视着他。

    “不敢。”

    他赶忙低下头，干脆的说道。

    日图腾皱皱眉，疑惑于刀图腾的反应。

    平日里刀图腾与第五玄说话，可没有这般乖巧，即便这次犯错，也不至于这么干脆的认错啊。

    第五玄也有些诧异，这让他一时沉默下来，静静的凝视着低头的刀图腾。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刀图腾只觉得是一个庞然大物在盯着自己，让他不敢有半分动作。

    “好吧，既然如此，就各自去忙吧，日图腾和法典图腾留下。”

    第五玄挥挥手，让聚集在一起的图腾们散开。

    苗图腾跟着人流转身准备离开，但第五玄却把她叫住。

    “我跟这些图腾说话的时候，内容并不包括你，你跟他们不一样。”

    苗图腾与他是有契约的，虽然她生存在神庭之内，但第五玄不会以要求其他图腾的方式对待她。

    “哦。”

    苗图腾有点后知后觉的应道。

    “你那边怎么样了？”

    第五玄一摆手，带着几个图腾腾移到自己的院子中，坐下来说道。

    “刚刚回到部落，有个事情向你请教，就过来了，没想到见到这一幕。”

    苗图腾说道。

    他以为火部落联盟是铁桶一块，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

    “什么事情？”

    第五玄问道。

    “有个部落趁我不在，宣布退出我的阵营，距离我的部落还有点近，我应该怎么做？”

    苗图腾问道。

    她自己也有能力处理，只不过最近都很依赖第五玄，所以才过来问问。

    “如果不是很有用的图腾，族人收了，图腾砸了就好，收不了的族人，也杀了。”

    第五玄随意的说道。

    只有那些特殊的图腾，他才会选择性的容忍，对于一些用处不大的图腾，最好不要犯错，不然第五玄不会手软。

    “哦，那我回去处理。”

    苗图腾知道第五玄有事，便不再多说，转身遁入黑白浓雾，回到自己的那方世界。

    这是第五玄给她的特权，除了她只有日图腾和法典图腾有这个权限。

    “我消失了三个月？”

    第五玄一边询问着，一边探查自己体内的力量，果然发现“一丝”真我力量，很少，处于眉心之间。

    如果仔细观看他的灵体，可以发现他眉心有一条竖着的纤细纹路。

    “是的。”

    日图腾道。

    “都发生了什么，说说吧。”

    第五玄挥了挥手，桌子上出现三杯茶水，他自己则一边听日图腾汇报，一边研究这丝力量。

    力量肯定是“真我”，第五玄在那里待了三个月，对这种力量还是很熟悉的。

    只不过如何带回来的，他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他还是不知道。

    拥有“真我”的那个世界神秘的很，目前什么也探查不出来，只知道在西边。

    “我去叫法典图腾，回来你就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我把这个消息隐瞒了一个月，包括对八代巫，同样隐瞒着。”

    第五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眉心，手上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他开始尝试调动眉心的力量。

    “但后来八代巫催的紧了，我实在敷衍不过去，法典图腾也知道你消失的事情，我们商量着这不是……”

    日图腾突然停住，第五玄疑惑的扭头望向他，正看到他惊讶的望着自己，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

    “怎么了？”

    第五玄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一挥手，手上出了一面镜子映照出自己的面容，眉心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浅浅的纹路变深了一点。

    收回“真我”的力量，再看向日图腾，他的神色终于正常了一点，但还带着一点迷惑。

    “刚刚一瞬间，明明你在这里，可我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世界。”

    “世界？”

    第五玄好奇的问道。

    “什么样的世界？”

    日图腾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着，倒是法典图腾先开口：“灰蒙蒙的世界，里面有一道绿光。”

    第五玄眼睛一亮，那个世界，不正是自己去到的那个世界么，他们怎么能看到？

    难道自己以调用力量，他们就能看到？

    “现在呢？还看得到么？”

    第五玄再次调动“真我”力量，果然二人脸上显现惊讶的表情。

    “看得到。”

    日图腾回答道。

    “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第五玄问道。

    他自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觉得眉心有些不舒服，可能是使用这种力量不太习惯。

    “很复杂，像是在见证一个世界的诞生，但感觉又很荒诞，明明只是灰蒙蒙的雾气和一道绿光而已。”

    日图腾盯着第五玄的眉心，疑惑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收了“真我”的力量，道：“接着说下去。”

    “好的。”

    日图腾调整一下状态，再次讲述起来：“后来我和法典图腾商量，把这件事告诉了八代巫，八代巫建议我们偷偷的寻找，但一个星期后没有找到。

    牛图腾发现了我们的异常，他最先提出疑问，然后众图腾一起询问，我们就公布了消息，让大家一起寻找。”

    “后来就这样了？”

    第五玄问道。

    “不是。”

    法典图腾说道：“是龙城南城的事情被发现了，有人把这件事捅了出来，众图腾坐不住了，纷纷想回到自己的图腾石。”

    “回到自己的图腾石？”

    第五玄明知故问道：“回去做什么？”

    这话日图腾不好回答，但法典图腾却不会。

    “他们可能想逃出火部落联盟，怕彻底的失去信仰之力的来源，这些枉顾法典的家伙。”

    法典图腾的语气颇为气愤，日图腾点点头，算是佐证了这件事。

    “那【神说】的内容，你们都知道了？”

    他这句话是问法典图腾的，法典图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反应如何？”

    第五玄望向法典图腾问道。

    “日图腾、狼图腾、树图腾、牛图腾、雄鹿图腾和我表示支持，其余的其余的图腾都有些犹豫徘徊，刀图腾、雪图腾、马图腾、芈图腾、影图腾明确反对。”

    法典图腾回答道。

    第五玄询问他，就是因为他能秉公述说，而不像日图腾一样会带有一些感情。

    听到他的陈述，第五玄心中还是有些失落，愿意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图腾，只有那些早早的跟随自己的。

    赞同和反对的居然几乎相等，而很多自己熟悉的图腾居然都在犹豫。

    “传貘图腾和音图腾没有表态？”

    第五玄开口问道。

    音图腾是他在路上捡的，传貘图腾几乎就是在自己部落里产生的，第五玄想知道他们的看法。

    “音图腾很犹豫，徘徊不定，他一向没有主意的。”

    日图腾抢先开口，有为音图腾打掩护的嫌疑，第五玄看他一眼，没有点破。

    “音图腾最初是赞同的，但他跟春图腾的关系很好，好像是听取了春图腾的意见才犹豫的。”

    法典图腾无情的揭露了日图腾的话，第五玄点点头，望向日图腾，眼中带着考究的意思。

    “你是为音图腾打掩护，还是在为春图腾打掩护？”

    第五玄直白的问道。

    日图腾他还是相信的，直接问出来，避免有隔膜。

    “春图腾。”

    日图腾回答道。

    “即便他反对，最后闹得很僵，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他一命，但是你记住，这一次对我很重要，宁杀错，不放过，你如果真的有心，就劝劝他。”

    听了第五玄的话，日图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传貘图腾呢？”

    第五玄又向法典图腾问道。

    “他不管。”

    第五玄有点疑惑，没听明白。

    “传貘图腾说他不管，爱怎么弄怎么弄，反正最后他会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从图腾到巫、首领，每个人的行为都记录在案，他还说我是门前恶犬。”

    最后这句话，法典图腾好像也带了个人情绪在里面，有给传貘图腾穿小鞋的嫌疑。

    “他就这脾气，你也知道，不反对就是支持，传貘图腾还是可以争取的，不要被个人情绪影响了工作。”

    第五玄敲敲桌子说道。

    “好吧，情况我也知道了，八代巫那里想来也是焦头烂额的，我就先不打扰他了，我去给他找一个帮手。”

    第五玄的嘴角翘起来，坏坏的笑道。

    “找谁？”

    法典图腾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询问道。

    “月图腾。”

    这才是真正的恶犬，一只被关疯了的恶犬……第五玄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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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恶犬出笼（第四更求票）

    越是古老的图腾，越是有深藏内心深处的执拗和顽固。

    对自己所作所为表示支持的图腾中，只有牛图腾相对古老，然而他是上一个时代的产物，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

    这可能是他急于求变的原因，也是他支持第五玄的原因。

    其余的图腾，不管是反对者还是犹豫者，其中都包含着古老的图腾，这其中的原因不难理解。

    漫长的岁月中，图腾诞生了灵智，但是他们不能与人交流，只能用潜意识去影响自己的族人。

    在这样的漫长岁月中，他们的思想在不停的禁锢着自己，让一个个初生的、朝阳一般的意识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苍老与保守。

    第五玄的变革对他们来说，就是摔碎一件从小陪伴他们，到老了更显珍贵的器物，他们下不了手，舍不得摔。

    想来那些犹豫者，也是因为进入火部落联盟内后接受了一些轻微的变革得到了好处，并且因为可以跟族人沟通而脑筋变得灵活了一些，才会犹豫的。

    能与族人自由的交流对他们很重要，图腾之间频繁的交流也让他们不再那么顽固和保守。

    事实上他们现在都无法接受回到之前的生活中，虽然他们大多数目前为止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有个人意识到了，并且有很深刻的领悟，那就是半跪在第五玄腿边，帮他轻轻捶腿的月图腾。

    “你应该早点来的，我早就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我。”

    月图腾的声音很轻柔，充满了女性声线中的柔美，甚至能让第五玄的心产生一丝酥酥的感觉。

    “我能付出更多，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们……”

    “你话太多了。”

    第五玄不得不打断她意淫般的言语，把话题拉回正轨。

    望着越发美艳的月图腾，第五玄真的不知道这二十余年她都经历了什么，称之为性情大变也不为过。

    “我只是太想你了。”

    月图腾开口，说出的话依然甜腻的让第五玄不好接受。

    “那么你悔改了自己的错误？”

    第五玄低头望着轻轻给自己捶腿的月图腾，询问道。

    月图腾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含泪望着第五玄，眼中的凄楚与痛苦清晰的展露出来。

    “咳咳。”

    第五玄咳嗽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这视角和画面，太耻辱了，他必须让自己保持平常心——貌似自从见过苗图腾后，自己寂寞二百多年的心就开始骚动起来。

    “二十年了，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悔改过，没有看过我一次，没有问过我一次。

    我早就改了，相信我，没有任何人能忍受这样的日子，我曾发疯一样的咒骂你，也曾跪地祈求您的关注，可什么都没有，留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寂寞和寂寞中的思索。”

    月图腾的泪水终究没有掉落下来，只是目光在讲述中不时发怔，看起来言真意切。

    “你都思索出什么了？”

    第五玄拍拍她的头让她坐起来，不要跪在自己脚边，趴在自己腿上。

    月图腾却不听话，扭曲着身子抱紧了第五玄的腿，死活不撒手。

    她可能是真的怕第五玄扔了她就走。

    “这件事不怪我。”

    月图腾的话有些出乎第五玄的意料，让他瞬间以为她还在给自己找理由。

    “我虽然招惹了火部落，但不至于因此被囚禁，是四代巫看上了我的能力才这样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失去了自由。反抗，臣服，再次反抗，再次臣服……我从来没有放弃抗争，只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沉默起来，直到第五玄点头表示认同，才再次开口。

    “你也没有错，作为强者，你驯服弱者为自己服务，并且做到了强者应该有的胸襟，接受我的反抗，在处罚我后继续任命我，你是一位值得追随的强者。”

    第五玄微笑点头，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想那么多。

    不彻底泯灭月图腾的唯一原因，这是自己力量的源泉之一，他没有抹杀源头的习惯，哪怕这个“源头”确实很能折腾。

    “既然你我都没错，那错误在哪里？”

    第五玄问道。

    “在于我的目光成长的太过缓慢，没有意识到自己与你之间真实的差距，而一直试探着你的底线，这是我的错，也是我的罪责。”

    她低下头，把身子压的极低，让自己凸凹的曲线毕露出来，最后用嘴巴亲吻了第五玄的脚。

    没什么感觉，真是没什么感觉……第五玄控制抽回脚的冲动，冷静的看着月图腾亲吻三下后抬起头。

    “这二十年，倒是抵得上你的罪责了，只是有一点你没有变，就是不管身处什么形势之下，都想用言语占得优势这一点。”

    “我会改正的。”

    月图腾立刻跪直了身体，仰望着第五玄说道。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给你改正的机会的。”

    第五玄说着，右手在桌面上挥动，一张兽皮卷出现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月图腾没有起身，依旧望着第五玄问道。

    “自己看。”

    第五玄说了一句，便闭目养神静静等待——他需要冷静一下，并且他觉得月图腾不是改正了，而是换了一个方法。

    有一点她说的绝对是真实的，那就是这二十年她确实有思考，这在她对待自己的态度上表现的极其明显。

    月图腾拿起兽皮卷静静阅读，等她通读一遍后，第五玄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全力支持火神，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对火神的支持。”

    月图腾颇为激动的说道。

    “可你除了你自己，什么都没有。”

    第五玄的语气有些冷漠，他觉得月图腾在对他耍心机。

    这话让月图腾一愣，好在第五玄并不在意她的心机，只要在神庭之内，他有的是办法收拾月图腾。

    “我会重新给你权柄，给你族人，给你自由，而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改变那些不认同此事的图腾的思想。”

    第五玄说道。

    “一定完成任务。”

    月图腾跪的笔直，至今为止她的双膝就没有离开过地面，这让第五玄非常不适应，但他没有强迫月图腾做出改变。

    这不是一个能给好脸色的家伙。

    “我想问一下，现在的形势如何？”

    “日、狼、树、牛、雄鹿、法典明确表示支持，刀、雪、马、芈、影明确反对，其余的图腾都在犹豫徘徊。”

    第五玄陈述道。

    月图腾点点头，她的眼中透露着思考的情绪，好一阵后才问道：“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比如杀了某些图腾，或是圈禁他们，还是只能鞭笞、抽打。”

    月图腾给出的程度，最低一个档次也是鞭笞、抽打，看样子她体内的暴力基因并没有因为二十年的圈禁而减弱，甚至可能因此而变得更加疯狂。

    “平稳进行变革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适当的展示手段也是可以的，杀死图腾……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第五玄思索着说道。

    火部落明图腾看着不少，但以庞大的普通图腾和灵图腾作为基础，明图腾也确实不多，他不希望因为此事过渡的内耗。

    “明白了，这件事我主导，还是有其他人参与主导？”

    月图腾再次询问道。

    “你主导，日图腾和法典图腾会监督你，我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除非出现不可调和的问题。”

    在这场变革中，第五玄早就做出明哲保身的决定。

    他是不会自己冲杀到第一线的，甚至很多时候，他会以和事佬的方式出现在众图腾面前，而把所有的罪责，都归于月图腾。

    月图腾显然也有这样的认知，她并没有惊讶或是不满，只是思索后再次询问：“联盟中怎么办？重新组成月部落推进此事？”

    第五玄心中一笑，她还是期盼着重新拥有部落和族人。

    “人员我会让八代巫给你准备，外面的事情，以八代巫为主，不过动手的队伍，可能都是你们月部落的战士。”

    第五玄的意思很明显，无论图腾内外，这口大黑锅都要月部落背着。

    “没有问题。”

    月图腾嘴角上翘，露出一颗小虎牙，狞笑着说道。

    对于背上这口黑锅，她没有任何意见，只要能出去，不要说这种黑锅，再狠一点的她也不在乎。

    “那就起来吧，我会把你重新介绍给他们，你还需要祭祀我获得浓雾虚影。”

    第五玄起身，拉着月图腾一起。

    这一次月图腾没有拒绝，而是乖巧的跟着站起来。

    第五玄挥动手臂，眼前的黑雾翻滚着消退，他带着月图腾重新回到神庭城市中。

    这个过程中，月图腾的神色颇为激动，像极了重见光明的囚徒。

    他拉着月图腾站在神庭之上的空中，咳嗽两声吸引了所有神庭中的图腾的注意力。

    “这是月图腾，她将负责在图腾间落实【神说】、火神教事宜，如果她有什么需求，你们多多配合吧。”

    第五玄说着把她向前推了一步。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月图腾脆生生的说道，还微微下屈双腿行了一礼。

    “走吧，我们去见八代巫。”

    没必要再多说什么，第五玄拉着月图腾回到自己的小院，准备跟八代巫进行沟通。

    恶犬已经拉出来了，接下来就要给她磨利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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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组建快刀（第一更求票）

    八代巫的状态有些不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第五玄心中便有了这样的认知。

    他的双眼充满血丝，眼角的纹路更深了，黑白掺杂的发色已经全白，一脸的疲惫无法遮掩。

    可即便这样，他的神色中却透露着亢奋，疲惫的身躯依旧笔挺。

    “注意身体啊。”

    第五玄哀叹一声，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了，而每一次，都是在一位巫陨落之前。

    八代巫也要故去了么？进入生命的倒计时？

    仿佛能看透第五玄的想法，八代巫的脸上显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宁静，不像是在注视第五玄，反而像是在注视死亡。

    他在用微笑告诉第五玄，火部落的八代巫，早已生死看淡。

    “说一说最近的情况。”

    第五玄不再在这件事上过多停留，他不想在刚刚失去石不久，就要考虑失去八代巫的问题。

    “让韶来说吧。”

    八代巫微微退了一步，让出他身后的韶。

    在场的除了八代巫，还有首领凓、日巫炘、法典部落大法官、狼巫、牛巫、树巫和韶。

    所有支持这场变革的部落，除了雄鹿部落外都有人在。

    当八代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五玄的目光不自觉的扫过炘，果然看到她眼中透露出来的失望。

    但让他意外的是，凓在这个时候居然伸手握住炘的手，而炘在略作挣扎后，居然没有反抗。

    有奸情……第五玄心中的八卦炉燃烧了一下。

    “明确表示支持的部落掌握的城池有：火都、龙城、东海城，西安城与红铜城虽然不在支持者的掌握中，但也不在反对者掌握之中，这是比较好的现象。”

    韶上前一步，把一张大兽皮铺在地上，在上面指点着说道。

    “五座城池，如今推广最好的是龙城，火都情况复杂，暂时没有全面推广，东海城雄鹿巫传来消息，自认完不成这么复杂的任务，需要有力人物支援，红铜城一向孤立，暂时也没有举措。”

    介绍完四个城池的具体情况，韶的手落在西安城上，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如今这里几乎是反对者的大本营，芈部落、雪部落和部分马部落都在这里，蛇部落态度不明，这里的形势最为恶劣。”

    第五玄点点头，韶说的虽然不多，但也点明了形势的重点，让第五玄心中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第五玄直接发问，向着韶。

    韶抬头望了八代巫一眼，在八代巫点头后他才开口。

    “我建议先争取可以争取的，龙城、东海城，这两个是重点，先要拿下来。”

    他的手用力的在两个地方按了一下，表示了他的决心。

    第五玄心中思索了一下，确认这一点是完全有必要的。

    如果这件事真的导致分裂，那么城池就变得非常重要，东海城和龙城一东一南，地理位置和周边环境都要好于西安城与红铜城。

    后面这二者，西安城距离大草原太近，而且还有伽倪墨得斯在草原上，环境可以说是最恶劣的。

    而红铜城旁边有炎部落和冰熊部落，左右环境同样不是很好。

    韶等待众人思索了一下，再次把手移到西安城上。

    “这里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去镇压，破坏他们可能形成的串联，至少保持情况不要恶化，等待龙城、东海城解决后，合力于此。”

    韶说完，手指移动到最北方的红铜城。

    “这是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因为一旦出现混乱，武器物资将变得非常重要，需要火神亲自与锤子图腾长谈，彻底把控他的同时，让他加紧向火都运输武器物资，务必多做储存。”

    韶说完这句话，起身向第五玄与八代巫微微躬身，以此作为结束。

    众人都认真的思索着，许久没有人说话。

    “可行，火都呢？”

    狼巫开口，望向韶问道。

    “火都情况复杂，有火神和八代巫亲自镇压，当无大事。”

    韶立刻回答道。

    第五玄的眉头一挑，火神与八代巫，韶是故意漏了凓，还是对凓有所安排？

    还没有成为巫，但是已经想的这么远了么？

    估计他对派往每个地方主持大局的人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吧。

    “说说你看好的人选。”

    第五玄开口询问道。

    “巫当坐镇火都，日巫去龙城，我去东海城，西安城……”

    韶的目光望向凓。

    “凓首领不久前在那里力战魂部落，得了西安城的威望，身份又足够，正是坐镇西安城的不二人选。”

    第五玄心道果然如此，他已经给凓做出安排。

    “红铜城呢？”

    大法官开口问道。

    “红铜城不易派人前往，那会使其离心，而且，红铜城易攻难守，只要稍加威胁，并不难以拿下。”

    韶自信的说道。

    “你刚刚还说那里重要，怎么转眼有易攻难守了？要知道那红铜城可连城墙上都有红铜。”

    牛巫不满的嚷嚷着问道。

    可以看出他对韶不是很满意，这可能涉及到私人感情，牛图腾对炘一向很偏爱。

    “这要得益于巫和石首领的布置。”

    韶依旧自信，并不因为牛巫的质问而有所顾忌。

    “红铜城周边因为多矿石的原因，种植黄粟一直没有发展起来，这么多年除了领地内的支持，还需要火都对其支援，如果要攻打红铜城，只需要断其粮草，不用多久，不攻自破。”

    第五玄的眼睛一亮，这一点可是他和石、八代巫商量出来的，一直以来都没有对别人讲过，没想到韶自己能看破这一点。

    只从聪慧上讲，韶确实颇为不凡。

    牛巫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哼哼哈哈半天，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只是不满的跺了一下脚，退到一旁。

    炘笑着走到他身边，拉着他手袖的麻衣摇了摇，牛巫就不生气了。

    韶向她感谢的一笑，再次扭头望向第五玄，等待着他的提问。

    “你倒是着急，这就开始培养接班人了？”

    第五玄没有理会韶的注视，扭头望向八代巫，笑着问道。

    八代巫的脸上不无自得，虽然女儿不能当火巫了，但火部落人才济济，倒是不愁找不到自己的下任。

    “韶聪慧，确实帮我分担了很多，除了他说的这些，我们还需要挑出一把快刀，我觉得在这一点上，法典部落比较合适。”

    八代巫没有回答第五玄的话，而是帮着韶查缺补漏。

    他选中法典部落，是因为法典部落一直以来负责律法，树立了足够的威严，同时他不怕得罪人。

    最后一点很重要，快刀是用来斩乱麻的，伤人必伤己，将来少不得因为这件事受到反噬。

    能有这种勇气的部落不多，愿意这样为火部落做的部落也不多，法典图腾是首选。

    “不用了。”

    第五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摇头说道。

    就在八代巫和韶脸上带着疑惑的时候，浓雾图腾翻滚，一张俏丽的面容展现出来。

    “好久不见，我是月图腾。”

    月图腾主动出来跟众人打招呼，她以前是不会这么做的，更不要说这么温柔的说话，但显然她现在不一样了。

    八代巫微微错愕，但瞬间便明白了火神的想法。

    “八代巫，帮着月图腾组建部落，人选从战队、火部落战士、狼部落战士、树部落战士、法典部落战士中挑选。

    我要这支队伍富有机动性，能打硬仗，可攻坚，能自己解决战场医疗，并且能有效的甄别敌人，明白么？”

    第五玄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要求，听得众人心中颤颤。

    战队、火部落战士、狼部落战士，这些都是最强的战士。

    尤其是狼部落战士，因为有伴生狼的原因，他们几乎不能信仰其他图腾。

    可第五玄还是让他们加入这支队伍，只从这一点看，这不过是披着月部落名头的战斗队伍，目的不言而喻：

    成为这场变革的第一快刀。

    这罪恶的名声，最后要落在月部落的头上了。

    “明白。”

    八代巫快速的回答道，根本不考虑月图腾的想法。

    他才不管最后月部落会留下什么样的名声呢，臭名昭著也好，遗臭万年也罢，反正他对这个部落一向没有什么好的感观。

    当年在西安城发生的事情，他至今难忘，一万性命，就那么被月图腾折腾没了，可以说在他看来月图腾是火部落联盟中最草菅人命的图腾。

    月图腾也并不介意八代巫的反应，只是笑靥如花的望着众人。

    “你有什么要求？”

    第五玄望向月图腾问道。

    “我希望八代巫这一次，不要再阻止我杀人，咯咯咯……”

    月图腾娇笑的声音有些尖锐，众人仿佛能从中听出金戈铁马的声音。

    第五玄没有理会她，把目光望向八代巫。

    “让炬加入这个队伍，多组建一些可以随时出任务的小队，看看能不能把影部落拉过来，这一次少不得要多些暗杀活动。”

    对关键位置上的人，拉拢不了就要刺杀，这是必要的手段。

    “好的，是否要大范围使用三代巫的技能？”

    八代巫又询问道。

    传教，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信仰，让人成为信仰的奴隶，狂热的疯子。

    “没有意义的，一眼就看出来的变化，还不如彻底的从肉体上消灭。”

    第五玄摇头拒绝。

    “这一次的变革，是火部落从未有过的变革，也是为我成神铺路，所以这一次，要做好血流成河的准备。”

    “是。”

    所有人一起捶胸，这是战队的军礼，在这一刻最能表现他们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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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人造黑洞（第二更求票）

    混沌的世界中，一颗绿色的种子正静静的漂浮其中。

    种子周围形成巨大的漩涡，疯狂的吸食着灰蒙蒙的浓雾。

    此时第五玄的意识正处于种子中的“真我”内，增加种子对雾气的吸食速度。

    火部落联盟那里的事情，神庭之内，他交给了日图腾和法典图腾负责，神庭之外，则有八代巫纵览全局。

    事实上即便他在那里，也没有太多的作用，反而会有无数图腾以无数理由来与自己沟通，尝试改变他的想法。

    这次离开前，蛇图腾、音图腾都跟他谈过，请求第五玄放弃这样的想法，避免引起火部落联盟内乱。

    第五玄没有太过强硬的表态，他不想这么快把冲突显现起来，只是以八代巫想要推广为理由，让他们尽力配合。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配合的可能并不大。

    掠夺信仰，就是在刨众图腾的根基，反抗必然是强烈的。

    而面对强烈反抗，第五玄并不能用强权控制。

    一众明图腾虽然图腾灵都被他控制在神庭中，但处理他们跟处理月图腾完全是两回事。

    月图腾的族人多出身火部落，这让她的根基不稳，而这些明图腾可都有自己的族人的。

    一旦圈禁这些图腾，那些族人必然反抗，而若是杀死这些图腾，那么变成野人的这些族人，只会反抗的更加激烈。

    这还只是明图腾部落，再算上庞大的灵图腾、普通图腾部落，就更加难以控制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徐徐图之，不能以纯粹的暴力手段推行。

    出发前，他也与锤子图腾进行了长谈，虽然没有得到最肯定的答案，但获得了很大的支持意向。

    至少红铜已经加量向着火都运来。

    重新回到这片世界，他立刻开始帮助“真我”吸收力量，并且用自己的意志力对抗着汹涌而来的快感，不让自己沉浸其中。

    这个时候不适合长久的睡眠，每天他都会回到神庭中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处理的情况。

    不能尽情享受快感，第五玄便只能研究“真我”。

    先是用意识扫描一遍“真我”，第五玄错愕的发现好像“真我”中再次生出一个微弱的意识。

    这个意识比之上一个意识还要懵懂、无序，甚至没有自我保护的本能，任由第五玄的意识捕捉到，拘禁起来。

    没有急于毁灭这个意识，第五玄一边吸收着外面的力量壮大“真我”，一边给这个意识提供力量，看看他壮大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第五玄思索着“真我”中再次诞生意识的原因。

    按照第五玄对这个世界的研究，图腾产生意识有这样几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时间，漫长的时间可以让图腾产生意识。

    第二种可能是力量，图腾进入灵图腾境界，一般来说都会产生清晰的自主意识。

    而一个图腾能成为灵图腾，多数经历漫长的岁月洗礼，这已经让他获得了足够的时间。

    第三种可能是族人，图腾的潜意识会影响族人，族人的祈祷、活动、交流、反馈也都能影响图腾，当这些互动频繁的发生，图腾也能产生意识。

    但这个“真我”显然不具备以上三点的任何一点。

    按照第五玄的推测，从时间上看，他出现的不会太久。

    至于力量，以现在“真我”的状态，力量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图腾，甚至于不如当初第五玄吸收的草图腾。

    最后谈到族人，这个“真我”拥有族人，因为第五玄可以听到祈祷声，但通过声音判断，族人也不会多。

    所以“真我”不具备如此快速的诞生意识的可能，可他就是诞生了。

    疑惑和不解中，第五玄观察这个微弱意识的成长，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

    “真我”吸收的能量，拥有壮大意识的能力。

    这个发现真的把第五玄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居然有一种能量可以壮大意识。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能量是不是也可以诞生生命？

    带着这样的惊讶与怀疑，第五玄静静的观察着，经过他各种尝试与确认，得到的答案都没有改变。

    这种能量，真的可以滋养意识，让意识快速的壮大。

    第五玄尝试让这股力量壮大自己的意识，但并没有什么看得见的变化，对此第五玄也并不意外。

    他的意识是完整的，能够独立思考、判断，这种意识已经很难观察其是否被壮大。

    但第五玄却不想就此放弃，他开始尝试研究这种力量，当然，在这之前他泯灭了那股意识。

    “真我”是他的，在这件事上第五玄不会有任何犹豫不决。

    开始研究“真我”的力量，第五玄首先尝试的是这种力量的攻击力。

    虽然微弱，但也是力量，他停止吸收外面的力量，调动“真我”中的力量开始向外发散。

    最开始的时候，他幻想这力量是一把刀，尝试劈开灰蒙蒙的混沌雾气。

    力量勃然而出，确实如一把长刀一般劈砍出去，把眼前的浓雾斩断后，这力量一头扎入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这样使用力量太浪费，因为“真我”没有手，射出去的力量回不来，所以第五玄第二次尝试让着力量如棍子一般。

    棍子穿过“真我”，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控制。

    混沌中一根细小如牙签一般的长棍从种子上漫延开来，随后甩动了几下，那棍子就定在原地不动，最后慢慢的缩回去。

    随后种子上再次生长出力量，这次是一把弓，弓弦拉开，两道箭矢在浓雾中纠缠着远去。

    弓箭消失，变成了一把玄黑色长枪，长枪在混沌舞动几下，那枪尖居然在吸收浓雾中的力量，虽然缓慢，却在持续吸收。

    玄黑长枪消失，这一次那种子许久没有出现变化，静静的躺在混沌中许久。

    慢慢的，有海蓝色力量从种子上漫延出来，慢慢的这力量形成霸下的形状，不止如此，还有海浪声从其中传来。

    第五玄控制着“真我”，吸收了霸下的力量，许久没有任何动作。

    刚刚在尝试让力量形成棍子的时候，他发现这力量居然带有棍子的厚重，可之前那力量化作长刀的时候，明明给他锋利、尖锐的感觉。

    一种力量可能变换形态，但很难变幻本质。

    就像火部落力量，因为阴阳调和，所以并没有锋利或厚重的感觉，无论是变成刀还是长棍，都不能改变它的本质，除非调整其中的阴阳比例。

    可刚刚使用“真我”的力量变幻刀棍，力量的本质也跟着产生了变化，于是第五玄又进行了三次尝试。

    第一次是日图腾的力量，炙热而火爆，“真我”力量不光模拟出来了，还拥有日图腾的技能，可以双箭齐发。

    第二次是月图腾的力量，模拟嗜血枪，同样的成功，而且拥有吞噬的能力。

    第三次第五玄没有模拟图腾的力量，而是模拟霸下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不是图腾力量，但并没有难倒“真我”力量，同样取得了成功。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这种力量无形无相，却又可能成为各种力量。

    它超越一切，包容一切，只有你想不到的力量，而没有他不能模拟的存在。

    这般思索着，第五玄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一种快速壮大种子的可能。

    他开始尝试用“真我”的力量模拟黑洞。

    这当然是异想天开，第五玄也没觉得一定会成功，他只是在尝试，尝试这种力量的极限。

    “真我”之中的力量随着第五玄的意志开始出现变化，它开始无限的缩小、缩小、再缩小。

    当它缩小到第五玄根本察觉不到的时候，在第五玄的感知中好像连“真我”也消失了。

    就在他觉得需要放弃这个无意义的想法时，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只能隐约感觉到的“真我”中发散出来。

    外面的浓雾一瞬间被拉扯着涌向种子，透过绿色的种子进入已经“消失”的“真我”之中。

    这一次力量的吸收速度何止比之前快了千百倍，第五玄根本抵挡不住这种力量快速增长的快感，一瞬间整个人沉沦其中。

    第五玄陷入沉沦之中，但“黑洞”却没有停止吸收，周围的黑雾消失一般的涌入“真我”，极快的壮大了“真我”的力量。

    …………

    不知道第五玄再一次沉沦于快感的人们，依旧认真的推行着火神教与【神说】。

    火都内的变化不大，八代巫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推动着一切。

    与其他四座城池不同，火都作为火部落联盟的行政中心，作为火部落联盟最大的一座城市，这里的局势实在太过复杂，不易轻易出现太大的变动。

    炘、韶、凓，都已经各自赶往他们要去的城市，炬也开始在八代巫、狼巫等人的支持下开始重新组建月部落。

    月部落的建立让一部分人迷茫，但更多的人是警惕。

    只要能与明图腾部落真正搭上关系的部落都知道，月部落的重新出现是为了什么。

    据说最近神庭中都因为月图腾的出现变得有些混乱，很多明图腾都纷纷躲出神庭，把意识转移到自己的图腾石中，躲避月图腾的噪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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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龙城调查（第三更求票）

    炘是少见不需要侍卫队的巫，她本身的战力在石首领还在的时候，便已经只处于其下。

    如今石首领故去，整个火部落联盟之中，炘的战斗力已经排在第一位。

    所以当炘进入龙城的时候，并没有招摇的队伍陪衬，她就一个人，从火都来到龙城。

    进入龙城，炘第一件事是去龙城的一家小店，这家小店的牛肉做的特别好吃，炘每次入城，第一件事都是直奔这里。

    点好的牛肉很快摆上桌面，这肉是用了一种植物根茎煮出来的，味道中带着一点辛辣，是炘喜欢的味道。

    从后腰拿下一个葫芦，扒开了立刻有酒香四溢开来，顿时吸引了小店中人的注意。

    炘并不在乎他们的眼光，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碗，就着牛肉饮下酒水。

    众人见了她，便立刻认出她来。

    整个火部落金发碧眼的就这一个，没有认错的可能，很多人立刻起来问好。

    炘在龙城的地位，可不止靠着日部落巫这个身份撑起来的，而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她很聪明，但拳脚更厉害，而聪明人又喜欢用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对她来说简单的方式就是用拳脚。

    久而久之，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就养成了，这一次她来龙城，同样抱着这样的想法。

    炘到来的消息，很快就被映得知，不等炘吃完饭，他已经找了过来。

    “怎么来的晚了？按照你出发的日子，早就应该到了。”

    映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又让老板上了一碗牛肉，才开口问道。

    如今火部落联盟禁酒，但这个禁令在龙城最松散。

    龙城东南西北四城，只有北城算是全部在火部落联盟的管理之下，其余三城，都是间接管理。

    “遇到个凶兽，追了一阵没追上。”

    炘有些丧气的说道。

    她一般都是冷漠脸，有表情的时候不多，见她这样，映倒是好奇起来。

    “什么凶兽，你都追不上。”

    “白隼，好像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一只。”

    炘喝了口酒说道。

    映也跟着抿了口酒，借机反了一个白眼。

    白隼，那是飞行凶兽，能追的上才怪。

    不过他也知道炘一直以来都希望降服一只飞行凶兽作为坐骑，因此并不意外。

    “龙城这边，你准备怎么做？”

    映放下酒碗，向炘问道。

    “回去再说。”

    炘又恢复了冷漠脸，淡淡的说了一句。

    映也知道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多说，便沉默着与炘吃完东西，两个人才一起向官邸走去。

    二人落座，炘自然是上位，她是日巫，映只是日首领。

    “南城那边，还控制得住么？”

    开口就问，这是炘的风格，她做事从来不喜欢把做法讲出来，只要下面的人按照自己想法做就可以。

    这让她下面的人做事时多云里雾里的，很是不习惯。

    映与她合作时间长了，有时候倒是能明白一些她的想法。

    “控制得住，如今有一个叫赖赖头的，还有他的福报媳妇，他们两个掌握着那边的力量。”

    映开口接到。

    “这两个人，控制得住么？”

    炘的表情透露出一丝不满，虽然只有一丝，但熟悉他的映却知道，这已经是非常不满的表现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不满，炘不会问，更不会有任何表情。

    “控制得住，那里的人都疯狂的信仰火神，所以不好安插人手，他们两个是韶老师训练出来的，可靠听话。”

    映赶忙解释道。

    随着他的解释，炘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让他们传播一个消息，就说是神谕，火神要求他们信仰日图腾，尽快让他们掌握图腾之力。”

    炘吩咐完，望向映。

    映很想问做什么，但他知道炘的习惯，忍住了脱口而出的疑问，只是回答一句：“明白了。”

    “把整个龙城所有明图腾境界部落、灵图腾境界部落、普通图腾境界部落的数据统计一下，还有大体人数，过段时间可能有用。”

    炘说完，不等映回答，转身自顾自去休息。

    她归来的路上追那只白隼追的累了，需要休息。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这跟她性格有关，她向来是我行我素。

    映对着炘的背影苦笑着点点头，心想着将来谁要是跟她在一起，那真是倒霉了。

    炘的任务都布置下去，忙碌的事情就落在映的头上，前面那件事还容易一点，后面这件事就有点麻烦了。

    北城一直在火部落联盟的掌握中，统计部落、人数的事情一直都有做，数据倒是不用调查，可东西城就麻烦了。

    不过有了炘的命令，他也不敢耽搁，当天就深入东城开始统计，这工作自然要带够了士兵去做，否则寸步难行。

    统计工作整整用了一个月，把东西两城搞得鸡飞狗跳，他也只是获得了一个大概的数据。

    “东城有灵图腾部落五个，普通图腾部落十八个，常住人口一万左右，冬日里人口预计能翻上几倍。”

    映一边看着手上的兽皮卷，一边对拿着葫芦喝酒的炘说道。

    冬天人口多，是因为春夏秋三个季节部落中的人会走出城池种地，直至寒冬来临，他们又会回到城中躲避严寒。

    “西城灵图腾部落七个，普通图腾部落六个，常住人口也在一万左右，冬季也会人口翻倍，但是比东城要少一些。”

    西城与东城不同，东城富裕的灵图腾部落多，所以他们需要普通图腾部落帮助他们做一些事情。

    而西城则不同，他们灵图腾部落多，普通图腾部落少，因为这里街头巷尾的战斗太多，普通图腾部落太吃亏，很多都退出去了。

    “南城我让赖赖头统计了一下，大约有七八千人，他们也开始祭祀日图腾，都在努力的积蓄力量，但时间太短，图腾战士不多。”

    映说完，抬头望向炘，等待着她的交代。

    “北城呢？”

    炘坐在躺椅上，整个人舒服的躺在上面，眯着眼睛问道。

    “北城明图腾部落两个，一个是日部落，一个是马部落，还有就是灵图腾部落有五个，普通图腾部落有七个。”

    北城内的普通图腾部落不是特别多，因为进入联盟后晋级会简单一点，毕竟有很多照顾和引导。

    有的部落甚至因为做出贡献，被第五玄直接赐灵提升图腾境界，但这种情况非常少见。

    “火都十八个灵图腾部落，对推广火神教，推广【神说】，都什么态度？”

    炘睁开眼睛，望向映问道。

    “北城的五个，有两个赞同，三个反对。”

    映立刻回答道。

    他自己就住在北城，与北城几个部落都熟悉，所以他们的态度也非常清楚。

    “离得火神远了，表态都明确了很多。”

    炘的脸上带着笑容，不无嘲讽的说道。

    她嘲笑这些图腾，在火都的都藏着掖着，大部分明图腾部落都没有表态，反倒是离得远的，别管图腾级别如何，都肆意的表露态度。

    “那三个反对的，平日里乖巧么？”

    炘又闭上眼睛，躺在椅子里问道。

    映一脸的苦笑，都已经是灵图腾部落级别了，到她这里只问是否乖巧，这人与人的差距，确实有点大。

    他自认就不会这样说，也不会这样看待，不过想想炘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若是没有伽倪墨得斯这件事，眼前这位可是最有力的火巫继承者，不过目前看来，反而自己的老师更有希望成为火巫了。

    虽然身在龙城，但映对火都内的风声还是颇为关注的，毕竟那里才是决定火部落未来的地方。

    “战时出力，平日出粮，倒是从来没有为难过咱们。”

    映颇为公正的说道。

    “为难？他们也敢。”

    炘不屑的说了一句，眯着眼睛问道：“东西城的灵图腾部落中，有哪些是赞同的，有哪些是反对的？”

    映皱着眉摇头道：“不知道，两边都没有明确表态。”

    炘沉默了一下，随后身体在躺椅上一用力，直接坐了起来，一头金黄色的秀发在空中扬起一下，又落在肩背上。

    “东城和西城，你觉得哪个更容易攻克？”

    炘望向映问道。

    “韶老师离开的时候，曾说过东城更易攻克。”

    映回到道。

    “哦？”

    炘眉头一挑，微微诧异，但略一思索，她便说道：“是因为东城富裕，经商的多，所以才容易攻克么？”

    映心中暗赞炘的聪明，点头做出肯定的回答。

    “那是他擅长于此而已，要我说，西城更容易攻克，一群脑袋里都是肌肉的家伙，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就从西城下手吧。”

    炘一句话，就定下了龙城推广火神教的方向。

    映没有反对，他没有权利反对，也没有那个能力反对，虽然他心中严重怀疑，炘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走韶的路，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谁都知道最近炘的心情不会好，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才好。

    “西城七个灵图腾部落分为三股势力，目前最强的是虎象联盟，他们也占领着西城最多的土地和资源。”

    不能改变炘的想法，映就只能帮助她完成任务，因此主动的说出西城的形势。

    炘点点头思索一阵，又再次倒在躺椅上，闭上眼睛道：“不着急，不着急，再等等，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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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关门商议（第四更求票）

    夜，传貘圣殿，八代巫房间。

    摇曳的火光从八代巫的后面照过来打在炬的脸上，把炬的面容照得一片通明，八代巫的面容却隐藏在黑暗中。

    “都准备好了么？”

    八代巫的声音沙哑又疲惫。

    这些天火都的明图腾巫们轮番的来与他沟通，有反对的，有尝试反对的，总之就是不让他清闲下来。

    即便是深夜，刀部落巫和春巫还等在外面。

    “战队三千，火部落战士四千、狼部落战士四千、树部落战士五百、法典部落行走法官三十人，总兵力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人，巨狼四千，全部准备完毕。”

    炬低声的回复道。

    他望向八代巫的目光有些担心，如今火都内唱反调的声音很多，八代巫的压力很大。

    “这些战士，都有月图腾的力量了么？”

    八代巫又问道。

    战士调集的速度很快，但让他们全部拥有月图腾的力量却耗费了近两个月时间。

    “都有。”

    炬肯定的回答道。

    八代巫点头，随后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如果有战斗，一定要让他们使用月图腾的力量，作战的时候，你领军，但明面上带头的一定要是拿着嗜血枪的月部落首领。”

    “明白。”

    炬应道。

    八代巫再次点头，思索着还有没有遗漏。

    “巫，带走这么多军队，火都的情况会不会不稳妥？”

    炬担忧的问道。

    八代巫摇摇头，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不会的，我在这里，火神在这里，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炬再次点头，只是脸上依旧有些担忧。

    “去吧，炘催促你们很久了，如今龙城已经有部落尝试外逃了，拖得越久，炘越被动。”

    八代巫摆摆手，让炬离开。

    “把春巫叫进来吧，跟刀巫说，就说今天不见他了，我跟春巫聊聊。”

    炬捶胸领命，慢慢的退出这个昏暗的房间。

    …………

    夜，东海城，城主府邸。

    “联盟五城，都说火都最富，我不信。”

    韶坐在大厅最上方，左右是雄鹿图腾的巫和首领，下面是16个灵图腾部落巫和首领。

    整个大厅人数接近四十人，大家都安静的望着最上方的韶，听着他的讲话。

    有的人脸上有不耐，有的认真聆听，有的眉头紧皱，各部落的巫和首领，表情不一。

    “要我说，咱们东海城最富裕，盐，不可或缺，鱼，肉食可果腹，这样一块大肥肉，多少人想啃？”

    韶扫视一眼相仿的巫与首领，注意着他们的表情。

    “为什么其他部落没有进犯这里？海岸线这么长，随便哪里不能开出盐场、渔场？盐巫，你说说原因。”

    韶伸手，点向前排的一个巫。

    盐部落，一个新生不久的部落，却靠着强大的制盐能力，在火图腾的帮助下，图腾快速晋级灵图腾境界。

    “靠着火神。”

    盐巫的声音很大，他扭头扫视身后的一众巫与首领，目光如刀。

    整个东海城，除了雄鹿部落，最支持火神推广的就要数盐部落和水部落。

    前者善于制盐，后者善于建造渔场。

    如今这十六个部落中并没有水部落，因为东海城的工作都需要在城外完成，所以很多部落都需要常驻外面，水部落也在其中。

    “如今火神需要你们的支持，你们是怎么做的？”

    韶从身边拿起一个兽皮卷，翻看了一下抬起头，望向人群中的一个巫。

    “岩巫，从我来到东海城，你就开始四处串联，说火神想要杀死所有图腾，成为唯一的图腾，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韶皱着眉头，望向岩巫。

    岩巫在被点名的时候就吓得一个激灵，如今更是瑟瑟发抖。

    “我……我也是听说的。”

    岩巫小声的辩驳道。

    “听谁说的？”

    韶目光严厉的望向他，手在兽皮卷上摩擦着。

    “听……听……不好说。”

    岩巫犹豫一阵，最后咬咬牙，没有说出是谁指使。

    “糊涂。”

    盐巫气的跳脚，扭头来到岩巫身边，一把拉住他身上的麻衣。

    “你这麻衣谁给你，当初你们部落来到东海城的时候，用树叶子裹着身体，这些都是谁给的？说，不说盐场这一块你就别呆了。”

    岩巫被他这么一拉吓了一跳，在听了他的话，脸上表情更加纠结了。

    “盐巫，算了，这件事就别提了。”

    韶在上面摆摆手，阻止了盐巫继续逼供。

    “他吃里扒外。”

    盐巫指着岩巫说道。

    韶还是摆手，执意不让他拷问下去。

    “看这架势就是明图腾境界部落跟他说的，你逼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岩部落也会因为这件事活的更惨，没必要的。”

    韶再次摆手说道。

    “看看，看看，谁在帮你，谁在害你，搞不清楚状况的混蛋。”

    盐巫把他按回座位，不满的说着，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推广火神教，不是说火部落要灭了诸位和诸位的部落，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火神成为真正的神。”

    韶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与这些人沟通已经一个多月了，每个人他都单独聊过了，这一次坐下来谈，他是要一个确定的结果的。

    “如今西面有伽倪墨得斯，你们谁顶得住，看看大草原上那些部落，被凶兽大军驱赶着相互攻击，死伤无数不说，多少图腾石因此破碎，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么？”

    韶的话让众人眉头皱起来，哪怕之前不屑一顾的，也有些担忧。

    “圣者在，众神山过不来，但圣者死了，这是成神的冰熊图腾说的，什么时候圣力不在，众神山大军攻过来，火神如果没有成神，谁庇佑你们？”

    “圣者还在啊。”

    有人说道。

    “龙部落统治这片大陆多少年，还不是说不在就不在，圣者都死了，力量什么时候消失都是不一定的。”

    韶解释了一句，又把话题拉回来。

    “火神教是为了统一信仰，不是说不让你们信仰自己的图腾，只是在此基础上多信一个图腾，之前你们就不信火神么？”

    这个话题让众人沉默，很多心里话，他们也不敢说。

    “没有火神，你们中有几个部落图腾能成为灵图腾，都说话啊。”

    盐巫又跳出来指责道。

    “不是不想这么做，只是……如果这样信下去，将来我们自己的图腾，还有人信么。”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出心里话，这才是他们担心的。

    “我本身出身音部落，我信仰火神，也信仰音图腾。”

    韶开口，拿自身举例。

    “我也想过，我将来会不会不信仰音图腾，左思右想，我觉得不会。”

    有人疑惑的望着他，希望他解释，也有人鄙夷的望着他，觉得他已经忘了音图腾。

    “因为我喜欢音乐，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音乐老师，至今也没有卸任，而只要喜欢音乐的，都可以喜欢音图腾，不是我们信了火神，就不信仰自己图腾的。”

    这话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可还是有人执拗的不能接受。

    “图腾不是火神造的。”

    有人开口，声音低沉，他想躲在人群中说这句话，可在这并不嘈杂的环境中他没办法躲避。

    韶没有刻意注意他，因为这会让人觉得他在针对这个人。

    “我知道，这个世界也不是火神造的。”

    韶肯定的说道。

    不少人都惊讶的抬起头望着他，既然他都知道，怎么可能信这些。

    “火神成神，需要更纯粹、极端的信仰，这是为了促使火神成神，如果没有冰熊图腾成神，没有伽倪墨得斯，没有众神山，确实不用这么着急，可没有如果，火部落联盟如今危机四伏，我们要加紧脚步。”

    韶晓之于情，动之以理，与每个人平等交涉。

    “如果最后都信仰了火神，孩子们不信仰自家图腾怎么办？”

    又有人提出问题，韶脸上严肃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有交涉，就有沟通，有沟通，就是可说服的目标，如果一直拒绝交涉，那才可怕。

    “火部落联盟中，信仰者最多的图腾是哪个？”

    韶向那人问道。

    “火神。”

    那人立刻回答道。

    韶摇摇头，道：“许多小部落不知道火神，反而知道牛图腾，有据可查，火部落联盟中知道火神的最多，但选择信仰的时候，更多人选择信仰牛图腾。”

    这个回答让众人惊讶，牛图腾，他们还真不清楚。

    不是说东海城不种地，而是这里盐、鱼发达，种地还不如捕鱼来的快，所以种地的人不多，信仰牛图腾的更少了。

    “你们经营盐场、渔场，少不得要出售，向西走的时候，大片的农庄肯定见过，你们觉得那些人是信仰火神的？”

    韶望着众人问道。

    众人沉默，他们与那些农庄的人打过交道。

    农庄里的人确实信仰牛图腾，如果有第二个选择，他们多选择信仰日图腾，因为那样可以抵抗严寒。

    “牛部落的过去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一堆野人组成的部落，如今一样能变成火部落第一大部落，可他们怎么选择的？无条件相信火神，因为是火神让他们吃饱喝足，让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生活。”

    韶揉了揉嗓子，他的嗓子也有点哑了。

    可他不能停，这一次，他要把所有人按在这个房间中，要讨论出一个最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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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传授（第一更求票）

    日，西安城，凓的小院。

    “昂……”

    一声震慑人心的吼叫声从小院中远远传荡开，有海蓝色的力量从这里冲天而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周围居民纵然被吓了一跳，但拍拍胸口也就过去了。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扰民举动一定让人讨厌，但现在不会。

    不久前魂部落攻过西城墙，伽倪墨得斯的危险还没解除，他们恨不得这样厉害的人多来点。

    可惜整个火部落联盟，可以使用这种力量的只有一个大首领凓。

    凓在西安城颇有威望，这威望甚至比他在火都的还高，因为他在这里战斗过。

    小院中，凓双眼紧闭坐在地上，龟壳被他套在身上，海蓝色的力量在身体周围涌动。

    起起伏伏，这是他在锻炼对图腾灵体力量的控制力。

    如今他身体内的力量主要有三种，一种是七代首领打入他体内的图腾灵体力量。

    这股力量是他可以使用图腾灵体的根本，会随着使用消失，但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补充。

    一旦补充到一定量就不会继续增加，始终保持着石传给他的数量。

    再有就是他本身的力量，是火图腾的力量，阴阳调和，生生不息。

    还有一种，就是他套上龟壳的时候，从龟壳中借用的海蓝色力量。

    海蓝色力量可以任由他使用，这股力量如海一般博大，如今他战斗都是用这种力量，对自身力量的消耗很少。

    控制这个力量比自身力量还要困难，但长久的练习，他已经可以熟练使用了。

    如今他控制三种力量，不时调动霸下虚影，咆哮、攻击，都很自如。

    “叩叩叩。”

    小院的房门被叩响，凓缓缓的把所有力量收回体内，慢慢的睁开双眼。

    “进。”

    凓说道。

    “嘎吱。”

    房门推开，是他的侍卫，带着一个面容憨厚的战士。

    “首领，他自愿接受图腾灵体。”

    侍卫领着那名面容憨厚的少年走到身前，凓点点头让侍卫离开。

    “火部落的？”

    凓问道。

    “是。”

    憨厚战士有些紧张的说道。

    “承接图腾灵体可能出现的结果，他们都告诉你了？”

    凓又问道。

    承接图腾灵体，并不一定成功，最严重的程度，可能出现身体承受不住灵力的状态出现死亡。

    他自认没有石那种对力量极端的控制能力，如果真出了这种问题，他没办法解决，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

    本来他也不想这么急切的就尝试，可如今西安城中反对势力很多，他急需增长威望，镇压他们。

    还有什么比可以传承图腾灵体更有威望的事情呢？

    石耗尽后半生所做的，就是这件事啊，如果自己实现了，必然威望大涨。

    不止如此，图腾灵体战士的战力比普通战士高太多了。

    因为图腾灵体一旦形成，就是在体外增加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会让战士的实力得到全方位提升。

    “知道。”

    憨厚战士答道。

    “知道还敢来。”

    凓不知道结果如何，所以他要确定这个战士是自愿的，而不是受到威逼或是什么。

    如今很多人希望凓能成功，这些人中有人做出威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是个野人，是火部落收留了我，我愿意为了火部落强大付出一切，生命也无所谓。”

    憨厚战士勇敢的说道。

    凓的眉头一挑，诧异的望了这战士一眼。

    懂得感恩的人可不多，尤其是火神教这件事情出来后，多少得了火部落好处的部落都不赞同。

    与这些人比，这个野人更让凓佩服。

    “好，若是成了，你做我侍卫。”

    凓说道。

    憨厚战士立刻点头，眼中满是期盼。

    “坐好了，把身体里的力量调整均匀，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呼、吸……”

    憨厚战士坐在凓的对面，两个人一起调整呼吸，等到频率相同，凓才开始调动身上的力量。

    “鞥……”

    霸下虚影出现在他身体外，海蓝色的力量他没有调用，而是使用自己身体中的力量。

    慢慢的，等到自身的气息与对方达成一致，凓的右手缓缓抬起，准备把图腾灵体的力量打入眼前憨厚战士体内。

    就在他手即将落下的时候，凓犹豫了。

    他犹豫的原因不是怕对面这个战士身死，而是想着应该使用石的力量，还是自己的力量。

    使用石的力量，成功性更大，但那样一来，石的力量就不止属于他，眼前这个战士，也将拥有石的力量。

    一瞬间的犹豫，凓的手毫不犹豫的落下去。

    他的手上闪烁的，是属于他的力量。

    最终，他还是没有把石的力量打出去。

    “嗡。”

    随着凓的力量进入憨厚战士的体内，憨厚战士身上的图腾力量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一个霸下虚影正在缓缓形成。

    凓没有急着收起自身的力量，而是不时扩张自己的力量，引起震动，尝试引导对面战士身上的力量。

    一开始的时候凓掌握不好这样的力度，但慢慢的还真让他找到了与对面战士共振的契合点。

    “嗡……”

    “嗡……”

    两个霸下虚影一起震荡着，慢慢的对面憨厚战士的图腾虚影稳定下来。

    凓没有喊停，那个战士也没有起身，就这么一直互动着，直到天色缓缓变暗。

    “你自己稳固住，我要收回力量了。”

    凓说完，自己的力量开始慢慢收入体内，不再与眼前的战士互动。

    憨厚战士有一些紧张，但凓的力量收回后，他身上的力量并没有发生崩溃，或是出现其他问题。

    “我……成功了？”

    憨厚战士问道。

    “站起来试试。”

    凓说道。

    憨厚战士起身，拔出腰间石刀，在院子中挥动两下。

    霸下的虚影随着他的动作跟着变化，没有任何崩塌的意向。

    “成功了。”

    凓的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从今以后，他有了属于自己的道，他可以真正的把石的力量传承下去。

    当天晚上，这个消息就在西安城传播开来，许多战士都迫不及待的希望得到霸下灵体。

    “这种力量，真的可以传承了么？”

    芈部落首领目光中有些迷茫，他们继承了石首领的道，这解决了他们的麻烦，但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麻烦。

    他们不再发疯，但寿命却在减短。

    如今石的道又延伸出一个，不知道对他们有没有作用，如果有……那么他们还有能力反对么？

    “只是成功一个而已，可能是侥幸。”

    雪巫开口，但他见芈巫和芈首领的目光还是有些迷茫，便又说道：“而且这条路，也未必适合芈部落。”

    “总要试试的。”

    芈巫说道。

    这话仿佛把芈首领惊醒，他站起来点点头，道：“我这就去找凓商量，看看能不能在芈部落战士身上试试。”

    雪巫大惊，刚刚形成的联盟才多久，这就出现变化了么？

    “芈巫，你们……”

    “部落为重，部落为重啊。”

    芈巫打断了雪巫的话，起身拉着首领转身就走。

    这个联盟暂时不能参与了，至少在确定图腾灵体对芈部落战士有用没用之前，不能参与。

    部落的人寿命在减短，芈巫苦恼此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他才不在乎推不推广火神教呢。

    反正他们是有伴生兽的部落，很难彻底的转移信仰。

    芈巫离开，雪巫望向马部落首领，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一阵，最后同时哀叹一声。

    凓并不知道，只是一个成功案例，就打破了西安城中刚刚形成的反动联盟。

    但第二天早上，芈巫和芈首领便联袂而来。

    “请大首领一定帮我们。”

    才见面，芈巫开口便是这句话。

    凓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望着院子中使用霸下灵体的战士，为难道：“也只是第一个成功的，贸然在芈部落战士身上使用，怕出意外。”

    他说的言真意切，眉宇间也全是担忧之色，可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芈巫眉头一皱，暗道要不是知道你做过黑水商人，还真要被你骗了。

    他与商人交流过，知道这些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讨价还价，别看面子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在谈条件。

    “芈部落全力支持大首领，无论是推广火神教，还是其他事情。”

    芈巫立刻表态，他不善于来虚的。

    “好。”

    凓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对方敢说，他就敢应。

    “让你们的战士进来，我试试。”

    芈巫果然早有准备，外面立刻进来一个战士，但看到这个战士，凓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年纪太大，图腾力量厚重，加之控制图腾力量的本事也一定要很强，这种人学习图腾灵体很难，还是来一个小一点的吧。”

    凓说道。

    芈巫望向芈首领，芈首领点点头，向外面喊了一声，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年龄小一些的。

    凓也不再多说，如昨天一般尝试传授图腾灵体。

    这一次也没有动用石的力量，只是把自己的力量灌入对方体内，帮着共振了一会，慢慢稳固下来。

    “能压制疯狂么？”

    芈巫上前，激动的问道。

    “能。”

    战士双眼亮晶晶，肯定的说道。

    “好。”

    芈巫高兴的喊了一声，转身拉住凓不放：“今后芈部落如何行事，全凭大首领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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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暴力炘（第二更求票）

    夜，火都，传貘圣殿，八代巫房间。

    八代巫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没有兽皮卷，反而摆着一盘肉干，一坛老酒。

    拿着肉干在老酒中侵泡一会儿，八代巫拿出泡软的肉干，就着酒香，吞咽而下。

    “巫，怎么这么好的兴致？”

    开着的门外，传貘巫把头探进来问道。

    “过来，过来喝两杯。”

    巫笑的牙都露出来了，招呼道。

    传貘巫一个闪身跳了进来，三两步来到八代巫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他这人爱好不多，杯中之物算是一个。

    “我看这一天都没有巫来找你麻烦，怎么样，有进展？”

    先是抿了一口酒，传貘巫才问道。

    “有进展，有进展，凓在西安城传图腾灵体，把那里刚刚形成的反抗联盟一举击溃，芈部落拨乱反正啦。”

    八代巫笑着说完，端起酒碗，豪饮一口。

    “图腾灵体可以传承了？”

    相较于芈部落的拨乱反正，传貘巫更在乎这个，他急急的转身出去，不一会便拿着一张兽皮卷进来。

    “详细说说，我记下来。”

    “昨天白天……”

    …………

    龙城没有春部落，所以这里的夜晚非常寒冷，人们习惯于在屋子里躲避严寒。

    可这一晚，龙城西城人却不能躲在温暖的屋子里，只能站在街道上，观望着几个部落与炘的对峙。

    映站在炘身后，扭头望了一眼身后一脸疲惫的月部落战士。

    今天天黑的时候这队伍才开进龙城，炘根本没让他们休息，直接带着他们跑来了西城，与这里的几个灵图腾部落对峙起来。

    “你们西城人喜欢靠着武力定输赢，输的全赔，赢得全得，我们也来一场，如何？”

    望着对面七个部落首领和巫，炘一只手插在腰间，一只手拿着酒葫芦问道。

    “石首领去世，谁不知道到如今你日巫是火部落联盟最能打的，不，不打不打。”

    象巫用力的摆着手，反对道。

    “打又不打，火神教你们也不推广，难道非要逼着我血洗西城？”

    炘上前一步，用力的一跺脚，脚下的岩石上立刻出现裂纹。

    象部落首领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在这岩石上战斗过多少次，还从来没见人一脚把岩石踩出裂纹过。

    “火神教断我信仰，不可能推广，你要杀便杀，大不了一死。”

    虎巫上前一步，全不示弱的说道。

    他说的慷慨激昂，身后的几个巫和首领却下意识的跟他拉开距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那是逼不得已的选择，如今在龙城中过的舒服的很，他们可没有虎巫这种想法。

    “这样，我让你们几个部落的首领一起上，若是你们赢了，龙城西城，再无火神教，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开始传教，如何？”

    炘知道虎巫有股子虎劲，倒是没跟他较真，而是再次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七个首领一起上？”

    说话的是石部落首领，他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

    “对，一起上。”

    炘肯定到。

    “我们赢了，真的不在这里传教？”

    这一次询问的，是山部落首领。

    “我的身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答应的事，谁能反对？”

    炘颇为自傲的问道。

    众人沉默，对这一点没人质疑。

    “容我们商量一下。”

    狐巫开口，叫停了这场对峙，让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起来。

    狐部落战力不算强悍，他们能在西城生存下来，靠着两点。

    一是当年的投诚，让火部落联盟对他们一直很照顾，二是智慧，狐部落是西城的仲裁，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调停，包括利益分配，也需要他们负责。

    “狐巫，我觉得我们打不赢。”

    说话的是象巫。

    象部落的战士力大无穷，防御力也强，偏生他们胆子有点小，不喜打仗。

    “打不赢也要打。”

    狐巫伸手指着炘后面的队伍，说道：“你以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不同意他们就会杀上来，到时候族人死了，图腾碎了，我们怎么办。”

    “他们真敢动手？”

    石巫不信道。

    狐巫目光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管你得到哪个明图腾部落的授意，但你别把大家往沟里带。”

    石巫眉头皱起，不满的望着狐巫道：“说我被人授意，我还说你心向火部落呢。”

    “我是心向火部落。”

    狐巫大大方方的承认道：“雪部落也曾跟我通信让我抗拒这件事，可不管我心向谁，还是有谁说了什么，炘就在眼前，她的脾气，你们不知道么？”

    众人被他说得沉默起来。

    炘主持龙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的性格众人也都了解一二。

    为人豪爽，说一不二，能以暴力解决的问题，从来不多废话，偏生龙城西城就吃这一套。

    “那就打，我不信我们七个人打不过她一个。”

    说话的是虎部落首领，他战力最强，也最自信。

    “除了这个选择，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你以为那是月部落战士？看看那里面都什么人，战队战士、火部落战士、狼部落战士，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

    狐巫压低了声音，带着浓重的气息声接着说道。

    “他们就是为了屠杀反抗者的，最后所有罪责都在月部落身上，月部落，你们知道的。”

    众人脸上显露恍然的神色，难怪月图腾又被放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打吧。”

    象巫开口，为这件事一锤定音。

    龙城西城七个灵图腾部落，领头的是虎象两个部落组成的联盟，他们都支持战斗，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

    见众人走过来，炘笑着问道。

    “想清楚了，战。”

    狐巫开口应道。

    炘点点头，把手中酒葫芦往后腰上一别，双手快速的从腰间取出两把红铜短剑。

    “来吧。”

    她一句来吧，人们立刻把场子空出来，除了她，只有七个首领留在原地。

    “我们彼此熟悉，多配合。”

    狐部落首领率先说道。

    众人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我先来。”

    象部落首领喊了一句，身上厚重的图腾力量涌现，率先发起进攻。

    “轰轰轰……”

    象部落首领跑动间动静极大，而在他率先启动后，虎部落首领立刻在他左侧跟随，准备在他交敌的一瞬间发动进攻。

    这是基于他对象部落首领能力的了解而选择的进攻方式，象部落首领势大力沉，一般敌人跟他对拼后都需要重新调整平衡，那就是虎部落首领进攻的机会。

    其他首领也跟随其后，纷纷抽出武器准备战斗。

    炘活动了一下双肩，脸上露出暴虐的笑容。

    “嗖嗖。”

    她的双手突然甩动，手上两把红铜短剑瞬间被日图腾力量灼烧，拉长、变细，如同两把箭矢被她握在手中。

    红铜很软，长剑处于不动的状态微微下垂，等到炘觉得与象部落首领距离合适的时候，她突然转动起来。

    手中长剑跟着旋转，被离心力拉扯的更加弯曲。

    “嗡。”

    阴阳图腾力量显现在两把长剑上，一把炙热，一把阴冷。

    “嗖嗖。”

    转动中两把长剑脱手，如同箭矢一般划出诡异的弧线奔着象部落首领的双肩而去。

    “蹲下。”

    狐部落首领率先提醒，但他的声音比长剑慢了一步。

    “噗噗。”

    两把长剑部不分先后的扎在象部落首领双肩之上，让他的双手瞬间没了力气。

    “象部落的防御，不过如此。”

    炘说着，快步向前，临近象部落首领后右脚笔直向上踹去，脚后跟稳稳的踹在象部落首领下巴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不知道是下巴踹折了，还是牙齿踹掉了，总之象部落首领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谁都没想到炘的战斗力这般强悍，上来就废了防御最强的象部落首领。

    虎部落首领此时也杀到炘的跟前，不等她手脚，手上两把虎牙刀向着炘的右腿腿弯处割去。

    这一下若是割实了，炘的腿筋都要断掉，如果不能及时让树图腾治疗，很可能彻底残废。

    面对这么凶狠的进攻，炘脸上凶戾依旧。

    她没有惊慌的后退，更不曾急切的收脚，而是身体就势向后一仰躺在地上，双脚旋转着避过双刀，夹在虎部落首领双腿之上。

    “嗡。”

    炘的双腿突然出现变化，一直腿上黑色图腾力量，一只腿上白色图腾力量，两只腿并拢，黑白交集，如同太极。

    “咔吧。”

    一声脆响，听的所有人心中颤颤。

    “啊。”

    虎部落首领在痛吼，他的双脚被炘直接夹碎。

    “借刀一用。”

    炘脱离虎部落首领，双手在他手腕上一扭，两把虎牙刀便掉落下来，直接被她凌空抄住。

    身子一蹲一起，炘的速度暴涨，面对夹击而来的两个部落首领，身体在空中转体旋转着前扑，手中两把虎牙刀闪烁着寒光。

    她轻轻落地，身后那两个首领已经跪在地上捂住胸口，地面之上，满是鲜血。

    “一起上。”

    石部落首领喊了一声，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嘭。”

    炘直接一个弹腿，避过石部落首领因慌乱而破绽百出的双手，直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踢倒在地。

    “我认……”

    紧跟在石部落首领身后的首领开口，但不等话说完，炘手中的虎牙刀已经甩了出去，一把扎在肩膀，一把扎在大腿上，让他整个人倒在地上。

    “认输。”

    最后一个狐部落首领立刻停在原地，开口说道。

    直到此时，他们才对炘的战斗力有一个直观的认知，付出的代价是六个灵图腾部落首领的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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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四方定（第三更求票）

    夜，东海城，城主府。

    “韶，大家确实累了，要不然休息一下再商量，如何？”

    雄鹿巫打着哈气，向韶问道。

    韶的眼睛中也满是血丝，脸上带着疲惫，但他的目光却依然平静且没有丝毫睡意。

    “不着急，还没商议出结果，来人，给大家上点冰水，提提神。”

    随着韶的话声落下，立刻有人提了冰水上来，对着那些眼睛眯缝着，眼看就要睡着的巫和首领就是一桶冰水浇上去。

    “啊呀呀呀……”

    “冷啊。”

    “啊。”

    不知多少人在半梦半醒中被冰水激醒，骤然的冷激让他们一下精神起来。

    但他们知道，等一会儿困劲上涌只会更难受，因为他们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七天了，不眠不休，韶就带着他们在这个大厅中耗着，外面要是有部落人着急，韶也让他们进来看看，但是巫和首领想离开？

    不行。

    所有人都要耗着，在结果出现之前，韶不会允许任何人走出这个房间。

    “我支持。”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是盐巫，他受不了了，精神疲惫到极限，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图腾力量可以让他们比常人更健壮，坚持的时间更长，但七天，已经是极限了。

    随着盐巫的妥协，越来越多的人开口，最后所有巫和首领全部赞同，韶则让人拿来早就拟好的协议书，让每个人签名。

    如果是龙城或是西安城，这样的手段意义不大，但商业发达的东海城已经开始出现契约精神。

    而这一次韶熬鹰一般的手段，也让他们屈服在他的意志下。

    当一切结束，巫和首领被搀扶着离开大厅，韶脸上挂着笑容，斜躺在椅子上，进入了梦乡。

    他太累了，比所有人都累，因为他不光不睡，还要跟所有人争辩。

    这一次的胜利，是意志的胜利，是韶个人魅力的第一次展示，他征服了东海城一半的灵图腾部落首领，而当他睡醒的时候，还有另一半等着他征服。

    …………

    西安城，凓开始大规模传授图腾灵体，战士们排着队来到他的小院。

    最开始的时候，他一次只能为一个人传授图腾灵体，但随着操作的熟练，他一次可以传授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整个小院都坐满了人，他可以一次性传授数十人。

    “想象霸下的形象，让你们的图腾力量跟随我力量一起律动，越能跟我保持一致，你们的成功率越高。”

    凓站在院子中，扫视着一脸期盼的芈部落战士说道。

    来这里最多的战士，还是芈部落的，而且多是芈部落年轻的战士。

    那些年龄大的，已经不再适合改变，就如石一般，积重难返，想要改变几乎不可能。

    虽然他们不能改变，但却不想孩像自己一样短命，所以都积极的把子弟送到凓这里。

    如今芈部落的转变，已经是整个部落的事情，无论巫、首领，还是普通的族人，都希望跟着火部落的步伐。

    因为凓的出现，对他们太重要了。

    “芈部落那里，彻底指望不上了。”

    雪巫、雪部落首领和马部落首领坐在一起，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失望。

    雪部落算是战力强悍了，可跟芈部落一比，就差的远了，这么强势的部落彻底认怂，带起的连锁反应一定不小。

    “蛇巫那里……”

    马部落首领开口，探寻的望向雪巫。

    “自从芈部落投在凓门下后，他就不怎么见我了。”

    雪巫叹息一声说道。

    马部落首领一愣，跟着叹息一声，垂首不语。

    “龙城那边呢？”

    雪巫抬头望向马部落首领问道。

    龙城局势复杂，想来应该不那么容易被拿下，而且炘的性格暴躁，若是那边闹起来，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西城倒是敢斗狠，结果七个灵图腾部落首领被炘一个人击败，彻底服了。”

    马部落首领说道。

    “炘这么厉害？”

    雪部落首领惊讶道。

    马部落首领斜了他一眼，不满道：“关于她身份的那些猜测，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是神，这也就不过分。”

    雪部落首领听了，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东城呢？”

    雪巫又问道。

    “屠了一个部落，从上到下一个、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剩下的一看就怂了，也认了。”

    马部落首领无力的说道。

    雪巫半天没说出话来，炘是暴力，但不至于这么残暴吧。

    马部落首领仿佛看出他的疑惑，便又解释道：“是月图腾的命令，这事雪图腾没跟你们说？”

    雪巫摇摇头，这几天雪图腾都没跟他联系，这也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那可能是月图腾在找雪图腾谈话，也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方法，说是把图腾们关在一起，不同意就不让出来，都在里面耗着呢。”

    马部落消息不止来源于部落，还有他的运输队，所以他们的消息一向灵通。

    “这我知道，是韶的手段，东海城也让他拿下一半了。”

    雪巫说完，脸上露出憋屈的表情。

    本来反抗势力一片大好，但才几个月，怎么形势就急转直下了呢。

    “回去吧。”

    雪部落首领突然说道，雪巫和马部落首领都疑惑的望着他。

    “回火都，刀部落他们都在那边，而且最后的战场也是那里，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雪巫略一思索点点头，接着说道：“不止没有意义，等东海城、龙城安顿好了，他们很可能一起向西安城发力，到时候我们想走也不易。”

    “我也要回龙城，建议马巫撤离。”

    马部落首领立刻说道。

    三人达成共识，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离开。

    凓自然不知道这些暗谋，但数日后雪部落和在西安城的这一部分马部落的离开，却躲不过他的眼睛。

    当确定两个部落真的离开后，凓立刻前往蛇巫住处，进行了一次长谈。

    …………

    “最近心情这么好？”

    抱着一捆兽皮卷的传貘巫经过八代巫的房间门口，正见到八代巫又在喝酒，便忍不住问道。

    “好好好，小一辈们各有手段，初露峥嵘，心情怎么能不好，过来过来，陪我喝两杯。”

    八代巫笑着抿了一口酒，摆摆手把传貘巫招进屋里。

    传貘巫把手上兽皮卷往旁边桌子上一放，走进八代巫的房间坐下，自顾自的给斟上酒，望向八代巫。

    “韶那边有进展了？”

    他问道。

    “三十二个灵图腾部落全部拿下，一人未伤，一战未起，如何？”

    八代巫骄傲的说道。

    韶是他看好的人，也是他提拔起来的，做出成绩，他当然高兴。

    “哦？怎么做到的？”

    传貘巫也非常惊讶，好奇的问道。

    “两次闭门商议，第一次七天，第二次十天，生生把三十二个灵图腾部落首领和巫全部熬趴下了，这还不算，你猜是谁在东海城捣乱？”

    八代巫问道。

    传貘巫摸着酒杯边缘，思索了一下说道：“刀部落？”

    如今反对势力领头人就是刀部落，他这个猜测，不出八代巫意料。

    “不是，是影部落。”

    八代巫笑着说道。

    “影部落啊，才晋升的图腾，就这么不安份么？”

    传貘巫有点意外。

    影部落晋级时间不长，在诸多明图腾部落中是新人，没想到才晋升就开始搞鬼，有点作死。

    “是啊，我知道他们不支持火神教，但没想到反对的如此强烈，这事不要宣扬，再看看，我需要知道他们是不支持火神教，还是反对火部落。”

    八代巫眼睛里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意图难测。

    “影部落的能力特殊，最好还是多加防备。”

    传貘巫说道。

    八代巫点点头，这个问题他早有考虑，并且已经让战士寻找对付他们的方法，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

    影部落一直低调，若不是这一次晋级，几乎不被人注视，所以对他们的了解，火部落也不多。

    “炘那边怎么样？”

    传貘巫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问道。

    “这孩子性格刚硬，打了西城不说，还同意了月图腾屠杀东城部落的计划，这是推行火神教第一次见血，没想到就覆灭了一个灵图腾部落。”

    八代巫摇摇头，可以看出他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传貘巫眉头一凝：“见血了？”

    八代巫点点头：“一个不落，从上到下一个不留，图腾都打碎了。”

    “我会记录下来的。”

    传貘巫说道。

    八代巫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传貘巫负责部落历史的记录，权限极大，巫也没有权利阻止更改。

    “北城怎么处理的？”

    传貘巫又问道。

    “驱逐马部落巫和战士，剩下的五个灵图腾部落，七个普通部落直接服软，龙城已经无忧了。”

    八代巫道。

    传貘巫点点头，这么干脆的手法，倒是炘的风格。

    “西安城呢？”

    传貘巫又问道。

    “芈部落归顺凓，雪部落、马部落撤出，凓找蛇部落谈了一次，蛇巫也同意推广了，如今除了火都，外面四个城算是安稳了。”

    八代巫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外面安稳了，接下来就是火都，而火都的战场上，他是主角。

    “这里的形势纷乱的很，想要像他们那么简单的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巫有什么想法？”

    传貘巫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在火部落的中心，火部落说的不算。”

    八代巫的话中，没有带联盟两个字，可见他把火都，看成了火部落私人领地。

    传貘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陪着八代巫喝了一杯。

    想来这一次后，八代巫就再也没有这么安宁的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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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哄骗（第四更求票）

    混沌之中，浓雾疯狂的向种子涌动。

    第五玄还沉醉在力量膨胀的快感之中，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绿色种子随着“真我”吸食浓雾而不断壮大，从米粒大小成长到豌豆大小，再从豌豆大小长成到拳头大小。

    它一点点的壮大，而第五玄对此毫不知情，直到种子发芽。

    “噗。”

    寂静中轻微的响动异常的清晰，种子上方突然凸起一个小肉芽。

    这一声响动，终于把沉浸于快感之中的第五玄惊醒。

    这一次，又过了多长时间？

    看了一眼变得拳头大小的种子，第五玄心中一惊，迫不及待停止黑洞，转移意识回到神庭之中。

    “嗡。”

    第五玄的灵体在神庭之中聚集，左右扫视，神庭中异常的安静。

    目光望向祭台，看到一众明图腾都聚集在那里。

    身形闪烁，第五玄直接站到祭台上，一众图腾赶忙起身见礼。

    “什么情况？”

    众图腾眉宇间多有沉闷，第五玄有些疑惑，询问道。

    “火神，月图腾把我们关在这里，非要谈火神教推广事情，我部落中有事处理，她也不让我离开。”

    春图腾站出来，开口就是告状。

    第五玄眉头一挑，扫了一眼月图腾，正看到月图腾笑靥如花的望着自己，什么也不说。

    “推广火神教，是为了让我成神，月图腾既然与你商量，结果如何？”

    第五玄扭过头望向春图腾问道。

    “这个……呃……”

    春图腾支支吾吾，不做正面答复，第五玄便不再看他，向日图腾望去。

    “外面没事吧？”

    日图腾上前一步道：“西安城、龙城、东海城都开始传播火神教，如今就剩下火都和红铜城了，其他一切安好。”

    第五玄点点头，问道：“我这次离开多久？”

    “快三个月了。”

    日图腾答道。

    三个月，跟上次差不多，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长，看样子黑洞吸收浓雾力量确实更快一些。

    扫了一眼祭台上的众图腾，第五玄不欲参与其中。

    很多事情，他一旦出面就不好控制了，有月图腾、日图腾和法典图腾在中间，他进退自如。

    “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第五玄说着，意识直接转移重回混沌世界，而他的灵体再次散在神庭之中，消失不见。

    “啪啪啪。”

    月图腾拍拍手吸引了众图腾的注意力，笑靥如花的说道：“火神走了，让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

    伽倪墨得斯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自从离开那个让他讨厌的城池后，他又开始在大草原上游荡。

    控制着凶兽大军和部落大军吞噬了几个部落，还是没能通过信仰之力追踪到圣者的踪迹。

    这让他怀疑圣者可能不是这个大陆上诞生的，否则怎么可能一个信徒都没有。

    带着这样的想法，伽倪墨得斯产生了回归众神山的想法。

    以神王对他的喜爱，最多责骂一顿，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再在这片大陆寻找下去，弄不好真的出事。

    北方冰熊成神，那可是靠着实力晋升的神图腾，若是被自己遇到，搞不好生撕了自己。

    还有那个魂部落，诡异的很，也让他心中没底。

    至于去火部落，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想想一个部落首领就那么厉害，图腾要多强？

    而且听说他圈禁了很多明图腾，别自己过去也被圈禁了，那还不如回众神山自由。

    这想法滋生出来便不可控制，伽倪墨得斯有意无意的驱使着凶兽大军和部落大军向西走去，指挥他们吞噬部落的想法都变淡了很多。

    就这样一路向西，在快要靠近沙漠的时候，一个小部落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小部落人数不多，他观察了一下，有数的族人中居然连巫都没有。

    这样的部落自然不值得伽倪墨得斯大人关注，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这个部落的图腾：

    一张兽皮。

    那兽皮上有一副不断变化的画作，画面中的内容看不太清晰，大体能看明白的就是翻滚的浓雾和一颗不时裸露的绿色种子。

    兽皮、会动的画作、浓雾、绿色种子，这已经够诡异的了，更诡异的是那画作散发出的力量。

    深邃、晦涩，让祂完全不能判断这是什么图腾。

    “你是谁？”

    伽倪墨得斯尝试与之沟通，但根本没有回复。

    纵然如此，伽倪墨得斯也没有轻易放弃，他让凶兽大军和部落大军自由活动，自己就守在这里，准备继续关注这个图腾。

    或许这是圣者的信徒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想法，关注几天后他再次询问：“你是谁？”

    第五玄的意识刚刚回到混沌世界，就听到这样的询问，一时间惊住了。

    莫非这世界还有别人？

    意识散开左右观察，除了自己这颗种子，可见的范围内并没有其他的生物。

    “你是谁？”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散开意识的第五玄立刻发现，这声音是从世界外面传来的。

    第五玄沉默着，没有急于应答。

    敌友难分，第五玄不可能主动暴露身份，但沉默的意义也不大，外面的人很可能等不及，破坏这个世界。

    他还没研究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并不想半途而废。

    必须回答，并且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稳住心神，第五玄通过“真我”与外面的浓雾产生共鸣，他想要伪装成这个世界的主人，让自己的声音如在神庭中一般回荡。

    “你是谁？”

    伽倪墨得斯突然得到回复，那声音层层叠叠的传递过来，吓了他一跳。

    “我……我是伽倪墨得斯。”

    本能的，伽倪墨得斯做出回答。

    第五玄一愣，伽倪墨得斯？怎么跟他碰上了。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第五玄再次选择沉默，如果让伽倪墨得斯知道自己是火图腾，弄不好这个疯子真的会撕碎这个世界。

    在第五玄看来，伽倪墨得斯就是疯子和脑残的集合体，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是谁？”

    询问声响起，第五玄知道自己必须回答，心思如电，他瞬间拟定了应付的策略。

    “众神山上的宙斯，还好么？”

    层层叠叠的声音再次响起，伽倪墨得斯一惊。

    听到自己名字就知道自己是众神山的，而且开口就问宙斯，听那语气，好像能跟宙斯平等对话。

    不，不只是平等对话，语气中带着随意，他，他是谁？

    “神王很好，请问您是哪位神邸么？”

    伽倪墨得斯小心的问道。

    第五玄想笑，神邸，呵呵，我就是个明图腾。

    “宙斯没跟你们说起过么？”

    面对这句反问，伽倪墨得斯的脑子疯狂的转动起来。

    宙斯说过？这片大陆宙斯提过的只有一个人……圣者？我找到圣者了？

    “圣者，是您么圣者？”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有些急迫，他多希望这是他苦苦寻觅的圣者啊。

    为了找到圣者，他遭了太多的罪，还被一个神奴吊打，差点死在神奴手中，想想都耻辱。

    伽倪墨得斯在各种脑补，第五玄则惊了一跳，圣者？我什么时候成为圣者了？

    但如果真的让伽倪墨得斯认为自己是圣者……不行，我根本没有圣者的力量，很容易就露出破绽……等一等，如果是一个受伤的圣者……

    “宙斯还记得我啊。”

    第五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同时加大“真我”对浓雾的影响，让层层叠叠的声音更加洪亮。

    “圣者，我祈求你的帮助。”

    伽倪墨得斯的声音带着祈求，事实上他已经跪在了地上。

    答应么？

    不行，答应了做不到就露馅了，可不答应一样会露馅，怎么办？

    第五玄犹豫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请圣者务必答应我，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

    伽倪墨得斯见“圣者”不说话，以为圣者窥视到自己的内心想法，赶忙祈求到。

    信徒？

    如果第五玄真是圣者，他不会收了伽倪墨得斯当信徒，反而会弄死他。

    可他不是，所以他弄不死伽倪墨得斯，甚至要尝试促成这种关系，并且要拒绝式的促成。

    “我并不缺少信徒。”

    第五玄的语气很坚定，但心中却期盼着伽倪墨得斯死皮赖脸的贴过来。

    当他说完这句话，那边许久没有回应，就在第五玄以为对方放弃这种想法的时候，伽倪墨得斯的声音再次传来。

    “圣者，您的信徒这么少，一定是经历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我的能力虽然不是强力的战斗神，却是魅力与幸运之神，我可以为您招来更多的神奴，让您尽快的恢复实力。”

    干得漂亮。

    第五玄在心中大喊，同时赞扬伽倪墨得斯伤残八级的大脑。

    他居然把一切都脑补了出来，根本不用第五玄自己找理由。

    “我感受到了你的忠诚，但在这之前，告诉我你为什么急切的寻找我。”

    第五玄一直以来很好奇伽倪墨得斯疯狂寻找圣者的原因，而他怕这中间有什么麻烦，所以还是先问一下好。

    别到时候伽倪墨得斯惹了不该惹的麻烦，再连累自己。

    “我……宙斯……呃……”

    伽倪墨得斯磨磨唧唧半天也没说出理由，第五玄等的烦了，怒斥他让他快点说，他才把理由说出来。

    “宙斯想跟我……跟我交合。”

    伽倪墨得斯羞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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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人部落（第一更求票）

    “……”

    第五玄沉默。

    伽倪墨得斯沉默。

    就这样过了许久，第五玄强忍住寻根问底的好奇心，说道：“作为我的信徒，宙斯不会再垂涎你的……美色。”

    “感谢圣者。”

    伽倪墨得斯远远的跪在地上，膜拜着散发着晦涩力量的画卷。

    他终于得偿所愿，依靠上一位足以与宙斯匹敌的强者，脱离了被窥视的苦海。

    “保护好我的族人，退下吧。”

    第五玄无意再多沟通，避免言多有失。

    “圣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伽倪墨得斯道。

    第五玄精神一紧，平和一下心态说道：“我不喜欢提问的信徒。”

    “圣者，我只是想问一下您的部落名，我有很多神奴，他们都可以成为您的信徒。”

    伽倪墨得斯急忙解释道。

    第五玄松了口气，想起狼图腾说的伽倪墨得斯的部落大军和凶兽大军。

    “吾的部落名……人部落，吾乃人部落之主。”

    第五玄说完，主动切断联系，不欲再与之沟通。

    伽倪墨得斯乖巧的等待一会儿，见圣者再无其他交代，才缓缓起身。

    因为不能看破浓雾，第五玄并不知道外面的伽倪墨得斯在做什么，他把刚刚的交流重新想了一遍。

    整个沟通过程中，主动说的话并不多，最多是引导，很多干脆就是敷衍。

    受伤的圣者这个身份，基本是伽倪墨得斯自己脑补出来的，自己要做的只是不被揭穿就好。

    在真正的圣者意识还能庇护这片大陆的情况下，宙斯过不来，伽倪墨得斯也就没什么麻烦，自己就不会面对危险。

    在这里骗住伽倪墨得斯，也能避免他去找火部落的麻烦，这很好……第五玄思索着，彻底放下心来，开始观看种子。

    离开的时候，他就发现种子的变化，但那个时候比较着急，没有细看，如今可以仔细研究一下了。

    用意识观察整个种子，看到了种子上方露出一个小肉芽，看样子只要持续吸收浓雾力量，这小肉芽会继续成长下去。

    不知道将来长出来，是一颗参天大树，还是什么。

    “黑洞。”

    再次控制“真我”，用力量制造黑洞，开始吸收周围的浓雾力量。

    这一次有了足够的准备，并没有被“快感”吞噬，第五玄的意识依旧清醒。

    黑洞，已经是我已知的引力最大的存在，没有其他办法再次增加吸收速度了……第五玄心中想道。

    他这边重新开始吸收力量，壮大“真我”，促使种子发芽，外面伽倪墨得斯也忙碌起来。

    他没有急着唤来部落大军和凶兽大军，而是缓步从隐藏的地点走出来，来到那些原始人面前。

    “你是谁？”

    望着一身金光的伽倪墨得斯，部落首领，也就是被薪巫疗伤过的那个人勇敢的站出来问道。

    “我是圣者的信徒，魅力与幸运之神伽倪墨得斯。”

    他倨傲的说道。

    这些人若不是圣者的族人，他才懒得多说呢。

    勇敢的少年被他说得一愣，直到听到伽倪墨得斯这个名字，立刻警觉起来。

    如今这个名字，已经在这个大草原上广泛的传开，每个被这个自称神的人盯上的部落，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来做什么？”

    少年拿着石斧，畏惧中鼓起勇气问道。

    “我来做你们的巫。”

    伽倪墨得斯说道。

    “我们的……巫？”

    少年疑惑，完全不明白伽倪墨得斯要做什么。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这片大陆的，也知道那些灵图腾部落都惧怕无法抵抗这个人，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给自己的部落做巫？

    “把人都叫过来，宣布我是巫。”

    伽倪墨得斯没兴趣跟一个神奴过多交流，如果这个人不是圣者部落的首领，他都不希望在自己之下还有个首领。

    少年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想让伽倪墨得斯当自己部落的巫，因为那会让自己的部落留有恶名。

    但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能力。

    “首领，他要是当了我们的巫，我们就不会被欺负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有脑子灵活的人提醒少年，让他恍然大悟。

    “好。”

    少年把部落中的人都召唤过来，一共才几十个人，在几十个人的见证下，伽倪墨得斯加入人部落，成为人部落的巫。

    这些族人也是至此才知道，自己的部落叫人部落——他们以为这个名字是伽倪墨得斯起的，而伽倪墨得斯以为他们知道自己部落的名字。

    “我会让更多部落融入人部落，人部落将成为这片大陆最……这片大草原上最大的部落。”

    想一想圣者伤势还没有好，伽倪墨得斯觉得没有必要招惹已经存在的三个大部落，于是便给部落定义为草原上最大的部落。

    确定了部落的势力范围，伽倪墨得斯对于部落的驻地处于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些不满，他要让部落中心处于大草原的中央。

    于是在与首领商议后——单方面通知——人部落开始搬迁，向着大草原中央走去。

    这一路上，伽倪墨得斯开始整合部落大军，让他们全部融入人部落之中。

    火部落联盟此时也在整合信仰，但比起伽倪墨得斯的手段显然温柔了太多。

    伽倪墨得斯把所有部落巫和首领召集到一起，让他们共同信仰圣者人图腾，不同意的当场打死，连着图腾一起毁掉。

    同意的，可以活命，同时可以保留图腾。

    保留图腾的原因，是为了图腾火，伽倪墨得斯觉得让圣者降下图腾火是对圣者的不尊。

    而首领默认这个结果，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祭拜的图腾没有图腾火，至少至今为止，画卷图腾——也可以叫人图腾——还没有降下过图腾火。

    整合部落大军很简单，这些人被伽倪墨得斯拉着在大草原上横晃了数年，服从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

    问题是整合完成后，伽倪墨得斯根本就不管理，依旧像驱使羊群一般奴役这些部落人。

    面对这种情况，人部落首领勇敢的站了出来，他与伽倪墨得斯争辩，誓要改变这种情况。

    伽倪墨得斯与他争执了两次，最后见他意志坚定，如果自己不同意，看那架势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他懒得管这些事情，只要能壮大人部落，让圣者有更多的信仰就好。

    这场争论最终以伽倪墨得斯的默许告终，而得到权柄的人部落首领，则开始致力于改善并入人部落的部落大军。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他本就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何况部落大军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

    他们之所以还凝聚在一起，恐惧的是包围在外面的凶兽大军。

    人部落首领思前想后，最终把所有被免职的巫和首领聚集在一起，商议如何改善人部落的近况。

    这场讨论当然是乱糟糟的，人部落首领并没有建立起足够的威严，但好在伽倪墨得斯在关键时刻对他表示支持，算是为他确立了权柄。

    得到权柄，人部落首领寻找那些愿意帮助他，并且也致力改善人部落情况的巫或首领。

    这种人自然也不在少数，还有一些想要依附权柄的人也加入其中，于是慢慢的人部落的权利框架搭建起来。

    虽然依旧混乱，但秩序在慢慢建立。

    一路向着草原中央进发，一路调整着整个部落的状态，而在这个调整过程中，火部落联盟成为最好的参考。

    许多巫和首领，都是去火都学习过文字的，他们对火部落制度有一个粗狂的了解。

    秩序重新建立起来，族人们的生活得到改善，人部落首领的威望越来越高。

    而在这个过程中，第五玄也得到了足够的好处。

    每当外面进行大祭的时候，浓雾力量都会疯狂的向“真我”内涌入，这让种子上的小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小肉芽在一次次大祭中生长，终于在一个月后慢慢的展开。

    沿着种子向上，是一根笔直的茎，在茎的最上方，还有一部分嫩芽在努力的向上生长。

    在茎部左右，各有两个卷曲着的小叶子生长出来。

    从小肉芽变成茎叶，这株植物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它依旧翠绿，但却泛起青光。

    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一株青色的植物。

    第五玄的意识盘旋在植物之外，细致的观看着两个卷曲的叶子，他想通过这两片叶子映证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

    可惜叶子太小，又卷曲着，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植物。

    但纵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也决定把【神说】一书做出一些改变，毕竟自己想到了，就要去做。

    【神说】完全是八代巫参考自己留在传貘圣殿中的一些书籍编写的，第五玄并没有给出太多意见。

    但这一次种子的变化，却让他生出不同的想法。

    既然其他部落纠结的地方是火图腾创造世界和火图腾创造图腾这两个说法，那他干脆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改变。

    这样一来可以减少八代巫的压力，也可以不让火部落那么受敌视，同时还可以继续统一信仰，一举多得。

    心中有了想法，第五玄迫不及待的控制意识回到神庭之中，准备对【神说】一书进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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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创世说

    火部落早已不再是那个窝在山巅或是海边的火部落，火部落联盟也不再是沙漠边那个单纯的联盟。

    随着文字、商业、学院等等新鲜事物的出现，一切都在变得复杂。

    以前用一块鱼肉换一块烤肉，没人会多说什么，如今若是再这样交换，就会有人跳出来跟拿出烤肉的人说：

    你亏了。

    你若是问他为什么亏了，他若是懂得，就会告诉你什么是稀缺商品，什么是价值，什么是价格。

    他若是不懂，他就只会说亏了亏了，不信你看，买一条鱼几个铜钱，买一块肉几个铜钱，这不就亏了么。

    人们开始学会算计，学会吝啬，学会鄙夷。

    住在火都的鄙夷其他四个城镇的，其他四个城镇的鄙夷住在茫茫天地间的，住在茫茫天地间的跺跺脚，还要骂一句人心变了。

    上数几十年，火部落联盟还没有这样，那时候鱼肉满仓，让人从仓库中把鱼拿回家做，还会有人嫌麻烦。

    如今捕来的鱼，猎来的肉，部落想多收一条，多拿一块，也是不行的。

    你若说：这都是部落的。

    他就跟你说：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孩子等他妈吃肉下奶呢。

    自私了？

    自私了。

    第五玄推广的私有制，终于建立起来，人与人之间的隔膜，也随之而来。

    这是坏处，但也有好处。

    人们开始有自己的算计，就会找门路求活，不再困居一地。

    当苦难来临，人们或是去东海城捕鱼，或是去城外种黄粟，总之有了面对风险的能力。

    部落在复杂化，人心也在复杂化，好坏参半，劳累的是管理者。

    八代巫就被这样的问题困扰，他发现当他发力推动火神教的时候，复杂的社会结构给他带来太多的困扰。

    马部落可以消极怠工拖延运输给他增加麻烦，雪部落、刀部落等人则故意霍乱铜钱市场，肆意抛售手中铜钱，让各种货价居高不下。

    就连陶部落都出来搞事情，停止生产陶器，让陶器价格一路飙升。

    最让他气愤的是春部落，居然私自大规模酿酒，完全不顾禁酒令。

    八代巫的时间都被浪费在这些琐事上，根本没有精力全力推行火神教。

    他倒是想不管不顾，如前几代巫一般做自己的，可如今的火部落跟之前确实不同了，他不敢那么做，怕火部落承担不了这样的风险。

    煎熬中，八代巫日渐憔悴，才一个多月，脸上的褶皱几乎多了一倍，走路时佝偻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疼。

    “你应该多休息的。”

    望着眼前的八代巫，第五玄心中颇为自责。

    他确实有意躲避这场变革，因为他知道这场变革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会带来怎样的颠覆。

    他希望自己树立起来的形象是完美的，为此他找来月图腾抗住神庭中的压力，外面则交给了八代巫。

    但如今看来，月图腾并没有做好她该做的。

    “火神，您召集我们过来，是有神谕么？”

    八代巫尽量挺直了胸膛，想要呈现出精力充沛的样子给第五玄看。

    他从来就是这样，心中善良，凡事都为人着想，每当能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会高兴好一阵。

    第五玄忍住说教，心中决定暂时放弃混沌世界那边，把注意力向火部落倾斜。

    “【神说】的开篇，我想更改一下。”

    第五玄说道。

    “请火神指导。”

    八代巫躬身行礼，随后向后方望了一眼。

    韶、凓、炘、传貘巫、狼巫等人都跟在他身后，随着外面几个城镇安稳下来，他们也被调回来帮助八代巫。

    八代巫看的是韶，提醒他认真聆听。

    “在没有这个世界之前，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第五玄缓缓说出自己拟定的创世篇，这是他从混沌世界那里得到的灵感。

    传貘巫自从第五玄讲述开始，就拼命的在兽皮卷上记录。

    等第五玄讲述完天地的开辟，所有聆听这个神话的人都瞪大了双眼，他们被盘古的壮举惊呆了。

    双手擎天，双脚踏地，身高一尺，天高一尺，顶天立地，直至天地彻底分开。

    巨人摊到在大地之上，头化高山，四肢化为擎天之柱，双眼化为日月，血成江河，毛发为花草，呼吸为风，呼喝为雷，泪水成雨滋润大地。

    这壮观的场面，比七日造世更加的震撼人心。

    “火神，那盘古……是您么？”

    八代巫双眼炙热，满是期盼的问道。

    韶、凓、炘、传貘巫、狼巫等等，所有祭台上的人都一脸期盼的望着他。

    第五玄沉默下来，他想说是，但是他说不出口。

    有些谎言，说了就说了，有些谎言，说了，人就变了。

    “不是。”

    当第五玄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出明显的失望。

    是啊，哪怕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是火图腾，可第五玄说是，他们就信，可第五玄说不是。

    抱歉，我可以是上帝，但不能是盘古……第五玄心中说道。

    “那火神和盘古，是什么关系？”

    八代巫眼中的暗淡是最快消失的，他立刻振奋精神问道。

    三清，对不起了……第五玄心中想到。

    “盘古身死，意志不消，吾在盘古意识中诞生，观三界六道，统众生世界。”

    第五玄没有半分脸红的说道。

    他的脸是黑白浓雾组成，看起来像是水墨画，没有丹红着色。

    “何为三界？”

    八代巫问道。

    “神庭、人间、地狱，是为三界，此生为善，魂归神庭，此生为恶，魂归地狱。”

    第五玄说道。

    韶的眼睛一亮，善恶有来生，他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想法。

    “火神，神庭我们知道，地狱何在？”

    韶问道。

    地狱在人间……第五玄看了一眼多事的韶。

    “还没有。”

    第五玄这三个字说的他们一愣，随后苦笑。

    传貘巫也是苦笑一声，随后把这些对话都记录下来，第五玄看他一眼，没有在意。

    历史就是历史，神话就是神话，两者最好还是区分开。

    前者可以让以后的部落人保持理智的认知，而后者可以部落更加凝聚，各有作用，难分好坏优劣。

    “六道是指什么？”

    八代巫打破尴尬，向第五玄问道。

    “圣道、神道、鬼道、图腾道、人道、畜生道。”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说道。

    饿鬼、阿修罗什么的就见鬼去吧，第五玄前世就看这些东西不顺眼，这一世干脆改了再说。

    “前三道为鬼神，后三道为人间，人间行善，来世成圣、成神、成鬼官，人间行恶，来时成饿鬼、成牲畜。”

    第五玄又说道。

    来世论可以让一些人心怀敬仰，扔出来不是坏事。

    眼看传貘巫把这些都记录下来，第五玄再次开口：“【神说】修改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们也休息一下，火神教暂时不要推广，等改完再说。”

    众人应下，第五玄又问了一下八代巫最近的困难，八代巫吞吞吐吐，倒是炘，把春部落、陶部落、雪部落他们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越听第五玄越是愤怒，可着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是用来让你们欺负我的巫的？

    挥挥手让这些人离开，第五玄带着怒火回到神庭之中。

    “雷、风、水、火。”

    一口气从八根图腾柱那里借来四种力量，第五玄直接把它们扔到祭台之上。

    “雪图腾、刀图腾、马图腾、影图腾、陶图腾、春图腾，自己进去领罚。”

    第五玄的声音在神庭上空层层叠叠的回荡，语气中的愤怒只要脑子正常都能听出来。

    “火神，我……”

    春图腾张口欲要辩解，第五玄右手一挥，一道雷电直接击打在她的脑门上。

    “进去再跟我说。”

    第五玄冷漠道。

    春图腾不敢再辩解，乖乖的走入风火雷雨之中。

    其他几个图腾看到这架势，也不敢多说，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月图腾脸上带着放肆的笑容，望着几个图腾。

    她早就知道这几个图腾在捣乱，可惜她没有惩罚这几图腾的能力，只能把他们关在神庭中，可这样也不能阻止他们的族人在外面捣乱。

    如今火神回来，果然脾气一如既往的暴躁，有这几个图腾好受的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火都建立之后，第五玄已经很久没有发过火了，除了惩罚月图腾，他几乎都没动过手。

    这些新加入的图腾确实不了解第五玄的手段，倒是日、月、牛图腾他们，都知道第五玄的性格。

    一般来说，凡事好说好商量，只要能沟通解决的，第五玄都愿意沟通。

    沟通不行，第五玄会下达比较强硬的命令，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辩解，照做就好。

    做好做坏先不说，态度必须有，如果态度出问题，少不得一顿灼烧报答，日、月图腾对此领悟最深。

    “火神，为什么？”

    马图腾委屈的问道，一张马脸拉得老长。

    第五玄看都没看他，在祭台上幻化出一个椅子，泰然的坐在上面。

    “月图腾，以后着风雨雷火常在，不听话的，就扔进去。”

    第五玄对月图腾说道。

    “是，火神。”

    月图腾说着，扭着腰肢走过来，蹲在第五玄身前，开始给他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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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莲叶

    “火神，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月图腾抬头，双目如皓月一般望着第五玄，眼眸深处尽是崇拜。

    “讲。”

    第五玄皱眉，摆摆手让月图腾起来。

    也不知道她是脑子关出毛病了，还是心中又有什么歪道子，跟第五玄相处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奴婢相。

    媚眼或如丝，或妩媚，多少带着点勾魂的味道。

    月图腾见他摆手，却并不起身，只是把黏在第五玄腿上的上身往后退了退。

    “我这些年禁闭反思，总觉得当年的叛逆，并不都是出自本心，可又找不出缘由，这是为什么？”

    自从恢复自由，她就恬不知耻的把当年犯的过错称之为叛逆。

    第五玄没有在意她的用词，而是思索着给出答案。

    “图腾可以被动、主动的影响整个部落的思想，这你是知道的吧？”

    第五玄问道。

    这一点很久之前第五玄就说过，所以不少图腾都点头回应。

    “火神，那族人聪慧与否，是否也受到图腾的影响？”

    日图腾突然插言。

    他一直羡慕火部落族人的品质与聪慧，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所有图腾都知道，甚至外面的族人也知道。

    看看日部落巫和首领就知道，都是在火部落挖的人。

    他这句话引起众人思索，即便在风雨雷火中受罚的图腾都关注的望过来。

    第五玄的目光则望向牛图腾：“看看牛部落的人，你就知道是否受影响了。”

    众图腾一愣，随后略一思索，便得到答案。

    看一个人聪明与否或许困难，但看一个人笨不笨还是简单一些的，牛部落的人普遍偏笨，牛图腾也是如此。

    牛图腾一张牛脸拉得老长，呼哧呼哧的生气闷气。

    “至于你的问题。”

    第五玄望向月图腾，给出答案：“确实受到一些外力影响。”

    “什么影响？”

    月图腾急切的问道。

    月图腾很聪慧，不然也不至于总惹事了，笨人惹出的祸事让人哭笑不得，聪明人惹出的祸事多是灾难。

    月图腾一直以来就是火部落灾难源泉之一。

    “族人的影响。”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图腾会影响族人，反之亦然，最初的时候，图腾都是愚昧无知的，诞生神智，也是因为族人的祭拜，这影响，也是根深蒂固的。”

    “原来如此。”

    不等月图腾开口，牛图腾率先开口道：“当年祭拜我的都是野人，我一定是受了这帮笨蛋的影响。”

    第五玄脸上带着微笑点头，不是认同，是懒得反驳。

    “我后来也反思过你当年的作为，四代巫收了你，你肯定不满，积怨已久，影响了你的族人，而你‘叛逆’初期，是六代巫的女儿当你的巫，她也是被六代巫娇惯坏了，难免想争权夺利，两种思想碰在一起，惹祸也正常。”

    第五玄这话是相当公允的，他不是给月图腾所做的罪行找理由，而是阐述月图腾疯狂的根本原因。

    “当然，这跟你能力也有关。”

    “能力？”

    月图腾刚刚豁然的脸上又出现疑惑。

    “你的能力中有吞噬属性，这会让你本能的想要拥有更多，不会控制欲望，欲望的失控是很恐怖的，我想你深有感触。”

    第五玄说道。

    月图腾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深处风雨雷火之中受罚的图腾们：“你们之中多少是受了族人影响，或是受了能力影响我不知道，但请相信，我并不吝啬于拿起屠刀，如果有必要的话。”

    第五玄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他无意跟这帮图腾打嘴仗，很多时候身体上的惩罚比口头警告更管用。

    第五玄离开祭台，法典图腾和日图腾跟了上来，他们有事情向他单独汇报。

    他们说的也只是第五玄不在的这些日子中，神庭中众图腾的表现，第五玄以此作为衡量图腾的标准。

    日图腾是老战友，法典图腾更是对第五玄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如今第五玄离开的时候，意识在神庭进出的权限，第五玄是扔给日图腾的，而控制众图腾灵体的权限，第五玄则交给了法典图腾。

    两个图腾对比，第五玄更信任法典图腾，这与为人、能力无关，主要是因为关系远近，忠诚与否。

    日图腾与第五玄的相处是平等的，是以纯联盟形势存在，他在神庭中也有自己的势力。

    而法典图腾不同，第五玄能感受到自己与他之间冥冥中的联系，带着一种共生的感觉。

    或许这跟法典图腾是他创造的有关，也可能跟法典的具体内容有关。

    “母钱图腾那里怎么样了？”

    母钱图腾的本体是第五玄发行钱币的时候，作为母钱的那枚铜币。

    有了法典图腾的经验，第五玄以为母钱图腾也会如法典图腾一般立刻拥有灵智，并且一路提升到明图腾境界。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母钱图腾的成长缓慢，信徒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即便时至今日，依旧没有晋级灵图腾的迹象，灵智也没有开化。

    倒是与之一起出现的契约图腾，信徒不少，而且已经成为灵图腾，只是还没有晋升明图腾。

    不过看起来也快了，他的信徒扩张太快。

    随着私有制的发展，契约精神越来越受到重视，因为重视契约不光是保护别人，也是保护自己，很多人都尊重契约。

    “最近刀图腾、雪图腾他们扰乱市场，倒是让母钱图腾有晋级的迹象，灵智也大有长进，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晋升，我猜测不出来。”

    回答的是法典图腾，因为契约和母钱第五玄都是让他保管看护的。

    “好，你记得多关注一下。”

    第五玄突然提起母钱图腾和契约图腾，也是因为这些图腾不让他省心，他希望自己创造的图腾早点成长起来。

    “我最近大部分时间都会在神庭，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到小院找我，要是我不在，就给我留纸条，我会时时关注的。”

    又吩咐了几句，日图腾和法典图腾便相继离开，第五玄则把意识转移到混沌世界中。

    明天是人部落大祭的日子，他在这里可以增加大祭的效果，所以他还是选择回到混沌世界。

    来回混沌世界好多次，他对混沌世界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比如时间。

    混沌世界的时间流速更快，外面的一天，在混沌世界中相当于百余天，这也是“真我”中神识频繁滋生的原因。

    每当他离开的时间超过三五日，“真我”就会重新滋生出意识，对于这些意识，第五玄都是毫不犹豫的抹杀。

    驾轻就熟的制造黑洞，浓雾虚影疯狂的向着种子、茎叶涌入。

    随着茎叶的长出，如今吸收浓雾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制造黑雾后的效果也跟着提升，这让快感也跟着出现变化。

    幸亏第五玄每次都做足了准备，不然弄不好又要陷入其中。

    在混沌世界吸收五六十天的浓雾力量，外面终于开始大祭。

    数万人部落族人聚集在一起，在首领的带领下跳起祭祀舞。

    伽倪墨得斯是拒绝祭祀舞的，纵然成为“圣者”的信徒，他也有作为神的尊严。

    随着祭祀舞的启动，“真我”变得异常活跃，加上黑洞，吸食浓雾的速度再次提升。

    第五玄的意识散布在种子周围，观察着种子的变化，随着浓雾疯狂的涌入，最先出现的一片叶子开始慢慢壮大、展开。

    嫩叶舒展，如婴儿展臂，稚嫩又可爱。

    慢慢的划开，平铺，终于整个叶子彻底的展开。

    这叶子虽然还很小，可形态已经出来了，圆圆的叶子上密布着脉络，如同婴儿的血管。

    “荷叶？”

    第五玄心中一动。

    如果这真如自己猜想的是混沌世界，这莲花岂不就是混沌青莲。……可这莲花是翠绿色的……但它泛着青光……

    心中有些乱，第五玄回忆当初自己晋升成神的经历，虽然最后放弃了，但那一次确实有创世的感觉。

    可当初明明放弃了，这力量又是如何遗留下来的呢？并且被野人祭祀，成为图腾？

    如今这混沌世界的载体，究竟是什么？

    第五玄的意识并不能走出画卷之外，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这世界是在一个画卷中。

    如果他知道了，只能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居然能让一幅画拥有一个世界的感觉。

    把意识重新凝聚在“真我”之中，望着这一团纯粹的能量，第五玄猜测着它最后会不会化而为人，成为“盘古”。

    如果真的能成为“盘古”，那是否要开天？

    望着左右灰蒙蒙的混沌世界，第五玄心中想了很多。

    这世界是真的么？这世界可以繁衍生命么？如果它是真的，那它还是图腾么？

    一切都是猜测，起因是舒展开的莲叶，但好像为第五玄打开无限可能。

    “那是不是开天之后，图腾本身就是神了呢？或者，直接就是圣？”

    第五玄心中充满疑惑与猜想，但看这青莲成长的速度，一切还很久远。

    意识离开混沌世界回到神庭之中，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是否要把人图腾带回部落呢？”

    第五玄思索着，怕这个混沌世界在外面被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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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八代巫的智慧（第四更求票）

    八代巫的办公室内又添了两套座椅，一个坐着韶，一个坐着传貘巫。

    此时韶和传貘巫并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站在八代巫的书案前，望着八代巫。

    八代巫手上拿着两人刚刚修改完的【神说】，先是看了两眼，并没有细读。

    “你们辛苦了，去休息一下，我还要看一会儿呢。”

    如果离近了，可以看到八代巫的眼中满是血丝，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修改【神说】刻不容缓，因为外面已经在推广了，这内容变来变去的，影响很大，八代巫不得不跟时间赛跑。

    “好的，我们去外面吹吹风。”

    传貘巫回应后，转身率先向外走去，韶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八代巫的房间，又穿过传貘圣殿的大厅，走出高耸的大门，来到门口吹风。

    眼前就是火都广场，夜晚有微风吹过，带走他们的困倦和疲惫。

    “我没想到你会参与进来。”

    韶走到台阶上坐下，回头望着传貘巫说道。

    传貘巫身材不高，还有些微胖，一张圆脸，一双圆眼睛，看着就是和善的人。

    “新旧势力对抗，我这一脉开创者可是六代首领的儿子，没有看热闹的道理。”

    传貘巫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台阶上坐下来。

    火都广场上有数个图腾火常年燃烧，照得整个广场通透，二人目光都望着那些摇曳的图腾火。

    “这一次挺得住么？”

    传貘巫问道。

    他这一脉本就不喜参与政事，到了他这里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跟居家的小媳妇一样。

    这一次若不是斗得狠了，八代巫身边人手不够，加之矛盾双方主要是老派和新派的斗争，他是不会参与进来的。

    老派是火都建立前跟随火图腾的部落，新派则是后来降服的，前者支持火神教，后者中多有反抗意识。

    说刀兵相向有些过了，毕竟一切都没有摆在明面上，但势同水火已经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挺不挺得住，都会过去的，最多恢复成老样子，少几个部落，少一些人口而已。”

    韶的回答有些冷漠，他依然望着图腾火，目光有些迷离。

    传貘巫扭头望向他，仿佛要重新认识韶一般。

    在他的认知中，韶像学者多于政客，可刚才那句话，就很政客。

    少几个部落，少一些人口，怎么少？

    是驱逐还是屠杀，是少一两个还是少三五个？

    这里面的差别很大，但在政客眼中，一切都是权利的争夺，权力之下，图腾也好，人头也罢，都是数字。

    “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想参政来着。”

    传貘巫向韶问道。

    “后来想了。”

    韶扭头望向传貘巫，露齿一笑，有点狰狞。

    传貘巫一愣，随后摇摇头，叹息一声，心情颇为复杂。

    他看多了拿刀的弃刀拿起木炭，这一次却看到拿木炭的放下木炭抄起了刀。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对巫的那个想法怎么看？”

    韶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

    传貘巫也抛开纷乱的想法，认真的想了想，道：“我觉得是正确的，就像巫说的，后退一小步，是为了前进一大步。”

    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认同？”

    传貘巫问道。

    二人之前就是挚友，问的深点，没关系的。

    “方法是认同的，分割火部落利益，促成这件事，只是觉得，舍弃的有点多。”

    韶说道。

    传貘巫的眉头紧皱，想了想，道：“在不发生战斗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和平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邵点点头，目光再次望向摇曳的图腾火，没有说话。

    传貘巫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的说道：“跟你同样想法的，还有谁？”

    韶的眉头挑动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凓、炘，目前只有我们三个沟通过。”

    传貘巫点点头，心中却更加纷乱了。

    狼巫、牛巫、大法官等等老派图腾的巫和首领都属于上一代，新生代目前拔尖的只有韶、凓、炘。

    这三个人的想法，几乎代表了火部落下一代的权利核心。

    如果他们不同意这种利益分配，等八代巫老了，韶上位，凓和炘再支持他，少不得又是一次纷争。

    “我都会记录下来的，想想以后的历代巫和首领会怎么看你。”

    传貘巫提醒道。

    他不是激进的性格，更偏向于八代巫这种稳妥的做法，对这三人的想法有明显的不认同。

    “呵。”

    韶短促的笑了一声，扭头望着他道：“那也要有以后再说，我记得在火神留下的书中看过一句话‘为名与器，不可假人’，巫这个做法，便是授人名器啊。”

    传貘巫想了想，反驳道：“可火神也这样做了啊？”

    “那是因为名与器在冰熊图腾手中，火神处于被动才不得已而为之。”

    或许治学上传貘巫更厉害一点，但在政治眼光上，传貘巫还是不如韶的。

    就在传貘巫还想反驳的时候，有侍卫走过来，告诉他们八代巫喊他们进去。

    二人的话题就此结束，回到房间与八代巫商讨【神说】。

    讨论持续到第二天天明，暂停下来经过短暂的休息，三人又走出传貘圣殿参与大祭。

    大祭依然热闹，只是巫和首领分成了几团，相互之间只有眼神接触，少有对话。

    八代巫并不理会他们这些小动作，没有跟任何人进行眼神交流，走到祭台前当先带着大家跳起祭祀舞。

    火部落的祭祀舞刚柔并济，但一套跳下来也很辛苦，八代巫跳到后段的时候有点儿体力不支，但还是勉强的完成下来。

    大祭结束，族人们散去，巫和首领却没有，他们跟随八代巫攀上祭台，来到霸下身前。

    “请问日图腾，蛇巫、蛇首领、锤子巫、锤子首领、日首领、雄鹿巫、雄鹿首领都在么？”

    韶上前向神庭中询问道。

    在。

    一个浓雾组成的大字出现。

    八代巫起身站到霸下身边，面向一种巫与首领，目光扫过众人。

    “这次叫大家来，是商讨火神教推广的事宜。”

    话声一落，地下就传来嗡嗡的讨论声，有些人甚至故意的制造噪音，以此表示自己的反对。

    “肃静肃静，巫拿出了解决方案，大家都听一听。”

    传貘巫上前一步喊话。

    听到有解决方案，众人都安静下来，不管是新派还是老派，总要看看事情又有什么变化的。

    “火神教的推广，势在必行，我知道这会伤害到大家的利益，但在这一点上，我想出一个补偿的方法。”

    八代巫缓缓开口，手中拿着一个兽皮卷，这里面有他的解决方案。

    “大家应该都知道，火神在北境的时候，与冰熊图腾、苗图腾签订的二十二条契约。”

    下面的巫和首领都点点头，这是火部落联盟的大事，是进一步巩固了火部落联盟在这片大陆地位的事情，他们当然知道。

    “我准备效仿契约中的最后一条，组建火部落联盟的理事会，而所有灵部，都可以参与进来，在火神教内，也同样推行这种制度，把所有图腾，囊括到火神教之中。”

    八代巫的话声落下，嗡嗡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还要大。

    这一次可不是有人发泄不满，而是真的在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们也拥有一票否决权么？”

    春巫第一个跳出来问道。

    一票否决权，显然这是他们最看重的权利，拥有了这个权利，火部落的一切政策他们都可以彻底的参与其中。

    像之前推行钱币、商业、建城等诸多事情，他们多是旁观者，没有参与的权利。

    哪个部落负责哪个城市，都是由火部落一言而决，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旁观者。

    每一个城市都有巨大的利益，而这些利益都多数进了火部落的口袋，少数则留给了管理城市的部落。

    如果有了一票否决权，他们就可以通过这个权利进行谈判，进而让自己的部落参与其中。

    “可以商量。”

    八代巫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可以想象一旦每个灵部都有一票否决权，那么十九个灵部在任何事情的处理上都会乱成一锅粥。

    这不是八代巫想看到的，可以规避的情况下，他是要规避的。

    “联盟的理事会什么样，火神教的理事会又是什么样？”

    芈巫站出来问道。

    “联盟的理事会，巫与首领共同参与，但以巫为主，首领更多的负责执行，而在火神教之中，诸位部落的图腾也将见于【神说】之中，成为火神的伙伴。”

    八代巫摆摆手，立刻有人拿出新的【神说】，给每个巫和首领发了一份。

    这一次的神说，除了在创世篇上做了改变，在火部落历史中也加入了各个部落与火部落交汇的内容，以时间先后的顺序出现。

    一众巫和首领暂时放下理事会的内容，开始认真观看【神说】，寻找自己的部落。

    第五玄此时也在神庭之中，正看着八代巫的手段。

    他这个举动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事先也没有跟第五玄商议，但第五玄觉得没有问题。

    变革不一定非要铁血，很多时候舍弃一些利益和平过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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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火神教堂（第一更求票）

    修改后的【神说】依旧秉承一神论，只是在一神论下，加入一众明图腾拱卫火神的说法。

    书中就火神与明图腾的关系，并没有太过明确的说法，可以理解为伙伴，也可以做其他理解。

    “巫，这其中并没有明确的说春图腾与神图腾是伙伴关系。”

    春巫找到这个漏洞询问道。

    “推广火神教是为了帮助火神成为真正的神图腾，前期还是要集中信仰的，所以没有过多说明，等火神成神后，便会明确这一部分内容。”

    八代巫说完，很多巫都微微的摇了摇头，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说法。

    “如果在理事会中能拥有一票否决权，我们支持火神教的推广执行。”

    马巫开口，引起一片叫认同。

    韶与凓、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满。

    组建理事会他们都不想赞同，更不要说付出一票否决权了。

    可八代巫显然与他们的想法不同，他依旧在努力与众巫和首领商议，想要通过商议解决这个问题。

    但众巫和图腾很坚持，第五玄静静的在图腾中看着，思索着给他们一票否决权带来的好坏。

    如果他们有了这个权利，以后火部落的权柄在部落中会越来越低，这是一定的。

    可只要自己能控制住一众明图腾，这也就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了。

    越过巫与首领，与一众图腾商议后直接下达神谕，同样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这会让他更多的参与到部落之中，这是他长久以来尽量避免的。

    无论是推广私有制，还是经商、学院，他更多的是点拨、暗中支持，而没有摆在明面上。

    不是所有制度都是好的，也不是所有看起来好的事情做出的结果就是好的，这个世界与他所在的世界不同，全盘的抄袭可能引发很多问题。

    政治、经济、文化、信仰，它们交织在一起会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结果好坏没办法提前判断。

    而如果一个图腾总是搞出坏的东西，是很容易被厌倦、排斥的，这种思想无异于杀死图腾的毒药。

    这是他做幕后黑手，而不冲锋在第一线的原因。

    争论持续到中午，期间八代巫与第五玄单独商量了一下，第五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有了第五玄这个想法，八代巫便毫不犹豫的把一票否决权扔了出去。

    部落建立联盟理事会，每个明图腾一个席位，大事全部商议着来。

    火神教组建火神教长老会，用于推广火神教的同时，确保每个明图腾的自身利益。

    在两个会中，所有明图腾的巫都要一票否决权，他们获取了想要的利益。

    而相应的需要他们付出的，则是全力的支持火神教的推广，支持信仰的整合，支持第五玄成神的推进工作。

    一场争论下来，韶、炘、凓都没怎么参与。

    韶的身份不够，他还不是九代巫，炘作为日巫，也不能改变这个结果，而凓是首领，这是巫的舞台。

    会议散去，八代巫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刻不曾休息，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火神教具体如何推广，早就有了计划，只不过在等一众部落的巫和首领的支持而已。

    首先是火神教堂，每个城市至少要有五座，城市中央一座，东西南北各一座，要保证所有族人只要想参拜火神，就能找到教堂。

    这个任务八代巫直接下给四个城市的城主，由他们督造建设，预计一个月内全部完成。

    除了教堂，还要甄选教堂巫，负责在教堂内传教、解惑，这个任务交给韶。

    这些教堂巫一定是从火部落联盟学院中选取的，韶负责最合适。

    教堂、巫都有了，还需要在教堂内树立火神神像，神像的制作工作交给了凓，因为他可以凝聚出霸下灵体，可以让雕刻者看着雕刻。

    神像只需要有霸下就可以，上面的浓雾第五玄会直接打下浓雾，附着在霸下的雕像之上。

    八代巫交给炘的任务就是在几个部落之间游走，督促教堂的建设。

    而传貘巫的任务，是给每个图腾画出二十张图腾画卷，用来挂在教堂中，供给族人祭拜。

    这也是早上商议的时候达成协议的一部分，而此时那些巫和首领正在广场上争论画像在教堂两面墙壁挂着的顺序。

    此时一票否决权的弊端就显现出来，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否决，结果就是争论不休。

    每个部落都不想排在后面，一旦被排在后面，他们直接一票否决。

    八代巫这边已经彻底安排下去，当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那些巫和首领正站在篝火旁如泼妇骂街一般争吵着。

    “他们不也是铁桶一块。”

    传貘巫站在他的身边，跟着八代巫一起透过窗户望着外面说道。

    八代巫笑着点点头，只要噪舌声不是在他耳边响起，他不介意让这些巫和首领一直噪舌下去。

    “你觉得这件事最后会如何？”

    八代巫向传貘巫问道。

    “打起来？”

    传貘巫猜测道。

    部落中很多问题解决不了，就会各自选出一些战士对战，以此结果为最终结果。

    八代巫摇摇头，嘴巴像祭台的方向扭了扭道：“最后还是那里定。”

    传貘巫眼睛一亮，突然发现八代巫才是老奸巨猾那一个。

    “韶他们还因此不满呢，巫应该早点跟他们说的。”

    传貘巫说道。

    挂个画像都捅到神庭中去，其他大事还不是要去神庭中商议。

    神庭可是火部落的地盘，火神在里面呼风唤雨，众图腾灵其实是被圈禁，如果真的涉及到火部落的利益，火神是一定会争取的。

    “权柄终究要落在他们手中，现在看不透，就证明他们能力还不够。”

    八代巫说完，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事实上把这件事推到图腾那里也未必是好事。”

    “为什么？”

    传貘巫疑惑的问道。

    “这会增加图腾间的矛盾，而图腾对部落的影响很大，不利于团结。”

    八代巫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已经站在了火部落联盟的权利巅峰，又是联盟最受益的部落火部落的巫，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多从大局出发，这是几个小家伙做不到的。

    “确实如此，看样子你还要多调教调教他们。”

    传貘巫说道。

    “炘和凓要调教，韶只需要颠簸一下就好，等他做到这个位置，眼界够了，自然就明白了。”

    八代巫说完，轻轻的关上窗户，不再理会外面的纠纷。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传貘巫理解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巫已经太疲惫了，他确实需要休息了……传貘巫想道。

    …………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第五玄奔走在神庭与混沌世界之间，青莲依旧在成长，却没有长出新的叶子。

    联盟这里各部落之间的矛盾渐渐加深，火部落反而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获利不少。

    包括八代巫的权威，也因为他们有太多争执不能定论而突显出来，居然能通过两个部落之间的矛盾，把权柄伸入好几个灵部之中，这是之前没有的情况。

    这是八代巫没有想到的，包括第五玄，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一切仿佛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这一天就是火都中央火神教堂开启的日子。

    八代巫穿上春部落新送上来的衣衫，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一众巫与首领也都聚集在广场前，等待着火神的到来。

    “轰轰……”

    霸下一步步的从祭台上走下来，沉重而霸气。

    祂如今越发的庞大了，身上的角质层也更显的狰狞。

    一众巫与首领行礼，迎接火神的到来，而高高的教堂大门也大开着，等待第五玄为雕像赐予浓雾。

    雕像做的很灵动，霸下看了都好奇的把脑袋探入教堂中观看了一下——以祂如今的体格，已经不能进入建筑之中。

    “请火神赐下神像。”

    八代巫率先躬身行礼，后面的一众巫与首领跟随。

    第五玄在神庭的祭台上点点头，右手向天空挥动，一捧浓雾被他抓在手中，向外一挥，浓雾打出神庭，进入教堂，盘旋在雕像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停止，而是伸手拽过空中的火部落联盟虚影地图，分别向每个城市扔下五团浓雾，为其他城市的教堂也附加了浓雾。

    至此，教堂算是彻底建设完成，可以对外开放了。

    “轰轰……”

    霸下一步步的向着火都外走去，祂要去自己的黑水场泡澡。

    八代巫等人恭送走火神，便进入教堂，进行第一波祈祷。

    教堂中放着成排的木质椅子，在椅子的前方有一片空地，可以容纳五十余人在那里跳祭祀舞。

    众巫与首领祈祷完后，一起来到空地上跳祭祀舞，庆祝教堂的落成。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眼前那雕像上的浓雾中，第五玄的灵体正站在那里，注视着教堂中的一切。

    他在每一个浓雾中都打入了一个灵体，他的意识可以自由在其中穿梭。

    实际上，第五玄并不像其他图腾一样有固定的灵体，八卦空间就是他的灵体，浓雾就是他的灵体，只要浓雾在的地方，都可以幻化出他的灵，承载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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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暗流涌动（第二更求票）

    一众巫与首领跳起火部落的祭祀舞，第五玄静静看着那信仰之力向着自己涌动而来，神情专注。

    色彩并无不同，看起来更厚重一些，但区别不大……第五玄心中思索着，静静的等待信仰之力涌入自己体内。

    力量进入灵体，第五玄立刻判断出这力量确实要厚重一些，也更温暖一些，其他感受就没有了。

    睁开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变化，第五玄有些疑惑。

    如果这信仰之力没有太大变化，那么靠此成神的想法或许是错误的。

    真的需要巨人王庭才行么？

    第五玄心中思索了一下，意识离开教堂中的灵体，没有回到神庭，而是直接前往混沌世界。

    “伽倪墨得斯。”

    第五玄外放意识，尝试与外面的伽倪墨得斯取得联系。

    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成功，之前都是伽倪墨得斯主动联系他，他还没有尝试过主动联系伽倪墨得斯。

    “圣者，您的信徒伽倪墨得斯听从您的吩咐。”

    几乎一瞬间，伽倪墨得斯就回答道。

    事实上他没事的时候就坐在画卷下面，关注画卷上的浓雾和青莲，希望揣测出圣者的能力。

    “你知道巨人一族么？”

    第五玄问道。

    “我曾听神王说过，这片大陆上原本生活着巨人一族，但因为圣战而消失，圣者说的是这一族么？”

    伽倪墨得斯小心的问道。

    他至今都不知道圣者是不是像宙斯那般喜怒无常，所以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

    “是的。”

    第五玄忍住想要询问圣战的冲动，说道：“圣战之后，巨人王庭消失，我需要巨人王庭恢复力量，你能帮我寻找巨人王庭么？”

    借助伽倪墨得斯的能力，这是第五玄早就有的想法，如果教堂信仰没有明显变化，他就要实施。

    如今事实证明教堂信仰并没有明显变化，至少目前还没有，所以他准备让伽倪墨得斯出手寻找。

    他自己本身没有一点线索，寻找起来极其困难，但伽倪墨得斯不同，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神，而且还是幸运之神。

    弄不好靠着他的幸运，就能寻找到巨人王庭。

    “好的，圣者，我立刻开始为您寻找巨人王庭。”

    伽倪墨得斯激动的行礼，迫不及待的立刻去寻找。

    第五玄没想到他的行动力这么强，致使他编造的很多谎言都没用上——他以为伽倪墨得斯会向他询问一些线索。

    伽倪墨得斯没有询问第五玄，却把人部落中当过巫和首领的人召集在一起向他们询问，但显然没有什么结果。

    等他在外面折腾一阵，想起向圣者询问的时候，第五玄的意识已经离开。

    他去其他地方查看教堂中的信仰之力去了，没有在混沌世界多呆。

    …………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一个昏暗的房间中，一道身影从阴暗中走出来说道。

    房间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摇曳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是刀巫。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刀巫问道。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做到刀巫对面，沉默了一下说道：“没有马部落，成功的可能性太低。”

    “你同意了，我自然有办法说服马部落。”

    刀巫说道。

    那人明显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那就等你说服完马部落再说。”

    说完这句话，不等刀巫回答，他直接转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该死的家伙，就不能等等。”

    刀巫气愤的说道。

    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又等了一阵，敲门声响起。

    刀巫起身小心的打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又向门后望了一眼，才小心的关上门。

    “什么事？”

    进来的身影是马巫，他的语气有点不满，看了刀巫的动作更是如此。

    刀部落一直以来就是反对火部落的主力，他之前懒得与之接触，直到火神教的事情出来，才搅在一起。

    如今火神教已经得到推广，他觉得没有必要再与这个家伙搅在一起，谁想到他今晚派人喊自己过来。

    “那件事，影巫同意了。”

    刀巫说道。

    马巫的眼皮跳了一下，惊讶的望着刀巫：“那件事不是最后的手段么，如今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过去了么？你看不到火部落的权柄越来越大么？早晚有一天，马部落会被它吞噬，倒时候你们就真的是马夫了。”

    刀巫盯着马巫的眼睛说道。

    “可那件事风险太大，何况东面的情况什么样也不知道，真的过去了或许还不如这边。”

    马巫皱着眉说道。

    “还能更坏么？”

    刀巫不满的说道：“图腾被关押在神庭中，所有事情都要以火部落马首是瞻，你能忍受么？”

    “哼。”

    马巫不满的哼了一声，望着刀巫道：“比当年在你手下好多了。”

    刀部落与火部落战斗，马部落是最先投过来的，可见他们与刀部落之间的冲突有多大。

    “当年是我们不对，可现在不是当年，火神教这么走下去，最后只有火部落那位能成神，马图腾、刀图腾能成神么？他们连自由都没有。”

    刀巫愤恨的说道。

    马巫沉默，许久没有回答。

    刀巫跟着沉默了一阵，开口道：“影巫都答应了，你还犹豫什么？要知道风险最大的是影部落。”

    “我怕火部落的那位疯起来，追着我们不放。”

    马巫说道。

    “影首领出手，只要那件事成了，他们自顾不暇，哪有心情追我们。”

    刀巫说道。

    马巫又思索一阵，还是犹豫不决。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刀巫催促到。

    在他看来马巫胆子太小了，这件事中他承担的风险最低，却还是瞻前顾后。

    “我舍不得图腾。”

    马巫说出自己最后的顾虑。

    “看看我们部落的画像挂在那里，那么长的一排，我们在最后，你还想他，他但凡能做些什么，我们也不至于挂在最后。”

    刀巫凶戾的说道。

    教堂中图腾画像的排序最后由神庭中的图腾敲定，结果就是最后四位分别属于雪、马、影、刀四个部落。

    他们是反对火神教推行的中坚力量，这算是第五玄对他们的惩罚。

    “你到底做不做，总要给个结果。”

    刀巫催促道。

    “容我想想，这么大的部落向东走，风险也很大，我总要……”

    “脚力都靠你们马部落，你怕什么？”

    刀巫的声音大了一点，但随后便降了下来，他低声道：“你以为我们做的事情没有被发现？看看韶看我们的眼神。”

    马巫被他一说，想着韶的眼神，确实看向自己的时候有点诡异。

    事实上这是他想多了，他自己心中有鬼，就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问题。

    “我们之前商议的时候可是带着雪部落的，雪巫如今跟火部落走的很近啊，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后悔，晚了。”

    刀巫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马巫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好，只要你能运作好，我就做，但如果你运作不好，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马巫说道。

    刀巫点头表示没有问题，马巫又跟他说了两句，让他注意小心行事，实在不行就不做了。

    在刀巫不耐烦的催促声中，马巫才小心的离开。

    马巫离开后，刀巫熄灭了房间里的油灯，等了一阵才出门，捡着黑暗的路径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里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并没有人住在这里。

    之后几天，刀巫和马巫都没有再沟通，但刀巫借着一次机会找了影巫，说了马巫同意的事情，影巫最后也同意下来。

    就这样三个部落达成共识，开始悄悄的策划着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八代巫，正在面对一件让他颇为烦恼的事情。

    芈巫和牛巫一起在联盟理事会上提议，重新规划四城的守护部落，他们也想参与其中。

    四城最初建设的时候，牛图腾就想参与其中，但因为牛图腾有隐瞒一些事情，所以第五玄没有让他去。

    而芈部落则因为自身的原因没有参与到守护四城的任务中，可如今图腾灵体彻底解决了他们的麻烦，他们也想要更多。

    有他们两个带头，很多灵部参与其中，都想多吃一些利益。

    面对众多部落联合提议，八代巫不得不谨慎的考虑，他甚至专门找第五玄商议此事。

    第五玄倒是不反对，只不过他不支持长久的任命，可以轮换着来。

    这倒是给八代巫一个新的思路，于是他在会议上提出，每个部落任期三年，每个城市由三个部落共同管理。

    抛去其他人很难参与进来的红铜城，剩余三城如果每个城三个部落主持的话，就是说三年间有九个部落可以分利，最多两轮每个明图腾都能轮换一次。

    得到这样的结果，众灵部一致赞同，于是大家开始商议第一轮由哪些部落负责那些城市。

    这当然又是一次长久的扯皮，毕竟每个人都有一票否决权。

    八代巫提议此事由众图腾决定，但被人否了，他们都不希望由图腾决定，因为那基本上就是由火部落决定。

    于是这些巫每天耗在会议中，久久不能定下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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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是我有些老了（第三更求票）

    “我们牛部落就去海东城，谁说什么都不好使，不同意我就否定否定否定。”

    “凭什么，要去你去龙城，我们雄鹿部落不欢迎你。”

    “我们雪部落去龙城，你们谁支持我，我就支持谁。”

    ……

    整个理事会大厅乱成一锅粥，每个人都畅谈自己的诉求，彼此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什么也谈不妥，什么都进行不下去。

    “咚咚咚。”

    韶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用石锤敲打实木长桌了，如今他被八代巫正式任命为接班人，暂时充当他的助手，参与到会议中。

    “肃静~~肃静~~肃~~~~静~~~~”

    因为喊叫，韶的脸憋的通红，终于把所有人的声音压了下来。

    一众巫都从长桌两侧望向韶，等待着他的高见。

    “如果你们不能做好调和，就把问题放到神庭中讨论，让图腾决定一切。”

    “放屁。”

    “不可能。”

    “我投反对票。”

    ……

    会议大厅再次纷乱起来，韶扯着嗓子喊话，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根本没人听他的，一众巫再次争执起来。

    八代巫拍了拍韶的手，让他安静下来。

    韶不解的望向八代巫，正看到八代巫伸手指了指窗户外：

    天色渐暗，会议结束的时间要到了。

    八代巫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争执，静等会议结束。

    韶苦笑的望着微笑的八代巫，从韶的角度看，八代巫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些。

    争执持续到太阳彻底落山，这些巫疲惫的离开会议室。

    “去吃饭吧，晚上带着炘和凓来见我。”

    八代巫对韶说道。

    邵点点头，疲惫的离开会议室，向着火部落联盟学院走去。

    回到家中，女儿便跑过来扑进他的怀中，妻子也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今天不顺利？”

    妻子问道。

    邵点点头，沙哑着说道：“见过陶器大打折扣的时候么？会议比那场面还要乱。”

    韶的妻子想象着那个场面：

    一众在部落中地位最高的巫，平日都是端着架子摆出神圣的模样，如今坐在长桌上争吵，想想就好笑。

    “真想不出八代巫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韶抱怨着说道。

    妻子来到他身后，为他按摩双肩，轻声道：“我倒是有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韶问道。

    他一向尊重自己妻子，而且认为妻子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比自己还深刻。

    “融合。”

    妻子放开韶的肩膀，坐在他旁边道：“争吵只是小摩擦，火神教出现后，联盟融合的速度会加快，这个时候争吵，有好处。”

    韶皱着眉头想了想，默默点点头，他最近确实陷入争执太深，很多事情看不明白。

    “而且各部落的祭祀彻底停止，也总要让这些巫有个发泄的方向，不然揪着这一点不放，更麻烦。”

    随着火神教的推广，各部落私下祭祀图腾的行为已经被彻底禁止，如今火部落联盟大祭，只祭祀第五玄。

    这件事也是推广火神教就订好的，各部落巫也接受的。

    但是失去带领族人祭祀图腾大权的巫们，精力无处发泄，开始在会议中无限争吵。

    “还是你聪明。”

    韶抱住妻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是你陷的太深，有空去给孩子们上上课吧，他们都很想你。”

    妻子推开韶说道。

    韶点点头，笑着应下，混乱的脑子在妻子的安抚下都清净了不少。

    吃过饭，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韶便找到凓和炘，向着八代巫的住处走去。

    自从火神教开始推广执行后，几个人的聚会经常有，八代巫会分享一些部落的管理经验给他们，帮助他们成长。

    几人来到八代巫的房间，看到八代巫正在整理几张兽皮卷。

    “来了，坐下吧，看一看这些东西。”

    八代巫把兽皮卷放在几人面前，几人便各自观看起来。

    这一次的兽皮卷记载的不是部落政务，而是关于火部落历代巫的记载。

    一代巫记载很少，他的事迹太过久远，而且那时候火部落很弱小，前期很长一段时间连图腾火都没点燃，多在迁移之中。

    二代巫做的事情多一点，经历的也多一点，但也不长，他的事迹不用看众人都知道，神打就是二代巫创造出来的。

    三代巫开始，火部落的经历越来越纷杂，包括瘟疫、迁移、图腾沉睡，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火部落都居住在洞穴中。

    那是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虽然兽皮卷上没有太多的记载，但可以想象他们过的日子，在没有图腾火的情况下生存并不容易。

    这之后又发生了战争、迁移、失去火图腾、部落分裂，三代巫的一生倒是精彩，只可惜后半段再也没能与图腾相聚。

    四代巫的记载比之三代巫还要丰富充沛，这是火部落的高光时刻，即便是如今这样繁华的时代，也有人会怀念四代巫时代。

    四代巫的幼年完全由三代巫带大的，他从小就没有见过图腾，却一生信仰着图腾。

    当他成为巫不久，便开始带着部落迁移，一路横跨整个大陆，走到沙漠边缘。

    他在沙漠边缘立下部落，开辟领地，打下日月图腾，成就一方霸主的。

    如果说之前的记录更像白描方式的历史记载，那对四代巫的记录就像是在写故事，书写传奇。

    艰难、困苦层出不穷的，但四代巫都能一一应对。

    他睿智、强大、狡猾、坚强，带领火部落从一个小部落一步步发展成大部落，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没有图腾的情况下。

    这段历史是三人看的最认真的，也是他们之前就了解最多的。

    四代巫的一生都是传奇，他没有见过火图腾，却带领着火部落族人坚持信仰，死死的等待图腾的归来。

    他是一代雄主，一代天骄，所有人都认为，如果那时候火图腾跟他在一起，火部落一定会变得更强大。

    可惜命运弄人，他一生至死都没有见过火图腾。

    他死后，继位的五代巫根本撑不起整个局面，十余年间三十多岁的五代巫活活累死在任上。

    他一生杀伐无数，只为了不辜负四代巫的信任，完成四代巫留下的使命：

    坚持到图腾回来，把火部落传承下去。

    那是一段黑暗的历史，即便在兽皮卷上也没有过多的叙述细节，很多时候一笔带过，就是一个部落被屠杀，成百上千人的死亡。

    没人愿意回忆这段历史，可观看的三人仿佛能从画卷上看到腥风血雨，看到五代巫的注视。

    历代巫中，他生存的环境绝对是最艰难的。

    没有图腾的支持，没有族人的信任，没有雄心壮志的支撑，他就这么一路拖着火部落走了十多年，用沉默与血腥。

    看完五代巫的记录，三人都感觉到压抑，但随后关于六代巫的记录让他们渐渐走出阴霾。

    图腾归来，部落稳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关于龙部落灵部的描述突然出现在文字中，火部落再次陷入困境。

    战争，拼杀，一代代首领在六代巫时代大放异彩，终于走出战争的沼泽，风雪又至。

    至此六代巫的高光时刻到来，一眼万年，左右两只眼睛，看到了两个未来，帮助火图腾做出正确的选择。

    七代巫上位，带领部落迁移，在东海边定居，整个部落开始真正的发展，可以说如今的火都根基就是在那个时候完成的。

    之后就是八代巫，但记录戛然而止，八代巫未死，他的传记还没有书写。

    “你们看到了什么？”

    八代巫问道。

    “火部落波澜壮阔的过去。”

    凓回答道。

    八代巫点点头，目光望向韶。

    “苦难。”

    韶回答。

    八代巫的脸上挂上笑容，再次点点头，望向炘。

    “历史。”

    炘回答。

    八代巫再次点头，他没有反驳任何一个人，对每个回答都微笑点头。

    “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么？”

    八代巫问道。

    三人好奇的望向八代巫，不知道他能从这些故事中看出什么。

    “死亡。”

    八代巫苦笑着说道。

    三人一愣。

    “一代巫怎么死的？”

    “为火部落起名，一夜白发，第二天就死了。”

    炘回答。

    “二代巫呢？”

    “神打之后身亡。”

    凓说道。

    “三代巫？”

    “跳海寻找火图腾。”

    韶道。

    “五代巫呢？”

    八代巫跳过四代巫问道。

    “累死。”

    韶皱着眉头说道。

    “你事事操心的脾气要是不改，将来也可能累死。”

    八代巫说了韶一句，又问道：“六代巫呢？”

    “一眼万年，力竭而死。”

    炘说道。

    “七代巫呢？”

    “自杀以成全火图腾晋升明图腾，以身殉部落。”

    韶道。

    八代巫点点头：“除了四代巫是老死的，火部落巫，从不得善终。”

    “为了部落。”

    凓颇为热血的说了一句，却发现炘和韶都没有附和。

    “为了部落，是啊，为了部落。”

    八代巫呢喃两句，望向三人问道：“那你们觉得，我是怎么死的？”

    三人一愣，炘立刻开口：“父亲，如今火部落强大无比，您想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

    八代巫摇摇头道：“不是早了，是我有些老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叉在一起拄着下巴，目光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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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最后的愿望（第四更求票）

    “我有时候会想六代首领，怀念他还在的时候。”

    八代巫几近呢喃的说道。

    炘和凓都皱了皱眉眉，他们对六代首领没有任何好印象。

    “我小的时候，他年纪其实也不是很大，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首领了，还是一位强大的首领。”

    八代巫笑着说道，他的目光从迷离状态脱离出来，望着几人问道：“你们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怕六代首领么？”

    三人摇头，虽然不明白八代巫为什么说这些，但他们还是认真的聆听着。

    “比如我们在这里说话，六代首领突然出现在门口，我就会……”

    他说道一半，突然站起来，带动坐着的椅子都“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三人吓了一跳，见八代巫目光惊讶的望着门口，便都警惕的扭过头去。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房门紧闭，并没人进来。

    “就是这样，我就是这么害怕他。”

    八代巫一脸老小孩的笑容，搞得三人哭笑不得。

    “父亲，你在做什么，吓我一跳。”

    炘不满的抱怨道。

    八代巫宠溺的对她笑笑，转身扶起椅子。

    扶椅子的过程中，他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搞得三人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你们不知道，虽然我怕六代首领，但除了他我谁都不怕，火部落也谁都不怕，只要他在，大家都很心安，那个时候，他是一位好首领。”

    八代巫认真的说道。

    三个人也一脸的认真，但他们还是理解不了八代巫的感觉。

    “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是不会理解那个时代六代首领的威望的。”

    “可现在很多老人都恨他。”

    炘不满的说道。

    “有爱才有恨，那么伟大的一个人，老了怎么会那样呢。”

    八代巫恨声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他伸手擦擦眼角，脸上的恨意消失，带着一点悲伤。

    “可能因为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小时候就很孱弱，六代首领很爱他，后来那孩子死了，嗨，冲动的孩子。”

    三人沉默，话题有点沉重，他们与六代首领接触又不多，只有韶的幼年活在六代首领时代，可那时他还不懂事。

    “后来六代首领死了，石上位了，他也很强大，可我不怕他，我只是怕六代首领，所以权利归于我。”

    八代巫颇为自豪的说道，好像能压石一头是一件骄傲的事情。

    事实上八代巫就这么想的。

    “石也很伟大，他是所有首领中最完美的一个，能与他配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他对石的评价很高，但在座的三人都没有不认同。

    “如今到了你，凓，你是火部落第八代首领，我希望你也是一个优秀的首领。”

    八代巫期待的说道。

    “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的。”

    凓大声说道，随后他又问道：“巫，在你心中究竟是早期的六代首领好一些，还是石好一些？”

    八代巫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韶和炘也忍不住思索起来，但他们几乎没有深思就觉得石更好一些。

    “如果可以选择，我会选择早期的六代首领。”

    八代巫给出一个不同的答案。

    “为什么？”

    炘忍不住问道。

    “因为六代首领更像一个首领，石太沉默了，他没有那种……那种霸气，舍我其谁的霸气。”

    八代巫思索着说道。

    三人都有些不解，很多事情不是一个霸气能解释明白的。

    他们活在石的时代，并且认为石做的很好。

    石的一生都奉献给部落，而六代首领呢？

    他是一个可耻的叛徒。

    看着眼前三人的表情，八代巫就知道他们没有理解自己的话。

    “如果六代首领在，推行火神教会很容易。”

    八代巫解释道。

    “如果石在也会很容易。”

    炘反驳道，并且看了一严凓。

    “我并不是说你，你还小，你做不到是正常的。”

    八代巫安抚了一下有些悲伤的凓，又望向炘。

    “那不一样，如果是石，那些人是因为恐惧、惧怕而屈服，屈服于他的武力，但要是六代首领，他们会选择跟随，会崇敬，这是不一样的。”

    韶皱眉思索着八代巫的话，隐约找到了答案。

    “是领导力么？”

    韶问道。

    “是的，石可以让战士们追随，也让其他部落的首领崇敬，但仅限于武力，而六代首领不一样，他会带领大家一起改变，大家会信从他。”

    八代巫说道。

    凓的拳头在桌子下握紧，他发誓自己要成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首领，以父母的灵魂发誓。

    “你们也没必要想太多，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的火部落联盟会不一样，部落之间的隔膜将会被彻底打破，属于你们的大时代来临了。”

    八代巫笑着望着眼前的几个人，满是欣慰。

    韶拥有智慧，凓虽然还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特质，但解决问题确是一个能手，而自己的女儿，她只要快乐开心就好。

    “父亲，这也是属于您的时代。”

    韶说道。

    八代巫摇摇头，道：“不是了，我老了，心中已经没有气力了，火神教推广已经完成，火神能不能真正成神，需要你们努力，而不是我这把老骨头。”

    炘的脸上有些焦急，他不明白父亲怎么生出这种心态。

    韶的表情有些呆滞，如果八代巫提前退位，他将成为九代巫，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

    凓也是一愣，但同时心中长出一口气。

    在他看来八代巫的威势太强，自己与之配合，更多时候只是听命行事，他不甘于此。

    如果八代巫不说这些，他无所谓，但八代巫说了，他心中就会想。

    八代巫的目光扫视众人一眼，便把他们的想法都看在了心中。

    炘的疑惑，韶的错愕，凓的纠结，一切都无法躲过他的双眼。

    他活的够久，经历的够多，便也能看的明白了。

    “巫，我想我还没做好准备，如果您有什么想法……我怕我做不好。”

    韶皱着眉说道。

    他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八代巫这个时候想要退位不是好事。

    火神教刚刚促成，几个人的威势还没有培养出来，如果这个时候八代巫退居二线，那些老派的巫和首领一定会压制他们几个。

    而随着理事会的成立，他们又多了一些压制几人的手段，这对他们更加不利。

    “不是现在，也不是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过渡。”

    八代巫说道。

    韶顿时想起这几天会议中八代巫的态度，都是放任他与那些巫交流，可不是在帮助自己融入其中么。

    “一代巫的赐灵，二代巫的神打，六代巫的预言，七代巫的祝福，我这一生可能没有多大成就，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想做一些事情。”

    他再次点明自己的心思。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八代巫的退位，是为了更亲近图腾，是为了像那几位巫一样，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父亲，您是有什么想法么？”

    炘惊喜的说道，她想当火巫，很大原因就是想研究出神打一样的能力。

    “有一点，但这是个秘密，我不能说。”

    八代巫又露出老小孩的表情，嬉笑着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三人彻底放松下来，但看着八代巫嬉笑的样子，又有些无奈。

    八代巫越老越像个孩子，尤其是今天，可能心中放下了巫的位置，让他彻底放松下来，露出了本性。

    “父亲，你就给我透露一点，怎么样？”

    炘起身，来到八代巫的身边，摇着他的手说道。

    八代巫笑着拒绝，可架不住炘的软磨硬泡，最后答应透露一点消息。

    “你们知道我有一个崇拜的人么？”

    八代巫问道。

    “四代巫？”

    炘问道。

    八代巫摇摇头，直接说出答案：“三代百草巫。”

    三人恍然，三代百草巫他们是知道的，如今的树图腾前身就是草图腾，而草图腾是他带来的。

    更传奇的是，这个人是从东海对面过来的，是百草巫一脉的后人。

    他来了，在火部落生活了好多年，做了好多事，然后他又走了，沿着旧路，踏冰而去，在火部落留下一段传奇。

    “你要去找他？”

    炘惊讶的问道。

    如果八代巫说是，她一定是拒绝的，在她看来那太危险了。

    “当然不是。”

    八代巫摇着头说道。

    他又没疯，都这么大岁数了，身体也不怎么好，还顶着风雪去找百草巫，那不是有病就是疯了。

    “那你要干什么？”

    炘追问道。

    “秘密。”

    八代巫说完，哈哈哈大笑。

    炘像之前一样追问，但这一次八代巫却什么也不说。

    闹了一阵，八代巫又严肃起来：“今天这节课上完，以后你们也不用来了，有什么疑问再来问我，但也尽量少打扰我。”

    三人遗憾的点点头，他们都觉得这种课程对自己很重要，可八代巫却不想上课了。

    “韶，明天开始会议就由你去参加吧，我就不去了。”

    八代巫道。

    “好的。”

    韶想了想，回答道。

    他也觉得那种会议去了就是浪费时间。

    “父亲，你明天去做什么？”

    炘问道。

    “从明天开始，我会常驻祭台，直到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八代巫兴奋的说道，他对权力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他要做的，是像石那样的大事。

    这是他人生最后的努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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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代巫的尝试（第一更求票）

    第二天的会议，八代巫果然没有出现，韶给出的解释是过度劳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一些巫关心的询问起来，韶被问的无奈，就说八代巫在祭台上跟火图腾在一起，他们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前几天的会议上八代巫几乎没有发言，可见他对这里的争吵完全不感兴趣，不来也正常。

    没了八代巫的问题，他们又开始在韶的主持下疯狂的争吵起来，每个人为了各自的部落都不要了脸面，争夺第一轮外放名额。

    争吵中最凶的，当属牛巫，他已经得到牛图腾的死命令：

    无论如何，走出火部落，他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事成则罢，不成提头来见。

    牛巫为了自己的脑袋，意志坚定的在会议上表示：不让我们牛图腾出去，我们就什么都不同意。

    其实他是支持韶把决定权放到神庭的，那样一来就跟他没有关系了，奈何其他人不同意。

    他们争吵的热闹，韶却没像前几天那么激动。

    经过妻子的开解和八代巫昨晚的说教，他现在对参与其中没有兴趣，但对观察这些巫的言行却充满了兴趣。

    慢慢的通过观察，他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味道。

    牛巫和雄鹿巫之间吵的最凶，甚至有大打出手的迹象，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们有眼神沟通。

    他们在演戏……韶恍然。

    难怪他之前就觉得不对，牛图腾和雄鹿图腾在神庭中的关系非常好，怎么到外面两个巫杠上了？

    原来一切原因，都在这里。

    从牛巫和雄鹿巫身上看到点不同寻常，韶又开始观察别人，果然又有发现。

    春巫和星辰巫是不可能离开火都的，但他们也参与到争吵中，支持的确是雪巫。

    陶巫在支持音巫，虽然他参与争吵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是偏向音部落。

    马巫很沉默，但他会不时看向刀巫，眼神闪烁。

    刀巫和影巫好像达成了联盟，他们在争取去龙城，但好像没什么人支持他，至少炘就不待见他们。

    纷乱的会议中却能看出不同的群体，他们或演戏，或真实的表述自己的想法。

    有的在展示诉求，有的在争取支持，热闹的场面下会不会有一场场见不得光的交易呢？

    韶沉默的观看着，如同局外人一般，越看门道越多。

    一天的时间在争吵中度过，会议散去后，韶心情愉悦的回到家中。

    “怎么这么高兴？解决了？”

    妻子意外的问道。

    “没有，只是看到一些很有意思的场面。”

    韶说着，抱起女儿转了一圈，把他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蜜糖递给她。

    “巫给的？”

    妻子问道。

    “炘。”

    这是晚上散会的时候，炘递给韶的。

    这是一个信号的传递，证明炘已经不在乎他夺得火巫的位置，是件好事。

    “你明天帮我问问，我晚上抽空去给孩子们上课，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上晚课。”

    韶逗弄着小儿子说道。

    妻子一愣，随后开心的点点头，说道：“他们肯定都会去的，你不知道，前几天他们都找到这里了。”

    韶笑了笑，没有说话。

    …………

    “你们去龙城有什么用，苗图腾就在神庭中，若是往南跑，不用火部落出手，苗部落就能把我们送回来。”

    马巫不满的望着刀巫说道。

    “白痴，如果我们说去东海城，不被看出来才怪，还有，开会的时候别老看我。”

    刀巫比他还要不满，凶狠的瞪着马巫道。

    影巫没有理会二人的争吵，他手中拿着红铜石刀，正在挑动油灯。

    马巫看看影巫，又望向刀巫道：“他们要是同意了呢？”

    “不可能。”

    不等刀巫回答，影巫便开口否定道：“炘不会让我们去龙城，她不喜欢我们。”

    “她说不让就不让？”

    马巫反问道。

    “是的，她说不让就不让。”

    刀巫接过话头，肯定的回答道。

    马巫愣了一下，但随后也反应过来，点点头不再说话。

    会议上虽然吵得凶，但大家都有否定权，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做不成，还是要火部落出来主持大局。

    而一旦火部落主持大局，炘的意见就非常重要了。

    “我看不到我们去东海城的希望。”

    马巫道。

    “我看得到就好。”

    刀巫砸吧两下嘴说道，吸引了影巫和马巫的目光。

    “怎么办？”

    马巫询问，影巫也望向刀巫。

    “分割利润，所有火都中的利益都不要了，粮食、黑水工厂、铜钱，都让出去。”

    刀巫说道。

    马巫惊讶的望着他，随后不满的低声说道：“没有粮食我们怎么走？没有红铜我们兵器怎么办？”

    “抢，抢东海城的。”

    刀部落狠厉的说道。

    影巫和马巫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可行。”

    几乎一瞬间，影巫就确认了这个计划。

    三个明图腾部落，突然在东海城出手，一定拿得下来。

    东海城不是火都，没有春部落和星辰部落的守护，突然动手肯定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好，那我就看你们如何运作。”

    马巫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刀巫喊住了他。

    “干什么？”

    “你们部落的资源，是不是也要拿出来运作一下。”

    影巫说道。

    马巫眉头一皱，道：“这事成不成还不知道，要是让利了没成怎么办？”

    “瞻前顾后，你以为我们不走就有活路？将来这天下都是火部落的，一票否决权，说起来好听，十几个图腾都能否决，最后怎么平衡？还不是火部落说的算。”

    影巫把刀插回腰间。

    “老奸巨猾的八代巫，扔出一个蜂糖给大家吃，最后都得被毒死，你要是舍不得走，大不了最后大家一起死。”

    马巫的脸色数变，最后扭身回来，道：“好，我答应你们，马部落的利益，你们也可以用。”

    “这事需要你自己出面。”

    刀巫说道：“我要是拿着你们马巫的资源说事，出去就被人看出来。”

    马巫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三人又密谋了一阵，才分别离开这个隐蔽的房子。

    …………

    第五玄从混沌世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八代巫在自己面前跳祭祀舞。

    跳也就跳了，偏偏他的舞蹈软绵绵的，整个身子都在扭动，第五玄根本不知道他在跳什么。

    “你在干什么？”

    第五玄的脸出现在浓雾上问道。

    “跳祭祀舞。”

    八代巫说道。

    “谁的？”

    第五玄确定这个祭祀舞自己没有见过，不属于神庭中的任何一个图腾。

    “草部落的，三代传貘巫教我的。”

    八代巫说道。

    他口中说着，动作却没有停，依旧在持续的跳动。

    第五玄恍然，原来是草部落的祭祀舞。

    当年三代百草巫留下的草图腾早就跟大树融合，变成了树图腾，而树图腾本体并不在神庭中，这里只有他的浓雾虚影。

    狼图腾、树图腾，包括雄鹿图腾——雄鹿图腾利用石带回来的凶兽雄鹿的身体成为了活图腾——因为有可以活动的身体，所以他们的本体都不在神庭中。

    “你跳这个有什么用，这里也没有草图腾。”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我想看看能不能与草图腾产生联系，跟三代百草巫对话。”

    八代巫笑着说道。

    他笑起来的时候一脸的褶皱，偏偏又像极了孩子：纯真、真实。

    “我觉得没有意义。”

    第五玄说道。

    以信仰为绳，牵动两个图腾尝试对话，倒是不错的想法。

    只是两个部落之间隔着东海，东海有多广阔又是未知数，这么远的距离想产生联系，以第五玄的经验判断，几乎不可能。

    “总要试试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个不行我就再换一个方法。”

    八代巫并不气馁，坚持跳完祭祀舞说道。

    “部落那边的事情你不管了？”

    第五玄望着他气喘吁吁的坐在祭台上问道。

    “有韶看着，我准备把权利交给他，我退居二线。”

    “真的假的。”

    日图腾的声音传来，他也在关注着外面，事实上他比第五玄关注的时间还要长，只是一直没有询问。

    “应该不是假的。”

    第五玄苦笑着说道。

    八代巫这是要改变终生制啊，第五玄原则上是支持的，只是对韶他们还是有点不放心。

    别看前几年八代巫不理政事一心编书，可联盟的事情他都知道，狼巫、音巫、牛巫都是他的眼线。

    韶不同，他之前一心教书，人脉积累的不够，并不被这些巫重视，突兀的替代八代巫，可能不会得到认可。

    如今的火部落可不是当初的火部落，巫说谁是巫，谁就是巫。

    今日的火巫，想要坐得住，需要得到其他部落巫的认可，否则各种不配合，也很麻烦。

    每个人做事方法，处理事务的手段都不一样，大家可能习惯了八代巫的方式，对韶的方式就不喜欢。

    这需要一个过程，循序渐进的改变，而不是一步到位。

    “我看着呢，而且有牛巫、音巫他们帮忙，没问题的。”

    八代巫抹了一把汗说道。

    虽然没有去会场，但对那边的事情，他一直有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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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谋动（第二更求票）

    持续了十多天的会议，终于在炘的爆发下出现变化。

    韶可以乐在其中，炘却不行，她本身就是暴躁脾气，这十多天能忍过来，还是因为超过一半的时间她都没去。

    见炘要掀桌子，众人也坐不住了，便商议着停下来三天，各部落都考虑一下，下次拿出一个可行一些的方案。

    韶暗中给炘敲了个大拇指，却得来一个炘的白眼。

    三天后，会议再次进行，这一次大家终于冷静下来，不再争吵。

    “这一次我们牛部落一定会走出去，谁要是跟我们过不去，咱们黄粟上见。”

    沉默中，牛巫率先发言，开口就是威胁。

    这一次没人跟他争吵，认真思考起来，牛巫的话还是具有威胁性的，毕竟整个火部落联盟如今都在依靠黄粟生存。

    指望着野味糊口，对于他们这些大部落是不可能的。

    “我支持牛部落走出去。”

    雄鹿图腾第一个举手：“为此雄鹿部落愿意让出东海城。”

    韶的眉头一挑，看样子牛部落为此付出不少啊。

    “咳咳。”

    韶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么就让牛部落代替雄鹿部落，作为镇守东海城的主要负责部落如何？”

    东海、龙、西安三城，一个城三个部落，一个部落为主，两个部落为辅。

    让牛部落成为主要负责人，是韶出于对牛部落信任的考虑。

    虽然牛图腾当初有所隐瞒，但作为火部落早期联盟之一，彼此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众人沉默，没有人开口，他们都在心中盘算着。

    “我赞同。”

    炘毫不犹豫的举手。

    “我和雄鹿巫也赞同。”

    牛部落迫不及待的说道。

    音巫与星辰巫对视一眼，也纷纷举起手。

    随着他们举起手，越来越多的人举手认同，最后只有马巫还有些犹豫，但当所有目光都望向他的时候，他也举起手。

    之所以大家可以一致认同，主要原因还是这个主要负责部落的名头一定会落在火部落关系亲密的部落上，争执的意义不大。

    “影部落想去东海城，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回到家乡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愿望。”

    影巫开口说道。

    春巫、雪巫、芈巫的眼睛都是一挑，三人不动声色的关注着会场。

    “你的意见呢？牛巫。”

    韶见没人开口，便向牛巫问道。

    “我没意见，只要我能出去就好。”

    牛巫摆摆手说道。

    “我赞同，影部落擅长狩猎，冻鱼的产量会上升，这是好事。”

    芈巫开口说道。

    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我同意，我也赞成。”

    春巫刚开口，雪巫便也开口表示赞同。

    有了他们三个带头，又没人反对，举手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全票通过。

    韶眼中带有深意的望了影巫一眼，能得到主动支持，还没有人反对，私下里应该没少运作。

    “我申请去西安城。”

    芈巫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芈部落去西安城很正常，他们是骑兵，可以出西安城狩猎。

    “我支持，并且狼部落也要去西安城。”

    狼巫开口，瞬间让心中有想法的人熄了火。

    如果联盟中除了火部落，还有一个部落做出选择，其他人都不会阻拦或反对，那就是狼部落了。

    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既有火神对狼图腾的喜欢，还有狼部落在联盟中的地位，加之贪狼的性格真的不能说好。

    如果一个部落与狼部落发生争执，都会主动退让，甚至有时候火部落的人都是如此，这涉及到上一代狼图腾，也涉及到当年在沙漠边缘的旧事。

    那时候沙部落和狼部落给予火部落的帮助很大，火部落人都记在心中，经久不忘。

    “有人反对么？”

    韶扫视众人问道。

    “我反对。”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出乎众人意料。

    说话的是刀巫，他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春巫、雪巫、芈巫、马巫、陶巫的眉头最先皱起，其他部落也有些不满，但没有他们那么明显。

    “有原因么？”

    韶问道。

    “如果芈部落与狼部落一起去西安城，那么西安城就没有刀部落的名额了，而有炘在的龙城又不能接收我们。”

    炘翻了个白眼，表示认同。

    “我们不喜欢捕鱼，东海城我们也不想去，那么我们就只能留在火都了。”

    刀部落把自己的话说完。

    “那就留在火都。”

    韶笑着说道。

    “我们不喜欢火都，火都也不喜欢我们，这里困了刀部落二十多年，如今图腾也在神庭中，放我们出去吧，我们渴望自由。”

    刀巫言真意切的说道，倒是不少人被他的话打动。

    韶的眉头皱动了一下，他总感觉今天的刀巫不太像刀巫，打感情牌，总觉得不像是刀部落的手段的手段。

    “刀部落在火部落，是挺难受的，我们反正是不喜欢他们。”

    雪巫率先开口说道。

    他虽然是表示厌烦，但话中的意思确实同意。

    “我也不喜欢。”

    马巫开口，表现出同样的意思。

    狼巫皱着眉头望了望他们俩，雪巫脸色一变。

    “但抢夺狼部落的名额就过分了，西安城肯定是没人跟狼巫争的。”

    雪巫说完望向刀巫，眼中带着不满道：“你们要是真想出去，就去东海城吧。”

    “对，去东海城吧。”

    春巫跟着附和道。

    芈巫、马巫、陶巫紧随其后开口，都表示支持。

    韶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这么多人支持，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小，看样子刀部落确实不想留在火都了。

    如果这个名额给刀部落，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龙城的两个名额，而没有获得名额的部落还很多。

    陶部落、雪部落、音部落、马部落也都想出去，他们四个竞争最后两个名额，会很激烈啊。

    韶的目光望向音部落，因为只有他没有表态了。

    音巫皱着眉，思索了一阵开口道：“音部落留在火都，不参与这次竞争了，三年后再说。”

    韶的眉头一挑，明白了什么。

    他很熟悉音巫，当年音巫也曾想让他当接班人，所以音巫一开口，他就明白音巫的意思了。

    如今他是下一代巫，而他出身音巫，对音部落肯定有所照顾，音巫留在火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与其去外面抢食，不如分火都这块肉。

    明智的决定……韶心中想道。

    “我也放弃竞争，不出去了。”

    雪巫开口，主动退出道。

    这倒是出乎韶的意料，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韶的目光随意的扫视着众人，正看到马巫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这让韶有些疑惑，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可是他又找不出问题。

    “那龙城就是我和马巫的了。”

    陶巫开口，欣喜的说道，马巫也跟着笑了两下，只不过表情有点尴尬。

    韶又注意到这个表情，这让他的疑虑更深了。

    “那就这样。”

    狼巫见自己的问题解决，也就不管剩下的肉怎么分，干脆的说道。

    “没有意见。”

    炘也说了一句。

    马部落的总部本来就在龙城，重新回来她也没有意见，而陶部落去龙城他也支持。

    陶部落去哪，哪都支持，因为陶部落可以制作陶器，到哪儿就能把哪儿的经济带动起来。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韶扫视众人一眼说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没有意见，这场争论了十多天的会议，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

    “你们都去东海城了，我去龙城，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马巫愤怒的拍着桌子，他不敢用力，怕惊动了外面，但不拍又不足以表达愤怒的情绪，这让他越发的愤怒。

    “急什么，你拖几天再走，到时候直接去东海城，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东海城，转身就走了。”

    刀巫完全不当回事的说道。

    “可如果马图腾灵回到图腾中，看到方向不对怎么办？”

    马巫质问道。

    “大雪茫茫，什么都看不清，你怕什么？”

    影巫不爽的说道。

    “族人呢？总有不知道实情的族人，他们发现不对怎么办？”

    马巫依旧愤怒，他觉得自己被两个人玩了他。

    “你一个巫，治不住一个族人？”

    刀巫怒视着他问道。

    每次出问题，都是这个马巫，三个人中就他事多，要不是为了马部落的战马，他才不带这帮人呢。

    “大部分族人都不知道，要是有心向火部落的……”

    “杀了。”

    影巫打断他的话说道，声音冷漠。

    “那是我的族人啊。”

    马巫激动道。

    “都这个时候了，说那些有用么？”

    刀巫道。

    马巫沉默，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就不应该跟着两个人搅在一起。

    “现在后悔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只能跟我们一条路走到黑。”

    刀巫威胁着说道。

    马巫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听到没有？”

    影巫催促着问道。

    马巫点点头，沉默着起身离开。

    “他没问题吧？”

    影巫问道。

    “没事，想得开想不开都要想开，开弓哪有回头箭。”

    刀巫全不在乎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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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影部落叛逃（第三更求票）

    二十五座火神教堂中，信仰之力最浓郁的不是火都广场旁边规模最大的这一座，而是龙城南城中建立的教堂。

    此时第五玄的灵识就在这教堂雕像浓雾之中，他的目光透过浓雾关注着外面虔诚祈祷的信徒，关注从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信仰之力。

    纯净的信仰之力进入浓雾之中，先是奔着第五玄的灵体而来，随后又通过他的灵体泛到闪亮着点点金光的浓雾之中。

    第五玄已经在这里持续观察一个多月，就是为了搞明白这点点金光的来源。

    其他二十四座教堂也有泛出金光，但跟这里比稀薄了太多。

    通过观察，第五玄确定了金光的来源：虔诚的信仰。

    与其他二十四座教堂中的信徒比，龙城南城的信徒更加虔诚，他们甚至愿意将生命献给火神，即便是火部落族人也没有这种想法。

    要加强爱国……爱图腾的教育啊。

    第五玄思索着，意识慢慢转移，向着神庭而去。

    刚刚回到神庭，便看到神庭之外八代巫带着一群人跳着软绵绵的祭祀舞，这老头已经持续四个月了。

    开始是一个人，后来觉得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信仰之力跨过山河大海，于是他又找了一些人一起跟他跳。

    “八代，有没有什么结果？”

    第五玄在浓雾上显露出面容，开口问道。

    “没有啊，火神，你就帮帮我，把这信仰之力扩大一下吧。”

    八代巫一边跳舞，一边请求到。

    这家伙的脸皮越来越厚，之前第五玄帮过他几次，可都没有结果，又浪费时间，就不再帮他了。

    但后来每次与之对话，八代巫开口就是请求，搞得第五玄都有些怕他了。

    上数所有巫和首领，这么跟自己死皮赖脸的，这还是第一个。

    “自己解决，不行就增加人手，我没时间。”

    第五玄说完，直接放弃交流，他怕被八代巫赖上。

    “火神啊，我是您的巫啊，就一次，最后一次。”

    八代巫还在呐喊，但第五玄早就放弃了交流，头也不回的回到浓雾深处。

    这已经不是八代巫第一次说“最后一次”了，自从不理政事之后，他是越来越像老小孩了。

    如今的政事基本上都交到了韶的手中，他做的也很好，尤其是这次众部落外派工作。

    谁先走谁后走，走了之后火都的既有利益如何分配，如何保障离开的这些部落的既有利益等等，各方面都做到了大家满意。

    最重要的是，火部落在这场利益洗牌中，利益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有所提升。

    他的能力已经得到第五玄和八代巫的认可，而放心下来的八代巫干脆搬到祭台上来，天天研究远程通话。

    第五玄还好，混沌世界、二十五座教堂、神庭，三处都要跑，忙碌的他没时间听八代巫唠叨。

    霸下就惨了，除了躲去黑水场几次，剩余的时间都被八代巫噪舌的不厌其烦。

    甚至为了躲避这种日子，不得不厚着脸皮请日巫他们帮着八代巫尝试远程通话。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但需要达成条件也很苛刻。

    两个图腾旁边必须同时有人跳对方部落的祭祀舞，根据距离人数也要变化，可以多，但不可以少。

    通话效果还不错，可以直接传递影音，按照第五玄的理解，这是以信仰之力代替信号达成的手段。

    效果不错，意义不大，因为火部落联盟有神庭，有浓雾，虽然不能传递影音，但可以交流就够了。

    至于和东海彼岸的三代百草巫连接，虽然有几个火部落人跟了过去，但他们对着草图腾跳火部落祭祀舞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八代巫的努力是没有意义的。

    这个时候八代巫的执念就凸显出来了，他是真的不放弃，搞得第五玄也没有办法。

    一个巫，还是得到认可的、年老的巫，任性起来连第五玄拿他都没有办法。

    就这么又坚持一天，直到天黑八代巫才让跟随他一起跳祭祀舞的少年们都退下。

    少年们离开祭台，八代巫则回到祭台旁边他自己搭建的一个简陋的驻地：

    一块兽皮当毯子，一个石头当枕头。

    祭台上也有图腾火，是火石图腾的图腾火，八代巫借着这个图腾火烤了块肉，吃下去便准备睡觉休息。

    他像是苦行僧一般的在祭台上生活着，看这架势，是想死在这上面。

    第五玄都因为看不下去，建议在祭台上给他建一栋房子，但被他拒绝了。

    他喜欢这种生活，他说这样能感觉到火部落历代巫的存在。

    八代巫吃完烤肉，按照平日的习惯躺下休息，第五玄则在神庭中研究起金色浓雾。

    就在他把玩着不多的金色浓雾时，牛图腾突然匆忙的跑进他的院子。

    “怎么了？”

    望着牛图腾火急火燎的模样，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影图腾和影部落跑了。”

    牛图腾说道。

    “跑了？”

    第五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目光向影图腾居住的地方望去，影图腾还在。

    “影部落，东海城的影部落，他们的族人带着图腾石跑了，向着东海跑的，我追么？”

    牛图腾解释后问道。

    第五玄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右手一伸，影图腾的灵被他拉扯到小院中。

    “去浓雾虚影，看看你的族人在哪里，顺便问问他们在干什么。”

    第五玄严肃的说道。

    影图腾疑惑，但看第五玄一脸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多问，立刻原地转移意识，去到影图腾石中。

    “嗡。”

    霸下上的图腾浓雾闪烁了一下，第五玄的脸孔出现在上面。

    “八代巫，把韶、凓、炘和火都的巫和首领叫过来，东海城出了点事情。”

    第五玄说道。

    八代巫惊跳起来，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影部落带着图腾石跑去东海了，可能要逃离联盟。”

    第五玄说道。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遇到过，可那多是小部落，比如灵图腾部落或普通图腾部落。

    对于灵部来说，逃亡的代价太大，他们需要舍弃图腾灵，这会让部落元气大伤。

    即便拥有图腾石，想要重新培养出一个图腾灵，再让新的图腾灵进入明图腾境界，也需要花费大力气。

    八代巫惊讶的瞪大双眼，随后立刻问道：“影图腾灵还在神庭么？”

    “在。”

    第五玄给出肯定的答案。

    八代巫疑惑，不明白拿不走图腾灵的情况下，影部落逃亡是为了什么。

    “我这就召集他们。”

    此时的八代巫好像又恢复到当初的样子，目光深邃，一身威严重新归来。

    他立刻向着祭台下走去，走到下一层就遇到了侍卫，便让侍卫们去通知。

    第五玄则回到神庭，此时影图腾也回来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什么情况？”

    第五玄问道。

    “族人要抛弃我，他们威胁如果我再去，就敲碎图腾石，彻底杀死我。”

    影图腾愤恨的说道。

    第五玄的眉头一皱，意识瞬间转移到影图腾石中，果然看到影部落的族人正在冰面上休息。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意识转移回神庭。

    “真的么？”

    日图腾已经赶过来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又在浓雾上显现自己的面容，望向八代巫。

    “已经确定影部落族人背叛，带着图腾石去了东海冰面上，具体是要跨越东海逃亡还是转移去北方或南方无法确定。”

    第五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八代巫。

    “牛图腾和刀图腾什么反应？”

    八代巫问道。

    “牛图腾通知的我，刀图腾我还没见到，可能他的意识还在东海城图腾石中，已知的消息里没有背叛。”

    第五玄说着，目光向神庭中扫视一眼，发现刀图腾已经来到自己的小院，他直接询问状况。

    “我的部落在东海城，没有异常，要去追击影部落么？”

    刀图腾望了影图腾一眼，向第五玄问道。

    “等一等。”

    按照第五玄的想法，肯定是要追击的，但不能太盲目。

    影部落族人既然能背叛，刀部落族人未必不能，牛部落族人背叛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不善于战斗，如果这两个部落族人都背叛，情况更严重。

    不过目前看来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刀部落人还在东海城。

    不多时韶和凓、炘、春巫、星辰巫等火都高层都赶了过来，大家开始商议对策。

    “刀部落人不适合，从火都派兵支援吧，追的上就追，追不上就算了。”

    韶给出自己的意见，话语中带着对刀部落浓浓的不信任。

    损失一个灵部对联盟来说自然是大事，但如果东海城出问题就更严重了。

    “让刀部落去追击吧。”

    八代巫说道。

    韶疑惑的望向他。

    “刀部落出了东海城，东海城才更安全。”

    八代巫的解释让韶恍然大悟，同时自责考虑不周。

    不只是这一次考虑不周，让牛部落去东海城也有点考虑不周。

    牛部落不是一个强大的战斗部落，如果是日部落或狼部落坐镇东海城，根本没有忧虑，想追就追，想守就守。

    但这件事也不能怨他，灵部背叛的情况还没有发生过，之前确实没人想到一个部落会舍弃自己的图腾灵。

    第五玄也比较认同八代巫的想法，点头认可后立刻通知刀图腾，让他命令刀部落战士出去追击。

    “让你的人守好城墙，援军不到，刀部落战士回来都不要开城门，懂么？”

    第五玄向牛图腾问道。

    “明白，谁都不信，就是守城。”

    牛图腾应下，急急忙忙的转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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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东海城破（第四更求票）

    牛巫正在牛图腾石旁边来回走动，不远处是沉默的牛部落首领。

    “愚蠢，笨蛋，那么大的一个部落，说走就走了？”

    牛巫指着牛部落首领的鼻子，愤怒的咒骂着。

    牛部落首领一句话不说，沉默以对。

    “这件事处理不好，看我不把你撸下来，我们牛部落怎么净出你这种蠢货。”

    牛巫又抱怨一句，见首领还是不说话，便气愤的坐在地上，也不再说话。

    不多时牛图腾石上出现一行文字：

    让刀部落去追击，你们紧守东海城，在援军到达城门前，城门不开。

    “好的，图腾。”

    牛巫领了指令，立刻带着首领去布置。

    二人走出不远，便看到刀巫匆匆赶来。

    “火神让我们去追击，你们知道消息了么？”

    刀巫问道。

    牛巫点点头，反问道：“那你们就快去啊，来这干什么？”

    “我们红铜石刀不多，粮食也不多，就这么出去，要是战斗拖延或是追击的远了，后勤跟不上啊。”

    刀巫无奈的说道。

    牛巫想想，也是那么回事。

    “那就去领武器粮食啊，你找我干什么？”

    牛巫想明白了，继续斥责。

    “粮仓、军备外面都是你们的人，你们不开口，他们能让我们去么。”

    刀巫不满的抱怨起来。

    牛巫晃晃脑子，好像是这么回事。

    “让首领跟你们去，我要去布置城防。”

    他说完抬脚就要离开，懒得理会刀巫。

    “等一等。”

    刀巫一把拉住他，急切道：“影部落都不知道跑了多远了，我们很着急啊，粮仓和兵器库也不在一起，你陪我去粮仓，首领陪着去兵器库，这样不是能快一点么。”

    牛巫甩开他的手道：“你自己取，我要去布置城墙，要是影部落杀会来怎么办。”

    “影部落杀回来我们没有武器更严重，何况图腾不是说了他们在冰上么，可能离得很远呢。”

    刀巫又拉住他说道。

    “要我说刀巫说得对，你脑子笨，就要听聪明人的，怎么自己笨还自做主呢。”

    牛部落首领不满的开口说道。

    他被牛巫又是埋怨又是咒骂的，早就不满了，正好借着刀巫在发泄一下。

    “就你聪明。”

    牛巫瞪了他一眼，又望向刀巫道：“那就听你的，走吧。”

    刀巫赶忙在前面带路，转身后长出一口气。

    牛巫跟着刀巫去了粮仓，牛部落首领跟着刀部落首领去了兵器库，大家都很急迫，快速的在城市中穿行。

    来到粮仓前，牛巫让守卫让开，带着刀巫向里面走去，后面跟着刀部落的战士，他们是来抬粮食的。

    “就这一个粮仓够你们用了，快点快点。”

    牛巫催促着，他还急着去城墙呢。

    刀巫挥挥手，后面的战士就冲了进去。

    “我们也去看看，确定一下数量，别打了影部落，这边数量对不上，出了问题也不好交代。”

    牛巫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跟着刀巫走了进去。

    如今仓库中都是刀部落的战士在搬运粮食，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带着太多侍卫不方便，牛巫便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踏入仓库，牛巫扫了一眼，道：“都是满仓的，没必要数了。”

    刀巫点点头，目光向里面眺望，神色一变：“你看那里，有空缺。”

    牛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便向仓库深处走去，走了几步，身后突然有声响，他便回头观望。

    当他回头的时候，正见到一个影子从刀部落首领的影子中窜了出来，一把红铜石刀划过他的咽喉。

    “唰。”

    牛巫的头颅翻滚在天空中，眼中的神色尚且带着一丝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牛首领也受到袭击，但他是战士出身，反应比牛巫快得多，手中红铜石刀挡住了影部落战士的进攻。

    “噗。”

    刚刚挡住影部落战士的进攻，不等牛部落首领站稳脚跟，刀部落首领一步跟了上来，抬手就是一刀刺入牛部落首领的胸膛。

    “你也……”

    不等牛部落首领的话说完，影部落战士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随后刀部落首领走出兵器仓库，把牛部落战士一部分一部分的叫进来帮忙，而进来的战士都被他们杀了。

    直到整个仓库差不多杀满了，外面的牛部落战士没剩几个，他们才发现不对。

    但为时已晚，刀部落战士冲杀出来，直接把剩下不多的守卫全杀了。

    他们这边解决了牛部落战士，刀巫那边也把粮仓的守护战士和牛巫的侍卫都杀死了。

    两拨人又分兵开始上了东西城墙，说是换防，然后乘其不意出手，很快就夺得了城防。

    至此还没有惹出太大的骚动，东海城门微微敞开，一波人向东走去，一拨人向西走过。

    不多时东西方向都出现躁动，东边是影部落的战士，西边是马部落的战士，他们直奔敞开的城门，杀入东海城中。

    失去指挥的牛部落战士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尚在迷茫中被冲进来的敌人一路杀伐。

    而城里的居民就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紧张的拿出刀枪，但却不敢上街，只是各自隐藏在自己的房间中躲避着。

    有些离战场近的，能看到刀部落战士砍杀牛部落战士的场面，也能看到马部落战士恣意的在大街上奔驰的场面。

    有房屋被战士们踢开，杀了人点起火，有的则被强迫了带出去，奔着粮仓而去，充当做苦力。

    就这样整个东海城都乱套了，很多小部落立刻组织起来聚集在一起。

    对于组织起来的小部落，刀部落不管不顾，马部落更是无视他们，只有影部落会抽出一两个部落杀伤一波，然后把这些人的尸体带到图腾旁边，祭祀图腾。

    血祭，原始血腥的祭祀方法，会快速的增加图腾力量，但也会让图腾变得血腥、暴虐。

    “他们在血祭。”

    神庭中，影图腾惊讶的说道。

    第五玄疑惑的望过去，果然看到影图腾身上带着点血影，恐怖骇人。

    “怎么回事？”

    第五玄闪身过去问道。

    “他们在祭祀图腾，但不是我，他们祭祀的是血影图腾，一个不存在的图腾，只是因为我的浓雾虚影在那个图腾石里面，所以才被影响。”

    影图腾说着，眼中满是悲伤。

    至此，他算是彻底被自己的部落抛弃了。

    被族人抛弃的图腾并不比被图腾抛弃的族人好多少，这种伤害是双方的。

    问题是影部落族人早有预谋，立刻开始创造新图腾，而影图腾要面临的环境，要更加艰难。

    “血祭？人从哪里来？”

    第五玄抓住重点问道。

    “刀图腾，看看你的族人在做什么，影图腾，你也去图腾石中看看。”

    第五玄说着，自己却没有行动，但心中已经有了很坏的猜测。

    望着呆滞的牛图腾灵，第五玄心中一声叹息。

    东海城已经四处起火，好在这个时代的房子都是岩石打造，室内也没有柴火一类，倒是没有引起成片的大火，但对东海城的伤害已经很大了。

    几个灵图腾部落终于凑在起来，他们大体猜测出一个结果，虽然不算完全正确，但也差不多。

    “我们怎么办？”

    岩巫向盐巫问道。

    盐巫的部落是东海城灵图腾部落中最大的，他的族人多，实力也强，难得的是盐巫脑子好使，这个时候大家都信赖他。

    “牛部落不可能背叛，这件事多数可能是刀部落、影部落、马部落做下的。”

    盐巫说道。

    “马部落不是应该在龙城么？”

    有巫说道。

    “我听牛巫说过，马部落好像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出发的最晚，他们应该是早有预谋，马部落根本没有去龙部落，而是来了东海城。”

    盐巫说道。

    “他们这是在找死。”

    岩巫愤恨的说道。

    他的部落因为靠近西城，受到了很大的伤亡，若不是他反应快让族人撤退聚团，可能伤亡更大。

    “我们冲出去？”

    有人提议道。

    “出去就是死，刀部落、马部落、影部落，哪个不是万多人的部落，聚集在外面一个横推我们就完了，借着房屋还好防御些。”

    盐巫立刻否定到。

    “他们要是攻过来，我们能守多久？”

    又有人问道。

    “你应该问他们敢攻多久，事情闹得这么大，火都肯定已经察觉了。”

    盐巫道。

    “可过来需要三个月啊。”

    岩巫一句话，让众人沉默了。

    “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尝试过的那个方法么？跟火都联系的方法。”

    盐巫突然说道。

    “巫的那个实验？”

    岩巫问道。

    “对。”

    众人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布置，每个图腾旁边都有人开始跳火部落祭祀舞。

    而此时第五玄也知道了东海城被攻陷的消息，他立刻把消息告诉了外面的一众火部落联盟高层。

    “八代巫，用你的方法跟那边灵图腾部落尝试取得连接，让他们去教堂躲避。”

    第五玄吩咐完八代巫，立刻回到神庭中。

    “尝试跟你的族人沟通，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些族人，让他们窝里斗。”

    第五玄向刀图腾、影图腾和刚刚来到的马图腾说道。

    三个图腾自知麻烦大了，正六神无主，听了第五玄的吩咐后立刻尝试，纷纷把意识注入自身图腾石的浓雾虚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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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布置（第一更求票）

    几个图腾回自己的图腾石中，才发现图腾石都已与族人隔绝开来，策反已经不可能达成了。

    而第五玄自己则进入牛图腾的图腾石中。

    “你的巫和首领呢？”

    第五玄问道。

    “去守城了，有人攻打城市，他们应该在为了部落浴血奋战。”

    牛图腾望着远处燃烧的城市，一脸担忧的说道。

    “白痴，城已经被拿下来了，刀部落、影部落、马部落都反了，你有多少兵力？”

    第五玄骂了一句，把情况告诉他后问道。

    牛图腾一愣，随后惊恐的望向第五玄。

    如果东海城被拿下来了，那他的图腾石可是非常危险的。

    “多少兵力？”

    第五玄再次质问道。

    “一千，有一千战士在守护我。”

    牛图腾说道。

    “让他们带着你去最近的教堂，在那里我能护着你们，还有，让他们派人多喊人来，除了这三个部落，愿意反的不多。”

    第五玄说完立刻让意识回到神庭。

    “怎么样？”

    看着垂头丧气的三个图腾，第五玄知道结果不会太好。

    “被隔绝了，我们都被隔绝了。”

    刀图腾说道。

    “自己族人都管不好，去影响他们，用潜意识，尝试剥夺他们的力量，要是一点作为没有，你们就等死吧。”

    第五玄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又立刻出现在外面。

    才一出现，便看到了几个巫的虚影，这些人他隐约有些熟悉，知道是东海城的，但认不全。

    “你们安全么？”

    第五玄问道。

    “暂时安全，但外面很乱。”

    盐巫赶忙回答道。

    “你们一共多少人，可战的有多少人？”

    第五玄询问完，目光望向八代巫：“组织人员去支援东海城吧，越快越好，我帮不了他们多久。”

    八代巫领命，带着凓、韶离开。

    “有几个灵图腾部落，和几十个普通部落，总人数在三万左右，全民皆兵。”

    盐巫说道。

    “图腾战士有多少？”

    全民皆兵是个好说法，但在第五玄看来不算战士。

    盐巫愣了一下，跟旁边的人交流几句，最后回过头道：“五六千。”

    “你们守不住。”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这些灵部第五玄都有赐灵，那才是全民皆兵，而每个部落都有万余人，凭着五六千人防御三万多图腾战士，那是不可能的。

    “去教堂，到那里我可以守护你们，让你的战士们向我祈祷，越虔诚，我的力量越大，守护你们的时间越长。”

    第五玄快速的说道。

    如今是分秒必争，如果教堂在没有人守护的情况下被攻克，那他也只能无奈的放弃这些人。

    处理完这些事情，第五玄的意识开始快速的在几个城市的教堂中穿梭，把所有浓雾中的金色力量全部带回神庭，然后又送到东海城的教堂中。

    “牛图腾那边在移动，抱团的灵图腾部落也在移动。”

    马巫得到属下报告，便向刀巫说道。

    “知道目标么？”

    刀巫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他们也刚刚移动。”

    马巫道。

    刀巫眉头紧皱，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这种未知让他担忧。

    “影巫呢？”

    刀巫又问道。

    自从战斗彻底开打，影部落就有点失联的趋势，他们既不掠夺苦力，也不争抢兵器粮食，好像一直在杀人。

    “我的人注意到他在搞血祭。”

    马巫说道。

    “这个疯子。”

    刀巫骂了一句。

    血祭一旦开始，几乎就不能停止，这样的部落让人恐怖，也会被众多部落联合消灭，已经很少出现了。

    这帮家伙这么做，刀巫自然明白原因，可风险太大了，他可不想带着一群疯子在东海的冰面上走。

    “去跟影巫说不要这么做，否则东去的路他们自己走。”

    刀巫说完，见马巫还站在那里，立刻怒视过去。

    “让你的人说，我不是你的属下。”

    马巫说道。

    “狗屁。”

    刀巫骂了一句，无奈的又向自己的手下吩咐一遍。

    “马部落的人也集结一部分，我们把牛图腾石抢来带走。”

    刀巫道。

    “带他干什么？”

    马巫疑惑的问道。

    刀巫揉揉头，他觉得自己选择了一个愚蠢的队友。

    “到了东边也要种地，有牛图腾石，只要重新祭拜就还能出现一个牛图腾，我们要吃饭的。”

    刀巫解释道。

    马巫这才点点头，回身去调配战士。

    战场混乱不堪，哪里都有小股的反抗，这个时代的人充满野性，你敢乱来，他们就敢乱来，大家都是一把石刀，谁怕谁？

    这对几个杀进来的部落影响很大，刀巫已经有龟缩的想法，不想跟那些散乱的部落战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向着教堂去了，一个是西城教堂，一个是广场教堂。”

    马巫说道。

    “牛图腾去广场教堂了？”

    刀巫问道。

    “是。”

    马巫肯定道。

    “那就去广场教堂。”

    刀巫说完，直接带着人奔着广场教堂扑去。

    另一边，第五玄的意识也进入广场教堂之中，如今这里面的金色浓雾最浓郁。

    相对于保护那些小部落，牛图腾对他来说更重要。

    “牛图腾，进来。”

    第五玄向着牛图腾石摆了摆手说道。

    牛图腾石中的浓雾虚影立刻进入这个浓雾中，好奇的望着左右金色雾气，眼中带着好奇。

    “这是什么？”

    牛图腾问道。

    “纯洁的信仰之力。”

    第五玄回了一句，倒是很佩服牛图腾的淡定。

    “火神，你说我的巫和首领什么时候回来？这两个家伙不是迷路了吧？”

    牛图腾问道。

    第五玄一愣，愕然的望着牛图腾，他觉得他应该收回刚刚的想法。

    牛图腾不是淡定，是没脑子。

    “你的巫和首领，应该死了。”

    第五玄说道。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也没有牛部落战士的大规模调动，不死才怪。

    “死了？”

    牛图腾惊讶的张大牛嘴，随后把硕大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可能，我的首领那么抗揍，打伤了可能，打死不至于。”

    第五玄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他。

    教堂内的浓雾上突然出现第五玄的脸，这些守卫赶忙参拜。

    “召来多少战士？”

    第五玄直接问道。

    他拒绝用牛图腾传递消息，因为怕中间出现失误。

    “牛部落的人聚集了三千多，其他部落也有两三千的样子。”

    那战士立刻回答道。

    “让其中的老弱在教堂前祈祷，心中默念【神说】。”

    下的了这个命令，第五玄目光环视左右，又道：“把教堂给我拆了，我要看到外面。”

    这个战士立刻吩咐下去，有人去找老弱，有人开始拆教堂。

    教堂北面是广场，南面和东西都是住宅。

    “牛部落的人集结在北面，结成阵营，让其他部落人守着东、南、西三个方向，但靠近教堂的都要是牛部落战士。”

    第五玄依照地形吩咐道。

    侍立在旁的战士立刻遵照吩咐去做，第五玄的目光又扫视了一下周围，再次下令。

    “所有在场的图腾把图腾火都点燃，牛图腾也是，图腾火辅助攻敌。”

    第五玄下达命令后，又看了一眼牛图腾石，便又让人在图腾石前跳火部落祭祀舞，与火图腾那边取得了即时联系。

    炘的虚影才出现，便望向第五玄说道：“火神，我父亲想派韶、凓、炬支援东海城，他和我守护火都。”

    韶可以主持大局，凓和炬可以一个守城一个追击，安排的很好，但第五玄却担心火都的安全。

    这场叛变是蓄谋已久的，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谁知道最后会绵延到什么程度，这个时候防守比进攻重要。

    “韶和炬留一个在火都，预防火都生变，把火都军队都调动起来，戒严，把霸下叫醒，让他警惕起来，还有，注意高层的护卫工作，小心影部落战士刺杀。”

    第五玄吩咐道。

    炘立刻答应下来，安排人去通知八代巫。

    第五玄则开始关注周围军队的调配，指出几个薄弱的地方让牛部落战士改正，随后静静等待。

    按照他的判断，叛军一定会来，因为他们需要牛图腾，每个部落都需要一个牛图腾。

    果然不久之后，刀部落和马部落的联军就出现在北广场，但没看到影部落的战士。

    他们先是在广场上整军，第五玄并没有让牛部落趁机进攻，因为他们不擅长进攻。

    不久后整军完毕的刀部落和马部落战士开始发动进攻，他们的进攻势头很猛，几乎一上来就尽了全力。

    第五玄看着节节败退的牛部落战士，忍不住直摇头。

    这些战士身体强壮，耐打抗揍，可就算是在这样的绝境，依然没有太多战斗意志。

    “牛图腾，你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么？”

    第五玄向牛图腾问道。

    “什么情况？”

    牛图腾呆萌的问道。

    “你的图腾石要被抢走了，他们会祭拜他，产生另一个图腾灵，从此你就只能在神庭中了。”

    第五玄说道。

    “……”

    牛图腾沉默。

    “你不害怕？”

    第五玄问道。

    “害怕，不过你不是在这里么？”

    牛图腾无辜道。

    “我还不是神，我有什么办法？”

    第五玄怒斥，他想挑起牛图腾的恐怖，进而带动愤怒，让他影响牛部落人，可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你让我来教堂，肯定就有办法。”

    牛图腾笃定道。

    第五玄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

    说牛图腾聪明吗？说牛图腾笨么？

    他什么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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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要仇恨（第二更求票）

    牛图腾就像是一个坏脾气的孩子，会跟人怼几句，期间还要带点傻气，但最后都会怂。

    第五玄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放弃，把希望寄托在金黄色的浓雾上。

    这些金黄色浓雾是火神教推广得来的力量，带着一股神圣属性，有点类似“真我”的力量，可以转换属性。

    通过这种力量，第五玄可以为战士增加“勇气”，同时让他们的图腾力量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列，第五玄小心的弹向金色浓雾。

    “啪。”

    浓雾中一声轻响，一个小块金色浓雾被第五玄弹了出去，向着最前方指挥作战的战士飞去。

    他算是牛部落战士中英勇的了，战士也只是在指挥上如此，一点也没敢身先士卒。

    那金色浓雾化作一道金光正打在他的后背上，随后进入他的体内，在他身上闪烁一下，为他的图腾之力带上一点金色色彩。

    “杀。”

    他突然大喊一声，感觉心中有无限的勇气，同时的红铜石刀仿佛都变得轻了，脚步也更加轻快，一个前冲便冲出了队伍。

    “刷刷……”

    两刀，两个敌人被他砍倒在地。

    不要说敌人，就是他自己都很惊讶。

    这个时候有人趁机向他砍来，关键时刻他身上有金光闪烁了一下，脱离他的身体飞出去，撞在敌人长刀上。

    金光飞出，他的所有勇气都潮水般的退去，整个人借着这个机会立刻退缩向后，回到队列中。

    就在他安抚自己心跳的时候，身边很多战士如他一般猛然前冲，杀了敌人措手不及，然后有的继续前冲，有的身体中闪出金光后退回。

    “太勇猛了，收敛一点。”

    第五玄说着，继续弹动金色浓雾。

    一道道金色流星飞入战士的体内，帮他们提升勇气与战斗力，同时还能为他们挡住致命一击，一时间牛部落前排的战场稳固下来。

    有了这些人的表现，后面的战士也终于不那么慌乱，战场算是稳住，而敌人受到重伤的前排也不再凶戾的进攻。

    “那金光是什么？”

    刀巫站在后面的高处问道。

    “不知道，但我看到是从火神雕像中飞出来的。”

    马巫有些惊恐的说道。

    火神啊，谁不害怕？

    事实上他们都不敢与之对话，很怕他突然出现在哪个图腾中质问他们，但火神一直没有那么做。

    第五玄当然没有那么做，骂街有用的话他能以一敌万，这是战争，泼妇一样的去质问只会自取其辱。

    “减缓攻击，再观察一下形势，我们最主要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粮食和武器，这些我们都得到了。”

    刀巫说道。

    随着他的命令，进攻再次舒缓，战场不再激烈，反而像是试探。

    …………

    八代巫从自己的办公室中走出来，他已经把任务都安排了下去，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准备巡视一下，安抚火都民心，同时看看粮仓和武器库，确定火都不会出现问题。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做出错误决定的原因是他太过自信了。

    当年他在西安城，面对月图腾不听话的举动，直接联系了几个小部落，强攻月部落，取得了胜利。

    这一次反叛，虽然比那一次大，但他不觉得火都会有危险，这是他对自己治理二十多年的火都的一个自信。

    此时如果换成经历过大规模叛乱的五代巫来处理，他只会不停的加强自己的防备，同时下令屠杀。

    疯狂的屠杀可以震慑所有人，不管他是有心反叛，还是已经做好反叛的准备。

    鲜血可以洗刷很多，勇敢、耻辱、愤怒，包括一颗叛逆的心。

    而不幸的是，他没有这样的经验，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这种经验。

    韶、凓、炘、大法官、春巫等等，都没有经历过或组织过大型战役，或进行过镇压。

    二十多年的安稳生活，让火部落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

    “首领，你要去哪里？”

    凓正好回来复命，因为火神让他和炬之中留下一个，最后八代巫让炬去，他便从军队那边回来复命。

    “我去火都中走走，看看粮仓和武器库，你跟着我。”

    巫直接把凓留在身边，带着他一起走向黑暗的街道。

    街道寂静，但很多房间都点亮了灯火，因为很多战士都居住在广场附近，他们已经被唤走，准备作战。

    “三个部落的老弱都抓起来了么？”

    八代巫向跟在他身后的凓问道。

    三个部落离开，并没有把所有人都带走，很多老弱都留了下来。

    “都抓起来了，被围在东城城墙下，他们很惊讶，也很惊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凓回答道。

    这件事是他办的，这三个部落留下火都的人对此事一无所知，甚至不相信凓的话。

    八代巫点点头，道：“肯定不知情啊，现在看来他们是准备向东逃了，带上足够的粮食和兵器，那比老弱重要。”

    “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他们？”

    凓问道。

    东海城的战场虽然激烈，损失也一定不小，但真说火部落受到多大伤害，也不至于。

    东海城几乎没有火部落族人，火部落族人都喜欢生活在火都，最远也就去周围的八个城镇。

    对外面的几个城市，他们充满鄙夷，认为只有贫穷和没有身份的人才会离开这繁华的地方，他们天生高人一等。

    事实上也是这样，联盟中各种政策都倾向于火部落族人，这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种情况下，八代巫对这些老弱下手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火部落一向喜欢吸纳野人，而这些人基本上等于野人。

    刀图腾、影图腾、马图腾，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短时间内他们是别想再有族人了，火神是一定会把他们关起来的。

    “难处理啊。”

    八代巫叹息一声说道：“看看东海城最后的结果，如果活下来的人多，就送过去一部分给他们泄恨，如果少……人口很重要啊。”

    凓点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

    事实上在大部分火部落人心中，火部落联盟并不等于火部落，或者说所有部落都有这样的想法。

    部落的形成由图腾、族人组成，纽带是信仰，这让他们很难真正的分离开。

    “那这三个部落的人呢？追杀么？”

    凓又问道。

    “追杀。”

    八代巫肯定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凶戾。

    “这段时间我掌管部落，韶去东海城，恢复东海城的同时为出击的大军提供后勤，天涯海角也要杀死他们，此不可为例。”

    凓听的热血上涌，道：“巫，让我去吧。”

    八代巫一笑，摇摇头道：“你不行，首领不必是战将，你要吸取这次教训，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整合各部落。”

    看到八代巫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凓心中安稳了很多，道：“巫一定是有想法了。”

    八代巫点点头，并不隐瞒。

    “正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收回一票否决权，同时重新调整格局，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有收缴武器，组建专属于联盟的军队的想法，如果军队在联盟手中，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八代巫目光深邃的说道。

    凓心中思索着八代巫的话，突然觉得这场叛乱对火部落联盟来说是场灾难，但对火部落来说，却不是。

    “巫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

    凓好奇的询问道。

    “知道东海城出事后。”

    八代巫说完停下脚步，望着凓说道：“对于巫和首领来说，无论发生好事还是坏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让部落变得更强大。”

    凓停下来，认真的点头应下。

    他知道这是巫在教他怎么成为一个首领。

    “那么你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火部落联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八代巫问道。

    这是在考凓，凓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类似的提问，立刻思索起来。

    “让各部落彻底融合到联盟之中？”

    凓回答道。

    “你的目光不如韶长远。”

    听了八代巫的话，凓没有不满，只是疑惑的望着八代巫，等待他给出正确答案。

    “是让火神真正的成为神，而要做到这一点，让各部落融入是手段，东海城发生的事是契机，契机有了，手段要跟上，最后达成目标。”

    八代巫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凓的头。

    凓跟炘之间的事情，八代巫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凓在他看来，跟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

    “凓明白了。”

    凓立刻回答道。

    八代巫点点头，迈步继续前行，同时道：“龙城南城信仰最浓郁，为什么？因为贫穷，因为困难。”

    凓跟在后面点头，在他的后面是侍卫队。

    “东海城经此一战，损失惨重，但活过来的人，也会更加信仰火神，这就是好事，懂了么？”

    “凓懂了。”

    凓再次回答道。

    “战士那里怎么样？状态可以么？”

    八代巫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转移话题问道。

    “很愤怒，都想快一点到西安城，杀尽叛徒。”

    凓愤恨的说道。

    “这是好事，但也不能小看敌人，一会我过去跟他们说说。”

    八代巫说着，加快了脚步前行，凓和侍卫在后面跟上。

    路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摇曳的图腾火，这是一些普通图腾的图腾火，常年在街道上点燃，用于夜晚照亮。

    这些普通图腾几乎没有族人，只有附近街区的人不时的祭拜，不让之灭亡，但也不会真的信仰。

    他们延续这些图腾的生命，只为了他们照亮一片街区，仅此而已。

    在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图腾火把一个侍卫的影子照得极长，就在他们转身没人注意这道影子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对着这道影子扎了进去。

    那个战士的步伐顿了一下，他疑惑的向后方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看到。

    “跟上。”

    前面有人呵斥道，这战士立刻加快脚步归队。

    从此时起，每当路过有图腾火的地方，这个战士的影子总是有些飘忽，会出现不正常的拉伸。

    可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巫身上，在守护他的安全，没人注意一个战士的影子。

    一行人在火部落中逛了一圈，向着粮仓走去。

    这里越发的偏僻，图腾火都少了很多，侍卫们的视野开阔，守护的不再那么严谨。

    这个时候，那个怪异的影子连续扭动几次，从最后一名战士的影子中跳到前方战士的影子中，渐渐的来到最前方战士的影子里躲避起来。

    八代巫和凓对此一无所知，但是凓在巫与侍卫中间，那个影子没敢跳入凓的影子里，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来到粮仓前，巫驻足，跟这里的守卫聊了几句，确认了这里的安全。

    “到前面去看看。”

    巫说着，率先起步。

    火部落的粮仓一排排的建立，在粮仓中央位置有一个高塔，高塔上点着一个图腾火照耀着四方，上面有战士远眺。

    那闪耀的图腾火把高大的粮仓找出一道道又长又粗的影子，巫的队伍经过一个个粮仓，正好要经过一个个影子。

    在进入第三个影子的时候，战士影子里的身影跳动，进入粮仓的影子，沿着着巨大的黑影向前遁走。

    八代巫依旧在最前方走着，凓也没有发现敌人，就在八代巫即将踏出阴影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从阴影边缘窜了出来。

    “小……”

    凓瞬间发现敌人，顾不上爆发图腾力量，直接合身向前扑去。

    巫也在敌人石刀近身的刹那抬起手中的法杖。

    “啪。”

    红铜石刀与法杖上的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拦住了这致命的一刀。

    “……心。”

    凓的第二个字才吐出来，身体已经距离敌人还有半米不到，而此时他瞪大双眼，望着敌人右手的第二把红铜石刀。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都缓慢起来，他能看到红铜石刀上泛起的光芒，能看到刀尖一点点进入八代巫的腹部。

    “噗。”

    影部落战士的第二把刀刺入八代巫的腹部，从腹部捅入心肺。

    “不。”

    凓怒吼，身体落下的瞬间压在刺客身上。

    “嗡。”

    图腾灵体爆发，凓来不及拿出武器，直接张大嘴巴向着敌人的咽喉咬去。

    巨大的霸下身影头颅也紧随而下，一口咬下了敌人的头颅。

    “咕咕咕……”

    八代巫倒在一旁，他的身体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火光下。

    后面的侍卫慌张的扩散开，防备着再有敌人出现。

    凓杀死敌人立刻回头扑到八代巫身上，但八代巫已经气若游丝。

    这一刀太狠了，直接从腹部捅入心肺，除非薪巫或树图腾能立刻来到这里，否则八代巫必然丧命于此。

    “巫。”

    凓抱住八代巫的身体，大叫一声，随后他便抱着八代巫起身，要向北城跑去。

    树图腾常年在北城外，去那里就能救巫。

    “咳咳咳……”

    八代巫在咳血，他的手在用最后的力气拽住凓。

    凓停下来，疑惑的望向八代巫，眼睛已经通红，有凶戾，有泪水。

    “咳咳，来不……及了，咳咳，听我说。”

    八代巫被抱着，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弯曲，受伤的内脏更疼了，他让凓把他放下来。

    “不要仇恨……告诉炘和韶……不要仇恨……咳咳……联盟……团结……”

    八代巫越咳血越多，腰腹更是血如泉涌一般。

    “不不不，不要死，巫，你不能死……”

    凓哭泣着，他用手按住八代巫的肚子，但那一刀捅穿了他的身体，按住了前面后面还流血，而且鲜血会从手指缝中流出来。

    “告诉图腾，不要仇恨……”

    八代巫气若游丝的说着，眼中带着遗憾，目光缓缓变得僵直。

    “不……”

    凓怒吼，霸下虚影跟着他一起仰天吼叫，“鞥”的一声怒吼在粮仓附近响起，随后这声音向火都内传荡，让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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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你们看穿，但我没有改变

    我喜欢看章节里的留言，几乎每天都要看几遍，看到骂的就心情不好，看到夸奖的就很高兴。

    这段时间持续爆发，都在一盏三色灯和妻子的陪伴下，好几次都是见到晨光才睡觉，很疲惫，但想想妻子与女儿，就觉得还要坚持下去。

    这本书让我写的不好了，开篇很惊艳，后面却有很多拖沓冗长的内容，中间因为女儿出生、生病，又断更过一段时间，看的人就更少了，回到上海才重新努力调整内容，多做更新，但成绩还是不如最初。

    我自己看书也是断了就很难再看的，只有庆余年、导演万岁等作品才多看了几遍，网络快餐，值得回味的书太少。

    说了些题外话，有些跑题，回到这篇文字的正文吧。

    我从留言中看到你们对八代巫结果的猜测，当时就想，我要改，要让你们想象不到。

    但我左思右想，却不知道怎么改，这个人物的模板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人：林肯。

    林肯的早年经历也很坎坷，那段经历当然不成被称为失败，但绝对一路磕磕绊绊，幸运的是，他没有放弃。

    八代巫也是，早年遇上部落迁移，当了巫被六代首领打压，可算六代首领走了，又遇到凶兽，总之一路就是不顺，但他没有放弃。

    当他冲破阻碍，找到最好的自己，并且向着新目标进发的时候——当时林肯也是，打赢了南北战争赢得了竞选，正准备一展所长——一切戛然而止。

    这样的人生看起来是传奇的，但我不喜欢以这种角度去看待人生，尤其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我喜欢寻找他们的悲剧。

    在我看来，这种戛然而止的人生就是悲剧，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苦难都走出来了，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做到了最好，然后命运对你说不。

    因为这个原因，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这个死法，就让他死去吧，完成本书作者赋予他的使命。

    这种悲伤很适合点根烟，看着雨滴落在树叶上，把树叶打得颤颤巍巍的时候去想，那一瞬间就是美好的。

    等过段时间，再反过来看，也就是人生，与我前两天在抖音上看到的一个父子并排坐睡在路边，孩子从梦中惊醒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迷迷糊糊的站在路边时那种悲哀是没有区别的。

    这个世界会更好么？还是更坏？

    忘了从哪看到这句话，后来还找过答案，见到有人举例制度完善了，修养在提升什么的，就呵呵一笑关掉了。

    世界的好坏从来不是因为制度吧，我记得小时候吃冰棍的快乐现在吃雪糕都得不到，但偶尔还是能重温一下那种快乐，只是很短暂。

    在我看来，左右世界的是人心中的善恶，遇到善的，吃糠咽菜也是快乐的，遇到恶的，酒池肉林也不开心。

    人心，人性，我喜欢写这方面的东西，也在尝试写这方面的东西，希望会做的越来越好。

    最后再感谢一些大家的支持，你们是作者写作动力最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

    对于最近没有回书下评价，是因为我的电脑下面显示不出来下面的评论区，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的最后，容我问一下书友“目睹了全部事件的村民”：

    你究竟看到了啥？

    看到了啥？

    看啥？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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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九代巫会

    “什么声音？”

    韶向身旁的炬问道。

    “不像是霸下，像是凓的图腾灵体。”

    炬回答。

    韶点点头，目光向粮仓方向望去。

    他很冷静，没有焦躁的下达命令，而是向炬问道：“凓是回巫那里复命了？”

    “是。”

    炬回答完，脸色忽然一变。

    如果他跟巫在一起，那么这声吼叫……

    “你立刻去，带着战队，我随后就到。”

    这里聚集着大军，如果他们都走了，军队乱了更麻烦，韶要留下来整合好大军再过去。

    他要带着大军，因为那是粮仓的方向，如果出了问题，很严重。

    “是。”

    炬回答一声，立刻带着几百战队战士冲向粮仓。

    韶也有点焦急，但还是尽量下达明确的命令，让队伍向着粮仓方向有序前进。

    祭台上，炘也听到了这一声吼叫，立刻回头望了过去。

    “是凓？”

    霸下就在她身边，她的判断更迅速。

    “昂。”

    霸下应了一声，随后直接跃起，几个起落便落在祭台下，奔着粮仓而去。

    炘犹豫了一下，紧随其后也跟了过去。

    火部落的高层都在向着粮仓奔走，而此时凓正抱着八代巫的尸体，痛哭流涕。

    他见证了石的死亡，如今，他又见证了巫的死。

    上一代首领和巫，都死在他眼前，而他本有机会改变这一场刺杀的结果，如果他学的不是图腾灵体的话。

    图腾灵体的力量更稳定，防御更强，力量更大，但缺乏爆发力，而且力量的启动速度更慢了。

    这让他没办法以更快的速度营救八代巫。

    他难过，他痛苦，这让他忍不住哭泣。

    炘跟他说过，他是火部落的首领，是火部落联盟的大首领，他不应该哭泣，可他还是哭泣了。

    他本能改变一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能改变。

    “怎么了？”

    远远的，炬便吼叫着问道。

    他看到了八代巫的侍卫，看到了侍卫中央有个身影背对着他哭泣。

    “炬首领，巫……巫死了。”

    侍卫首领流着泪，结结巴巴的说道。

    炬粗暴的一把推开他，直接把侍卫首领推倒在地上。

    “不可能。”

    他否定着，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快速沿着护卫让出来的道路来到中央，看到了哭泣的凓，也看到了僵死的巫。

    “咯嘣咯嘣。”

    炬把牙齿咬得咯嘣作响，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愤怒的望向凓，又望向周围的侍卫。

    他想质问这些人在做什么，他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木桩子，但他什么都没说，他把所有怒火咽下去，藏在肚子里。

    脑海中响起石的话：

    你越是愤怒，就越要沉默，就越有力量。

    “鞥。”

    一声狂暴的吼叫传来，众人回头，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霸下，还有霸下身上的炘。

    炘定格在那里，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谁死了？”

    炘问道。

    “巫。”

    侍卫首领说道。

    “啪。”

    炘电闪一般来到他身边。

    “谁死了？”

    她望着侍卫首领。

    “……巫。”

    “啪。”

    “谁死了！”

    炘的眼中已经有了泪目，她看到了，但她不敢再看，也不愿相信。

    “对不起，是巫。”

    “啪啪啪……”

    炘的手臂不停的挥动，护卫首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他的牙齿都被扇掉了好多，但他还是倔强的站在那里，不躲不避。

    “我问你谁死了，告诉我谁死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侍卫首领的衣领，把身体吊在上面，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倒下。

    “别这样。”

    炬走过来，扶住她说道。

    炘痛哭着靠着炬的肩膀，双手捂着脸。

    这个以暴力闻名火部落联盟的女孩，连看她父亲尸体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信，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呢？

    “是巫么？”

    韶赶过来，轻声向脸肿的不成人样的侍卫首领问道。

    侍卫首领愧疚的点点头，韶愣了一下，随后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离炘远一些，示意他会处理这一切。

    稳重的走到凓的身后，韶的腿颤抖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他确认了一下是不是巫。

    是巫。

    脸色已经苍白，眼神中还带着点遗憾。

    在他们旁边有一个尸体，脑袋已经掉落地上，但能看出是影部落首领。

    韶的右手颤抖了一下，他赶忙伸出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深吸一口气。

    “凓，放开巫吧。”

    韶冷静的说道：“现在不适合，我需要你的帮助。”

    凓的哭泣声越来越小，他小心的抱起巫的尸体，抬起头求助的看向韶。

    韶怔了一下，因为凓的脸上全是血，可能是敌人的，也可能是巫的。

    除了这些，他还看到凓眼中的痛苦和软弱。

    “炘需要你。”

    韶又说了一句，再看了一眼巫，左手更加用力的握紧右手。

    “走吧。”

    他扭头，率先离开这个现场。

    外面有各部落的巫和首领赶了过来，韶摆摆手，把他们召集到身前。

    “是巫，不要问，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做，站在这里。”

    韶转身望向炬：“让战队的人过来，保护他们。”

    韶的神色有些怪异，眼神中有点儿悲伤，有点儿痛苦，还有一点儿凶戾，但更多的是冷漠。

    “是。”

    炬立刻回答道。

    “带着这些巫和首领跟着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们离开。”

    韶望着炬，冷漠的目光中传递着坚定的意志。

    “是。”

    炬行礼回答道。

    韶迈步走向霸下，经过凓的时候，没有看一眼抱着八代巫尸体哭的炘。

    他就这样冷漠的走了过去，眼睛里的痛苦、悲伤和凶戾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冷漠。

    “回到祭台，与火神取得联系，告诉火神，巫死了，但火都无事，火部落无事。”

    霸下望了韶许久，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派战士跟着，向火神说明情况。”

    “是。”

    得到肯定回答，韶转身向着广场走去。

    他走的不快，目光不时望向粮仓的影子，他没有躲避这些影子，只是每当看到这些影子的时候，左手就会多用一些力气。

    炬带着一众巫和首领在后面跟着，旁边是战队的战士，再后面是火都集合起来的战士。

    那些战士中有火部落的，也有春部落、星辰部落、月部落、树部落的，他们都能看到自己的巫和首领被“保护”着，但是他们都站在队伍中没有动。

    整个队伍都沉默着，直到走入街道，韶摆了摆手，炬立刻跟了上去。

    “百人一队，分出五十队人，全城收集武器，我不允许火都除了战士之外再有任何一把武器。”

    韶说道。

    炬的脸上有些为难，这个时候大索全城，很容易出问题的。

    但是韶就那么冷漠的望着他，直到他应下来。

    “麻烦各位了，把你们的武器也交出来吧。”

    韶走了几步，直接来到一众巫和首领面前。

    “你搞什么？”

    星辰部落首领不满的说道。

    “杀巫的是影部落首领。”

    韶就一句话，堵住了星辰部落首领的嘴。

    “给吧。”

    星辰巫叹息一声说道。

    众人交了武器，队伍才继续前行，所有人都有些压抑，望着最前方那个身影，不少人都皱着眉头。

    有怀疑，有不解，也有敌视，但所有人都被裹夹着，随着他的脚步走向广场。

    “韶，我要去给父亲报仇。”

    炘走过来，通红着双眼说道。

    凓也跟在后面，还抱着八代巫的尸体。

    韶不小心扫了一眼八代巫的尸体，左手立刻更用力的握住右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为什么杀人么？”

    韶问道。

    他终究没有说出巫。

    “为什么？”

    炘问道，但随后她就明白了什么。

    韶没有解释，点点头道：“你明白就好，我希望你知道，现在真的不适合，我想他也不会允许我们那样做。”

    说完这句话，韶立刻加速向着广场走去，走出许久，他才把左手从右手上拿了下来。

    到了广场，韶直接走到来到法典图腾身前。

    “炬，百人为一队，在法典图腾面前宣誓效忠火部落联盟，宣誓没有反叛之心，被法典图腾点出来有异心的，杀。”

    他冷酷的说完，转身向着传貘圣殿走去。

    “巫死了？”

    传貘巫站在空旷的大殿中，沉声问道。

    “嗯。”

    韶应了一声，低头望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剧烈的颤动着，像是被打到麻筋。

    “怎么了？”

    传貘巫望着他的右手问道。

    “不知道。”

    韶摇摇头，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右手说道。

    传貘巫沉默，韶也在沉默。

    两个人通过传貘圣殿的大门，可以看到一队队人正在法典图腾前方宣誓。

    “这样做会死很多人。”

    传貘巫说道。

    他的声音依旧沉闷，听不出具体意思。

    “是啊。”

    韶应了一句，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就像我亲手杀死的一样。”

    他的话才落，外面就有人被拉出来，是一个星辰部落战士，他在极力说明自己没有异心，只是怀念以前的生活。

    但炬冷漠的执行者韶的命令，把这个人斩杀在法典图腾前。

    “把那些巫和首领叫进来吧，毕竟是他们的族人。”

    传貘巫说道。

    “没事，我们的巫没了，他们应该理解，我需要一个纯洁的军队。”

    韶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一直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右手，好像在研究它为什么抖个不停。

    “八代巫如果活着……”

    传貘巫想说什么，却被韶打断。

    “八代巫已经死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传貘巫再次开口。

    “八代巫不会希望这样。”

    韶抬头，望向传貘巫，借着摇曳的光火，传貘巫看到韶眼中的冷漠。

    “九代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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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思

    “火神，你的巫死了。”

    牛图腾望着第五玄，瞪大了一双牛眼。

    “恩。”

    第五玄点点头，右手中指按住食指，对着眼前的金色浓雾一弹，一道金色流光从浓雾中打出去，落在前方战士的身上。

    “是八代巫啊。”

    牛图腾的情绪很激动，比他自己的巫死了还激动。

    “是第九个了，九个了啊，真快啊。”

    第五玄怔了怔，随后又继续弹起眼前的金色浓雾，只是弹动的节奏有些错乱，甚至会出现失误，把金色流光弹到敌人的身上。

    出现失误，他就收了手，望向牛图腾：“人伤心的时候不适合工作，可不工作，你的族人就会死，你越说，死的越多。”

    牛图腾一脸的委屈，后退盘着坐在浓雾中，两个前脚掌对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八代巫啊，太善良了。”

    第五玄感叹了一句，望着眼前的战场：“二十多年了，他就没有限制过这些人的发展，总是唠叨着什么生存不易啊，部落艰难。”

    牛图腾点点头，道：“当年月图腾那件事也是。”

    第五玄当年处置月图腾，不是因为月图腾滥杀无辜，也不是因为她在西安城折腾，而是因为她不听巫的话。

    巫的话，是必须要听的，部落中只能有一个声音，那样才好发展。

    第五玄把这个发声的权利交给了八代巫，那他就有掌控所有政事的权利。

    即便是第五玄自己，也尊重自己赐予的权利，尊重八代巫的选择，哪怕西安城出现这么大的乱子，他也没有怪过谁。

    没有什么是一帆风顺的，人心是难以揣测的，像韶那般借着法典图腾的能力一通杀伐，他是不赞同的。

    这样的杀伐，已经到了滥杀无辜的程度，其中不知道要有多少冤假错案，但他没有阻止。

    就像不赞同八代巫的善良但他还是支持一样，对韶的举动，他也是支持的。

    摊子越来越大，权利越来越大，责任也越来越大，管控起来肯定困难。

    火部落发展，要有其自主性，第五玄亲自掌权当然会避免一些问题，但同样会衍生出更多的问题。

    因为问题是一定存在的，没有让所有人满意的政策，一旦自己掌权，出了问题怎么办？

    不管是巫出了问题，还是首领出了问题，第五玄只要把锅背了，谁都说不出什么。

    但要是他出了问题，这锅就要向下甩，那还带什么队伍？

    外边的人不满，里面的人也不满，里里外外都不满，问题才严重。

    一直以来，第五玄做的只是宏观把控，这样一来火部落才能真正成长，而不是他羽翼下长不大的孩子。

    他也想过用其他手段统治这个世界，比如严苛一些，或是宽松一些，但最后都被他放弃了。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运行法则，部落不是国家，联盟也不是联合国。

    大多数部落尚处于食不果腹的阶段，肚皮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又哪有什么更高的理想。

    看遍整个大陆，火部落联盟已经算好的了，至少衣食问题解决了大半，联盟内部也相对宽松，人们生活还是有一定的自由度的。

    这个时代，就算想当强盗，都没地方去打劫啊。

    可这才刚安定下来几年，人心就变了，为了心中的欲望，眼前这些敌人连自己的图腾都舍弃了。

    图腾啊，族人们赖以生存的存在，信仰的终点，灵魂的归宿，如今还不是说放弃就放弃。

    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受到他的影响呢？

    以前一个部落只有一个图腾，信仰单纯，人与人之间也很单纯，如今许多部落混合在一起，单纯和单纯相遇演化出了复杂，人心就变了。

    只要填饱了肚子，人的想法都一样，就是一个字：

    作。

    “刀图腾他们怎么处理？”

    牛图腾见第五玄不说话，便忍不住问道。

    他倒是真的不怎么担心战场，或许是经过这件事觉得外面危险，认为在神庭中也挺好，图腾石没了就没了吧。

    “殉葬吧，火部落出现第一个被刺杀的巫，没道理不拉几个垫背的，不然将来史书上记载，显得多没面子。”

    第五玄对牛图腾笑了笑，牛图腾没看出笑意，只看出冷冽。

    “他们好像不进攻了。”

    牛图腾指着远处刀部落和马部落的战士说道。

    “杀人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要逃跑的人，何苦把力气浪费在这里，想想他们走了以后，怎么重整东海城吧。”

    第五玄说道。

    “你不让我回去？”

    牛图腾惊讶的问道。

    “那是韶的事情，我如何对八代巫，就如何对他，作为这些孩子的家长，我不好有所偏颇的。”

    第五玄说完，叹了一口气，他有点想八代巫了。

    前几天这个老小子还厚着脸皮让自己帮着联系草部落呢，这才几天，就死了？

    就死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夺走生命的方式太多了，如今只不过多添了一种。

    “他们为什么杀八代巫？”

    牛图腾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这些人都决定跑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因为如果八代巫不死，他们跑不了。”

    第五玄坐在浓雾中，望着远处开始整军撤退的敌人。

    “如果八代巫不死，韶会带着炬过来，韶主持东海城，炬会一路向东追击，直到彻底杀死他们为止，火部落不太喜欢叛徒。”

    牛图腾恍然，说道：“八代巫一死，火部落内部权力就要变迁，联盟也需要稳固，所以就没人能追击了？”

    “有个人是一定会去追击的。”

    第五玄笃定的说道。

    “谁？”

    “炘。”

    第五玄的目光远眺，好像能穿越时空，看到火都一般。

    …………

    “我要去东海城。”

    传貘圣殿中，炘倔强的说道。

    韶的头有些大，他尝试了各种说服炘的方法，但都不能成功。

    炘铁了心要为父报仇，要屠尽影部落所有人。

    “联盟需要安稳，没有你的帮忙，局面会更加困难。”

    韶继续尝试着，他是真的需要炘，需要凓，需要所有能帮助他的力量。

    “我的心太乱，这个时候帮你，我只会杀人，比你杀的还凶。”

    炘又一次找到理由，拒绝了韶。

    “让她去吧。”

    传貘巫突然开口，他不想见到两个杀神，有韶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他怕自己记录的历史中只有杀伐，再无其他。

    韶沉默着，右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握成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后几次才开口。

    “好，那你……”

    “我也去。”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是凓，火部落的首领，他也走了进来。

    “我也去东海城，为巫报酬。”

    韶右眼皮抽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于是就转过身，去里屋给自己接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下去，才好受一些。

    “你是首领，不是打手，炬现在就在做你应该做的工作，即使不能承担你的责任，也不要给我添麻烦。”

    韶的声音中带着抱怨，他的心情很糟，非常糟。

    “我看着石死在我面前，又看着巫死在我面前，我必须做点什么，就像当初在西安城墙上做的那些。”

    韶很想说你当年做的也没多好，但他没说，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去吧，战士随你们挑，兵器随你们拿，想追多远就追多远，只是希望你们回来的时候，火部落联盟还在。”

    韶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他不想跟这两个人沟通。

    不，他是没办法跟这两个人沟通。

    传貘巫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中莫名的想到了三代巫时代。

    他有些庆幸，庆幸的是韶当了巫，而不是炘。

    如果是炘，那火部落又要回到三代巫时代的早期了，那真是整个部落的悲剧。

    “我自己去就好，不要一兵一卒，我能杀了他们。”

    炘瞥了一眼凓，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个字。

    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跺脚转身跟了出去。

    “我有点同情你了。”

    传貘巫说道。

    “哼。”

    韶轻哼一声，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说道：“你应该同情的是联盟中除了火部落以外的所有部落，我可不是八代巫。”

    话声才落，外面就传来争吵声，是炬和几个巫，他们好像要到传貘圣殿来，但是被炬阻止了。

    “炬太呆板了。”

    传貘巫望着这一幕说道。

    “总比凓太油滑的好。”

    韶的话让传貘巫眉头一挑，望向韶的目光有些诧异。

    他有些不明白韶的意思，但细细思索，又有些明白了。

    韶在暗指凓在这件事上耍心机，他怕巫死在自己面前这件事给他抹黑，所以他死活都要去东海城，做出为巫报仇的姿态。

    这样一来，至少火部落族人心中不会怨恨他，不止如此。

    韶在大开杀戒，而这个时候躲避过去，他在联盟中的形象也会比韶好很多。

    果然是油滑啊。

    传貘巫望着依旧走远的凓的背影，思索道。

    韶没有理会思索的传貘巫，摆摆手叫来一个侍卫，让他把一众巫和首领请进来。

    经过短暂的休息，韶已经理清了心中的头绪，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不再迷茫，也不再困惑。

    指望首领背起他的责任不现实，那么所有的重担就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吧。

    反正就算他把天捅个窟窿，火神也会帮他堵上的，这不是火神一直以来的做法么？没道理到了他这里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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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韶的手段（第一更求票）

    大法官、树巫、星辰巫、春巫、雄鹿巫、传貘巫、雪巫、音巫和他们的首领都来到了传貘大殿中。

    大殿中的油灯并不明亮，众人也都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停下来吧，这样下去，会杀太多人的。”

    音巫最先开口，因为他跟韶的关系最近。

    韶沉默着摇了摇头。

    “你这样做，联盟会彻底散掉的。”

    星辰巫说的痛心疾首，上一代星辰巫就因为看好火部落，所以才选择加入火部落联盟的。

    可如今这么杀下去，人心会散的。

    “你觉得刀部落、马部落、影部落反叛还不够么？还要有几个部落叛逃才满足？”

    春巫质问道。

    韶的的眼睛一亮，他挑眉望向春巫，右手向旁边的侍卫摆摆手，指向春巫。

    侍卫们有些不明白，一众巫和首领也不明白，倒是传貘巫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变。

    “抓起来。”

    韶终于开口，一句话惊得一众巫张大了嘴。

    “你做什么？”

    春巫惊呆了，就因为自己这么一句话，就把自己抓起来？

    韶疯了？这个人疯了？

    “抓起来。”

    韶坚定而有力的说道。

    “是。”

    被打肿脸的八代巫侍卫首领应了一声，上前便要抓人。

    “你要做什么？”

    春部落首领上前一步，挡在春巫身前。

    侍卫首领停住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动武，好在韶开口，让他没有继续难做下去。

    “八代巫尸骨未寒，你就说出这样的话，我怀疑你可能参与到三个部落的反叛之中，蓄意谋害巫，我希望你配合我的调查。”

    韶冷漠的望着春巫说道。

    春巫的脸都扭曲了，他望着韶，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

    其他巫都是差不多的表情，八代巫明明是影部落首领杀的，叛徒也都在东海城，怎么可能跟春巫有关系。

    “韶，这件事……”

    “我有决断。”

    韶头也不回的止住传貘巫的话。

    传貘巫见韶如此，只能闭嘴，但他并不看好韶，也不看好他这样拿回更多的权利。

    是的，八代巫死了，韶在借着这个机会夺权，谁都看得出来。

    但这样的手段，太幼稚了，或许韶还不适合这个战场。

    他可能当老师的时间太长了，太过理想化，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你有什么证据，大法官就在这里，法典图腾就在外面，我可以对着大法官起誓，对着法典起誓，如果我背叛了联盟，背叛了火部落，就让火神烧死我。”

    春巫跳着脚，指天指地的说道。

    其他巫也点点头，看向韶的眼光多少有些轻视，就连音巫，脸上也露出惋惜的表情。

    这场闹剧过后，韶的天才之名算是毁了，他这个九代巫，很可能成为火部落历史上最失败的巫。

    是权力吞噬了你的智慧么……音巫惋惜的想到。

    “春巫，我给你留着脸面，给春图腾留着脸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韶的目光从冷漠变得严肃，眼眸深处甚至带着一点凶戾。

    “我……”

    春巫被他看得一个哆嗦，想要说的话都忘了。

    春部落本就不是善于战斗的部落，早早就依附于星辰部落，进入火部落联盟也是因为星辰部落。

    他们因为改变火都的环境而在火都立住跟脚，可一直以来比较弱势，性格也偏于软弱，所以他有些恐惧。

    可周围的巫却不知道这些，见他说不出话来，立刻疑惑的望过来。

    倒是星辰巫，他比较了解春部落，也比较了解春巫，所以他开口说道：“不要怕，有我们在，他不敢冤枉你，不行我们去找火神讲理。”

    火神是讲道理的，这在火部落联盟中是得到公认的，想到这一点，春巫的信心又来了。

    “我没有。”

    他骄傲的昂起头颅，就像是一个坚贞的战士，面对着敌人的严刑拷打，英勇不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望向韶，等待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韶眼中的严肃与凶戾全部消失，只剩下冷漠，他冷漠的声音也再次在空旷的传貘圣殿中响起。

    “影部落去东海城，芈巫第一个赞同，你第二个赞同，雪巫第三个赞同，告诉我，你的赞同理由。”

    被韶冷漠的目光盯着，春巫打了一个寒颤，不只是因为这个目光，还是因为他的询问。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

    春巫昂起的头颅低下了，坚贞的表情消失了，整个人好像已经屈服在敌人的刀枪之下。

    “说，为什么。”

    韶催促着问道。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春巫的脸上，所有人都发现了他表情的变化。

    他……真的参与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脊背一凉，事情大了，韶是对的。

    “巫，你……你真的参与了？”

    春部落首领轻声的、颤抖的问道。

    如果春巫这么做了，那春部落的灾难就要来了。

    那可是八代巫啊，那可是火部落的巫啊，你不想活了？多大的胆子？

    自己不想活别带着部落啊，就算带着部落，也要去东海城，不要傻傻的留在这里啊。

    “不对，我没有。”

    春巫惊恐的抬起头：“我只是为了黑水，不是为了八代巫，不是为了影部落，你知道，韶，我们春部落一直都有做黑水生意的，音部落也知道，音巫，你说话啊，说话啊。”

    “你干的好事，我能为你说什么？反正我跟那三个叛徒一点交集都没有。”

    音巫厌恶的说道。

    他跟八代巫的感情是好的，很早就跟八代巫混了，已故的音部落首领跟八代巫的感情更好，这是他们在联盟立足的根本。

    一众巫和首领不自觉的向旁边退了退，谁也不想跟春巫靠的太近。

    “雪巫、芈巫，他们可以证明，他们也收了好处的。”

    春巫不管不顾的把雪部落、芈部落也出卖了，同时目光望向雪巫。

    众人的目光也望向雪巫，雪巫的脸色立刻变了。

    “一起带走，扔到八代巫的房间”

    韶说着，手指点了一下雪巫和春巫。

    这一次侍卫首领没有任何犹豫的上前，不管是春部落首领还是雪部落首领，都没有反抗。

    他一个人拎着两个已经瘫倒在地的巫，就要把他们都扔到八代巫的房间。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春巫被侍卫首领拖着，身体死死的挣扎，口中呼喊着。

    侍卫首领却不管他，因为巫的死，他心中满是怨气，如今找到一个可能的参与者，不弄死他都是轻的，哪会在意他说什么。

    “让他说。”

    韶摆摆手，让侍卫首领停了一下。

    “刀部落去东海城，我也参与了，因为黑水，除了雪巫、芈巫，马巫和陶巫也都参与了，他们都参与了。”

    春巫一口气点出这么多名字，让众人再次深吸一口气。

    这场风暴只会比他们想象的大，不会比他们想象的小。

    “检举揭发有功，我会帮你记着的，拖走。”

    韶一摆手，侍卫首领立刻拖着人扔到八代巫的房间。

    “必须立刻把春部落、雪部落、芈部落、陶部落控制住，他们都有叛逃的危险。”

    雄鹿巫紧张的说道，其他巫也纷纷点头，怕发生在东海城的事情，在其他地方重演。

    韶摇摇头，他不认为龙城、西安会发生东海城的情况，在那两个地方叛逃是没有活路的。

    “我没有说他们一定参与其中，只是可能，需要调查，你们这是要给他们定罪么？”

    韶冷漠的目光扫过眼前一众巫，嘴角微微翘起，带着蔑视。

    刚刚不相信的是这些人，如今急于定罪的还是这些人，墙头草么？还是没有脑子？

    “派人，把春部落的椿，芈部落的卝、陶部落的黏、雪部落的霜叫来，就说是他们的老师叫他们，他们都在火部落联盟学院。”

    韶对着侍卫首领摆摆手，侍卫首领立刻吩咐下去，有人快速跑出去找人。

    被韶批评了一句，一众巫和首领也都沉默起来。

    韶沉默，他们一时也不好开口，唯有春部落首领，瘫坐在地上，两眼有些无神，为部落的未来而忧愁。

    “你认识椿么？”

    韶向春部落首领问道。

    春部落首领无神的双眼慢慢有了焦点，他抬起头看了韶一眼，立刻点头：“椿是个好孩子，部落里都很看好他。”

    韶点点头，表情都温和了起来：“是个好孩子，他应该当春部落的巫，春部落需要这样的巫。”

    这句话意有所指，春部落首领一愣，但瞬间他就明白过来。

    这是拯救春部落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他可以是巫，不，他必须是春部落巫，我们的上一代巫犯了错，但不是部落犯了错，椿是好孩子，椿是好孩子……”

    他反反复复的唠叨着这句话，就像这句话是救命稻草。

    “韶巫，霜也是个好孩子啊，他也可以当雪巫，他可以的。”

    雪部落首领迫不及待的说道。

    邵点点头，对雪部落首领的提议表示赞同。

    其他几个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惊讶于韶的手段。

    上来就打压春巫，几经周折几乎石锤了春巫是叛徒的身份，板子高高举起，最后又轻轻落下。

    如今更是为春部落指派了春巫，雪部落指派了雪巫，听那意思，是不想把上一代春巫和雪巫的错跟跟他们的部落混为一谈了。

    这手段，当真是了得，翻云覆雨间他的学生就成了春巫和雪巫，听那意思，还是很亲近的学生。

    有人皱眉，有人疑惑，有人警惕，不管对韶有什么样的感情，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认同的，那就是韶的能力。

    八代巫出事才多长时间，他就已经把脉络梳理的差不多了，找出了其中的问题，并借机进行夺权。

    即便没有上一代春巫出卖那几个部落，这些人也一定会被春巫揪出来的，这真是一个善于谋划的狠角色啊。

    众人心中由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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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韶的理想（第二更求票）

    来的少年不止四个，而是四十个，整整四十个。

    除了这四十个少年，跟在后面的还有几个行走法官和执行首领。

    其中一些少年的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表情，有几个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众巫有些疑惑，但他们都从这些少年中认出有自己部落的孩子，也认出那几个哭的好像是那三个叛逃部落的孩子。

    这并不难辨别，图腾力量会四溢出来，巫很容易感受到，敏锐的战士也能做到。

    “老师，他们要抓走刃他们。”

    一个少年站出来，率先开口说道。

    他的身上带着野性，眼中有强烈的侵略欲望，图腾之力狂暴而凶戾，是狼部落的孩子。

    “韶……韶巫，那是叛徒的孩子。”

    后面的行走法官说道。

    “这件事是你能定性的么？”

    韶望过去，皱眉问道。

    大法官走过来，摆摆手把一众行走法官和执行法官赶走，望向韶。

    “还是要考虑一下大家的想法的，我听说火神要让几个图腾灵给八代巫陪葬的。”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挑衅的意思，他对韶很满意，甚至隐隐觉得韶这样的才更像巫。

    八代巫太软了，不符合大法官的性格，但这并不是说大法官不悲伤于八代巫的离世。

    法典部落的人都是火部落出身，他们与火部落一体同心。

    “他们也是被抛弃者。”

    韶的声音很大，好像有意让外面的人都听到。

    “那些可耻的叛徒抛弃了他们的图腾灵，抛弃了他们的老人，抛弃了他们的孩子，我们已经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这些人也受到了伤害，难道我们还要彼此伤害么？”

    这是另一个角度，说的对，但在仇恨者心中，这并不一定能成为可以接受的理由。

    “火部落死了一个巫，火部落联盟损失了一个东海城，三个部落失去了图腾石和大部分青壮，你们却告诉我，我还要失去三个图腾灵和一群老人孩子？”

    韶愤怒的质问着一众巫和首领，好像这都是他们的错误。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

    他有力的挥动手臂，坚定的展示着自己的态度。

    少年们眼中满是崇拜，一众巫和首领则静静的看着韶，有的在欣赏他的“表演”，有的则在思索他的话中深意。

    “图腾灵的事情，我会亲自跟火神谈，至于这些孩子，只要我还是火部落巫，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莫须有的罪名，伤害他们。”

    掷地有声，不过如此。

    一众巫和首领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互相看一眼，并没有人表示反对。

    这一次损失最大的是火部落，他们的部落并没有大的损失，最多盐、鱼的供给会少一些。

    如果火部落能原谅这些孩子、老人和三个图腾灵，他们也可以接受。

    但这样一来，韶会顶着非常大的压力，非常非常大的压力。

    “老师，我们没有背叛火部落。”

    一个孩子带着哭腔说道。

    她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她瞪着的双眼中满含泪水，但她没有哭出来。

    她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飘忽，这是影部落人的特质。

    “那个叛徒杀了巫，那些叛徒也背叛了火部落，但我们没有背叛，我的家人也没有背叛。”

    韶点点头，他上前揉了揉女孩的一头黑直长发，温柔的说道：“老师相信你，相信你的家人，在火部落，没人能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他说完，抬起头望向一众巫和首领，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冷漠。

    “叛徒必须被揪出来，不管是哪个部落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原因敌视火部落联盟的，必须被消灭，心向火部落联盟的必将永存。”

    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部落的巫和首领，与每一个人对视。

    他的目光强势，他的意志坚定，不容反驳。

    众人沉默，一时无言。

    “是。”

    大法官突然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胸膛说道。

    “是。”

    其他巫和首领也立刻跟随，这一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屈服于韶的威严之下。

    或许，他们屈服的原因不是所谓的威严，而是韶宽广的心胸和他的担当。

    这个时候，他选择保护三个图腾灵，保护这些老弱，体现出的不只是人格上的高尚，还有他对弱者的保护，和面对强者的不屈。

    八代巫的死必须有个交代，三个图腾灵和这些老弱是最好的选择，谁都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但这个时候人们需要宣泄。

    谁拦着，谁就要被这宣泄的力量吞噬，而韶选择勇敢的面对这一切，站在了真理的那一方。

    “去监督炬的刑罚吧，如果你们认为自己的部落战士中有哪些被法典图腾判断出异常后还想保留，就留着，但是别让他们留在战士的队伍中。”

    韶在妥协，这给足了一众巫和首领的面子。

    “是。”

    众人再次应答一声，纷纷离去，他们迫不及待的去保护自己的族人。

    要知道，真的有很多人只是怀念以前的生活，晚去一会儿，就可能冤死好几个人呢。

    “坐下吧。”

    一众巫和首领离开，韶让这些孩子坐下，自己也盘膝坐下。

    脸上的冷漠消失，他再次变得温和起来，就如在课堂上一样，文雅而和蔼。

    “老师，八代巫真的……”

    询问的是进来后第一个开口的少年，他叫照，是日部落的孩子。

    “是的。”

    韶的脸上露出悲伤，直到这一刻，他才把这份感情表现出来。

    学生中有人在小声哭泣，八代巫的形象很好，他处事公正，为人和蔼，也曾上学院演讲，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老师，我的巫真的……”

    说话的是椿，春部落的少年。

    “没有参与反叛，但有资敌的行为，如果不是他，影部落不会去到东海城。”

    韶没有对这些孩子隐瞒，而是据实的说道。

    少年的脸上显现不满，厌恶的说道：“这些自私的人，早晚会害死联盟。”

    他把自己的巫，称为自私的人。

    “你如今是春部落巫了。”

    韶说道。

    “啊？”

    椿惊讶，其他人也都惊讶的望向椿。

    “你如今是雪部落巫了。”

    韶又对霜说道。

    “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杀他们已经是恩赐了，春部落要换巫，雪部落也要换，作为我不惩罚这两个部落的条件，你们成为了部落巫。”

    韶把一切都讲得明明白白的，少年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老师，我一定会听从您的吩咐，为联盟的真正统一而努力的。”

    椿站起来，表态说道。

    “我也是。”

    霜也站出来说道。

    他们不是承欢献媚，他们的眼中透露着坚定的意志，好像他们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这正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

    韶的目光在几个学子的脸上扫过，接着说道：“芈部落、陶部落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我会把他们的巫也换掉，卝、黏，你们要做好准备。”

    听到这句话，被韶看过的两个学子立刻直起腰板，用力的点点头。

    “刃、驳、彧，刀部落、马部落、影部落将有你们三个接手，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是。”

    三个人红着眼睛回答。

    传貘巫静静的在后面看着，心中盘算着韶这一仗的战果。

    春部落和雪部落已经拿下，如果能说通火神，让火神为他背书，刀、马、影三个部落也算是拿了下来。

    而陶部落、芈部落因为与三个叛徒有过合作，换一个火巫指定的巫并不困难。

    这样一来，韶初一上台，手下就已经控制了七个灵部巫。

    除了这七个灵部落，这四十个少年中还有两个巫，那就是不久前被八代巫指派的母钱巫和契约巫，这两个部落虽然还没被提升为灵部，却是火神看好的。

    这么算起来，九代巫虽然刚刚登台，势力却已经不小了。

    只看这些学生的身份选择，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韶的野心，还真是大啊。

    “还记得我们的理想么？”

    韶没有在意传貘巫的琢磨，向着自己的学生们问道。

    “记得。”

    照第一个回答，声音响亮。

    “说出来听听。”

    韶说道。

    “让联盟没有部落之分。”

    这个口号喊出来，韶的眼睛一亮，学子们都挺起胸膛。

    传貘巫的心一颤。

    让联盟没有部落之分？

    这野心，果然够大。

    如果说火神教是图腾层面的整合，那么韶想做的，就是部落层面的整合，这难度，着实不小。

    但这个“野心”，传貘巫却很满意。

    他虽然是传貘巫，但本身却信仰火神，他觉得身在什么部落不重要，信仰什么才重要。

    纵观整个火部落联盟所有图腾，值得他传貘巫信仰的也只有火神一个。

    事实上他心中有一个不可对人言的秘密，那就是对图腾的鄙夷。

    在他看来大多数图腾既愚昧，又愚蠢，信仰他们还不如信仰自己，而显然火神不在此列。

    他这里思索着，那边韶已经开始给这些少年打气。

    “如今，我们已经越来越靠近联盟权利的巅峰，是到了我们发力的时候了。”

    韶的目光扫过所有学子，说出他成为巫后第一个目标。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打掉一票否决权，这个只能破坏团结，让我们彼此争斗的制度，将彻底的消失在火部落联盟中，你们做好准备了么？”

    “做好了。”

    少年们像是被打了鸡血，高昂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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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撑起的天空（第三更求票）

    叛徒跑了。

    从东海城传回来的消息已经确定，三个背叛的部落带着东海城的粮食和武器，踏上冰面向东绝尘而去。

    火神即将从东海城回归，火部落所有灵部巫也从各自所在的城池出发，回来参加八代巫的葬礼。

    唯一的意外是日巫炘，她没有选择参加父亲的葬礼，而是顶着风雪奔向东海城，跟她一起的还有火部落首领、联盟大首领凓。

    此时火都所有的首领和巫又聚集在一起，他们都站在祭台的下方，望着一步步向高台上攀爬的韶。

    他去面见火神了，去为三个图腾灵和那些老弱求情。

    大家都不太看好他，火神早就说过要三个图腾灵为八代巫殉葬，这种事情，不好出尔反尔的。

    而且火神和八代巫的感情很深，这是众所周知的。

    韶也有些紧张，他跟火神的交流不多，虽然曾被火神点名赞扬，但却从来没有私下里的交流。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的相见，没有八代巫在场，没有石或者任何其他人在场。

    但他知道，火神已经表现出了善意，否则火神大可随时回来，而不是等待他把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才选择回归。

    在最后的一个祭台前，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缓步走了上去。

    “嘭。”

    才走上去，霸下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随后他就看到浓雾上显现火神的面容。

    “九代巫。”

    第五玄说道，声音中没有太多感情，韶判断不出好坏。

    “火神。”

    韶跪在地上，行大礼膜拜。

    “起来吧。”

    第五玄说道。

    韶起身，低着头望着眼前的地面，没有选择抬头与第五玄对视。

    这是一种态度，也是对火神的尊重。

    “没必要这样，我和巫的交流，一向很随意。”

    第五玄说道。

    相对于当年的小个子巫和二代巫，他觉得后面的巫对他都足够尊重了。

    “是，火神。”

    韶还是有些拘谨，他不知道如何与火神沟通。

    他喜欢对每件事做出计划，但唯独这件事，他根本无从做起。

    火神毫无疑问站在整个火部落联盟的制高点，他的地位无论在联盟中还是火部落中，都无可动摇，而自己做的事情，却违背了他的意识。

    “我需要你给我个理由，关于三个图腾灵的，关于你的理念：让联盟内没有部落之分。”

    第五玄说道。

    韶挺直腰背，这是他从八代巫那里得来的信息，火神不喜欢软弱者，畏畏缩缩只会被火神厌恶。

    “刀图腾、影图腾、马图腾并没有背叛火神，他们被自己的族人背叛，是受害者。”

    韶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在泄愤，为八代巫泄愤。”

    第五玄一句话堵住了韶的嘴，让他万千想法灰飞烟灭，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换一个理由。”

    第五玄说道。

    “联盟需要这三股力量，刀部落善于打硬仗，影部落善于刺杀，马部落善于奔袭，他们都有各自的作用。”

    韶再次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被浓雾捆绑的三个灵，他们在等待第五玄的判决。

    “理由很充分，但无所谓，总有人能代替，我想狼部落不介意暂时帮助部落运送货物，而火部落战士可以向我证明他们同样善于硬战，至于刺杀，这会让我想到八代巫，只会更加坚定我杀死他们的想法。”

    第五玄再次否定道。

    “再找一个理由，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

    韶咽了一口口水，他有些紧张，确实如第五玄说的，火部落联盟中没有什么是不可或缺的，除了火神。

    “我需要他们。”

    韶不得不说出他的真实想法：“我需要这三个部落的支持，我需要表现出一个姿态：我可以保护火部落联盟所有人，只要他们屈服在我面前。”

    “我呢？”

    第五玄突然问道：“我也要屈服在你面前么？”

    韶被第五玄的话吓了一跳，赶忙跪倒在地上，手掌和手肘都贴着地面，额头贴在手指上。

    “火神，我没有这个意思，您是知道的。”

    他真诚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权利迷失了双眼，那会让你走上不归路，也会把火部落联盟带入不归路，记住六代首领的教训。”

    第五玄看着虔诚的跪在眼前的韶，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火神。”

    韶抬起头回答道。

    “那么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让联盟没有部落之分。”

    第五玄望着他，目光深邃。

    “因为只有这样，您才能成为唯一的信仰，才能成为火部落联盟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我觉得火神教并不足以让您成神，还需要整个部落制度的建立。”

    韶一口气说出自己心中的全部想法，然后他看到第五玄皱着眉头思索着。

    长久的沉默后，第五玄才点了点。

    “我赞同你的想法，除非用灾难不停的增加信徒的虔诚度，除了这个办法，你的方法也是一条可以探索的道路。”

    第五玄并非不想做到韶说的这些，只是在他看来时机还没到。

    火都建立二十多年，很多部落的老人都还在，他们习惯一个部落，一个图腾，一个信仰，一种力量的生活方式。

    这是很难改变的，是这个世界延续了无数年的生存法则。

    族人依靠图腾获取力量，图腾保护族人获取信仰，他们彼此相连，又都相对单独的存在。

    无论是冰熊图腾还是苗图腾，或是已经被驱赶的龙图腾，都没有改变这种方式。

    这是这个世界根深蒂固的生存方式，而现在韶要打破它，在第五玄看来时机还没到的情况下。

    “我也看到你为此做出的努力，包括那些孩子，你很好的培养了他们，如果等他们这一代彻底成长起来，或许这样做会容易一些，但现在做，你的阻力很大。”

    第五玄说出自己的担忧。

    从目前来看，韶是一个好巫，也是一个强力巫，他不希望这个巫得到八代巫一样的结果。

    “有您的支持，就没有任何阻力。”

    韶低头说道。

    第五玄沉默了，他又看了三个图腾一眼，目光在影图腾的身上停留的最久，这吓得影图腾不敢与之对视。

    “图腾会影响族人，你是知道的。”

    第五玄说道。

    韶很聪明，立刻明白了第五玄的意思：“但他们不会让族人背叛自己。”

    “但他们可以把自由的心传递给族人。”

    面对第五玄的话，韶无言以对。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希望你不要在这条路上迷路。”

    第五玄说完，意识慢慢进入神庭，浓雾上的面容也消失不见。

    韶再次叩首，虽然第五玄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火神是支持他的。

    感谢您，我心中的神……他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回过身，韶向着祭台下走去，他要向这些人宣布，他获得了火图腾全方位的支持。

    亦如之前的所有巫一样，火图腾为他，第九代火部落巫，撑起了整个天空。

    …………

    “离我远点。”

    炘愤怒的向凓说着，推开凓送上来的烤熟的兽肉。

    兽肉落在地上，凓把它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白雪，小心的用麻布抱起来。

    “休息一下吧。”

    凓说道。

    “你自己去休息吧。”

    炘说着，吞下自己手中的干粮，再次加速前行。

    她在雪地上奔驰，速度飞快，不下于骏马。

    凓在后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起图腾之力，让图腾灵体显现，借助龟壳中的力量，追逐着炘的步伐前进。

    他的速度也不慢，但他太疲惫了。

    借助龟壳中海蓝色力量，他没有力量上的疲惫，但三天不眠不休，他的精神异常的疲惫。

    这一次东行的路上，只有他和炘。

    他想要带一些军队，但炘不想，她急切的想要追上影部落的队伍，为她的父亲报仇。

    如果说第五玄为历代巫和首领撑起天空，那么为炘撑起整个天空的，就是八代巫。

    她从小异常，无论是长相还是发色、眼睛的颜色，都与这里的人不同。

    小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嘲笑她，哪怕她是巫的孩子，还是有其他部落的孩子嘲笑他。

    每一次，不管多小的事情，不管八代巫有多忙碌，他都会为炘出头。

    或是批评孩子的家长，或是直接批评那些孩子，每一次都要炘点头，八代巫才收手。

    所有人都知道八代巫处事没有私心，除了在对待炘的事情上，他有私心。

    她是八代巫的私心，可她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父亲，她为此自责。

    所以她不眠不休的奔走着，向着东海城的方向，拼了命的奔跑。

    时间在她奔跑间流逝，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奔跑，她才能不那么伤心。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意。

    就这样奔跑了整整十天，她终于承受不住身体上的疲劳，跌倒在雪地中，昏睡过去。

    狂风裹夹着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在她要被掩埋的时候，终于有一个身影从风雪中走了出来。

    是凓，他终于赶来了。

    “睡着了么？睡着了就好。”

    凓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炘的旁边，他想帮炘拂去身上的雪花。

    但他一停下，一伸手，便再也坚持不下去，整个人直接昏厥过去，跌倒在炘的身上。

    雪花飘落，覆盖在两个人的身上，很快便把他们掩埋在雪地中，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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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离别（第四更求票）

    残破的东海城屹立在东海边，断壁残垣间人们在重整房屋，不时会从房屋中发现一些残肢断臂。

    看到这些的人们，总是会忍不住哭泣起来。

    东海城在雄鹿图腾的治理下二十余年，一直以来都是稳定发展，从没有出现过灾乱。

    像凓父母死的那种灾难，都算是大事了，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安逸下来的人们满足于这样的生活，然而躲过了天灾和饥饿，人祸却霍乱了这里。

    悲伤、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城池，人们都在寂静中忙碌。

    当炘和凓穿过风雪赶到的时候，正见到这样的场面。

    他们找人询问了情况，确认三个反叛的不过抢了粮食和武器，杀了些人就奔着东海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月了，人们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啊。”

    看着东海城人人脸上可见的悲伤，凓感叹道。

    炘什么都没说，只是奔着东海城广场火神教堂走去，如今牛图腾石长期驻扎在哪里，他觉得那里更安全。

    二人穿过残破的还有血迹的街道，来到火神教堂前，正看到盐巫从里面走出来。

    凓是东海城人，出身雄鹿部落，对这里的人都很熟悉，立刻认出这是盐巫，便开口叫了一声。

    盐巫一愣，回头望过来最先看到金发碧眼的炘，双眼一亮，立刻走了过来。

    “火神很担心您，让东海城注意您的动向，您终于来了。”

    他来到炘的面前，随后目光望向凓，模糊却有些熟悉，忽然想起在利用图腾通话的时候看到过这个身影。

    “凓首领。”

    他又向凓问好。

    凓点头，旁边的炘已经开口：“这里谁负责？”

    “我。”

    盐巫立刻答道，见两人眼中有疑惑，他立刻开口解释。

    “牛巫和牛首领都被杀死了，新的牛巫和牛首领应九代巫的要求西去火都，我因为抵御外敌时的表现，暂时被九代巫任命管理东海城政务。”

    炘点点头，目光向东望了一眼，问道：“他们走了多久了？”

    盐巫当然知道她问的是谁，答道：“霍乱的第三天就走了，有两个月了。”

    炘的眉头皱了皱，点点头，迈步直接向里面走去。

    “用我派人与火都图腾投影联系么？”

    如今这种八代巫研究出来的投影联系被广泛应用，这种影像联系能更好的交流，比文字更直观。

    “不用，我直接找火神。”

    炘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凓对盐巫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一进入教堂，便看到火神雕像，也看到了雕像旁边的牛图腾石。

    “牛图腾，我要见火神。”

    炘直接说道。

    好。

    一个浓雾组成文字，但瞬间就消散了。

    这是牛图腾意识回归神庭的表现，不多时雕像上的浓雾翻滚，第五玄的面容出现在上面。

    “下次不要这么急匆匆的走了，八代巫不在，我还在，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第五玄上来就批评到，炘是他看着长大的，甚至他一度想让炘当自己的巫，最后因为伽倪墨得斯的出现才发生变化。

    他对炘的关心，并不比八代巫少，因为炘从小就喜欢跟霸下玩，他们没少相处。

    “哦。”

    炘应了一声，撅了噘嘴，眼睛有些红了，但随后她便说道：“我要去东海，我要去杀影部落。”

    第五玄点点头，这并不意外，炘的性格一向如此，简单直接。

    “我已经感受不到他们，他们图腾石中的浓雾虚影也在消散，我让刀图腾他们去探索一下，看能不能确定位置。”

    第五玄说道。

    之前他一直没让刀图腾他们再次进入那些图腾石，怕发生变化，几个图腾灵的意识受到伤害，但既然炘要追击，他不介意让这些图腾灵冒险。

    “他们没死？”

    炘皱着眉问道，语气有些惊诧。

    第五玄一愣，沉默了一下说道：“韶向我请求留下他们。”

    炘什么都没说，只是咬着嘴唇，不满的望向第五玄。

    敢于这样对第五玄的，在火部落联盟中几乎没有，但炘却敢于这么做，第五玄也不会责怪她。

    他理解炘，虽然答应韶留下三个图腾灵，但在神庭中这三个图腾灵也一直在风雨雷火中受罚，他并不太待见这几个图腾灵。

    但他答应韶了，就会做到，这是火部落这一代巫的决定，作为图腾，他表示支持，只是这件事确实伤害到炘了。

    “你知道，他们也是被背叛的，不能说无辜，我也一直在惩罚他们，可罪不至死的。”

    第五玄的声音很轻，尽量的解释道。

    “我记住了，这件事等我回来，我会亲自跟韶去说，请火神帮我带个话，他欠我的，我会找他还。”

    炘倒是没有把事情怪在火神头上，她知道火神一向尊重自己部落的巫和首领，轻易不会参与到这些决策中。

    火神就是火部落巫和首领的父亲，如自己父亲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一样。

    只不过自己的父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而火神却有很多，这会让他为难。

    “我会帮你带到的。”

    私人的恩怨，第五玄不会参与，只要不搞出人命来，第五玄觉得炘有泄愤的理由。

    “稍等。”

    跟炘说了一句，第五玄便回到神庭中，让几个图腾灵去探路。

    火神离开，凓在旁边有些尴尬。

    刚才的整个对话过程，火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甚至没有注视他一眼，这是一个信号，不满的信号。

    很少对巫和首领发脾气的火神，做出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在表达非常强烈的不满了。

    “你不该来。”

    炘扭头对凓说道：“火都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韶缺了你，就像缺了左右手。”

    首领是巫最重要的助手，在每个部落都是如此，何况凓还是联盟大首领。

    “我怕你想不开。”

    凓说道。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炘回过头不再看他，表情冷漠的说道：“我只是想杀人而已，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

    “可你要去东海，那里很危险，海里有凶兽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本就是从海上来的。”

    炘打断凓的话。

    “还是个婴儿的我就不害怕大海，如今已经成人了，我反而害怕大海了？”

    炘的话让凓无言以对，他知道炘的意思，她不想让自己跟着去东海。

    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去不了东海，他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他这么做。

    “你多久回来？”

    凓问道。

    “尽快。”

    炘答道。

    尽快，并不是一个时间度量单位，这只能说明炘会努力的快一些回来，但这太难了。

    三个部落已经出发两个月，炘一路追赶，再赶到另一个大陆前追上敌人很难。

    而一旦进入另一片大陆，敌人或是分散，或是再次向着更远的方向出发，炘的追击就会更加困难。

    可炘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句尽快，可能就是很久很久，久远的凓不敢想象。

    “三个部落已经分开了，影部落进行了血祭成了血影部落，杀了马部落一部分人，抢夺了一部分战马，如今已经单独向东行走，马部落和刀部落在一起，伤亡惨重。”

    第五玄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这个结果是炘没有想到的，血祭，可以快速的提升图腾力量，但带来的后遗症很严重。

    从今以后，血影部落大祭必须见血，否则图腾力量就会减弱，他们只能在血祭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我会小心的。”

    炘看到火神眼中的担忧，便主动说道。

    “让东海城派人跟你去吧。”

    第五玄说道。

    “不用，带着他们不方便。”

    炘摇头说道。

    第五玄就知道他会拒绝，便又说道：“如果追击到那个大陆，去找草部落，三代百草巫会帮你，如果遇到龙部落，找翼也可以，他也会帮助你的。”

    炘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第五玄让浓雾幻化出一只手，抚摸了一下炘的头发。

    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让他心疼。

    如今整个火部落联盟已经进入九代巫时代，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追逐着敌人，为八代巫报仇。

    “累了就回来，这里是你的家。”

    第五玄说道。

    炘红着眼睛点点头，说道：“明天早上我就出发，不用你送我。”

    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在经过凓的时候，她拉住了凓的手，把凓也带走了。

    “她走了。”

    牛图腾对着依旧望着炘离去的背影发呆的第五玄说道。

    “我知道，如果炘有什么要求，就答应下来，所有要求。”

    第五玄说完，直接离开这个雕像，回到神庭之中。

    炘的离开让他再次想起八代巫，这让他的心情变得不太好，他觉得有必要为三个图腾灵加大火候，这样才能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

    拉着凓离开的炘，向盐巫要了一个住处，凓就这么被炘拉了进去。

    这一晚，对凓来说很漫长，他经历了很多，但又很短暂，仿佛眨眼间就过去了。

    多年后回忆这一晚，他只能记得炘的力量很大，炘的眼中充满水雾，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有时候，在寂寞的夜晚或是战斗的间隙，他总能回忆起那双碧绿的充满水雾的双眼，朦朦胧胧中就在眼前，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而让他后悔多年的，是他没敢与炘告别，他假装劳累睡在床上，听着炘轻手轻脚的离开，眼角滑落这一生最后一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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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斥狼巫（第一更求票）

    “你在搞什么？”

    狼巫质问着韶的侍卫首领，他对这个人并不陌生，眼前这个人曾经是八代巫的侍卫首领。

    “例行搜查。”

    侍卫首领恭敬的回答道。

    他回答的恭敬，但眼神却没有一丝退缩。

    “你确定你要搜查的是我？”

    狼巫眼中透出暴虐的光芒，他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家伙，尤其是在八代巫死了之后。

    房间中的气压降低，韶的学生都低着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兽皮卷，但余光则打量着对峙的两个人。

    “巫的命令。”

    侍卫首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坚持。

    “让狼巫进来吧，狼巫是没必要搜查的。”

    身后的房间中传出韶的声音，侍卫首领如遭大赦，立刻让到一旁。

    狼巫哼了一声，拄着法杖向里面走去，经过侍卫首领的时候，法杖准确的点在他的脚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

    侍卫首领痛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狼巫身后的侍卫要跟进去，侍卫首领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他们。

    “你们留在这吧。”

    狼巫皱着眉说道，不满的看了侍卫首领一眼，转身走进韶的房间，他对韶非常的不满。

    “请坐。”

    韶用拇指和食指揉着太阳穴，坐在桌案后面屁股也没抬的说道。

    “哼。”

    狼巫怒哼一声，直接坐在韶的对面：“你在搞什么？我回来这么多天了，你都避而不见。”

    “晾晾你。”

    韶直白的说道，把手中的木板和上面的兽皮卷一起放到桌子上。

    狼巫一愣，随后愤怒的望向韶。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赤裸裸的羞辱。

    “我没见你，但是我请求火神见了贪狼图腾，并且囚禁了贪狼图腾。”

    韶没有理会狼巫的愤怒，直言道。

    狼巫一愣，他不知道贪狼被囚禁了，但他确实从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贪狼。

    “为什么？”

    狼巫冷静下来，但依然有些不满的问道。

    “火神太娇惯贪狼了，这使得火部落也太娇惯狼部落了。”

    韶又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用脑过度又缺乏休息，头疼的厉害。

    “我们一直是火部落最好的伙伴，从上一代狼图腾开始就是了，我也是八代巫的挚友之一，你这是在破坏两个部落之间的感情。”

    狼巫控制不住怒火，瞪着韶斥责道。

    韶放下手，摇了摇头，好像要驱散脑子里的疼痛。

    这份赤裸裸的蔑视让狼巫更加愤怒，他忍不住要起身，离开这个自大、狂妄的家伙。

    “火部落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尊重火部落？”

    韶终于抬起头，正视狼巫，眼中满是困惑。

    不等狼巫说话，韶最先开口：“我是火部落的巫，是火部落联盟的大巫，你以一个灵部巫的身份，敢于这样跟我说话，不是娇惯坏了，是什么？”

    韶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他甚至愤怒的敲响桌子配合自己的言语。

    “27年前，火都初建，最好的位置，火部落是不是让给了狼部落？”

    韶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狼巫一愣，这话题转的太快，他跟不上。

    “是不是？”

    韶质问。

    “是。”

    狼巫回答。

    “23年前开始建造酒厂，火部落是不是让狼部落占了大头？其他部落不满，是不是火部落帮你们压下去的？”

    韶再次质问道。

    “是。”

    狼巫再次点头，不明白韶为什么翻旧账。

    “十五年前开始推行商业，最先参与到盐运、鱼运之中的，是不是狼部落？”

    “是。”

    “十年前开始开发西部大草原，是不是让狼部落率先获利的？”

    “是。”

    “好处你们占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抢刀部落手里那点黑水工厂，为什么还要暗中打压影部落的买卖？为什么在马部落的货运中抽成，告诉我，为什么？”

    韶把桌子上他刚刚放下的兽皮卷拿起来，用力的摔在狼巫的脸上。

    狼巫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兽皮卷，那上面记录者狼部落的很多事，韶说的，只是其中比较大的几项。

    “雪部落你没欺负过，还是春部落你没欺负过？横行霸道，肆无忌惮，联盟对火部落诸多不满中，又有多少恶事是你们做的？真当借着火神和上代狼图腾的感情，你们就坐在功劳簿上了？”

    “嘭。”

    韶的手用力的击打在桌子上，他用来垫兽皮的木板被拍裂，木板的茬子扎在手上，鲜红的血液流出。

    但韶看都不看，他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怒视着狼巫，怒视着这个肆无忌惮的罪魁祸首。

    “日部落、牛部落、雄鹿部落、音部落、传貘部落，哪个不是跟着火神一路走来的，怎么就你们狼部落这么多事，做下这些斑斑恶行？”

    狼巫的脸上依旧有错愕的表情，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看什么看，把门给我关上。”

    韶指着外面探头的学生们，斥责道。

    侍卫首领赶忙把这个门关上，同时命令那些探头探脑的学子坐回原位。

    “这，这都是一些小事情……”

    “什么是小事情？三个部落的背叛是小事情？让理事会中的灵部都有一票否决权是小事情？八代巫被刺杀是小事情？还是只要狼部落好其他都是小事情？”

    面对韶一连串的质问，狼巫脸上终于出现一些慌乱。

    “八代巫的事情，跟我们没……”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别说他们三个部落，要是火部落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掀桌子杀人了，你们狼部落受得了？”

    韶依旧质问着，不给狼巫半分喘息的机会。

    房间中的二人长久的沉默着，韶把手掌中的木刺拔出来，扔在地上，又撕下一块衣角，把手包扎起来。

    狼巫则看着手中的兽皮卷，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这些事情，狼部落确实做得不对。”

    狼巫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没有再狡辩。

    所有事迹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也容不得他狡辩。

    “火神纵容你，八代巫也纵容你，我不能说是你们的压迫导致三个部落叛逃的，但我肯定这件事一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影响到他们的判断。”

    韶笃定的说道。

    狼巫想想，叹息一声点点头，算是认下了韶的话。

    来之前，他是以一个长辈，一个资深巫的身份来的，他来此，是要教训这个晚辈，这个后生。

    可后生先发制人，把他教训了不说，还拿出证据，证明他们的错误。

    “这些事情跟贪狼图腾没有关系，都是我做的。”

    狼巫说道。

    “那叛逃就跟那三个图腾灵没有关系，都是那些叛徒做的。”

    韶立刻说道。

    狼巫一愣，这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是反对留下那三个图腾灵的，为此他回到火都后就四处串联，想要在接下来的理事会上推翻韶的决定。

    可如今看来，韶先声夺人，要破开他的串联了。

    “可贪狼受到了惩罚，他不是被关禁闭了么？”

    狼巫说道。

    他不想妥协，他责怪于那三个部落，因为八代巫的死。

    “那三个图腾日日夜夜在神庭中受尽煎熬，受到的惩罚比贪狼多的多。”

    韶反驳了一句，哼了一声重新坐下：“你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救那三个图腾灵？”

    狼巫皱眉，望向韶的目光带着质疑，好像在说：不是么？

    “他们三个死活，火神决定，你也别再跟我说什么理事会，要是不服，找火神说去。”

    韶一杆子把这件事支到火神那里，狼巫顿时无话可说。

    火神护短是出了名的，去找火神说能有什么用。

    “我要跟你说的是这些恶行，今天就在这里，你给我拿出一个方案来，该上交的上交，该补偿的补偿，从今天开始，至少我在位的时期，狼部落不许再做这些事情。”

    韶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狼巫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如今这些利益，早已融入整个狼部落之中。

    狼巫自己，部落首领还有下面的诸多大小队长，都有利益，想要彻底拿出来，非常困难。

    如今早就过了那个所有东西都要上缴部落的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产，贸然触动这些利益，不是不行，只是反弹很大。

    狼巫要是下狠心，这当然没有问题，但他需要考虑利弊，总不能因为几句话，就被韶吓唬住。

    “烬。”

    韶见他久久不下决定，直接向外面吼道。

    房门打开，侍卫首领走了进来。

    “巫，有事么？”

    “去把炬和大法官叫来，狼巫不好自己动手，就让我帮帮他吧。”

    韶瞥了狼巫一眼说道。

    “等一等。”

    不等侍卫首领烬回答，狼巫便开口叫停。

    叫停了烬，狼巫并没有立刻开口，他还是有些纠结。

    这一次韶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待，许久之后，狼巫终于开口。

    “就在这里，我们整理一下吧。”

    最终，狼巫还是选择了妥协，韶摆摆手，烬关门退了出去。

    “那么，让我们一条条来吧。”

    韶说着，从桌子上混乱的兽皮卷中又拿出一张，内容与狼巫手中的一模一样。

    两个人当场把这些利益进行了划分，韶没有一次夺回所有的利益，只是拿了三份之二左右。

    但这对狼部落来说，已经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到最后狼巫离开的时候，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韶。

    他知道，火部落的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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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韶的牌面（第二更求票）

    广场旁边新起了一个建筑，建筑的门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火部落联盟理事会”几个大字。

    这一天，理事会门前的大街被封了街，说是火部落联盟一众巫要来这里开会，为了安全起见，才这么做的。

    若是以前，少不得有人抱怨几句，可前几天才死了一个火巫，这样的话自然就没有人说了。

    大街上战士成排侧立两旁，中间有战队战士不停游走，目光扫视着所有门窗，也会在岔路口驻停观察过往的族人。

    从早上开始，联盟中的巫和首领陆陆续续进入理事会。

    巫还好一点，首领全部被拦了下来，去掉刀枪，搜身检查后才让进去。

    “这是干什么？”

    芈部落首领的脾气出了名的暴躁，被这样对待还是第一次，当即就喊了起来。

    “小点声吧，两个月前的事情又不是不知道，这也是防患未然。”

    蛇部落首领正好跟他一起被检查，便好心劝阻道。

    “我知道，但那跟我又没关系，芈巫都换了，还要怎样？”

    他不满的昂起头，对着理事会里面喊道。

    “谁在喧哗？”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二人回头，正看到大法官。

    “大法官。”

    两人赶忙问好。

    大法官的职责是监管法典执行，对各部落都有一定的管理权限，因此没人敢驳他面子。

    “是芈部落首领啊。”

    大法官走到他们前面，双手左右平伸，旁边立刻有战士上前检查。

    芈部落首领见大法官都规规矩矩的等待检查，便也没了再吵的欲望。

    如今火部落联盟变天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九代巫跟八代巫不一样，没那么好说话，真要惹出什么麻烦，自家巫还未必向着谁呢。

    陶巫和芈巫因为九代巫的追责，双双退了下来，如今由黏、卝两人担任，而这两个人，都是跟韶亲近的人，还是韶的学生。

    搜查完毕进了议事厅，便看到一条长长的桌子，桌子两旁并排摆着长长的两列椅子，已经有一些巫和首领坐在上面。

    在桌子上放着很多三角形的木板，几人上前发现上面写着每个人的职位和名字，看样是要按照名牌坐下了。

    以前可没有这么多规矩，还真是麻烦……芈部落首领心中唠叨了一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旁边坐的就是芈巫卝，对这个孩子他本来还挺有好感，但自从上一代芈巫被卝挤掉之后，他对这孩子就在没什么好感了。

    因此芈部落首领坐下之后，并没有跟卝说话，只是扫视着整个会场。

    会场布置的简洁，桌椅上都没有太多装饰，只是四面的墙上，挂着八张画卷。

    他一眼就认出最后一个画卷中的人物，那是八代巫，他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后面是火图腾的虚影。

    画卷中的八代巫目视下方，好像居高临下看着火都，眼中满是自豪。

    火都的建设，确实足够八代巫自豪的，这也是他可见的最大功绩之一，芈部落首领点点头，目光向前移动。

    前面的画卷中有两个人物，一个背对画面，正拿着一把石刀割开自己的喉咙，另一个人在前方的一团迷雾中，好似在等待他。

    了解火部落历史的芈部落首领知道，那是七代巫，为了火图腾晋级而自杀，以全神庭内力量平衡。

    这也是以为让人敬佩的巫，而且听说他早年还当过日巫，一生跌宕起伏，颇多故事。

    目光正要再向上一幅画卷看去，手掌交击的声音吸引了他。

    回头，便看到传貘巫站在前面，但属于火巫的主位还空着。

    “人都到齐了，我先把这一次的会议内容给大家发下去，大家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讨论一下，看完的告诉我，等大家都看完了，火巫就出来开会。”

    传貘巫的话顿时引起一片不满的抱怨声。

    有没有搞错，这么多人等着他一个人，还有什么狗屁的会议内容，怎么他上台了，什么都搞得那么复杂。

    “肃静，肃~静~，肃~~静~~”

    传貘巫连续喊了三声，才终于让大家安静下来。

    “你们可以选择不阅读，但这等于你们对今天会议的所有内容做出弃权，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你们读完了，因为那样一来你们只能在这里枯坐。”

    传貘巫说完，看下面的人又要嘈杂起来，赶忙拍了拍手说道：“这是火巫定下的规矩，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向火巫反应。”

    他说完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身前的兽皮卷阅读起来，摆明了不会参与讨论。

    “这是在搞什么？联盟一向是平等的，火巫太不尊重我们了。”

    狼部落首领率先发话，他在一众首领中颇有话语权。

    “就是，我们去跟火巫说说，看看他要干什么？”

    芈部落首领立刻接话，这惹来卝不满的注视，但芈部落首领并不在意。

    一个刚刚上位的巫，还是个半大孩子，他才不怕。

    “我们推举一个巫去谈吧，狼巫最适合。”

    说话的是锤子部落首领，他这次也被请了过来，日夜兼程的跑来差些没累死，结果到这却面临这样的场面，心中能舒服才怪。

    众人的目光望向狼巫，却发现狼巫在认真的阅读兽皮卷。

    几个挑事的很是诧异，左右一看，才发现除了他们几个，还真没几个人有意见。

    在座的日部落首领、月巫、陶巫、春巫、雪巫、芈巫都是韶的学生，而牛部落、刀部落、影部落、母钱部落、契约部落的巫和首领也都是韶的学生。

    他们这些人显然是韶的坚定支持者，不可能唱反调。

    音部落是韶的出身部落，更不可能不支持他，法典部落一向跟着火部落走，也别想了。

    剩下的几个倒是有人跟着说几句，但也都不轻不重的，一轮看下来，这桌面上几乎都是韶的人，他们能反抗起来才怪。

    更何况，地位最高的狼巫都不说话，他们也只能沉默下来。

    于是整个会场彻底安静下来，再也没人多说什么，大家都安静地看起手里的兽皮卷。

    不多时蛇巫的声音就响起：“一票否决权要收回？这可能么？”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每个部落都有一票否决权，韶想收回这个权利，简直是异想天开。

    只要有一个部落反对，就不可能，而他蛇巫就会反对。

    “下面这个更离谱，巫和首领权利分割，巫主管理信仰与行政，首领管理军队，对各部落首领进行改组，称上将军，具体人员由议事会指定。”

    芈部落首领说完抬起头，扫视着众人说道：“什么时候联盟开始管部落的内务了？”

    “呵呵，都是无稽之谈。”

    蛇部落首领说着，直接把兽皮卷放在桌子上，干脆开始闭目养神。

    他不想看着上面的内容，觉得这些都是异想天开，最后都要被一票否决的。

    “你少说几句。”

    卝突然开口，对芈部落首领说道。

    芈部落首领眉头一皱，当时就怒瞪回去。

    卝却并不怕他，抬头与之对视，眼中满是坚定。

    两人对视一阵，最后还是芈部落首领败下阵来，心想着这些孩子还真跟他们老师一样，有着一股子倔强劲儿。

    有的人不再看兽皮卷，有的人则在认真观看，比如狼巫。

    经过上一次的交流，他对待韶的态度已经发生极大的转变，这段时间也把狼部落的利益重新分配了一下，该上交的上交，改归还的归还，倒是没有扯皮。

    他甚至还去了一趟祭台，看了一下被幽禁的狼图腾。

    说是幽禁，第五玄不可能像对待月图腾那样对待贪狼的，只是把他关在神庭中，至于在神庭中干甚么，却是他的自由。

    当韶拿着那份资料找到第五玄的时候，第五玄也诧异于狼部落的作为，这种事情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是一定不能忍的。

    刚把贪狼呵斥一顿，正赶上狼巫上来自找没趣，他少不得也要被第五玄训斥一顿的。

    当时还出了一点意外，就是贪狼突然从神庭中跑出来，给狼巫一顿暴打，那真是爪爪到肉啊。

    这些贪墨也好，威逼也好，贪狼都是不知道的，他自己名下更是什么都没有。

    他一个图腾，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在他看来，这些当然都是狼巫的一己私利，结果狼巫在祭台上差点被贪狼打死。

    贪狼更是扬言要换巫，最后要不是第五玄阻拦，狼巫估计都不能坐在这里了。

    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向外面说，所以谁都不知道，包括狼部落首领也不知道。

    等大部分人都看完了手中兽皮卷，那些眯着眼的也说自己看完了，传貘巫也不管他们真的假的，直接告诉了烬，烬便去里面请韶。

    不多时，韶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脸上，有不满的，有崇拜的，也有没有具体含义的。

    “巫。”

    狼巫蹭的一下站起来，吓了他旁边的狼部落首领一跳，而有了他带头，不少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最后那些没站起来的也不好意思坐着，便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都坐下说话。”

    韶伸手向下压了压，随后拍了拍狼巫的肩膀，却正好触及狼巫的伤口，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韶被狼巫的激灵吓了一跳，但他见狼巫并没有其他反应，便点点头自己率先坐下。

    至此，韶第一次以巫的身份主持的火部落联盟理事会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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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相对平等（第三更求票）

    韶坐下来，目光扫视整个长桌，与每个人对视。

    这里面有与他相熟的人，也有他的学生，还有一些点头之交，与他们一一对视后，韶缓缓开口。

    “人都到齐了，我们研究一下这次事务会议的第一项，关于一票否决权是否有必要保留的问题。”

    韶看到自己的学生跃跃欲试，也看到一些排斥的目光。

    “我先表态，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极其无用的权限，只会拖慢理事会的会议速度，拖累政策的推行速度，有反对意见的，可以发言。”

    “我不这么认为。”

    蛇巫第一个开口：“火神建立的大陆理事会中都有这样的权利，没道理我们不向火神学习。”

    韶认真的聆听，听完蛇巫的话，他点点头：“说的有道理，还有人有其他理由么？”

    没有急于否定，他再次问道。

    “我有。”

    这一次蹦出来的是星辰巫：“我觉得这是联盟制度平等的根本，如果推翻这个制度，火部落将会一家独大，也可能让联盟离心离德，所以我反对。”

    韶点点头，目光再次探寻的向其他人望去。

    他的学生想发言，但被他制止了：“先说反对意见，最后在表态支持还是反对。”

    韶的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扫视一圈见没有人再发言，韶便望向狼巫。

    “狼巫，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狼巫是火部落联盟中比较特殊的存在，韶询问他，可以说是在询问一个风向标，很多部落都会追随狼巫做出选择。

    “我没有什么建议。”

    狼巫否定道，这让他旁边的狼部落首领有些诧异。

    “好，那我就这两点说一下反对意见。”

    韶根本没用自己的学生出场，一开始，他就亲自上阵。

    “首先说说蛇巫的理由，向火神学习，这一点当然是正确的，但我觉得你错判了形势。”

    韶起身，他身后的侍卫立刻拉开韶后面那面墙上的挂布，露出一个涂了黑漆的木板。

    木板上画着整个大陆的底图，形状有点像一个竖着的椭圆，事实上火部落联盟中没有完整的大陆底图，毕竟太多地方他们都没探索过。

    “北方是冰熊部落，中央是火部落联盟，南方是苗部落，三个势力共同掌握的大陆，在这种情况下，冰熊部落成神，火部落联盟和苗部落处于劣势。”

    韶在黑板上指点完后，回头望向蛇巫接着说道：“这种情况下，一票否决权可以让火部落联盟和苗部落守护自己的利益。”

    众人点点头，这一点并不难理解，但也不是反驳蛇巫那些话的理由。

    见众人表示理解，韶也点了点头。

    他还是有一些当老师的习惯，需要“学生”反馈，在确认“学生”明白后才继续讲下去。

    “在大陆事务并不多的情况下，这样当然没有问题，可一旦大陆事物变得繁重后，这种制度就不可取了，所以火神在契约中加入了变量，那就是三个部落可以推举一些部落进入大陆理事会。”

    韶的目光观察着众人，知直到所有人都确定明白他的话后，他才继续解释。

    “而可能加入大陆理事会的你们，才是真正处理事务的人，你总不能要求大小事务全部由三个部落联盟的巫牵头，这种情况下，一票否决权才会变得尤为重要，而这个权利，只有冰熊图腾、火神、苗图腾拥有。”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转过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再次开口：“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众人沉默的思索着，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他们倒是没想过。

    “你的意思，是可以选择一些部落出来拥有权力，而大部分部落没有？”

    狼巫问道。

    韶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除了火部落外，其他部落都没有。”

    众人惊讶，有些脑子转不过来的完全不明白韶在干什么。

    “为什么？”

    狼巫疑惑的问道。

    若不是前几天才被狼图腾打了一顿，他肯定跳脚。

    “因为实力。”

    韶淡定的说道：“冰熊部落、火部落联盟、苗部落三个部落各自割据一方，实力对等，而在火部落联盟中没有任何一个部落能与火部落分庭抗礼，所以……”

    韶的目光突然富有侵略性的望向众人：“你们没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权利，明白么？”

    这句话确实伤人，但细思起来，也确实如此。

    “那火神提倡的各部落平等呢？”

    蛇巫忍不住跳出来问道。

    “相对平等。”

    韶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必须把平等变成相对平等，因为正是因为太过平等，才导致八代巫被刺杀，从今以后，请在各部落平等这句话中加入相对两个字，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他侵略性的目光望着蛇巫，让蛇巫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韶……”

    狼巫开口，但却被韶立刻打断。

    “叫我火巫，或是巫。”

    韶的目光望向狼巫，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任何变化。

    “……巫，你这样是在改变火神定下来的政策，我觉得这件事需要禀报火神。”

    狼巫重新说道。

    韶的眉头皱动了一下，他的学生也都不满的望向狼巫。

    这简直就是在用火神逼迫韶，所有人都知道各部落平等是火神说出来的，也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

    让火神承认相对平等，简直就是在让火神打自己的脸，他怎么可能那么做。

    真把火神请来，最后九代巫的提议一定被否定的。

    反对派立刻兴奋起来，都望向韶。

    韶皱着眉头扫视了整个长桌，他能看到幸灾乐祸，也能看到担忧紧张，但他自己的心情还是很平静的。

    “好。”

    干净利索的起身，韶直接后退一步，身体微微躬身对着他位置后方的空地：“请火神。”

    “呼。”

    房间中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他们没想到韶居然没有进行任何辩解，直接请火神。

    他就不怕失败么？

    这些人疑惑的想道。

    他不怕。

    韶的心中没有任何恐惧，他认为自己是对的，即便火神不同意，也不证明他是错误的。

    何况在没有询问之前，火神给出的答案五五开，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嗡。”

    浓雾突然在这里聚集，第五玄的面容出现在浓雾上。

    他先是扫视了一眼会场，随后眉头紧皱的问道：“是谁召唤的我。”

    这是明知故问了，韶就在旁边站着，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但众人知道，这是火神在表现不满，在火神的众多主张中，图腾不干扰部落发展也是其中一条，而他自己一直以来秉承着这个主张。

    “是我，火神。”

    韶没有任何惧怕的上前一步说道。

    “我不参与政事之中，这一条你不知道么？”

    第五玄不满的问道。

    他可以帮助韶，但不是以权柄压人，那样做下来，不过是强权下的政治。

    他要是选择暴力镇压、血腥杀戮整个联盟，那还要他们做什么，直接从头杀到尾，杀个三五十年，把死一代人，后面的自然都是奴隶。

    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不想要奴隶。

    “是狼巫请求让火神参与问政的。”

    韶毫不犹豫的说道，众人诧异，随后就看到火神的目光望向狼巫，目光中还有些不善。

    “你的建议？”

    第五玄问道。

    “咕嘟。”

    狼巫咽了一口唾沫，他想说不是，但他不敢，只能点点头。

    “自己滚去祭台上，今天所有理事会上的投票，狼部落全算弃权。”

    第五玄说完这句话，面容直接向浓雾中一隐消失，那浓雾也快速的散开。

    他就这么……走了。

    走了？

    一众巫和首领目瞪口呆，火神这一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带走了狼巫，好像什么都没做。

    不，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这姿态，已经明确表示对韶的支持了，不止支持，还把最有能力的反抗者，带走了。

    “一会儿你的巫过来，再打一顿，这次我不拦着。”

    回到神庭，第五玄把贪狼叫过来说了一声，便把意识转移到混沌世界。

    这样一来，即便再有人召唤他，他也感受不到。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下面就看韶自己的本事了。

    这帮臭小子还想利用他，却不知道他一直在日部落首领的落日弓中看戏呢，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想明白对策了。

    是平等，还是相对平等，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一旦开了先例，那以后就不好改了。

    朝令夕改本就要不得，何况他还是神。

    不能说，他又想支持韶，于是干脆鸡贼的先发制人，事情完美解决后，他直接走了，彻底不再参与。

    他刚刚已经借着日部落首领看兽皮卷的时候，阅览了兽皮卷，那上面一条条的内容，看得他心惊动魄。

    八代巫的变革与之韶的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同时这兽皮卷中的内容，也透露出韶的格局。

    第五玄完全相信，如果韶真的能把自己的想法推行下去，火部落一定会出现惊天动地的变化，彻底的走出部落的禁锢，进入联盟时代。

    而这件事可能触动的利益太多，他不好过深参与，否则出了问题，他都不好出来背锅。

    这一次，就看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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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军制整编（第四更求票）

    “现在，大家还有什么意见么？”

    韶的目光扫视长桌两侧，着重在蛇巫脸上停留一下。

    “我觉得……”

    狼部落首领还想开口，但韶直接打断他的话。

    “狼部落弃权，这是火神的吩咐，你有疑惑么？”

    狼部落首领闭嘴。

    韶的目光望向蛇巫。

    “我没有意见。”

    蛇巫只能表态。

    他认可，不是因为韶，而是因为火神。

    刚刚火神的举动，是对韶最明确的支持，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再挣扎。

    领头的狼巫被带走，蛇巫也妥协下来，其余反对者也只能默不作声。

    火神在火部落联盟中的地位无与伦比，如果他明确支持一件事，敢于反对的人不多。

    “那么，赞同的举手。”

    韶说着，自己率先伸出右手，他的学生们紧随其后，一时间大半人举手，剩下的几个迫于无奈，也都断断续续举起手来。

    “第一项事务通过，下面我们来看第二项。”

    韶的手在兽皮卷上挥动了一下，第一项的后面就出现一个对号。

    “下面，我们讨论一下这次事务会议第二项，关于提升母钱部落、契约部落地位，升至灵部的提议，赞同的举手。”

    韶再次带头举手，这一次不止他的学生立刻赞同，其余人也立刻举手。

    这两个部落如同法典部落一样，都是火神创造的部落，他们没有反对的理由。

    韶再次在自己的兽皮卷上打了一个对号，接下来抬起头，表情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第三项，是关于火部落联盟的军队整编，这部分比较复杂，照，你来讲一下。”

    被韶点名的学生是日部落族人，作为韶的助理，他也参加了今天的理事会。

    “是。”

    照站起来，笔直的回答道，随后拿着手中的兽皮卷讲述起来。

    “一直以来，巫和首领的职责划分都很模糊，粗略的说，巫负责信仰及部分行政方向的选择，而首领负责行政落实与军事战争。”

    他如同韶一般习惯性的暂停一下，让在座的巫和首领有一个反应时间后，才继续开口。

    “但这样的职责划分存在着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一旦战争爆发，赶赴前线的首领不能落实行政工作，这样一来，巫就不得不兼任行政工作，会导致行政偏移及政令混乱。”

    一众巫点点头，他们都面临过这种情况。

    “除此之外，火部落联盟以众多部落联盟方式存在，随着人员增多，政治环境越来越复杂，现有的巫和首领的职责划分越来越混乱，各部落各行其是也为联盟的整体管理带来极大的不便。”

    几个巫眉头皱起，这话听起来像是要夺权啊。

    照却没有因为几个巫的皱眉而停止讲解，他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现有的巫、首领职责的划分，已经越来越不适应当前形势，有鉴于此，巫在这次会议上提出这一项提议。

    第一：确定巫在信仰、行政上的绝对权力。

    第二：对首领进行改变，去掉固有的首领制度，转化首领为专业的军事长官。

    第三：对首领名称进行更改，以将军为名，如狼部落首领改为狼将军，春部落首领改为春将军等。

    第四：对军队内部进行整编，打破固有的单一部落为主体的军队模式，形成混合军。

    军队内战士组成，与军事主官同族者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军内各级校尉官员，与军事主官同族者同样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

    第五：推行主官、校尉级军官理事会任命制，所有军官需要统一考核，统一选拔，不可各部落私自任命。

    第六：推动异地就职原则，军士主官不可在自己部落所在地任职，需要各城池互换主官任职。

    第七：火部落首领为所有军士主官之首，不以将军称，唤元帅，统领整个火部落联盟联军，负责战时指挥、军官培养、军官选拔、军职任命等工作。

    以上，是此次军制整编的全部内容，各位巫和首领如有异议，照愿意为诸位解释。”

    照说完，躬身行礼，站在韶的身后，等待着众人提问。

    但一时间并没有人提问，不是他们没有疑问或是赞同，而是这改变太大，他们一时不能接受。

    部落一向是巫和首领管理，如果按着这个内容改，首先首领将不再参与部落管理了，以后只负责战争。

    首领的名字也没了，变成将军，而巫则成为信仰和行政主官。

    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左手换右手，还在自家手上，可那混成军队，军队内的人员比利，互换军事主官的命令，岂不是彻底打乱了各部落的力量？

    “这个，我们狼部落如果分散开，那速度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啊。”

    狼部落首领皱着眉说道。

    他是不想开口的，可如果改成混成军，那他们就不能自由的在草原上狩猎了，改变太大了。

    韶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不过在今天的会议上狼部落没有发言权，我不想重复第三遍，否则就把你送到祭台上去，明白么？”

    狼部落首领狭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最后无奈的往椅子上一靠，彻底放弃挣扎了。

    “我不赞同。”

    第二个跳出来的是芈部落首领，他们跟狼部落一样，以骑兵为主，这种情况下如果改变成混成军，那速度下降太大，他指挥都不习惯。

    “理由。”

    韶说道。

    “刚刚狼部落首领说了。”

    芈部落首领说道。

    韶点点头，道：“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但整体实力会得到提升，打硬仗的能力增强，军士阵地的构建能力也会加强，而且，这个有利于补给工作。”

    韶给出理由，虽然有一定道理，但并不能让芈部落首领满意。

    “芈部落支持。”

    坐在芈部落首领旁边的卝突然开口说道。

    这让芈部落首领一愣，随后诧异的望过去，卝对着他点点头道：“按照芈部落规矩，作为芈部落巫，我有权利作出最后的决定。”

    芈部落首领无言以对，这是赤裸裸的强权啊，根本就不给他留有余地。

    “我想问一下。”

    蛇巫举手请求发言，韶抬抬手，示意他说。

    “我的族人战时成军，非战时为民，这样一来，难道我的族人为民的时候，还要在其他城市么？”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

    此时除了火部落的战队，并没有常备军，都是战时为兵，不战为民的状态，这个问题不解决，以上的问题确实不能实现。

    “照，你讲一下。”

    韶对身后的照说道。

    照点点头，开口道：“在各位同意军事整编后，将以城为单位组成军，如火都要有火都军，西安城有西安军，东海城有东海军等，这些军队将成为常备军，彻底脱产。”

    “脱产？”

    蛇巫惊讶的问道。

    这时代脱产是非常困难的，黄粟产量低，靠的就是人多地广，一旦让族人脱产，还真可能出问题。

    “脱产的军队不多，暂定每个城市三千兵力，火都五千。”

    韶给出自己的想法。

    一万七千战士脱产，以整个联盟三十多万人口来算，还是可以的。

    众人沉默的思索一下，倒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这样一来，各部落对军队的把控将降到最低。

    “我有这个想法，也是基于这一次的叛逃，如果早点执行这样的政策，东海城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动乱。”

    韶真诚的说道。

    他当然不只是基于这件事才做出改变，可以说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把各部落的武力容纳入联盟之中。

    叛乱也好，八代巫的死也好，都是他推行这件事的借口。

    “我赞同。”

    新上任的牛巫不等韶让大家投票，便率先开口。

    “这样一来，就不会在发生这样的悲剧了，而且，大家是互换保护，我想也没人会不尽心。”

    牛巫说道。

    韶赞扬的点点头，道：“如果不尽心，自然有军法等着他。”

    “可各部落出兵人数不多，部落中依然有足够的力量做一些事情，像我们这些灵部，哪个没有万多族人，三千守城兵对我们来说并不足以构成威胁。”

    星辰巫开口说道。

    “以后城内禁用刀枪，所有武器上缴联盟，不得无故持有武器。”

    韶说道。

    如今火都内已经这样执行了，自从八代巫那件事发生后，韶就让人收集了整个火都的武器，全部封存在武器库。

    “外出怎么办？外面可是有野兽、凶兽的，还有狩猎，也要武器的。”

    蛇部落首领皱着眉说道。

    “申请，由当地驻军分配，城外不管，城内是不允许私藏武器了。”

    韶决然的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韶居然要收缴所有武器，这对部落人来说，有些困难啊。

    多年养成的习惯，没有刀枪哪有安全感？

    “族人如果不愿意……”

    蛇部落首领的话没说完，韶便打断了他。

    “那你还当什么首领？”

    面对韶的质问，蛇部落首领一时无言以对。

    这场会议中，韶表现出的侵略性大大的超乎他们的意料，而他要做的事情，也是众人完全没有想到的。

    一时间，整个会场都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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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编户齐民（第一更求票）

    “如果大家没有疑惑，那么就进行投票吧。”

    韶干脆的说道。

    在没有一票否决权的情况下，只要赞同的人达到半数以上，韶的提议就能通过。

    韶缓缓举起右手，他的十六个学生毫不犹豫的举起右手，紧随其后的，是大法官、传貘巫、执行首领、音巫、音首领。

    没有举手的只有蛇巫、蛇首领、星辰巫、星辰首领、狼部落首领和雪部落首领、芈部落首领等人，但他们的票数明显处于劣势。

    “赞同票多于反对票，通过。”

    韶说完，伸手准备在兽皮卷上打对号，就在这时蛇巫开口。

    “巫，如果这样做，就太不公正了吧。”

    韶抬起头，疑惑的望向他：“请讲。”

    “如今理事会中这么多巫和首领都是你的学生，再这么下去，这理事会就是你的一言堂了，我觉得还是不能弃掉一票否决权，或者，我们这些不赞同的，就不参与整编。”

    蛇巫说出自己的想法，立刻得到其他几个没有投赞成票的人的支持。

    韶眉头皱起，眼中带着思索。

    大厅变得沉默起来，几个反对者互相用眼神沟通着，准备组成攻守联盟。

    他们看出来了，今天韶就是想彻底拿到整个联盟的权利，如果这军事整编真让他做成了，以后部落的战力就零散了，军事上就彻底失去与火部落对抗的能力。

    到那个时候，还不是任由火部落随意而为？

    “蛇部落的想法不错，还有谁赞同的么？”

    韶的声音响起，出人意料的他没有反驳。

    “我是赞同蛇巫的。”

    星辰巫说道。

    “我也赞成。”

    “还有我。”

    雪部落首领和芈部落首领也纷纷举起手。

    狼部落首领同样跃跃欲试，但是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参与进来。

    “好，蛇部落、星辰部落、雪部落、芈部落，对么？”

    韶问道。

    “老师，我们芈部落不同意。”

    卝立刻反对道。

    “我们雪部落也不同意。”

    霜也开口说道。

    “这是整个部落的利益，你不能……”

    芈部落首领愤怒的对着卝说道，但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声巨响吓了他一跳，扭过头，看到韶落在桌子上的手。

    “巫和首领谈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行就一拍两散，分成两个部落好了。”

    韶望着芈部落首领，皱着眉头说道。

    这话说的众人一愣，一个部落因为巫和首领意见不合分成两个，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不到逼不得已，哪有这么做的。

    “至于你们几个反对的部落，你们的想法我是不赞同的，你们不要急着反驳，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路。”

    韶伸手对蛇部落巫笔画了一下，示意他不要着急。

    “火部落联盟是一个联盟，既然能进，自然能出，你们不想改变适应联盟，那就离开好了。”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随意，但说出的话无异于一颗惊雷，震得众人哑口无言。

    传貘巫都惊讶的望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三个叛徒，不就是想走么？他们若是好好的说，以八代巫的性格，未必不能放他们走，结果他们不说，直接叛逃，惹出多大麻烦，我也是见到这种情况，才有这个想法的。”

    他望向蛇巫，道：“当年你们两千人来火部落联盟，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他又望向星辰巫：“若没有星辰部落远道而来，联盟打下刀部落也不容易，如今日子越过越好，你们反而止步不前，既然如此，不如离开。”

    蛇巫与星辰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愿离开的意图。

    狼部落首领更是正襟危坐，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芈部落首领、雪部落首领也没好到哪儿，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沉默是金。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蛇巫说道。

    韶点点头，道：“我知道，可联盟总要往前走，你们一个个抱着自己的部落不放手，握着自己的权柄不松手，我能怎么办？”

    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咯吱一声响动。

    他来到墙上八代巫的画卷前，指着画卷上的八代巫：“八代巫是不是好人？为了一万与他无关的生命，与月图腾硬抗，不畏生死，最后如何？”

    众人沉默，这是联盟近期最大的伤痛。

    “看看历代火部落巫的画卷，除了四代巫、七代女巫，再无一人老死，但再看看火部落，从山巅上一个小部落，走到如今，靠的是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椅子后面，双手拄着椅子，扫视众人。

    “靠的就是拼搏，就是改变，就是不停的前进，说句题外话，坐上这个位置。”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椅子。

    “坐上这个位置，我就没想过苟活，军制整编，我是一定要推行的，火部落联盟不可能再以这样松散的形势存在下去了。”

    他重新拉开椅子，坐在上面，目光深邃的注视众人。

    “今天在这里，我们干脆挑明了说，同意，我们一起干，不同意，大不了一拍两散。”

    韶说完，沉默的等待众人做出选择。

    他知道今天做的事情触动的利益太大，但他不管，他决定的事情，就要做下去。

    这就是他跟八代巫的不同，八代巫会软弱，会退缩，会选择利益交换，但他不会。

    他像是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出鞘见血，不是敌人的，就是自己的。

    “当初我们来，也是看好联盟的，我们并不想……”

    “啪啪。”

    韶拍拍手，直接打断星辰巫的话。

    “我不听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同意，咱们继续；不同意，我去找火神，让他把你们部落的图腾灵放出来，出了火都，你们去哪都行，以后是常有来往还是刀兵相见，咱们都不讨论，各自心安就好。”

    强势，绝对的强势。

    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别人商谈的余地，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干脆利落。

    “改。”

    蛇巫一跺脚说道：“当初来火部落联盟，就是看好联盟，既然巫非要改，咱们就改。”

    韶点点头，目光望向星辰巫。

    “赞同，只希望巫指的路，是正确的。”

    星辰巫也做出选择。

    韶扫视全场，确定没人再有意见，拿起自己的兽皮卷，在第三项后面打了个对号。

    “下一项，照，你给大家介绍一下。”

    韶一如既往的冷静，好似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获胜的喜悦，也没有经历一场大战后的疲惫，只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是。”

    照立刻回答，随后拿起手里的兽皮卷介绍起来：“第四项，编户齐民。”

    众人提起精神，纷纷拿起手中的兽皮卷，随着照的介绍，观看起来。

    “部落不再以抱团的方式群居，而是进行分散、打乱居住，十户为一组，每组内十户必须分属于不同部落，此方案在所有城镇执行。

    部落分散后，进行编户齐民，由传貘巫领头，对所有户口进行登记，其中包括：性命、年龄、所属部落、籍贯、身份、相貌、财富情况等。

    户籍统一掌握在传貘巫手中，便于联盟查看，以上是编户齐民政策，诸位如有疑惑，可以问我。”

    这又是一项打散部落，促进部落融入联盟的政策，其对部落形势的动摇，比之军制整编还要厉害。

    众人再次沉默，蛇巫几次欲开口，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说什么？

    找理由，讲道理，到最后韶估计还是那就话，愿意跟联盟一起走就一起走，不愿意一起走，就一拍两散。

    这理事会，彻底成了韶的一言堂。

    “表决吧。”

    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举手。

    这一次不止他的学生举手，连蛇部落、星辰部落的人也一起跟着举起手来。

    所有人全部赞同，没有反对票。

    韶点点头，好像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伸手在兽皮卷上打了个对号。

    “照，下一项。”

    “是。”

    照回答完，再次拿起兽皮卷：“对孤儿院、养老院、公共厕所、医院等公共设施的建立及维护条例……”

    ……

    一条条项目罗列出来，有的是惠民的，有的是行政管理问题，但更多的，都是对部落这种制度的打散重造。

    可以说韶的整个核心，围绕的都是如何让部落彻底融入联盟之中，打散固有的部落生存模式，建立全新的、统一的制度管理。

    整个会议持续到深夜，当会议结束的时候，人们都异常的疲惫。

    韶也很疲惫，很多问题还是要具体讨论的，这耗费了很长的时间。

    而这一次理事会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接下来就要落实军改和编户齐民这两个重要的项目。

    军改要涉及到兵员的挑选，具体职务的任命，这件事各部落还是要争夺一番的。

    编户齐民涉及的事情就更多了，五座城市都要进行大搬迁，这个过程初步估计都要持续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

    这其中的工作量，想想就让人头疼。

    “这一下你满足了。”

    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传貘巫还陪在韶旁边。

    韶笑着点点头，他是真的满足了，只要这两件事顺利的推行下去，联盟就真的是联盟了。

    部落制度，算是彻底让他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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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五年计划（第二更求票）

    “巫和首领，不对，是元帅，巫和元帅，还是要和睦相处的，虽然凓有些事情做得不对，但在这一点上，我希望你能更有风度一些。”

    第五玄把韶叫到自己面前，首先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凓差不多要回到火都了，他怕韶因为凓这次离开心中留下隔膜，因此特意开导。

    事实上，第五玄对凓的表现也不是很满意，但凓这么做，跟他出身和经历有很大关系。

    让他这样从底层爬起来，并没有多大志愿的人学会承担责任，并不那么容易。

    这主要的原因是眼界不够，他根本看不到责任，又怎么谈得上承担责任呢。

    “火神，我会帮助他快一点成长的。”

    韶躬身行礼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又道：“如今你推行军制整编和编户齐民，看起来已经把控了局面，但其实正处于最危险的境况中。”

    韶一愣，随后认真聆听起来。

    “你以权压人，又借助你那些学生的力量，强行推行了这两个政策，使得各部落高层臣服，这固然是好的，但是，在真正执行过程中的困难，却非常的多。”

    第五玄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自古以来，改革无非自下而上或自下而上，不管是哪一种，都各有优缺，前者对族人的考虑不够，后者对上面的利益触动太大，这都是困难，而你的问题，正是对族人的考虑不够。”

    韶沉默着思索一阵，开口道：“火神，您的意思是我的很多政策下面的族人会不赞同么？”

    “不只是不赞同，而是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引起强烈的反弹。”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一直以来，族人都在与万物自然斗争，苟活于世，靠的就是手中的刀枪，你说收走就收走，他们怎么可能受得了，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所在啊。”

    韶点点头，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如果不收了他们的兵器，常备军根本不足以控制城市，而为此增加常备军，联盟又承担不起这么多的战士供养，随意……”

    韶的意思第五玄自然明白，他的设计是有一个逻辑链了，任何一个节点出现问题，整个逻辑链都会发生变化，最后变得不可控。

    “首先，你必须做出承诺，收缴武器只是暂时的，是因为东海城和八代巫这件事，联盟为了大家安全的考虑，才这么做的，等联盟彻底稳固下来，必须再次开放刀枪自由使用这一点，你明白么？”

    韶的眼睛一亮，点点头道：“我明白，如果族人彻底融入联盟之中，其实就不怕这种情况了，所以刀枪就可以解禁。”

    “是的。”

    第五玄心中赞了一声韶的智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由上向下的变革，最重要的是执行中的中低层参与人员，也就是说政策的具体落实人员，他们的能力、素质，才是真正决定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一点你明白么？”

    韶想了想，道：“我不是很明白。”

    他虽然能构想出这些变革理念，但并没有太多具体执政经验，所以并不懂官吏的油滑。

    “就说编户齐民，族人搬家，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说服这些人，而一个无能的人，只能强迫这些人。”

    韶恍然：“如果这种强迫多了，好的政策也会变坏，甚至更加影响联盟团结的推进。”

    第五玄点头，道：“这件事与军事整编不同，军事整编只涉及到战士，一共一万七千人，分到各灵部，一个灵部一千人都不用，可编户齐民，涉及到的是联盟三十多万族人，此事不得不深重。”

    韶眉头紧皱，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火神跟我说这些，一定是有了具体想法。”

    第五玄点点头，道：“你行事善于谋略又不失果敢，向来谋而后定，这件事不如做成五年计划，以五年为期，分步执行，更加稳妥。”

    这是第五玄这几日冥思苦想出来的方法，若是按照韶的想法直接落实，那引起的矛盾一定极大，到时候他这个背锅侠都未必背的动这口大黑锅。

    一个国家的国策，一般都是在建国时设立的，建国后几十上百年，这种政策一般都能运行下去。

    那是因为建国初期，利益空间较大，上升渠道相对较多，而一旦时间长了，利益固话，上升渠道和利益空间都会闭塞，这种时候，就必须变革。

    不变革，底层人没有上升渠道，矛盾显露后慢慢激化，最后就会出现各种混乱。

    火部落联盟自然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即便以现有制度延续下去也还能坚持很久，但最后也难免尾大不掉。

    按照第五玄原本的计划，是想着等上一代人死后开始变革，那样一来阻力会小很多。

    而且他可以在这个时间慢慢的通过学院引导新一代的领导者进行认知上的转变。

    只是他没想到韶也有所准备，并且上任后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逼得他不得不与之配合。

    “为何以五年为期？”

    韶不解的问道。

    第五玄被他问的一愣，想了一下答道：“习惯。”

    确实是习惯，前世总是五年计划五年计划的，他就习惯了。

    韶倒是没有多想，思索了一阵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火神是想从学院入手吧。”

    第五玄点点头，这也是他建立火部落联盟学院的初衷。

    “各部落巫精选部落优秀族人进入学院培训，为期半年或一年，进行编户齐民工作的学习，最后在执行中，以这些族人为终端进行操控，会容易很多。”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过程中还可以进行准备工作，我想有了五年的准备，最后调整的时候会少了很多麻烦。”

    韶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不止如此，其他政策可以率先实施起来，比如孤儿院、养老院的扩建，这些都是好事，还有就是村镇的建设，也可以尽早的推行，并且可以在村镇中施行编户齐民政策，但这些人必须给武器。”

    第五玄之所以强调这些人要给武器，是怕韶执拗，聪明人执拗起来破坏力总会更大一些。

    这些村镇就是为了种地的族人建设的，他们生活在野外，没有武器非常危险。

    “我明白，这五年我也会大力推广精耕细作，希望到时候可以把黄粟的产量向上推一推，可以缓解常备军的压力。”

    韶说道。

    第五玄赞同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一直以来，都在让树部落对黄粟进行迭代，培养优质黄粟，已经有了一些效果，这个项目你也参与一下吧，找个适合的机会推广。”

    韶疑惑的望向第五玄，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树部落可以催生植物加速成长，我让他们精选了一些产量大的黄粟催生，然后寻找其中产量大的黄粟种子继续催生，一次次下来，最后得到的黄粟种子会非常优质。”

    这是第五玄早就实施的实验，前期效果不太好，但最近第五玄找树图腾种竹林的时候，他反馈这项实验有了较大的突破。

    最新的种子产量，已经是以前的一倍左右，而且通过迭代培养，还有明显长进。

    “太好了，我觉得这种种子越早投入使用越好，对整个火部落联盟来说，意义都是极大的。”

    韶高兴的说道。

    如果黄粟产量能大涨，火部落联盟的生活质量会进一步提高，对联盟当然是好事。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推广的工作你自己做吧，记得把功劳多宣传一下，在底层树立良好的形象，对你执政有好处。”

    第五玄小小的点拨了一下，又道：“关于收起族人武器这一点，你还是要慎重考虑，毕竟这种矛盾不是一个两个人，也不是一两个部落，而是整个联盟，别最后弄的不好收场。”

    韶点点头，第五玄这样反复点拨，他当然会认真考虑，只不过他没有退缩的想法。

    “我还有一种想法，就是刀枪备案……”

    “没有意义的。”

    第五玄打断他的话说道：“刀枪都是石制的，随便找块坚硬的岩石就能磨砺出来，我建议你还是在红铜上下功夫，普通的石刀跟红铜石刀的战力区别还是很大的。”

    韶的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第五玄的意思。

    控制石刀很难，因为石刀容易制作，但控制红铜却容易的多，语气干费力不讨好的工作，还不如在红铜上下功夫。

    “我明白了。”

    韶没有多说什么，一句我明白了，尽在不言中。

    “我要不时出去收集教堂的信仰之力，如果你找我的时候我不在，你就让日图腾或者法典图腾给我留信息就好。”

    收集信仰之力是借口，他真正的意图是去混沌世界，所以他要给韶留下一个联系自己的方式。

    韶这段时间经常找自己商量一些政策上的事情，他倒是一个喜欢请教的巫。

    “好的，火神。”

    韶对着第五玄躬身行礼，他明白这是火神结束谈话的方式。

    火神跟他接触过的部落人和其他图腾都不同，他说话总是……非常的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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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忙碌（第三更求票）

    巨大的石制椅子，矗立在人部落图腾前方，背对着图腾，迎着万千族人。

    石椅之上，是他们的首领太，这个用火部落联盟文字为自己命名的少年。

    在石椅的前方，几个曾经是部落首领，如今是太的下属的壮汉站在那里，他们垂目低眉，不敢与之对视。

    太的脸上已经不见青涩，填了几个错乱的刀疤，眼角也出现细微的纹路。

    一道刀疤从右额向下划过眼皮直至右鼻孔上方，当他的目光通过这道伤疤扫视众人的时候，平添几分凶戾之色。

    带领一个十几万人的大部落对他来说太难了，何况这个部落并不齐心，最开始的时候有伽倪墨得斯，一切还好。

    但自从伽倪墨得斯按照人图腾的吩咐去寻找没有线索的巨人王廷之后，有些按捺不住自由之心的人开始逃离。

    最开始的时候，太追到他们后尝试劝说，有的乖乖回来，有的一条路走到黑。

    后来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太也就没有了仁慈之心。

    不杀人无以立威，不屠尽不得警示。

    冲突、矛盾越来越大，太的手段也就越来越残忍，幸运的是，图腾赐予人部落的力量越来越大，而太获得的力量也越来越多。

    如今的他，力大无穷，双手可生撕虎豹，双脚可裂岩石。

    整个人部落，敢于跟他单挑的，已经没有。

    “我听人说，有人故意放走叛变者，这件事，是真的么？”

    他的声音涩哑难听，那是因为战斗中声道受过伤，被一把石刀刺破过，那一次的凶险，够他记忆一生。

    太的话声才落，一个高大的战士立刻吓得跪倒在地。

    “首领，是我做的，我遇到一个以前自己部落的族人，一时心软，没能下手，请首领责罚。”

    那大汉头颅低垂，跪在地上说道。

    “唰。”

    太从巨大石椅缝隙拔出一把石刀，撇在那大汉面前。

    如果细看那石椅，可以发现那椅子上插着无数石刀，太就像坐在石刀上一般。

    “啪啦啦……”

    石刀滚落在壮汉的眼前，吓得壮汉一个激灵。

    “既然知道规矩，下手吧。”

    太说道。

    那壮汉咬着牙，喘了几口粗气，随后拿起石刀，对着自己的左手小手指砍了下去。

    “啪。”

    石刀深深的嵌入土中，大汉的小手指在地上翻滚。

    “呜呜……”

    壮汉发出低沉、痛苦的声音，好一阵后才渐渐平息。

    有人上前捡起地上的石刀，双手托捧着送到太的面前。

    “唰。”

    把染血的石刀重现插回石椅，太站起来，双手高举：“大祭。”

    “大祭。”

    数万人跟着一起高举双手，随后在他的带领下开始祭祀人图腾。

    人图腾中，第五玄早早等在这里，随着大祭开始，黑洞再次疯狂的吞噬浓雾，壮大绿色种子，也壮大着“真我”。

    如今两片莲叶也长大了很多，色彩从翠绿色变成淡青色，叶子上方，枝芽依旧在向上蔓延，但并没有新的叶子长出。

    种子再次壮大，已经有脸盆大小，在虚空中显得沉甸甸的，“真我”隐藏在其中，体积同样膨胀了不少。

    如今火部落联盟的形势很好，韶的改革在缓慢的推进着，凓回来后也很配合韶，正在几个城池间奔波，推动军改。

    第五玄一时间没什么事，便把精力放在这里，不停的壮大“真我”，希望这株青莲继续出现变化。

    可好几个月，除了翠绿的叶子变成淡青色，种子变大，“真我”变强，并没有更明显的变化出现。

    只是他的意识终于能够探索出去，这个时候，只要他想，便可以在大祭的时候点燃图腾火，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怕伽倪墨得斯回来，看出他的状态，堪破他的谎言。

    虽然没有放出图腾火，但他也做了一些事情，比如为人部落首领太提供更强大的力量。

    与火图腾不同，身处人图腾中，他的能力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在火图腾中，他同样可以为火部落族人提供力量，但这种力量是平衡的，是本能而又不可控的。

    他在火部落能做的，更多是通过神庭中的光点世界，演化出无数能力，为部落人做增幅。

    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辅助性法师，不停的为族人增加状态。

    可在人图腾中不同，他可以把力量赐予下去，比如太，通过他的赐予，太的力量越来越强，整个身体正在向着非人的方向发展。

    如果当初他有这个能力，无限增强石，他都不知道石会变得多么厉害。

    第五玄觉得，这是不同图腾力量的不同能力，可能刀图腾、影图腾他们就像人图腾这种图腾，因为他们的首领都会比普通族人强大很多。

    赐予也不是随便的，每一次赐予都会耗费非常多的“真我”力量，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不适合大面积推广。

    他也是看到太的处境太过艰难，才不得不为他增强几次，作用自然是显著的。

    除了以上的这些变化，就再无其他变化了，第五玄尝试过把“真我”力量上那种无限可能赐予出去，但他根本做不到。

    “真我”的力量，包括充满力量的混沌浓雾，都走不出这个他外探力量时发现的身体：

    画卷。

    在画卷之外，他的力量是一种强大的单一力量，在画卷之内，他的力量是富有创造力的，这两种力量完全不能互通。

    就像画卷的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这画卷中的世界，他是“真我”，在画卷外的世界，他是画卷，是人图腾。

    他甚至能在画卷外感受到天地之力，估计这个人图腾如当初的他一般，被天地之力所敌视，被圣者力量所“眷顾”。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但好在这不是他的本体。

    在第五玄的心中，火图腾才是他的本体，这里最多算一个“分身”，所以他肆无忌惮的发展着，根本不怕天地之力困扰围剿。

    不能跟这天地沟通就不能，反正坏了这个身体，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他大可尝试。

    至于人部落，适当的时候他可以帮忙，但想着让他与人部落产生他与火部落那么深的羁绊，是不可能的。

    甚至于，人部落就是他养给火部落的一头大豕，养大了长肥了，杀了吃肉正好。

    大祭结束，第五玄便让意识回归神庭，他怕韶有事情找他商量的时候，他不在，同时他也该收集教堂中那些金色浓雾了。

    …………

    伽倪墨得斯顶着风雪在大草原上行走着，每走一步，他的脚下就会蔓延出一片神力，附在周围百余米的范围。

    神力蔓延后，会深深的扎入土地中，探索土地下是否有巨人王庭。

    按照他的设想，巨人王庭应该随着时间变迁，深埋于土地之中，所以他在丈量整个大草原，这番动作已经持续了半年多的时光。

    他在众神山上听那些上位神聊天的时候，倒是提到过巨人一族，可他地位低微，并没有权利与上位神沟通，所以关于巨人的一切，他知之甚少。

    索性，伽倪墨得斯便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一步步丈量，无论如何，他都会为圣者探索出巨人王廷的所在。

    可每当他停下休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向东望去，那是火部落联盟所在。

    在他的猜测中，巨人王廷很大可能是在那片地域，因为那里才是大陆的中央，也应该是巨人王廷当初存在过的地方。

    可是他不敢啊，那个部落虽然还没有晋升为神部落，可他们部落的首领都有实力杀伐自己，那个图腾要多可怕。

    虽然那个首领死了，可当他又重返西安城的时候，即使距离的远，还是看到了那个魂部落因攻打西安城，最后在火神的斥责下逃离。

    连神部落都拿那里没办法，他一个被神王赐予神格成神的下等神，就更不敢去招惹了。

    但他也不是全无念想，等他丈量完这片土地，若还是不能发现巨人王廷，他就会向圣者请求，请求去到大陆的中央，寻找巨人王廷。

    想来有圣者庇护，那个敢于斥责神部落的火图腾，应该不会拿自己怎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伽倪墨得斯再次开始丈量这片大地，双脚踩踏间身体一跃百余米，一寸寸丈量着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

    炘坐在冰面上，从背上硕大的包裹中拿出一根藤蔓和一个铜钩子，把铜钩子挂在藤蔓上，炘又把一块鱼肉挂在钩子上。

    在她的面前，有一个被她开凿出来的冰窟窿，冰窟窿下，海水在肆意的流淌。

    把挂着鱼肉的铜钩子扔到下面，炘外放图腾之力，图腾力量顺着藏在藤蔓中的红铜线漫延到钩子上。

    快速起身，拿起身旁放在前方带倒刺的红铜石矛，炘静静的等待着。

    不多时，手中藤蔓上传来拉拽的力道，炘立刻爆发图腾力量，通过红铜丝线漫延到红铜钩子上，同时左手用力向后拖拽。

    这一拽，一条一米多长，长着凶戾獠牙的大鱼被她拽了上来。

    那鱼的嘴巴被倒钩挂着，身体腾空飞起的瞬间，兀自凶狠的要向炘咬来。

    “噗。”

    炘右手上带着倒钩的红铜石矛电射前刺，一下捅在大鱼下颚处，从后背穿刺而出。

    从利索的手法上可以看出，这不是她第一次捕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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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人鱼（第四更求票）

    去头、去鳞，从怀中掏出一把细长包裹着薄薄红铜的短柄石刀。

    “唰。”

    石刀插入大鱼腹部向下一拉，炘的手腕灵活的转动，大鱼腹部中的内脏就被取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炘双手托着大鱼，手上冒出炙热的图腾力量，开始灼烧这只大鱼。

    图腾力量在手上漫延着，可以看到一个虚影笼罩着她的手掌，那虚影她非常熟悉，因为小时候她没少在上面攀爬，那是霸下的爪子。

    那一夜过后，她的图腾力量就不受控制一般，不时冒出霸下的虚影，让她恼火至极。

    她不喜欢图腾灵体，因为她一身本事都是石亲传的，对图腾力量的控制力极强，这是她强大的原因之一。

    如果力量转换成图腾灵体，那么石传授她的控制图腾力量的方法就变得无用，她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就在她恼怒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时，冰窟窿中突然发出发出“咕咕咕”的响动，炘立刻警惕的抛开大鱼，拿起地上的红铜石矛。

    这样的情况她见的多了，当水中那些凶兽感受到破开的冰面后，就会蜂拥而来。

    “咚。”

    一脚把身边的行李踢得远远的，避免等一下战斗时凶兽破冰，把她的行礼带走。

    她本来有两个这样的大行李，第一个就是不小心落到水中沉了下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嗖。”

    一道身影从水中窜出来，炘右手后摆，便要把手中长矛甩出去。

    “嘤~~”

    一声刺耳的鸣叫，让炘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等她看清眼前这个生物，她彻底的停止了动作。

    从水中窜出来的生物很古怪，她有一头草绿色的头发，深褐色眼睛，洁白的肩膀，丰满的双丘和窈窕的腰身。

    在这之下，连接的却不是纤长的双腿，而是一个粉红色的鱼身和一众混杂颜色的鱼尾。

    “嘤~嘤嘤~~”

    那鱼人看清了炘，便扭头对着下面叫了几声，随后冰窟窿中嗖嗖嗖的窜出好几条人鱼。

    这些后出来的人鱼手中都拿着鱼骨制成三戟叉，先是警惕的望着炘看了一阵，随后“嘤嘤嘤”的对起话来。

    炘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却没有贸然行动。

    这些生物虽然看起来古怪，但显然拥有智慧，应该是海里生活的物种。

    “你……谁？”

    为首的那个女人鱼用一种古老的语言说道。

    炘知道这种语言，他学过，这是属于龙部落的语言，已经快要在大陆消失，却被火神要求作为文化的一部分传承下来，她有学到。

    “火部落联盟，日图腾巫，炘。”

    炘用龙部落语言回复着，却警惕的没有放下武器。

    “嘤嘤嘤~~”

    “嘤嘤~~”

    人鱼再次自顾自的交流起来，言语间好像还有些惊喜。

    “你们是谁？”

    炘用龙部落语言问道。

    为首的人鱼立刻停止嘤嘤嘤的交流，回过头，缓慢、结巴的说道：“我是贝壳人鱼族的巫，我叫应。”

    应，是因为炘不明白这个字的意思，根据发音想象出来的。

    “你们上来做什么？”

    炘望了一眼这个人鱼胸口上的两个小贝壳问道。

    “我们在寻找敌人的踪迹，你呢？”

    人鱼回答后反问道。

    “我在追踪敌人。”

    炘说着，把红铜石矛插在身后，转身去寻找自己的食物。

    她已经持续奔跑好多天，疲惫和饥饿困扰着她，她无意与这些人鱼纠缠。

    人鱼的敌人在海中，她的敌人在冰上，她们没什么交流的必要。

    找回刚刚扔掉的大鱼，炘又切下来一块，用图腾力量加热后缓慢的吃起来。

    她一直与那些人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保留了足够的警惕。

    事实上在她看来，这些人鱼对她没有什么威胁，如果真的发生战斗，她应该能在十个数之内击倒所有人。

    那边几个人鱼交流了一阵，最后为首的女人鱼向着炘走来。

    炘立刻放下鱼肉，提起红铜石矛，警惕的望向她。

    “你会龙部落语言，就是我们的朋友，龙部落是我们贝壳鱼人部落的朋友。”

    那人鱼微笑着说道。

    炘也给她回了一个微笑，但随后冷酷的说道：“火部落联盟和龙部落是敌人，他们是被我们驱逐的。”

    人鱼的笑容僵硬起来，这个回答让她很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应该是二十多年前从这里经过的吧，那正是我们驱逐他们的时间。”

    炘重新坐在地上，把红铜石矛放在身边，捡起鱼肉吃了起来。

    若是以前，她才懒得跟这些人鱼沟通，但长时间不与人交流，她确实有些寂寞。

    “我不知道具体时间，那时候我还小，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人鱼好像对炘很好奇，用鱼尾巴支撑着身体问道。

    “他们先攻打我们的，后来又跟其他部落打起来，最后我们也参战，就把他们打跑了。”

    炘简单的说道，对那段历史，她都是从兽皮卷上看的，知道的也不多。

    “我见到的龙部落不是一个好战的部落，尤其是他们的首领，很有礼貌。”

    鱼人的眼中带着点回忆说道。

    “那是因为他是我们火部落人，如果他是土生土长的龙部落人，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炘撇撇嘴回答道。

    在她看到的兽皮卷中，对龙部落的描述可不太好。

    好战、野蛮、无礼、自私，就这样的一个部落，她都怀疑龙部落当初是怎么占领大陆中央这片肥沃的土地的。

    或许就如兽皮卷上说的：力量强大。

    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他们稳固统治地位，但这个法则在火部落联盟中并不通行。

    联盟中，很多力量强大的部落地位不及牛部落，火神对牛部落的重视一度超过火部落。

    当初牛部落人数不多，是火神最先鼓励火部落族人转移到牛部落，参与到耕种中，这才为牛部落的兴旺奠定了基础。

    “你们不是敌人么？为什么你们的族人会成为龙部落首领？”

    鱼人好奇的问道。

    炘耸耸肩，把从兽皮卷看到的故事讲了出来，鱼人听得津津有味，她身后的同类叫了她好几次，她也没有离开。

    故事讲完了，东西也吃完了，炘拍拍手准备换个地方休息。

    “我需要去追逐我的敌人，你们也需要追逐你们的敌人，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炘说着，挑起自己硕大的行礼，便准备离开这里。

    “好的，谢谢你给我讲述的故事，作为回报，如果有人鱼部落找你的麻烦，你就向他们展示这个贝壳，他们就会知道你是我们贝壳人鱼部落的朋友。”

    人鱼说着，从自己的胸口拿下一个贝壳，递给炘。

    炘想了想，伸手接了过来，说道：“给你一个忠告，没事最好不要上冰面上来，有几个背叛了我们联盟的部落在冰面上行走，如果不小心遇到了，你们打不过他们。”

    鱼人听了一怔，又急切的问道：“那三个部落中，有使用血祭的部落么？”

    炘一愣，随后惊讶的问道：“你们见到血影部落了？他们在哪里？”

    想在东海冰面上寻找敌人，实在是太难了，炘已经做好了追击到东边大路上的准备，不想在这里找到线索。

    “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杀了海人鱼部落的人，被海人鱼通缉，我们正在帮着寻找。”

    人鱼说着，伸手向东指了指。

    “有人鱼在这附近看到他们，我们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你。”

    炘惊喜，精神和身体上的疲劳都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他们就在这附近？”

    炘询问的时候有点凶，吓了人鱼一跳。

    “抱歉，我跟他们有很深的仇恨。”

    “是什么仇恨？”

    人鱼那无处安放的好奇心再次泛滥。

    “他们刺杀了我的父亲，他们就在这附近么？”

    炘忍不住再次追问道。

    “你真勇敢，一个人就敢追杀一个部落，在我们得到的消息中，他们就在这附近，从这里到那个风向的区域内。”

    人鱼的手依旧指向东方，炘点点头，什么都不说直接一个加速前进。

    她的速度爆发出来，风驰电掣一般从人鱼应的身边跑过，咚咚咚的踩着冰面，快速的向东而去。

    “嘤嘤嘤~~”

    “嘤嘤~”

    人鱼们惊奇的望着远去的炘，向人鱼应询问发生了什么。

    “那个血祭的部落也是她的敌人，她去追逐敌人了，我们也去。”

    人鱼应用人鱼语回答后，在冰上跳动几下，嗖的一声钻入冰窟窿中，开始在水中追着炘。

    在陆地上他们的速度很慢，但在水中，他们爆发出不下于炘的速度，甚至比炘的速度还快，很快就追逐到炘。

    就这样炘在冰面上跑，人鱼应带着她的同类在下面跟着，一路向东奔驰。

    冰面上的风雪比陆地上的还要大，炘奔跑起来，雪花迎面打在脸上，给她一种刺痛的感觉。

    但她顾忌不到这些，她现在的全部想法，就是追上血影部落，杀死这些敌人。

    她的速度越跑越快，双脚上的图腾力量慢慢幻化成霸下爪子的身影，让她的速度在持续增加。

    慢慢的，她的速度彻底超越下面的人鱼，一路向东消失在她们视线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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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屠戮（第一更求票）

    不知道全力奔驰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战斗的声音，炘立刻改变方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冲破风雪，当炘到达战场的时候，这里正杀成一团。

    浑身裹夹在带着血丝的黑雾中的血影部落战士，正在与一群鱼人对战。

    影部落手中拿着的都是红铜短刀，而人鱼手中拿着的则是骨制三戟叉。

    战斗看起来好像人鱼占有优势，但考虑到影部落的特殊战法，这或许是假象。

    炘把行李仍在地上，带着倒钩的长矛也撇在一边，双手从腰间拿出两把红铜短剑。

    “唰唰。”

    双手各自向左右一甩，两把红铜短剑被拉伸的极长，如同击剑时使用的长剑一般。

    她一步步走向战场，目光扫视整个战场，没有发现血影图腾，血影部落的人数也不多，看起来只是一部分血影部落战士。

    有人鱼战士正好向她这边跑来，手中鱼骨三戟叉奔着她此来。

    炘灵活的跳跃躲避开，身体在空中用剑把在腰间一推。

    人鱼应给她的贝壳从腰间飞出来，右手抖动长剑，剑尖抽打在腾空的贝壳上，让贝壳向着她的脸飞来。

    “啪。”

    一口咬住贝壳，那人鱼战士看着贝壳愣了一下，随后放弃了对她的进攻。

    人鱼战士要撤退，炘却在落地后迅速向前，手中长剑甩动中向着人鱼战士下半身刺去。

    人鱼战士惊愕的向后躲避，炘的长剑不快，人鱼战士轻松的躲避掉，但他的影子却正好成了炘长剑的目标。

    “嗖。”

    一团黑影迅速的从人鱼战士的影子中窜了出来，躲避过炘的长剑，逆着长剑向上。

    从黑影变化为人的瞬间，有一道暗红色光芒闪烁，那是红铜短刀折射出的光芒。

    炘刚刚的速度不快，她此时脚下一用力，身体直接变进为退，右手上的红铜长剑更是在她手臂的颤动下剧烈的摆动起来。

    那黑影瞬间被搅破，眼看要幻化为人的血影部落战士再次成为黑影被炘甩向一旁。

    “啪。”

    影子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人来，不等那人扭头抵挡，炘的另一把长剑已经甩过去。

    尖锐的剑尖从此人后脖领刺入，直入心肺，在腹部刺出。

    “咕噜咕噜……”

    鲜血从这个血影部落战士的口中吐出，他的双眼在快速的变得无神，生命也在离他远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进一退之间，对面的人鱼战士看的惊心动魄。

    “嘤嘤嘤~~~”

    他开口说了一些什么，但炘听不懂，也无心听。

    她此时眼中满是仇恨，杀了一个影部落战士，根本不能抹平她心中的仇恨。

    双脚在地上踩踏，炘的身影瞬间前冲，杀入战团之中。

    双手上的长剑被她疯狂的甩动起来，几乎一两招之内，必有一个血影部落战士毙命。

    炘的进攻可以在暴力与轻巧间完美的转换，血影部落战士又一向以攻击强悍，防守薄弱而著称，轻柔战法的炘，几乎是他们的天敌。

    “撤。”

    不知道哪个血影部落战士喊了一声，战团中的血影战士立刻四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奔走。

    有很多血影战士是从人鱼战士身下的虚影中钻出来的，在逃跑前他们的进攻也给人鱼战士造成了大量的伤害。

    人鱼战士四散追击，炘则找了人数最多的一个方向，疯狂的提速厮杀。

    “嗖嗖。”

    远处两个战士即将消失在风雪中，炘怕追丢，直接把手上两把长剑撇出去击杀远处的血影战士。

    没有时间观察两把长剑对那两个血影战士造成的伤害，因为前方不远的敌人见她手中没了武器，回身杀了过来。

    炘的双手在腰间摸了一下，但她突然迟疑，没有选择拔出红铜短剑，而是选择用肉身与敌人对抗。

    她觉得用武器不解气，她要亲手捏碎这帮杂种的脑袋。

    “嘭。”

    面对第一个挥动红铜石刀攻击过来的敌人，炘的身体轻微的躲避，直接一拳砸到这个人胸口上。

    血影战士被她凌空打飞，炘却一个加速追上倒飞的敌人，一只手抓住敌人的肩膀，凌空挥动右拳。

    “咚咚咚……”

    一阵重锤擂鼓的声响过后，那战士的胸膛已经被打烂的不像样子，而翻过身的战士则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惊呆了。

    知道炘的厉害，但他们从不知道炘这么厉害，这手段，在他们看来已经不下于石。

    “留下五个，剩下的散开跑。”

    有人喊了一句，随后血影部落战士再次向着三个方向散开逃窜，而距离炘最近的五个人决然的留了下来，对着炘发起猛烈进攻。

    “嘭。”

    当先一人被炘一拳砸在脸上，瞬间硕大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爆开。

    在这个空隙间，有人扑向她的影子，想要躲避在她的影子中，伺机刺杀她。

    炘的右脚向前，踢向敌人的脑袋，但敌人显然有所准备，长刀探出，砍向她的右脚踝。

    此时左侧有人蹂身而上，手中短刀闪烁着血腥气息的黑雾，那是血影部落的力量。

    左右受敌，前方的敌人也已经进攻过来，眼看就要三面受敌，她的情况变得极其危险。

    身后的人鱼战士在奋力的挥动三戟叉，准备把三戟叉抛掷出来，拯救这个咬着贝壳人鱼部落信物的人类。

    在他们的脚下，冰面之下人鱼应赶来正看到这一幕，她焦急的从旁边战士手上抢过三戟叉，想要刺破冰面帮助炘，哪怕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面对三个人的进攻，炘却不慌不忙，身体向左扭转，右脚快速的抬起落下，一脚踩在砍向她脚踝的匕首上。

    这还没完，她的脚再次快速的抬起落下，带着图腾之力踩踏在这个血影部落战士的脑袋上。

    “嘭。”

    一声闷响，又是一个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开。

    借着这一踩之力，炘的身体猛然向左侧窜去，速度瞬间从无到有爆发到极致，一瞬间冲入敌人怀中，右手一个摆拳。

    “嘭。”

    拳头直接砸碎敌人的肋骨，刺入敌人心脏之中，瞬间结束他的生命。

    而此时身后有嗡嗡声，是鱼人撇过来的三戟叉，原本是为了帮助她，不想炘瞬间制敌，身影也与敌人重合。

    “嘤嘤~~”

    身后的人鱼战士发出惊叫提醒，但为时已晚。

    此时炘右侧的血影战士脸上闪过嘲笑，想要借着三戟叉的到来形成合击。

    炘的双眼一凝，身体借着右拳的力道扭动，手臂穿过敌人的胸膛，身体彻底旋转一圈，半路上接过三戟叉，刺向敌人。

    “噗。”

    右侧的血影战士就像是自己送到三戟叉上一般，身体瞬间被刺穿，挂在三戟叉上。

    最后一个敌人已经停在原地，他想跑，但他知道跑不掉，他想进攻，可他知道那全无作用。

    这就是个杀神，彻彻底底的杀神。

    此时炘的右臂上挂着一个敌人的尸体，右手上的三戟叉上也插着一个尸体，鲜血如泉涌一般顺着她的身体流淌在冰面上。

    她的眼中只有愤怒，和复仇的肆意。

    “唰。”

    右手向后一甩，三戟叉、两个敌人的尸体都被她甩落在地上。

    炘的目光向远处扫视了一眼，看到之前撇出去的两把长剑击杀了两个人跑得最远的敌人。

    “嗖。”

    见炘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最后那一个血影部落战士开始奔跑，炘并没有急着追击，他向左侧望了一眼，因为刚刚一瞬间向那里跑得人最多。

    “嘭。”

    右脚踢在地上的三戟叉上，三戟叉破空飞出，直接刺透逃跑的敌人，推着他飞出去很远。

    当三戟叉和敌人停下来的时候，敌人和三戟叉正好形成一个夹角，让他们都不能倒下，就那样僵持着，敌人在吐血，眼看便要死去。

    炘看了一眼便再不理会这个敌人，转身向左侧跑去，追进风雪中，继续追击逃跑的血影部落战士。

    奔跑中她看到一个落单的敌人，没有浪费时间追上去近身攻击，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把红铜短剑，直接撇了过去。

    “噗。”

    短剑刺入敌人脖颈，血影部落战士应声倒地。

    左侧有战斗声，应该是人鱼战士与血影部落战士发生了战斗，炘立刻冲过去。

    这里有三个血影部落战士和两个人鱼战士，此时人鱼战士呈现劣势，但炘的到来立刻让场面发生转变。

    血影部落战士根本顾不得战斗，转身便要逃跑，但炘哪会让他们如愿，追上去毫不犹豫的生撕了三人。

    就这样不停在风雪中追击，她发现人鱼战士总能找到敌人，于是便跟着嘤嘤声而去，一路杀了百余个血影部落战士。

    当她连续遇到三波人鱼战士却没有发现血影部落战士后，她知道敌人应该逃得远了。

    炘没有回去休息或去取回自己的行李，而是向着远处扫荡，尝试寻找到更多的影部落战士。

    途中又遇到几波敌人，都被她无情的杀死了，追击到太阳快要落山时，她又遇到一个落单的血影部落战士。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询问血影部落战士他们的图腾在哪里，可得到的答案却不能让她满意。

    这帮疯子把自己的图腾吞噬了，如今根本没有血影部落图腾，只有血影部落战士。

    又追了一阵，直至天黑，终于彻底失去了敌人的踪迹。

    黑暗中想要寻找血影部落战士是非常困难的，她也没有浪费时间和力量，而是默默的转身向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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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霸下的祝福（第二更求票）

    炘迷路了，之前追杀的太爽让她失去了方向。

    想要重新找回方向，只能等明天太阳升起，最先亮起来的方向，就是东方。

    这个方法不光大陆上好用，在东海上也好用。

    火神说过，大地是圆的，走来走去，总能走回原地。

    她也不急于一时，便找个地方停下来，躺在地上休息。

    一路奔波本就累了，刚刚吃了东西就发生了战斗，又一路追击到天黑，身体困乏的严重。

    当她慢慢睡下的时候，她的身体下，人鱼应正漂浮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眼中满是仰慕。

    她调整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影与炘重合，就像是两个人躺在一起。

    “嘤嘤~~”

    旁边的人鱼战士与之对话，却被人鱼应愤怒的斥责，随后他们几个拿着炘的行李和武器，躲的远远的，独留人鱼应躺在炘的身影下。

    这一夜炘睡的很好，痛快的杀敌发泄了心中的抑郁，让她一觉睡到天亮。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恍惚看到冰面下有一张脸正看着自己，正疑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冰面中就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她仔细观看，发现是几个人鱼部落的战士，正用骨制三戟叉疯狂的在下面凿冰。

    她看那几个人有些眼熟，想起是跟着人鱼应的那几个战士。

    “咚咚咚。”

    炘用力的对着冰面踩踏，几下就让冰面出现一个深坑。

    退让开，不多时地下的人鱼战士就彻底打通了冰面，人鱼应最先从冰面中一跃而出。

    “你好厉害啊。”

    人鱼应出来，就瞪着闪烁星光的双眼望着炘说道。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炘没有理会她的夸奖，这种夸奖她在火部落联盟内听得多了。

    询问人鱼怎么找到自己的，这是她昨天就有的疑惑。

    昨日追杀初期，她基本都是以人鱼为坐标，哪里有嘤嘤声，有交战声，哪里就有血影部落战士。

    “通过人鱼之歌。”

    人鱼应回答着，伸手指向尾巴下的坚冰：“人鱼遍布在坚冰下，哪里发现了敌人，哪里的人鱼就唱起人鱼之歌，这样一来就能准确的找到敌人了。”

    “人鱼之歌？我昨天怎么没听到？”

    炘疑惑的问道。

    “人鱼之歌只有人鱼才能听到，人类听不到的，这是我们用来示警的，最初创立人鱼之歌，好像就是为了防范你们人类的猎捕。”

    人鱼应说道。

    炘微微尴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但她看向人鱼应，却没从她眼中看出仇恨。

    “你不仇恨人类？”

    炘疑惑的问道。

    “这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我也是听迎婆婆讲的，所以并无太多仇恨，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人类很可恶。”

    人鱼应说道。

    炘点点头，她不知道迎婆婆是谁，也没有兴趣，甚至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发音，跟应没有什么区别。

    “嘭。”

    冰窟窿中炘的行李被扔了上来，随后是她的武器，最后几个人鱼战士也窜了上来。

    “嘤嘤~~”

    “嘤嘤~~”

    几个人鱼战士对她说了一些什么，但炘完全听不明白。

    “他们在夸奖你，说你很厉害，我们昨天都看到了你的战斗。”

    人鱼应翻译道。

    炘点点头，上前看了看自己的行李，里面的黄粟都被泡湿了。

    这样的天气想晒干是不可能的，以后再吃黄粟，只能吃冰黄粟了。

    “你们跟他们有多大仇？布置那么多人鱼在冰层下面追击他们。”

    炘一边拧干自己的行李，一边问道。

    “有仇的是海人鱼部落，那些人鱼在冰层下也不只是为了帮海人鱼部落，而是海底深处的家园中充满了凶兽，我们不得不离开家园，来到冰层下面躲避。”

    人鱼应的眼中透露出一些悲伤，可以想象他们思家之苦。

    与海中相比，大陆上反而更安全一些，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幸运和不幸，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炘给她一个无奈的假笑，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悲伤不是可以被安慰的，思念也一样。

    “你还要继续追下去么？”

    人鱼应沉默了一下又问道。

    “会的，直到杀死全部影部落战士，或者有一个不让我追击下去的理由。”

    炘重新把包裹收拾起来，又起身捡起自己的武器，一一把它们恢复到红铜短剑的模样插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收回所有图腾力量，只以身体的力量抵抗风雪。

    感受了一下身体中的图腾力量，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左右，这里距离火部落联盟太远了，想要通过祈祷获得力量已经变得不可能。

    而靠着身体缓慢的恢复力量，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她必须节省。

    “那你跟我一起好不好，发现了敌人，我们一起过去，不然你在风雪中寻找，太困难了。”

    人鱼应说道。

    炘一愣，望向人鱼应，又看了看她的尾巴，道：“你在冰上的速度太慢了，我又下不了水，你在水下跟着我么？”

    人鱼应摇摇头，道：“只要得到我的祝福，你就能获得在水下生活的能力，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再得到一次祝福，否则就不能继续水下生活。”

    炘的眼睛一亮，这不失为一个方法，她自己本身也会游泳，但想了想，她还是摇头拒绝了。

    “我游泳的速度太慢。”

    “得到我的祝福，只要你使用图腾之力，就可以在水中拥有跟我一样的尾巴，到时候速度就不慢了。”

    人鱼应再次说道，这给炘一种她很想给予自己祝福的感觉。

    “我的图腾力量不多了，还要留着战斗。”

    炘的目光向西方望去，那是火部落的方向，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人鱼应有些失望的沉默着，突然炘开口问道：“你是贝壳人鱼部落巫？”

    “是的。”

    人鱼应答道。

    “那我能信仰你们贝壳人鱼图腾么？我不是真的信仰，只是为了获得力量。”

    炘加了一句，怕引起误会。

    “这样你的图腾不会生气么？”

    人鱼应惊讶的问道。

    炘想了一下，觉得火神不会生气，因为她小时候好奇，把火部落联盟的图腾几乎都信仰过一遍，火神也不是很在意。

    而且火神还经常鼓励火部落族人，去自己喜欢的部落。

    喜欢音乐的去音部落，喜欢预言未来的去星辰部落，喜欢制陶的去陶部落，很多族人在他的鼓励下改变了信仰，他也从不生气。

    “不会，他倒是经常鼓励我们这么做。”

    炘笑了，笑的很开心。

    可能是昨天的发泄让她的心结化解开一些，又因为想到了小时候和火神，她才会笑靥如花。

    人鱼应被她的一笑惊艳到，目光都透着温柔的光芒，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炘。

    “可以么？”

    炘不知道人鱼应怎么了，她的这个状态有点像少女怀春，可自己也是女人啊。

    “可以。”

    人鱼应毫不犹豫的回答，又问道：“现在么？”

    “不，我还有一些力量，我想等彻底用完这些力量。”

    炘说道。

    如果可能，她更希望自己拥有的是阴阳图腾力量，而不是贝壳人鱼部落的力量，但这种情况下，可做的选择不多。

    “那么，先让我给你祝福吧。”

    人鱼应说道。

    炘点点头，静静的等待人鱼应给她祝福。

    人鱼应得到炘的回答，高兴的蹦蹦跳跳的来到炘的身边，伸手就要捧起炘的脸。

    “你做什么？”

    炘皱着眉，伸手挡住人鱼应问道。

    “给你祝福，必须这样啊。”

    人鱼应无辜的说道。

    炘审视的看了她一会而，从神色中看不出撒谎的味道，只是有点儿期盼。

    “来吧。”

    炘皱着眉说道。

    人鱼应立刻双手捧起炘的脸，慢慢闭上眼睛，把嘴巴向着炘的嘴巴印过来。

    如果这是男人，炘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甚至可能把眼前这个人脑袋打碎。

    在火神的影响下，火部落联盟非常在乎男女之防，对那些投奔进来的部落和野人，第一个要求也是这方面的。

    火神好像非常受不了族人四处进行生殖崇拜，不知道什么原因。

    炘瞪着眼睛看着人鱼应慢慢把嘴巴凑上来，印在自己的嘴巴上，随后嘴唇有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想着她的嘴里钻进来。

    她最开始以为是舌头，愤怒的想要推开人鱼应，但人鱼应睁开眼睛，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舌头，她才张开嘴。

    如同一条冰冷的小鱼从人鱼应的口中滑入她的口中，随后那小鱼顺着她的喉咙进入她的身体。

    肚子中有一种冰凉的感觉，炘慢慢的尝试使用图腾之力覆盖身体，下半身确实出现了变化，幻化成一条鱼的模样。

    但那条鱼刚刚形成，炘的图腾之力就暴躁起来，随后鱼身被撑破，霸下的虚影慢慢显露出来。

    “鞥~~”

    一声凶戾的吼叫远远传荡开，人鱼应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身后的人鱼战士也警惕的拿起三戟叉。

    炘并没有发动进攻，只是疑惑的看了一下自己周身的力量，这是图腾灵体，类似凓的图腾灵体。

    “你……你已经有了祝福，这是谁的祝福？”

    人鱼应望着炘身上的虚影，感受着那强大的力量，疑惑的问道。

    “霸下。”

    炘感受了一下身体上的力量，笑着说道。

    霸下，那是她小时候的玩伴，自己小的时候，最喜欢拿他的尾巴荡秋千了，不知道因此被父亲批评了多少次，可每次火神都会帮她。

    那是她的童年记忆，也是最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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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凶兽凶猛（第三更求订）

    火神曾说过：美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切悲伤，悲伤的童年需要一辈子来治愈。

    炘以前不懂，但最近她却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自从父亲死后，每当悲痛来袭，童年的美好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脑海中，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而随着之前的杀戮，悲痛的心情也恢复了很多。

    “下水试试吧。”

    炘说着，转身拿起自己的背包，率先进入冰窟窿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失去呼吸的能力。

    但她没有焦急，冰窟窿就在上面，她随时可以上去。

    在水中尝试摆动四肢，水流在图腾灵体中流淌，身体如游鱼一般嗖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之快，远超她的想象。

    又向前滑动几次，速度在持续增长，前进的惯性越来越大，阻力越来越小。

    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甚至不用呼吸，图腾灵体自动的帮着她呼吸，交换着肺中的空气。

    “可以么？”

    人鱼应从后面追上来问道。

    水里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耳朵被堵了一层纱，但炘能听清人鱼应的话。

    “没问题，加速前进，如果有人鱼传来消息就告诉我。”

    炘回答一句，开始加速向东畅游。

    她不断的提速，不一会人鱼应就有些跟不上了，不得不让炘减慢一些速度。

    “你这个霸下的祝福太厉害了，他一定是水中的霸主级存在。”

    与炘并肩的人鱼应猜测着说道。

    “不知道，他是火神的伙伴，火神常年住在他的背上。”

    炘也不知道霸下是什么物种，只知道是火神与他是在海底深处相遇的。

    两人一路聊着，向东畅游。

    开始的时候，炘觉得保持图腾灵体应该非常消耗图腾力量，可时间长了她发现，不但没有消耗，反而有恢复的趋势。

    只是恢复的力量不是阴阳图腾力量，而是一种海蓝色力量，是霸下的力量。

    用霸下的力量，总比用贝壳人鱼部落的力量好……炘心中这样思索道。

    一行人游到天色微黑，人鱼应突然停下来，做出聆听状。

    “有消息？”

    炘向人鱼应问道。

    “那边，有人鱼传来消息，在一座海岛上看到了那些敌人。”

    炘立刻拉住人鱼应的手，加速向着她指定的方向游去。

    等他们到了岛屿旁边，天色已经昏暗，炘没有选择上去，同时建议人鱼们也不要上去。

    黑夜是血影部落的天下，他们一贯善于在黑暗中活动。

    不说刺杀，只说他们想要躲避，这么大的岛屿，他们可以肆意在阴影中躲避，根本不惧被别人发现。

    人鱼战士听从了炘的建议，他们分散开围绕着岛屿，防止血影部落战士夜晚逃离。

    炘第一次海中睡觉，那感觉很神奇，霸下灵体拖着她在水中飘荡，即便睡着，她依然不会下沉，也不会感觉呼吸困难。

    第二天醒来，海蓝色力量几乎充斥全身，除了腰腹间还有一点阴阳图腾力量，其余部分都被海蓝色力量取代。

    炘跳出水面，活动了一下身体，尝试着使用图腾力量。

    “鞥。”

    霸下虚影随着她爆发力量而出，覆盖全身，她的力量形态彻底转化成霸下灵体，对力量的细微控制能力几乎消失。

    这让她有些不爽，这种力量她并不习惯，跟她的战斗风格不符。

    “人鱼不擅长陆战，战士们很犹豫。”

    人鱼应也跟着来到冰面上，对她说道。

    炘点点头，没有理会人鱼，继续尝试着控制海蓝色力量细微的爆发，一次次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我自己上去。”

    放弃尝试的炘从行李中拿出一把红铜石刀说道。

    她这种力量，已经不再适合使用轻巧的长剑，反而沉重的红铜石刀比较适合。

    人鱼应犹豫着想跟上，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人鱼战士会在海边围猎他们。”

    她最终说道。

    炘点点头，又从行李中拿出一些黄粟，背在身上便孤身向海岛走去。

    风雪很大，海岛的地形看不清楚，只有走进去慢慢探查。

    当双脚离开冰面，踏在大地上，炘居然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目光所及一片绿色，这让她有些惊讶。

    虽然白雪与绿植并存已经多年，但像这样的茂密，还是少见的。

    难道这里有一个春部落？

    不对，空气依旧寒冷，不是有春部落的感觉。

    炘思索着，开始向岛内走去，不过多久她就走到了茂密的丛林边，这让她的眉头再次皱起。

    深入丛林，越走越觉得诡异。

    这些树木之间的距离仿佛恒定一般，两颗树之间的距离都是十步，分毫不差，树木的枝杈也都非常的相像，如同有模板一般。

    越是向前，这种诡异的感觉给她传递的危险感越是强烈，同时她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促使她停滞下来，思索危险的来源，思索这熟悉感的线索。

    靠着一颗大树，打开袋子吃了些黄粟，她看着手中的黄粟突然停滞下来。

    那熟悉的感觉终于被她窥视到，就是黄粟。

    当种下的黄粟长出来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一排排一列列，这些树木如黄粟一般是被种植的？

    谁种植的呢？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她讲的自己的经历，树木一夜之间长出来，不停的向着火部落驻地侵犯，最后是被图腾解决。

    她问过火图腾，火图腾猜测那大树是外来物种，被天地之力困顿着，树图腾的身体就是被火图腾吞噬过的一颗外来大树。

    难道这里也有一颗？

    她惊讶的抬起头，向着丛林深处望去。

    风雪交加阻挡着她的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去探探。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便变得不可抑制，炘吞下手中的黄粟，嘎嘣嘎嘣的把带着冰碴的黄粟嚼烂吞下，便起身出发。

    在这么大的丛林中寻找血影部落战士非常困难，她并没有固定的目标，干脆向着丛林深处出发，不管是大树还是血影部落战士，都成了她的目标。

    随着一步步深入，危机感不挺的增强，终于在一次突然转向中，让她寻找到了危机感的来源。

    是一只不知名的凶兽。

    那凶兽看起来有些像大猩猩，胳膊很长，但脑袋上却有犄角，脸部也充满了角质层，看起来非常的邪恶。

    “吼。”

    被炘发现的凶兽没有逃跑，而是凶戾的向她冲来。

    “鞥。”

    一直待命的图腾灵体爆发，霸下的虚影猛然胀大，炘迎着凶兽冲了过去。

    半途中她突然左右跨步跳动，变换着方位，让那凶兽跟着左右摇摆了两下，有些不知所措。

    借着这个机会，炘突然向着右前方奔跑加速，身体在空中扭转，手中红铜长刀对着凶兽的脖颈间砍杀下去。

    海蓝色的力量包裹着红铜长刀，如果细听，长刀上隐隐有海浪声传来。

    “轰。”

    轰然响动中，石刀交击在凶兽的脖颈间，凶兽的身体被打的向右倾斜摔倒，但脖子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刚才那一瞬间，它脸上的角质层蔓延到脖颈间，挡住了致命一击。

    “嘭。”

    炘的身影落在地上，转过身，那凶兽也已经扭过身形望着她。

    “吼。”

    凶兽的双眼透露着疯狂的光芒，看样儿刚刚那一下确实激怒了它。

    “轰隆轰隆……”

    它奋力的向着炘奔跑过来，硕大的身体踩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动。

    炘丢弃红铜石刀，身体轻轻伏下，霸下虚影变得四肢落地。

    轰隆隆的海浪声在她胸膛响起，她开始加速，霸下虚影也怒吼着向前冲锋。

    “轰。”

    响动中凶兽与霸下虚影撞在一起，猛烈的碰撞中霸下虚影的头部凶戾的咬向凶兽的脖颈，而凶兽也把头颅凑过来要用犄角顶向霸下虚影。

    霸下虚影的嘴里有着跟霸下一样整齐的牙齿，那牙齿闪烁着光芒，凶戾的咬在凶兽的犄角上。

    虚影开始跟凶兽角力，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的身体在颤抖着，因为霸下虚影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她，说是霸下虚影在与之角力，不如说是她在与之角力。

    可即便在这样的角力中，炘依旧伸出颤抖的右手，缓缓的拿出腰间的一把红铜短剑，随后凶戾的向着凶兽双腿之间插去。

    她的手尽量的前探，短剑上图腾之力更是浓郁至极。

    “噗。”

    “嗷~~~”

    短剑刺入凶兽的下阴，凶兽疼的仰天吼叫。

    “啪。”

    它的犄角因为它抬头的动作，正好与霸下虚影力量向左，直接被掰断。

    “嗷呜呜~~”

    凶兽仿佛瞬间失去力气，叫唤一声，身体向后跌倒，在呜呜声中死去。

    炘有些错愕，她只是伤害了凶兽的犄角和下阴，按说不至于直接死亡，可看来，这两处之一可以对它造成致命伤。

    是犄角，还是下阴？

    炘也不好做出猜测，但她觉得是犄角。

    转身去捡那个犄角，可以抗住霸下虚影的牙齿那样的撕扯，这犄角如果作为武器，比大多数石刀还要厉害。

    可当她抓向那犄角才发现，这犄角已经没有任何坚硬的感觉，反而软噗噗的，像是一滩烂泥。


第110章 受困(第四更求订)

    用积雪和草根把手上的“烂泥”蹭掉，炘起身来到那凶兽身前。

    凶兽脸上的角质层全部变成烂泥，它们正缓慢的从凶兽的脸上滑落在地上，显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这就是一只体格比较庞大的长臂猩猩，与炘遇到过的普通的猩猩没有什么相貌上的不同，之前那些角质层，在它死后全部变成了烂泥。

    皱着眉把猩猩翻过去看了一下后背，也并没有什么异样，一切变化应该来源于那些烂泥。

    再次走到那些烂泥旁边，炘用折断的树枝拨弄一下，并没有看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丛林深处突然传来震荡，嗡嗡的声响从深处向着这里漫延过来。

    炘警惕的站起来，捡起自己的石刀和短剑，目光扫视着震荡的来源方向。

    “轰隆隆。”

    震荡越来越强烈，是奔着自己来的，炘警惕着，随后就看到视力所及的极限处，树木突然震荡。

    震荡在树木间传染，一瞬间向她身边的树木传来，她警惕的关注着，但这震荡仿佛只对大树起作用，她并没有受到伤害。

    轰隆隆的声响中，震荡从视线前方传递到身后视线的极限，随后一路向后漫延，仿佛直至丛林的尽头。

    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震荡彻底停止，声音全部消失。

    整个丛林突然变得寂静无比，风雪仿佛都小了很多。

    炘的目光缓慢的扫视左右，没有任何异常，除了风雪变小，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

    不明所以的炘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没有任何变化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裹，继续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她的心中生出无限好奇，她要探索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行不远，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炘立刻警惕的站在原地，随后她再次见到之前的树木震荡。

    震荡如涟漪一般向自己身后扩散，直至丛林的尽头。

    这是第二次了，她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发现血影部落的战士。

    又谨慎的等到轰隆隆的声音全部消失，炘才再次前进，向着震荡的中心点。

    前行不远，震荡再次传来，这一次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速前进，奔向那震荡的源泉。

    一路上经历了十一次震荡，之后那震荡就彻底停滞下来，她不知道原因，只能继续向前。

    又奔波了许久，震荡再次传来，她还是选择不停留的前进。

    终于在不知跑了多远之后，前方再次出现长着犄角的凶兽，这一次是一只犀牛，但它的犄角远大于正常的犀牛，脸部也充满了角质层。

    与犀牛凶兽的碰面是在震荡中，那犀牛正背对着她，两只前脚跪在地上，向着震荡起源的方向。

    炘直接抽出长刀，远远的向着犀牛甩过去。

    甩出长刀后，她又迅速的拿出短剑，准备与犀牛鏖战。

    “噗。”

    长刀刺杀在犀牛身上，犀牛并没有转身，依旧跪拜着。

    炘皱了皱眉，却没有停止冲锋，直接跳到犀牛身上，手中短剑对着犀牛的角斩杀下去。

    “啪。”

    红铜短剑破裂，犀牛角太硬，居然没有打断。

    “昂。”

    犀牛不满的晃动了一下头部，却并没有起身攻击炘，而是依旧向着震荡的源泉跪伏着。

    震荡还在持续，炘有些不明白这只凶兽为什么不反抗。

    脑中虽然思索着，身体却直接发动进攻。

    双手抱住大角，用尽全身之力要把它折断。

    “鞥。”

    霸下虚影仰天怒吼，随着炘的动作一起发力，摆动犀牛角。

    “啪。”

    一声脆响，犀牛角被炘生生掰断。

    凶兽呜咽一声倒在地上，落在地上的牛角变成“烂泥”，在烂泥的中央，有一段犀牛角，那应该是犀牛本来的角。

    皱着眉看着死去的犀牛，她不明白这个凶兽为什么不反抗。

    在旁边大树上擦了擦手，炘继续前进，不久后又见到一只类似的变异凶兽，这一次同样在震荡中，她率先发起进攻。

    但当她准备掰断凶兽角的时候，震荡停止，凶兽突然开始反抗。

    这让炘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凶兽角应声折断，凶兽也立刻死去。

    这让她判断出，是震荡声导致这些凶兽不反抗，于是她在前行的路上开始小心谨慎起来。

    每当遇到凶兽，她就绕行，或是等到震荡声响起再上去掰断凶兽角，这让她省去很多力气。

    一路前行，变异凶兽越来越密集，这让她觉得自己距离目标也越来越近。

    有经历过几次震荡后，她终于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场景。

    在目光所及的极限，一颗有着圆润树冠的大树生长在哪里，大树的枝丫上挂着很多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藤蔓，在大树下面，聚集着一些人。

    她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是血影部落战士。

    这些战士聚集在一起，目光都望着大树旁边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门”。

    那“门”由大树的绿色藤蔓组成，凭空立在那里，每当有血影部落战士进入其中的时候，树冠圆润的大树就会颤抖一下，随后就引发整个丛林的震荡。

    而那个进入光“门”的血影战士，也会彻底的消失在丛林中，就像是他从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炘没有贸然上前，她躲在树杈间，静静的观察着。

    直至有三个血影战士先后进入光门消失，炘才悄悄的向前摸索过去。

    当她距离大树足够近了之后，突然从树杈中窜出去，向着最后一个血影战士发动进攻。

    伴随着霸下虚影的吼叫，手中长刀发出破裂空气的声音凶狠的斩杀在最后一个战士的背部。

    “唰。”

    长刀沿着血影战士的右肩滑到他的左胯，他整个人被炘斩做两段。

    “是炘，杀了他。”

    有血影战士反应过来，立刻说道。

    但在他说话间，炘已经悍然的发动第二次进攻，手中长刀反撩，向着第二个人腰间斩去。

    就在长刀要斩杀到敌人的时候，大树上的绿色藤蔓突然出现伸缩，一下困住炘的右手。

    藤蔓上传来的力量极大，那绿色能量也一瞬间压制住她身上的霸下虚影。

    “嗖嗖嗖。”

    连续三声响动，又有三根藤蔓穿行过来，分别捆住炘的左手和双脚。

    “唰。”

    四根藤蔓拉扯，直接把她吊在空中。

    “杀了她。”

    下方的血影战士说着，率先发动进攻。

    炘双眼怒瞪，身体奋力的挣扎，但无论她如何挣扎，那藤条都死死的拉扯着她，让她不能移动半分。

    就在血影战士的红铜长刀即将砍到她的脖颈时，忽然一根藤条抽出来。

    “啪。”

    藤条直接把这个血影战士从空中抽打到地上，随后又有一根藤条席卷而来直接困住那个血影战士，卷着他扔到光“门”之中。

    “轰隆隆……”

    大树抖动，整个丛林再次发生震荡。

    炘在一瞬间发现捆绑自己的力量出现松弛，她抓住机会奋力挣扎。

    “鞥。”

    霸下虚影怒吼，炘的四肢上充满海蓝色图腾力量，幻化出来的霸下爪子疯狂的随着炘的手转动。

    “崩。”

    瞬间崩断捆着四肢的藤蔓，重获自由的炘快速的向后撤退。

    “嗖嗖嗖……”

    一瞬间不知道多少根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奔着炘而来。

    炘快跑两步一个跳跃，想要加速跳到树上逃跑，却不想凌空被一根藤蔓卷住腰肢，生生被拽了回去。

    “啪。”

    一条藤蔓直接抽打在她的脸上，美丽的脸庞被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嗖嗖嗖。”

    十余根藤蔓紧随其后，把她彻底的捆绑住。

    再一次被困住，炘的眼中充满怒火的望着这棵大树。

    她认得这棵大树，树图腾就长成这个样子，传貘圣殿的画卷中也有它的形象，这是外来的入侵者。

    “呵呵，你以为这是火部落任你放肆？你跑不了的。”

    有血影部落战士讥讽着说道。

    炘的目光望向他，随后发现这战士的脚上也被藤蔓捆绑，看样子他们也是被困在这里，而不是自愿的。

    没有理会这个血影战士的嘲讽，她有些恼怒自己刚刚的不谨慎。

    如果早早的发现这些人被困住，她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骄傲果然是原罪啊……炘心中微微叹息。

    “炘，你怎么不说话？追杀我们到这里，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吧？”

    那个血影部落战士再次问道。

    炘怒视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她没有与仇敌说话的习惯。

    那个血影战士见她不说话，却兀自嘲讽着，好像这样能让他舒服一般，最后他终于道出这个仇恨的源泉。

    “如果不是你的追赶，我们何至于被它擒住。”

    原来这些人是为了躲避炘的追赶，才跑到这里的，然后被大树擒住。

    “到你了，走吧，难道要被打一顿才好受？”

    有血影部落战士催促这个话痨血影部落战士说道。

    那人这才愤恨的瞪了炘一眼，走向光“门”。

    随着这个血影部落战士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之中，大树再次颤抖，震荡再次开始。

    捆绑自己的力量又一次变得虚弱，炘再次尝试脱离。

    可惜这一次大树显然做足了准备，死死的捆绑住她，让她的挣扎变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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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愿火神与你同在（第一更求订）

    血影战士一个个走入光“门”，每一次大树都会颤抖一下，引起整个丛林的震荡。

    炘不停的挣扎，体内的海蓝色力量快速的消耗，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消耗。

    再这样下去，不等她彻底挣扎出来，体内的力量都要消耗一空。

    绿色藤蔓在不停的拉扯着她向前移动，把她排在那些血影战士后方。

    看那意思，当血影战士全部送走后，就是她了。

    那扇光“门”后面究竟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未知的地方，还是不去为好。

    必须挣脱开，逃离这里。

    炘心中想着，慢慢的放弃挣扎。

    这样的挣扎只是在耗费力量，她必须想出更好的办法。

    炘的前面还有六个血影部落战士，而震荡已经进行了十次，也就是说还有一次，就会长时间停滞一段时间。

    她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办法能够挣脱呢？

    看着捆绑自己身体的绿色藤蔓，炘冷静下来思索道。

    突然，炘想到了炬对力量的应用。

    他有一招可以一次性爆发所有图腾力量，后果就是短时间内彻底不能使用图腾力量，同时身体会变得虚弱。

    若是炬，在这种状态下逃跑的可能性不大，但炘不同，她尝试过，在爆发后她依然有力量行动。

    原因是她的体质惊人，即便不使用图腾力量，她的力量也远超族人。

    如果能挣脱，她就能靠着身体上的力量逃出去，这些绿色藤蔓应该不能追击太远。

    这个招式她也练过，但实战中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过需要一次性爆发所有力量的敌人。

    但这一次不同，可以尝试。

    有了想法的炘立刻开始尝试，炬的力量爆发需要把所有力量糅合在一起，不停的在体内压缩，最后时刻突然爆发出来。

    炬为了更快的使用这一招，体内力量长期处于压缩状态，所以才能在战斗中随意的使用。

    但炘没有这样做过，所以她需要时间不停的压缩图腾力量。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海蓝色力量还有一半，最中心的阴阳图腾力量还在，这让她心中松了一口气的。

    想要使用这种力量的基础，就是阴阳图腾力量。

    缓缓的控制体内深处的阴阳图腾力量旋转起来，旋转的阴阳图腾力量带起强的吸引力，把海蓝色的力量也吸引着聚集在一起。

    “嗡。”

    炘的身体外开始出现散乱的海蓝色力量，就像是被海浪带起的水花，从她身体内不受控制的飞溅出来。

    几个血影图腾战士看到这一幕，有人好像认出了她要做什么，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最后一名血影战士踢了一下脚跟，随后那个人选择了沉默。

    炘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

    她不想受血影部落战士的恩惠，可这时，她确实不好开口说什么。

    “您曾指导过我战斗，我一直很感激您。”

    最后一个血影战士好像看出炘的不满，便主动开口说道。

    “我宁愿当初没有教导过你。”

    炘冷漠的说道。

    那个战士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收了笑容，开口说道：“东海城的事情，我们也是被蒙蔽的，最初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后来反应过来，已经深陷其中，很多战士都不想背叛联盟。”

    炘眉头皱了皱，扭开视线不与之对视。

    她的性格极端，纵然心中能理解这个战士的意思，却不接受他的忏悔之词。

    “如果我是诚心的，我会带上妻儿，而不是独自一人去东海城，结果害死了他们。”

    血影战士悲伤的说道。

    炘看了他一眼，可以从这个战士悲伤的表情中看出这不似作假。

    想了想，炘还是忍不住说道：“他们没有死。”

    “真的么？”

    最先开口询问的不是最后一个血影部落战士，而是就要进入光“门”中的战士，他停住脚步，期盼的望向炘，想要得到答案。

    嗖……啪。

    一条绿色藤蔓无情的抽打在他的脸上，把他半个面皮都掀了起来，他脚下的藤蔓也拉扯着他进入光“门”，但是他的双手死死的扣着门框，就是不放开。

    “日巫，这是真的么？”

    他挣扎着询问，其他血影战士也期盼的望着炘。

    “啪啪……”

    绿色藤蔓如同鞭子一般不停的抽打那个不愿进入光“门”的战士，每一下都会掀下血肉。

    但那个战士就是不退缩，他舔着满是鲜血的脸，期盼的望着炘。

    炘的心中一阵难受，很复杂，既有仇恨，又有可怜，还带着一点感同身受。

    “真的。”

    最终，炘还是给了确切的答案。

    那个战士的脸上露出笑容，随后身体被脚下的藤蔓卷着，瞬间进入光“门”。

    “其实，我们也想逃跑，只是做不到，但是，我们还是有点作用的，对不对？”

    最后那个战士先是欣喜了一阵，随后望着自己的同伴说道。

    他在挤眉弄眼，对着自己那些欣喜的同伴。

    几个战士先是错愕，随后都明白过来，一致点点头。

    炘的眉头一皱，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可她不想受到敌人的恩惠。

    “这与你无关，只是我们想要做的，我们也想要走，只是需要选择时机。”

    这个血影部落战士真诚的望着炘说道。

    炘拒绝与之对视，她怕自己心软，但她知道，当她下一次行动的时候，这些人会配合她。

    闭上双眼沉思一会儿，炘还是觉得有这些人配合更有把握一些，于是她加速阴阳图腾力量的旋转速度。

    体内溅出来的海蓝色力量已经证明她的选择，几个战士高兴的彼此对视。

    “愿火神与你同在。”

    他们彼此祝福，然后静静等待炘的爆发。

    因为上一个进入光“门”的人正好是第十一个，所以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很长，足够炘做好准备。

    就在炘准备好的时候，绿色藤蔓开始驱赶第一个战士进入光门。

    “我进去后，会回头看你们的表演，愿火神与你同在。”

    那个战士说着，义无反顾的进入光“门”。

    “唰……”

    大树开始颤粟，震荡再次产生，绿色藤蔓的力量在变弱，炘看好时机，一瞬间爆发所有的力量。

    “嘭。”

    图腾力量仿佛在她体内爆炸一般，疯狂的从身体中冲出来，一瞬间就冲破了捆绑炘的所有绿色藤蔓。

    “跑。”

    最后一个血影部落战士在炘身体爆发的一瞬间便喊了一句，然后他第一个向外冲去。

    “嗖。”

    绿色藤蔓不出意外的向他打来，同时他脚下的藤蔓也在收缩。

    可他不管不顾，疯狂的向前冲锋，任由藤蔓拉扯和抽打，就是不退缩。

    其他三人如他一般，奔着旁边的阴影发起冲锋，无数藤蔓奔着他们而去。

    炘也在一瞬间启动，肉体让人恐怖的力量在落地的一瞬间爆发，猛然向后奔跑。

    几条绿色藤蔓向着她射来，有了上一次经验，炘知道硬抗不行，快速的躲避着。

    “砰砰砰……”

    几条藤蔓纷纷射空，扎在地上。

    最后那个血影部落战士正好处于一条阴影下，他毫不犹豫的发动血影部落的能力，瞬间融入阴影之中。

    他身后的三个战士就没有他这么幸运，已经被藤蔓重新控制住。

    这个血影部落战士顺着藤蔓的虚影向前疾行，速度飞快。

    炘也在努力的奔跑，身后的藤蔓在飞快的追逐，再次躲避过一次后，她突然生出一种乏力感。

    这方法的后遗症太严重，即便以她的身躯，也难以抵挡。

    “快跑。”

    几个被困住的血影部落战士在呐喊，他们在为炘鼓气。

    炘的心理暗骂了一句，这种感觉让她难受。

    在地上翻滚一圈躲过一根绿色藤蔓，乏力感越来越强，双腿如同灌铅，好像要抬不起来一般。

    她的速度开始变慢，藤蔓却依旧在不依不饶的追击。

    “小心。”

    身后传来声响，随后有人从自己右侧的影子里窜出来，把她的身体撞得向左跌去。

    “噗。”

    一根绿色藤蔓扎在自己刚刚所处的位置。

    炘知道是谁撞了自己，但她头也不回，她讨厌这些人，不，不是讨厌，是恨。

    目光还是忍不住向右看了一眼，确定那个人利用血影部落能力躲过藤蔓的追击，炘的心中才舒服一些。

    但这舒服才涌现上来，便又让她觉得难受。

    好在此时是关键时刻，她也顾及不了这么多想法，身体在地上一滚，爬起来立刻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

    此时她的速度下降的厉害，而三根长长的藤蔓交叉着从后方向她袭来。

    她能听到风声，如果这个时候她有一身阴阳图腾力量，就可以迅速的躲避，但她没有，她的体内空空如也。

    失败了么……炘的心中不由自觉的想到。

    “嘭。”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有重物撞击在炘的背上，她的身体不可控制的被撞飞了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炘才停下来。

    当她双手拄着地面直起身子，正看到一条藤蔓向着自己的射来，直对着她的脸。

    “崩。”

    那藤蔓崩的笔直，停留在炘的身前一矛之外的距离，好像再也不能延长了一般。

    这是绿色藤蔓的极限了。

    她的目光立刻望向那个撞击自己的人，果然如她猜测的一般是最后那个血影部落图腾战士。

    “日巫，快走吧，愿火神与你同在。”

    他傻傻的笑着说道，好像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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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觉醒（第二更求订）

    “呼吸……呼吸……”

    炘坐在原地喘着粗气，她想开口问几个战士的名字，但却问不出口。

    缓缓的爬起身，她准备离开这个危险，又让她难受的地方。

    “嗡。”

    身后传来大树的颤抖声，是有战士被传送走了。

    炘突然站住，她愤怒的注视着前方，许久突然转身。

    “你们杀人了么？”

    她吼叫着问道。

    几个正望着她离开的血影部落战士迷茫的望着她。

    “你们在东海城杀人了么？”

    炘又问了一遍。

    “没有。”

    救了炘两次的那个战士说道：“我们是一个小队的，我们没有杀一个火部落联盟的人，只是偷了点粮食和兵器。”

    “是啊，我们就偷了点粮食和兵器，按照联盟法典，最多让我们干苦力，只要苦力抵得上两倍的粮食和兵器，我们就自由了。”

    其中一人笑着说道。

    最后一个战士也点点头，不甘人后的说道：“按照联盟法典，只要我们表现的好，一个月还可以有一次探监。”

    “有老婆的可以同床呢。”

    之前的血影部落战士大声的接着说道。

    “要是怀孕了，还能减刑，老婆孩子还有部落的救济粮……天杀的巫，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接话的战士说着说着，诅咒起自己的巫，眼中也落下了泪水。

    他们都是以最底层的战士的身份去的东海城，说得是整个部落都过去，可最先过去的底层战士的老婆孩子都要最后过去。

    毕竟风雪天很多小孩受不了，要是死在路上也是损失。

    而早有背叛之心的影巫根本没打算带这些累赘走东海，所以迟迟没有把他们运过来，导致这些战士离开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

    他们在火都生活了二十多年，在那里长大，在那里娶妻生子，他们甚至以为自己会老死在那里，可天意弄人。

    “天杀的影巫，他带头吞噬了图腾，也吞噬的最多，然后就跑了，扔下我们跑了。”

    最后那个战士哭泣着说道。

    “他去东大陆了，我听别人说过，说是去投奔龙部落了，日巫，你要是去了东大陆，就去龙部落找他，杀了他，一定要帮我们杀了他。”

    最早哭泣的血影部落战士说道。

    “我会的，我会杀了他的。”

    炘用力的点点头说道，目光在三个血影部落战士脸上看了一圈，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我会记住你们的。”

    三个战士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在他们准备说话的时候，最前面一个战士脚下的绿色藤蔓突然缩进，他的身体瞬间被拉进光“门”之中。

    剩下的两个战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我们是影部落战士，我们没有背叛，影部落战士都没有背叛。”

    最后战士开口，他选择不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样一来，炘就不会只照顾他一家人，而是会照顾整个影部落。

    炘的目光深深的扫视了一下这个人，点点头，毅然的转身离开。

    她救不了他们，就算救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们。

    纵然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他们也是叛徒，火部落联盟的叛徒，杀了自己父亲的叛徒。

    她的内心非常的复杂，这让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丛林中出现了一道道身影在注视她。

    当她从内心的挣扎中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一群长着大角的凶兽出现在眼前，包围了她的退路。

    身后大树旁的两个血影部落战士也惊讶的望着这一幕，他们来的时候，一个凶兽都没看到啊。

    “吼。”

    一只凶兽怒吼一声，率先奔着炘发动进攻。

    炘的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红铜短剑出现在手动，但那短剑上，根本没有图腾之力。

    “杀。”

    炘怒吼着，疯狂的与凶兽发起对攻。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既然跑不了，她炘也不会苟活，只会拼命。

    “啊。”

    她吼叫着，把红铜短剑刺向凶兽头上巨大的角，这是它们的弱点，只可惜炘知道，自己斩不断这些角了。

    “嘭。”

    一声闷响，炘的身体被撞击着倒飞出去，身体还在空中，一条藤条已经困住了她。

    “啊啊啊啊……”

    炘怒吼着，手中红铜短剑对着捆绑自己腰肢的绿色藤蔓刺去。

    红铜很软，所以刺中绿色藤蔓后立刻歪掉，然后滑向她的身体，留下一道血痕。

    血痕不深，但是确实有鲜血留下。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向外流淌，但如果细看，可以看到这些鲜血中掺杂着一些深绿色的液体。

    “给我松开，松开，松开……”

    她疯狂的挣扎，但早已精疲力尽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两个血影部落战士眼中透露着悲伤，他们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当更多藤蔓捆绑住炘的时候，又一个血影部落战士被拉扯着进入光“门”。

    此时，只有最后一个血影部落战士和炘了，而他们，也将被送到光“门”之内。

    炘依然没有放弃挣扎，纵然身上绑满了绿色藤蔓，她依然不管不顾的挣扎。

    她越挣扎，绿色藤蔓勒的越紧，尤其是她脖子上的藤蔓，死死的缠绕着，让她不能呼吸。

    最后一个血影图腾战士望着这一幕，眼中混杂着希望和绝望。

    他希望炘能挣脱出去，可这个结果注定是绝望的。

    缓缓转身，他准备自己走进光“门”之中，不忍看着炘在那里挣扎。

    就在他即将跨入光“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他惊讶的回过身，便看到炘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那些鲜红的血液也全部变成深绿色，仿佛不再是人类的血液。

    “司武萨……”

    光“门”之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完全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炘却听懂了，虽然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语言，但是她就是听得懂。

    这种感觉像是她能通过说这句话的人的意念，了解到这个人在说什么，很神奇，是她之前不曾有过的能力。

    那句话的意思是：抓住她，把她先送过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正在恢复，力量正在重回她的体内。

    所有绿色藤蔓都被她崩开，按道理说她的身体应该掉落在地上，可是她没有。

    她就这样悬空的漂浮在空中，就像行走在大地上一样自然。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好像变得更加白皙了，如果有一面镜子，她一定会发现自己变得年轻了，像是少女一样。

    炘的眼睛突然望向自己的肚子，那里好像有一个生命被孕育出来，随着她的心跳，在颤动。

    这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肚子里的颤动，还有力量，一股深绿色力量从她的体内蔓延出来，让她一头金发都变成深绿色。

    “嗖嗖嗖……”

    无数绿色藤蔓向她射来，大树像是发疯一般对她发动进攻。

    但是它们的速度在炘的眼中很慢，慢的炘可以一根根的数出它们的数量。

    二十二根，是十一的倍数，进入光门也是十一次一停息，这些神秘的存在喜欢十一？或是十一是他们的一个极限？

    一瞬间炘的脑中思索了很多，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思维更加发散，思考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她缓缓的伸出右手，慢慢的抬起来对着那些绿色藤蔓，然后张开手掌。

    “嗡。”

    所有绿色藤蔓都定在她张开的五指前，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但没有。

    最后一个血影部落战士咽口水的声音证明一切都没有静止，只是二十二根藤蔓被炘定住了，定在她的身前。

    很自然的伸手向前，那些绿色藤蔓仿佛再次活过来一般向她手心钻了过来。

    绿色藤蔓在钻向她手心的过程中不停的自己缠绕，慢慢的汇聚成一把绿色长弓的形状。

    长弓很漂亮，弓身由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组成，上面还有几个零星的叶子，像是点缀一般。

    弓弦由一条深绿色灵光组成，仿佛虚影一般挂在弓身上。

    “砰砰砰……”

    随着长弓成型，那些藤蔓自动与大树断裂开来，最后一点“尾巴”也转入长弓之中。

    几十米长的藤蔓，最后汇聚在炘的手中，只有一把长弓的分量。

    “日巫……这是……落日弓么？”

    最后一个血影部落战士问道。

    炘摇摇头，这不是落日弓，落日弓在龙城，这是她的弓，她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使用的弓。

    但这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她记不清。

    她觉醒了一些模糊的记忆，比如她有一把长弓，就是手上这一把，比如她有一辆鹿车，但她不知道在哪里。

    我果然是众神山上的神么？

    她心中思索着，随后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按照火神说的，以前是什么不重要，以后是什么也不重要，人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现在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炘，八代巫之女，日部落之巫，火部落……战力第一。”

    她的嘴角缓缓上翘，目光中带着野性的望向那有着圆润树冠的大树。

    就是这颗大树，差点让她死在这里，刚刚绿色藤蔓捆绑自己的时候，让她窒息的以为自己要彻底死在这里了。

    若不是这力量突然爆发出来，她今天可能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我可还不能死，父亲的仇还没报呢。”

    她呢喃了一句，凌空迈步向绿色大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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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阿尔忒弥斯（第三更求订）

    “爱古拉……”

    光“门”之内，那个声音再次说道。

    炘瞬间知道这个声音说的是“无形之手”，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光门中伸了出来，向着炘抓来。

    最后一个血影部落战士吓得跌倒，向旁边避让，那无形的大手并没有攻击他，而是直奔炘而来。

    炘好奇的观看着这个大手，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这是一团并不明显的水蒸气，但在炘绿色的眼眸中，却能清晰的看到这只大手。

    大手张开，越来越大，随后向着炘抓来。

    “这是什么力量？”

    炘询问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什么。”

    “搜发。”

    那个声音并没有吝啬回答，他好像很自信能抓到炘。

    “魔法？”

    炘反问，这是一个她不能理解的词汇。

    “古拉撒……”

    听到这句话，炘嗤笑了一声，这个人在说她无知。

    摇摇头，炘右手直接拉向弓弦，随着她的拉动，弓身上有绿色藤蔓蔓延出来，组成一只长箭。

    在这只长箭的顶端，一片树叶俏皮的立在那里。

    “嗖。”

    炘的右手松开，长箭瞬间射出，刺破那无形的大手，刺入光“门”之中。

    整个光“门”好像受不了炘射出的长箭力量，立刻破碎开来。

    “啊。”

    光“门”的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原来不管是哪种语言，在疼痛的时候都是叫‘啊’的。”

    炘俏皮的说了一句，随后摇摇头，她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缓步前行，空气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梯子，她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地上，来到大树前。

    “真是神秘的力量啊，居然可以通过自我繁殖，增强自己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到的？”

    炘用手摸着大树，向它问道。

    炘静静的等待着，期盼着大树回答她的问题，但显然这样的等待没有结果。

    耳边除了风雪声，血影部落战士的呼吸声和凶兽的低吼，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智慧么？这是为了防止透漏你们的信息？”

    炘反问着，望了一眼破碎的光门，随后把手中的长弓插入大树之中。

    “唰唰唰……”

    大树开始颤粟，慢慢的像是逆生长一般变小，最后全部融入长弓之中，在弓把的位置形成一颗顶立的大树。

    炘重新拿起长弓，握了握大树的位置，满意的点点头。

    “日……巫？”

    血影部落战士有些惊恐的唤道。

    炘扭头望向他，眼眸深处带着琢磨的光芒，但更多是一种野性。

    这是炘之前不会有的神色，无论是暴力炘还是冷酷炘，她的眼中都不会充斥这么多的野性。

    “唰。”

    炘猛然拉开长弓，长弓对着血影部落战士。

    “啊？……哦。”

    惊讶，释然，血影部落战士什么都没有说，脸上的表情变得释怀。

    长弓之上出现由绿色力量组成的长箭。

    “嗖。”

    箭矢射出，直奔血影部落战士眉心。

    血影部落战士本能的闭目等死，但绿色长箭射入脑中，没有被射穿的感觉，反而有一股力量进入自己的体内。

    “嗡。”

    带着血丝的黑色图腾力量突然翻滚起来，有绿色力量在其中爆发，带着那些血丝飞出他的身体，消散在空气中。

    “我以日部落巫的名义，赦你无罪，但你需要穿过冰面，自己回到火都受罚，惩罚你们之前说过。”

    炘说完，从腰间拿出一个贝壳扔在这个从血影部落族人变成影部落族人的战士身上：“拿着它，人鱼不会找你麻烦。”

    “你……你不杀我？”

    变成影部落族人的战士惊讶的问道。

    炘的脚停滞一下，沉声道：“我的父亲在死之前说过：不要仇恨。”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走向一众凶兽。

    随着大树的死亡，这些头上长角的凶兽全部瘫倒在地上，死去了，它们头上的大角也都化成“烂泥”。

    炘从他们上面走过，脚踏虚空，一步步走过这些让她恶心的“烂泥”，消失在丛林深处。

    影部落战士过了好一阵才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见炘已经走远，便立刻向西而去。

    他要回火部落，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他都会去面对。

    炘走出丛林，便看到来到海滩上的人鱼应。

    人鱼应看到她，神色突然一怔，道：“你年轻了。”

    炘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靥如花道：“这不好么？”

    人鱼应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迷恋，她用力的点头。

    炘上前，突然抚摸她的脸，如同抚摸恋人，但随后她就皱着眉头让开了，口中还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

    刚刚的一瞬间，她居然有亲这个女人鱼的冲动，同时她也觉醒了一部分模糊的记忆：

    自己喜欢女人，而不喜欢男人。

    见鬼的不喜欢男人，我可是有男人的……炘心中想道。

    “里面的敌人都死了么？”

    鱼人应跑过来问道。

    “都死了，对了，我把你送给我的贝壳给了我的一个族人，他需要回到东大陆。”

    说到这里，炘突然一愣：“我忘记给他食物了。”

    “有我的贝壳，他饿不死。”

    人鱼应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边说道。

    炘开心的一笑，伸手搂住人鱼应，把她的身体跟自己紧紧的靠在一起，在她耳边悄声道：“谢谢你……见鬼。”

    快速的推开人鱼应，炘再次向前疾走两步。

    人鱼应被搞的一阵脸红，又有些迷茫于炘的态度，不知道她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要走了。”

    炘决定不去看这个赤裸的，不知廉耻的人鱼。

    “为什么？由我帮你追击敌人不方便么？”

    人鱼应急切的过来说道。

    “以前方便，但以后可能不那么方便了，如果贝壳人鱼部落有什么麻烦，就去火部落联盟求助，说炘欠你们一个人情，会有人帮助你们的。”

    炘说完，直接跨步走向天空。

    人鱼应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几步跨上天空，飞一般的向着风雪中冲去。

    “你的行李。”

    人鱼应向前崩了几步喊道。

    “没用了，给你了。”

    炘的声音远远传来，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中。

    风雪依然很大，但炘已经能看破风雪，注视到极远的地方。

    飞行在空中，就像在大地上奔跑一样自然，就像是本能，根本不需要去学习。

    炘享受着风雪扑面而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飞行中的炘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向着远处望去。

    一个庞大的虚影正在缓缓从冰面上升起，那是一张苍老的人鱼脸，在她的头上，带着一个闪烁的王冠，就像火神书中描写的那样。

    这个虚影非常庞大，当她半个身子浮现出来的时候，双眼已经可以与炘平视。

    炘皱着眉，疑惑的望着这个虚影的双眼。

    从那双眼睛中，炘可以看出她认得自己，可自己根本不认得她。

    “阿尔忒弥斯，你还要向我发起挑战么？”

    那巨大的带着王冠的人鱼虚影向她问道。

    “你是谁？”

    炘的头有些疼，因为听到阿尔忒弥斯这个名字，很多记忆仿佛要涌现出来。

    但是她在脑海中突然看到一片黑白交替的浓雾，好像在困扰着这些记忆，压制着不让他们突破出来。

    她忽然记起自己小的时候，是有吃过火神的浓雾的，当她长大的后，还曾在身体里寻找过那些吃下去的浓雾，可一直不曾见过。

    直至如今，她才知道那些浓雾去哪里了。

    “人鱼神王。”

    巨大的人鱼神王虚影望着炘，凝视许久突然说道：“谁封闭了你的记忆？”

    “火神？”

    炘猜测着说道，但很快便被否定了：“应该是小时候贪吃惹的祸，我得罪过你么？”

    “你和你的叔叔曾在这片海域放肆过，但你们被我打败了，我以为你是来寻仇的，但看起来不是。”

    她的目光扫过炘手上的长弓，更确切的是说看向她手上长弓的握把，那棵缩小的大树。

    “看来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炘疑惑的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弓，随后抬起头问道：“我的叔叔？”

    “波塞冬。”

    人鱼神王疑惑地问道：

    “你还有多少之前的记忆？”

    “长弓、鹿车，还有……差不多就这些。”

    她隐藏了喜欢女人这一点，因为这让她感到羞耻。

    “无用的记忆啊，我记得那时候你受伤变成了婴儿，被跟我战斗的波塞冬破开冰面推向了樗圣的大陆，你在那里长大？”

    人鱼神王好奇的问道。

    她们这一族好像都有无尽的好奇。

    “我是火部落联盟炘，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

    炘摇头说道，目光向西望了一眼，那是樗圣的大陆么？

    “火部落联盟？没听说过。”

    人鱼神王摇摇头，又问道：“樗圣还好么？他没有为难你？我记得他不太喜欢众神山。”

    “樗圣死了。”

    炘给出一个爆炸的消息，搞得人鱼神王愣了半天。

    “什么时候？上一次的陨落之战？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用残存意识瞒了我这么多年。”

    人鱼神王不满的说道，眼中有着可见的悲伤。

    炘沉默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人不是她擅长的。

    “既然你不是阿尔忒弥斯，你就走吧。”

    说完这句话，人鱼神王的虚影慢慢的消失在冰面上，她好像也失去了好奇心。

    或许，是因为得知樗圣身死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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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骗小孩的老不羞（第四更求订）

    炘一路向东飞行，居高临下扫视着冰面，寻找着散落的血影部落战士。

    远远地注视到敌人，炘不会下去交流，张弓搭箭，直接射杀。

    就这样一边追寻一边射杀，不知道飞了多久，终于远远的看到海岸线。

    一路飞来，她对自己的力量有了较为直观的判断。

    可飞行，箭矢的力量很强，可借助弓箭的力量疗伤，近战远超从前，目前还不能确定自己实力的上限。

    她最仇视的敌人血影巫并没有找到，应该是上了东大陆，这让她颇为不爽。

    虽然不知道东大路具体多大，但猜测一定是不小的，这样大的一片土地上，想要寻找善于隐蔽的影巫，是非常困难的。

    马部落、刀部落也没看到，应该是没有直线奔跑，很可能半路转向，躲过了她的搜捕。

    先找龙部落和草部落，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炘这般想到。

    无论是龙部落还是草部落，与火部落都有些渊源，而且他们来这片大陆的时间较长，或许可以给出一些指点。

    沿着海岸线飞行，不多时就看到一些小部落，通过询问得知龙部落已经统治了这边的海岸线，而草部落也在龙部落的统治之中。

    两个部落的驻地相距不远，都在北边一点，炘确定位置后，直接向着北边飞去。

    日落前，她便远远的看到龙部落，但是她没有冒然进入。

    相较于龙部落，她更信任草部落。

    继续向前飞行不远，便看到草部落，他们居住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房屋都建立在树叉上，倒是非常独特。

    没有飞行过去，炘降落下来步行进入丛林，走入不久，便发现一个老人带着一群孩子凑成一圈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个老人身上的力量是草部落的，可那些孩子身上却有龙部落的力量气息，这让她有些好奇。

    无声无息的跃上一棵大树，炘居高临下的望向他们。

    那个老人，白发苍苍，胡子一大把，眉尾很长，拄着一根老藤缠绕的拐杖，正坐在地上靠着树根，目光扫视一群小孩，口中滔滔不绝。

    “我和翼走到丛林深处，要取那虎神狗命，便看到十头斑斓猛虎突然拦在路上，张牙舞爪，翼当时就吓得尿了……”

    “不对，我们的首领怎么可能吓尿。”

    一个小孩不满的站起身质问。

    老头瞪大眼睛怒视他，道：“是我和翼一起冒险，还是你们跟翼一起冒险，我当时亲眼看见的，你要是觉得不对，大可给我进贡，我就给你改一改。”

    那小孩不满的噘着嘴，气愤的从腰间抠出一个袋子，小心的从里面拿出一个青涩的小果子，递给老头。

    老头满意的一笑，拿起果子直接扔到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几口，一脸享受的吞咽下去。

    这吃相看的几个小孩眼馋不已，纷纷望向那拿出果子的小孩。

    那小孩赶忙抱着自己的果子，道：“不多了不多了，你们自己的先吃没了，不要惦记我这点儿。”

    一众小孩失望的收回目光，又都望向老头。

    老头吧嗒两下嘴，重新开讲：“便看到十头斑斓猛虎突然拦在路上，张牙舞爪，翼当时就吓得脸色刷白……”

    “等一等，不是给你果子了么，怎么我们首领还是吓得脸色刷白？”

    那给了果子的小孩不愿意的说道。

    “一颗果子还要怎样，想要他勇武一些，至少两个……不，三个果子。”

    “两个。”

    小孩讨价还价道。

    “好，两个就两个，拿来。”

    老头摊开手掌，向小孩要到。

    小孩不舍的又拿出一颗，老头摇摇头道：“之前的不算。”

    “你太无耻了。”

    小孩不满的说道。

    老头不以为意的看着他，伸出的手掌也不收回。

    小孩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想要保住自己首领的面子，一狠心拿出两颗放在老头手中。

    老头一下就把两个果子放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吃完，才满意的再次讲述。

    “十只斑斓猛虎张牙舞爪，翼当时就怒了，说道：‘我龙部落翼统领大陆之东数十年，何时容你猖狂。’他口中说着，伸手拿出等身长的巨大石刀，率先动起手来……”

    老头讲得有声有色，几个孩子听得连连叫好，若这么算，几个果子也是值的。

    只是每到关键时刻，这老头就以各种理由要果子，直到榨干了小孩的果子。

    “真的没了？”

    把小孩的袋子里里外外翻看好几遍，老头皱着眉问道。

    “没了，你快讲啊。”

    那小孩催促道，此时故事正到了关键时刻，眼看就要见那虎神了，他偏偏说起果子的事情，急的几个小孩跳脚。

    “天都黑了，还讲什么，你们明天白天多采些果子过来，我再给你讲。”

    他说着，扶着树、拄着拐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这么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孩子走了。

    这老头太无耻了……炘忍不住想道。

    几个小孩也很不满，但为了听后面的故事，他们还是相约明天去采果子。

    等到他们都走了，炘才从树叉上跳下来，迈步向着草部落走去。

    她一路跟随白发老头，用草绿色力量包裹着自己，身影仿佛影藏在丛林中，让人看不真切，一路都没被发现，直接走入草部落驻地内。

    草部落人把部落驻扎在丛林中，他们的图腾石就竖立在最中央，图腾火点燃在图腾石前方。

    老人走到供奉图腾的桌案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抓了一把果子，一颗颗的向着自己嘴里扔。

    他一边扔，一边转过身，向着虚影中的炘问道：“你是谁？”

    炘一愣，散去笼罩自己的深绿色力量，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看到我的？”

    “你踩到草了。”

    老头指着炘的脚下说道。

    炘低头，果然注意到脚下的草被踩弯了。

    “这是草部落，哈哈，吃一点么？”

    老头伸出拿着一颗果子的右手，左手那一把被他攥在胸口，没有半点分享的意思。

    炘摇摇头。

    她来草部落，要找的是三代百草巫，她见过三代百草巫的画像，这个人眉眼间很像，只是老了太多。

    “你头发怎么变颜色了？我记得小时候看你，是黄色。”

    老头一边向自己口中扔果子，一边问道。

    “你是三代百草巫？”

    炘问道。

    老头点点头，但不依不饶的又问道：“头发怎么变颜色了？”

    “觉醒了一些记忆，就变了。”

    炘说道。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又开始认真的吃果子，也不说话。

    “我来寻找帮助。”

    炘说。

    三代百草巫点点头，他向炘摆了摆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炘听话的来到他身边坐下，然后就看到这个老头做出一个不要说话的表情。

    她以为会发生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老头就那么静静的把一颗颗青色的小果子扔到嘴里，什么也不说。

    直到吃的没多少了，他才开口。

    “这种果子，也是这十几年才开始出现的，现在果子少，我老了，要死了，能多吃点就多吃点，你们还年轻，总能吃到的，不跟我抢是对的。”

    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炘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点点头，表示不跟他抢。

    “我牙齿都要掉光了，你看，就这几颗了。”

    他张开嘴，让炘看了看，又迅速向嘴里扔了一颗小果子，咀嚼着说道。

    “胃口也不是很好，前段时间有个什么血影巫去了龙部落，说是从火部落来探寻东大陆的，呵呵，如果真是火部落来的，不找我找翼？”

    炘要开口，老头伸手止住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这种人，要不然是被八代巫和石收拾的没活路了，要不然，就是个不要脸的叛徒。”

    炘一愣，他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能猜出这么多。

    “但那都不重要，多大个事，当年龙部落强大不强大，还不是被收拾了，看看如今龙部落，在东大路还不是称王称霸，换个地方活就是了。”

    老头开始加速吃最后几颗，显得有点急不可耐。

    “你可以慢慢吃。”

    炘说道。

    老头摇摇头，道：“一会儿可能就没心情了。”

    炘心中一动，隐约觉得老人已经猜出了答案，并且猜出的比她想的还要多。

    这个人，曾经是火部落的智者，是自己父亲都敬佩的人。

    “啪啪。”

    老头吃完最后一颗小果子，拍了拍手，抬起头望着炘的双眼问道：“八代巫死了？”

    纵然有了猜测，炘还是一愣，随后悲伤不可抑制的浮现，点了点头。

    老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血影巫我让翼扣下来了，仇恨总有宣泄的地方。”

    “您怎么猜出来的？”

    炘问道。

    “火图腾不是赶尽杀绝的性格，你父亲更是心软的过分，他们凑在一起，能把一个部落逼得血祭就见鬼了。”

    老头脸上带着点惋惜，接着说道：“反过来想，不是他们逼迫的，就这些人作死，作死的人一般都会惹祸，我知道他们惹祸，但不知道是什么祸，但见到你，答案就有了。”

    老头说着，又从祭台上拿起一大块肉，张开嘴想咬下去，却又叹息一声，把肉放了回去。

    “没胃口了，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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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神性(第一更求订）

    “血影巫在哪里？”

    炘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在龙部落，明天我带你过去，确定了他做什么，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老头说完，沉默着叹息一声，炘点点头，也跟着叹息一声。

    两人正沉默着，东边的树屋上传来打孩子的声音，炘望过去，是一个壮汉，拉扯着一个孩子的小腿，把他倒吊着用木棍敲打屁股。

    “住手。”

    耳边传来一声怒吼，吓了炘一跳，望过去便看到老头跳着脚站了起来。

    “我儿子打我孙子呢，没事，我处理一下。”

    老头不好意思的对炘说了一声，便又指着他的壮汉儿子道：“要打去一边打去，让你妈看到了，少不得又要跟我唠叨。”

    那壮汉连连点头，诧异的望了一眼炘，拉着他儿子的小腿，转身跳入丛林中。

    “他的力量好像是龙部落的。”

    炘疑惑的问道。

    老头点点头，重新坐下，指了指脑袋道：“这孩子脑袋随他妈，不太好用，我就让他去信仰龙图腾了，那里没脑子的多，不差他一个。”

    炘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自己的孩子，对这老头又有了新的认识。

    “你的孩子都去信仰龙部落了，草图腾将来怎么办？”

    炘询问道。

    “有人信仰，养不死就行，也是个没什么用的东西。”

    老头看了一眼草图腾，神色间好像还有点不满。

    炘沉默，这认知是不停的被突破啊，这老头和自己知道的形象完全不同。

    按照父亲的说法，三代百草巫颖悟绝伦，手段不凡，属于高瞻远瞩的智者，如二代传貘巫一般。

    可如今看来，聪明是有，但有点老不羞，而且对自己的图腾，也不怎么尊重。

    老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就看穿了一切，便主动开口解释。

    “我和翼商量着，把龙部落和草部落打造成火部落进军东大路的前锋军，让这个理念深入人心，将来不管是融入火部落，还是火部落东出，都是好的。”

    炘点点头，佩服两人的勇气和对火神的忠诚。

    “可这草图腾和龙图腾没少惹麻烦，叛变都发生好几次了，知道为什么我让大家住在树屋上么？”

    老头神秘的问道。

    炘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这样一来，如果那些叛徒敢玩刺杀，就麻烦很多，闹出的动静会大一些，好处理。”

    老头挑着长眉说道。

    “这里的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么？”

    炘惊讶的问道。

    自己父亲虽然是被刺杀死的，但整个联盟也是第一例，可听老头的意思，这边经常出现刺杀。

    “高压政策，这种情况是难免的，敢拿棍子打兔子，就要有被兔子踹的觉悟，不是什么大事，过几代人就好了。”

    老头摆摆手，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这样的政策真的好用么？”

    炘有些不解的又追问道：“为什么火部落不这么做？”

    “肯定好用的，火部落不这么做就对了，龙部落、草部落将来是要融入火部落的，在这边越惨，到那边越觉得幸福，更容易融入。”

    老头说完，好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望着炘问道：“你这力量是哪个图腾的，我怎么没见过？”

    炘倒是没有隐瞒老头，把自己的经历跟老头说了一遍。

    “阿尔忒弥斯？真的是神啊？”

    老头惊讶的问道。

    “应该是，但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炘点点头说道：“记忆被火图腾的浓雾挡住了，在我脑海中。”

    老头点点头，又摇头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真是神，觉醒是早晚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为什么？即便觉醒了，我还是我。”

    炘不服的说道。

    老头道：“你知道我和翼为什么敢施行高压政策，不怕我们的后人变革么？”

    炘想了想，道：“因为翼的状态？”

    龙图腾在翼的身上，让他可以长生，他们不怕后人变革，炘猜想是因为翼不会死，就不会放权，那样就没有后人可以改变他们的政策了。

    老头点点头，道：“对啊，那小子脑子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可以长生，能一直压制两个部落，这是高压政策可以执行的根本原因。”

    东边传来声音，两人看过去，正看到一个老太太拧着壮汉的耳朵回来，之前被打的小孩在后面拿着一捧小果子吃。

    “我那小孙子比他爸爸聪明，将来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老头说了这句话，又把话题拉回来道：“我曾跟翼说过，随着他长生的时间越长，他会变得越加冷漠和无情，最后甚至失去感情，变得不被人性左右，进而诞生出……神性。”

    “神性？”

    炘疑惑的问道，她有些不明白老头的意思。

    “我把它看成是人性的简化。”

    老头说着，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当一个人把所有的酸甜苦辣都经历几遍，他会变得怎样？”

    “冷漠？”

    炘猜测着问道。

    老头把脑袋摇动的跟拨浪鼓一般，口中连连发对：“不不不，冷漠这个形容太浮于表面了，应该说那个人会对很多事情不在乎，发自内心的不在乎，他能在乎的，只有跟自己本性相符的。”

    炘皱着眉思索，缓缓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时候，他会流露出他的本性，其实就是神性，荣耀者依旧重视荣耀，欢乐者依旧重视欢乐，严厉者依旧喜欢严厉。”

    老头耸耸肩：“他们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因为活的够久，经历的够多，最后留下的，就是本我，就是神性的一面。”

    “你是说，阿尔忒弥斯有自己的神性？”

    炘问道。

    “肯定有，按照你的讲述，那是众神山上神王的孩子，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神性，你既然觉醒了一部分记忆，总能找到她跟你不一样的地方吧？”

    老头问道。

    炘立刻想到一个转变，但那个她不想提，太羞耻了。

    “我变得话多了，以前我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

    炘说道。

    “话多不是毛病。”

    老头哈哈哈笑着说道，炘知道他这是在说他自己，因为从见到老头开始，他那张嘴就没停过。

    “你记忆恢复的不多，还都很模糊，但随着恢复的越来越多，神性也会渐渐的回归，用你几十年的思想去对抗几百年、几千年，衍生出神性的思想，你觉得谁赢谁败？”

    炘眉头紧皱，她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能获得胜利。

    “那我回火部落，找火神帮忙，浓雾能压制住它这么多年，就能一直压制它。”

    老头再次摇头，指着她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深绿色力量说道：“这应该也是神力，你觉得浓雾还能在神力觉醒的情况下进入你的身体么？”

    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而且这是一个不可取的方法，神的意志总会觉醒，如果觉醒后它占有主导权，面对你这些年做的事情，它很可能不选择与你融合，而是彻底的消灭关于你的记忆，那样一来，我们反到不如温和的对待它。”

    老头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不要轻易去招惹一个你招惹不起的人，那是不会得到好结果的。”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炘兀自不放弃的问道。

    老头皱眉思索了一阵，道：“我知道的信息太少，以已知的信息判断，没有更好的办法，甚至我都不建议你回火部落，否则觉醒后它的本性如果是邪恶的，很可能惹出很多麻烦。”

    炘听了老头的话，手下意识的按了一下肚子。

    “你怀孕了？”

    老头惊讶的问道。

    炘被他的问话惊到了，脸一红低下头。

    “真的怀孕了？怀孕了怎么还跑出来，你男人也太不负责了吧？”

    老头道。

    “他不知道。”

    炘为凓狡辩道。

    “那就更不负责了。”

    老头毫不留情的批判道：“敢把八代巫女儿的肚子搞大了，还不负责，这臭小子，也是火部落高层吧？”

    “是这一代首领。”

    炘小声的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道：“身份地位倒也匹配的上，就是担当少了点。”

    炘的眉头一皱，她确实也这样觉得。

    “不过长大一点就好了，我年轻的时候出了名的不正经，现在还不是智慧超群的长者。”

    老头宽慰道。

    炘没点头也没摇头，没有做出回应。

    “如果我经历过阿尔忒弥斯没有经历过的，她会不会多一点人性？”

    炘突然问道。

    “应该会，但作为活了那么多年的神，她应该没有什么没经历过的吧。”

    老头疑惑的问道。

    “她喜欢女人，所以……”

    炘没有说下去，但老头已经恍然。

    “她可能没有孩子？”

    老头惊喜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它选择跟你融合的可能就很大，你孩子还没出生，不懂为人父母的感受，那是一种不能割舍的情感。”

    老头说着，拽着自己的胡子思索一下道：“那你就更不能回去了，这一路太远，颠簸不说，真要是半路上生了孩子，也没人照顾，孩子也受不了风雪，还是要留下来，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老头说着直接起身，叫来自家婆娘，介绍给炘后就让她帮着找房子。

    不多久，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婆娘直接把邻居赶走了，把屋子腾出来留给了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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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区别（第二更求订）

    “哈哈哈，百草巫，你可是好久没来我这儿了。”

    不等进入龙部落大帐，翼便率先迎了出来，隔着老远便喊道。

    老头拖动一双有些颤抖的腿，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迎了上去。

    “你怎么了？”

    翼看老头状态不对，快走两步扶住他问道。

    “恐高，恐双脚不着地的高。”

    老头说着，回身一指跟在后面的炘：“八代巫的女儿，日部落的巫，火部落为我们派来的支援，哈哈哈，我就说火部落没有放弃我们吧。”

    他声音很高，显然是说给一些人听的。

    翼微微错愕，不明白老头在搞哪一出，但还是点点头把炘迎入自己的大帐。

    “什么情况？”

    分开落座，翼便问道。

    “血影巫没跑吧？”

    老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

    “没跑，还在后面。”

    翼不明白情况，看了炘一眼说道。

    炘给他一种威压，眉心的龙图腾见到炘之后就开始提醒他，小心这个人。

    “他杀了八代巫，炘来……”

    “什么？”

    翼惊讶的望向老头：“火部落没事吧？”

    “火部落要是有事，她就不会来了。”

    老头说道。

    “火部落很好，我出来之前事态已经彻底平息，九代巫韶做的很好。”

    炘说道。

    翼点点头，继续看着老头：“韶是谁？你有印象么？”

    “一个音部落的孩子，很好学，三代传貘巫很喜欢他，你没见过。”

    老头说道。

    翼点点头，望向炘道：“你准备怎么处置血影巫？直接杀死还是带回去？”

    “她不能回去。”

    不等翼说话，老头先说道：“她是日巫，能力很强，可以帮助我们。”

    老头隐藏了炘的特殊身份，炘看了他一眼，没有点破。

    “一会儿我们就去杀了他，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办了么？”

    听了老头的问话，翼有一些为难，炘注意到他头上的龙字外溢了一些图腾力量。

    “还是个孩子，没有必要的。”

    翼摇头说道。

    炘注意到老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后哈哈一笑掩饰过去，道：“走，去给死了的老伙计报仇。”

    三人走出大帐，在龙部落中穿行，向着捆绑血影巫的地方走去。

    正走在路上，老头突然拉住炘，伸手指向一个孩子道：“看那个孩子，他跟四代巫一样，有能跟图腾沟通的能力。”

    炘一样望过去，正看到那小孩惊恐的望了老头一眼，转身便跑。

    小孩身边的战士也紧跟着，护卫他离开。

    老头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带着炘继续前行，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多时众人来到关押血影巫的地方，那是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的外围，四周点燃着篝火，照得这里通透没有影子。

    “这个部落的能力很独特，为了关押他，我可是动了一阵脑子，要不是有翼，估计他都跑了。”

    老头望着被捆绑在木桩上的血影巫说道。

    “炘？”

    被捆绑的人惊讶的叫道。

    “血影巫呢？”

    炘冷冷的注视着他问道。

    老头和翼惊讶的望向炘。

    “我不知道。”

    那个血影战士说道：“他让我装作他进入龙部落，我被关了，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老头恍然，原来是血影巫使诈，让战士帮他探路。

    炘皱着眉，手中长弓一拉，直接一箭射出，爆了此人脑袋。

    “这个血影巫倒不是个笨蛋。”

    老头说着，转身看向炘：“东大陆并不比火部落所在的大陆小，在这里，人类只占有东海岸这边，如今经过我和翼的努力，东海岸已经整合在龙部落下，再向东，就是兽部落的世界。”

    “兽部落？”

    炘问道，她有些不明白这个兽部落指的是什么。

    “全是野兽组成的部落，少有人类，它们非常不好沟通，但我猜测影巫会去那里，因为那里更安全。”

    老头说完，看了一眼炘的肚子道：“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追击，再等等吧，好不好？”

    听了老头的劝说，炘也有些犹豫。

    她一路来东大陆，不知道走了多久，但至少半年多，甚至可能一年了也说不定，肚子里的孩子，随时可能诞生。

    这种情况下去追击，确实不便，尤其是去荒蛮的兽部落那里。

    “好，那就再等等。”

    炘说道。

    追都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何况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她也不想冒险。

    “兽部落中，有神图腾部落么？”

    三人回去的路上，炘问道。

    “有，一个剑齿虎部落，一个猛犸象部落，还有一个霸王龙部落。”

    老头说道。

    “霸王龙？火神说的那种霸王龙？”

    炘好奇的问道。

    火神描述过很多生物，其中就有一种种类叫恐龙，其中霸王龙最为出名。

    “就是火神说的那种。”

    老头肯定道。

    “火图腾成神了？”

    翼惊讶的问道。

    “当然。”

    老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顺便看了炘一眼。

    “厉害。”

    翼欣喜的说道。

    老头点点头，表示赞同，炘没有任何表情。

    三人回到大帐，又聊了几句老头便提出告辞，翼自然挽留，希望他们在这里吃了饭再走，但被拒绝了。

    出了龙部落，炘想飞回去，同样被老头拒绝了。

    他是再也不想体验那种脚下空空的感觉，一生没怕过什么的他，对这件事不想做第二次尝试。

    “那个小孩，我指给你的那个，你记得么？”

    回去的路上，老头向她问道。

    炘点点头，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眼力很好，一眼就看清楚了。

    “找个时间，帮我杀了他，最好不要被别人发现。”

    老头说道。

    “刚刚在翼大帐里说的，就是这件事？”

    炘问道。

    老头点头，问道：“龙部落有诸龙部你知道吧？”

    “知道。”

    “诸龙部是反对火部落前锋军这个身份的核心组织，那个孩子出生在诸龙部，又能跟图腾沟通，将来一定是龙部落巫，不早点消除，是个麻烦。”

    老头给出理由。

    “但翼好像不这么想。”

    炘说道。

    “就他那脑子，想也想不明白。”

    老头不屑的说道。

    炘发现这老头也有自己的“神性”，那就是对别人低智商的鄙夷。

    “我要是他，当年就不离开那片大陆，直接带着龙部落融入火部落，不同意的全部杀掉，反正图腾在自己脑袋上，谁能反对他？”

    老头不满的说道。

    “当年火神也没有这个提议吧？”

    炘说道。

    “火神念旧情，不想让翼难做，而且为难了翼，最后勉强留下也不是好事。”

    老头惋惜着说道：“那时候火部落才打下龙部落，连去大陆中央驻扎的准备都没做好，想要吃下龙部落哪有那么容易。”

    炘点点头，理解了老头的意思。

    “不要小看龙部落，我觉得龙图腾能成神，这对火部落来说是一大助力，必须抓紧了。”

    老头怕炘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再次强调道。

    “明白，我会找机会杀了那个孩子。”

    炘也是冷酷无情的主，直接答应下来，但随后又好奇的问道：“你出身草部落，可为什么对火部落这么……忠诚？”

    “我这一脉本来就是火部落出来的，我的跟脚可正的很，有着三代巫的血脉。”

    老头理所当然的说完，想了一下再次开口。

    “也不止如此，主要还是觉得火神靠谱。”

    “靠谱？”

    老头点点头，道：“你细看火部落的历史，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变化的，就是那种有猛然间向前窜了一步的感觉。”

    炘思索了一下，道：“四代巫？”

    老头点点头，道：“四代巫之前，火部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部落，为什么？因为图腾没办法与族人沟通，可一旦四代巫出现，整个部落飞跃式发展。”

    “可很多人都说是四代巫……”

    “荒谬。”

    老头毫不犹豫的打断炘的话：“四代巫所学都传自火神，这是他自己亲口说过的，而且又不止四代巫能与图腾沟通，沙部落巫也能，可沙部落怎么样？”

    炘想了想，沙部落好像听从火神的建议去了沙漠，最后怎么样不太清楚，倒是沙部落留下来的土部落，一直不太被联盟中诸部落待见，实力也不怎样。

    “换个角度看，当年火部落分裂，我这一脉被先祖带到这片大陆，结果差距被迅速拉开。”

    老头说着，指着已经出现在眼前的丛林道：“我离开之前，草部落靠着贩卖图腾火种度日，可我到了火部落，火部落如何了？”

    炘想象着三代百草巫刚刚出现的那段历史：“在东海边立下部落？”

    “何止立下部落，鱼肉满仓，数个部落依附，族人团结，巫和首领都很英明。”

    老头一脸的骄傲，与有荣焉。

    “你别以为当年四代巫带着人了，我的先祖没带人，就觉得火部落的发展占了便宜，那边的环境多恶劣，这边的环境多好啊，一条山脉斩断了东海岸，这里安全的很。”

    炘恍然，她之前还在想，怎么三个神图腾部落没有进攻这里，原来是因为山脉的原因。

    “两边最大的不同，就是火神和草图腾，这就是区别，现在差距已经拉开，将来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老头望着草部落驻地，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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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教育竞赛（第三更求订）

    炘在草部落住下，安心养胎，等待着孩子的降临。

    数月后，孩子并未如意料般的降临，甚至于肚子也才微微的隆起。

    这个时候炘确定了自己肚子里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

    整整一年后，她的肚子还没有隆起至正常孕妇那么大，神生育孩子，好像和人类不太一样。

    又过了半年，肚子终于足够大了，但肚子里的孩子依然没有出来的欲望，反而每日吸收炘的力量成长。

    深绿色力量是被吞噬最多的，炘也并不在乎，这种力量源源不绝，既然能促进孩子成长，她也放开了让孩子吸收。

    可有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会趁炘睡着的时候，吸食她脑海中的黑白浓雾，这真的把炘吓到了。

    因为一次吸食的时候，她清晰的感受到阿尔忒弥斯的意志。

    他圣洁、光伟、博大，但最让人记忆犹新的还是野性。

    那野性的力量只是透露出一丝，便让炘生出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整个心神仿佛都被吞噬。

    她当即就迷失在野性之中，仅存的意识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直到那野性漫延到她的腹部。

    野性触碰到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焦躁不安的在她腹中踹动、挣扎，好像在抗拒野性。

    “滚回去，你给我滚回去。”

    炘残存的意识愤怒的对着那博大的存在怒吼，无惧那淹没着自己的野性，仿佛一头挑战狂狮的倔驴。

    不知道是祈的不自量力起了作用，还是阿尔忒弥斯也有母性的一面，总之，它退缩了，主动的回到浓雾之中，封闭了自己的意识。

    从这之后，炘再也不敢睡觉，她进入长久的失眠，用深绿色力量调理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挣扎坚持了三个月，她的意志已经到达了极限，整个人疲惫至极。

    “这样不行。”

    老头坐在她的面前说道：“你这样对孩子没有好处的，去睡吧，它也是孩子的母亲，你要相信你们是一体的，你们都爱自己的孩子。”

    听着老头的规劝，炘的眼中流出泪水，她摸着自己挺起的肚子，无声的抽搐。

    “我会和它谈谈，如果它坚持要改变这一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阻止一切，哪怕是生命，相信我，八代巫的女儿。”

    老头握着她的双手，坚定的说道。

    炘望着他，就像是看到了已故的父亲，她疲惫的意志再也撑不住，点头后便沉沉的睡去。

    随着炘的睡去，孩子再次本能的吸食浓雾，阿尔忒弥斯的意志被缓缓释放出来。

    深绿色的力量慢慢在炘的表面沸腾，它们仿佛拥有了意志，在欢迎真正的主人归来。

    一股圣洁的意志降临，笼罩了整个木屋。

    沉睡的炘缓缓睁开双眼，她的身型在一瞬间有所拔高，她的双眼充满野性。

    “你好，阿尔忒弥斯。”

    老头忍住眼睛火辣的疼痛说道。

    “不可直视神，这是为你好。”

    “炘”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可语调、语气都出现了变化，给人一种冷漠中蕴含野性的感觉，很有侵犯性。

    “我需要确保你不会伤害两个孩子，这是我对炘的保证。”

    老头倔强的望着它，双眼缓缓流下血泪。

    他没有哭，是阿尔忒弥斯的神目中刺出的光芒伤害了他的双眼。

    “倔强的老头。”

    阿尔忒弥斯说着，主动的避开与老头的对视，这让老头的双眼舒服了一些。

    老头笑了，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这证明阿尔忒弥斯可以交流，并且它的“神性”不坏。

    “感谢您的大度。”

    老头说道。

    阿尔忒弥斯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的肚子，伸手缓缓抚摸着。

    “我没想到自己会有孩子，我曾向神王许诺，要做永远的处女。”

    阿尔忒弥斯眼中的冷漠和野性少了一些，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肚子。

    “您并没有违背您的诺言，这是命运的戏弄。”

    老头宽慰着它，他不希望这个神太过激动。

    阿尔忒弥斯笑了笑，没有回应老头这句话，只是静静的注视自己高耸的肚子。

    它好像能看穿自己的肚皮，看到里面的两个小家伙，它会不时的伸手点动自己的肚皮，而肚子里的两个小孩子也不再害怕它，踹动肚皮与之互动。

    一边逗弄着孩子，阿尔忒弥斯一边开口说道：“我出生的第九天，曾为我的母亲接生，为我的弟弟阿波罗引路，所以我不光是狩猎与森林女神，我还是接生与新生儿的女神。”

    老头一愣，他对众神山了解不多，通过炘的转述，倒是知道伽倪墨得斯是魅力与幸运之神，对阿尔忒弥斯就一无所知了。

    但听阿尔忒弥斯的意思，他是狩猎与森林女神，从炘使用的武器上看，这并不让人意外，只是九天就接生自己的弟弟，还是接生与新生儿的女神这一点，总透着一点诡异。

    至少人类不会这样，神果然与人不同。

    “每个神都有很多……称谓么？”

    老头问道。

    “神职，我们称呼为神职。”

    阿尔忒弥斯解释后，笑着说道：“并不是，我是因为神王的宠爱，才拥有诸多神职，如月亮、大自然、弓箭与射术、丰产与孕育等等，很多。”

    老头点点头，表示理解。

    神也难逃七情六欲，总有偏爱，就像火图腾，就非常的偏爱自己的巫和首领，尤其是三代巫，最得他的偏爱。

    “神王一定很爱你。”

    老头说道。

    阿尔忒弥斯点点头，但随后又摇摇头，道：“他最偏爱的还是雅典娜，因为那是从他智慧中诞生的孩子。”

    老头面色不变的点点头，心中却思索着这是不是嫉妒之心，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了。

    不可轻易的揣测神，那应该是一种触犯，而现在他没有触犯神的实力，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耍心眼的好。

    于是老头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我不是完整的阿尔忒弥斯。”

    阿尔忒弥斯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

    老头问道。

    “他没有完全的苏醒，我是孩子被刺击醒来的，只是他的部分意识，最温柔的意志。”

    它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浓雾的力量很诡异，压制着最本质的他不能苏醒。”

    老头恍然，那是火神的力量，它依然能压制住真正的阿尔忒弥斯。

    “那是你们的神？”

    阿尔忒弥斯问道。

    “是我们的引领者，我们信仰的归宿。”

    老头说道。

    他不太喜欢用神这个单一的词汇形容第五玄，因为在他看来那既不全面，又有失偏颇。

    神这个称为，让人看不到火神对族人的偏爱。

    “在这一点上，他做的比神王好。”

    阿尔忒弥斯说了一句，却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只是又说道：“让炘适当的休息吧，我也想多看看孩子。”

    “炘不会拒绝。”

    老头肯定的说道。

    阿尔忒弥斯点点头，又开始逗弄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出生？”

    老头问道，这是他关心的问题。

    “等到他们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他们就会出来，但你们没有很好的教育他们。”

    阿尔忒弥斯说道。

    “教育？”

    老头疑惑。

    “是的，他们已经可以学习知识，比如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如何面对外面的世界，还有他们应该拥有什么样的‘神性’。”

    阿尔忒弥斯扫了老头一眼，这让他的双眼再次刺痛。

    “我会负责教导他们众神山的知识，你们也可以教导他们你们的知识，他们最终的归宿，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

    老头思索后点点头，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两个孩子觉得他们是火部落的孩子，而不是众神山的。

    “那么，先由我教他们众神山的神语。”

    阿尔忒弥斯说着，开始转换一种老头听不懂的语言与肚子里的孩子对话。

    老头没有离开，既然阿尔忒弥斯没说让他离开，他就选择在这里学习，虽然这很难。

    阿尔忒弥斯的教学持续的时间很长，直至老头都有些疲倦了，它才选择重新回到浓雾之中。

    而随着它的消失，炘也重新醒来。

    “还好么？”

    炘急切的问道。

    “一切都好。”

    老头给她讲述了一下他与阿尔忒弥斯的对话，着重诉说了教育竞赛。

    “你必须比它做的更好，因为这关系到两个孩子将来是众神山的，还是火部落的。”

    炘点点头，当即开始给两个孩子讲述起故事。

    她没有选择讲述火部落的历史，而是讲述火神给他讲过的那些小故事，比如孔融让梨，比如司马光砸缸。

    因为相对于前者，她小时候就喜欢听后面这些故事，这对孩子更有吸引力。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公平的教育竞赛，炘觉得自己不会输，因为她从小就是在火神和八代巫的教育中长大的。

    而火部落也非常的重视教育，这从学院中就能看出来。

    从这一天起，炘和阿尔忒弥斯交替醒来，对两个孩子进行教育，通过老头的观察，这两个孩子更喜欢与阿尔忒弥斯做互动，但是更喜欢听炘讲故事。

    这场竞赛才刚刚开始，结束的时间还远远没有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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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准备工作（第四更求订）

    火都广场旁三年前新增了一个巫院，就建在传貘圣殿前面一些，庭院很大，但里面的装饰却很简朴。

    巫院是为韶建的，是他办公的地点，院子中一排排房舍里面都有人进进出出，很是忙碌。

    最中央的屋子非常宽敞，韶就在这里面办公，但进入屋子最先见到的不是韶，而是韶的助手们。

    二十余人，每人一张桌子，上面都堆积满了兽皮卷，有的助手在写写画画，有的则不时的起身把手里的兽皮卷送到离内间最近的桌案上。

    那个桌案前坐的是照，他接过兽皮卷会向送上来的人问一下这是什么内容，确定内容后会决定去留。

    很多兽皮卷是没有必要送进内间的，韶有太多事情要忙，下面能做主的，就没有必要劳烦韶。

    “啪。”

    房门被推开，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直奔侧面一个书桌前，递上兽皮卷。

    照的目光望过去，眉头一皱。

    风风火火进来的人他认得，是乾镇镇长，目前在组织乾镇新种黄粟实验田工作。

    他去见的那个助手，也是分管这一片的，看样子乾镇的试验田出了事情，不然他不会亲自赶来，还这么风风火火的。

    虽然心中有了答案，他却没有急着起身过去。

    韶不喜欢遇事慌张之人，喜欢事情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有条理的前进，所以他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等待就好。

    果然乾镇镇长跟那助手说了几句，助手便带着他来到照的面前。

    “农户聚众，不接受乾镇成为试验田。”

    那助手说道。

    照点点头，望向乾镇镇长：“条款、补偿，都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我亲自去说的，可因为去年的事，大家还是担心，如今春种时节已经到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乾镇镇长为难的说道。

    照点点头，明白这件事也怪不得乾镇镇长。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推广树部落送来的黄粟种子说起，去年种子下来，树部落说成果喜人，是现在黄粟产量的一倍。

    这样的好消息，韶自然大喜，毫不犹豫的下令播种。

    这本来是好事情，可那种子播下去后，居然有三分之二没长出来，具体原因不明，可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

    好在那些生长出来的种子确实翻了一倍，让黄粟总量达到往年的六层，部落倒是没有大的动荡。

    只是那些没中出黄粟的农民，过的比较惨。

    今年韶可不敢再像去年这么玩了，同样推广，但只在一个个小城镇中搞试验田，不进行全面的推广。

    “稍等一下。”

    照起身向后面的房门走去，轻轻叩动房门。

    “进来。”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是韶的。

    照推门进去，不多时便又打开房门，请乾镇镇长进去。

    “巫。”

    众人行礼。

    韶头也不抬的点点头，手上还在批示着兽皮卷，等在兽皮卷上写下句号，他才抬起头望了众人一眼。

    “镇长说一下情况。”

    韶的鬓角有一丝斑白，不多，却很扎眼。

    乾镇镇长赶忙点头，开始讲述：“十天前我们乾镇被确定后，镇民就开始反对，我便挨家挨户的说……”

    韶一边听，一边低下头，又扯过桌子上一张兽皮卷看起来。

    他能一心二用，可以边听边批改政务。

    “政策我都说明白了，如果出现意外，补偿也都说了，他们也都认下了，可这两天又开始反复，今天更是闹到镇上，死活不同意。”

    乾镇镇长眉头紧皱，焦急的说道。

    韶点点头，手在兽皮卷上批改着，稍稍抬头看了乾镇镇长一眼，道：“有人从中作祟么？”

    他询问完头就低下去，又看向自己正在书写的兽皮卷。

    “我调查过，没有。”

    乾镇镇长说道。

    邵点点头，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把手中的兽皮卷彻底批复好，才抬起头望向照：“你说说这件事的源头。”

    他说完，重新抽来一张兽皮卷，阅读起来。

    照上前一步，道：“五天前，部落内开始出现关于改造后的黄粟有毒的谣言，目前这一事件波及的范围有粮价、粮仓、试验田，目前谣言的起源还没找到。”

    韶点点头，头也不抬道：“镇长，知道原因了么？”

    “明白了，一定是有镇民听了这个谣言，所以拒绝种植变种黄粟。”

    镇长回答道。

    韶把这张兽皮卷彻底批复完才抬头，望向众人。

    “事情的源头已经找到了，不是有人故意造谣，是树部落的人在讨论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听到，以讹传讹才会这样，多安抚，多解释，就说火部落高层都在吃，可以现身说法，当场吃，明白么？”

    韶注视着乾镇镇长说道。

    “明白。”

    乾镇镇长赶忙回答道。

    邵点点头，让他们出去，但把照留了下来。

    “巫，还有什么事么？”

    照行礼问道。

    “是火神与树图腾的讨论被树部落的人传了出来，火神当时没主意，用了浓雾虚影说出来的，这才被听去。”

    韶解释道。

    照点点头，明白韶给他说明原因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继续等待韶的吩咐。

    “但这件事中可以看到粮商的影子，他们在扩大恐怖，我已经让大法官介入。”

    韶停顿了一下，目光向身后的窗外望了一眼，那里能看到广场，视野很好。

    “几个粮商抓出来严惩不贷，你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宣传要跟上，对于这些枉顾联盟利益，哄抬物价者的丑恶行为，要在联盟报上多加批判。”

    “是。”

    照立直身体回到道。

    韶点点头，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照：“你闺女下生了，这是你师娘为你妻子准备的礼物，收下吧。”

    照立刻上前接过去，道：“谢谢老师，谢谢师娘。”

    韶笑了笑，问道：“给你放几天假？”

    照立刻摇头，道：“现在正是变革的关键时刻，学生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

    “不要那么严肃。”

    韶摆摆手，道：“现在是准备阶段，哪有什么关键时刻，禁刀的决定是错误的，是已经得到验证的，告诉下面的人不要再在这件事上努力了，你也休息几天，老婆生孩子哪有不陪着的。”

    照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老师的话，道：“我明日就休息，再为老师站一天岗。”

    韶点点头，对这些细节倒不是太在意，又道：“你不在的这几天，让彧代替你的职位。”

    “是。”

    “没什么事情，你出去吧。”

    韶摆摆手，照便转身离开，可他刚推开门，就立刻站直向后退了一步，高声道：“元帅好。”

    韶也抬起头，正看到凓走过来。

    “凓啊，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

    他说着又对还没有走出去的照说道：“给元帅送杯水进来。”

    “关于换防的问题。”

    凓的嘴巴上蓄起了胡须，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之前沉稳了很多：“这一次换防我想动一动土部落，他们越加的贪婪了。”

    韶看了一眼还没有出门的照，摆摆手让他离开，才望向凓问道：“怎么突然想起他们了？”

    “他们截了一个去冰熊部落送粮的商队。”

    凓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

    韶皱着眉问道。

    “军队最先得到消息，直接送到我这里，我就过来了。”

    凓说道。

    “有伤亡么？”

    韶关切的问道。

    “没有，军报中没有。”

    凓回答道。

    韶长出一口气，道：“先压一压，食铁部落快过来了，火神对这件事特别重视，在他们安稳下来前，能压下来的事情就压一压。”

    凓点点头，表示明白。

    食铁部落过来这件事，火神提起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苗部落那边一直没有做通食铁部落工作。

    这两年倒是有过一次说食铁部落同意了，但后来又变卦了，搞得火神一阵失望。

    虽然失望，火神却没有半点不满，这也让他们注意到火神对这个部落的特殊重视，所以韶才要求凓把这件事压一压。

    “这次食铁部落不会变卦了吧？”

    凓向韶问道。

    “应该不会，听说距离龙城也不远了，只不过这些家伙走的是真慢，也不知道火神喜欢他们什么。”

    韶苦笑着说道。

    这个食铁部落赶路跟玩似得，没事就停下来找一片树林大吃大喝，他们部落的族人还好，主要是他们的伴生兽食铁兽，据说非常任性。

    这性子在火部落联盟可不吃香，经过韶的三年整顿，联盟中敢于任性的人不多。

    他跟八代巫不同。

    韶做事严谨，为人严肃，最受不了自由散漫了，对于食铁部落的性子，不能接受。

    但好在火神专门为他们打造了一个竹林，说是作为食铁部落的自留地，不要他参与其中。

    这样也好，就把这些家伙当成火神的宠物吧，总好过自己与之发生矛盾。

    “明年就是五年之期了，编户齐民的工作，准备好了么？”

    凓忍不住询问道。

    编户齐民政策的推行非常慢，即便是火都中也只有小部分的试运行，外面就更别说了。

    但这几年韶一直在做准备工作，方方面面都考虑过了，自认为问题不大。

    “没有发现什么遗漏，问题应该不大，你这一年必须把军队彻底的调整好，一旦编户齐民，你这边不能有任何问题。”

    韶强调道。

    凓点点头，他已经确定这边没有问题，因为所有常备军的图腾灵体，都是他赐予的。

    这让他跟军队的关系，非常的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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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伽倪墨得斯的请求

    风雪之中，霸下不满的用爪子刨动地下的积雪，韶和凓站在祂的身边，后面是从火都带来的一千火都军。

    第五玄在神庭之中与苗图腾并肩而立，在他们二人身后，许多图腾都出来看热闹。

    时间已经进入秋季，食铁部落终于要到达火都了，第五玄亲自出来迎接。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哪怕是当初冰熊图腾进入火部落，第五玄也没有亲自迎接。

    他异样的行为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好奇心，进而让很多人也开始关注食铁部落的到来。

    “他们真的不像我画的那样？”

    第五玄对身旁的苗图腾第三次确认到。

    “不像，一点都不像。”

    苗图腾肯定的说道：“你画的很可爱，但他们看起来很凶，是一个很不好打交道的部落。”

    第五玄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如果食铁兽真的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那他们就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了。

    一路从苗部落走过来，这些家伙可没少提条件，红铜、竹子、肉食，除了黄粟他们不喜欢，其他的都没少要。

    就这样他们这一路还慢慢腾腾的走来，让第五玄等了很长时间。

    “催催他们。”

    第五玄对霸下旁边的凓说道。

    凓立刻让人去催促，一小队狼部落人马冲入风雪之中，去传递消息。

    韶看了火神一眼，听刚才那语气，好像有些不满啊。

    他是不太搞得明白火神为什么这么喜欢食铁部落的，这件事上，他只是按照吩咐行事。

    又等了一阵，风雪中冲出一个狼部落战士，他一边奔跑，一边高喊着“来了来了”。

    不多时，一队人马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这队人马都骑在高大的食铁兽上，第五玄也一眼看清了食铁兽的模样，果然跟自己画出来的不同。

    相较于自己所知道的熊猫，这些家伙看起来更像黑熊，只不过身上有大片的白毛，多集中在腰腹之间。

    他们的脸也不太圆润，反而像黑熊一样细长，这让第五玄更加不满了。

    合着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一个高仿不成？

    “让食铁图腾过来。”

    第五玄吩咐道。

    凓这一次不用战士动身，自己亲自上前，让食铁部落把图腾抬过来。

    可食铁部落好像不太听话，他们远远的纠缠了起来，有人还有对凓羞辱的动手。

    “打他，尽量别出人命。”

    第五玄知道要是没有自己的命令，这些人还真有些为难，这也是因为他表现的太过重视食铁部落了。

    不过现在见到真的食铁部落，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及了。

    这些家伙或许再进化进化能成为熊猫，但现在肯定不是。

    常备军得了第五玄的命令，立刻冲了出去。

    他们已经成军四年，这四年除了训练什么都没做，正要找人试试，这个食铁部落敢挑战自家元帅，正好适合练手。

    火神也说了，尽量别出人命，也就是说可以出人命的。

    “火神，让我去跟食铁图腾沟通一下吧。”

    苗图腾糯糯的声音传来。

    第五玄回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拒绝了。

    她的性子太软，要不然苗部落也就不会出那么多事了，食铁部落也不会被惯成这个样子。

    火都常备军轰隆隆的杀了上去为凓壮起声势，凓的副手狼将军上前一步，小声道：“火神说：打他，尽量别出人命。”

    凓的眼睛一亮，明白了火神的意思，这是要灭灭眼前这些人的嚣张气焰。

    “列阵，上大盾。”

    随着凓的一声令下，一人多高，实木外面包着红铜的大盾在一阵咚咚咚声中插在阵前，所有战士都隐藏在大盾之后。

    “火部落联盟，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开战么？”

    食铁巫站了出来，大声的呵斥道。

    “箭矢准备，目标右侧雪地，梯队抛射，高度食指，力度满，射击。”

    随着凓的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向着队伍的右侧雪地抛射。

    食铁巫看着那些附加着图腾之力的箭矢射入雪地之中，咽了下口水，道：“火部落元帅，你究竟要做什么？”

    “让你们图腾，去拜见火神。”

    凓终于给出回复。

    “巫，他们可能对图腾不利。”

    食铁部落首领上前，对自家巫道。

    “啪。”

    食铁巫一巴掌打在自家首领脑袋上：“都到这了，你觉得反抗有什么意义么？把图腾抬上去，苗图腾也在神庭中。”

    “哦。”

    食铁部落首领点点头，让人抬着图腾石，跟巫一起去见火神。

    “食铁部落没你说的那么莽啊。”

    第五玄望着单独带着图腾石过来的食铁巫，对苗图腾说道。

    苗图腾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觉得第五玄又在嘲笑她的软弱了。

    “苗图腾，你在么？”

    一个憨憨的声音响起，是食铁图腾在说话。

    “我在，你赶紧进来吧，你们部落拖得太久，火神都不高兴了。”

    苗图腾听到食铁图腾的声音，立刻回答道。

    “哦，我怎么进？”

    憨憨的声音询问道。

    第五玄右手一伸，浓雾漫延出去直接包裹住食铁图腾，随后食铁图腾灵从浓雾中走了过来。

    他的形象跟那些食铁兽很像，上半身基本全黑，下半身也是，只有腰间和腰背上有白色毛发。

    双眼周围也是白的，看起来还是有一点萌的，只是不如熊猫。

    “来，我给你调整一下。”

    第五玄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指着他的身体道：“这里黑，这里白……这里，还有这里，也是黑色的，头都是白的，耳朵要黑的，不要白……”

    食铁图腾迷迷糊糊的听着第五玄的号令，调整着自己灵体上的颜色。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麻烦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第五玄在干什么。

    在第五玄的一阵指挥下，食铁兽终于恢复了应该有的样子，他这才满意的对食铁图腾说道：“用你的潜意识去影响族人，让食铁兽照着你这个样子长，懂么？”

    食铁图腾看看苗图腾，眼中满是疑惑。

    潜意识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我会告诉他的。”

    见第五玄望过来，苗图腾赶忙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对外面说一句这里你们处理，便让霸下回去了。

    他对看一群黑熊完全没有兴趣。

    回到祭台，第五玄直接让意识进入混沌世界。

    时隔四年，这里的变化也不小。

    原本两片叶子的青莲已经长成四片叶子，种子更是大如酒坛。

    种子中的“真我”经过第五玄的不断壮大，强大了很多，但力量依然走不出画卷。

    今天是人部落大祭的日子，他来的已经有点晚了，因此进入混沌世界后直接开启“黑洞”，让种子疯狂的吸收力量。

    等到大祭结束，第五玄正准备回去，伽倪墨得斯的声音突然传来。

    “圣者，我已经搜遍了大草原的大地和天空，可根本没有发现巨人王廷。”

    第五玄一怔，想一想，还真是很久没见这个家伙了呢，如果祂今天不出现，第五玄还以为祂跑了呢。

    他的意识本就不经常在这里，而伽倪墨得斯这些年回来的次数也不多，所以他们一直没有相遇过。

    “所以呢？你要放弃么？”

    第五玄调整好自己的声音，让它层层叠叠的传递出去。

    “不，圣者，我只是想去大陆的中央看看，毕竟当年巨人王庭就在那里，也许在那里才能找到。”

    伽倪墨得斯急切的说道。

    第五玄沉默，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去。

    去吧，怕他在火部落联盟捣乱，不去吧，还真没有比他更好的搜索巨人王廷的人选。

    “火神是我为了收集信仰创造的分身，但是你跟火部落联盟的关系不好，让你进入大陆中央，会影响我收集信仰。”

    第五玄不能沉默太久，免得伽倪墨得斯怀疑，只能先编造一个理由安抚他。

    伽倪墨得斯一愣，他没想到火神居然是圣者的分身，但他想想也就释然了。

    他甚至觉得北方的冰熊图腾、南方的苗图腾都是圣者的分身才对。

    “圣者，我愿意主动与火部落联盟弥补关系，继续为您在大陆中央寻找巨人王廷。”

    伽倪墨得斯赶忙主动的说道。

    只有在圣者恢复的过程中出力，祂才能得到圣者的眷顾，才能真正的脱离神王宙斯。

    “……他们，非常的仇视你。”

    第五玄还是不放心让祂进入火部落联盟驻地，那里毕竟是自己真正在乎的地方，他不想在那里冒险。

    而且这些年收集的金色浓雾不少，他觉得依靠金色浓雾，自己应该也可以晋级，完全没有必要冒险。

    “圣者，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向他们表示足够的诚意，并且为您找到巨人王庭。”

    伽倪墨得斯跪伏在地上，诚恳的说道。

    第五玄觉得他看起来还算诚恳，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好吧，我会让分身吩咐下去，让贪狼去西安城见你，如果你能获得贪狼的谅解，我就允许你进入火部落联盟驻地。”

    第五玄说道。

    “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伽倪墨得斯再次低伏下身子说道。

    第五玄没再与祂沟通，而是直接把意识转移到神庭之中。


 第120章 神性信仰之力

    “火都那边，已经开始为伽倪墨得斯的到来造势了。”

    蛇巫放下手中的联盟报，扭头对狼巫说道。

    由于联盟报都是兽皮手抄的，所以发行量并不多，有点类似于邸报，多在一些高层间流动，还没有广泛推广。

    “算算日子，狼图腾也要到了，不知道他们相遇会不会惹出麻烦。”

    狼巫说道。

    他是知道狼图腾在伽倪墨得斯身上吃了多少苦头的，也知道贪狼对伽倪墨得斯没什么好印象，火神派贪狼迎接，意图也很明显。

    如果贪狼能跟伽倪墨得斯达成和解，那么火部落联盟接纳伽倪墨得斯的问题不大，如果他们不能达成和解，这件事很可能到此为止。

    联盟这边并不知道火神通过什么办法联系的伽倪墨得斯，但这不重要，他们只要知道火神能让伽倪墨得斯屈服就够了。

    那可是一位神啊，不管他在众神山排位多么靠后，也是神图腾级别的存在。

    整个火部落联盟，目前还没有一个神图腾——他们并不清楚炘的情况，归来的那个影部落战士虽然带回了消息，但他显然不知道炘的状态。

    “准备准备吧，如果能达成和解，适当的迎接还是有必要的。”

    蛇巫起身，开始安排可能用上的迎接仪式。

    神庭之中，第五玄手中凝聚着一团金黄色的信仰之力，他神情专注的打量着这股力量，感受着它的属性。

    随着第五玄的呼吸，金色信仰之力有节奏的律动着，仿佛有用生命一般。

    “叩叩叩。”

    院门被叩响。

    “进。”

    第五玄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门外的是日图腾。

    “火神，让贪狼去，真的没有问题么？”

    日图腾走进小院问道，目光忍不住瞥了一眼第五玄手中的那团金色浓雾。

    “没有问题。”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右手托着球状的金色浓雾往桌子上一放，望向日图腾：“我有办法制约伽倪墨得斯，这一次祂来，没有恶意。”

    日图腾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忍不住道：“可贪狼的性子……”

    “相信他，他已经长大了，需要正视仇恨和自己的不足的能力。”

    第五玄打断日图腾的话说道。

    他自然知道这对贪狼来说是很大的考验，但贪狼已经不小了，他已经进入壮年，肉体已经达到巅峰。

    再过些年，可能就要老了，如果在他死之前，第五玄不能成神，并且带动他成神，他便只有两个选择。

    一种是进入神庭，成为这里的众多图腾之一，从此之后狼图腾失去活图腾。

    第二种选择，他与另一头狼图腾产下狼崽，延续狼图腾活图腾的传统，他选择死亡。

    以第五玄对贪狼的了解，他多数要选择后者。

    如果真的面临第二个选择，第五玄也不会阻止他那样做，每个图腾都有自己的选择，就像上一代狼图腾。

    日图腾点点头，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球状金色浓雾上。

    “走吧，想来大家也等急了。”

    第五玄左手托起球状金色浓雾，右手摆动，他和日图腾便消失在小院中，再出现，已经身处一个拱形建筑之中。

    建筑内只有一张硕大的圆桌，圆桌周围围绕着十几个图腾灵体，火部落联盟内的明图腾灵体，除了贪狼以外都在这里。

    “感谢诸位抽出时间到来。”

    第五玄向众图腾灵礼貌的点头，随后把圆球金色浓雾放在自己身前的桌面上，右手向侧后方虚引：“也感谢苗图腾的参与。”

    苗图腾在第五玄斜后方的一个椅子上，听到第五玄的介绍，她礼貌的起身见礼，众人也都回礼。

    “那么，让我们坐下来，开始这场决定着联盟未来的会议吧。”

    第五玄双手向左右虚按，众图腾随着他的手势坐下，除了树图腾，他永远保持站立的姿势。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心中不胜唏嘘，恍惚间已经穿越二百多年，自己也从一个小部落图腾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一个明图腾，也成为众多明图腾实际的领导者。

    “我与日月图腾在沙漠边缘相遇，共同经历颇多，期间也有不愉快发生，但我们还是一起走到现在。”

    第五玄笑着扫了一眼左右的日月图腾，对他们点头致意。

    两个图腾赶忙起身回礼，又在第五玄摆手中坐下。

    “狼图腾不在这里，但我和狼图腾的关系大家也都明白，他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一些事情，所以这场会议中，我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牛图腾是指引我走上明图腾这条路的导师，这些年，还没有好好的感谢过你，谢谢你为我引路。”

    第五玄起身，对牛图腾行礼说道。

    牛图腾慌张的站起来，两个牛蹄子拄着桌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一双牛眼满是水雾。

    他旁边的雄鹿图腾拍了拍牛图腾的肩膀，安慰着他。

    “我们因战争而走到一起，但这些年雄鹿部落是最让我放心的。”

    第五玄直接望向雄鹿图腾说道。

    雄鹿图腾赶忙起身：“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五玄微笑着摆摆手，让他们两个坐下，自己也坐下。

    他又把目光望向音图腾，道：“你是我东迁路上捡来的，你这些年成长很快，也为联盟培养出一位好巫。”

    九代巫韶，就是音部落的，因此第五玄才会这么说。

    “是他自己争气。”

    音图腾平日久少言寡语，此时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五玄对他点点头，目光扫视陶图腾、星辰图腾等从西北过来的图腾。

    “我们的族人间或有冲突，或有意见向左，但好在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星辰图腾站起来道：“感谢火图腾公平对待我们所有部落及族人，我们能感受到您的公正与胸怀。”

    陶图腾、春图腾、芈图腾、蛇图腾都跟着站起来，表示感谢。

    第五玄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目光扫向最后几个明图腾。

    “我们之间的矛盾算是火都建设后比较大的了，但相信我，我已经忘记了过去，我们总要向前看的，你们呢？”

    被第五玄问话的最后几个图腾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会牢牢记住，并跟紧火神的脚步。”

    说话的是刀图腾，他身上锐气消减了很多，自从族人背叛后，他的日子不怎么好过，信仰缺失严重。

    影图腾、马图腾也跟着站起来，雪图腾在一边有些犹豫，半站半坐，不知如何是好。

    第五玄对他们点点头，望向雪图腾，道：“坐下吧，你做的很好。”

    雪图腾赶忙点点头，脸上满是感谢的坐下。

    “你是一个惊喜，如果三代百草巫知道你变成这样，想来他会很高兴的。”

    第五玄笑着向树图腾说道。

    “如果他知道我变成这样，他会把我卖个好价钱。”

    树图腾笑着说道。

    他的本体最早是草图腾，后来被第五玄与拉入神庭中的大树融合，才有了如今的他。

    第五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望向法典图腾和锤子图腾，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他跟法典图腾、锤子图腾的关系，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者完全是他创造的，后者也是在他帮助下晋升的。

    “我也很感谢能进入神庭。”

    食铁图腾憨憨的声音响起，不等第五玄说话，他率先开口。

    “等你的族人能变成你这样，我把所有食铁兽定为部落之宝。”

    第五玄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会努力的。”

    食铁图腾用力的点着自己圆润的脑袋说道。

    第五玄满意的向他翘起大拇指，就他现在这呆萌样，已经够了。

    目光再次扫视所有图腾后，第五玄把身前的球状金色浓雾向前一推。

    它翻滚着来到圆桌中央，缓缓扩散、上升。

    “这种信仰之力与我们普通的信仰之力不同。”

    第五玄的声音缓缓响起：“平日里族人祭祀我们，获得的信仰之力会快速的转化为我们的图腾力量，但它不会，或者说，它不止如此。”

    他说着，右手打了一个响指，球状金色浓雾中开始闪现一些影像。

    混沌世界开天辟地、火部落族人在山巅驻扎、火都的景象、虔诚的信徒，不同的画面混乱的闪烁着。

    “我把它叫做神性信仰之力，它们更富有灵性，拥有更多变化，可以衍生出诸位想象不到的力量，在这一点上，你们可以先感受一下。”

    第五玄说着，再次打了个响指。

    球状金色浓雾漫延出几条金线，向着在场的所有图腾探索过去，其中一根向着苗图腾，第五玄没有忘记她。

    所有图腾都与球状金色浓雾连接在一起，他们细细的感受着这股信仰。

    这还是他们第一处接触这种力量，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明白这会带来什么变化，但慢慢的，变化开始发生。

    日图腾变得更加耀眼，月图腾身上荡起层层似水银芒，法典图腾的气势更加威严，星辰图腾更加缥缈，每个图腾都有变化，又各自不同。

    其中变化较为明显的都是能力比较突出的，比如刀图腾、雪图腾、日月图腾这一类，他们的能力更多在战斗中，所以显现的很直观。

    陶图腾、法典图腾、锤子图腾一类就没有太多直观的变化，更多是气质上。

    第五玄静静的看着他们，任由他们感受着神性信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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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达成共识

    “火神，神性信仰之力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在第五玄切开球状金色浓雾和他们的连接后，日图腾最先发出询问。

    他如今作为第五玄最重要的副手，两人关系甚笃，由他询问最适合不过。

    其他图腾也都望向第五玄，他们都没有成神经历，对如何成为神图腾也没有具体想法，但刚刚的窥视，让他们看到了一种可能。

    而这丝可能的根源，就在神性信仰之力上，他们也迫不及待的知道答案。

    “这是一种先导力量。”

    第五玄并不吝啬的解释道：“它可以引导我真正的成为神图腾。”

    “先导力量？”

    月图腾不是很明白，疑惑的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进一步解释道：“在没有火神教，没有【神说】之前，信仰我的族人，只把我当做火部落联盟最高图腾来信仰，这是我的本位信仰。”

    众人再次皱眉，本位信仰又让他们产生了疑惑，第五玄略作停顿，继续解释道。

    “所谓本位信仰，就是对真实的我的信仰，我就是一个明图腾，就是火部落联盟最高图腾，我并不是神，所以他们的信仰是真实地，只会产生普通的足以给我提供力量的信仰，而不是这种先导信仰。”

    一众图腾中有的恍然，有的依旧迷茫，但第五玄没有再细致的解说，懂得就懂，不懂得让他慢慢懂吧。

    “先导信仰不同于本位信仰，它是对未来的我的一种信仰，火神教、神说中的我是神图腾，所以他们通过这样的祈祷贡献的力量，就是神性信仰之力。”

    第五玄解释完，静静的看着众人，等待他们去理解自己的话。

    “也就是说，族人按照火神教的教义，真的以为您是神图腾，所以他们祈祷产生的力量，就是神图腾收获信仰力量时的力量？”

    月图腾最先开口问道。

    她一向聪明，能第一个想明白，并不出乎意料。

    “是的。”

    第五玄肯定的回答道。

    这是他多年对信仰力量的研究产生的一种想法，通过八代巫推广火神教实现，如今看来是可行的。

    只要神性信仰之力足够强大，他就可以真的成神。

    “如果这样，那随便一个小部落只要让他们以为自己信仰的图腾是神图腾，那这个图腾岂不是可以很快成神？”

    星辰图腾疑惑的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

    第五玄说道：“但要看那个图腾是否能承受住这样的力量，神庭只是根据我力量打造的空间，但灵图腾都不能进来，可见光是强大的信仰是不够的，还需要与之匹配的力量。”

    “那我们岂不是都可以使用这种方法成神？”

    春图腾忍不住说道。

    成神啊，那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没想到被火神找到捷径，他们如何能不惊讶。

    “未必。”

    第五玄摇摇头道：“事实上这些神性信仰之力大多来自于东海城和龙城南城，也就是说，让族人信仰自己成神没那么容易。”

    众人皱着眉思索着第五玄的话，又是月图腾最先理解他的意思。

    “龙城南城是因为那里充斥着野人，愚昧而无知，东海城是因为您在那里展示过力量，是您在战乱中保护了他们，我说的对么？”

    月图腾望向第五玄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我们可以多尝试几次东海城的状况，这样一来，火神您岂不是很快可以成神？”

    月图腾的思维很发散，一瞬间想到这种可能。

    众图腾一愣，虽然觉得月图腾这么做有点不对，但想一想，还有些小激动。

    第五玄苦笑，这家伙脑子好使是真的，可总不用在正途。

    “从理论上来说没有错，但那要以混乱、死亡为代价。”

    第五玄没有否定，只是说出这样做需要的代价，隐晦的表达自己的不认同。

    他有想过使用这种方法，但最后被他自己否决了。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但那样做代价太大。

    用混乱和死亡恐吓族人，让他们变得愚昧无知，第五玄不知道那样一来最后部落会变成什么样。

    这么多年，他才引导着火部落走出来，有了农耕、城市，发展出手工业、商业，让他一杆子把部落打回去，他不会这么做。

    “可等到成神后我们再扭转……”

    “你怎么知道一定能扭转？”

    第五玄反问道。

    “试一试……”

    第五玄摆摆手，直接打断了月图腾的话，他不觉得以族人的性命为代价的事情，有什么好尝试的。

    何况，图腾与族人相互依存，如果一个图腾对族人心怀恶意，未必不能让族人也变得心怀恶意。

    “如果你们觉得可以对自己的族人抱有恶意，那么不妨问问刀图腾和影图腾，我想他们两个有不同的看法。”

    第五玄望向两个图腾说道。

    众人的目光望过去，两个图腾都有些局促，最后还是刀图腾开口。

    “我们俩不想呆在神庭，所以一直在预谋如何逃离，甚至不惜抛弃族人的逃离，这想法应该是影响了族人，所以他们才……”

    下面的事情不用再说，众人已经明白了。

    原来叛变的根源，在他们两个身上。

    “可我没想过这样。”

    马图腾说道。

    “你也不喜欢这样被圈禁的生活，想要离开，这个情绪同样影响着你的族人，最后你的巫被说服，这不得不说也有你的关系。”

    第五玄坦言道。

    他不是想要惩罚这三个图腾，因为现在惩罚已经失去意义。

    军士变革已经完成，编户齐民也即将开始，当这两样全部完成，他们再想产生什么影响会变得越来越难。

    一旦部落制度被彻底打散，一个图腾想要真的影响到联盟中的某些人会变得非常困难，信仰会随着散乱而慢慢变淡，而对第五玄的信仰则会缓缓增加。

    这件事第五玄自然不会跟他们说，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让我们把话题重新说回来，月图腾的方法短期看起来是有利的，但以诸位长久的生命来说，一定不是好方法。”

    第五玄必须让他们对族人有一个正确认知，他更希望图腾与族人之间是相互依存的关系，而不是敌视。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样子，族人抛弃图腾是很容易的，事实上这件事中，图腾才是被动。

    只不过这些家伙可能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习惯了高高在上。

    “我也不同意月图腾的方法。”

    日图腾立刻表态，第五玄跟他说过族人与图腾之间的依存关系。

    “我也不同意。”

    法典图腾紧跟着表态。

    他支持，是因为纯粹的支持，事实上法典图腾的信仰本身就是火神。

    牛图腾接着表态，其他图腾也纷纷表态，最后连坐在第五玄后方的苗图腾都表态。

    也不知道她是不甘寂寞，还是不明白这种表态带给她的影响。

    如果这样的次数多了，苗图腾容易错以为自己是第五玄管理下的一个图腾，而失去其独立性。

    “这样的神性信仰之力作用在我们身上，会让我们成为什么样的神图腾？”

    芈图腾突然开口询问道。

    他最关心这个问题，跟他本身成长经历有关，他的族人因为他的胡乱成长而出现了长久的混乱，直到图腾灵体出现才彻底解决。

    “这些神性信仰之力并不适合你们，它是我为了自己打造的，就像火神教和神说。你们虽然能感受这团神性信仰之力的力量，可一旦你们尝试用它晋级，问题会变得很严重。”

    第五玄说道。

    芈图腾点点头，这跟他的猜测差不多。

    他虽然明白，但还是有些图腾不明白，第五玄便又开口解释：“各位都经历过从普通图腾晋升灵图腾的过程，在那个过程中，其实我们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一个成长方向。”

    众图腾点头，这他们都经历过，也都明白。

    “而从灵图腾再向明图腾的转化，则是这条路的拓展和增强，让我们的力量、能力都变得更加强大。”

    众人再次赞同的点头。

    “从明图腾到神图腾，同样只能延续着你们之前的道路去走，我的力量主要是神庭世界，我的火神教和神说中也都包含与创世有关的内容。”

    第五玄说着，微微伸手，让球状金色浓雾回到自己手中。

    “而你们就不一样，你们需要的是属于你们自己的教义，这需要你们自己创造。”

    “我们可以创造自己的教义？”

    月图腾惊讶的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道：“这就是我召唤你们过来的意义，在你们创造教义这段期间，我希望你们用自己的潜意识去影响你们的族人，让他们更多的去教堂祈祷，去信仰我，让我快速成神。”

    众图腾恍然，原来第五玄的意思是这个。

    “在我成神后，我会逐一在联盟中推广你们的教义，帮助你们成神，谁先谁后，就取决于你们族人做出的贡献。”

    “我没有真正的族人。”

    月图腾率先开口说道：“我的族人都是战士，都是你临时给我的。”

    “我会彻底开放你的部落，族人从火部落和日部落中选一些，剩下的就要野人填补了。”

    第五玄对她说道。

    这几年她表现的不错，第五玄决定放开对她的限制。

    “那我同意。”

    她率先表态。

    其余图腾也纷纷表态，支持第五玄第一个成神。

    会议至此，第五玄的目的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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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伽倪墨得斯的见闻

    获得众多明图腾的支持，对第五玄成神之路非常重要。

    在放弃以灾难、恐吓为源泉获得力量后，图腾们潜意识的支持就变得弥足珍贵了。

    而在第五玄整合大家思想的时候，贪狼也已经到了西安城附近。

    他没有进城，而是选择直接绕过西安城与伽倪墨得斯会面。

    他的心情很复杂，恐怖、仇恨都有，但也都不多。

    不那么恐怖，是因为有火神给他壮胆，他让自己来见伽倪墨得斯，总不会为了让自己找死。

    至于当年的仇，石也都帮他报了，伽倪墨得斯作为神，差点被石杀死，这已经足够解恨了。

    而他自己显然不具备报仇的能力，已经越来越成熟的他不会做不自量力又给火神惹祸的事情。

    虽然没有那么恐怖与仇恨，可具体如何与之相处，他还没想好。

    而在这次见面中，伽倪墨得斯又会有什么样的态度，他也猜测不出来。

    一切都没想好，但迎接伽倪墨得斯的时间已到，他也没有耽误。

    来到西安城西边的一个雪丘，贪狼驻足，仰天长啸。

    “嗥~~~”

    声音远远传荡开，不多久，一个身影就出现在雪丘上方，凌空立于风雪中。

    贪狼仰头望向这道身影，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面容也不再那么俊俏，不是伽倪墨得斯，但他能飞，这是谁？

    他有些疑惑，就在这时，这个人开口了。

    “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才一开口，贪狼就确定这是伽倪墨得斯了，这个声音他不会忘记。

    “你怎么变样了？”

    贪狼问道。

    “这样方便一些，我的任务需要我四处走走。”

    伽倪墨得斯回答道。

    他没有了贪狼之前遇到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又变了面貌，倒是让贪狼心中舒服了一些。

    “我并不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没办法拒绝火神的要求，所以来接你，跟我走吧。”

    贪狼盯着黑发黑瞳的伽倪墨得斯看了一阵，最后说出这句话，转身向着西安城而去。

    伽倪墨得斯皱皱眉，再次表示感谢，降落在地上，跟在贪狼身后。

    “之前虽然有很多误会，但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想杀你。”

    伽倪墨得斯快走两步，尝试缓和与贪狼的关系。

    据祂得来的消息，火神与上一代狼图腾有些不清不楚，而这个贪狼被火神认为义子，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火神可是圣者的分身，伽倪墨得斯自认惹不起，还是要巴结的。

    祂在众神山地位不高，又是靠着宙斯的看中而成神，倒是很善于迎奉人。

    “不是误会，等我成神，我会找你算一算这笔账。”

    贪狼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确实比之前成熟了很多，整个气质沉稳下来，不再感情用事。

    这句话虽然也带着仇恨的味道，但并没有挑衅，只是如陈述事实一般说出来的。

    “我等着你。”

    伽倪墨得斯嘴上没有退缩，但心中还是有些打怵的。

    这可是圣者分身看好的图腾，将来若是真的晋升，铁打的强力神，到那时候，祂可斗不过。

    还是要提前打好关系，化解矛盾啊……伽倪墨得斯心中想到。

    临近西安城，贪狼长啸一声给出提示，蛇巫等人立刻走出城，迎接伽倪墨得斯。

    伽倪墨得斯长吸一口气，让自己控制好对“神奴”的厌恶情绪，在脸上摆出一张笑脸。

    这是一场略带尴尬的迎接，不管是被迎接者还是迎接者，都没能从中找到快乐。

    “火神说你不用去火都，只需要按祂的吩咐去做事就好。”

    迎接仪式结束，贪狼说道。

    伽倪墨得斯点点头，目光向东望了一眼，猜测着火神不见祂，是圣者对祂的厌恶，还是只是这个分身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

    无论是哪种猜测都不是实情，真实的情况是第五玄怕伽倪墨得斯近距离与自己接触，导致他伪造的身份暴露。

    得了命令的伽倪墨得斯并没有立刻离开西安城，祂在西安城内游走，不时与人攀谈。

    这一次祂又变换了一个相貌，所以这里的族人并不知道这是今天迎接的伽倪墨得斯。

    祂有时询问这些人对火神的印象，有时候询问他们的制度，一天下来，倒是涨了很多见识。

    晚上回到为自己安排的房间，贪狼已经等在这里，正用不善的目光看着祂。

    “火神交给你的任务，就是让你在西安城问东问西么？”

    贪狼不满的问道。

    伽倪墨得斯笑了笑，道：“我曾经也是人类，只是对火部落联盟有些好奇，我想看看这里生活的人和众神山城邦中生活的人哪个更好一些。”

    贪狼扭了扭脑袋，问道：“哪个更好？”

    “当然是这里。”

    伽倪墨得斯说道。

    他这话倒不是违心的，而是真实想法。

    众神山上的众神在乎神奴的不多，除了出了名的心善的几个，如普罗米修斯、雅典娜、阿波罗等神，剩下的神并不看中人类。

    在他们心中，人类就神奴，就是为他们提供信仰的存在，是他们的“粮食”。

    伽倪墨得斯在没有成神前，信仰的就是普罗米修斯，但后来祂自己被宙斯看中，并赐予神格成为魅力与幸运之神。

    祂并未屈服在宙斯的威严之下，虽然宙斯一直想要得到祂，但祂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并没有与之发生关系。

    宙斯也一直没有强迫祂，但还是时不时的给祂压力，为此伽倪墨得斯不得不融入众神之中寻求庇护。

    慢慢的，祂受到众神的影响，对人类的认知也越来越趋近于祂们。

    “这里没有神给予的灾难和困苦，比城邦中人们的生活好了太多。”

    伽倪墨得斯说道。

    “你们的图腾，会给自己的族人灾难和困苦？”

    贪狼很是意外，这是他不敢想象的。

    狼部落图腾一直是活图腾，他们跟自己的族人在一起，同时历经苦难，有饥饿，有战乱，但是他们彼此扶持，生死与共。

    “是的，适当的给予神……族人惩罚，可以获得更多的信仰。”

    伽倪墨得斯差点把族人叫成神奴，他的一些习惯还要慢慢改过来。

    “那信仰之力还纯洁么？”

    贪狼疑惑的问道。

    “会更加纯洁。”

    伽倪墨得斯肯定的说道。

    祂自己作为魅力与幸运之神，也有专属信徒，祂就曾让那些美丽的女人失去容颜，而那些人为了恢复美丽容颜，对祂的祈祷会更加虔诚。

    贪狼吧唧两下嘴，鄙视的看了伽倪墨得斯一眼，问道：“他们不会反抗？”

    伽倪墨得斯一愣，苦笑道：“确实有反抗，但是诸神会无情的镇压。”

    “野蛮，残忍。”

    贪狼给出两个评价，望着伽倪墨得斯道：“那你可以好好看看火部落联盟，这里可不是那样。”

    伽倪墨得斯道：“我正是因为见到这里不同，才忍不住多看看，如果火神同意，我希望能在火部落联盟内多走走，再去完成祂的任务。”

    贪狼表示他会去询问，一会儿再过来答复。

    出去的时候，他想着伽倪墨得斯对火神的称呼“祂”。

    在出来前，第五玄专门吩咐过让贪狼跟伽倪墨得斯提起他的时候使用“祂”，而现在伽倪墨得斯也在使用这个字。

    这就是火神与伽倪墨得斯之间的秘密吧……贪狼猜测着，但没有深思。

    他才不在乎伽倪墨得斯究竟因为什么这么尊重火神呢，只要祂别跑，等着自己成神打祂一顿就好。

    第五玄已经跟贪狼讲过成神之道，并且承诺会把他列入自己成神后第一波培养名单。

    这一点贪狼一点儿都不意外，自己跟火神的关系，可比其他图腾与火神亲近多了。

    若不是火神不是狼，他都觉得自己是火神和母亲生出来的了。

    意识进入神庭，此时第五玄刚刚开完会议不久，向贪狼询问了一下伽倪墨得斯的情况，确定那边没有什么问题，第五玄便答应了伽倪墨得斯的请求。

    贪狼把这个消息带给伽倪墨得斯，自然获得了伽倪墨得斯的一阵感谢，同时伽倪墨得斯还提出一个请求，祂想祭拜石。

    这件事贪狼就可以做主，直接答应下来。

    第二天，伽倪墨得斯恢复金发碧眼，飞上西城墙，单膝跪在石的面前祭拜了石的石像。

    不得不说祂这一手玩的非常漂亮，很多人对祂的恶意都因为这一次祭拜而消失或降低。

    而接下来的日子，伽倪墨得斯开始游历火部落联盟。

    他从西安城出发，沿途看到了大片的农田和村镇，每个村镇都有图腾石守护着这些族人。

    伽倪墨得斯以黑发黑眼的姿态行走在这片大地上，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祂说是赶路的旅人，总有人愿意接纳他，帮助他。

    热乎乎的黄粟，几样用盐巴腌制过的青菜，让祂重温了做人的感觉。

    这里果然与众神山的城邦不同，他知道了在火图腾的带领下，众图腾之间并没有战争，部落之间也没有战争。

    他们都安宁、祥和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如果出现风险或意外，就会得到照顾，老有所养，少有所依，让祂长了见识。

    “圣者的行事风格，果然与众神山上那些残暴的神不同啊，可能，这才是祂能成为圣者的原因吧。”

    伽倪墨得斯又一次开始为第五玄脑补他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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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四年变革

    当伽倪墨得斯的游历结束，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半年间，祂走遍了除火都之外的所有火部落联盟城市，包括红铜城和土部落打造的城池。

    有了土部落的城池对比，更加突显了其他几个城池的发展，这也让祂对“圣者”所打造的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游历结束的伽倪墨得斯开始在火部落联盟的土地上寻找巨人王庭。

    这是一个漫长又艰辛的过程，孤寂与伽倪墨得斯常伴，幸运的是，祂是一个人百折不挠的神。

    早年对普罗米修斯的信仰让祂学会了坚持，而常年与宙斯的对抗，为祂柔弱的性格添加了一份坚韧。

    这是祂能一直坚持下来的原因。

    在伽倪墨得斯重新踏上寻找之路的时候，韶也开始了变革推广。

    准备了五年，无论是普通族人的认知、编户齐民需要的准备工作，还是对应工作需要的管理人员，他都有了充足的准备。

    而多年前在收缴武器这件事上遇到的挫折与失败，也让他对变革有了更深的认知。

    首先是对部落习俗的认知，在他的总结中，使用武器、拥有武器是部落族人一直以来的习俗，想要打破这种根深蒂固的习俗，需要漫长岁月的磨砺。

    在跟火神的讨论中，火神告诉他，即便是岁月的磨砺也没有用，只有部落产生厌战、厌恶武器的情绪才能制止这种习俗。

    但这样的情绪需要长久的安宁后，再经历极为混乱的战乱才会产生，韶可不希望火部落联盟经历这种情况。

    除了在这一点上的领悟，他还在疏导和强压上有了更深的认知，明白了疏导的作用更利于强压。

    强压政策的执行是一时的，而这种行为极易引起反弹，但疏导不同，可以在改变的同时让族人宣泄情绪。

    两者执行起来，强压更易，疏导更难，前者需要铁腕政策，而后者需要在委屈中求全。

    这个时候，他才领悟八代巫的软弱。

    虽然有了这些感悟，但他的性格还是不喜欢用过分的软磨工夫改变部落，所以这一次的编户齐民，他还是在确定各方面准备妥当后，开始强力的推广。

    在韶看来，这一次的变革意义深远，是把火部落联盟从部落制度推向更集中的联盟之路的必经之路。

    如果这一步能够完美的执行下来，火部落联盟必然成为真正的联盟。

    在这之前，火部落联盟是由众部落组成的联盟，在这之后，众部落将成为联盟的众部落，两者的关系将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这五年时间，韶已经把理事会打造成铁桶一块，做通了所有巫的思想工作，同时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具体职务。

    这一次变革的发起，也是从理事会开始，以火都为第一个变革场地展开的。

    就在变革发起一个月不到，苗图腾向第五玄请求帮助，希望他能去一趟苗部落，帮她收了那些明图腾。

    但第五玄拒绝了，这个时候，火部落联盟处于变革之中，他不可能选择离开。

    他不只要坐镇火都，当火都完成编户齐民，他还会亲自坐镇其余四座城市，以此来支持韶的变革。

    苗图腾在了解情况后表示理解，第五玄也保证在变革完成后的第一时间去苗部落。

    拒绝了苗图腾的邀请后，第五玄开始让霸下频繁的出现在火部落中，不时穿街过巷，甚至会亲自对一些变革的地方做出指导。

    参与到其中的不只是第五玄自己，他还鼓励众图腾现身说法，安抚各部落族人的民心。

    他们的出现，比那些巫和将军更有说服力，火都的变革在所有图腾和人的共同努力下，正在一步步的向着理想的方向前进。

    这是个困难的过程，让部落分开，与其他部落混住，并且左右没有自己部落的人，会让这些部落人没有安全感。

    他们早已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养成了抱团取火的本能，这是一场与民俗、与族人本能的战斗。

    即便族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各种不协调还是不断的出现。

    邻里之间的摩擦，冷漠防备的情绪在火都之中漫延，各部落的巫奔波在街巷间，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第五玄也没时间整理神性信仰之力，他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这场变革之中。

    好在他之前用成神框住了一众图腾，让他们也开始自愿的在这场变革中发力。

    持续了小半年，喧闹的火部落才终于重归平静，而这才只是开始。

    各部落之间的问题开始越来越多，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各部落的管理。

    在没有编户齐民之前，各部落居住在一起，管理都是由各部落巫负责，邻里之间的矛盾，各种利益的分配，全部是巫一言而决。

    可当他们分开，巫已经不能再细致的管理自己的部落，管理方式也从以部落为团体管理改成以户、坊的方式进行管理。

    火都内分出三十六个坊，每个坊都有坊主，几个坊联在一起，上面会有一个巫统一管理。

    在这些巫之上，是韶，他作为管理者的最高层，居高临下的调理着整个火都。

    又经历了小半年，人们终于渐渐的熟悉了这样的生活方式，虽然依旧有矛盾不时的爆发，但已经好了很多。

    这个时候，韶提出对其他四个城池进行整改，第五玄觉得力有不逮，但他还是保持一贯的风格选择支持。

    支持是支持的，但第五玄怕韶忙中出错，还是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随后韶也接受了第五玄的意见，对四座城池进行逐一整改。

    最先选定的目标是东海城，因为这里的整改压力最小。

    韶直接带着自己的班底去了东海城，火都交给了狼巫，第五玄也随韶的队伍一起出发。

    对东海城的整改比预想中的还要容易，尤其在第五玄亲自现身之后，仅用了三个月就完成了整个整改工作。

    为此，第五玄特意对牛图腾提出夸奖，并且许诺自己成神后，牛图腾将被选入第一波成神序列之中。

    这让神庭中的图腾都颇为眼红，而占有其他几个城市地利的图腾，更是早早的开始尝试与族人沟通，配合整改。

    东海城后，韶与第五玄商量后决定对红铜城动手。

    红铜城向来是铁桶一块，是一座比较独立的城市，对他们动手，就要有大量的人口迁移过去。

    迁移工作在一年前就开始了，此时那些人员应该已经到了，他们直接过去就好。

    第五玄亲自带队向红铜城而去，半年多的时间便到了红铜城。

    而当他们到达红铜城，这里的整改已经进入了尾声。

    是锤子巫做的这一切，他睿智的看明白了火部落对变革执行到底的意志，于是干脆率先展开变革。

    韶和第五玄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在确定各方面做的都很好后，直接选择了离开，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西安城。

    事实上这个时候，西安城和龙城也都已经动手了，因为蛇图腾和日图腾等不及了。

    由于锤子巫的出色表现，第五玄已经在红铜城确定了锤子图腾也将进入第一序列，于是这两个图腾选择奋发紧追。

    西安城的变革很顺利，因为凓亲自去了西安城。

    这个城市可以说是他成长的起点，有大量的拥护者存在，当蛇巫把他请到这座城市后，变革就变得顺风顺水起来。

    对蛇巫的这一次表现，第五玄自然是满意的，能够主动拉下脸来向火部落曾经的首领，如今的元帅求助，不光能为凓增加光环，还能增加火部落在联盟中的整体地位。

    蛇图腾不出意外的进入了成神第一序列，而第五玄和韶则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也是最后一个目标出发：龙城。

    龙城的情况复杂，但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没那么复杂了。

    当年为八代巫变革组成的月部落尖刀，在那场变革中用处不大，但这一次在日图腾手上，成了一把真正的饮血刀。

    龙城的情况一向复杂，对于编户齐民的反对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尤其是在炘不在的情况下，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于是，不等其他人下令，日图腾直接向月图腾求助，把龙城东西两城杀得人头滚滚。

    剩下的人在一阵哭喊声中同意了编户齐民，即便是拥有着跟石一样名字的部落，日图腾也没有手软。

    头一次，不是某个人出手，而是某个图腾出手，杀得龙城血腥气数日不散。

    等第五玄和韶赶到的时候，这里的血腥气还很浓郁，只是地上血迹已经清理了。

    在日图腾期盼的注视下，第五玄为他大大的点了一个赞。

    这样的恶名，作为一个图腾居然领了，第五玄还能说什么，最好的奖赏就是并入成神第一序列。

    日图腾，做了第五玄想做但是不能做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左膀右臂、肱股之臣。

    但出了这件事，日图腾是别想在龙城呆了，第五玄直接把月图腾留在这里，把日图腾带了回去。

    当韶和第五玄重新回到火都的时候，时间已经在他们忙碌的身影中过了三年多。

    变革的第四年，编户齐民终于彻底的实施下去了，韶和第五玄，对此都非常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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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今日为汝塑金身

    破除部落群居的好处，最直观的变化便是教堂。

    以往虽然已经停止了各部落的大祭，但那些族人还是会三三两两的在自家庭院中祭祀自己的图腾，很少去教堂。

    可自从他们被分散开，越来越多的人走入教堂，祈祷与祭祀。

    在这里固然可以祭拜其他图腾的画像，但哪怕出于最基本的礼节，他们也要先祭拜一下第五玄的雕像。

    于是越来越多的神性信仰之力产生，第五玄开始常驻神庭，梳理这些神性信仰之力。

    为此，他只会在人部落大祭的时候进入人图腾中，帮助“真我”和青莲成长。

    在第五玄奔走的这四年，他也会在人部落大祭的时候进入混沌世界，如今青莲再次长出两片叶子。

    总共六片叶子的青莲，看起来亭亭玉立，涨势喜人。

    只是随着它的成长，“真我”意识诞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第五玄不得不每次大祭灭杀一次，一共不知道杀死了多少“真我”意识。

    神庭中祭台之上，第五玄端坐，身前是一大团等人高大神性信仰之力，这是九年的积累，全部在这里。

    而这些中的大部分，都是从编户齐民之后诞生的，前五年的积累速度实在缓慢。

    “火神，这些信仰之力要怎么用？”

    日图腾炙热的目光望着这些冒着金光的信仰之力问道。

    祭台上，除了第五玄还有日图腾、狼图腾、牛图腾、蛇图腾和锤子图腾，他们都是被确定为第一序列成神的图腾。

    第五玄带着他们，是想他们早一点接触、了解这种力量，便于将来成神。

    除了坐在第五玄左右两侧的人，还有坐在他后方侧面的苗图腾，她也被第五玄邀请来，希望自己的路对她能有所帮助。

    随着日图腾的询问，其他几个图腾也都望向第五玄，他们眼中多带着炙热和疑惑。

    炙热，是因为这神性信仰之力，疑惑，是因为相对于神庭世界的浓雾，这些神性信仰之力实在是杯水车薪。

    第五玄也曾为此困扰，但经过他不懈的思索和揣摩，已经想出解决方案。

    “我只能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你们，你们自己要如何解决，需要在我的方案中自己找出方法。”

    第五玄缓缓开口，右手对着神性信仰之力挥动，这些力量立刻幻化，平铺在地上，如同一面镜子。

    一道虚影从上面升起，那是沙漠边缘的场景，随着这道虚影的出现，第五玄缓缓开口述说起来。

    “我成灵，是在沙漠边缘，得日月图腾之力，以此为阴阳，演化太极，以太极成灵。”

    随着第五玄的述说，虚影中的火部落开始演变，那图腾身边出现太极阴阳，缓缓旋转，

    那个时候，图腾石周围还没有浓雾，太极阴阳出现在霸下的身体上，非常清晰。

    “后来，我在牛部落遗址尝试晋升，准备演太极两仪为四象……”

    随着第五玄的阐述，虚影变幻，牛部落遗址出现在画面中。

    画面中第五玄在尝试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就在这时，画面中出现天地之力。

    日图腾皱眉，他对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却又有些恍惚，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牛图腾的目光中有些闪烁，第五玄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外面的天地间，天地之力显现，又有镇压第五玄的趋势。

    霸下正在啃着一块烤的流油的骨头，见到天地之力，唰的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肉也不要了。

    “但我这条路，与圣者相冲，并且会抹杀火部落的过去，我不取。”

    随着第五玄的话，虚影中的一切倒退回来，晋级停止，天地之力重回天际，虚影中的世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五玄抬头望破神庭，果然看到外面的天地之力也收了回去。

    霸下也感受到天地之力的消散，立刻探出脑袋，继续吃肉。

    牛图腾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日图腾等人有些不明白。

    第五玄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再次挥手，眼前处于牛部落遗址的画面出现转变，变成东海边。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这是改变世界的法门，圣者不容，天地不允，先民身死，我也会成为与天地对抗的异类，为此我反其道而行。”

    随着第五玄的话，虚影中的第五玄身边缓缓出现八根图腾柱。

    “顺行不可，我就逆行，以八卦封八方，倒推四象，反生两仪，创造八卦空间，自封于天地外，独成一片天地，自此有神庭。”

    随着他的述说，八根图腾柱内出现两个七代巫和两个七代女巫，他们分别代表少阳太阳、少阴太阴。

    但以他们四个虚影，不足以支撑四象，便又有很多身影出现在其中，那是火部落先民的灵魂，成为代表四象的实体存在。

    虚影演化至此，第五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他的右手向前缓缓伸出，手心从下翻向上，如同一个请的动作。

    虚影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火图腾是旁边，那是火部落的历代巫和首领。

    浓雾开始慢慢滋生，把整个八卦空间包裹住，至此，这个演化完成，这就是第五玄如今的状态。

    “你们明白了么？”

    第五玄扫视左右问道。

    牛图腾一脸茫然，蛇图腾和锤子图腾略带思索，日图腾扫了一眼第五玄身后的苗图腾，因为她脸上有恍然的表情。

    第五玄也回头，对欲言又止的苗图腾道：“你若明白，也可以说说。”

    对苗图腾，第五玄还是蛮有好感的，这好感的起源自然是因为她是人类灵魂成图腾，这让她跟第五玄在本质上有一些相同。

    除了这一点，还有就是她对第五玄越来越多的依赖，这让第五玄觉得，可以把她拉入自己的体系之中，包括整个苗部落。

    “火神的意思，是不是不必让整个八卦空间都被神性信仰之力替换，而是这些图腾柱、巫、首领和先民被神性信仰之力替换后，就可以了？”

    苗图腾的话让众人眼睛一亮，对啊，这浓雾是他们滋生的，替换他们，自然也就可以了。

    “不是替换，是增强。”

    第五玄认真的说道：“火部落的巫、首领和先民为部落付出那么多，我是不可能替换他们的，但是赋予他们神性信仰之力，却是可以的。”

    他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

    站起来后，第五玄的身影并没有停下，而是越升越高，最后升到这片空间的制高点。

    “吾，火部落图腾，欲以信仰成神，在神庭之内重演太极、两仪、四象、八卦，诸位巫和首领，火部落先民，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随着第五玄的召唤，一个个光点世界显现，最先出现的是小个子巫，随后是大个子首领，在后面是一众巫和首领还有火部落先民。

    他们都站在一个光点世界之中，仰望着站在制高点的第五玄。

    “轰轰轰……”

    整个神庭都在震荡，正在吃食的霸下突然被背上的压力按在地上。

    “昂……昂……鞥鞥鞥……”

    霸下连叫数声，身上澎湃的海蓝色力量涌现，祂的四肢疯狂的向外涌动着力量。

    “哐、哐、哐、哐。”

    接连四声响动，祂的四肢踏破祭台上坚硬的石板，身体慢慢的腾空。

    祂狰狞的伸着头，脖子上的角质层在不停的膨胀，随着背上的重量增加，祂在变得越发的强大。

    浓雾在一阵阵膨胀、收缩，好像被无数个光点世界挤压，随时可能破裂一般。

    “火神，这样下去，神庭危险。”

    小个子巫开口，他的声音穿破光点世界，在神庭中回荡。

    第五玄望着他微微一笑，道：“我自然不会现在放出你们，当我成神之日，就是诸位脱困之时，到时候我们神庭中聚。”

    “好。”

    大块头首领率先回答，随后一个个巫和首领也表示认可。

    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喜悦，能脱离这些枯燥的光点世界，正是他们希望的。

    神庭中诸多图腾惊讶的望着这一幕，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吾要成神，少不得诸位的帮助，今日开始，吾为汝等朔金身，助吾成神，谁先来？”

    第五玄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在神庭中回荡，充满了威严与霸气。

    “我来。”

    小个子巫第一个开口道。

    “不行，没人朔过金身，这其中的风险可能很大，当我先来。”

    大块头首领开口，反驳了小个子巫的话，向前一步说道。

    小个子巫愣了一下，立刻跳起脚来：“胡闹，我是部落之巫，当然是我来。”

    “你虽然是巫，但你意志没我坚定，应该是我来。”

    大块头首领反驳道。

    第五玄站在制高点，神色从威严变得有点……错愕。

    这么庄严的事情，这两个老不死的在搞什么？

    不光是他，小个子巫和大块头首领身后的一众巫和首领，都在光点世界中掩嘴偷笑，其中尤以四代巫笑的最是猖狂，居然在光点世界中打起滚来。

    “不要争了。”

    第五玄一挥手，打断这对老搭档的斗嘴，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光点世界：“四代巫，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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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契合点

    随着第五玄选定四代巫，其他光点世界渐渐隐没在浓雾中。

    如今的神庭世界，还承受不住这么多光点世界。

    当这些光点世界消失，神庭空间也渐渐的恢复平静，而承受着重大压力不断成长的霸下也开始停止成长。

    祂错愕的扭头望了一眼背上的浓雾，不明白这重量怎么又轻了。

    外面有人来查看霸下的情况，被祂毫不留情的踢了下去。

    第五玄也没有理会外面的询问，而是伸手直接把四代巫的光点世界拉到眼前。

    光点世界中，四代巫面色平静，哪还有刚才的狷狂笑徒模样。

    “你个臭小子，就喜欢演戏。”

    第五玄颇为宠溺的说道。

    所有巫和首领，他都宠爱，但真正被他培养过的，四代巫还是第一个，也是最细心的一个。

    他选择四代巫，不是因为四代巫的笑声，四代巫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也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们两个刚才在那一瞬间，想法已经达成一致。

    第五玄选择四代巫，是因为他既有巫的聪明，又有不俗的身手。

    当年四代巫离开自己，不管是西迁路上还是在沙漠边缘，都曾参与过厮杀，他是少有的敢于身先士卒战斗的巫。

    而四代巫提醒第五玄选择自己，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

    在他看来，小个子巫老迈，大块头首领脑子不行，他们都不适合这样的尝试，至于二代三代，在他看来更是远不及一代。

    至于后面的几代，他是不屑一顾的。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就是他对自己的认知，若真有什么是他们这些已故的巫和首领要承担的，非他莫属。

    “我不演戏，怕你忘了选我。”

    四代巫俏皮的回答道。

    他跟第五玄，向来没个正形，第五玄也不在乎。

    如今不是以前，以前他只能跟四代巫隔着大海交流，生气了也不能教训这小子。

    可现在两人面对面，他若再给自己演戏，少不得从光点世界拉出来暴打一顿再说，以此一解当年不能鞭笞之恨。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这力量送入光点世界，你尝试吸收，第二，你走出光点世界，与这力量尝试融合，你自己觉得哪一个更靠谱？”

    第五玄问道。

    旁边几个图腾看着第五玄与自己家巫交流，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状况，也头一次看到第五玄如此与人商议。

    第五玄虽称不上独裁，但处理问题一向心中有了草稿才做，似这般咨询式的问话，他们还没见过。

    “都不靠谱。”

    四代巫的回答让第五玄觉得自己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怒视四代巫，伸手就想把他从光点世界中揪出来，暴打一顿。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四代巫立刻在光点世界中跳着脚说道，很怕第五玄对他施展暴力。

    “说。”

    第五玄没好气道。

    “那力量还没进入过光点世界，如果它的破坏力强大，很可能破坏我的世界，那样一来可能伤及我的灵魂，所以我才不同意第一个方案。”

    四代巫飞快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就着这个问题讨论，而是问道：“第二个选择怎么不靠谱了？”

    “我没出去过光点世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对我造成伤害，所以也不靠谱。”

    四代巫昂着头说道。

    “哼。”

    第五玄不满的哼了一声，直接捏取一部分金色浓雾向着四代巫的光点世界扔去。

    “这力量纯净的很，在没有使用前根本不具备破坏力，你想多了。”

    随着第五玄的话，金色浓雾进入光点世界中，果然没有出现变化。

    四代巫瞥了一眼那金色力量，随后望向第五玄问道：“那我出去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

    他的意思是，第五玄如果早说，他就不必困在这光点世界之中了。

    “你当然能出来，但时间长了，你的神智就会被神庭世界的浓雾洗刷，最后成为没有记忆的灵魂，你还想长时间出来么？”

    第五玄等着他问道。

    这小子总是自觉聪明，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麻烦得很。

    “哦，那为什么在这里不会？”

    四代巫问道。

    “自己想。”

    第五玄没好气的回答道。

    四代巫眼睛一转，恍然道：“这光点世界是我生活过地方，它在保护我的灵魂和记忆。”

    第五玄点点头，道：“还没傻到家，那就尝试吸收这些力量，看看行不行。”

    四代巫点点头，立刻开始尝试吸收神性信仰之力。

    “火神，你就一直这样跟自己的巫交流？”

    蛇图腾诧异的问道。

    第五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也不是，主要是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扯谎，还特调皮捣蛋，好好跟他说话没用。”

    蛇图腾点点头，但惊讶的表情并没有消失多少。

    他作为图腾，一直以来在族人面前都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他实在不明白，第五玄怎么会这样与族人交流。

    哪怕这个族人是巫，他都觉得这样是掉价、跌份儿的。

    如果去掉他们身份上的不同，这简直就是一个大人在跟一个孩子对话，第五玄表现的完全没有威严。

    “火神，我感觉你跟四代巫的对话，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苗图腾突然开口说道。

    第五玄一愣，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以前有一头狼，也这么说过。”

    他回过头的时候，看了贪狼一眼。

    目光重新集中在光点世界之中，那里四代巫已经开始尝试吸收神性信仰之力。

    在光点世界中，四代巫的身体如有实体一般，而神性信仰之力还是金色浓雾状。

    他缓缓的伸出手，用一根食指捅入神性信仰之力中。

    “兹……”

    肉体烧焦的声音传来，四代巫甚至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气。

    “这……不疼么？”

    牛图腾忍不住问道。

    四代巫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很疼。”

    把手指从金色浓雾中收回来，上面被腐蚀的已经失去大半的血肉，骨节处甚至露出一些白骨。

    “不行。”

    四代巫摇摇头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疑惑的望着金色浓雾，问道：“一点也没有吸收么？”

    四代巫此时正认真的关注着自己的手指，细致的看着每一个焦糊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金色浓雾残留。

    许久后他摇摇头：“身体里完全感受不到有异样的力量，手上也没有任何金色浓雾残留。”

    第五玄眉头紧皱，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是四代巫的灵魂不能吸收这些力量，还是这些力量只能给图腾应用？

    可从本质上说，四代巫他们算是自己神庭世界的构成，也属于神庭的一部分，可是为什么……

    “它排斥我。”

    四代巫突然开口，吸引了众图腾注意力。

    “为什么？”

    第五玄立刻问道。

    四代巫没有回答，他伸出拇指，再次试探着把它送入金色浓雾中。

    “兹……”

    灼烧再次发生，但这一次四代巫没有急着退出拇指，依旧仔细的感受着。

    他的眼角颤抖了一下，接连而来的疼痛已经引起生理反应，作为灵魂，或许这只是他自认应该有的反应，所以做出的相应的颤抖。

    “神圣……博大……不是我应该有的力量，它属于你，火神。”

    说完话，四代巫拔出自己的拇指，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拇指被彻底灼烧消失了。

    “如果你不能跟这种力量相容……”

    第五玄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那在你和这力量之间建立一个契合点呢？”

    “什么契合点？”

    四代巫抬起头，望向光点世界之外的第五玄。

    其他图腾也都望向第五玄，不明白他的意思。

    “比如专属于你的信仰之力。”

    第五玄说出来后，眼睛一亮，越来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就像热水喝不下去，用冰水稀释一下就好了。

    “你先休息一下，稍等我一会儿。”

    第五玄说着，直接挥手让四代巫的光点世界消失，而他的意识则瞬间出现在韶的法杖之中——他之前在这法杖中放了点浓雾，方便他与韶交流。

    “韶，往教堂里放一尊四代巫的雕像，让火部落的族人立刻去祭拜，我急需要关于他的信仰之力。”

    第五玄直接交代道。

    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拉了拉身边的一根藤条，不多时照就走了进来。

    韶把第五玄的吩咐传递下去，并且命令照立刻去督办，韶才有时间问第五玄怎么回事。

    “关于成神的事情，四代巫在配合我进行一些尝试。”

    第五玄解释一句，便直接让自己的意识回到神庭之中。

    韶看着法杖骷髅头中的浓雾重变混沌，一时间有些错愕。

    四代巫？

    四代巫的灵魂与火神成神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思索让他一时间沉浸其中，直到照带着一个工匠推开房门走进来，他才从呆滞中恢复过来。

    “巫，他需要看一眼四代巫的样子。”

    照说道。

    韶点点头，伸手向后一指，背后那面墙上，有火部落历代巫的画像，都是传貘巫画的，颇为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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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神庭不破 金身不败

    “四代巫的雕像被放入广场旁边的教堂了，巫让你们火部落人去祭拜呢。”

    刚要走回院子的火部落族人被邻居提醒，停下脚来好奇的向着广场旁边教堂走去。

    来到广场，却发现这里人山人海，虽然此时已经天黑，但还是挡不住火部落族人的热情。

    四代巫，在火部落口口相传的历史中一向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人们争先去祭拜，第五玄的意识就在旁边霸下雕像之上，静静的观看着四代巫的雕像。

    信仰之力在向着他体内汇聚，同样是神性信仰之力，只是金光稀薄了很多，数量也特别的少。

    以这样的速度，不知道多久才能汇聚成一丝。

    第五玄不想等待，可这力量出现的速度只有这么慢，除了这里……第五玄突然扭头西望。

    意识瞬间从这里转移到西安城，唤来蛇巫，让他去西城墙石的雕像旁召唤自己。

    蛇巫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办，第五玄响应他的召唤，降下浓雾，一瞬间来到西城墙。

    石的雕像是他最后半躺在城墙边的样子，这是族人自发为他雕刻的，第五玄之前并未在意，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

    一眼望去，他便发现在石的雕像里面，有神性信仰之力，而且已经凝聚婴儿拳头大小。

    收了这神性信仰之力，第五玄直接回到神庭之中。

    “够了么？”

    牛图腾迫不及待的问道。

    “石的雕像有一些。”

    第五玄说着，把石的神性信仰之力放出来，众图腾一愣。

    “西安城那个？”

    日图腾率先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右手向前一伸，把石的光点世界从浓雾出扯出来。

    他的光点世界中只有火图腾和道场，光点世界被扯出来的时候，石正在打拳。

    “恩？”

    石扭头，疑惑的向外望去，正见到第五玄望过来：“火神，有事么？”

    他很冷静，就如同他还活着，在自己的道场中修炼一般。

    “等等。”

    第五玄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伸手拉扯，四代巫的光点世界也被他扯出来。

    “你的雕像才立下，神性信仰之力太少，倒是石的多一些，你跟他讲讲情况，让他尝试。”

    第五玄说道。

    四代巫听了点点头，把事情跟石讲了一下，最后说道：“以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作为契合点，撬动火神的神性信仰力量，加之于身，壮大自己，你可以尝试一下。”

    石认真的聆听着，等四代巫说完，他点点头望向第五玄。

    第五玄直接把石的拳头大的神性信仰之力打入他的空间，随后又把自己的神行图腾力量打入。

    石伸手抓向拳头大小的神性信仰之力，那力量瞬间融入他的身体，为他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很神奇的力量。”

    石闭着眼睛感受着：“我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真正的身体一般。”

    他突然睁开眼睛，一个垫步向前，右手快速的向前打气。

    “啪。”

    一声空气炸响传来，刚刚出拳的瞬间，有金光在他拳头上闪烁。

    第五玄的眼睛一亮。

    别人看不出来，他却看的明白，刚刚那一瞬间，石的拳头已经打破了光点世界，有神庭世界的浓雾在他的世界一闪而过。

    “你自身的神性信仰之力得来不易，想要以此塑造金身更难，还是要尝试能不能耗动火神的神性信仰之力。”

    四代巫在自己的光点世界说道。

    他们这些巫，即便第五玄在每个教堂中都放上他们的雕像，想要收集等身的神性信仰之力，也是漫长的。

    毕竟联盟中的大部分族人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印象，即便是火部落族人，也有很多对他们不了解的。

    石能获得这么多神性信仰之力，是因为他是这个时代的首领，并且是极其优秀的，获得了整个联盟认可的。

    其他巫和首领，就没有他这么好的条件了。

    “我明白，四代巫。”

    石恭敬的对着四代巫的光点世界行礼，随后起身望向旁边第五玄的神性信仰之力。

    那力量比他还要大一圈，静静的漂浮在他身旁。

    石缓缓深处右手去触摸那团金色浓雾。

    “兹……”

    烤肉味传来，石的眉头皱了皱。

    大家都没出声，也没有意外，他们能看出来石没有使用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他这次只是在尝试接触。

    “嗡。”

    石的双手之上闪现神性信仰之力，他尝试伸手去触摸，但手伸到一半便收了回来。

    “火神，能把他们分开小一点么？我觉得这股力量太强大，如果一次性耗动，可能对我的灵魂有伤害。”

    石停下来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右手一挥，金色浓雾分成十等份，呈现球状分散在石的空间中。

    “谢谢。”

    石说着再次缓缓伸手。

    “兹。”

    镀着金光的手与神性浓雾接触，发出灼烧声，但比之前小了很多，也没有烧烤味出现。

    “我的神性信仰之力太弱，不是量上的弱，而是质上的弱。”

    石说着，双手缓缓抱住那团金色浓雾，在胸前快速的揉捏起来。

    他舞动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跟随着震荡，力量如水波一般传递到他手中神性浓雾上。

    “嗡。”

    他突然身体一震，手上的金色浓雾随着他的动作震荡，瞬间如雾气一般炸开。

    “兹……”

    浓雾包裹着石的身体，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在浓雾中不停的移动，他好似在里面打拳。

    “炙热、灼烧，可以忍受，他们在侵蚀我的身体……”

    第五玄和一众图腾都皱着眉头，四代巫也同样如此。

    “太冒险了。”

    四代巫说道，声音中带着点斥责的味道。

    “无妨，只要是力量，就可以被使用，不过看怎么引导而已。”

    石自信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大家只能看到浓雾在不停的翻滚，好像随着他的动作在舞动。

    四代巫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呜呜呜……”

    浓雾之中有阵阵风声传来，是石带动起来的。

    “请火神把其余神性信仰之力撤出去，我怕一会儿引起他们的震荡。”

    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第五玄立刻把剩下的九团神性信仰之力从他的光点世界中摄取出来。

    “嗡。”

    九个神性信仰之力退出光点世界，石立刻震荡身体，那金色浓雾随着他的震荡，瞬间向着整个光点世界漫延、扩散。

    “粘稠的对我伤害太大，不利于吸收，我先把他们打散。”

    石的声音传出来，解释着他在做什么。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暗想多亏选择的是石，要真是四代巫上，不知道他要被这浓雾折磨的多惨。

    “呼~~”

    忽然扩散开的浓雾剧烈的翻滚一下，随后向着中间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去一般。

    慢慢的浓雾越来越稀少，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石。

    石蹲着马步，瞪大双眼，正在疯狂的吸食这些金色浓雾。

    当所有金色浓雾全部被他吸收，可以看见他的脸被憋得通红，这个时候他猛然在原地打起拳。

    速度极快，动作凶狠，好一阵后，他再次立定，突然开口：“啊。”

    随着他的一声呐喊，金色浓雾再次从他口中吐出来，很快就又充满了整个光点世界。

    “怎么了？”

    四代巫问道。

    “我尝试吸收，只吸收了一层，便达到极限，需要稍作休息再来。”

    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同时有呼呼的破空声，他还在打拳。

    “再来。”

    随着石的一声呼喝，浓雾再次被他鲸吞腹中，许久之后再次吐出来。

    “比上次多，身体在适应这种力量，但灼烧感很强。”

    石的声音传出。

    “对灵魂有伤害么？”

    第五玄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有。”

    石肯定的回答，随后再次鲸吞。

    如此重复数次，终于在一次鲸吞后，他没有再吐出金色浓雾。

    而此时他的身体如同镀了一层金光一般，看起来闪闪生辉。

    “全部吸收了，火神，再来一团。”

    石说道。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又向着他的光点世界打了一团进去，这一次不等石把金色浓雾震荡开，第五玄直接控制着浓雾分散开。

    “谢谢。”

    石的声音响起，随后又是阵阵破空声。

    几次吞吐后，石再次掌握了所有金色浓雾。

    “再来，这一次不用散开。”

    石道。

    第五玄点点头，直接把一个金色浓雾扔进去，石一把抓住，直接大口咬下，把所有金色浓雾都吸到肚子里。

    “吸收的越多，身体越适应，再来。”

    石开口说道。

    第五玄直接又扔下去三个，石一一吸食后，第五玄正准备扔第七个，却被石阻止了。

    “我觉得正好，再来，灵魂会被撑爆。”

    石说完，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四代巫和第五玄他们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许久，石突然睁开眼睛，眼中有两道金光射出，如有实质。

    “开。”

    他怒吼一声，整个光点世界随着他的怒吼，瞬间破裂不复存在。

    “没有光点世界，你的灵魂在神庭中没事么？”

    第五玄问道。

    “我已铸成金身，神庭不破，金身不败，无事。”

    石说着，突然向着祭台下电射而去，祭台上的众图腾疑惑的望着什么都没说就离开的石，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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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韶的第二个五年计划

    电射而去的石不多时便重新归来，只是去的时候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带了三个图腾。

    马图腾、影图腾、刀图腾迷惑的望着祭台上的众人。

    第五玄把疑惑的目光望向石。

    “我想尝试一下金身的力量，请三位图腾上来，对战一下更直观。”

    石向第五玄躬身说道。

    第五玄的身体向身后高大的椅背上靠了一下，他又如何不明白石的心思。

    对战了解金身的力量是真，找这三个图腾过来，借机报复也是真。

    石，心怀怨念。

    了悟的不只是第五玄，其他众图腾心中也都了然，望向石的目光都带了点斟酌的味道。

    石活着的时候就不喜言语，如今进了神庭，性格还是没变。

    “既然如此，影图腾、马图腾、刀图腾，你们三个就与石战一场，我们也看一看，神性信仰之力造就的金身，究竟有什么不同。”

    第五玄缓缓开口，应下石的请求。

    三个图腾对视一眼，知道这一场是躲不过的，也都点点头应下来。

    “我先来。”

    刀图腾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三个图腾中他最强势，此时站出来，也不出众人意料。

    “请。”

    石拱了拱手，摆出战斗的姿态，双脚前后分立，双手微微抬起。

    “唰。”

    刀图腾抽出腰间石刀，倒拖在身后：“我有武器，你要用武器么？”

    石摇摇头，表示不用。

    一人一图腾对视，片刻后石率先发动进攻。

    “噗。”

    他猛然前冲，身体发出破空声，仿若一道金色闪电冲到刀图腾面前，不等刀图腾有所反应，已经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速度之快，远超众人想象。

    刀图腾完全没想到石的速度这么快，身体直接被打得凌空飞起，在空中兜转了几圈，才凌空站住。

    石的身体却没有停滞，他如一道金色闪电一般从祭台上飞跃下去，坠入下面的城市，不久后腾空飞了上来。

    大家都疑惑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冲下去。

    “速度太快，没控制住。”

    石诚实的回答道。

    “再来。”

    刀图腾重新落在祭台上，这一次他没有拖刀，而是把长刀笔直的立在身前，防住面门。

    石点点头，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在原地跳了几下。

    他跳动的时候忽高忽低，显然对力量把控的不是很好。

    “来吧。”

    尝试了几下，石开口，再一次率先发动进攻。

    “嗡。”

    脚下有金色光芒闪烁，他开始尝试控制体内的力量。

    身形闪烁，瞬间来到刀图腾面前，不等他有所动作，石扭身绕着刀图腾转了半圈，来到他侧面。

    这一切在瞬间完成，等刀图腾扭头望向他的时候，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砸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向上打，而是向下拳击。

    “咚。”

    一声闷响，刀图腾被打的摔在地上。

    石小步向前一踏，右脚向后高高抬起。

    这一瞬间，他的左脚、左脚踝、左膝盖、腰间、右膝盖、右脚踝和右脚如同通电一般瞬间依次点亮金色光点，然后右脚狠狠的踢了出去。

    “嗖。”

    尖锐的破空声。

    “嘭。”

    一声闷响，刀图腾的身体像是被打了一个对折，猛地飞了出去。

    他的身形快速的拔高，最后猛地撞入上方的浓雾中，消失在视线可见的范围内。

    “咕嘟。”

    牛图腾发出咽口水的声音，惊恐的望着石。

    第五玄也被他的战斗力深深的震惊了，那可是明图腾啊，就这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五玄右手向天空一伸，天上的浓雾翻滚了一下，刀图腾立刻被他摄来。

    此时的刀图腾已经失去人形，变成一团能量。

    刚刚石的那一下，打破了他幻化的人形，并且让他暂时失去恢复能力。

    “刀图腾……你还好吧？”

    第五玄问道。

    “感觉自己被斩成两半，我需要休息。”

    一团混沌中，刀图腾的声音传来。

    第五玄没有多说什么，右手向下一指，刀图腾直接被送回他的房间。

    “我能……不打么？”

    马图腾开口，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被石注视，马图腾突然打了一个冷颤，道：“我是马，不太擅长战斗。”

    “别打了。”

    四代巫突然开口，不满的看了石一眼，对着马图腾和影图腾道：“你们下去吧。”

    两个图腾赶忙对着四代巫行礼，连连感谢，随后并肩离开。

    石不满的皱皱眉。

    “惩罚他们能改变什么？你这样做，只是在破坏神庭的和谐。”

    四代巫注视着石，严厉的批评道。

    石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第五玄开口岔开话题：“石，这金身的力量，感觉如何？”

    “力量很大，其他作用还要慢慢探索。”

    石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思索一下道：“你如今的力量应该介于明图腾与神图腾之间的境界，想要有所突破，要等我把神庭晋升到神境界才行。”

    “他能走出神庭么？”

    四代巫问道。

    第五玄摇摇头，道：“不行，或许等我成神，他就可以走出去了。”

    他说完，伸手向下一指，下面的城市中出现一个道场。

    “你先在道场中生活吧，我让韶把神像先建起来，想要让所有巫和首领都拥有金身，还要一些日子。”

    第五玄说完，又望向四代巫：“你也先休息吧，等你的神性信仰之力够了，我就让你铸金身。”

    四代巫点点头，行了一礼，随着光点世界一起慢慢消失。

    石也在行礼后离开，祭台上只剩下几个图腾。

    “石的力量如果处于明图腾与神图腾两个境界之间，那火神你的力量如何？”

    身后的苗图腾好奇的问道。

    “明图腾境界。”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我还没有吸收过神性信仰之力。”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向下望了一眼，在这个祭台中央，囊括着他的图腾石。

    如果说他有本体的话，那这个图腾石就是他的本体。

    “好了，情况大体就是这样，我的晋级之路还需要时间的积累，先散了吧。”

    第五玄摆摆手，让他们离开，扭头望向苗图腾：“你留下，我们商量一下南下的事情。”

    早在开始进行变革之前，苗图腾便请求过第五玄南下帮她，但那时候他走不开。

    如今神性信仰之力需要长久的时间积累，他便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火神你什么时候能过去，我提前把他们召集起来。”

    苗图腾说道。

    “这几天就出发吧，这一次就霸下和我去，避免族人拖累速度，你那边没有问题吧？”

    第五玄问道。

    “没问题。”

    苗图腾肯定道。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让她离开，自己的意识则再一次进入韶的法杖之中。

    “火神。”

    第五玄才一出现，便被韶发现，他起身问道。

    “韶，坐下吧，说一说你接下来的计划。”

    第五玄望着看了一眼韶身前的底图，那是韶刚才目光关注的地方。

    “我准备开始第二个五年计划。”

    第五玄的眉头一挑，没有开口，静静的等待他说下去。

    韶把手中的底图举起来，这样第五玄看的更清楚一些。

    “看起来火部落的人口分布在四个城市，但其实四个城市中的人口并不常驻，每年的春夏秋三个季节，他们都会离开城市走入风雪种植黄粟。”

    第五玄点点头，这些年火部落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之所以冬天要回到城市，还是因为冬天太冷，野外不适合生存，而他们搭建的临时房屋不足以抵抗冬日的风雪。”

    “你准备建立村镇？”

    第五玄问道。

    村镇一直都有，只不过都是临时的，房屋简易，没有城墙。

    “是的。”

    韶说着，伸手在地图上指点，那上面有很多个点：“这都是我准备建造城镇的地方，这些城镇，都会简易的制作城墙，既能抵挡风雪，也能防范普通的野兽。”

    第五玄看了一下他标记的点，都在几个城市交通枢纽处。

    “可行。”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不止如此。”

    韶的眼睛忽然变得一亮，道：“这两年树部落给出的黄粟种越来越成熟，黄粟产量一翻再翻，家家都有余粮，所以我准备鼓励生育。”

    第五玄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现在火部落总人口三十多万，我想在五年间让这个数量翻一番。”

    韶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五玄思索一下，道：“有点难，毕竟适龄男女没那么多。”

    五年时间，三胎已经不少了，而三十万中适龄男女又有多少，人们还要种地干活，想要翻上一番，太难。

    “十月怀胎，一年一胎，应该够。”

    韶眼睛闪烁着精光说道。

    第五玄一愣，韶的这个想法……有点疯狂啊。

    “新生儿的死亡率……”

    “我会让树部落大量培养医护人员，只要他们的数量跟上去，新生儿的死亡率就会降下来。”

    树部落的力量有不错的医疗效果，用在接生中也很好用，韶想的倒是周全。

    只是这一代人……应该会过的有点苦吧。

    人口大爆发，会引发各种问题，不只是食物的短缺，衣食住行都是问题。

    但第五玄还是会支持韶，为了联盟的兴起，总要有人付出代价，这是避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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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困难

    南方的风雪不如北方的大，可即便如此，这里也异常的寒冷。

    整个冰河期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你们那边，有多少明图腾。”

    第五玄坐在自己的小院中，目光却能穿过浓雾，看向守护在霸下身旁的苗部落人。

    他们身材瘦小，满色肌黄，看起来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我明确知道的有十五个，这次来的有六个。”

    苗图腾糯糯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思索着这个数字后面代表着什么。

    十五个明图腾，只来了六个，还不到一半，苗图腾对南方大陆的统治力，太低了。

    “如果是你鼎盛时期，会来多少？”

    第五玄问道。

    苗图腾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全部都会来。”

    “差距有点大啊，原因是什么？”

    第五玄扭头，望向苗图腾问道。

    已经身处苗部落的领地，苗图腾应该不会在像以前支支吾吾的了，既然要他帮忙，总要交底的。

    “因为我的力量。”

    苗图腾低下头，苦着脸说道：“我的力量可以生成、控制瘴气，可自从天气变化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第五玄已经明白了其中原因。

    寒冰期到来，蛮风瘴雨的南方被寒冷侵袭，烟雨消失，草木枯萎，苗图腾的力量急剧下降。

    她又不像第五玄把下面所有的明图腾都圈禁起来，在自身实力下降的情况下，这些图腾就难免有自己的打算了。

    难怪当年苗图腾能带着这些人跟龙部落对抗，在南方行军，瘴气横行的情况下，龙部落确实难以拿下苗部落。

    “这六个部落为什么愿意跟着你？”

    第五玄追问道。

    如果第五玄是苗图腾下面的图腾，在苗图腾实力减弱的情况下，一定会反抗、脱离，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成神。”

    苗图腾说道：“我跟他们说我找到了成神的办法，所以他们才愿意继续追随我。”

    在第五玄的注视下，苗图腾缓缓低下头。

    第五玄没说什么，但看向苗图腾的目光却多了很多别样的色彩。

    一直以来，苗图腾表现出来的形象都不像是一个会撒谎的孩子，可如今看来，是自己低估她了。

    但转过来想想，能成为一方霸主的，谁又没有点手段和心机。

    冰熊图腾一脸忠厚，与第五玄交流也都是忠厚长者形象，可祂一直在谋划成神，最后也实现了。

    上一代龙图腾他没有见过，但从冰熊图腾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而能与这两个并肩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是她此时表现出来的模样。

    她这幅伪装，应该是因为天地之力对她压制太大导致的吧……第五玄思索着。

    寒冰期到来，受益最大的是北方的冰熊部落，冰熊图腾也掌握住这次机会，一举成神。

    这片大陆上，除了冰熊图腾受益，龙部落和苗部落都受到不同的打击。

    龙部落庞大诸多灵部因为粮食危机而四散，苗部落更惨，本身力量直接被压制，实力大损，连下面的人都被压制。

    这种情况下，她再不做出转变，那才是没脑子呢。

    “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第五玄拨弄着眼前的茶杯问道。

    苗图腾沉默一阵，开口道：“把这六个明图腾拉进神庭，我在南方的地位就能稳固住，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按照您的方法成神。”

    第五玄眉头一皱，他没有为别人做嫁衣的想法。

    苗图腾见他皱眉，立刻说道：“他们按照您的方法成神，自然就是您的属下，我不求别的，只要能在南方自保就可以。”

    第五玄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望着苗图腾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成神？”

    “我想等寒冰期过去，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靠着自己的能力成神。”

    苗图腾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倒是挺佩服她的执着。

    “好，但如果收进来的这些明图腾在你之前成神，我会接受他们的领地，对他们进行改造。”

    第五玄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也看到火部落联盟的状态了，我不会允许自己下面依旧有纯粹的部落制度存在。”

    “明白。”

    苗图腾用力的点点头说道。

    她盯着眼前的茶杯，眼中满是执着。

    “那就这样吧，你先出去，等到了苗部落，我会去找你。”

    第五玄说完，却发现苗图腾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们可……不会轻易的进入图腾，那六个明图腾。”

    苗图腾又变得糯糯的。

    “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不然我到时候转身就走，你更麻烦。”

    第五玄沉声说道。

    “在南方，如果想要一个部落屈服于另一个部落，并不一定发生部落之间的战争，有时候，只需要图腾之间斗战就可以。”

    苗图腾道。

    “什么是图腾之间的斗战？”

    第五玄皱着眉问道。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第五玄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就是两个图腾灵，在一个图腾石中战斗，胜利者统领失败者的部落，失败者和他的部落被奴役。”

    苗图腾道。

    第五玄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问道：“你现在打得过他们六个么？”

    苗图腾摇摇头，表示不行。

    如今天寒地冻，她的瘴气作用变小了很多，参加图腾斗战全无胜算。

    “他们可能挑战我？”

    第五玄又问道。

    看着苗图腾点点头，第五玄不爽的皱了皱眉。

    他本身根本没什么战斗经验，让他打架，可能连刀图腾都打不过，何况这些经常斗战的图腾。

    这个苗图腾，藏的秘密也太多了。

    “如果我斗战赢了，他们就是我统领的，而不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第五玄问道。

    “明白，我尽量不让他们斗战，看能不能……以成神来说服他们。”

    苗图腾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摆摆手让苗图腾走出小院，独自喝了一会儿没有味道的茶，便把意识转移到人图腾之中。

    今天是人部落大祭的日子，第五玄回来帮助青莲和“真我”吸收力量，顺便铲除“真我”中新诞生的意识。

    因为苗图腾的事情，他来的有点晚，等他到达的时候，大祭已经结束，他消灭“真我”中新诞生的意识，便准备离开。

    “我准备去火部落联盟一趟，向九代巫求助。”

    图腾外的一句话吸引了第五玄的注意力，他把意识外放，“看向”外面。

    画卷前，是太和他的几个心腹，他们围坐着，刚刚说话的是太。

    “首领，你这个时候离开，太危险了。”

    太右侧的人劝说道。

    “我知道，可不能再等下去了。”

    太眉头紧皱，伸手在旁边的雪地中抓起一把雪，在手中捏做一团：“人杀的够多了，再杀下去，也不行，你看火部落联盟最近的变革，都很成功，或许他们有办法。”

    太左侧的一个人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就算火部落联盟巫有办法，他会告诉首领么？”

    太把雪团在手动颠动几下，抬头望了一眼在天空上盘旋的雀鸟，甩手把雪团扔出去，直接把那雀鸟从空中打了下来。

    “会的。”

    太说道：“以往就经常有人向韶请教政策，每次他都会解惑，如今巫去为火神做事，我们请教一些问题，他应该不会吝啬。”

    有人点头，对太的想法表示认同，也有人摇头，表示不信，但更多人都是眉头紧皱。

    “不一样的。”

    太右侧的人再次开口说道：“火部落联盟是因为有火神镇着一众明图腾，我们不一样，我们连图腾火都没有，只能依靠其他部落的图腾火……”

    “我们有力量。”

    太打断他的话，握紧拳头说道：“我不允许你说出这么泄气的话，还有你们，你们谁都不许说这么泄气的话，再让我听到谁说，我就杀了谁。”

    太说话的时候，煞气勃发，众人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我知道部落很艰难，我也知道困难远比我们想的要多，十几年，我们还在以杀人震慑族人，这是我的无能。”

    太这句话说完，立刻有人叫了一声首领，想要表示反对，但太一摆手，止住了这个人的话。

    “但我们必须坚持下去，你们都知道巫是什么态度，他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可一旦他们散开，巫就会让野兽大军吞噬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危险之下。”

    太盯着每个人的眼睛，与每个人有力的注视着。

    “你们愿意跟随我，是因为你们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注定是一条艰难的道路，我们必须走下去，并且走到最后。”

    “嗯。”

    他们用力的点头回答。

    太的意志一向坚定，他决定的事情，也不容易反驳。

    “我走后，一定有人出来挑事，对这种人，这种事，一定要杀伐果决，宁可多杀，不可少杀，稳定到我从火部落联盟回来，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太的目光再次巡视一圈，坚定的说道。

    “首领放心，这一次即便是我的部落闹事，我都会把他们杀了的。”

    右侧的人第一个说道。

    太点点头，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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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心机

    在没有进入冰河期以前，北方是寒冷的，南方是湿热的，唯有大陆中央，四季分明最是舒服。

    大陆中央不止在气候上占有优势，在地形上，它同样是三方中最好的。

    真正进入南方后，第五玄才明白在这里生活的诸多部落的艰难。

    山峦起伏，道路崎岖，若是以前，还少不得蛮风瘴气，如今因为冰河期的压制好了一些，可这也让苗部落的实力大大打折扣。

    进入苗部落驻地范围内，随处可见枯瘦的族人，他们多用呆滞的目光望着霸下越过一个个山头，向着自家部落中心而去。

    从他们的目光中，第五玄能看出绝望和麻木。

    “苗部落的情况，已经这么艰难了么？”

    他心中忍不住疑惑的自问。

    若是冰河期初期，苗部落这样第五玄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那时候草木枯萎，野兽绝迹，缺衣少食是正常的。

    加上突然失去温热的环境，苗部落人不适很正常。

    可随着绿色陨石坠落大地，万物复苏，纵然天气寒冷，南方这十万大山中也不缺乏绿植和野兽，苗部落依旧落魄至此，这其中就有问题了。

    问题出在哪里，第五玄想不明白，但这其中苗图腾肯定有所隐瞒，她肯定没把所有的情况跟自己说明白。

    “叩、叩、叩。”

    木门被叩响，打破了第五玄的沉思。

    “火神，你找我。”

    房门推开，日图腾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星辰图腾。

    第五玄按下心中的疑惑，对两个图腾摆摆手，让他们坐在自己面前。

    “人部落的首领太想要向韶请教一些问题，关于人部落的未来，这件事，你让韶帮他们谋划一下。”

    第五玄对日图腾吩咐。

    日图腾点点头，随后问道：“火神是想开发西部，拓展领地么？”

    第五玄摇摇头，道：“还不是时候，贸然拓展领地，对我成神未必有利，现在部落的目标还是助我成神，其他的先放在后面。”

    贸然开发西部，必然引起联盟政策上的偏移，第五玄可不想韶分心于此。

    日图腾表示明白，这样一来他给韶传递信息的时候，会更准确一些。

    与日图腾交代完，第五玄的目光望向星辰图腾：“做一次预言，关于……我南方之行的。”

    星辰图腾疑惑，但不等他发问，日图腾率先问道：“火神不是已经进入苗部落了么？难道有什么问题？”

    第五玄没有隐瞒，直接述说了一下他所见到的苗部落的状态。

    “这其中必有隐秘，只不过隐秘着什么，我不清楚，需要星辰图腾帮我预见一下好坏，我也好有所准备。”

    第五玄的手摩擦着杯子，轻声说道。

    “不如把苗图腾抓起来，拷问……”

    “不必。”

    第五玄止住他的话，说道：“目前形势不明，如果能通过斗战得到苗部落这边的六个明图腾，相当于直接掌握了南方大陆三分之一的力量，对我们将来南下有好处。”

    这么帮助苗图腾，第五玄自然是有所图谋的，北方冰熊已经成神，再想吞噬就比较难了。

    这种情况下，吞噬南方便很有必要了，毕竟龙部落珠玉在前，第五玄可不想走上他的老路。

    “图腾斗战很危险吧，火神有把握？”

    日图腾担忧的问道。

    “我没有。”

    第五玄轻笑一声，道：“石有。”

    若没有塑造金身的石，第五玄确定需要斗战后第一件事就是离开，他可没有跟着一群图腾厮杀的打算。

    可有石在神庭中，斗战对他来说就太简单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到嘴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日图腾恍然，立刻表示支持第五玄的决定。

    “既然有石坐镇，火神为什么还要星辰部落进行预言？”

    日图腾不解的问道。

    要知道星辰图腾每一次预言，对图腾本身都是一次极大的伤害，这些年他并没有太多的预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苗图腾的状态不对，她好像隐瞒着什么。”

    第五玄道。

    “不是苗部落的窘境么？”

    日图腾问道。

    “隐瞒窘境是愚蠢的行为，因为只要我到了苗部落，一切都会清晰，但这种情况下她还隐瞒，有三种可能。”

    第五玄举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盯着有茶水慢慢从杯底升起的茶杯说道。

    “本能、愚蠢和心机，本能不谈，愚蠢的图腾不可能在各种不利的情况下依旧坐稳南疆霸主的位置，这样一来心机的可能就变得最大了。”

    “她能有什么心机？”

    星辰图腾开口问道。

    第五玄望了他一眼，知道他发问的原因。

    越是知道需要预言的根本目标，预言就会变得越发准确。

    “她在用隐瞒窘迫制造一种假象，比如让我觉得她这是本能或是愚蠢，以此遮掩更大的谎言，或许在这个假象之下，是更大的阴谋。”

    第五玄说完这句话，再次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院中一时变得寂静，三个图腾谁都没有开口。

    “用我监视她么？”

    日图腾突然说道。

    第五玄摇摇头，道：“不要打草惊蛇，这也是我让星辰图腾预言的理由。”

    星辰图腾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眉头紧皱，视线中带着一点担忧。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从你说了这件事之后，我想火神您的猜测是对的。”

    星辰图腾的话让第五玄和日图腾的心情都变得沉重了一点。

    “不然火神现在就让霸下掉头，回来吧。”

    日图腾说道。

    第五玄摇摇头，刚想说话，目光突然向外面望了一眼，道：“就这样，你们先按照我吩咐的做，苗图腾来了。”

    第五玄说完，右手摆了摆，小院的门自动打开，想要叩门的苗图腾正错愕的站在门前。

    “我会通知韶的。”

    日图腾立刻站起来，对第五玄说了一句，起身走出小院，在门口与苗图腾点了点头。

    星辰图腾也跟随在后面离开。

    “有什么事情么？”

    第五玄再次摆手，面前的两个茶杯消失，重新出现一个新的茶杯，并且注入茶水。

    “前面就是苗部落了，那六个明图腾想要迎接您，我问问您的意思。”

    苗图腾糯糯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道：“你觉得有必要，就见一见吧。”

    他的声音一如往昔，对待苗图腾的态度也没有变化，依旧透着一股亲昵。

    作为他所见的所有图腾中唯一的以人类灵魂成为图腾灵的存在，这种亲昵是第五玄对其他图腾所没有的。

    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不该有的误会……第五玄心中想着，微笑着望着苗图腾。

    作为火部落联盟实际掌舵者，第五玄有自己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刚刚穿越过来，被憋在图腾石中哦嗷喊叫的他了。

    时间总会洗涤去很多珍贵的东西，包括热血激情，也包括忠厚纯真。

    当我们长大，利弊总会摆在前面，喜好和善恶，只是失败后的自我慰藉。

    “那我就让他们来迎接您，火部落联盟至高无上的火神。”

    苗图腾笑靥如花的说道。

    第五玄微笑点头：“如您所愿。”

    房门关上，第五玄脸上的笑容以可见的速度消退。

    “啪……啪……啪……”

    杯子拍打在桌面上，第五玄目光空洞着望着天上的浓雾，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天后，霸下终于来到苗部落的核心地带。

    这里是一处盆地，前后山峦起伏，左右峭壁悬崖，倒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作为苗部落的核心地带，这里的族人终于不再像外围那么面黄肌瘦。

    但苗部落人整体并不属于体格硕大的那一类，所以在第五玄看来还是有些干瘦。

    这也符合第五玄的认知，山地较多的地方，人不会长的太过高大，因为山路极其耗费体力，高大的身体不适合在这种地方生存。

    苗部落族人的身上都有纹身和挂件，他们的耳朵、胸前都不缺少饰品，衣着上有兽皮也有叶子，倒是不见麻衣。

    部落很大，但随处可见随意玩耍的孩子，这证明苗部落并不注重教育，或者说除了火部落联盟，这片大陆也没有哪个部落重视教育。

    “他们已经在部落前等待您的到来了。”

    苗图腾出现在第五玄身旁说道。

    她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那六个明图腾。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依旧扫视着苗图腾族人，突然问道：“你们近期发生过战争？”

    他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苗部落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目光所及，迎接的队伍中男人只有女人的三分之一不到，很多还是老人和孩子。

    苗图腾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是的，有几个部落不服管教，进攻苗部落，这为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哪个部落？”

    第五玄突然问道。

    苗图腾一愣，错愕间说道：“多脚部落。”

    “是崇信蜈蚣的部落么？”

    多脚这个名字，让第五玄做出这样的猜测。

    “是的。”

    苗图腾说道。

    “他们的图腾呢？”

    第五玄问道。

    既然苗部落没被消灭，那就是多脚部落败了，这个时候战败者会消失很多，包括图腾。

    “……碎了。”

    苗图腾有些慌乱的说道。

    第五玄皱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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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诡异

    进入苗部落驻地前，苗部落首领和巫迎了上来。

    苗部落巫第五玄是见过的，去冰熊部落的时候，他陪伴在自家图腾旁边。

    苗部落首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的身体明显比普通苗部落族人强大太多，甚至给第五玄一种不是苗部落人的错觉。

    他们恭敬的向第五玄行礼后，引着霸下来到苗部落驻地前，这里并排放着六块图腾石。

    “蛛部落欢迎火神的到来。”

    率先开口的是一个女声，第五玄的目光望向那座图腾。

    它处于六个图腾的中央位置，这能突显出她的地位，同时她的族人也吸引了第五玄的注意力——围绕在蛛图腾石旁边的全是女性。

    “谢谢，蛛图腾。”

    第五玄礼貌的说道，目光望了一眼身旁的苗图腾。

    “蛛部落有伴生兽，是一种黑背蜘蛛，毒性很大，但只能由女性养育，所以她们部落女性的地位很高。”

    苗图腾为第五玄介绍道。

    第五玄点点头，这个时候第二个声音响起。

    “竹部落欢迎火神到来。”

    是一个清朗的男声，听起来很舒服。

    第五玄望过去，这是与蛛图腾并肩站在中间的部落，也是六个图腾石中比较有地位的图腾。

    “谢谢，竹图腾。”

    第五玄应道。

    “竹部落一直以来都是苗部落的支持者，不管是面对龙部落还是面对寒冰期，竹部落都给苗部落很大的帮助。”

    不等第五玄望过来，苗图腾就自顾的介绍道。

    “如果声音可以透露一个图腾的性格，那竹图腾显然是可以信任的。”

    第五玄的话语中透露着对竹图腾的好感。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第五玄本身就喜欢竹，加上竹图腾清朗的声音，给了他很好的感觉。

    “是的，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图腾。”

    苗图腾也肯定的说道。

    “我是獾图腾，欢迎你。”

    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第五玄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声音中除了沉闷，还带着点应付的味道，第五玄望过去，是蛛图腾石旁边的图腾石。

    “獾部落喜欢夜间行动，他们白天一般都没什么精神。”

    见到第五玄皱眉，苗图腾赶忙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可他心中对这个獾图腾非常不满。

    影部落也喜欢夜间行动，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白天说话的语气，语气会透露出很多，应付就是应付，遮掩不得。

    “蛮石部落欢迎您，火神。”

    一个充满力量的声音传来，第五玄望过去，是竹图腾石旁边的图腾石。

    “谢谢。”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蛮石图腾旁边的族人，他们的身高与旁边的人都差不多，但都有着盘扎的肌肉，看起来就充满力量。

    “蛮石部落族人的力量都非常大，而且英勇无畏，是难得的帮手。”

    苗图腾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道：“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善于战斗的部落。”

    他的目光仔细的在蛮石图腾石旁边的族人身上扫了几眼，可以看出他们对竹图腾石另一侧的几个图腾抱有敌意。

    这六个图腾石并不和平……第五玄心中得出这样的结论。

    “蟒部落欢迎火神。”

    一个阴森带着点怨毒的声音说道。

    “他一向如此。”

    苗图腾不等第五玄开口赶忙说道：“他们部落最近出了点事，所以……”

    “什么事？”

    第五玄扭过头，望着苗图腾问道。

    被第五玄这样直视，苗图腾明显一愣，但眼神恍惚了一下她便说道：“多脚部落，他们为了帮助我们打败多脚部落，付出很多。”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望向外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道：“谢谢蟒部落。”

    “欢迎火神，我是荼图腾。”

    最后一个图腾石说道。

    “这是整个南疆最擅长医疗的部落了，对南疆人类的贡献非常大。”

    苗图腾介绍道。

    “你好，荼图腾。”

    第五玄笑着回答道。

    对于有医疗能力的部落，第五玄一向怀有好感。

    “先请火神进入苗部落吧，一路赶来，火神也很疲惫了。”

    苗图腾对着众图腾说道。

    大家都没有异议，霸下在第五玄的命令下一步步向着苗部落中心走去。

    一路上第五玄扫视着苗部落的族人，他们的状态不是很好，在他们中间，可以看到很多蛮石部落的人，或许还有其他部落的人，只不过没有蛮石部落族人这么好认。

    “这六个部落的族人有很多在苗部落么？”

    第五玄一边扫视着苗部落，一边向苗图腾问道。

    “竹部落、蛮石部落、荼部落目前都迁移到苗部落旁边，他们跟我们的关系很近，这样也便于保护我们。”

    苗图腾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又问道：“蛛部落、獾部落和蟒部落族人在这里的不多吧？”

    “恩，他们都是很强大的部落，每个部落都有大片的领地，聚集过来生存压力太大。”

    苗图腾解释道。

    第五玄望了一眼跟在左后方的蟒部落，道：“他们既然损失惨重，也可以在外面独立生存么？不怕其他部落趁机攻击他们么？”

    “他们在蛛部落和獾部落中间，有这两个部落保护，问题不大。”

    苗图腾解释道。

    “看样子这三个部落的关系更好一些，蛮石部落好像跟他们关系不太好。”

    第五玄不经意的扫了苗图腾一眼，正看到她微变的脸色。

    “恩，多脚部落打来的时候，蛛部落他们把蛮石部落扔在了前面，所以……”

    苗图腾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显，这是他们互相仇视的根源。

    “这样的部落，不可以托付啊。”

    第五玄感叹一句，便不再询问什么了。

    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谎言，第五玄确定不了，但是这些话中，一定存在谎言。

    这南疆之行，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第五玄搞不懂的是，苗图腾究竟能有什么手段。

    她自己的图腾灵就在神庭之中，这几个图腾斗战第五玄不会怕，这她也应该清楚，因为石的存在她是知道的。

    至于说在这里制服自己，第五玄觉得这种可能不大，毕竟霸下不是吃素的。

    如今霸下身高两丈有余，龟壳厚重，身上又充满角质层，最恐怖的是跑起来速度飞快，根本不是苗部落可以制服的。

    抛去这几个可能，苗图腾又能有什么手段？

    想不明白，让第五玄一时不好有所动作，但他也不想静静等待苗图腾出招，所以在到达部落中心后，他率先提出斗战。

    “我听苗图腾说，你们这里有图腾斗战的习惯，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开始如何？”

    第五玄扫视着外面的几个图腾石说道。

    他的话声落下，外面一时沉默起来。

    “好。”

    “不好。”

    两个声音同时传来，一个是竹图腾的声音，一个是苗图腾的声音。

    第五玄扭头望向苗图腾，让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火神远道而来，哪有来了就打一场的道理，不是迎客之道。”

    苗图腾说道。

    第五玄盯着她看了半天，直看的她低下头去，才把目光向外望去。

    “竹图腾，苗图腾说不好，你说好，那你觉得，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面对第五玄的提问，竹图腾犹豫了。

    “当然是不好了。”

    一个女声响起，是蛛图腾的声音：“火神远道而来，休息一下还是要的，而且……”

    “我没问你。”

    第五玄冷冷的打断蛛图腾的话，让她一时哑然。

    “火神，这是南疆，你不要太嚣张。”

    阴森又怨毒的声音响起，是蟒图腾开口了。

    第五玄望着他看了一阵，整个场面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第五玄的反应。

    “蟒图腾，你怎么说话呢？”

    苗图腾突然开口呵斥，打破了这份寂静。

    第五玄高坐祭台之上，右手五根指头有节奏的在椅子扶手上扣动。

    蟒图腾的话并不能让他生气，他更在意的，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向火神道歉。”

    苗图腾依旧在努力消灭第五玄不存在的火气。

    “不必了。”

    第五玄突然开口，他望向苗图腾：“几天后斗战？”

    苗图腾一愣，随后立刻答应道：“三天，三天后就斗战。”

    三天么？她还需要时间，但并不长，给她这个时间还是不给呢……第五玄心中思索着，右手手指的扣动声紧凑起来。

    “好，那就三天后斗战。”

    第五玄说完，右手一挥，直接把苗图腾送入浓雾中，那里有属于她的十万大山。

    “星辰图腾。”

    第五玄的声音在神庭中层层跌宕的传荡开，不多时星辰图腾灵就出现在祭台上。

    “火神，您叫我。”

    他躬身问道。

    “你的预言，还要多久？”

    第五玄问道。

    “还需要一些准备，最早明天晚上预言，如果顺利，后天早上出结果。”

    星辰图腾说道。

    两天，比苗图腾需要的时间提前一天，还有准备的时间……

    “好，最晚后天早上，无论如何我都要一个结果。”

    第五玄下了死命令道。

    他不可能任由未知的风险降临，今天不爆发，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结果，不管星辰图腾的结果是什么，他都会提前斗战，然后再决定离开与否。

    “是。”

    星辰图腾立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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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预言结果

    火都有两个特殊的常驻部落，一个是春部落，一个是星辰部落。

    前者的作用火都人都知道，那是火都春光的来源，深受大家喜爱，而后者，很多人就不清楚了。

    而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星辰部落在火都建了十四座祭台，在十四座祭台上，都飘散着一部分星辰部落的图腾。

    星辰部落图腾的状态也非常的诡异，他是由黑色光芒组成，里面会闪烁着星光，看起来就像夜空一样。

    事实上觉得星辰部落图腾诡异的不止火都人，第五玄都觉得他很诡异。

    这些黑光和星点，就是星辰图腾的本体，他没有图腾石，也不是以活物的姿态呈现。

    组成星辰图腾的这些黑光和星点，既可以聚合，又可以分散，不管是神庭内的，还是火都中的，都有星辰图腾的身体。

    可以说星辰图腾是为数不多几个不在第五玄控制中的图腾灵。

    这种图腾的存在方式诡异，他们部落的战斗力也很低。

    星辰图腾想要发挥力量，需要常驻于一地三年以上，建造这种祭台，把图腾放在上面，由族人长久祭祀。

    三年后，当有敌人进攻星辰部落的时候，黑光中的星点可以如流星一般坠落下来射打击敌人，攻击力非常可观。

    但这一样不能弥补星辰部落族人微弱的战斗力，他们能生存下来，依靠的是预言能力。

    无论是普通的族人，还是部落的巫和首领，都有预言未来的能力。

    火都甚至因此形成一种风俗，人们出门之前，会找相熟的星辰部落族人，预言一下此行是否顺利。

    星辰巫很少进行预言，甚至有的星辰巫一辈子都不会进行预言，因为星辰巫进行预言的时候，是以消耗生命为代价的。

    但这一次，应火神的要求，星辰巫要配合星辰图腾进行一次预言。

    这件事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但直到今天晚上，他们才准备好。

    夜晚降临，星辰巫站在火都最高的祭台上，仰望苍天，不能见到日月星光。

    “什么时候寒冰期，才能结束啊。”

    他感叹了一句，因为星光对预言的帮助很大，所以他期盼着寒冰期快些结束，让风雪不再遮挡星光。

    “巫，准备好了。”

    星辰将军走上祭台，对他说道。

    星辰巫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向不远处的少年望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他指定的下一代巫，虽然早已确定这是下一代巫，但直到前两天，他才公布这件事。

    因为这一次预见未来，很可能耗费他全部的生命。

    当然，也有可能不会，但不管怎样，总要做一些准备，就像上一代星辰巫一样。

    “开始吧。”

    收敛笑容，星辰巫对星辰将军说道。

    “开始。”

    得了星辰巫的命令，星辰将军立刻对站在祭台下面的星辰部落族人说道。

    高高的祭台上，隔着不远就有一个星辰部落族人，星辰将军这句话被他们一句句传递出去，直至其他十四所祭台中。

    十四座祭台，每一个祭台上都站着百余个星辰部落族人，随着指令传递过来，他们开始跳起独属于星辰部落的祭祀舞。

    他们高举双手，身体如海草一般摇动，仰望星空，口中不时发出整齐的长吟和短暂的哼哈。

    随着这有节奏的哼哈，他们的身体会猛然的停顿或用力的放下双手，随后再次举起来。

    这样的祭祀舞很少见，既没有狩猎的动作，更与采摘无关。

    随着他们的动作，十四座祭台上的星辰图腾缓缓转动，星光大亮，照耀整个火都。

    “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啊，让星光指引你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南疆的火神将遇到什么样的敌人，或是风险，或是那隐藏在层层叠叠谎言后的秘密。”

    星辰巫每说一句，星辰首领就重复一句，后面的族人就把这句话远远的传递出去，直至所有祭台上的族人都跟着重复了一遍。

    “嗡……”

    整个火都，所有飘荡在空中的星辰图腾都在颤抖，仿佛在窥视着黑暗中的秘密。

    如果从上方看，可以看到十四座祭台摆放的位置非常巧妙。

    最外围的八座祭台是按照八卦的位置摆放的，在中间，是正对东南西北的四座祭台。

    最后两座分别处于火都最高这座祭台左右两侧。

    由外至内，这个布置分别是八卦、四象、两仪，而霸下常驻的祭台，正是一切的原点。

    原本星辰部落的祭台，自然不是如此摆放。

    但上一代星辰巫重生成星辰图腾灵后，向六代巫学习了火部落的预言之法，算是传承了火部落第六代巫这一脉，因此才有了这种变化。

    最先亮起来的是外面八卦位的几个祭台上的星辰图腾，那黑光和星点中幻化出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映照在天空中，因此即便在中央祭台上跳着星辰部落祭祀舞的星辰巫也能清晰的看见。

    画面中出现的是霸下奔跑的影像，也有霸下在苗图腾的影像，还有苗部落的几个明图腾的影像。

    影像很多，八个画面在不停的闪烁着，但却都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画面。

    星辰巫的眉头皱了皱，目光再次于八个画面中掠过，一咬牙快速的跳起祭祀舞。

    “加速。”

    星辰将军立刻向下面传话，这句话也快速的被传到十四个祭台上。

    所有星辰部落族人都开始加速，八卦画面中的图像开始快速的变化。

    虽然依旧都是些没有什么含义的画面，但随着它们的加速转动，中央四个星辰图腾终于也映出一些画面。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高耸入云祭台，祭台上有一张宽大的石制椅子背对着画面，那石制椅子的后方，刻画着一个太极图案。

    神庭之中，坐在石椅上的第五玄突然心中一动，扭头向后面看了一眼。

    后面什么都没有，第五玄疑惑的皱了皱眉，他刚才这在里感受到一种窥视的力量。

    火都中，石椅上第五玄回头的画面出现，非常模糊，看不真切。

    第二幅画面亮起，是霸下仰天长啸的画面，祂的表情非常的狰狞，双眼中充满愤怒。

    如果细看，可以看到霸下脸上的角质层上有很深的划痕，有的地方还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祭台旁边，看到这一幕的韶右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他立刻用左手按住拿着法杖的右手，眉头紧皱。

    看到这一幕的不止是韶，凓、星辰巫、星辰将军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先是惊讶，随后都凝重的皱起眉头。

    能把霸下逼到这个样子，敌人一定异常的强大。

    “加速。”

    星辰巫再次开口，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的发丝间已经出现一缕缕白发。

    “加速。”

    星辰将军把他的话传下去，所有跳祭祀舞的星辰部落族人再次加速。

    第三幅画面出现，是六个光点，在霸下身旁不远处的地上。

    这些光点散发着特殊的力量，好像在圈禁霸下。

    第四幅画面也终于出现，是一个凌空而立的苍老背影：

    银色头发镀着一层月华般的光芒，长袍华丽，右手拿着一截裹着藤蔓的木棍，木棍的上方有一个散发光芒的水晶球。

    “这是谁，有谁认得这是谁？”

    韶扭头四顾，询问着身旁的巫和首领。

    众人摇摇头，表示不认识，凓看着韶望向自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伽倪墨得斯。”

    不是伽倪墨得斯，那他们所知道的能凌空立在天上的神，就再也没有了。

    “继续。”

    星辰巫再次大吼一声。

    “巫，再这样下去……”

    星辰将军的话才说出一半，便被星辰巫打断了。

    “继续。”

    星辰将军咬咬牙，把这句话传了下去。

    星辰部落祭祀舞继续跳动着，但半天也在没有画面出现，最中间的两个星辰图腾也没有出现变化。

    “啊。”

    祭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死死盯着画面的韶扭过头，便看到已经白发苍苍的星辰巫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巫。”

    星辰将军关切的叫道。

    韶的目光立刻锋利的刺向他，止住他想要上前的身形。

    “巫，我家巫……”

    星辰将军想说什么，但再一次被星辰巫打断了。

    “我没事。”

    重新站起来的星辰巫，双眼流出血泪，他的左右眼分别散发着一黑一白的光芒。

    好似有无尽画面在他眼中转动，但速度太快众人根本捕捉不到任何一幅。

    “你看到了什么？”

    韶急切的上前一步问道。

    “稍等。”

    星辰巫的声音冷静，随后他左顾右盼。

    当他向左看的时候，左侧据此不远的祭台上，那星辰图腾终于出现一个画面。

    一棵大树，有着圆润树冠的一颗大树矗立在画面中，在大树的下方，有一个由藤蔓组成的门，门中闪烁着光芒。

    星辰巫向右看，右侧祭台上的星辰图腾中也出现一个画面，映在天空之中。

    那个画面是光门的近景，一个人正在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脸被光门中的光芒遮挡。

    但他的右手，拿着一个缠着藤蔓的木棍，在木根的顶端，有一个散发光芒的水晶球。

    “火神……危……噗……”

    星辰巫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生机快速的消散，他的双眼也失去光亮，头颅慢慢的低垂下来。

    “巫。”

    星辰将军大喊一声，冲上祭台，抱住了自家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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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手

    “蛛图腾，那边能不能提前行动？”

    苗图腾的声音不再糯糯的，她的声音清亮而急促。

    此时她在自己的图腾中，正在与蛛图腾交流。

    “不能提前，一切必须按计划进行，你知道的，那边想过来并不容易。”

    蛛图腾肯定的说道，随后又问道：“神庭里有变化么？”

    “火神已经对我有了戒心。”

    苗图腾回答道：“我怕他提前离开。”

    “怕什么，从这里回去至少要一年时间，让他先跑一个月，圣者也追的上。”

    蛛图腾安抚道。

    苗图腾在自己的图腾石中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安详躺着的霸下，没有再说什么。

    …………

    “星辰巫，死了么？”

    第五玄向身前的星辰图腾问道。

    小院中，除了第五玄和星辰图腾，还有日图腾、月图腾、牛图腾等众多图腾。

    “已经死了。”

    星辰图腾的声音有点悲伤，那是他的巫，每个图腾都在乎自己的巫。

    “我很抱歉。”

    星辰巫是为了帮自己预言而死，第五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这是星辰巫的宿命，每一个星辰巫在成为巫的时候，就已经背负了这种宿命。”

    星辰图腾收起悲伤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认同。

    火部落的巫和首领也是一样的，他们必须带着族人披荆斩棘，在这荒蛮的世界前行，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责任。

    “让我看看，他都看到了什么吧。”

    第五玄说道。

    星辰图腾点点头，右手向前一伸，一张张画面出现。

    最先出现的都是一些霸下奔跑的画面，意义不大，第五玄快速的向后阅览，很快就看到最后几张。

    率先让他定住双眼的是一张熟悉的画面，画面中自己正在回头窥视，面部不太清晰，但他却知道这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下一章，是霸下仰天长啸的画面，祂狰狞的表情和愤怒的眼神，都证明画面中的祂正在经历着不愉快的事情。

    继续向下看去，看到霸下身旁闪烁的六个光点，第五玄并不明白着代表什么，皱着眉看向下一章。

    银色长发，华丽长袍，凌空而立的背影，让第五玄目光一怔。

    “您认识他？”

    见第五玄神色有所变化，日图腾问道。

    第五玄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那衣服上华丽的纹路却证明，这是一个远超火部落文明的敌人。

    如今的火部落，只有麻衣，染色还没有出现，可画面中这个人的衣服却已经能称得上华丽了。

    目光在画面中那个看起来像是法杖一样的东西上扫过，目光在这个背影的银发上再次停留。

    透过银发的间隙，可以看到一个怪异的耳朵，跟人类不同，尖尖的翘起来，像是他所知道的一个种族：

    精灵。

    压下纷乱的思绪，继续看下一张，是他熟悉的大树——哨兵之树。

    画面中大树的下方有一个光门，被炘放回来的那个影部落战士说过，他们的族人被一个个扔进这种大门。

    那大门后，还有生命，曾经向炘发动进攻，最后被炘一箭射破了光门。

    “苗图腾……应该是跟这个外来种族合作了。”

    第五玄看了一眼最后一张画面，那是光门的近景，一道身影正在从那里走出来。

    “火神还是尽快回来吧。”

    日图腾建议道。

    第五玄摇摇头，伸手指了一下背影的那个画面，说道：“他能飞，现在走晚了。”

    事实上最初有不好预感的时候，他也想过一走了之，但这里距离火部落联盟太远，纵然掉头就走，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而且那时候他不觉得问题有这么严重，这个大陆还有圣者的残存意识，这种情况下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可以伤害他的敌人。

    可他没想到，苗图腾与这些外来物种合作，而且这个物种，居然真的有人能穿越过来。

    看画面中的意思，这人好像没被圣者压制，难道是像伽倪墨得斯一样，得到了圣者残存意识的允许？

    可为什么？

    伽倪墨得斯是因为弱小，并且对这片大陆没有恶意，难道他也是？

    可画面中他攻击霸下的举动，又没办法解释。

    第五玄的脑子有些乱，一时间整理不出头绪，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的行动。

    “逃跑不行，就打上去，向你收了树图腾那样，在他没过来之前，把这里的哨兵之树收了。”

    月图腾突然开口，想法倒是跟第五玄不谋而合。

    其他图腾都惊讶的望着月图腾，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们大多只想着跑了，进攻，还真没想过。

    “你们也不用着急，至少在预言中，并没有霸下死亡的画面。”

    第五玄安抚了众图腾一句，便让他们各自去忙，他自己则直接闪身来到祭台上，高坐石椅之上。

    右手一伸，苗图腾的图腾灵直接被他摄取到祭台上。

    第五玄目光冷冷的望着她，苗图腾惊惧的与他对视，但很快就低下了头。

    “我想，没有斗战的必要了吧？”

    第五玄缓缓开口，让自己的声音传递出去，旁边的几个图腾石也可以听到。

    “明日斗战，你今天说这些有什么用？”

    蟒图腾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屑。

    第五玄看了他一眼，因为前天的没有表态，这个图腾越发的猖狂了。

    “霸下，蟒图腾石的味道，或许不错。”

    第五玄突然轻声的说道。

    这话让外面的几个明图腾一时不解，即便是跟过来的神庭中的图腾也不怎么明白，但是听到这话的霸下却明白他的意思。

    一直以来，霸下就有吞噬图腾石的欲望，只是第五玄一直在压制祂的欲望，毕竟这在图腾看来有点恐怖，第五玄不想吓到图腾。

    但此时却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了。

    第五玄话声刚刚落下，霸下猛然前扑，一下窜到蟒图腾石旁边，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咔嚓。”

    一声脆响，蟒图腾石被霸下直接咬掉三分之一。

    神庭中的牛图腾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这一幕让他有一种别样的心惊，好像自己经历过一般。

    “你干什么？”

    蟒图腾质问的声音响起，但第五玄懒得理会。

    “火神……”

    苗图腾抬起头想说什么，但第五玄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说下去。

    外面霸下突然的动作引起一阵骚动，蟒部落的人开始向霸下发起进攻，但霸下巨大的爪子随便挥动几下，就让他们留下一堆尸体在地上。

    “继续吃，别管他的族人。”

    眼看着霸下还要追击蟒部落族人，第五玄不满的说道。

    霸下听了昂的叫了一声算是回答，低头便再次在蟒图腾上啃了一口。

    “咔嚓……咔嚓……”

    祂一边咀嚼着，一边扫视着蟒部落族人，在他们再次进攻的时候，猛然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鞥……”

    整个苗部落仿佛都在颤抖，对面的几个敌人更是直接被声音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火神，我跟你拼了。”

    蟒图腾喊着，残破的图腾上突然闪过一缕墨绿色光芒，随后一道灵光向着神庭射来。

    他想进入神庭，与第五玄斗战。

    “哼。”

    第五玄冷哼一声，直接把他迎了进来。

    初入神庭，蟒图腾一愣，可能是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大，还有一座城市吧。

    “火神，你可敢跟我一……”

    不等他的话，第五玄突然举手，整个浓雾空间都震荡了一下，随后一根图腾柱图案出现在蟒图腾上方，轰然落下。

    那图腾柱上闪烁着一个乾字，当空落下的时候，仿佛整个天宇落下，生生砸在蛇图腾身上。

    “轰隆隆……”

    整个神庭世界都在颤抖，第五玄右手缓缓抬起来，乾图腾柱也跟着抬起。

    那蟒图腾蟒蛇状灵体居然没有破碎，只是被砸的有些变形。

    “跟我……公平……”

    第五玄皱了皱眉头，左手向前一伸，坤图腾柱也凌空出现在他的上方。

    双手错落的向下挥动，两根图腾柱像是捣蒜一般对着蟒图腾灵体一顿捶打。

    整个神庭世界都在震荡，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

    所有望着这一幕的图腾都无语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第五玄下这么狠的手，可更无语的是经历过这么多打击的蟒图腾灵，居然还有一线生机。

    第五玄皱皱眉，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杀死明图腾，没想到这么麻烦。

    “我……我投降……”

    蟒图腾虚弱的说道。

    第五玄什么都没说，只是右手摆动一下，乾图腾柱立刻把蟒图腾从地上挑起来，扔到空中后让他落在图腾柱的顶端。

    第五玄左手缓缓抬起，坤图腾柱跟着慢慢升起来，直至浓雾顶端。

    左手猛然向下挥动，坤图腾柱对着乾图腾柱疯狂的发起冲锋。

    “不。”

    蟒图腾惊恐的吼叫着，他在挣扎，想要逃离。

    乾图腾柱上散发出一道力量，死死的把他捆绑住，让他不能移动。

    “我投……”

    “哐……”

    两根图腾柱交击在一起，产生的声波在神庭中如涟漪一般荡开。

    距离交集点很近的房屋，瞬间被吹得化成浓雾。

    等一切平息下来，两根图腾柱分开，蟒图腾灵已经彻底成为一团没有意识的墨绿色浓雾。

    他死了，真正整整的死了，被第五玄毫不留情的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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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为了霸下

    “火神……”

    苗图腾半张着嘴，瞪大眼睛望着第五玄。

    蟒图腾，就这么死了？就这么被第五玄打死了？

    她不敢相信，从她接触第五玄开始，他从来没有如此冷漠过。

    “你们五个，是自愿的进入神庭，还是让我斩了你们的图腾石再进来？”

    第五玄冷漠的声音传出去，几个图腾许久没有回答。

    神庭之外，蟒部落族人正在疯狂的攻击霸下，他们的巫已经确定，自家图腾死了。

    当这些战士耗尽身体里的图腾力量，他们就不再是图腾战士，可在那之前，他们要杀了霸下，为自家图腾报酬。

    长矛、石斧不断的向着霸下抛射，可霸下的龟壳加上肉体上的角质层，根本不惧这些抛射。

    祂疯狂的冲进蟒部落战士队伍，血腥的厮杀着所有反抗的敌人。

    苗部落战士和其他几个图腾的部落战士都没有动手，但他们都站在自家图腾石前，想要护住自家图腾。

    可这意义不大，只要霸下想，随时可以突破他们。

    “火神，让我进去吧。”

    竹图腾清朗的声音响起，第五玄直接甩出浓雾包裹竹图腾石，竹图腾灵进入神庭。

    “火神，我也愿意。”

    是蛮石图腾的声音。

    “还有我。”

    荼图腾说道。

    第五玄再次挥手，浓雾包裹两个图腾石，蛮石图腾灵和荼图腾灵也进入神庭世界。

    “霸下，吃了蛛图腾石。”

    第五玄扫视一眼外面的战场，确定这些人对不会对霸下产生什么伤害，便开口说道。

    “等等，火神，以您的智慧，一定知道我们有后手的，我们……”

    蛛图腾的话还没说完，第五玄已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切断了与她的联系。

    “霸下，快点。”

    被第五玄催促，霸下直接一个跳跃来到蛛图腾石旁边，不顾她族人的反抗，一口咬下一半蛛图腾石。

    “嗖。”

    蛛图腾灵直接化为一道光芒进入神庭，图腾灵刚刚落在地上，她便开口说道：“火神，我投降。”

    第五玄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这家伙长的实在让他没法接受。

    她有着一个硕大的蜘蛛身体，唯独头部是一个女人的形象，那巨大的蜘蛛腿上长满了绒毛和倒刺。

    第五玄最怕蜘蛛了，也最讨厌看蜘蛛，看到就难受。

    右手一挥，坤图腾柱从地下升起，直接把蛛图腾困在顶端，右手再次挥动，乾图腾柱从天而降。

    “等等，火神，我知道苗图腾的阴谋。”

    蛛图腾灵急切的说道。

    “嗡。”

    急速落下来的乾图腾柱悬停在她的头上，让她长出一口气。

    “你们三个，你知道苗图腾的阴谋么？”

    第五玄扭头望向竹图腾灵他们。

    竹图腾摇摇头，道：“不知道，但他们三个应该知道，我们是被他们囚禁的。”

    “只有我们知道，火神，我投降，您放了我，我就说。”

    蛛图腾赶忙说道。

    第五玄看都没看她一眼，不是不想看，是看了心里难受。

    “獾图腾，你知道苗图腾的阴谋么？”

    第五玄问道。

    蛛图腾灵突然瞪大双眼，但不等她说什么，獾图腾已经开口：“我知道，我愿意进入神庭世界，我全告诉您。”

    “獾图腾，你……”

    不等蛛图腾把话说完，第五玄已经摆手，乾图腾柱轰然落下，直接把蛛图腾灵砸成一团灰色浓雾。

    “进来。”

    第五玄把浓雾漫延到獾图腾石上，直接把他的图腾灵扯如神庭世界。

    “这个东西，你知道在哪么？”

    第五玄一摆手，浓雾上直接出现一个影像，那是一颗树有着圆润树冠的大树。

    “知道，这就是……”

    第五玄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指引方向，霸下别打了，按照他的指引前进，先把这个大树处理了，不然后面麻烦。”

    他的想法很简单，在那个强大存在过来之前，破坏光门，这样一来，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鞥……”

    霸下再次昂首叫了一声，吞下蛛图腾石最后的一截，才满意的按照獾图腾指引的方向前进。

    “火神，我……”

    苗图腾想开口，第五玄摆摆手，直接用浓雾把她捆绑住，又堵住她的嘴，望向獾图腾。

    “多长时间能到哨兵之树那里？”

    第五玄向獾图腾问道。

    “哨兵之树？”

    獾图腾疑惑的问道。

    第五玄指了指浓雾上的那个大树虚影，嗤笑一声，道：“就是它，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你们就敢从它那获得帮助么？”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寒冰期……”

    “先告诉我要多久才能到。”

    第五玄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个速度，一天后就能到。”

    獾图腾向外面看了一眼说道。

    “霸下，用最快的速度前进。”

    “昂。”

    霸下应了一声，再次提速。

    “这个速度，差不多今晚就能到了吧。”

    第五玄呢喃了一下，目光望向獾图腾：“给我讲讲吧，你都知道什么吧。”

    他说着，目光瞥了竹图腾等三个图腾灵一眼。

    如今霸下赶过去需要整个白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审讯出结果了。

    “苗图腾向那大树祈祷，获得了大树的回应，她想成为神图腾，大树答应她只要祭祀明图腾石过去，就能帮她成神。”

    獾图腾言简意赅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这个结果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你们三个为什么不知道？”

    第五玄问道。

    “我们不同意跟那个神秘存在接触，那棵大树，我们能感受到它的恶意。”

    竹图腾说着，见第五玄有些疑惑，便立刻解释道：“我和荼图腾都可以感受到，只要是植物图腾，都能感受到它的恶意。”

    第五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还真没有植物图腾，这件事没办法求证。

    “你们不同意，苗图腾为什么留着你们？”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我们是苗图腾的附属部落，一直跟苗部落生活在一起，感情很好，在冰河期初期，是我们帮着苗部落扛过他们实力大降的那段时间。”

    竹图腾解释道。

    第五玄看向苗图腾，苗图腾嘴巴上的浓雾立刻消散。

    “竹图腾说的是真的，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关系。”

    苗图腾说道。

    “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第五玄轻声感叹了一句，暂时相信了这些都是真的，只是疑惑的望向苗图腾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从我这里也有办法成神，为什么选择相信这些看不见的存在？”

    “在没去冰熊部落之前，那边就说可以帮助我成神了，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想跟他们合作，我想去冰熊部落看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成神。”

    苗图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更多是一种失落。

    “从冰熊图腾那里回来的时候，我是真的想通过您的办法成神，甚至有一段时间已经想要带着带着苗部落投奔火部落的。”

    “是真的，苗图腾跟我们商量过。”

    竹图腾开口，可以看出来他对苗图腾还是有感情的。

    第五玄点点头，望向苗图腾道：“后来放弃，是因为韶的变革么？”

    韶的变革，彻底打破了部落制度，如果苗部落融入现在的火部落，基本上等于整个部落消失。

    “是的，苗部落是我辛辛苦苦建立的，我不想看着它消失。”

    苗图腾说道。

    “你建立的？”

    第五玄疑惑。

    “是的，我在还是人的时候，发现自己可以控制瘴气，于是组建了苗部落，那时候，根本没有图腾。”

    苗图腾说道。

    第五玄微微诧异，他以为苗图腾像星辰图腾那样成的图腾，没想到整个苗部落都是她建立的。

    “后来我成了活图腾，可是我没办法成神，只能进入图腾石成为图腾灵，从此失去了人类的身体。”

    苗图腾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眼看着冰熊图腾成神，你也要成神了，如果我不成神，苗部落早晚被你们吞噬，所以……”

    苗图腾没有说下去，但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你就去寻求未知存在的帮助？你确定他们过来之后，苗部落会比现在好过？”

    第五玄注视着苗图腾，不满的问道。

    “还能更惨么？”

    苗图腾突然抬起头，望向第五玄大声说道：“冰熊部落不怕寒冷，你们火部落也不怕，可我们苗部落怕。”

    第五玄被她激动的情绪搞得一愣，但也明白她的意思，冰河期对苗部落的打击确实很大。

    “蛮风瘴气没了，我们苗部落也失去了立足的根本，下面那么多明图腾，哪一个是好相与的，我要不想办法成神，苗部落就可能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我的族人也会被奴役，甚至全部被杀死。”

    “这就是你诓骗我过来的理由？”

    第五玄沉声道。

    你苗部落自己过的不好要招惹未知的存在，第五玄管不了，但因为这件事坑我，那咱们就要说道说道了。

    苗图腾一愣，随后泄气般的低下头，轻声道：“我不是有意的，他们听说了霸下，就要我把你们诓来，说是如果我能做到，就帮我恢复人类的身体。”

    “霸下？”

    第五玄疑惑。

    苗图腾点点头，道：“是的，他们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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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终生难忘

    “昂？”

    奔跑中的霸下一个急停，长长的脖子笔直的挺起来，扭头望向背上的神庭。

    “为什么是霸下？”

    第五玄也满是疑惑的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苗图腾身上，这太让人意外了。

    当一切原因都指向霸下的时候，突然发现所有的猜测都是错误的，这让众人觉得他们走向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而未知总是让人充满疑惑和恐惧的，大家都想探索出结果。

    “不知道。”

    苗图腾给出一个大家不愿意接受的答案：“他们好像……很在乎霸下，当我提到祂的时候，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语言惊叫了一声。”

    “你还能记得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么？”

    第五玄问道。

    苗图腾皱着眉，思索了一下说道：“思谷撒呜。”

    “思谷撒呜？”

    这是一种第五玄听不懂的语言。

    他的目光扫视后方一众图腾，他们的眼中也满是迷茫。

    “霸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第五玄向霸下问道。

    霸下昂了一声，表示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针对你么？”

    第五玄再次问道。

    “昂。”

    霸下再次摇头，还是不知道。

    “无论他们是不是针对霸下，我们都应该快一点赶过去，破坏那个光门。”

    日图腾突然开口，打破了神庭的平静。

    “我支持日图腾，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月图腾赞同道。

    一众图腾也都跟着点头。

    他们的图腾灵体都在这里，纵然意识可以回到图腾石中，可身体回不去。

    如果神庭出事，他们也无法苟活。

    而即便此时第五玄想放他们走，也做不到。

    图腾灵想要回到图腾石中，必须保证足够近的距离，这种距离放他们回去，无异于杀死他们。

    “霸下，继续前进吧，无论如何，我们要先解决这个麻烦。”

    第五玄说道。

    霸下昂了一声，再次奋力奔跑起来。

    神庭中进入长久的寂静，图腾们渐渐把目光凝聚在第五玄身上，但他却许久没有表示。

    他在思索这些人究竟为什么奔着霸下而来。

    或者，他们不是奔着霸下而来，是奔着这个世界而来，之所以这次把霸下的事情牵扯进来，只是因为他们知道霸下的不凡。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们怎么知道霸下的不凡，而霸下的不凡究竟又在哪里。

    目光透过浓雾望向着身下这个陪伴多年的伙伴，第五玄知道祂不凡，却一直没有找到究竟哪里不凡。

    或许对祂这样的存在来说，一二百年实在是太短暂了，短暂到还不足以让祂们度过幼年期。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第五玄眼睛一亮，他越发觉得这个答案可能是正确的了。

    之前的第五玄一度以为霸下已经成长到了极限，毕竟当年的大王八看起来也就十米左右，而霸下差不多达到了这种程度。

    或许三丈只是大王八的极限，却不是霸下的极限，毕竟大王八对霸下的称呼是祂，而他自己却从来没有说自己是神，或是什么尊贵的存在。

    “火神，我想可以向苗图腾问问，哨兵之树的后面，究竟是什么。”

    月图腾开口，打断了第五玄的思索。

    第五玄也决定暂时放下这个缺少线索的问题，望向苗图腾。

    “你与他们沟通过，知道他们是谁？来此的目的么？”

    第五玄向她问道。

    “他们自称行走在星宇间的精灵，他们要征服我们，他们叫我们这里为信仰之力。”

    苗图腾回答。

    果然是精灵么……第五玄缓缓点头。

    “为什么叫我们信仰之地，你知道么？”

    第五玄又问道。

    苗图腾点点头：“他们跟我的沟通并不多，也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就相信他们可以帮你成神？”

    第五玄忍不住问道。

    跟苗图腾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以来苗图腾表现的智商也都不错，能被忽悠，肯定有原因的。

    “他们说他们已经在改变世界，而绿植复苏，就是他们做的，他们在对抗圣者。”

    苗图腾道。

    “对抗圣者？”

    第五玄眉头一皱。

    绿植复苏跟对抗圣者有什么关系。

    “是的，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圣者降下风雪，在阻止他们的到来。”

    苗图腾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恨的说道。

    第五玄一愣，是圣者降下风雪？

    不，更确切的说是圣者残余的灵智在降下风雪？

    “不可能，在这些大树降落前，风雪已至。”

    日图腾站出来反对道。

    第五玄没有阻止，只是坐在椅子上，凝目望向苗图腾。

    “如果是圣者的话，未必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星辰图腾突然插嘴，众人听得一愣，但想想也有这种可能。

    “他们说如果不是圣者的阻挠，他们早就可以打开时空之门，出现在信仰之地了。”

    苗图腾眼中的愤恨减少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些。

    可以理解他对圣者残余灵智的愤怒，要不是风雪降下，苗部落不至于过的这么惨。

    “他们还说，他们并不是毁灭者，他们是来统治这里的，但是他们不会杀了我们，他们愿意与我们共存。”

    苗图腾道。

    “幼稚。”

    月图腾撇着嘴说道。

    “说真的，我并不太想跟他们共处。”

    第五玄摇摇头说道。

    这些精灵肯定不是自己前世在童话书中看到的那种精灵，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一来就开始侵略丛林，控制凶兽，看不到半分仁慈。

    至于说不是毁灭者，呵呵，他们对这里破坏的还不够么？

    如果不是火部落成长的够快，那些凶兽不知道要伤害多少族人。

    “除了这些，你还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第五玄问道。

    苗图腾想了想，摇摇头。

    第五玄叹息一声，右手摆动一下，捆绑着苗图腾灵体的浓雾拖着她，把她放到坤图腾柱上。

    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第五玄的意图，他也没有隐藏的想法。

    “知道的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杀我？”

    苗图腾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不？”

    第五玄疑惑的道。

    他是真的疑惑，做下这么多事情，苗图腾还觉得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我……可我很配合你。”

    苗图腾道。

    “那是因为你想拖延时间，想活到那个可能可以救你的存在降临，但站在我的角度，无论我之后是生是死，你……”

    第五玄认真的看着她，缓缓摇头。

    “必须死在我的前面。”

    “火神……”

    竹图腾开口，可能是想求情，但月图腾不等他说下去就开口道：“如果你多说一句话，我就请求火神把你也杀掉。”

    第五玄扭头望了一眼月图腾，但并没有反对她的话。

    这件事，他不容竹图腾求情，他也不会原谅苗图腾，因为她犯下的错误与月图腾之前的错误是不同的。

    “竹图腾，帮我照顾好我的族人。”

    苗图腾自知求活无望，便向竹图腾说道。

    “好，我会……”

    “他们都会死。”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目光扫了一眼竹图腾，又落在苗图腾身上：“只要我能活下来，他们就必须死，你的族人，每一个，都要死。”

    虽然一直以来第五玄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愤怒，但他真的很生气，并且即将面对的未知危险也让他焦虑。

    他并不知道敌人有多强，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甚至不知道敌人何时到达。

    一切的未知，都让他焦躁不安，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因为他对苗图腾的信任。

    他不是把错误归结到其他人头上，只不过如果苗图腾不是人类的灵魂，他一定会更加谨慎一点。

    “火神，求求你，不要这样……”

    “真的晚了。”

    第五玄轻声说道：“我让你在火部落联盟中有跟我一样的地位，甚至想着将来把你们融入进来也不会剥夺你的权利，我还在神庭中为你造了十万大山，我还会向想帮你成神，但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第五玄的手轻轻的挑起，坤图腾柱高高的飞起来，苗图腾在哭泣，她可能后悔了，或者只是在恐怖死亡。

    “我……我……”

    她颤颤巍巍，想要说什么，但并不清晰。

    “我究竟做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你可以不尊重我？”

    第五玄轻声的询问，右手手指轻轻落下。

    乾图腾柱发出阵阵破空声，轰然砸在坤图腾柱上。

    “轰。”

    这一下比之前都要凶狠，许多房屋都被冲击波击碎，化为浓雾。

    当两根图腾柱分开，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团黑色浓雾，这是苗图腾的本源力量。

    第五玄的目光带着点悲伤，许久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苗图腾，在族人陷入困境的时候，她使用一切手段为族人谋利。

    作为图腾，这是正确的选择，这本无错。

    错就错在，她不应该两面三刀，更不该忽悠第五玄来到这里。

    如果说月图腾的反抗是人民内部矛盾，那苗图腾的问题就已经上升到另一个维度。

    前者第五玄尚能容忍、调教，后者就触犯了第五玄的底线。

    这也是他大开杀戒的原因，三个明图腾，就这样被他处死了。

    望着漂浮在空中的三团图腾力量，众图腾都沉默以对。

    今天第五玄真真正正给他们上了一课，终生难忘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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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破坏光门

    天色微黑，一路狂奔的霸下终于距离那颗哨兵之树不远了。

    这从附近丛林的布局就能看出来，哨兵之树周围的树木，总是有着相同的距离和一样的外貌。

    “应该就在这个方向，我来的次数不多，记不太清楚了。”

    进入哨兵之树衍生出的丛林，獾图腾就有些分不清方向了，只能有一个大体的方位。

    霸下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前进，第五玄眉头紧皱，不时吩咐日图腾一句，日图腾便让自己的意识回到火都，与韶对话。

    这些话，都是第五玄做出的一些安排，面对的情况分别是受困或是战死，无论哪种结局，火部落都会混乱，第五玄需要韶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来不及阻止敌人过来，敌人究竟有多强，又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第五玄心中都没有切实的答案，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多做安排。

    这个世界，他只与火部落的羁绊最深，哪怕是火部落联盟，他也不在乎的。

    又交代了几句，第五玄的右手一抬，坤图腾柱突然从獾图腾身体下方升起，把他捆绑住。

    “火神，你这是要做什么？”

    獾图腾惊讶、不解。

    第五玄右手向下点了点，乾图腾柱便从天上落下，在獾图腾的咒骂声中，彻底抹去他的灵智。

    “……”

    图腾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今天第五玄的表现，让他们完全认不出来。

    一日之间，四个明图腾的灵智就这么泯灭了，只剩下一团团的图腾力量本源。

    当第五玄的目光落在南疆最后三个明图腾身上，三个明图腾灵具是身体一震。

    “南疆十六个明图腾，就剩你们三个，我不杀你们，你们知道原因么？”

    第五玄望着三个图腾灵问道。

    “因为我们不曾参与哨兵之树这件事中。”

    竹图腾清朗的声音响起，他倒是还算镇定。

    第五玄点点头：“从苗图腾用九个明图腾去帮助那些未知存在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南疆领入一条不归路，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南疆并没有像苗图腾说的那般分裂，其余九个明图腾部落也不是独立或是与她对立，而是全部被她带着蟒图腾他们一一征服，最后祭献给时空之门的另一边。

    按照獾图腾的说法，这是时空之门那一边的存在，降临这个世界的方法。

    借用明图腾的灵规避圣者残存意识的压制，倒也是说的过去的方法，只是苗图腾的心，未必也太狠了一些。

    “嗡……”

    外面突然传来震动，所有树木都慢慢的摇摆起来。

    第五玄目光立刻向外面扫去，那些摇摆的树木统一对着一个方向，摇摆的节奏如涟漪一般在树木间传荡。

    这场景，像极了被炘放回来的那个影部落战士的说法，是光门被启动了。

    “霸下，加速，不要吝啬力气，不要留有余力。”

    第五玄立刻命令道。

    霸下也知道出现变化，疯狂的对着树枝指向的方向奔驰，三丈高的身躯撞倒一片片树木疯狂的推进。

    不等震荡停息，神庭中的众图腾已经看到了那颗哨兵之树。

    这棵哨兵之树比之前第五玄扯入神庭的那颗大得多，这并没有出乎第五玄的意料，毕竟四十多年过去了，哨兵之树总要成长的。

    第五玄的目光扫向哨兵之树下方，果然有一个由藤蔓组成的光门，这应该就是苗图腾说过的时光之门。

    “霸下，攻击光门。”

    第五玄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光门之中，已经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如果仔细看手臂上宽大衣袖上的花纹，不难辨认出那花纹与预言中那个背影上的花纹一样。

    “鞥。”

    霸下疯狂的前冲，随后猛然跳起，巨大的身躯如同飞起来一般越过很长的一段距离，猛然向着哨兵之树砸去。

    祂的左爪准确的对着光门，想要一击把光门砸碎。

    “嗖嗖嗖……”

    无数冒着绿光的藤蔓向上缠绕住腾空落下的霸下，直接把祂拖在空中。

    这棵哨兵之树果然比之前的那颗要强大很多。

    “动手。”

    第五玄说完，自己率先打出图腾火，没有指向藤蔓，而是奔着那光门。

    日图腾也直接射出箭矢，月图腾则手握一把由自身力量组成的长枪甩了出去。

    神庭中一众图腾纷纷出手，便是石也站在虚空中，严肃的盯着外面。

    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的力量只能在神庭中使用，并不能向神庭之外漫延。

    图腾们发出的所有攻击都奔着光门而去，这是第五玄早就有过的安排。

    破坏时光之门，是最能有效阻止敌人过来的方法，至于哨兵之树，等破坏了光门再收拾不迟。

    “嗖嗖嗖……”

    又有无数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藤条射出，直接拦向图腾们的进攻。

    第五玄控制着自己的图腾火在空中躲避着一道道藤蔓，直奔时空之门。

    日图腾的箭矢被阻拦下来，但他的箭矢是两个，第二个走位飘忽，躲过了藤蔓向着光门而去。

    月图腾的长枪被阻拦，但它穿破了藤蔓，只是余力已经明显不足。

    星辰图腾的星光倒是很有破坏力，只可惜力量太过分散，同时被阻拦的也最多。

    大部分进攻都被阻拦下来，但还是有一些奔着时空之门而去的。

    看那时光之门不过是由几根图藤蔓组成，想来这些攻击破开它并不难。

    就在众图腾盯着那些透过藤蔓的力量即将攻打到时空之门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爱古拉……”

    随着这一声众人听不懂的话语想起，一个无形的大手从光门之内升腾而起。

    “呼啦……呼啦……”

    左右摆动两下，所有的进攻全被着无形的大手抵挡下来。

    “再来。”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不是犹豫的时候，一众图腾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毫不犹豫的再次一起出手。

    这一次第五玄把图腾分成十余份，这样一来力量虽然薄弱了，但更容易躲避。

    日图腾更是箭矢连射，一点不顾及力量。

    月图腾没有如日图腾一般，她反而缓了缓，不停的凝聚力量，让手上的长枪更具破坏力。

    众图腾各展所长，都努力的尝试用自己的办法破敌。

    “鞥……鞥……”

    霸下一声声怒吼，身体不停的挣扎，海蓝色力量不停的爆发，爪子、牙齿，不停的向着缠绕自己的藤蔓进攻。

    一根根藤蔓崩折，但更多的藤蔓射出来重新捆绑祂。

    霸下在努力，祂吸引了更多藤蔓，让阻拦众图腾力量的藤蔓数量减少。

    这是难得的机会，众图腾自然不会错过。

    图腾火、箭矢、长枪、星光、爆音、尖竹……疯狂的向着时空之门而去。

    或是绕过藤蔓，或是刺穿藤蔓，这些攻击冲破阻碍，奔着时空之门而去。

    那无形大手再次接下所有打击，但它也变得岌岌可危。

    “加油。”

    第五玄鼓励众人一句，再次率先攻击。

    第三波攻击冲破藤蔓的更多，但此时那光门中也终于出现了第儿只支手。

    那只手上，还握着一只有藤蔓和水晶球组成的法杖。

    “爱古拉……”

    一只更加硕大、强壮的无形之手出现，打断了众人的进攻。

    “不行，这样没用，尝试帮助霸下挣脱吧。”

    月图腾开口说道。

    第五玄眉头一皱，扫了一眼捆绑霸下的藤蔓。

    “藤蔓太多，打不过来，再尝试一次。”

    第五玄说着，再次准备发动进攻，就在这个时候，霸下突然叫了一声。

    祂让第五玄把光点世界都亮出来，说这样祂就可以挣脱哨兵之树射出的藤蔓的缠绕。

    第五玄略一犹豫，便毫不犹豫的起身，双手缓缓上抬。

    “轰隆隆……”

    十四个光点世界缓缓出现在神庭中，神庭瞬间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如果是一两个，哪怕是四五个光点世界，对神庭来说都不是大问题，但当十四个光点世界一起出现，神庭就要面临极大的压力。

    整个神庭都在震荡，浓雾翻滚起来。

    霸下的身形瞬间开始下沉，那些藤蔓根本举不动此时的霸下。

    “轰。”

    霸下落在地上，身体被压迫的低伏而不能起身，海蓝色的力量疯狂的在祂身上涌动。

    “鞥……”

    祂怒吼一声，身体再次壮大，那些藤蔓都被祂再次扩大的身体崩碎。

    “鞥。”

    仰天怒吼一声，霸下的脑袋一扭，血盆大口直接奔着哨兵之树咬去。

    “咔嚓。”

    哨兵之树被咬下一块，藤蔓像是受不了这些疼痛一般龟缩回去。

    “霸下，攻击光门。”

    一直关注着光门的第五玄立刻提醒道。

    那光门之中，已经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一头银色长发，双眼狭长，耳朵尖翘，额头侧面有一个蜈蚣一样的印记。

    这应该是预言中看到的那个人。

    霸下得了第五玄的提醒，毫不犹豫的转身望向光门。

    光门中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好像认出了霸下。

    “思谷撒呜。”

    那人又用大家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望向霸下的目光在惊喜后显露贪婪。

    “破坏光门。”

    第五玄说着，再次发动进攻，其他图腾也跟上。

    霸下的爪子紧随在众人的进攻之后拍了过去，带起阵阵破空声。

    光门之中那人在努力的挤出来，同时他尝试挥动法杖阻挡众人的进攻。

    但他的魔法磕磕绊绊，好像被这个世界的力量阻扰，并没有如之前那无形之手一样顺利。

    紧迫之中那人再次使用无形之手，但这只大手很快被图腾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之后直接被霸下拍碎。

    霸下巨大的爪子终于攻击到光门，而此时那人只有上半身走出了光门。

    “轰……”

    一声闷响，整个光门破碎，那露出半个身子的人，也被霸下的爪子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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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精灵贤者

    霸下的爪子死死的按在地上，尘土飞扬，挡住了神庭中众图腾的视线。

    “死了么？”

    牛图腾问道。

    没有图腾理他，大家都关注着霸下缓缓收回的爪子。

    “光门没了。”

    日图腾说道。

    不用他说，大家也看到了。

    烟尘渐渐落下，一片藤蔓缠绕、扭曲、错乱的聚在霸下刚才拍下的地方，那里除了藤蔓，什么也没有。

    众图腾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看样子时空之门破碎之后，敌人没能跨越过来。

    大家才松下一口气，那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突然拱起，一个身影出现，从散乱开的藤蔓中站了起来……不对，是飘了起来。

    银色长发，狭长的眼睛，尖翘的耳朵和额头上的蜈蚣纹路，他就那样飘荡在空中，腰部以下，全部空空。

    他被破碎的时空之门伤到了，整个下半身，消失不见。

    “进攻。”

    能站起来，证明着人还没死，不管他处于什么状态，第五玄都不会任由他恢复。

    图腾火、箭矢、长枪从浓雾之中飞出，疯狂的向着这个刚刚起身的身影射去。

    “叹息之墙。”

    半截身体的老者开口，右手拿着法杖向前轻轻一点。

    他身体下的藤蔓仿佛活过来一般，瞬间纠缠着组成一面墙，阻挡在他身前。

    他的语言众图腾明明听不懂，但声音传到众人耳中，却又能听得明白。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传来，所有的攻击都打在那墙上，没有一个能让这面临时组成的叹息之墙移动一丝。

    “继续。”

    第五玄再次发动进攻，这人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

    一众图腾的力量疯狂的向外输出，但意义不大。

    第五玄此时还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因为神庭中光点世界并没有消失。

    霸下也展开攻击，祂的爪子奋力的拍打的叹息之墙上，引来一声闷响，叹息之墙在震动，但并没有破碎。

    “这就是你们的力量么？”

    叹息之墙微微向下露出半身之人的眼睛，他的目光望向神庭，仿佛能刺入神庭看到众图腾一般。

    “霸下，在这样下去，神庭容易破碎。”

    第五玄停下进攻，对霸下说道。

    此时浓雾翻滚的越来越剧烈，神庭开始渐渐承受不住这么多光点世界了。

    “昂。”

    霸下示意第五玄可以收回光点世界，祂要观察一下这个敌人。

    第五玄的意思也是，他也想观察一下这个敌人，于是双手下按，让光点世界隐入浓雾之中。

    “你是谁？”

    第五玄开口问道。

    他相信对方既然能与自己交流，就应该能听明白自己的在说什么。

    “生命精灵族，精灵贤者凯勒鹏。”

    精灵贤者见第五玄他们不再进攻，挥动手中法杖，叹息之墙消失。

    他扫视整个天地，微微眯起双眼，张开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

    “多么神奇的信仰之地，多么纯粹的力量啊。”

    他说着，缓缓睁开双眼，右手魔杖在向前摇动了两下。

    “嗖嗖。”

    霸下快速的向后退去，祂以为精灵贤者在进攻，然而并不是。

    随着这个精灵贤者舞动法杖，一股并不清晰的力量缓缓的涌现出来。

    精灵贤者用法杖引导着这股力量，向着自己下身缓缓挥动，那力量立刻附在他的身体上。

    随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和衣服仿佛重生一般慢慢从断裂处生长出来，直到形成双脚还有鞋子。

    “噗。”

    一声轻响，精灵贤者落在了地上。

    “真是纯净的力量，居然还有没任何规则侵染过它。”

    落在地上的精灵贤者，再次搅动一股莫名的力量，托在手中，细细的观察着。

    第五玄已经重新坐回石椅上，目光静静的锁死在精灵贤者手中那团力量，凝眉深思。

    那团力量第五玄很熟悉，或者说，每一个图腾都很熟悉，那是信仰之力，最低等级部落才使用的信仰之力。

    在图腾没有进入灵图腾境界前，任何图腾力量都可以由这种信仰力量生成。

    当年的火图腾力量、日图腾力量、月图腾力量，在这些图腾没有进入灵图腾之前，族人贡献的信仰力量都是这种，简单而纯粹。

    但随着他们的晋升，祭祀舞慢慢变得复杂，信仰之力也出现不同的变化，以生成不同的图腾力量。

    两种相冲的图腾力量，比如水与火，如果前者的族人跳自己部落的祭祀舞为后者提供力量，那对后者来说是一种伤害。

    这伤害，就来源于变种后的信仰之力。

    眼前这个精灵贤者，居然可以在没有任何人祭拜的情况下，凭空摄取信仰之力，哪怕是最原始的，也让第五玄心中感到惊恐。

    “你们都有自己的信仰之力，一定衍生出很多神奇的力量吧。”

    精灵贤者把手中原始的信仰之力挥散在天地间，望向神庭中的众图腾说道。

    “……”

    众图腾没有开口，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以这个精灵表现出的力量，众图腾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苗图腾不再这里么？”

    见没有图腾回答他的话，精灵贤者又开始扫视神庭世界，尝试找到苗图腾，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了飘在神庭中苗图腾留下的能量上，双眸中闪过错愕。

    “你杀了她？”

    他向第五玄问道，脸上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情绪。

    “是的。”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这个时候撒谎意义不大，他也不是善于嘴遁的人，不觉得凭着一张嘴能说服这样的强者。

    目前看来，这个人已经控制了局面，众图腾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危险么？

    很危险。

    恐惧么？

    也没有太多恐惧。

    穿越这个世界二百五十年左右了，不能说碌碌无为，但也没什么建树，真正的变革，也是到了韶这一代才展开。

    虽然是给穿越者丢人了，虽然依旧没活明白，但是生死，他却看得开了。

    生生死死见的多了，就不那么在乎了，哪怕是自己的。

    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出很多设想，这样的局面，他也想到过，最后无非拼命一搏。

    成不成不知道，但一定要搏一搏的。

    “卑微的生命，我居然没能从你身上感受到恐惧，你不怕死么？”

    精灵贤者望着第五玄，目光满是玩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第五玄根本不是他的敌人，也不是他的猎物，而是一个玩物。

    就像人类小孩蹲在树边的地上，手上拿着木根，望着下面的蚂蚁。

    是一只一只戳死，还是看着它们胡乱的攀爬，都是一种乐趣。

    “虽然在你的眼中我很卑微，但在这个世界，我也是被信仰者。”

    第五玄笑着回应道，话语中没什么烟火气。

    在这种人面前，你越生气，他越开心，第五玄觉得他们叫生命精灵是错的，应该叫黑暗精灵。

    精灵贤者深深的看了第五玄一眼，目光下移，望向霸下：“思谷撒呜，行走在星空中的负重者，真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成为我的宠物吧，我会让你真正的成长起来。”

    对着霸下，他的脸上全是笑容，眼眸中也闪烁着一丝贪婪。

    “鞥。”

    霸下不满的叫了一声。

    宠物，这可不是一个能让祂高兴的称呼。

    “混在这些卑微之中，只能堕了你们一族的风采，跟我走吧，我会带你成长。”

    精灵贤者说着，缓缓的伸出手。

    他的身体飘起来，直奔霸下的额头，手掌想要触摸祂的眉心。

    “昂……”

    霸下小声的叫唤着，微微退了一步，露出恐惧的样子。

    “看啊，跟着他们在一起，你都失去了该有的霸……”

    精灵贤者的话才说到一半，手也要触摸道霸下的时候，霸下突然张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咔嚓。”

    清脆的闭合声，精灵贤者猛的向后躲避，但瞬间又停滞下来，脸颊抽搐了一下，随后身体再次飞快的倒退。

    他的左手，有绿色血液流出，整个手掌，都消失不见。

    “嘎嘣……嘎嘣……”

    咀嚼声响起，霸下吞噬了精灵贤者的左手掌。

    “该死的，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右手猛地高举法杖：“惩戒之鞭。”

    法杖前面蔓延出一道充满绿色能量的藤条，精灵贤者开始挥动藤条。

    霸下不可能等着挨打，飞身扑上。

    “啪。”

    藤条带着无穷的力量抽打在霸下的脸上，直接把祂跳起的身体抽的倒退回去，脸上也留下一道鞭痕。

    “鞥。”

    霸下不满的嘶吼，祂的背上，第五玄等图腾也再次发起进攻。

    “啪啪……”

    精灵贤者疯狂的轮动惩戒之鞭，所有的进攻都被鞭子化解，包括再次冲上去的霸下，也被鞭子抽了回去。

    “生命之光，困住我眼前的敌人。”

    精灵贤者手中法杖向前一指，刚刚被抽到地上的霸下身体左右前后有光点闪烁。

    六个光点出现，迅速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光幕，把霸下困在里面。

    “鞥……”

    霸下怒吼，四肢用力向上冲击。

    “轰。”

    身体与光幕接触，霸下被压制下来，随后那光幕收缩，直接把霸下压制在地上。

    霸下和神庭，都被着光幕困在里面，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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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七代首领石

    “啪。”

    惩戒之鞭抽打在霸下的脸上，在?狰狞的脸上留下交错的鞭痕。

    霸下很执拗，?没有把头缩到龟壳中，反而昂着头怒吼，这为?招来了更多的鞭笞。

    “对于比你还要高贵的存在，要学会尊重。”

    精灵贤者盯着霸下说道。

    “高贵的精灵贤者，我从你的眼中只能看到贪婪，看不出任何高贵。”

    第五玄的声音响起，他之前尝试用图腾火灼烧光幕，但毫无用处。

    这力量显然比自己的图腾火还要稳固。

    “卑微的存在，你懂得什么是高贵。”

    精灵贤者说着，手中惩戒之鞭挥动，抽打在浓雾上。

    “啪。”

    鞭子的末梢扫过浓雾，在神庭世界划过，差点把神庭世界一分为二。

    望着久久未能愈合的缺口，第五玄对精灵贤者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认知。

    “乾、震、坎、艮、坤、巽、离、兑，聚浓雾，定八方。”

    第五玄起身，整个身体猛然上冲到神庭世界顶点，双手聚拢，八根图腾柱从浓雾中被他召唤出来，显现在众人视线中，散发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

    “嗡……”

    整个神庭世界的浓雾瞬间充沛起来，缺口立刻被愈合。

    “哦？”

    精灵贤者微微惊讶，目光注视着神庭世界，慢慢的，那世界里面的身影他不再看的清晰。

    “这是……什么力量？”

    他疑惑，右手甩动，惩戒之鞭再次向着浓雾鞭笞。

    “啪。”

    一声脆响，浓雾被分开一部分，但鞭子很快就触碰到乾图腾柱，发出一声脆响后，竟然没能将神庭打开。

    “哦？”

    精灵贤者更加惊讶了，他向前漂浮一段距离，离浓雾更近，右手上的法杖靠近自己的眼睛，双眼通过法杖上的水晶球去观察世界。

    透过水晶球，他看到的世界不再是山水树木，而是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能量。

    而神庭在他的视线中，变成了一片混沌，隐约可以看到八个节点，但也并不真切。

    “这种力量……可不像是信仰之地的产物。”

    他呢喃了一句，目光深深的望了神庭世界一眼，最后把目光向下，落在霸下身上：“先收了你，我再研究他。”

    霸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但随后更加凶戾的向着光幕发动进攻，可惜着光幕结实，他根本突破不开。

    “生命之树啊，请赐予我力量，让这只行走在星空中的负重者，成为我的宠物，跟随我为您战斗。”

    随着精灵圣者的召唤，他的眼眸深处渐渐幻化出一棵大树的虚影。

    那棵大树行走在星空之中，根部深深的驻扎在三颗星球之上，拖着它们在星空中行走。

    那虚影仿佛在他的眼中亮起，随后有光芒从他的双眸中射出，向着霸下的额头落去。

    “?……”

    霸下疯狂的扭动脑袋，规避着印记落下，可惜于事无补。

    光幕不停的紧缩，最后把?约束住，让?不能躲避。

    “唰。”

    一声轻响，印记投在霸下的额头上，?的双眼立刻变得呆滞起来。

    在?呆滞的双眼中，缓缓出现一颗大树的虚影，与精灵贤者眼中的虚影一模一样。

    第五玄注视着一切，在确定霸下不能抵抗后，他立刻把浓雾向下漫延。

    “嗡……”

    浓雾膨胀，一瞬间把霸下包裹在里面。

    精灵贤者眼中的光芒被浓雾割开，霸下瞬间恢复清醒。

    “霸下，没事吧？”

    第五玄立刻问道。

    “昂。”

    霸下不满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抱怨敌人强大，还是不满意自己刚刚的表现。

    “现在怎么办？”

    月图腾的声音响起，其他图腾也都望向第五玄。

    虽然第五玄暂时的拦住了敌人的力量，可他们并不觉得他能取胜。

    防守和进攻完全是两回事，何况现在霸下和神庭都是被困住的。

    “等。”

    第五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自己有一条退路，就是意识进入人图腾，彻底占有“真我”，从此之后以人图腾的身份在这片大陆上生活。

    可他并不想走这条路，与这条路好坏无关，只是这样一来，他要放弃的太多，神庭中的一众图腾，还有霸下，他都守护不住。

    但如果事情走到那一步，他未必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去到人图腾，还是能回归火部落的。

    “很神秘的力量，既然你要保护行走在星空的负重者，我就先把你攻破，让我占有你，成为火部落的图腾吧。”

    精灵贤者说着，眼中光芒大盛，直接刺破层层浓雾，在八根图腾柱中生生打开一条缝隙。

    “做好被我吞噬的准备吧。”

    精灵贤者说着，手中法杖在自己额头上点动，一点精光进入法杖之中。

    法杖上的水晶球中，出现精灵贤者的身影，那是他的灵魂。

    精灵贤者的灵魂操控着法杖，顺着双眼神光打开的神庭缝隙，直接穿入神庭之中。

    “嗡。”

    法杖进入神庭世界，八根图腾柱瞬间便把神光切断。

    精灵贤者的肉体仿佛失去灵魂，而在神庭之中，精灵贤者的身影幻化出来。

    “渺小的存在，感谢你为生命精灵一族铺下的路，你的一切，都归我了。”

    他拿起手中魔杖，笔直的指向第五玄：“死亡凝视。”

    一道诡异的波动从魔杖中射出，迅速的奔着第五玄而去。

    第五玄右手抬起，乾图腾柱瞬间移动到他面前，准备为他挡下一击。

    “啪。”

    那诡异的力量没有落在乾图腾柱上，反而被一道金色身影挡住。

    是石，在关键时刻，他站在了第五玄身前。

    精灵贤者双眼一凝，望向石问道：“你是谁？”

    “火部落七代首领，石。”

    石的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双手为掌，一前一后。

    第五玄眼睛一亮，他没想到精灵贤者居然会选择进入神庭，这是机会。

    如果在神庭之外，石拿他没有办法，可神庭之内，石就可以参与战斗。

    现在要做的，就是困住精灵贤者的灵魂，不让他逃离神庭世界。

    “乾坤倒转，封印。”

    第五玄双手扭转，八根图腾柱立刻围绕着石和精灵贤者，把他们包裹起来。

    所有的图腾柱都倒立在神庭之中，这是第五玄之前研究出的一种封印方法，至少这样封印后，图腾灵不要想着离开，即使第五玄不在神庭中，也不行。

    精灵贤者望了一眼缓缓包裹自己和石的八根图腾柱，目光再次落在石的身上。

    “你的图腾还没成神，为什么你成神了？”

    他的语气中有些惊讶，看起来他对神可不像对第五玄那般蔑视。

    “你不必知道。”

    石一向不喜多说话，回了一句，已经迈步向前，手中拳头冒着金光，向着精灵贤者打去。

    “叹息之墙。”

    精灵贤者手中法杖高举，但他的眼前什么也没出现。

    “嘭。”

    石的拳头毫无阻碍的击打在精灵贤者的脸上，精灵贤者在错愕中被击飞，撞到后面的坤图腾柱，反弹回来，痛苦的捂着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有自己的规则？”

    精灵贤者的脸上有些惊慌，石的脸上带着疑惑。

    第五玄嗤笑一声，这是他的世界，当然不遵守外面的规则。

    在这个世界中，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圈定神庭世界。

    在这世界外，第五玄的力量只是火图腾的力量，在这世界内，这个世界都是他的力量。

    “打他，如果可以，杀了他。”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说道。

    “是。”

    石回答一声，一个踏步直接跨到精灵贤者身旁，右拳笔直打向精灵贤者脸颊。

    精灵贤者有些慌乱，他用右手举起法杖挡在面前。

    但石的拳头速度极快，早他一步到了他脸前。

    就在精灵贤者准备承受这一击的时候，石的右手变拳为刀，突然转向砍向精灵贤者的手腕。

    “啪。”

    一声脆响，精灵贤者的手腕被打的变形，手中的法杖跌落，被石的左手凌空拿住。

    “嗖。”

    石头也不回的向后甩出法杖，第五玄控制着倒转的八卦露出一个缝隙，让法杖直接飞出两人空间。

    第五玄不敢用手去接住法杖，怕这里面有什么不可控制的力量，直接拉来几道浓雾，把法杖包裹起来，扔到浓雾深处。

    “我的法杖。”

    精灵贤者惊恐莫名，看起来这法杖对他很重要。

    “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石说着，直接近身向前，双拳交替打出，分别击打精灵贤者的双眼、喉咙、腋下、两肋、下体。

    他的双手形成两道金黄色的残影，几乎在一瞬间完成所有的击打。

    “啊。”

    精灵贤者只来得及一声痛呼，便感觉整个灵魂都要被打得破碎一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嗡。”

    一声震荡响起，石的双手上出现两把以信仰之力形成的短剑。

    “死。”

    双手展开如大鹏展翅一般对着精灵圣者的双耳刺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两把短剑深深的刺入精灵圣者的双耳之中。

    “啊。”

    精灵圣者痛吼，双眼、嘴巴、鼻子中都喷射出金黄色力量，这是信仰之力在破坏他的灵魂。

    金色的神性信仰之力在精灵圣者体内窜动，让他的身体出现扭曲，仿佛要炸开一般。

    石双脚一蹬，快速与之拉开距离，避免精灵圣者灵魂炸开伤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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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

各位看官请稍等，作者还在创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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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怒送二血

    神性信仰之力在精灵贤者灵魂内翻滚，金色的光芒从他七窍中透射而出，那是神性信仰之力的光芒。

    此时石的双手空空，刚刚用神性信仰之力凝聚出的两把短剑，已经顺着伤口进入精灵贤者的灵魂。

    这些力量在精灵贤者体内涌动，似有万千爬虫要撑破他的身体。

    “生命之树啊，请保护我的灵魂，让我感受这个世界的力量吧。”

    精灵贤者发出吟唱，一个虚影缓缓从他身体内出现。

    那是一颗长得有些像哨兵之树的大树虚影，缓缓的包裹住他，帮他压制住体内的神性信仰之力，并且缓慢的把这力量从他灵魂中挤压出来。

    石的眉头一皱，双手前伸，被挤出来缩小很多的神性信仰之力飞向他的手中，化成两把短剑。

    两把短剑几乎变成了两把水果刀，短小无力。

    石的身体上的金色力量涌向两把短剑，把短剑恢复成正常大小，可他身上的神性信仰之力却变得暗淡了一丝。

    “火神，请赐予我力量。”

    听到石的请求，第五玄没有任何犹豫的甩手把神性信仰之力扔到八根图腾柱中。

    石直接在上面取下一些，吸收到体内。

    当石恢复全盛力量后，精灵贤者也已经恢复过来，他身上的生命之树虚影已经消失，但双眸中有生命之树的倒影。

    “没想到，你一个卑微的存在，居然可以打造一个完美的世界，是我低估你了。”

    精灵贤者抬头望向第五玄说道。

    第五玄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但你的一切，终究要变成我的。”

    精灵贤者说着，目光落在石的身上，他缓缓抬起右手：“束缚之手。”

    随着他的话，神庭中的浓雾居然有一丝被他耗动，奔着石而去。

    第五玄伸手尝试剥夺精灵贤者对浓雾的控制，却发现有一丝莫名的力量阻挠了他。

    眼中闪过惊讶，这浓雾是他的力量，没想到居然被这个精灵贤者控制了一丝。

    看起来，他是通过那所谓的生命之树耗动的浓雾力量，从这一点看来，生命之树的力量应该远高于自己的力量。

    第五玄猜想着，却没有放弃努力，用更多的浓雾尝试去控制那一丝浓雾，帮助石挡住进攻。

    效果不是很好，第五玄控制的浓雾只能缓解束缚之手的速度，不能彻底抵挡束缚之手。

    束缚之手使用的力量虽然是浓雾，但这中间有掺杂了其他力量，让它的攻击力更强，不是普通浓雾能抵挡的。

    石的眼睛闪过一道金光，发现束缚之手在一瞬间缓慢起来，他立刻启动，几个腾移就绕过了这张由浓雾组成的大手，奔着精灵贤者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腾移间更是频频爆发出更快的速度，精灵贤者几次尝试改变束缚之手的方向去阻拦，却都没能做到。

    这其中第五玄起到的作用很大，让精灵贤者不能如意的操控束缚之手。

    “矮人的脑子（脏话）。”

    他骂了一句，脸上的高傲、自信都不见了，左手抬起来，开口道：“叹息之墙。”

    一道浓雾组成的墙从他眼前升起，抵挡在他与石之间。

    第五玄立刻又控制了一团浓雾，压制叹息之墙升起来的速度。

    石见状，直接一个加速，右脚踩在还在缓缓上升的叹息之墙上，翻身越过，右手短剑直接对着精灵贤者的额头捅去。

    精灵贤者迅速的后退，但他好像并不擅长近身战斗，行动间速度并不快。

    而石的速度比他快的多，一步便赶在他退走前来到他面前，手中短剑捅下。

    “噗。”

    短剑直刺额头，穿过后脑而出。

    精灵贤者的双眼一亮，眼眸中的生命之树虚影大盛，融入体内的神性信仰之力立刻受到排挤。

    石没有等待，左手匕首刺入精灵贤者咽喉，又把一股神性信仰之力打入他的体内。

    事实上灵魂并不存在像肉体上的弱点，但石还是习惯性的攻击要害。

    不过他也清楚，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进入精灵贤者体内的神性信仰之力。

    “嗡。”

    双手再次出现两把由神性信仰之力组成的短剑，石直接把它们刺入精灵贤者的两肋。

    “嗡。”

    再次出现两把金色短剑，石毫不留情的把它们刺入精灵贤者的腹部。

    至此，石已经用自身力量幻化出六把金色短剑，自身的神性信仰之力大减，身体上的金光都暗淡了许多。

    而精灵贤者此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是在努力用生命之树的力量把神性信仰之力挤压出来。

    石转身来到第五玄甩过来的神性信仰之力旁，开始通过吞噬这些金色力量，恢复自身的力量。

    第五玄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散开八根图腾柱，直接让坤图腾柱拖住精灵贤者，用乾图腾柱由上至下锤击。

    “轰。”

    一声闷响，在两根图腾柱交击的时刻，精灵圣者的身体上再次出现生命之树的虚影，帮他挡下了攻击。

    第五玄兀自不放弃，双手控制其余六根图腾柱也飞了起来，七根图腾柱轮流向下砸击，如同打桩一般。

    “轰轰轰轰……”

    在连续不停的打几下，精灵贤者身上的生命之树虚影开始慢慢收缩，虽然缓慢，却不是没有作用。

    精灵贤者双眼满是愤怒，他觉得憋屈，非常的憋屈。

    如果自己不进入这里，就不会这么麻烦了，而即便进入，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金色力量能伤害到自己，自己也不会陷入被动。

    即便陷入被动，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七代首领石，自己也不会被定住，无力脱困。

    “石，再给他插两把刀。”

    眼看着精灵贤者体内的金色力量要被驱逐干净，第五玄赶忙向石说到。

    “好。”

    石应了一声，不顾自身还没有恢复到全胜状态，再次幻化出两把金色短剑，刺向精灵贤者。

    “啪。”

    金色短剑刺在生命之树虚影上，发出一声脆响，没能刺进去。

    “哼。”

    精灵贤者不屑的哼了一声。

    “石，脚底板。”

    第五玄说着，直接让坤图腾柱下降，露出精灵贤者的脚底板。

    精灵贤者脸色大变，石却不会管他什么表情，身体向下一降，双手拿着两把金色短剑向上一捅。

    “噗。”

    又是两股金色力量进入精灵圣者体内，他被定住的时间，又要增长了。

    不用第五玄提醒，石直接后退，而第五玄也直接让坤图腾柱顶上，打桩式进攻再次开始。

    “轰轰轰轰……”

    生命之树再次被压缩，看这架势，只要持续下去，终究要被耗尽。

    “你该死。”

    精灵贤者突然怒吼，第五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这种预感升起，精灵贤者身上的生命之树虚影瞬间收缩，图腾柱“轰轰”的击打在他身上，对他造成极大的伤害。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生命之树倒影大盛，随后这倒影从他眼中射出，笔直的向着第五玄冲去。

    第五玄立刻躲避，但那倒影像是有跟踪器一般跟随者他的变化而调整方向，并且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追上第五玄，映入他的灵体之中。

    “轰。”

    第五玄觉得自己的脑袋炸了，一瞬间眼前漆黑，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臣服，或是死亡。”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眼前有光芒，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生命之树出现在眼前。

    这是我的意识空间，它居然钻到我的意识空间里来了？

    第五玄惊讶，但生命之树显然没有给他留有惊讶的时间，在确定他没有回答后，直接蔓延着枝叶过来把第五玄的意识包裹住。

    “啊……疼疼疼……”

    第五玄的意识在空间中痛吼，那些枝丫仿佛不是伸入自己意识之中，而是伸入自己大脑中，在吸食自己的脑浆。

    “臣服，或者说是死。”

    威严的声音再次说道。

    “去……死吧。”

    第五玄怒吼着，忍着疼痛尝试让自己的意识逃离神庭，进入人图腾之中。

    他就不信这个家伙能跟着自己的意识跨越山河大海，去到混沌世界。

    在他确定意识转移的一瞬间，意识脱离灵体的意识空间，开始穿越时空，奔向草原上的人图腾。

    “你选择了死亡。”

    穿梭中的第五玄突然听到那庄严的声音从自己的后方传来，他居然真的追来了。

    “嗖。”

    第五玄的意识瞬间进入混沌世界的青莲之中，生命之树紧随其后。

    “嘭。”

    一声闷响，他没进来，被青莲上的青色光芒抵挡在了外面。

    “呼。”

    第五玄长出一口气后，压制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神，望向外面。

    那生命之树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围绕着青莲旋转，几次尝试撞倒青莲里面。

    但青莲佁然不动，好似没有生命一般，静静的矗立着。

    第五玄见他进不来，立刻钻入“真我”之中，把“真我”新诞生的意识抹杀，直接控制了整个“真我”。

    如今“真我”早就今非昔比，数年来经过第五玄的培养，力量已经非常强大。

    我要一种可以伤害生命之树的力量，我要一种可以伤害生命之树的力量……第五玄心中不停默念着，“真我”的力量渐渐改变，变成一种厚重、锋利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一把挥动后的巨斧产生的，正适合于破开一切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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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狡诈

    “这是……哪里？”

    用庄严的语调问出疑惑，听起来特别的别扭。

    第五玄没心情回答这个生命之树的疑惑，他不是老师，没有回答提问的习惯。

    凝聚“真我”中的力量，直接奔着青莲旁的生命之树砍去。

    厚重、锋利的力量瞬间破开层层混沌浓雾砍向生命之树……

    …………

    “嘭。”

    神庭世界中，随着精灵贤者射出眼中的生命之树倒影，第五玄的灵体几乎在同一瞬间爆裂开来。

    “火神？”

    日图腾大惊，望着爆开的第五玄灵体吼道。

    在他吼叫之后，整个神庭寂静无声，没有第五玄的回答。

    “火神难道……”

    月神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那个折磨自己百多年，自己时时恨着，日日想要反抗的火图腾……就这么死了？

    开心么？

    没有，只有一点复杂的心情从心中升起。

    “哞~”

    牛图腾发出一个短暂又急促的叫声，一双牛眼瞪得滚圆，整个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一般。

    火神死了？

    不要开玩笑，那么强大的火神，怎么可能死。

    没有一个图腾不是惊讶，不是错愕的。

    他们最少的也被第五玄关了一天的时间，长一点的关了快百余年，可当他们以为第五玄身死的瞬间，没有任何一个图腾是高兴的。

    高兴？

    怎么高兴的起来。

    火神虽然在压制他们，虽然让他们失去很多，但是换来了百余年的安稳，只要有火神在前面顶着，他们根本就不用操心任何麻烦。

    不用怕族人被屠杀、不用怕寒冰期到来、不用怕失去信仰而泯灭，可现在，这些都要他们自己去面对。

    习惯，是一种恐怖的力量，让他们一瞬间不知如何自处。

    “你做了什么？”

    罕见的，石怒吼出来，对着精灵贤者。

    精灵贤者也有些错愕，杀了火图腾没有问题，可生命之树留给自己的印记，怎么也消失了？

    同归于尽？

    不可能，生命之树的印记，怎么可能跟一个力量还不如自己的图腾同归于尽呢？

    他疑惑，不解，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

    “噗。”

    胸口剧痛，低下头望了一眼插在胸口的金色短剑，疼痛瞬间再次放大，袭击着他的意识。

    “死了，他死了，哈哈哈……”

    精灵贤者疯狂的叫到，他今天受够了委屈，多少年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了。

    至少在成为贤者之后，他就再也没经历过这样的耻辱了。

    “死了？”

    石把牙咬的咯咯作响，面容彻底的扭曲起来。

    这个平时沉默的男人，终于在火神消失后爆发出所有的火气。

    “嗡。”

    一杆金色长枪出现在石的手中，他的身体在以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但是他不在乎。

    图腾都没了，他还在乎这些？

    身体向上窜动，石双手倒持金色长枪，直接插向精灵贤者的脑袋，把他的灵魂插了一个通透。

    “剑来。”

    石回身对着第五玄留下的那团神性信仰之力一招手，直接把那团神性信仰之力招到身边。

    右手插入金色浓雾之中，有灼烧声传来，但石不在乎。

    当他的手从金色浓雾中抽出来，一把金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红铜做不了长剑，因为太软，所以石一直以来用的都是短剑，但神性信仰之力却不软，因此他直接拉出一把长剑。

    “哈哈哈，等生命之树烙印归来，你就要死。”

    精灵贤者怒视着石说道。

    石也不说话，只是把金色长剑插入精灵的左手手掌，让他的胳膊不能弯曲。

    随后他又抽出三把金色长剑，分别固定住精灵贤者的四肢。

    之后石将金色短矛，一根根插在精灵贤者的双肋上。

    无数的图腾之力冲入精灵贤者体内，疯狂的吞噬、破坏他的灵魂。

    这一次，可没有生命之树虚影帮他抵抗、排出，他就这样被生生灼烧着，灵魂力量越来越淡薄。

    “如果……”

    图腾中突然有一个开口，众图腾望过去，是新进来的竹图腾。

    被众图腾包括石整齐的望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火神真的死了，神庭是不是会消失？”

    众图腾一愣，眼中重新泛起希望。

    “不可能，生命之树烙印一定会杀了他的，一定会……”

    不等他把话说完，石又用一把金色短剑，插在他嘴里。

    …………

    被精灵贤者认为一定能杀死第五玄的生命之树烙印，此时已经自身难保。

    那沉重而锋利的力量如锋刃一般砍来，他快速的躲避，但还是被刮落一些树枝，惊得生命之树快速的远离青莲。

    他跑起来非常的有意思，是用树根下的那些触须疯狂的奔跑，身体笔直的跟随移动，很有动画人物的既视感。

    第五玄却没时间在这画面中寻找乐趣，他用力量推动青莲移动，在混沌中追击，同时不停的射出一股股力量。

    “别砍了，我们谈谈吧……啊……听我说话……哎呀……”

    混沌之中，生命之树的枝枝丫丫被第五玄不停的砍下来，他一边喊着，一边躲避。

    “你别跑，站那别动我们谈谈。”

    第五玄口中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这生命之树力量层次可比他厉害多了，真要是停下来谈谈，再让他找到在这个世界使用力量的方法，弄不好自己就被反杀了。

    这一点从精灵贤者在神庭中快速的领悟使用浓雾的方法中就能看出。

    而且，在第五玄已知的反派，死于话多的强者可不少，包括精灵贤者。

    如果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痛下杀手，哪有第五玄翻身的机会。

    石的性格就不一样，能动手绝对不多说，上去就制伏了精灵贤者，根本不给他翻盘的机会。

    身为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强者可以讲道理，弱者最好做到人狠话不多。

    至于不停的追击生命之树，则是混沌世界太大了，他的意识根本没有探索到边际，他怕生命之树跑远了，自己找不到。

    “我的本体正在过来，如果你不杀我……啊……等他来了，我保你不死……啊……”

    生命之树印记尝试与第五玄讲和。

    “多久过来？”

    第五玄也想从他口中探出一些消息，但手上动作却没停，并且开始尝试多打出几股力量。

    外面的混沌对他的力量消减非常大，不然生命之树印记早死了。

    “很快。”

    生命之树印记给出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气的第五玄连续打出五股力量，封锁他的四周，誓死要把他斩杀在这里。

    “我跟你拼了。”

    生命之树突然反冲，躲过了第五玄的进攻不说，还下了第五玄一跳。

    他以为这家伙找到使用力量的方法，尝试反控自己呢。

    第五玄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真我”意识，所以知道杀死一个意识并不太难，尤其在两者力量不等的情况下。

    然而他高估了生命之树印记，就在他停下青莲，准备静观其变的时候，生命之树印记突然炸了。

    对着第五玄的这个方向的树体先是裂开一道缝隙，然后“嘭”的一声炸开。

    一颗白色种子一般的存在，风一般的从生命之树印记的另一个方向射出，一头扎入浓雾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第五玄错愕了一下，暗骂一声狡诈，立刻鼓动青莲追击。

    但青莲现在的体格很大，飞行的速度很慢，想要追上那飞快消失的种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五玄寄希望于那颗种子不能改变方向，并且会慢慢减速，所以鼓足了力气追了一阵，但是什么都没追到。

    缓缓的让青莲减速，第五玄最终还是放弃了追击。

    还有一个精灵贤者在神庭之中，他怕自己不在，没有八根图腾柱困着，精灵贤者的灵魂逃出去。

    但就这么走了他也不放心，要是那生命之树趁他不在，掉头回来占了青莲种子中的“真我”，那他下次回来岂不是自找苦吃。

    左思右想，第五玄有开始尝试让“真我”的力量发生变化。

    这一次，他让着力量成为一种伤害意识入侵的力量，并且这股力量对自己没有伤害。

    随着他的想法诞生，慢慢的有黑色雷霆开始围绕在青莲左右，看那意思，好像真的能防范意识入侵一般。

    第五玄用自己的意识尝试了一下，没有受到伤害，于是便迫不及待的让意识回归神庭世界。

    “嗡。”

    浓雾开始聚集，很快第五玄的灵体重新出现在神庭中。

    “火神？！”

    月图腾的声音中透露着满满的惊喜，第五玄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想着咱们有那么亲近么。

    目光从她的身上转向石，第五玄的眉头一皱。

    此时石身上的金色力量非常暗淡，难道有什么变化？

    再看向石的前方，精灵贤者的灵魂已经不成人形，只有一丝魂火飘荡在神庭世界中。

    “这是……精灵贤者？”

    第五玄指着那团魂火问道。

    “是。”

    石肯定的回答道。

    “干得漂亮。”

    第五玄也只能说出这四个字了，随后目光又望向石，道：“快点吸收神性信仰之力，不然你的灵魂承受不住神庭世界的浓雾。”

    没有光点世界的保护，再没有了神性信仰之力，灵魂是很容易在这里受伤的。

    “好。”

    石没有太多的惊喜表情，他是内敛的性格，知道火神安好，便开始吸收身边的神性信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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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吹埙

    “叩、叩、叩。”

    寂静的房间中叩门声响起，韶怔怔的望着窗外，全无反应。

    “嘎吱。”

    房门被推开，照走了进来，便看到巫魂飞天外的样子。

    自从日将军第一次找到韶后，他就变得这样了，开始的时候比这还要严重一点，眉头紧锁，目光空洞。

    但小半天后，他就不再皱眉了，只是还是经常发呆，整个人也不在状态，公文更是一个也没有处理。

    这让照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很严重的事情，而且应该是与火神有关。

    这个猜测不只是因为昨天星辰图腾预测出的那些画面，还因为日将军来了之后，是落日弓中的日图腾与韶单独交流，其他人都没有参与。

    让日图腾这样小心翼翼的沟通，只能是跟火神有关的事情，或者说，是火神在借助日图腾跟韶沟通。

    作出以上这些猜测，他就不难猜测出问题有多严重了。

    但好在新的消息就要来了，日将军再次来拜访韶了。

    “老师，日将军想要拜见您。”

    他说完，便看到老师的眼皮快速的痉挛了一下。

    “好的，叫他进来吧……等等。”

    不等照离开，韶突然又叫住他：“先给我拿一杯酒，烈一点的。”

    照皱了皱眉，他知道老师是很少喝酒的，这个时候要烈酒，事情这么严重么？

    “是。”

    回答一声，照转身给韶倒了一杯烈酒，把酒杯放到老师的桌子上，他又轻声问道：“现在就让日将军进来么？”

    韶没有急于回答，也没有拿起酒杯，他的左手按在右手上，目光依旧有些呆滞的望着酒杯。

    缓了一阵，他才轻轻开口：“五分钟后，再让他进来吧。”

    “是。”

    照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并且轻轻的把房门带上。

    韶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放开左手，让颤颤巍巍的右手去拿酒杯。

    “啪啦啪啦……”

    酒杯离开桌面的时候与桌面放生碰撞，酒水洒出很多。

    “啪。”

    韶狠狠的把酒杯墩在桌子上，左手握住右手小臂，拿着它狠狠的向着办公桌磕去。

    “咚咚咚……”

    一声高过一声的闷响，手腕磕得红肿他也没有停手。

    “叩、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照。

    “滚出去。”

    韶粗暴的说道。

    敲门声消失，外面一片安静。

    “呼……”

    韶又长出了一口气，左手松开右手，用左手重新倒满一杯酒，拿起酒杯又放了下来。

    长久的沉默，韶终究没有喝下那杯酒，伸出手拉了拉旁边的绳子。

    门外有铃铛的声音，房门快速的打开，照出现在办公室中。

    “让他进来吧。”

    韶平静的说道。

    “是。”

    照立刻回答道。

    “等一等。”

    韶再次叫停韶，望着他说道：“刚才很抱歉跟你发脾气，我以后会注意的。”

    “老师，我没事。”

    照眼睛微红，轻声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他想哭，不是因为老师对他道歉，而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猜测。

    能让自制力极强的老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仿佛在变相的印证着他的猜测。

    不多时韶的房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是日将军，这也是他的学生。

    “老师，日图腾有话跟您说。”

    日将军映恭敬的把手中的落日弓放到韶的身前，转身退出门去。

    “请讲。”

    韶对着落日弓上的太极印记说道。

    太极印记上的浓雾升腾，幻化出一行文字：

    一切安好，火神留。

    在这段文字的背后，有一个特殊的标记。

    那是只有他和火神两个人才知道的标记，有了这个标记，就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火神的留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韶笑了，一开始是轻声的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在椅子上前仰后合的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好一阵他才大声喘息着停止了笑声，平息了好一阵才对日图腾说道：“谢谢，我明白了。”

    再次拉动绳子，让照和日将军都进来，韶微笑着告诉他们，预言中的事情已经发生，火神无事。

    照和日将军也都松了一口气的，韶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静坐了一会儿后走出办公室。

    他出现在外面的办公室中，人们突然一静。

    韶很少在工作时间走出来，而且每次走出来都是行色匆匆，唯有这一次，他走出来，微笑着扫视了一切。

    “你们忙，我出去走走。”

    他温和的说道，声音清朗，就像当年给他们上课时的样子。

    这样的韶，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老师，我陪你去。”

    照走过来说道。

    “不用，我不在，有什么事情你还能确定一下，我就出去随便走走。”

    他说着，拍了拍照的肩膀，便大步走出这个硕大的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就是巫院的院子，这里的人都行色匆匆，很多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韶也不在乎这些，抻了一个懒腰，大步走出巫院。

    他一走出巫院，烬便来到他身边，带着侍卫紧紧的守护住他。

    “没事的，给我点空间，让我散散心。”

    韶对他说完，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广场的中央。

    站这里，向北望去便是高耸入云的祭台，但他知道霸下不在那里。

    在广场上走了一会儿，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火部落联盟学院，便不由自主的向那里走去。

    “韶老师好。”

    “韶老师早上好。”

    一进入学校，学子们便纷纷跟他打招呼，他们不会叫韶巫，而是喜欢亲切的叫他老师。

    韶也微笑着给每个学子作出回应，为了避免频繁的点头，他走上一条小路。

    沿着小路，穿过一些庭院，韶听到一片树林中传来埙的声音。

    跟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在一片树林间，几个学子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上课的老师是音巫，吹埙的人是韶的小儿子韹。

    韶愣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学会了吹埙，而且听起来还不错。

    这让他心生愧疚，这几年他把太多的精力投入到部落的建设中，对爱人和孩子的关心，少了许多。

    带着愧疚走入学子中，他的孩子立刻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他。

    “吹得不错。”

    韶笑着对他说道，随后望向音巫，微微躬身道：“老师。”

    他称呼音巫老师，是因为他吹埙是老师音巫教的，而且音巫身上有很多他尊重的品德。

    自从他把部落打散，部落巫不再只负责自己部落事务后，音巫自动退去了手中的权利，以此证明韶对音部落没有偏爱。

    这是对他最大的支持，音巫从来没有让他在这个位置为难过。

    “很少见你来学院了。”

    音巫笑着说道。

    韶点点头，歉意道：“工作太忙了。”

    音巫点点头，对着学生们说道：“这是我们的巫，你们都认得吧？”

    “认得。”

    学生们整齐的回答道。

    “他可不光是巫，还是吹埙高手，让他给大家表演一个好不好？”

    音巫笑着说道。

    孩子们赶忙起哄，完全不因为韶的身份而紧张。

    能进入火部落联盟学院的，都是家中有些地位的，而且这里教学环境宽松，不管外面是什么身份，在这里都是老师和学生。

    “韹，把你的埙给我。”

    韶没有推辞，伸伸手向他孩子说道。

    韹立刻跑过来，把自己的埙递给父亲。

    韶拿过埙愣了一下，这个埙，就是他的，是陪伴了他很多年，由妻子为他专门设计的。

    “好孩子。”

    韶揉了揉韹的脑袋，让他回去坐下。

    拿起埙放到嘴边，迟疑了许久，没有吹出声音。

    学子们都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人催促。

    能专门跟音巫学习埙的孩子，个人修养都是极好的，而且他们知道，一个乐者的沉默，也是音乐本身的一部分。

    许久，韶开始吹响埙，低沉而绵长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一响起，就带起一种压抑的氛围。

    音巫微微皱眉，这种音乐可不适合给这个年龄的孩子听。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望向韶的目光有些担忧，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前可不是这样。

    埙声依旧低沉绵长，有些孩子被压抑的气氛搞得眉头紧皱，他们能理解其中的感情，却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只是觉得压抑的难受。

    很多孩子甚至隐隐想哭，觉得委屈，也不知道为什么。

    慢慢的，韶开始加快节奏，压抑的气氛开始慢慢舒缓，但突然几个急促、跳跃极大的音阶出现，让刚刚舒缓的情绪出现剧烈的变化。

    果然，声音再次变得低沉，只是这一次不再抻长，反而有很快的节奏变幻，如同在困境中挣扎，在绝望中探索。

    音乐起起伏伏，低音之间开始穿插短暂、稀疏的高音，像是人们在砥砺前行，在奋力向前。

    高音越来越多，低沉的音阶越来越少，像是暴风雨即将过去，黎明即将到来的感觉。

    节奏越来越快，韶的手指如蝴蝶翅膀般摆动，低音越来越少，最后几个连续的高音后彻底脱离低沉的声音。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音巫的心中，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诗词，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孩子们的脸上，全是开心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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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我的理想

    短短一曲，仿佛让他们经历了很多。

    从压抑到平缓，从困境到砥砺前行，最后冲破风浪，破开黑暗，直见光明。

    这是韶这几天的心路历程，也是他上位以来一直所面临的情况。

    八代巫的骤然离世让他最初上位的时候处境非常尴尬，而当时的部落也极其混乱：

    火神教才刚刚完成推广还没有稳定、三个部落的反叛也等待着处理，部落内部议论纷纷因为从来没有面对过巫死于刺杀这种情况。

    如果仅仅是这些，并不能给他造成太大的困扰，因为他一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最大的问题是，在这些纷杂需要处理的事务面前，他并不是众望所归的那一个。

    八代巫和石的相继去世让火部落联盟一时失去了可以镇住场面的人，而这个时候他必须站起来。

    于是他杀伐果断，用血腥与暴力在一切对他的质疑声还没响起来前，率先镇住了场面。

    这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手段，如果仔细观看一下五代巫的那一段历史，就能学会很多。

    而五代巫的时代，甚至连图腾都没有，他一样用血腥镇压了四方，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韶比他幸运的多，因为火神选择了信任和支持，这让他接下来的一路变革都非常顺利。

    他整编了军队，紧跟着又通过编户齐民打破了部落制度，这一年更是开始鼓励生产，新生儿的出生率极高。

    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然后火神南下突然出了问题，这着实吓了他一跳，但他也庆幸这一次惊恐。

    他的心弦绷得太紧了，这让他变得急躁和不安，而这一次的时间，差点让他的心弦彻底断开——好在并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

    但这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的问题：

    他太急躁了。

    如果说之前他不能理解火神缓缓的改变部落的原因，那么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绷得太紧，容易断掉，或许现在的火部落联盟也是这种状况吧。

    各种变革层出不穷，变化是明显的，但人们的心是不安宁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明天又什么变化。

    这种不安宁如果继续持续下去，会让族人越来越缺乏安全感，到最后会走到什么程度……看看五代巫时代与六代巫时代的交接，就能明白。

    叛乱会层出不穷，即便有火神的压制，也会引起内部的极大不满，最后这些问题都会反映到信仰和政治上。

    韶清醒自己早一点感悟。

    “让韶给你们讲一节课吧，要知道在没有成为火部落联盟巫之前，他可是这里最受欢迎的老师。”

    音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孩子们的鼓掌声让他惊醒过来。

    “讲课么？”

    韶呢喃了一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这件事，这不是一个能难住他的问题。

    “你们希望我讲什么？”

    走到这里是一个意外，他可没有什么准备。

    “老师给我们讲讲埙吧，您埙吹的那么好。”

    “不，老师给我们讲编户齐民的事情，我父亲说这是一个好的政策。”

    “讲军改，讲军改，我们以后可是要从军的。”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韶看了一眼他的孩子韹，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

    “讲理想吧。”

    韶突然说道，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儿子道：“韹，起来给大家讲讲，你的理想是什么。”

    韹明显的愣了一下，但他还是站起来，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想当音巫。”

    韶一愣，音巫也是一愣。

    韹的父亲是火部落联盟巫，这显然是比音巫更重要的位置，但韹的选择却不是他，而是音巫。

    “为什么？”

    韶疑惑的问道。

    “因为音巫比较清闲，我不喜欢忙碌。”

    韹的声音还在变声期，有点尖锐，但听着就很纯真。

    “我可不如火巫的权利大，要知道整个火部落联盟都要听他的。”

    音巫笑着说道。

    “父亲也是火部落联盟最忙啊，他从来都没带我出去玩过，他都带姐姐出去玩过。”

    韹的话让音巫一愣，随后苦笑起来，回头望着韶道：“看样子你要多陪陪孩子了。”

    韶笑着点点头，没有因为韹的话生气，只是摆摆手让他坐下。

    “谁还有什么理想？”

    韶望着孩子们问道，心中却想着是要多陪陪家人了。

    “我。”

    一个小女孩举起手，韶让她说出来。

    “我要成为像炘一样的强者，可以勇敢的追杀敌人。”

    她骄傲的说道。

    炘啊，虽然已经不再部落了，但还是有很多人记得她啊。

    韶对这个小女孩点点头，又点了另一个小孩。

    “我会走出火都，去当镇长，我会带着镇子上的人种出很多很多的粮食，让火部落联盟再也不愁粮食。”

    “好想法，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韶疑惑的问道。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多喝一点酒了。”

    孩子骄傲的说道。

    韶对他翘起大拇指，问道：“你父亲是谁？”

    “炬。”

    孩子骄傲的说道。

    韶点点头，这就没错了，炬就很能豪饮，他的孩子随他也是正常。

    “还有人有什么理想么？”

    韶继续问道。

    “我有，我想当火巫。”

    一个小女孩站起来说道。

    当火巫，那就是韶的位置了，这倒是一个心怀大梦的孩子。

    “如果你当了火巫，你想干什么？”

    韶问道。

    小女孩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想吃蜂糖，越多越好。”

    这个回答得到孩子们的一致认可，没有比蜂糖更好吃的东西了，在他们的世界中。

    “老师，您有什么理想？”

    突然有个孩子问道。

    韶被问的一愣，他倒是好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小的时候，他想当巫，后来因为希望不大，他想当好一个教书匠，最后命运弄人，他又当了巫。

    如今他当了巫，理想算是实现了，做的也算可以，倒是从来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

    “我啊，我的理想是把火部落联盟治理好。”

    韶笑着回应着，抬头便看到照在不远处站着，应该是有需要自己决断的问题了。

    跟小孩子们告别离开，韶来到照的身边。

    “边走边说，怎么了？”

    他脚步不停，沿着林荫小道向学院外走去，他要回去工作了，这是他的责任。

    “是狼巫，他和影巫争执起来。”

    照说道。

    韶皱眉问道：“为什么？”

    狼巫和影巫，据他所知没有什么矛盾。

    “他的孩子喜欢上了彧。”

    照皱着眉说道。

    彧，就是影巫，她也是韶的学生。

    韶听到这个答案，立刻恍然过来。

    如今刀、马、影三个部落在火部落的地位可不高，而且有很多部落都敌视他们，尤其是亲近火部落的部落，对他们特别的仇视。

    这种情绪下，狼巫反对自己的孩子喜欢影巫也是正常的。

    “影巫什么想法？”

    韶问道。

    “我问过，影巫也是喜欢他的，不过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很麻烦……”

    照皱着眉头说道，却被韶直接打断。

    “不麻烦。”

    韶摆摆手，道：“你去找狼图腾，就跟他说这种问题容易引起部落内部矛盾，我们不好处理，他要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可以问问火图腾，你懂的。”

    看着老师挤眉弄眼的笑容，照突然觉得老师身上好像有了点变化，但一时间又有些说不出来。

    但当他想到老师的这个解决方法，瞬间明白了韶的意思。

    狼图腾可是因为狼巫惹出的几次麻烦而对狼巫非常生气，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会问火神，而是会直接惩罚狼巫。

    估计这一次又有狼巫受的了。

    “我明白了，老师。”

    照回答完，立刻转身去找狼图腾。

    韶缓步走出学院，却没有回巫院，而是转身奔着祭台而去，一步步爬上高高的祭台，站在上面眺望整个火都。

    每一个有机会站在这里的族人，都会因为从这个角度俯视整个火都而自豪。

    它是那样的博大、整齐，充满了一条条街道和一排排房屋，一眼望去仿佛天地的尽头都是火都。

    这是火部落人几十年打造出来的城市，去过龙城的韶知道，从龙城遗留的那些龙部落建筑上看，纵然当年的龙城也比不过火都。

    这还只是眼睛能看到的，那些看不到的繁华，更不是龙城可以比拟的。

    韶张开手，仿佛这样就能拥抱这个城市。

    他微微迷上眼睛，任由风从自己手臂两侧吹过，把宽大的袖子吹动的猎猎作响。

    “我的理想，就是能看着它，永远的繁荣下去啊。”

    韶轻声的说道，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独自在上面站了很久，韶才缓缓的走下去回到巫院，重新坐在自己的桌案后面。

    这一天他让所有人在天黑前都离开了巫院，他自己也早早的回去，还为自己的大女儿带去了蜂糖。

    至于他的小儿子，据说因为用理想暗讽父亲，所以没有得到韶的任何礼物。

    从这一天开始，韶变得有些不同了，他依然注重计划，喜欢讲时效，但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狂的要求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让他的统治风格由冷酷慢慢转化为温柔，不得不说，这极大的提升了族人的幸福指数——如果这个时代有幸福指数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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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西来

    当精灵贤者的灵魂彻底熄灭的时候，从里面冒出了一股黑绿色力量。

    它比苗图腾他们死后留下的力量小了不少，但是竹图腾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是多脚图腾的力量。

    第五玄他们推测这个精灵贤者应该是靠着多脚图腾的力量得到庇护，才躲过了圣者的残余意识。

    这个猜测真的吓了她们一跳，因为被送过去的明图腾石不是一个，而是九个。

    如果他们不是早一步到来，而是再晚一些，他们可能就要面对九个精灵贤者。

    这样的结果想一想都让图腾们觉得恐怖。

    幸运的是事情没有坏到那种程度，在收取了哨兵之树后，霸下开始原路返回。

    他们回到苗部落，第五玄并没有如他说的一般把苗部落族人彻底屠光，他还做不到那么残忍。

    而且苗图腾的图腾石和力量也都在，很容易就能再次培养出一个苗图腾，这也是一股力量。

    但南疆的权利，他不准备交给还没生出的苗图腾灵了，而是选择交给竹图腾，在接触过程中第五玄觉得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图腾。

    对南疆做出一些安排后，第五玄让霸下北归，算是彻底结束了南疆之旅。

    …………

    凡是第一次见到西安城墙的，就没有几个不因为这座城墙的高大、厚实而震惊的。

    太站在城墙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那对比是如此的真实。

    “这是月图腾的杰作。”

    蛇将军为太介绍道：“几十年前月图腾用数万人打造了这座城池，很坚实。”

    太点点头，用拳头捶了两下城墙，发出“轰轰”的闷响声。

    蛇将军咽了一口口水，这人的力量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

    “确实很结实。”

    太开口，沙哑的声音听在蛇将军的耳朵里，让他有一种风沙进入耳朵的错觉。

    “我这里受过伤，不好意思。”

    太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说道。

    “知道，你在西面做的已经很好了，大家都很推崇你。”

    蛇将军说道。

    这并不是谎言，事实上火部落联盟对西边的事情很清楚，尤其是西安城，他们对人部落最是了解了。

    因为从人部落跑出来的人，多数都是奔着西安城，于是那边的消息就会源源不绝的传递过来。

    “走吧，我迫不及待想见见西安城的样子了。”

    他笑着说道，在蛇将军的带领下走向城门。

    来到城门前，太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停下脚步：“让我卸下我的武器吧，稍等。”

    “不必如此。”

    蛇将军说道。

    太摇摇头，他坚持如此，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他对火部落联盟的尊重。

    太抽出腰间的石刀，又从背后的皮裘中掏出一把，然后是左右手臂，各有一把短刀，接下来是大腿内外侧，最后是脚踝处。

    蛇将军看到这一幕已经惊呆了，这人藏的武器也太多了，有这个必要么？

    然而这还没完，等太打开皮裘，腰间挂着一排整齐、尖锐的石棍。

    “只有这么多了。”

    他颇为遗憾的说道：“本来还有两把牙刀，可惜都在战斗中断裂了。”

    蛇将军尽力给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迎着他走进西安城。

    蛇巫已经等在祭台旁了，他是这里的主官，自然会见一见人部落首领。

    虽然太只是首领而不是巫，但实际上他身兼多职，巫的工作也是他在做。

    伽倪墨得斯这些年都在火部落中寻找着什么，一直没有回人部落。

    “巫在火都等你，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雪橇，这样会快一些。”

    蛇巫并没有太多事情要跟他交流，这个时代的人们也不会有太多虚伪的客套，所以他直接说道。

    “请容我去拜访一下石的雕像，他一直是我尊重的人。”

    太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向蛇巫提出自己的请求。

    “好的，让蛇将军陪你去。”

    蛇巫说道。

    蛇将军带着太来到城墙上，他在石的面前矗立了很久，谁也不知道太在想什么，但最后他鞠了一躬才离开。

    离开城墙，太没有再见蛇巫，而是选择直接离开，坐上蛇巫为他准备的雪橇，直奔火都而去。

    事实上太是想在西安城多呆一段时间的，他想更多的了解火部落，只可惜蛇巫没有让他久留的想法，这在他们的交流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总要防备着太，毕竟从西边传来的消息中，太是一个非常强势又拥有野心的人。

    可能太并不是传说中这样，但那不重要，作为火部落联盟最西边的城市，他有必要小心行事，这样的作为谁也挑不出错，太也不行。

    虽然没能在西安城久留，但是在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小村庄和正在建造中的西镇。

    “这是巫的新政策，他要用这些大小城镇村庄，把火都和几个大城都连接起来。”

    负责护送太的芈将军说道：“等他们都建好了，赶路就没有那么无聊了。”

    太艳羡的望着正在拔地而起的西镇说道：“火部落联盟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事实上西镇并不是多么大的一个城市，而且因为这里只是在建造中，所以并没有多少居民。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半成品，太还是流连了数天才再次上路，并且一路上不时的称赞火部落联盟。

    “你们的那个……”

    太突然忘记那句话应该怎么说，但好在芈将军立刻帮他把话接过去。

    “规划。”

    “对，规划。”

    太肯定的点点头，说道：“你们的规划做的太好了，所有事情都想在前面，然后再去做，这一点，我们人部落要学习。”

    芈将军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想要学会很难的，去看看建设中的西镇有多少识字的人就知道了，这不是一两个人拍拍脑袋就能干出来的事。

    甚至于八代巫时代，也没有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是韶上台后明显的一个变化，所有政令出于巫院。

    这些政令也好、蓝图也罢，在走出巫院前，经过无数次的规划、推翻、再规划、再推翻。

    很多事情反复推翻的次数，即使他们这些将军听起来都头疼。

    有小道消息说，光是规划村镇位置和交通道路的兽皮卷，在巫院中就能堆满一个房间。

    这件事被传出来，还是因为一次联盟理事会上，有人对城镇的位置提出不同的想法。

    当那位巫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韶直接让人拿来一张兽皮卷，那上面跟他的想法一样，只是被推翻了。

    他又提出不同的想法，于是韶又让人拿出一张兽皮卷，再次证明被推翻了。

    这个巫依旧不肯罢休，再次提出想法，然后再次被韶的兽皮卷推翻。

    这位巫就是狼巫，据说因为这件事，贪狼还教训了狼巫一顿，但芈将军也只是听说，毕竟他常驻西安城，对火都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但不管这些事情是真是假，至少韶的行事风格是越来越清晰了，那就是凡事都会做规划。

    所有事情，巫院出来之前都一定有过规划的，所以尽量不要提出反对意见，否则容易被打脸。

    “还要多久能到火都？”

    太忍不住问道。

    “一个月吧。”

    芈将军想了想说道。

    太点点头，迫不及待的向东望去。

    芈将军估算一个月是正确的，但他没有考虑太的急迫和他的行动力。

    一个月的路程，生生让太缩减到十六天，如果不是拉雪橇的战马受不了，他们可以更快。

    “欢迎你，太。”

    火都前，迎接太的是凓。

    凓已经脱离了青涩，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往那一站就有一股军人气质。

    “谢谢，凓元帅。”

    太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向火都里面望去：“我希望能尽快见到巫。”

    凓点点头：“巫在理事大厅等你，请跟我来。”

    在凓的带领下，太进入火都，这里自然要比西安城还要繁荣的多，这样的城市也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观看的**，想要快一些见到韶。

    当他来到理事大厅前，韶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欢迎你的到来，太。”

    韶微笑着向他招手说道。

    这才应该是巫……只一眼，太就被巫的儒雅气质所征服。

    在他看来，伽倪墨得斯不只不像巫，连个族人都不像。

    “感谢你，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太迫不及待的说道。

    “是的，我知道，但在那之前，请先享受美食，这是火部落联盟的待客之道。”

    韶说着，上前拉住太的手，带着他进入大厅。

    大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火部落联盟佳肴，有很多不常见的食物，比如加了蜜糖的黄粟粥，还有新鲜的烤肉。

    “感谢您，火部落巫，但我更想请教您问题后，再吃饭。”

    太想要拒绝，但韶却不允许。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要是那样做我们可能要好几天不能吃饭了。”

    韶笑着说道，事实上他早已做出了人部落问题的解决方案，但就像他以往的所有方案一样，都很复杂，所以还是吃了饭再说比较好。

    太见拗不过韶，便只能走上桌子，开始享受美食。

    “这是做什么的？”

    太拿着一块新鲜的烤肉，一边咀嚼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两跟等齐的木根问道。

    “它是筷子，有时候我们用它夹肉吃，但有时候不用。”

    韶举了举手中的烤肉，抹了抹嘴巴上的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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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拒绝

    在还没有成立人部落前，在太和他的哥哥带着一帮野人流浪的日子，他们兄弟俩就幻想过来火部落联盟学院学习，可惜没有机会。

    虽然没在火部落学习过，但他对火部落联盟的了解却颇多，并且认得很多火部落联盟文字，这是他跟人部落族里那些在火都学院学习过的族人请教学习的。

    他这样的知识量，倒是也能跟韶聊得来，两人这一顿饭吃的非常愉快。

    “外族来了，一般都是去火都学院的，只有非常优秀的学子，才有机会去火部落联盟学院。”

    韶一边用麻布擦着嘴上的油腻，一边微笑着说道。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用手拿肉吃了，讲真的这一顿吃的并不是很习惯，但还好已经结束了。

    “火部落联盟的资源，还是更倾向于本身啊。”

    太开口，一语道破火部落联盟这样安排的本质。

    韶微笑点头，举起手中的杯子，向太示意了一下，干掉杯子里的酒。

    太也举起杯子，皱着眉头喝下这烧心的烈酒。

    “呵啊……这酒真烈。”

    他的脸扭曲着，又带着点微笑说道。

    韶点点头，旁边有人要为他倒酒，他摆摆手，拒绝了，太也如此。

    “我们总要先照顾好自己的族人，然后再谈其他人，不是么。”

    在韶看来，无论是教育、粮食或是其他所有可以称得上资源的东西，都应该优先向火部落联盟族人倾斜。

    如果一个外来者比联盟人稍稍优秀一些，联盟人优先；如果优秀很多，联盟人优先。

    如果他不止优秀，还能为联盟人带来现在或未来的利益，那他才可以上。

    自私么？不公平么？

    谁在乎？

    也许有人在乎，但那个人不是韶。

    “我完全赞同巫的想法。”

    太点点头，随后学着韶的模样，把嘴巴和手指都擦干净，说道：“现在我可以请教问题了么？”

    韶摇摇头，在太的疑惑中说道：“不要太着急，我先带你在火部落走一走……不要拒绝，总要有对比，才能知道不同，有时候见识很重要。”

    欲言又止的太最终被韶说服，跟着他在火都中转悠了一圈，最后他们走到联盟学院的校园中，沿着林荫小路并肩而行。

    “他们都叫你老师，而不是巫。”

    太对这个很好奇，毕竟按照他所学的火部落联盟礼仪，尊称对方的时候，不是要称呼对方最高的职位么？

    “我有很多身份，比如我是音部落族人，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学生的老师，也是联盟的巫，在不同的地方，我要使用不同的身份。”

    韶对太笑了笑，凑近他身边，小声道：“这个道理，我也是最近才领悟的。”

    太有些错愕，不太明白韶的意思。

    韶拍了拍他肩膀，道：“有时候，如果你只注重自己最有权力的那个位置，容易失去很多，甚至会让你迷茫，找不到真正的自己。”

    太恍然，心中想到了哥哥，还有当初跟着自己和哥哥的那些野人，自己已经好久没关注他们了。

    “谢谢，我想我明白了。”

    太真诚的说道。

    韶微笑着向两个跟他打招呼的学子点点头，又对他说道：“其实我知道你要向我询问什么，火神已经告诉我了。”

    “火神怎么知道的？”

    太惊讶的问道。

    “图腾有图腾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世界，可能他们之间早就交流过，至于对于你的疑问，我已做出充分的准备，所以不用太着急。”

    韶安抚着说道。

    这一路太已经多次想要向他征询意见，他显得太急躁了，韶希望他能平心静气的面对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他把政策温柔下来之后，发现火部落联盟正在发生着一种悄然的、他不曾预想过的变化。

    而当他见到太，发现太正处于自己之前的那种状态，所以他一直在尝试让太放松下来。

    “我之所以着急，是因为人部落的情况不容乐观。”

    太皱着眉，表情沉重的说道。

    韶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在很久以前，我也是不被看好的那一个，但我找到了自己的解决之道，现在轮到你了。”

    太用力的点点头，感激的望了韶一眼。

    越是跟韶接触，他越是觉得伽倪墨得斯不是一个好巫。

    巫在部落几乎是图腾的代言人，看看伽倪墨得斯都做了什么，再看看韶，差距太大。

    或许，这就是韶所说的见识吧……太思索到。

    “你想怎么去治理你的部落，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么？”

    韶在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把玩着问道。

    太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治理部落，他也知道自己的高压政策远远谈不上什么治理。

    “那换个说法，你想要你的部落变成什么样子？”

    太又问道。

    “我希望他们能像火都中生活的人一样，看到他们每个人都能露出这种幸福、满足的笑容。”

    太毫不犹豫的说道。

    韶的脸上露出苦笑，道：“这几乎不可能。”

    太不解的望向韶：“为什么你们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不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你就可以做到……这个想法在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想让部落达到这样一个高度，需要几代人持续的努力，不是一蹴而就的。”

    韶说道。

    “火都也才建设三十八年，我们人部落现在开始努力，三十八年，也做不到么？”

    太不服的问道。

    韶一愣，没想到太对火都这么了解。

    “做不到。”

    韶肯定的说道：“你只看了火部落建都，却没看到火部落族人之前二百余年的努力，没有那些人的努力，又怎么可能有现在的繁华。”

    太依旧皱着眉头，有些不能理解。

    在他看来，人部落虽然没有那么长的历史，但只要向火部落学习、努力，就能做到，可韶无情的打击了他。

    “这种事情说起来很复杂。”

    韶见他模样，又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心情，便又细致的解释道：“你们的地理环境没有火部落联盟优越……”

    “我们有大草原。”

    太打断韶的话说道。

    “草原并不适合种植黄粟，狩猎养活不了太多人，而且人部落的族人组成太乱……”

    “火部落联盟也有好多部落，成员同样很乱啊。”

    太再次打断韶的话。

    韶并不生气，再次为他解释道：“可火部落联盟中很多部落都是有长远历史的，星辰部落、陶部落、蛇部落等都有自己的部落历史，而月部落、牛部落、日部落等更是很早就跟随火部落了，所以还是不一样。”

    太有些气馁，韶却没有因此就停止对他的打击，自他看来，作为一个部落的实际领导者，他应该看清自己的处境。

    “火部落的经济多样、文化深厚、教育又普及，这些都不是人部落可以短期内做到的，你要明白自己的处境，根据处境，做出规划，否则就是做梦，不现实的。”

    韶的话让太备受打击，他这个在人部落杀伐果决的首领，在韶的面前就像个学生一样，显得年轻又无知，这甚至让太生出一种委屈的感觉。

    韶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太在林间小路行走，不时的拽下手中树枝上的叶子，扔在地上。

    “这不公平。”

    太想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差点让韶笑出声来的话。

    “可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啊。”

    韶说道：“火部落也经历过很多灾难，我想这些你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八代巫那么好的一个人，还不是被刺杀了，这对火部落也不公平，太啊，不要跟这个世界吵嚷着公平了，你不是个孩子。”

    韶的话让太再次沉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得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狠了。

    就在韶准备开口安慰一下太的时候，太突然说出一句让韶惊愕的话。

    “那让人部落融入火部落联盟，我们也进入联盟，如何？”

    太真挚的望着韶：“我可以当人将军的。”

    这次轮到韶沉默了，太陪着他走了很久，韶才开口：“我拒绝。”

    这让太眼中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韶赶忙开口解释。

    “我拒绝，有两个原因，首先火神没有这样的指示，那就证明他没有合并人部落的想法，这可能是两个图腾之间的协议，我们不能破坏。”

    这是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太悲伤的点了点头。

    “而且现在也不适合，人部落内部太混乱了，如果这样进入联盟，不光会为联盟带来混乱，也对火神成神之路不利。”

    韶说完，思索一下道：“如果你真的想融入联盟，再等等，等火神真的成神，等人部落出现一些改变，我们再谈这件事如何？”

    不把话说死，是韶也有些私心。

    太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想了想说道：“我这个想法不是一时冲动，希望巫能认真考虑，在合适的时间，我们再商量这件事。”

    韶点点头，道：“我明白，我想两个图腾对这件事也会重视的，但在这之前，先让我给你看看，我对人部落做出的规划吧。”

    终于，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准备抛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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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矛与盾

    出了学院，韶带着太穿过广场，奔着巫院而去。

    “火部落联盟的祭台，真是宏伟。”

    望着火都广场北面通天的祭台，太不无艳羡的说道。

    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见到凓带着火都的几个将军从祭台上走下来，他们平时喜欢在祭台上聚会比斗，所以韶见到他们也不意外。

    不等韶打招呼，狼将军率先上前向他问好。

    狼将军正常应该在西安城，不过这段狼图腾正在教育自家巫和将军，所以他们都在火都。

    “巫，我能跟太比斗一下么？”

    狼将军来到韶和太的面前，打量了太几眼说道。

    韶的目光望向他后面的凓，见到凓也皱着眉头，便知道这件事不是蓄谋的。

    狼将军也恍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友善，便又对太解释道：“总听西边过来的人说你很厉害，这不刚比斗完，一时手痒，没有别的意思。”

    太点点头，望向韶，目光中倒也有点跃跃欲试。

    “你想打一场？”

    韶还是决定询问确定一下。

    “首领跟巫不一样，我们脑子慢，所以都喜欢比斗交朋友。”

    太话中的意思，还是想比斗一下。

    “那好，不过别用武器，谁受了伤都不好。”

    韶想想，也没阻拦。

    “我听说狼部落战士都是配合巨狼战斗，你要骑巨狼么？”

    得到韶首肯，太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自身武力在人部落中肯定是无敌的存在，但跟人部落之外的人，还没有比斗过，所以他对自己的战斗力上限，也很好奇。

    “不用，要是带上坐骑，就是二打一了，我们俩就好。”

    狼将军说着，直接拉开架势。

    太点点头，站定在狼将军的身前。

    狼将军的架势与石很像，他们难免要受到石的影响，因此都是不丁不八的站着，双手前伸。

    而太就不同，他拱起后背，整个身体蜷缩着，双手虽然放在身前，但距离脸部很近。

    这姿态看起来不像攻击手，反而像是防御形战士。

    “我来了。”

    狼将军说着，双脚突然爆发图腾力量，身体瞬间发起冲锋。

    韶一眼就认出，狼将军使用了雄鹿图腾的冲锋技能，这让他的眉头皱起，有点不满他一上来用尽全力。

    但比斗已经打起来，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叫停。

    太的眼睛一亮，他惊喜于狼将军速度上的不俗，很是兴奋的发起前冲。

    他本是缩着身体，这一冲锋起来，整个身体如压缩的弹簧一般展开，启动速度也是飞快。

    “啪。”

    几乎一瞬间，两人的拳头便交击在一起。

    太的眼中全是兴奋，狼将军的眼中则闪过一丝痛苦。

    这家伙的手，也太硬了……狼将军心中想道。

    “够快。”

    太兴奋的说了一句，身上混沌雾气一般的力量翻滚起来，不退反进，向着狼将军怀中冲去。

    这次前冲的时候，他再次把身体缩成一团，就像生生挤进去一般，狼将军拿他全无办法。

    “砰砰、砰砰。”

    左右拳连续的出击，奔着狼将军的胸口打去。

    此时太整个人几乎就在狼将军的怀中，狼将军想用手臂阻挡很困难，而且他的右拳在刚才对拳后非常疼，也不方便应对。

    但好在他作战经验也丰富，双手挥动，用两个肘部生生挡下太的四拳，但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疼，真疼……

    这就是此时狼将军的真实想法。

    眼看着太兴奋的转身前冲，准备用肘部击打自己胸口，狼将军赶忙爆发图腾之力，身体一瞬间进入幽冥之中躲过一击，随后拉开距离。

    “恩？！”

    太惊讶的望向躲开自己攻击的狼将军，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狼部落图腾技。”

    凓开口，为太解惑。

    太点点头，身体再次收缩起来，对着狼将军道：“你很强，一般跟我对过拳头的，都会直接败退，我会全力以赴的。”

    全力以赴个屁……

    狼将军忍着痛咬着牙，这时候他是不好退缩的，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会全力以赴。

    太刚准备再次爆发，凓突然开口道：“我们比试吧。”

    韶一愣，望向凓，却看到他的目光很坚决。

    太也有些疑惑，唯有狼将军心中大叫救星啊，根本不管太同不同意，直接向后退去，边退边说：“既然元帅也有兴趣，那元帅来。”

    他说着，右手在身后隐蔽的甩了甩……太疼了。

    “鞥。”

    凓不管太同不同意，直接爆发出图腾灵体，整个身体被海蓝色力量包裹起来。

    “这就是图腾灵体？”

    太惊讶的看着包裹着凓的霸下虚影问道。

    “是的，我最强的，就是防御。”

    凓说道。

    太点点头，摆了摆拳头道：“我最强的，就是进攻。”

    两人说完，眼中都崩出兴奋的火花。

    “轰……”

    凓启动的时候，图腾灵体也会爆发出力量，声响很大。

    太也启动，确是静悄悄的，但是速度飞快。

    “轰。”

    两人拳头挥动交击在一起，但中间隔着一个霸下虚影的爪子，太的力量并没有切实的打在凓的身上。

    “你的拳头，很重。”

    凓收拳，准备再次进攻，同时说道。

    太却不给他继续进攻的机会，依旧是近身挤向凓的怀中，准备像对付狼将军那般跟他打斗。

    事实上没人教过太如何战斗，因此他的战法非常简单，多是直来直去。

    但他力量强大，身体也坚硬，这种战法都是很适合他。

    凓见太向自己怀里来钻，见识过他战法的凓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直接旋转身体，用后背凶猛的向着太拱去。

    这是凓根据自己的特色打造的战法，用坚硬的后背撞击敌人，而每每都能发挥奇效。

    “轰。”

    一声轰响，没有防备的太果然被凓拱得倒飞出去。

    太人在空中，有些失衡，手脚并用在空中挥舞，快速的找回失去的平衡。

    “战。”

    凓怒吼一声，转过身来轰隆隆的对着太追去。

    “啊。”

    太也短促的叫了一声，落在地上后飞快的加速，奔着凓奔去。

    两人临近，太突然低伏下身体，凓一拳击空，准备收手防御，太已经速度不减的撞在自己身上，同时抱住他的腰间。

    “起。”

    太大喊一声，要把凓生生抱起。

    “给我定住。”

    凓怒吼，身上的海蓝色力量如大海一般哗啦啦的响动起来，整个身体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狼将军在一旁摇头，觉得太要输了。

    凓的这种状态，他见识过，那重量几个将军都撼动不来，一个太，自然没有办法。

    “啊……啊……”

    却不想太接连怒吼，脸上青筋都暴了起来，生生把凓抬了起来。

    “轰。”

    凓被太抬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声闷响中，广场上的石板被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找死。”

    凓有些恼怒，他这个状态，还没被人这样抱起来过。

    双手高举，海蓝色力量如海浪般向着他的爪子上充能，两个爪子变得硕大，凶猛的向着没有松手的太砸了过去。

    “轰。”

    一声闷响，太被砸的向后翻滚数圈才停滞下来。

    “再来。”

    太兴奋的吼了一声，不等凓起身再次向他冲来。

    凓立刻弹跳起来，双手上的霸下爪子虚影依旧巨大，向着太捶去。

    “啪。”

    太挥拳与之对打，巨大的虚影爪子被打的如海浪般晃动不休。

    “啪啪啪……”

    两人瞬间开始对击，每击打一圈，凓的身体就会向后退一些。

    他的双脚没有倒退，但身后的石板却被他笔直的双脚掀动起来。

    由此可见，太的拳头更具力量，但看起来这些攻击并没有对凓造成什么伤害。

    他胸口海浪声一声高过一声，双手上的蓝色爪子不停的得到海蓝色力量补充。

    “凓跟我们打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尽全力？”

    雄鹿将军对着旁边的狼将军问道。

    狼将军想一想，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他自己是切身感受过太的力道的，那力量猛的根本不像人类，而且他的拳头也硬，若是这么跟自己对轰，估计自己早就挺不住了。

    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就打不过太，毕竟无论是幸运属性加成，还是进入幽冥状态，都可以暂时的躲避。

    他狼将军的战力，在联盟中还是很高的。

    “轰轰轰……”

    两人越打声音越大，已经吸引了很多人来围观。

    “你觉得谁能赢？”

    韶对身旁赶过来的炬问道。

    “看谁先挺不住吧，一个攻击强大，一个防守太强，不分伯仲。”

    炬望着对轰的两人说道。

    “如果你跟太打呢？”

    韶问道。

    炬想了想回答道：“不动用致命一击，我打不过太；但动用致命一击，如果太若能顶住，我还是输。”

    韶微微惊讶：“你觉得他能挡住你的致命一击？”

    炬点点头：“可能性很大。”

    韶惊讶的望向太，他是真没想到人部落这个首领，居然真的这么能打。

    两人又打了一阵，太的攻击依旧猛烈，而凓依旧稳重如山，不见颓势。

    “两位都很厉害，这场比斗，就到此为止吧。”

    韶开口，叫停了两人。

    再这么比斗下去，胜负不说，火都广场是要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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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人王

    巫院，韶的办公室中，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卷。

    “一只凶兽的皮。”

    韶为太解释道：“小一点的皮很难画下大草原的地图。”

    太点点头，认真的观看着兽皮上用图腾力量画下的印记和文字，那上面的文字很多，很大一部分他都不认识。

    但最中央写着的“人部落”，还有“人部落”几个字下面的“人王”两个字，他都认得。

    “人王，是什么意思？”

    太疑惑的指着这两个字问道。

    “一种比较完美的高压政策制度中的一个位置。”

    韶把手指放在人王两个字的后面，写下太的名字：“这是你的位置。”

    太皱着眉，韶说的那句话他大体能明白，比如完美、高压、位置，但结合到一起，他就不太懂了。

    “火部落五代巫时代，你了解多少？”

    韶没有急着解释兽皮卷上的内容，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我听部落中的人讲过，五代火部落巫是一个很强力的巫，他用血腥杀戮镇压了整个部落，直至把位置传给六代巫。”

    太思索着说道。

    “不够具体，但很真实。”

    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摆摆手让太坐在他面前：“你现在使用的手段，其实跟五代巫时代的手段差不多，不同在于你没有核心力量。”

    “核心力量？”

    太问道。

    “四代巫为五代巫留下的部落虽然驳杂，拥有各种急需解决的问题，但他也给五代巫留下了核心力量，那就是足够人，有人，才有力量，才有战斗力。”

    太恍然大悟，自己确实存在这些问题。

    虽然已经有很多人投奔他，但控制基层人力的，还是这些投奔来的首领或巫，靠着他和哥哥带过来的那些野人，在人部落做不成什么事。

    这也是他与这些野人疏远的原因，他的潜意识在规避与这些野人过多的接触，避免将来出现意外后自己连累到他们。

    “我应该怎么做？”

    太问道。

    “先不要问怎么做，先缕清你的优劣势。”

    韶摆摆手，让他不要着急，接着说道：“你的劣势是没有核心力量，但你也有优势。”

    太思索着自己的有事，但韶没有问题，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拥有图腾，这是你能凝聚族人的源泉，你拥有伽倪墨得斯的支持，祂为你提供力量，同时帮你震慑拥有异心者。”

    图腾凝聚族人，伽倪墨得斯能震慑族人，韶一说，太就明白了，这是他的优势。

    但他还是眉头紧皱，因为他不想依靠伽倪墨得斯，这家伙太不靠谱。

    尤其在见过韶之后，太便越发的觉得这个家伙不靠谱了。

    “除了这两个显而易见的优势，还有一个你没有注意的优势。”

    韶望着太，严肃的说道。

    太一愣，想了想完全不知道哪个优势是他没有注意的。

    “那些失去图腾的野人，伽倪墨得斯消灭了很多图腾，而那些失去图腾的野人都混杂在你的人部落中，但你并没有很好的利用他们。”

    韶摇着头说道：“你拉拢的都是拥有图腾的部落，虽然这让你短时间内获得了力量，可这力量不会长久，因为他们永远只会抱着自己的图腾取暖。”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韶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愤怒。

    “可是……那些野人太散乱了，我也组织了一些，可跟这些拥有图腾的部落比起来，他们毫无战斗力。”

    太无奈的说道。

    他不是在自我辩解，而是说出自己面对的事实。

    “那是他们在压制这些野人，那些投靠你的有图腾的族人。”

    韶说道。

    太一愣，眼中戾气涌现……那些人，是背弃我了么？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韶看到太眼中的戾气，就知道他想多了。

    “他们不是背叛了你，只是他们本能的在压制那些野人发展起来，这是……政治权利上的斗争，即便是出于本能，他们也会这么做。”

    太思索了好一阵，才缓缓的点头接受了韶的说法。

    “我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望着韶，真诚的请教到，就像任何一个部落的首领，在请教自己部落的巫一样。

    “人王。”

    韶终于把话题说回兽皮卷上的两个字。

    “人王是一个制度的权利顶点，你可以把它叫做封建王朝制度，在人王的下面，分别有公、侯、伯、子、男，五个档次的权利位置。”

    “封建王朝是什么意思？”

    太问道。

    “土地可以进行分封，分封后的权利持有者——他们也可以叫拥有爵位的人——这些人可以自己建设领地，统领领地内的一切。”

    韶用拗口的话解释道：“至于王朝，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名词，就像联盟一样。”

    “如果他们可以自己决定领地内的一切……那他们岂不是脱离了人部落？”

    太皱着眉说道。

    “可以这么说。”

    韶肯定的说道，在太惊讶的目光中解释道：“这是因为你自身核心力量不足引起的问题，你首先要解决的是核心力量问题，而不是拥有多少权利。”

    太还是不太明白：“可这样一来我就没有权利了。”

    “当你把这些拥有图腾的部落分封出去，留下的野人就是你的权利，也是你要打造的核心力量。”

    韶说着指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兽皮卷的右下角：“据我这边粗略的统计，人部落现存野人约有三分之一，这也有四五万的人口了，足够组成核心力量了。”

    太思索了一下自己现在拥有的力量，可能连人部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之所以他手中拥有这么少的力量还能控制人部落，那是因为伽倪墨得斯，还有祂的凶兽大军。

    如果真的能掌握三分之一人口的野人，让他们彻底融入人部落，那太的力量不是削弱，反而是上升了。

    这笔账他很快就算明白了。

    “公、侯、伯、子、男，这儿有五个阶层，据我所知火部落联盟并没有这么多阶层。”

    太疑惑的问道。

    “之前火部落联盟的阶层基本上按照图腾实力，火部落最顶层，然后是诸灵部，在后面是灵图腾部落，最后是普通部落。”

    韶耸了耸肩，接着说道：“但现在除了火部落和诸灵部外，其他阶层已经彻底打破融合了，甚至于诸灵部的地位也在受到威胁，火部落联盟在融合，以可见的速度。”

    说到这里的时候，韶的脸上不无得意。

    在剥夺各部落独立领军的权利后，编户齐民算是彻底打破了部落制度，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为什么我不用火部落联盟之前的阶层方式？”

    太疑惑的问道。

    他倒不是觉得韶在坑他，只是他觉得火部落联盟哪里都好，想要学着火部落联盟。

    “阶层越多，矛盾越大，而你现在没有力量，他们之间的矛盾越大，对你来说越有利，当有一天你的力量足够的时候……”

    韶笑着望向太：“你完全可以借助这些矛盾，把所有力量重新整合，这就是我给你设计的蓝图。”

    太越听眼睛越亮，他以为韶只是帮助他解决了核心力量的问题，但当韶说出最后的安排时，他才明白韶的目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长远。

    “我立刻回人部落，按照您的方法去……”

    太一时不知道用什么去形容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幸运的是韶从来不为难人。

    “变革。”

    韶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因为激动而站起来的太的身边，把他重新按到座位上。

    “不要着急，如果你只想掌握核心力量，我再跟你说两句你就可以走了，但如果你想在将来重新掌握权力的时候更顺畅一些，你还是要在这里多呆两天。”

    “为什么？”

    太不明白的问道。

    韶来到兽皮卷旁，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说道：“这是我为你选出来的分封地点，你回去按照这个位置分封就可以，问题是你要分封出哪些部落。”

    太皱眉，他心中确实没有任何想法，毕竟他也才得到韶的点拨。

    “这很重要？”

    太问道。

    “很重要。”

    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盯着太道：“你要细致的安排每一个部落，最好把有矛盾的部落聚集在一起，这样一来就能放大矛盾，等到你的核心力量组建完成……”

    他没有把话全说完，但太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样一来，我就更容易掌控他们。”

    太说道。

    “是的。”

    韶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桌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杂乱的兽皮卷中找出一张，扔到太的眼前。

    “不止这些，火神还特意交代，让我为你们的人部落设计一个教派，就叫道教，名字是火神钦点的，这是帮助图腾成为神图腾的方法。”

    太望着自己面前的兽皮卷，那上面开篇写着道教两个字，后面是一些具体内容，他没有，而是抬头望向韶。

    “我也不知道火神为什么有这样的吩咐，事实上我都不明白火神为什么要给自己创造一个可以与他并驾齐驱的存在，但就像你信仰人图腾一般，我信仰火神，所以我听从火神的吩咐。”

    韶解释道。

    “人部落非常感谢火部落联盟，还有火神……还有您。”

    太站起来，真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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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加图斯和莽

    韶为太绘制的人部落蓝图，远比太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这其中涉及政治、军事、经济、人文、人口、粮食等等太多内容，而这其中太不明白的又太多。

    于是他只能留在火都，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突击学习，韶做为他的最主要的老师，韶的徒弟们则作为助教，负责一些细致的教学——作为火部落联盟巫，韶的时间有限，没时间细致教导太。

    太在学习中所表现出来的刻苦和超人一等的精力，让韶和他的学生们感到震惊。

    他几乎时时都在学习，每天只保持一个多时辰的休息。

    如果太过疲倦，他会采取一种暴力的方式让自己清醒，最常见的方式是自残，不常见的是跟凓打一场。

    而在教学过程中韶发现，太无疑是聪明的，这让他飞快的成长起来。

    想来三个月时间，完成这次突击学习，问题不大。

    …………

    人越老越妖，这一点在三代百草巫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诠释。

    在炘和阿尔忒弥斯教育竞赛的初期，老头主要是参与到炘对孩子的教育中，同时会在阿尔忒弥斯苏醒的时候，和祂维持好关系。

    这样的情况过去两年，老头已经用他充满智慧的大脑征服了阿尔忒弥斯，得到了祂平等的对待。

    这样一来，当阿尔忒弥斯教育肚子里的孩子时，老头就会在旁边不时的插几句嘴。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会把阿尔忒弥斯说的问题延伸一下，或是用更简单的方式讲述一遍，看起来就像是在帮助阿尔忒弥斯教育孩子。

    老头智慧高深，总能把一些复杂的东西简单的说清楚，阿尔忒弥斯觉得这样很好，于是也没有阻止。

    可渐渐的老头开始在讲解中夹杂私货，初时还不显眼，越到后来，这些私货的内容越多，阿尔忒弥斯渐渐的注意到了老头的变化。

    但祂碍于跟老头的关系，还有祂对老头智慧的尊重，倒也没有直说什么，只是把一直以来用众神山语和火部落语言交杂教学的方式改成了全部由众神山语教学。

    在祂看来这是完美的解决方案，毕竟祂没教过老头众神山语言，但祂还是低估了老头的智慧。

    只是通过两年多的聆听，通过阿尔忒弥斯两种语言切换中的核心点讲述，老头已经把众神山语言掌握了大半。

    于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无论阿尔忒弥斯用什么语言教导，老头都能插上话，而且都会夹杂干货在里面。

    对此阿尔忒弥斯强烈反对过几次，而每一次老头都会用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说服阿尔忒弥斯。

    比如要让孩子有更广阔的眼界，比如不同文明的对比可以加深孩子对世界的认知，总之每一次老头都有理由。

    这种情况又持续了两年，阿尔忒弥斯受不了了，因为白天就是炘在教育，老头几乎把精力都投入到祂这里，使得孩子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被火部落文化的教育。

    为此祂进行了强烈的抗议，老头立刻停止了教学，但很快阿尔忒弥斯又发现了问题，那就是孩子不听话了。

    已经在祂肚子里成长了四年多的孩子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他们习惯于老头与厄尔忒弥斯两个人一同的教导。

    于是当祂把老头赶走后，孩子们直接选择罢课，每当祂讲课的时候，他们就在肚子里呼呼大睡。

    好吧，祂只能无奈的把老头重新请回来，并且要求他不要夹带私货。

    老头再次表示没问题，但每次当他插嘴的时候都在关键时刻欲言又止，这种情况一出现，孩子就会在阿尔忒弥斯肚子里闹，于是阿尔忒弥斯只能无奈的解除禁令。

    至此孩子的教育彻底不在厄尔忒弥斯的掌握之中，几乎完全被老头占据了主导位置。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他们出生，而此时距离炘怀孕，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第一个孩子出生是在白天，那是炘清醒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肚子中剧烈的胎动，于是老头叫来了他的老伴给炘接生。

    接生的过程还算顺利，只是持续的时间有点长，整整耗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第一个孩子彻底出生的时刻，是在一个白天的中午，当他彻底脱离母体站在地上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四五岁的孩童。

    炘的肚子只是比普通孕妇看起来大一点而已，至少不像是能装下这么大的孩子的模样。

    他有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和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皮肤很白，长得很像阿尔忒弥斯。

    “母亲。”

    他一下生，便能开口说话，说的是众神语。

    “让我抱抱你。”

    炘忍不住流淌出泪水，开心的说道。

    “好的，母亲。”

    他上前抱住自己的母亲，右手却顺势握住了炘放在一旁的绿色藤蔓组成的长弓。

    当他起身的时候，长弓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

    “母亲，加图斯能去打猎么？”

    他一副乖巧模样的问道。

    “加图斯？”

    炘疑惑的问道。

    “我的名字，母亲。”

    加图斯骄傲的说：“这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比莽的好听。”

    “莽？”

    炘迷茫了，莽又是谁？

    “你的弟弟？”

    老头此时也走进树屋问道。

    “老不死爷爷，是的，莽是我的弟弟。”

    加图斯一脸乖巧的说道。

    老不死……不死……死……

    老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老不死这个称呼是阿尔忒弥斯后期为老头起的，因为最初的时候，当祂不准老头教导孩子的时候，老头就会说：

    看看我，看看我都老成什么样了，我都要死了，可我就像是这两个孩子的爷爷一样的爱他们，让我再跟他们说几句吧。

    当时的老头看起来就已经非常的老了，他下垂的眼皮看起来只有一条缝隙，走路也是颤颤巍巍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很精神，说话也很有力，到了后期，阿尔忒弥斯就叫他老不死了。

    “母亲，加图斯能去打猎么？”

    加图斯再次询问，完全没在乎老头脸上的错愕和悲伤——他辛辛苦苦教育这个孩子多少年，可看看他都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炘的精神极度疲劳，她就要昏厥过去了，另一个孩子估计要阿尔忒弥斯生了，可这个孩子却要去打猎，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望向老头。

    “不行。”

    老头此时异常的悲愤，怎么可能让他去。

    加图斯小嘴一撅，说道：“老不死爷爷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告诉阿尔忒弥斯妈妈是你让我们跟她闹的。”

    老头瞬间瞪大了双眼，这TM生出来的是孩子么？这TM就是妖怪好不好，刚出生就知道威胁人了？

    义愤填膺的老头来了一个瞬间变脸，慈祥的说道：“去吧，不过别跑太远，就在草部落的丛林中玩就好。”

    加图斯点点头，立刻扯过一张兽皮围在腰上，直接从树屋的窗户上跳了出去，在一阵笑声中远去。

    “我们好像没有教他狩猎。”

    炘望着远去的孩子，在昏厥前疑惑的向老头问道。

    “阿尔忒弥斯有。”

    老头说道。

    炘晕了过去，带着不满和不甘。

    她可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最多去图腾那里闹闹，打猎什么的，她可不喜欢。

    看来这个孩子，随阿尔忒弥斯多一点。

    炘昏睡过去，阿尔忒弥斯便醒了。

    “孩子呢？”

    她睁开眼就就问道，但随后便得到了昏迷后的炘的记忆：“去打猎了？这个臭小子，就不知道帮我接生么？”

    老头一脸的黑线，他觉得自己还是去外面等比较好，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木屋。

    见老头出去，阿尔忒弥斯也不意外，她这些年也了解了火部落联盟的一些风俗，知道产房男人一般是不会进来的。

    目光望向老头的老伴，祂骄傲的说道：“当年我出生后，就帮我母亲接生了我的弟弟阿波罗。”

    老头的老伴点点头，安抚阿尔忒弥斯躺下后说道：“你现在吹牛的本事已经赶上我的老伴了，但你还要加油，深度不够，漏洞太多。”

    阿尔忒弥斯瞪大了双眼，不满的就要反驳，可此时肚子里的莽又开始折腾，她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这让老头的老伴更坚定的认为祂是在吹牛了，并且在未来告诉了加图斯和莽：你们那个老不死爷爷和女神妈妈都是大话王。

    莽的出生也折腾了七天的时间，只不过他是在夜晚出生，在一个漆黑的夜晚。

    从阿尔忒弥斯肚子里出来后，莽也是四五岁的样子，他有着黑色短发和黑色双眸，看人的时候目光深邃。

    他先是对着自己的母亲行礼：“女神妈妈，辛苦你了。”

    阿尔忒弥斯立刻感动的拥抱他，莽就趁着拥抱的时候，拿走了阿尔忒弥斯床头的兽皮卷。

    然后他抱着兽皮卷感谢了老头的老伴：“谢谢三代百草巫奶奶。”

    “乖，真实个好孩子。”

    老头老伴抚摸着莽的头说道。

    “你可比你哥哥礼貌多了。”

    老头也走进来，看到莽黑发黑眸，高兴坏了。

    莽看到老头，也很开心，躬身行礼：“也感谢你的教导，老不死爷爷。”

    老头瞬间奋尽全力，挑起了下垂的眼皮，他要看清这个该死的小家伙，因为他跟他哥哥一样都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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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两个小妖怪

    因为两个小家伙的出生，翼专门从龙部落赶来草部落祝贺。

    这两个孩子不只是八代巫的外孙子，还是如今火部落联盟首领的孩子，也是神子，不管是哪个身份，翼都觉得有必要深交。

    如今他在龙部落的日子过的可不舒服，因为他没有按照三代百草巫的想法杀了那个能跟图腾交流的龙巫，导致龙巫的势力开始崛起。

    这致使很多龙部站在了这个龙巫身后，抵制翼亲近火部落联盟——哪怕这里根本没有跟火部落联盟取得联系，这些人也反抗翼的一些宣传和政策。

    整个龙部落因为翼和龙巫的不合，分裂出两大阵营，虽然他依旧占据着优势，但还是很麻烦。

    这次正好借着两个孩子的诞生，他上草部落祝贺的同时，准备请教一下三代百草巫自己应该怎么做。

    “等一等。”

    走在丛林中，翼突然摆摆手，让大家都停下来。

    他感觉到了危险，非常的危险，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优秀的猎手在用弓箭指着他，可他根本感受不到具体的方向。

    是个高手……他心中想到。

    “隐蔽到树干后，观察周围。”

    翼率先躲在一根树干后方，目光警惕的扫视前方的丛林，先要找出危险的来源。

    “唰。”

    远处有树枝摆动，他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弯弓搭箭，翼目光在身影消失的树林间转动，警惕的等待着。

    “嗖。”

    是箭矢射出的声音，翼警惕的躲避，却看到一支箭矢从自己身边不远处穿过，射在后面一个战士的脚前。

    “倒了一个，不许玩赖。”

    丛林中传来一个稚嫩的声响，随后声音传来的方向有身影一闪而过。

    这一次翼看的更清晰一些，那道身影有一头深绿色长发。

    “嗖。”

    翼毫不犹豫的射出一箭，但什么都没有射到。

    “嗖。”

    那个身影再次射出一道箭矢，落在自己身后另一个战士脚前。

    “倒了两个，翼爷爷，我要把你的人都杀死。”

    那道身影一边在丛林中穿梭，一边说道。

    “加图斯？”

    翼开口询问道。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但关于这个孩子的淘气，他早就有所耳闻了。

    “是我，我在阻击你们。”

    那个声音快乐的说道。

    翼哭笑不得，这什么孩子啊，听说生出来就四五岁的样子，这才一个多月，就这么厉害了么？

    “加图斯，不要闹，刀箭无眼，伤到人就不好了。”

    翼无奈，走出树干说道。

    “翼爷爷，你就陪我玩一会儿么，老不死爷爷和莽都不陪我玩。”

    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正是加图斯。

    他手中拿着的那把树藤缠绕的长弓，正是炘的。

    “你长得真像你妈妈。”

    翼没心情跟他玩耍，一边说着，一边摆手让战士们都出来。

    “唰。”

    加图斯一箭射在翼的脚前：“翼爷爷，这是‘战争’。”

    他一脸严肃的说着，好像真的要动手的样子。

    “哥哥，母亲叫你回去。”

    丛林中出现一道身影，翼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注意到，而当他看向这道身影的时候，此人已经对着他躬身：“翼爷爷，我是莽。”

    “好孩子，爷爷听说你喜欢看兽皮卷，特意给你带来好多兽皮卷。”

    翼觉得莽可比加图斯乖多了，直接摆摆手，让后面的战士拿出自己的礼物。

    这些兽皮卷都是龙部落到达这里后整理出来的，一部分是龙部落的历史，一部分是龙部落关于政治、军士、雕塑方面的学问。

    “谢谢翼爷爷。”

    莽上前接过礼物，高兴的说道。

    “小弟，你是个叛徒，我要杀了你。”

    加图斯说着，弯弓搭箭，直接射出一道箭矢。

    箭矢速度很快，而且是直奔着莽的后背去的，翼吓了一跳，立刻加速冲向莽想要帮他解围。

    这个孩子，太顽皮了……他一边加速，一边想到。

    “嗡。”

    不等他冲上前去，莽的身上突然浮现一道海蓝色力量，海蓝色力量几乎瞬间形成霸下虚影，护住他的身体。

    “啪。”

    箭矢射在龟壳上，没能破防。

    翼停在原地，惊讶的瞪大双眼……这兄弟俩，都不简单啊。

    “加图斯，你要是再对翼爷爷不敬，我就告诉母亲你偷看族人洗澡的事情。”

    莽转过头，毫不留情的说道。

    加图斯的脸一红，怒瞪莽一眼，望向翼道：“翼爷爷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翼心想这哥俩果然像三代百草巫说的一样是两个妖精，随后摆摆手，身后人立刻拿出一杆牙雕长枪送了上来。

    “凶兽牙齿打磨的长枪，坚硬的很。”

    翼把长枪拿过来，舞动了一下说道。

    “嗖嗖。”

    加图斯从树枝上跳下来，三两步来到翼的面前，一把拿过长枪。

    长枪比他要高得多，但这并不妨碍加图斯对它的喜爱，尤其是枪身上雕刻的盘龙，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谢谢翼爷爷。”

    加图斯鞠躬说道。

    翼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我们去见见你们的母亲。”

    加图斯一闪身脱离翼的手掌：“莽带翼爷爷去，我去找个凶兽，试试长枪。”

    他说完，根本不给翼时间阻拦，直接穿入丛林之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丛林中。

    “哥哥继承了女神妈妈的力量，是丛林中的狩猎者，我们追不上的。”

    莽见翼想追上去，便开口阻止道。

    “好吧，那我们走。”

    翼无奈的摇摇头，带着莽向着草部落走去，同时好奇的问道：“他继承了你女神妈妈的力量，你呢，这是你父亲的力量？”

    莽小大人一般的跟着翼并肩而行：“我想继承火神的力量，可母亲身体里也没有阴阳图腾力量了，只有一些这种海蓝色力量，我就继承了。”

    “你为什么不继承你女神妈妈的力量？”

    翼疑惑的问道。

    在翼看来，加图斯的力量应该是比莽强的，毕竟那是神的力量。

    翼瞥了瞥嘴，道：“我是火部落联盟人，干嘛要使用众神山的力量。”

    翼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距离草部落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三代百草巫和炘就已经迎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

    翼大笑着上前，抱了老头一把说道。

    “轻点，我可是一把老骨头了。”

    老头不满的说道。

    “我看你还能活一年。”

    翼松开他，看了看他说道。

    “三年前你就这么说了。”

    老头不满的说道，随后望向莽：“你那个白痴哥哥呢？”

    莽耸耸肩：“翼爷爷给了他一把长枪，他就又找凶兽耍去了。”

    老头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炘和翼打过招呼，一行人来到草部落，几人走进一个树屋。

    “你这次来，应该是有事吧？”

    老头望着翼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翼说道：“是龙巫，他开始在暗中反对龙部落是火部落联盟先遣队这件事了。”

    老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早就让你杀了他，你不听。”

    翼撇撇嘴，摆出一副这个时候说这些没用的表情。

    “当初我应该去杀他的。”

    炘开口说道。

    “你当时怀孕了，不好动手的，而且那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对孩子影响也不好。”

    老头看了一眼在旁边看兽皮卷的莽说道。

    “没什么不好，当时我和加图斯都是支持的。”

    莽把眼睛从兽皮卷上拿起来说道。

    老头苦笑：“你那时候才多大，还支持，看你的书。”

    莽被批评，却不在乎，只是抬头望向翼，问道：“翼爷爷，我听说你吃过人啊。”

    翼愣了一下，皱着眉点点头。

    那可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他和贪狼都不愿意回忆。

    “人都吃过了，杀个人还怕什么。”

    莽说完，直接低头继续看兽皮卷，但话中那股鄙夷，挥之不去。

    “你别生气，这小子就这脾气，别看他哥闹来闹去的，但真说蔫坏，还要数他。”

    老头开口解释道。

    翼摇摇头，他这么大的人了，倒不至于跟一个孩子生气，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优柔寡断了。

    “建立教派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炘问道。

    这件事她早就跟翼提过，是一条图腾成神之路，翼也一直在谋划。

    “经文上还有很多要商议的地方，主要是以龙巫为首的这帮人不同意篡改的那部分历史。”

    翼无奈的叹息道。

    “还是要快一点解决。”

    炘皱着眉说道：“拖得时间越久，对你越不利。”

    翼也很长寿，但他的长寿跟他与图腾结合有关，可这并不代表他能长生，除非龙图腾成神。

    “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

    翼点点头，皱着眉说道。

    老头身后的莽再次把目光从手上的兽皮卷上移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翼。

    他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你什么时候动身回火部落联盟？”

    翼问道。

    血影巫深入兽部落之中，想要寻找很难，这些年过去，炘心中虽然还有仇恨，但也表露过不想追杀了。

    她想火部落了，也想火部落的那个人了。

    只不过被翼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脸上却没有高兴的表情。

    “怎么了？有变化？”

    翼诧异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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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场意外

    “阿尔忒弥斯在觉醒，我越来越压制不住祂了。”

    炘说道。

    翼皱眉问道：“你们不是相处的很好么？”

    这几年他也来过几次，知道炘白天教育孩子，阿尔忒弥斯夜晚教育孩子，一直相安无事。

    “那只是阿尔忒弥斯的一部分，还有更多的意识在觉醒，那些意识……很冷漠。”

    炘说完，就沉默起来。

    神是冷漠的，长久的生命让他们经历太多，最后只留下神性。

    翼沉默，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阿尔忒弥斯彻底觉醒，究竟会怎么对待这里，怎么对待火部落联盟，都是说不定的。

    “这也是你让我快点推广教派的原因？”

    翼问道。

    老头点点头，代替炘回答道：“是的，炘不能回去，还有一个原因，如果阿尔忒弥斯在西边的大陆觉醒，圣者的残余意识究竟会怎么对她，我们都不知道，出于安全，她也不能去那里。”

    翼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纵然阿尔忒弥斯在这里觉醒，也不能让炘带祂去火部落联盟那边，免得祸害了火部落联盟，也避免炘被伤害。

    “我明白了，回去以后，我会尽力搭建教派的，龙巫那里，我会去谈一次。”

    翼望了炘一眼，眼神中有些深意。

    “如果需要，我可以去帮你压制一下他们。”

    炘肯定的说道。

    翼点点头，这也是他来此的目的。

    如果老头没有好主意，那就让炘出手，再怎么也是“神”，不怕那些反对势力不屈服。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一起吃了顿饭，翼便起身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莽突然开口，想要去龙部落看看，一是好奇，二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兽皮卷可以看。

    炘有点舍不得，倒是不担心，这两个孩子都挺厉害的，实力不下于翼，放出去没什么担心的。

    可再怎么说也才出生一个多月，加图斯又总爱出去玩，每天只有晚上才回家，只有莽陪在她身边，所以她舍不得。

    “我快去快回，最多十天，怎么样？”

    莽瞪着一双大眼睛，可爱的问道。

    炘想想莽自从出生就挺乖的，不像加图斯那么淘气，可算提出一个要求，自己要是不满足也说不过去，便同意了。

    但她怕莽给翼惹麻烦，便嘱咐他不能惹祸。

    莽自然满口答应，便这么跟翼向龙部落出发。

    回龙部落的路上，莽总是问东问西，有时候涉及到火部落的历史，毕竟他母亲和三代百草巫都是在东迁后才进入火部落的，而翼要早得很。

    他甚至在六代巫手中抢过肉干吃。

    “真的能看见未来么？”

    莽夸张的瞪大眼睛，一手指着左眼，一手指着右眼问道。

    “能。”

    翼肯定的回答道。

    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但他记得那通天的烈焰。

    “等我回到火部落，我就去学这个本事，到时候我也两颗眼睛冒火。”

    莽终于有了点小孩模样，期盼的说道。

    “六代巫预测完未来就死了，这招你还是不要学的好。”

    翼连连摇头说道。

    “我要成为火巫。”

    莽突然开口，吓了翼一跳。

    “火巫啊，很难的。”

    翼说道：“你知道图腾是可以影响族人的，所以火部落联盟中的聪明人并不少，你要成为火巫，就要成为最聪明那一个。”

    莽摇了摇手里的兽皮卷：“所以我要多看书啊。”

    翼突然好奇的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成为巫的想法的？”

    “自从我听说我外公是八代巫之后。”

    莽想了想，道：“一岁？或是更早，我也不记得了，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很混沌，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翼摇头苦笑，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天之骄子……不对，是神子啊。

    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攀比的，比如出身，比如天赋，因为越是攀比，越是会觉得人和人之间没有公平可言。

    带着莽回到龙部落，翼派出几个战士带着莽，自己开始处理龙部落事务，并且准备找一个机会跟龙巫谈谈。

    可还没等他跟龙巫谈，在他回来第三天的时候，突然接到手下的报告，说是莽和龙巫起了冲突。

    得到消息，翼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而在另一边，莽已经与龙巫对上了。

    这次相遇是一次巧合，龙巫来部落中储存兽皮卷的地方查阅一些资料，结果正遇到把整个房间搞得乱七八糟的莽。

    龙巫最为龙部落巫，对此自然不满，不过他也知道莽的身份，因此只是批评了几句。

    可一向好脾气的莽却突然爆发，指着龙巫的鼻子把他一顿骂。

    这可是龙部落，纵然龙巫能忍，那些保护龙部落的战士也不能忍，于是战斗爆发了。

    龙巫自持身份，当然不会参与到这件事中，莽也理智的没有参与进去，而是躲在保护他的战士后边。

    只是他虽然没有动手，却一直没有住口，各种污言秽语连珠炮一般的甩了出去，嘲讽技能满级，把这些战士的怒火吸引的牢牢的。

    最开始的时候，龙巫只当莽是个疯子，但渐渐的他觉得有点不对，因为莽一直在主动的去“碰瓷”。

    每当有战士要攻击到他的时候，他都会往前探探身子想要迎接伤害，只是这些翼派来的战士非常拼命，所以他一直没有得逞。

    这让龙巫觉得事情有些不正常，心中也隐隐不安，准备退出房间，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莽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鞥……”

    这一声叫喊最初的时候还是人生，到了后面就变成通天彻地的一声吼叫，好似凶兽发出来的。

    龙巫回头，就看到莽的身体外面已经包裹了一层图腾灵体，那是传说中霸下的样子。

    此时翼距离这里已经不远，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些诸龙部的长老，他们对视一眼，一起爆发图腾力量，加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他们在跑，龙巫也在跑，几乎看到莽爆发力量的一瞬间，他就在跑了。

    可他的速度却没有莽的速度快，莽没有动，但他的图腾灵体动了。

    两个霸下后爪猛的用力，带着莽一下子冲向还没有奔跑出房间的龙巫旁边，霸下的脑袋一瞬间向着龙巫咬去。

    龙巫也有图腾力量，一瞬间爆发出来，把自己包裹住。

    霸下的脑袋咬着他的身体，一瞬间撞破房门，两个人滚作一团跌落院子中。

    这个时候，翼和那些长老也跑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住手。”

    翼喊道。

    “放开龙巫。”

    那些长老喊道。

    “疼。”

    莽喊道，然后他们就看到霸下的虚影再次膨胀了一下。

    “咔吧。”

    一声渗人的响动，就像是什么被咬断了一样。

    被咬断的是龙巫，他还在挣扎，嘴巴里流出鲜血，身体抽动着，目光充满求助的望着那些长老。

    “快住口。”

    那长老爆发一身图腾力量，上前抢救龙巫，伸手抓住龙巫的肩膀，想把他从霸下虚影的嘴巴里抻出来。

    他在拉，莽在拽，然后龙巫就悲催的变成了两截。

    “你做了什么？”

    眼看着龙巫瞬间断了气息，长老双眼赤红的望向莽，一身图腾力量爆发，就要把莽打死在眼前。

    “住手。”

    翼自然不能看着莽死在自己面前，否则没办法跟炘交代，也没办法跟老头交代。

    翼冲入两人之间，把长老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他杀了龙巫。”

    长老愤怒的说道。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翼望了一眼已经没了气息的龙巫，又望向莽。

    “他们拿刀砍我，我受伤了，控制不住力量，神的力量很特别的。”

    莽说着，还把胳膊上的伤口展示出来。

    伤口不大，但确实有深绿色的血液流出来，不多，已经止住了。

    “龙巫伤了你？”

    翼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突然打起来，我很害怕。”

    莽一脸无辜的说道。

    翼的目光望向龙巫的护卫们，看到一人的石刀上有深绿色血迹。

    “你伤了莽，然后他爆发伤到……不小心打死了龙巫？”

    翼向那个战士问道。

    他是要把事情定性，总不能说莽故意伤害的龙巫吧。

    “他就是故意的。”

    长老愤怒的指着莽说道。

    “我不是，龙部落不欢迎我，我走。”

    莽说完，一个闪身回到屋子里，抱着两捆他早就打好包的兽皮卷，直接跳上房顶，转身便跑。

    “我母亲是神，你们欺负我，等着我母亲来了，把你们都杀了。”

    莽的身影几个跳跃间已经从房顶消失，扔下这么一句话，人就没了。

    长老想去追，翼把他拦下来，皱着眉道：“还是想想怎么承担神的怒火吧，这一次你们龙部可是给龙部落惹麻烦了。”

    那龙部长老气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这怎么看都是有蓄谋的，还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这个护卫，是你们龙部的人。”

    翼指着那个石刀上带着深绿色血液的战士说道。

    龙部长老一愣，就听翼阴森的声音传来：“那可是一个神，一个真真正正的神。”

    这长老腿肚子哆嗦了一下，突然伸手指着那个刀上染血的战士：“杀了他，为莽报仇……不对，为龙巫报仇，龙巫就是被他害死的。”

    翼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道：“你们龙部，可以得到更多。”

    那长老颤抖着脸挤出一个苦笑，一脸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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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粗暴的大块头

    教堂改了名字，被唤作神庙，因为里面不再只供应第五玄的塑像，而是加入了火部落历代巫和首领的塑像。

    火都广场的神庙因为足够大，巫和首领的雕像都在火神雕像后面，成排成列的摆放。

    其他神庙较小，火神雕像后面就放不下这么多，只能在两侧立上架子，摆放较小的雕像。

    除了巫和首领的雕像，还有一些火部落族人的雕像，他们排排并列，面容都有些模糊，代表着火部落的先民。

    这些雕像大小都差不多，除了最前头的两个：大块头首领和小个子巫。

    大块头首领的雕像很大，比其他的首领明显高了一头，而小个子巫的雕像很小，比其他的巫明显矮了一头，他们看起来最特别。

    这些雕像从第五玄南下开始就摆放在上面，两年后第五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收集自己和这些雕像中的神性信仰力量。

    两年归来，自己雕像中的神性信仰力量收集在一起，加上之前石塑造金身剩下的金色力量，已经够了一个巫或首领塑造金身使用的量。

    而在第五玄查看了巫和首领雕像中的神性信仰之力后发现，只有大块头首领的神性信仰之力看起来足够作为契合点。

    这让他有些意外，因为部落中最受欢迎的应该是四代巫，而大块头首领的记忆在族人中少之又少。

    不只是第五玄，众图腾包括石对这样的结果也有些意外。

    “或许，是因为大块头首领的雕像有些不同吧，包括小个子巫雕像体内的神性信仰力量，也比其他雕像要多。”

    第五玄猜测，这是雕像特质决定的，就像营销，人总会率先注意最特别的一个。

    “那我就先为大块头首领塑造金身吧。”

    他说着，直接把大块头首领的光点世界从浓雾中拖拽出来，放大到神庭中的祭台之上。

    大块头首领在光点世界中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定在石的身上：“感觉怎么样？这个身体。”

    “很好。”

    石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

    “火神，把力量给我吧。”

    大块头望向第五玄道。

    “让石跟你分享一下……”

    “不用。”

    大块头不耐烦的挥挥手，催促道：“把力量给我。”

    第五玄拿他没办法，在历代巫和首领中，他在大块头首领和小个子巫面前最硬气不起来，因为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两个怂货。

    他们三个的关系，就像是同一时期的伙伴，无论最后对方走到多高的位置，成长到怎样的地步，见到对方的时候总能想到对方当初的囧态。

    所以想让大块头首领像是后世首领或是族人那样尊重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也不是说大块头首领不尊重他，只是很多时候，他会平等对待第五玄。

    “给你。”

    第五玄自然不会因为这种情况生气，反而他会因此觉得高兴。

    随着他的成长，真正能平等与之相处，又对自己没有坏心的存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率先被第五玄扔进光点世界的，是大块头首领的神性信仰之力。

    “一代首领，这是您的神性信仰之力，可以作为媒介，帮助您吸收火神的神性信仰之力。”

    石躬身行礼，为大块头首领解释道。

    大块头首领点点头，伸手接住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他的嘴巴张的很大，大到这一团神性信仰之力一口就被他吞了下去。

    “没什么味道。”

    吧嗒两下嘴，大块头首领摇摇头说道。

    第五玄一头黑线，神性信仰之力，要什么味道？

    难道要弄出一个水果味，再加一个嘎嘣脆的口感么？

    “火神，你的神性信仰之力给我。”

    大块头的身上已经泛起淡金色的光芒，他伸出手，对着第五玄说道。

    第五玄直接把自己的那团神性信仰之力扔入光点世界，大块头手上金色光芒一亮，便把第五玄扔入光点世界的力量摄入其中。

    “兹拉……”

    灼烧声响起，大块头皱着眉望着灼烧自己双手的神性信仰之力，疑惑的观察着。

    他完全无惧这种灼烧，既没有疼痛的反应，也没有想要躲避的想法。

    再次张开嘴，一口咬掉一大块进入口中。

    “嚯……嗯……烫啊……嚯……”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嘴中的力量翻滚，然后一口吞入肚子里。

    “真烫。”

    大块头首领吐着舌头说道。

    “这个有味道么？”

    第五玄觉得好笑，玩笑似的问道。

    大块头首领没好气的瞥了第五玄一眼，他觉得第五玄跟小个子巫一样，说话都不怎么好听。

    没有理会第五玄的玩笑，大块头首领再次一口啃上去，就这么一口口的把这些力量吞噬。

    石在外面看的目瞪口呆，他吸收这力量的时候，揉圆了打碎了才吸收了，可一代首领……生吞？

    事实上就是生吞，大块头首领才不懂的什么图腾力量，也不懂什么神性信仰之力。

    在他那个年代，能吃的都要放到肚子里，活着的都要打死，没有比填饱肚子和保护族人更重要的事情了。

    “嗡……”

    光点世界中，大块头首领的肚子突然泛起一层浓浓的金色光芒，整个肚子也迅速的胀大，看那样子，像是要把他的肚子撑破一般。

    “给我回去。”

    大块头首领怒斥一声，照着自己的肚子就是一拳。

    “咚。”

    一声闷响，大块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可见这一下有多狠。

    观看的图腾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这是什么套路？不服就打？自己都打？

    确实是自己都打，而且不是打一下。

    见那膨胀的肚子不落回去，大块头首领明显的非常生气，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轰轰轰照着自己的肚子一顿老拳。

    这方法看着虽然愚蠢了些，但一顿老拳之下，那肚子还真憋回去一点。

    见这方法有用，大块头首领打得更加欢快了，仿佛这肚子就不是自己的，轰轰的声响在光点世界中回荡。

    不要说一众图腾，就是石都看的惊呆了。

    那肚子，确实随着大块头首领不停挥动的拳头缩小。

    第五玄窥到了其中的玄妙，肚子缩小跟大块头首领打肚子有关，但关键不是打肚子，而是打。

    每挥动一次拳头，大块头首领的拳头上的金光就浓郁了一丝。

    “大块头，别往肚子上打，打旁边的石头一样的。”

    第五玄好心提醒道。

    看他痛并快乐的样子，仿佛在现身说法“愚蠢”二字。

    “好。”

    大块头首领好像也反映了过来，对着身边的岩石“轰轰轰”的开始攻击。

    他打架可没有石那么多道道，全是硬桥硬马的来，恨不得每一次都用尽全力，一身盘扎的肌肉疙瘩拱起来，随着他挥拳的动作扭动着。

    大块头首领的进攻，充满了暴力美学。

    “这就是原始火部落的战斗方式？”

    牛图腾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

    大块头首领的时代，矛是后期才出现的，前期的时候，他都是这么战斗。

    轰隆隆的声响持续了好一阵，大块头首领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浓郁，他的肚子也重新恢复正常。

    “可以了？”

    他停下手，因为眼前的岩石在缓缓消失。

    消失的不光是眼前的岩石，还有周围的世界，整个光点世界都在缓慢的消失。

    金身塑成，光点世界在消失。

    “今日重得自由身。”

    大块头首领兴奋的从光点世界脱离而出，双眼立刻望向影图腾。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这话语，与当年石塑造金身脱离光点世界后如出一辙。

    “火神……”

    影图腾求助的望向第五玄。

    “交流一下，没事，首领没剩几个了，这种情况不会太多。”

    如果是其他首领，第五玄或许阻拦一下，大块头首领……算了，让他爽爽吧。

    “一个图腾，磨磨唧唧成什么样子。”

    大块头说着，一个跨步冲向影图腾。

    影图腾赶忙化身阴影，想要逃离，不想大块头速度飞快，冲上去直接一拳轰击在阴影上，把影图腾从阴影状态打了出来。

    “力量不行，速度不行，野心倒是不小。”

    大块头首领一边说着，一边一拳拳的打下去，拳拳到肉，几次把影图腾打得溃散成一团力量。

    “别打了……再打死了……”

    影图腾不停祈求，大块头首领终于停下手，目光望向刀图腾。

    “你要干什么？”

    刀图腾紧张的问道。

    “哼。”

    大块头首领冷笑一声，多余的话没有，冲上去就是一顿打。

    打完了刀图腾，接下来就是马图腾，这三个一个没落，全部被他打了一顿。

    “这些不听话的，就要打，再不听话，直接打死就是。”

    大块头首领说完，目光霸气的扫视一眼其他一众图腾，确定没有图腾敢跟他长久对视后，才收回目光，望向第五玄：“你就是心太软，男人，要硬的起来。”

    第五玄苦笑连连，摆摆手让他别说了。

    “我给你准备个房子，如何？”

    第五玄问道。

    “不要，给我弄个山头，风吹雨打我都要，这才是生活。”

    大块头首领大手一挥，目光望向石。


第150章 三年

    “打一场？”

    大块头首领凭空而立，向石问道。

    石犹豫了一下，望向第五玄。

    “你们自己定。”

    第五玄也有点期盼他们之间的战斗，一个是战法野蛮全凭本能，一个是把力量控制到至极，应该能碰撞出火花。

    “好。”

    石也跃跃欲试，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两人凭空站在祭台前方，大块头足足比石高出一头还多，俯视着石。

    石的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立，双手缓缓前伸，摆出战斗的姿态。

    “吼。”

    大块头首领眼中战意渐浓，他猛然拍了一下自己胸膛，怒吼一声率先向前发起冲锋。

    石谨慎的微微前冲，迎上大块头首领。

    二者身上的金光亮度完全不同，大块头首领一身精光如炸开般晃人双眼，石身上的精光则暗淡无力，只有双脚偶尔炸亮。

    双方很快就撞在一起，大块头首领的拳头抡圆了对着石的脸上砸去。

    石双脚快速连续迈动，前进的节奏忽然变得飘忽不定，若是一般人面对他这样的节奏变幻，会不知如何打下去。

    但大块头首领全不在乎，攒足了力气就是一下。

    “嗖。”

    不出意外的拳头轮空，石在关键时刻退了一步，在大块头首领轮空拳头身体失衡的一瞬间，他猛然前冲，身体向右倾斜，一个勾拳向着大块头首领暴露的右肋打去。

    “轰。”

    一声闷响，大块头首领的身体猛的震动了一下。

    “砰砰。”

    石得势不饶人，左右拳连续挥动，想继续重伤大块头的右肋。

    大块头咬着牙，忍着右肋的痛苦，扭身用拳头背抡向石的脸颊。

    石在关键时刻迈着小碎步后退，躲过大块头首领的第二击。

    退开后，石并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站定的望着大块头首领。

    “你这打法，像个猴子。”

    大块头扭了扭脖子，不爽的说道。

    石自然不会生气，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再来。”

    大块头晃动两下肩膀，深吸一口气让身体上的金色力量更加光亮，隐隐身形都再次拔高了一点。

    “好。”

    石应了一声，这一次他选择主动进攻，身形闪烁间，冲到大块头首领面前，拳头快速的打向他的脸。

    “嘭。”

    石的拳头砸在大块头首领脸上，他微微错愕。

    就在他错愕的瞬间，大块头的拳头也轮到了他的左肋之下。

    “咚。”

    一声闷响，石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小猴子，你还嫩了点。”

    大块头首领说着，加速追击石倒飞的身影，拳拳到肉的击打过去。

    石，人在空中，不停的调整着平衡防御，双手不时闪烁金色力量，接下大块头首领的攻击。

    开始的时候他还尝试反击，但渐渐的他发现大块头首领的攻击连绵不绝，根本没有任何力竭的迹象。

    不止没有力竭，甚至一点失误都没有，每一拳都准确的击打在石必防之处，让他无力调整反击。

    “啪啪。”

    石抵挡两下，突然倒退跳起，双脚狠狠的踹向大块头首领的拳头，想要借着这一击拉开距离，重新调整状态。

    “你输了。”

    不想大块头首领的手直接拽住他的脚腕，不但没让石跳走，反而把他拉了回来。

    硕大的拳头向着石的头颅打去，关键时刻石不甘示弱，右手如蛇探头一般快速的出击，击打向大块头首领的咽喉。

    想象中的互相伤害没有发生，关键时刻二人都收了手。

    “若是肉身，我打不过你。”

    大块头首领一把把石拉起来：“但用这种没有明显弱点的金身跟你战斗，五五开。”

    石点点头，表示认同。

    他喜欢后发制人，也喜欢击打敌人弱点部位，但金身没有明显的弱点，打起来确实不一样。

    像他攻击大块头脸部那一下，如果是人的身体必然要有一个后退的瞬间出现，可金身的大块头首领根本没动。

    如今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同，石却依旧延续自己习惯的战法，但大块头却没有这样的禁锢。

    石的招式是日日夜夜磨炼出来的，很多都成了本能，纵然没有身体，他也有这种习惯，但大块头首领没有。

    他的战法是本能，趋近于野兽的本能，只顾厮杀，不管伤痛，这就是区别。

    “谢谢一代首领指点。”

    石恭敬的鞠躬道谢。

    大块头首领摆摆手，全不在意的扭头望向第五玄：“给我整个窝，我跟石学学他的战法。”

    第五玄点头应允，抬手在东面升起一座山峰，模样跟当年他们所在的山峰相似，作为大块头首领居住的地方。

    “跟我来。”

    大块头首领说着，直接把石带走，学习石使用力量的方法去了。

    “你们也各忙各的吧，我去看看韶。”

    第五玄说完，直接让众图腾散去，把意识投入法杖之中，与韶交流了一下最近火部落联盟的变动。

    自从韶开始缓和政令之后，火部落联盟的变化还是满大的。

    族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天天被政令催促的东忙西忙，邻里之间有了更多交流，去神庙的人都开始增多了。

    第五玄了解了这种情况之后非常的满意，又询问了一下人部落那边处理的如何。

    太已经在两个月前西归了，韶跟那边一直保持着联系，太如今还没回到人部落，所以人部落变革究竟会如何还看不到。

    不过韶对太的能力称赞有加，第五玄对此也很满意。

    之后第五玄又跟他商量了一下南疆部落的处理问题。

    如今南疆那边掌握在竹图腾手上，但具体是融入火部落联盟之中，还是让他们依旧保持独立，第五玄也有些犹豫。

    犹豫的原因主要还是怕南疆部落此时融入火部落联盟，耽误第五玄成神。

    韶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们商量后最终都觉得还是暂时让那边自立的好，但可以加快两个部落交融。

    比如火部落联盟对那边提供一些粮食上的支援，再比如那边派出一些人进入火部落联盟学习火部落联盟的制度、文化等。

    粮食上的支援也不是无偿的，那边必须提供相应的等价交换物品。

    韶对这个提议倒是认同，但他怕那边拿不出来，最后还是第五玄给出一个政策：贷款。

    南疆部落以所有部落联合的名义向火部落联盟贷款，再用贷款得到的铜钱换取粮食。

    给予贷款是为了支援南疆，却不是为了让他们不劳而获，所以南疆必须快速的打造出可以交换的物品，实在不行，就用兽皮卷。

    南疆十万大山中的野兽还是不少的，而火部落联盟因为喜欢用兽皮卷记录文字，所有兽皮的需要极大。

    这几年北方的冰熊部落就是在用兽皮交换粮食，当然，这种交换得到的粮食一定是往年的陈粮。

    第五玄觉得还可以在南疆部落中推广制作竹简，毕竟那边竹子多，倒也可以分担火部落联盟兽皮卷不足的压力。

    商谈完后，第五玄便退回神庭中，随后又把意识投入人图腾中。

    他最近经常在这里寻找生命之树印记化成的那颗种子，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就这样火部落联盟进入平静的发展时期，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三年过去。

    这一年，是韶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完结之年，城镇计划和人口计划都没有达成，这一部分原因是韶的野心太大，任务太多，完成困难。

    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韶的政令开始变得温和，在很多时候，他不再强人所难，政策推行力度的减弱自然伴随着效果降低。

    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把人口计划和城镇计划重新加入三五计划之中，韶又在这一次的计划中加入经济计划和文化入侵。

    三年的时间过去，人部落已经稳定，公、侯、伯、子、男的政治策略让人部落内部很多与太对立的势力陷入内斗，他开始逐渐的掌握大局。

    南疆诸部也重新发展起来，包括苗图腾、蛛图腾等图腾灵也重新被唤醒，重生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重新投入以竹图腾为主的南疆诸部中。

    北方、南方、西方都有强大、稳定的部落存在，韶开始推动火部落联盟与三个部落之间的经济联系，并且展开文化入侵。

    作为经济最强大，拥有黄粟最多的部落，火部落联盟无疑在这个经济体中的分量最重，也最有影响力。

    而借助这个影响力，韶开始大规模进行文化入侵，其中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建立学校。

    龙城、东海城、西安城、红铜城各自成立一座学院，除了这些大型学院，韶同时推广的还有小学。

    人口计划伴随着新生儿大量降临，他不得不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韶在稳步施行他的计划，而三年过去，第五玄收集的神性信仰之力也终于够了再为一个巫或首领朔造金身的量了。

    这一次他选择了四代巫，其实有很多巫的神性信仰之力都够成为契合点了，可第五玄还是选择了四代巫，因为巫终究没有先例，而四代巫显然更机灵一点。

    最终的结果证明第五玄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四代巫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确定巫与首领不同的朔造金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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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年复一年

    首领塑造金身，多以对力量的强大控制能力进行快速的吸收消化，而四代巫却没有这么做。

    他让第五玄帮他把神性信仰力量稀薄的注入到他的光点世界，他通过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吸收、消化。

    一个月后，四代巫的光点世界消失，一身金光的他走了出来。

    “火神，一代首领、石。”

    四代巫向他们三个打完招呼，目光诡异的望向日图腾和月图腾。

    纵然百余年过去，日月图腾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月图腾，这些年，你不乖啊。”

    四代巫感叹般的说道。

    “你……你要做什么？”

    月图腾惊恐的躲在第五玄身后问道。

    “你把影、刀、马三个图腾打一顿，我就原谅你。”

    四代巫望着月图腾探出来的脑袋说道。

    影、刀、马三个图腾一头的冷汗，合着每一个出来的巫或首领，都要欺负他们一顿？

    “真的？”

    月图腾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

    四代巫肯定的回答。

    月图腾望向三个图腾，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猛然从第五玄身后冲了出去，对着三个图腾就是一顿暴揍。

    月图腾以一打三，多少有点勉强，四代巫扫了一眼日图腾，日图腾便很有自知之明的冲了上去。

    三个图腾被暴打一顿，四代巫满足的跟着一代首领离开，去那山峰上去居住。

    如今石也长期驻扎在那里，山峰已经成了火部落历代巫与首领的驻扎地。

    三年后，小个子巫开始吸收神性信仰之力，一个月后获得金身，他同样选择在山峰上驻扎。

    又过了两年，韶的第三个五年计划完成，至此人口计划推行了十余年，火部落联盟总人口正式突破六十万。

    这五年中，城镇计划也彻底完成，在火部落联盟领地内，每一至三天的路程中，就能见到一个村落或城镇。

    经济计划施展的很顺利，如今通过火部落联盟的商队，火部落联盟与冰熊部落、人部落、南疆部落取得了紧密的联系。

    在这个计划推广的过程中，受益最多的两个图腾当属母钱图腾和契约图腾，他们都成功的进入明图腾境界。

    而西方的人部落也开始进入稳定的发展之中，太手中的权柄越来越大，整个人部落超过一半的力量掌握在他的手中。

    这一年韶制定了第四个五年计划，这一次韶主要提出的是神庙计划。

    随着城镇计划的推广完成，火部落联盟的人口进行了大分散，不管是火都或是其他城市，人口都开始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影响了第五玄神性信仰之力的收集，所以韶才提出这个计划。

    计划内容简单，五年之内，不管大小城镇中，都要有神庙存在。

    除了这个计划，四五计划中还包括文化入侵。

    文化入侵是一个没有尽头的计划，除非彻底同化了其他几个部落，否则就会一直进行下去。

    除了这两个计划，四五计划中还加入了农田计划。

    随着村镇计划完成，火部落联盟已经有能力进行更大范围的农业开发，而这种开发也是人口爆发后的刚需。

    这些年树部落对多种可以食用但产量较低的植物进行了改造，成功培养出很多蔬菜植物，这些也都在推广范围之内。

    随着四五计划的进行，韶的声望也越来越高，在他统领火部落联盟这十五年间，火部落联盟日异月新。

    这种变化，韶的功劳确实很大，他提出的以五年为一个阶段的计划实施，极大的挖掘了整个联盟的潜力，可以让联盟集中精力突破发展，这也得到了包括图腾在内的所有人的认可。

    韶却没有因此骄傲，他依然严于律己，为火部落联盟的发展兢兢业业。

    两年后，随着神庙计划的推行，神性信仰之力在不停的增多，终于把三年积累够一个人的量提前到两年。

    这一次第五玄依照顺序，为二代巫塑造金身，没有任何意外的取得成功，使得神庭内金身拥有者达到了四个。

    一年半后，神性信仰之力再次足够为一个人塑造金身，第五玄直接给了二代首领。

    他塑造金身的方法与一代首领很像，充满了原始与野蛮。

    而他踏出光点世界之后，跟谁都没打招呼，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影图腾，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这已经是每个巫和首领出来后的首要任务，比如二代巫当年出来，也曾请求石帮忙，打了三个图腾一顿。

    又一年后，神性信仰之力足够，第五玄把它给了三代巫。

    一个月后三代巫从光点世界中走出来，她高兴的跑到第五玄身边述说这些年的思念之情。

    这一举动让三个图腾松了一口气的，却不想三代巫直接向第五玄撒娇，让他帮忙教训三个图腾。

    三个图腾当场脸都绿了，不可思议的望着三代巫，又望向第五玄，他们看第五玄的时候，眼中满是祈求，而第五玄看他们的时候，眼神中也传达出一个意思：

    帮帮忙。

    第五玄的忙，他们想帮不想帮不重要，结果都是需要帮的，于是三个图腾去风雨雷火中走了一遭，三代巫这才满足。

    与其他首领和巫不同，三代巫没有选择去山上，而是留在了第五玄的小院中，整日陪着第五玄，或是帮他打理这个根本不需要打理的小院。

    此时神庙计划已经完成，神性信仰之力的增长速度也达到了极限，又一年后，三代首领也被塑造金身。

    这是一个第五玄没什么印象的首领，他出现的时候第五玄在海里，他死了的时候，第五玄还在海里。

    虽然他曾排挤过三代巫，但三代巫并不在意过去的事情。

    这一年同样是四五计划的结束，神庙计划已经提前完成，文化入侵还在继续，农田计划推广的很顺利，火部落联盟族人已经不再只有单调的黄粟吃了。

    也是在这一年，韶制定了第五个五年计划，这一次的计划，韶再次加入了人口计划，为了避免人口出现一时的高峰，为未来造成麻烦。

    不止如此，随着农田计划的实施，如今火部落联盟可以说不再缺衣少食，人口的提升是必然的需求。

    除了人口计划的再次执行，韶同时决定开启驯养计划，驯养的物种以羊、牛、猪为主，马、狗、古猫兽等也在其中。

    牛类的驯养还好，牛图腾并不在乎，羊类的驯养，芈图腾曾提出反对，但被第五玄压制了下来。

    不可能因为芈部落的存在，就放弃驯养羊的。

    韶推出驯养计划，与城镇计划和农田计划的完美执行有关，如今这两个计划执行的都很好，族人已经越来越少的狩猎了，而肉食对身体很有好处，既然狩猎不方便，那就只能驯养了。

    除了驯养计划，韶在五五计划中同样提出练兵计划。

    这个计划是第五玄提出的，随着农耕制度的完善，族人的战斗力肯定受到影响，这个时候如果不加强练兵，将来肯定要吃亏的。

    为此韶做出详细计划，设置五大军区，以五个城市为中心，在农歇期对所有城镇的青壮进行分批次训练。

    不止如此，在每个城镇同样会驻扎少量兵力，有的甚至只有一两个，传授一些战法，让人们重新熟悉战争。

    在五五计划这五年中，第五玄分别为四代首领、五代巫、五代首领、六代巫、七代男巫塑造了金身。

    这让神庭中热闹了很多，尤其是东边的山峰上，更是巫与首领齐聚。

    他们聚集在一起，领头的当然是大块头首领，小个子巫一向懒得管理这些俗世。

    五五计划完成的并不顺利，尤其是驯养计划，即便有树图腾帮忙，野兽也是难以驯服的，除了牛羊在芈图腾和牛图腾的帮助下驯服的不错，其他都还有待提升。

    这需要一些时间，可能要很长。

    在六五计划中，韶延续了上一次的四个计划，同时加入了纺织计划。

    随着羊驯养的不错，羊毛越来越多，纺织业也在第五玄的帮助下兴起。

    纺织业兴起，韶自然要大力推广，要知道北方的冰熊部落非常喜欢羊毛编织的衣物，愿意用兽肉换取。

    这可是一笔好买卖，如今火部落联盟真的缺肉。

    六五计划开始稳步推进，韶也越加的老迈了。

    他已经超过七十岁，有时候感觉力不从心，甚至有几次他都想退下去，把位置让给别人。

    只可惜至今为止，没有发现什么好的继承人选，照的执行力不错，但设计这种巨大计划的能力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韶的儿子倒是不错，可他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继承自己的位置，因为他不希望巫的位置父子相承。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第五玄也不太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尤其是在他一心扑在成神这件事上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父子相承，历任两代巫，很可能在部落中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最后这股势力甚至会伤害联盟。

    韶既然有这么明确的认知，韶的儿子也没有强上位的想法，第五玄便默认了他们的选择。

    六五计划开始推行，两年后，七代女巫和八代巫也都相继获得金身，至此第五玄的成神之路进入倒计时阶段。

    他已经派出使者，去邀请冰熊图腾观礼了，同时被邀请参加观礼的，还有在火部落联盟驻地内没有寻找到巨人王庭，而去往南疆的伽倪墨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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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东来

    火神要成神了。

    这是火部落联盟所有族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神庙中，对着火神的雕像进行祈祷。

    如果去一些大型神庙，比如各个城市广场旁边的神庙，甚至可以看到不同部落的巫跪在雕像前祈祷。

    这一年，没有比火神成神更加重要的事情了，所有人的精力，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里。

    无论你来自哪个部落，无论你如今信仰哪个图腾，在这一刻，火神的雕像是信仰唯一的归宿。

    “七五计划要尽快做出来，这件事韹辅助照来做，你可以做到么？”

    韶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小儿子，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从去年开始，他就时常陷入忘掉过去甚至忘掉身份的状态。

    火神说这是老年痴呆，一种小脑萎缩带来的病症。

    为此火神曾请树图腾帮忙治疗韶，可惜并没有效果，树图腾的力量不是万能的。

    照和韹就站在韶的身边，被韶询问，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这一年是七五计划的制作元年，但计划却迟迟没有做出来，这与韶的状态有直接的关系。

    因为身体原因，这种复杂、庞大的计划，他已经很难在脑子中捋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了，而且他的注意力又多在第五玄成神这件事情上。

    “图腾们都出发了么？不要因为他们到的晚了，耽误火神晋升。”

    韶思索了一番，问道。

    这是一个问过的问题，但照还是恭敬的再次回答：“都已经出发了，他们进入火都后，我会让凓元帅把他们看管的严一些，一定不会让他们给火神添麻烦。”

    这是之前就商议出的方案，对进入火都的所有火部落联盟的明图腾石进行严格看管。

    此事的起因，是第五玄觉得自己成神的时候，神庭中怕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时候一众图腾灵就不适合留在图腾石中了。

    第五玄想着在成神时，把众图腾灵放出去，这自然就需要这些图腾石来到火都。

    而为了防止它们被各自族人掠走，必要的看管是不可少的。

    事实上随着三十年前的军改和编户齐民，这些部落早就融入联盟之中，想要再出现东海城旧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火神成神的时期，再小心也不为过，所以韶才有这样的吩咐。

    “多调集战士过来，要找亲近的，外面的四城出再大问题都不怕，火神成神才是根本，不能本末倒置。”

    这也是说过一次的话，韶越来越糊涂了。

    韹的眼中有些担忧，父亲这个状态，不适合做巫了，可火部落联盟目前并没有好的下一代巫的人选。

    这件事也要归结到韶的身上，他做事计划性太强，底下的人做事，多是在他严密的条框之内，使得人们慢慢的缺乏创造性。

    而一些底层有创造性的族人，却不太受韶的待见，这种偏见论起来，还要归属到当年八代巫遇刺的旧事上。

    那次事件中，底层出身的火部落联盟元帅凓因为一己私心，远走东海城，没有给韶提供帮助，使得韶对底层人的大局观和责任感彻底的不信任了。

    所以对于下一代巫的筛选，韶直接排除了底层出身者，这让可选择的范围大面积缩小，而在这种情况下，高层子弟确实没有涌现出什么卓越的人物。

    倒是韹，继承了韶的智慧，在布局、计划方面都非常的有天分，成年后又一直跟着韶，倒是个好人选。

    可惜无论是韶还是韹，都不认同父子继承制。

    “父亲，这些事情我们都会安排好的，要不您先回家？母亲做了您爱吃的蜂糖黄粟粥。”

    韹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准备把韶劝离这里。

    事实上，照和韹配合执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毕竟韶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

    “蜂糖黄粟粥么？”

    韶的眼睛一亮，他点点头，起身拿起法杖，准备离开，临走时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这种时候，政策不妨狠一点，有闹事的，坚决镇压，杀一儆百，懂么？”

    “明白的，老师。”

    照赶忙说道。

    韶又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在确定他点头后才转身离开。

    望着韶离开，照和韹都长叹一声，随后开始制定七五计划。

    …………

    东海城，如今也有人戏称它为商业之都，这里产出大量的冻鱼和食用盐，往来商人络绎不绝，繁荣程度仅次于火都。

    让它真正繁荣起来的不只是冻鱼和食用盐，还有东海中的人鱼部落，他们会拿出一些海中的珍宝来此进行交易，这让东海城愈发热闹起来。

    东城门，人来人往，一队人鱼正准备进入东海城。

    这队人鱼中有一个少年，看起来十几岁的模样，黑发黑眸，黄色皮肤，看起来就像火部落联盟族人，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跟人鱼部落关系这么好。

    “你确定到这里就离开？”

    那人鱼首领向少年问道。

    “确定，替我谢谢贝壳人鱼巫，有你们引路，为我减少了很多麻烦。”

    少年礼貌的用人鱼语说道。

    “好的，我会把这句话带回去的，那我们就不进东海城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那人鱼首领说完，与少年告别，转身直接进入东海。

    少年望着这队人鱼远去，回过身望向东海城，眼中闪烁出激动的情绪。

    这少年是炘的小儿子莽，在征求炘母亲的同意后，他跨过东海，来到了火部落联盟。

    炘能同意他来，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当年杀了龙巫。

    二十多年来，龙部落中总有一部分人在追责莽当年的举动，哪怕这件事早已定性，这样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为此刺杀莽，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很难成功，但这却引得龙部落和草部落之间出现了很多矛盾。

    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成为草巫的炘最终同意了莽西去的请求，拜托贝壳人鱼部落把他送了过来。

    莽曾邀请他的哥哥加图斯一起来火部落联盟，但相较于这边，他哥哥却更喜欢去丛林中猎杀凶兽，所以这次东来，只有莽一人。

    莽深吸一口气，举步走入东海城，按照他母亲的说法，他父亲当年送母亲东去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凝望着她。

    走入东海城，莽偶尔会跟人聊几句，这里的火部落联盟语有了一些变化，出现了很多新的词汇和用法，他的话显得有些古朴。

    在东海城绕了一圈，找了一家饭馆吃了顿饭，用贝壳人鱼部落给他的珍珠当做铜钱付了饭钱，他又开始在东海城穿街走巷。

    这里的样子完全超乎他的想象，无论是整齐的街道还是繁荣的街面，都让他觉得新奇。

    “嘿，你们这是要去哪？今天不去神庙祭拜火神了么？”

    街上突然有人开口，对着对面几个人说道。

    莽停下脚步，好奇的望过去。

    被喊的那个人摆摆手，道：“咱们这的神庙人满了，进不去了，我去广场神庙看看去。”

    之前喊他那个人立刻说道：“别去了，我刚从那边回来，那边也满了，我准备出城，找城镇上的神庙去祭拜，你去不去？”

    那人立刻应允，然后两拨人汇聚在一起，向着城外走去。

    莽好奇的跟在后面，因为很多人都选择跟随他们，所以他的跟随并不显得突兀。

    甚至有人还与他攀谈，说的无非是你也要去祭拜火神，或是火神今年一定能成神什么的，倒是让他对这件事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跟着这群人出了城，不多时便赶到一个城镇，这里的神庙也聚集了很多人，但还有些空余，他们中一多半都能进去。

    莽也跟进去看了一眼，但里面人挤人他完全不能参观，于是便退了出来。

    “去村子里的神庙，那里面人少。”

    又有人召集聚集在这里的人，人群再次移动。

    莽对神庙很是好奇，便又跟着杀入村子里的神庙，这一次终于能看的清晰了。

    这个神庙很小，只能容纳五十余人的样子，便是霸下的雕像和雕像上的浓雾都比之前两个神庙的要小，但样子还是很清晰的。

    他挤进去假作祈祷，观察了一下霸下的雕像，果然如母亲所说，神武的很。

    那上面的浓雾，让他想到阻止女神妈妈苏醒的雾气，但他并没有多看，目光很快就顺着巫和首领的雕像，找到了自己外公的雕像。

    那是八代巫的雕像，刻画的惟妙惟肖，脸上带着一股仁慈的味道，注视着前方。

    “你不祈祷，就把位置让出来。”

    后面有人说道。

    莽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退了出去。

    “祈祷完了？”

    出来正好遇到路上一起来的人，那人向他问道。

    “祈祷完了，我想问一下，联盟元帅现在在哪里？”

    莽向那人问道。

    “凓元帅？”

    那人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我想应该在火都吧，现在是火神成神的关键时刻，元帅应该坐镇火都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

    莽笑了一下，转身走出村子，直接踏入风雪之中。

    进入风雪之中，确定左右没有其他人，莽立刻放开速度奔跑起来，破开风雪前行，速度比战马、战狼还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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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戒严之都

    神庭之中，大地、山川、城池全部消失，只有祭台如通天之塔般耸立在那里。

    这个祭台不是笔直如利刃般耸立，而是在上方有三层相距不远的大平台。

    最上面的平台上，第五玄独立于上，一览全域。

    次之，是火部落获得金身的一众巫与首领，分为在左右，如阴阳，似日月，拱卫第五玄。

    再次之，是七代男巫和七代女巫，他们的两个分身，在这四道身影之后，则聚集着一众火部落族人先民之魂。

    他们也都是身有金光，但光泽与一众巫和首领相比，非常暗淡，而且面目不清，目光混沌。

    第五玄的目光此时就落在这些虚影之上，他们是四象的支柱，是四象力量的源泉，此时成神所差的力量，便是因为这些金身先民的数量不足。

    在这个平台之下，是漫延至浓雾深处的祭台根基，它深深的扎入浓雾中，看不到尽头。

    祭台之外，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八根图腾柱缓缓旋转，图腾柱上金光闪烁，他们也被第五玄注入了力量。

    在八根图腾柱外，是一众漂浮在浓雾上的图腾灵体，他们在等待着自己的图腾石到达火都，到时候第五玄会统一把他们放出去。

    苗图腾等几团明图腾力量已经诞生微弱的灵智，但远远没到可以形成灵体的状态，因为他们还是以能量的方式漂浮在那里。

    “火神，冰熊图腾距离火都已经不远了，您要出去迎接么？”

    锤子图腾的声音响起，向第五玄问道。

    第五玄望向他，他是跟着冰熊图腾一起过来的，所以知道冰熊图腾队伍与火都之间的距离。

    “不了。”

    第五玄摇摇头说道。

    他此时不想分神，即便是人图腾那边他也是来去匆匆，只会灭杀“真我”中的意识，连力量都顾不得吸收。

    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请伽倪墨得斯参与，也是变相的提防冰熊图腾作祟。

    苗图腾被自己灭了，虽然这件事是苗图腾作恶在先，契约也没被触动，但冰熊图腾的态度，第五玄还是看不清晰。

    这种时刻，事情要向着最坏的方面做打算，第五玄还是不想犯险。

    他甚至想过不请冰熊图腾过来，但又害怕圣者残余意识阻止自己晋升，到时候可能要用冰熊图腾的方法，所以才不得不请他过来。

    至于上前去迎接，还是算了，这个时候，保持彼此相安更好一些，多做多错，按部就班最好。

    “竹图腾，你们的图腾石还要多久能到？”

    第五玄望向竹图腾问道。

    如今的南疆，竹图腾当家，他替代了当年的苗图腾，作为南疆的总代表，如果需要应付圣者残余意识，他也非常重要。

    “多则一个月，少则二十余天。”

    竹图腾给出一个时限，这主要取决于天气情况。

    如果风雪大些，带着图腾石的队伍前行之路会变得艰难，耽误的时间会多一些，如果顺利，二十余天就能赶到。

    “好，不用着急，注意安全。”

    第五玄嘱咐了一句，他现在一切都以安稳为主，反正四象中的先民还需要一些时间充斥力量，他们早到了也没有意义。

    …………

    巫院之中，韶已经越来越糊涂了，如果把一天等分十份，他有六份时间在睡觉，三份时间在迷糊，只有一份时间在清醒。

    这种情况他自己也有认知，因此已经很少下达政令了，即便在清醒的时候，也尽量不作为，避免打断照与韹的政令。

    “老师，马、刀、影三个部落的人，真的要暂时驱逐出火都么？”

    照的眼中带着犹豫，这已经是老师第三次强调这件事了。

    第一次他和韹以为老师糊涂了，第二次他们以为老师只是无意义的重复，但今天再次述说，他们就不得不重视了。

    因为老师清醒的时候说过，如果他把一件事重复三次或是以上，哪怕他是糊涂的，他们也需要重视，因为那是自己潜意识中在意的事情，可能确有风险存在。

    “驱逐，你亲自跟彧、刃、驳去说，我的苦心，希望他们能理解。”

    韶点点头，目光中还是有些呆滞，但话语却铿锵有力。

    彧、刃、驳，是三个部落的巫，也是韶的学生，是他亲自把他们三个送上巫的位置，也是他保下三个部落。

    但这个时候，无论他们怎么想，韶都不会让他们留在火都之中，任何隐患，对火都来说都是要根除的。

    “是，我这就去办理。”

    照用力的点点头，转身走出巫院，亲自去跟三个巫说。

    目送照，离开，韶对着自己的儿子摆摆手问道：“七五计划，做的怎么样了？”

    “人口计划、文化入侵、驯养计划、纺织计划依旧推行，练兵计划我们想暂停一下，火神成神阶段，兵员频繁调动不是好事。”

    韹来到父亲身前说道。

    韶点点头，道：“你们做的对，但是有一个计划你们必须加入其中，这件事如果不在我的任期做下，将来就是八代巫的污点。”

    韹立刻严肃对待，上前等待父亲说出他的计划。

    结果侧耳倾听一阵却发现没有声息，扭头望过去，却发现父亲目光呆滞，嘴角也留下了口水，他又发病了。

    韹赶忙拿起麻布，为父亲擦掉嘴角的口水，不多时照便走了回来。

    “怎么样？”

    韹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开口问道。

    “他们都表示理解，没有问题。”

    照点点头，望向韶的目光有些担心，最近这样发病的情况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韶可能会变得永远这样。

    “父亲刚才说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说是要出台一个计划，如果这个计划不做，会给八代巫一生留下污点，可计划没说完，他就这样了，父亲以前跟你提过这个计划么？”

    韹向照问道。

    照眉头紧皱，想了想摇摇头道：“完全没有印象，记忆中老师没有提过。”

    韹点点头，他自己也没有印象，这还是第一次听父亲说。

    但父亲已经病重到这个样子还能记起来，应该是很重要才对。

    照与韶商量了一会，却没能想出是什么，这个时候又有下面的政令请求送上来，他们需要处理政务，便暂时的放下此事。

    …………

    莽来到火都东门，却发现这里排着长长的队伍，他疑惑的跟着队伍前行，等靠近城门才知道，前方在检验路引。

    路引是什么，他不知道，好奇的跟身边人交流，才知道这是随着练兵计划开始执行的一道政策。

    最初的时候，路引只是调兵使用，但慢慢的大宗生意或是粮食货运等也开始使用这条政策。

    今年开春前，路引还只是在军事和商业上使用，但自从开春火神要成神这件事传开后，火都开始全面实施路引。

    所有来往者，必有路引。

    路引由竹片制成，上面用图腾力量写着使用者的姓名、性别、年龄、所属部落和大体相貌以及此次到达火都的事务。

    那人说着，还拿出路引让莽看了一眼。

    “你今年一定是第一次来火都吧？没有路引也不怕，看到那里了么？”

    他说着伸手指向城门前不远处的另一条队伍。

    “没有路引的，去那里写明情况，然后让火都里相识的人出来接你作保，只要通过审核，也是可以进入火都的。”

    莽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到很多人在那里书写或等待，莽思索了一下，道谢后走向那个队伍。

    又排了一会儿队，终于轮到他了，那坐在椅子后的人问道：“姓名。”

    “莽，草字头，一个犬加上一个廾。”

    莽凭空写下他的名字，那人看了看，便记录在手上的竹简上。

    “所属部落。”

    “草部落。”

    那人正准备在竹简上写下去，突然停住：“草部落？你说的是树部落么？”

    “不是，就是草部落。”

    莽回答道。

    那人皱了皱眉，想了想摇摇头，边写边说道：“还真不记得这个部落，是新出现的小部落么？”

    莽没有说话，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战士。

    城门洞中只有一队人，外面有两三队的样子，里面一眼望去看不清数目，但应该不会少。

    “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见莽没有回答，也不在意。

    火部落联盟一年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小部落进来，一个没什么名头的草部落，他自然不会在意。

    “做巫。”

    莽停止张望，平静的回答道。

    “做巫？哦，你是草部落巫，来巫院登记造册么？”

    那人脸上的表情温柔了一点，巫，哪怕是一个小部落巫，在这片大地上也还是被尊重的。

    “你觉得是，就是吧。”

    莽含糊的应了一句，声音不大，那人也没听清，他只是自顾自的把他以为的写在竹简上。

    “你既然是第一次来登记造册，在火都没有保人吧，这事你不用急，我们有应对政策，只要你……”

    “我有。”

    莽打断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说道。

    “哦，有啊，谁，我叫人去通知他领你。”

    那人望着莽，手指悬停在竹简之上，静静的等待着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联盟元帅，凓。”

    莽平静的说道。

    那人点点头，伸手就在竹简上写下联盟元帅四个字，但随后就定在了那里。

    “你说谁？”

    他惊讶的问道。

    “我说的，就是你以为的那个，你没听错。”

    莽依旧平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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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子不言父过

    韶的巫院在火都广场西边，凓的军事大厅在火都广场东边。

    凓的这个院子也是很大，但往日并不喧嚣，只是从火都戒严开始，才热闹起来。

    凓很不习惯这种热闹，这三十余年，除了最初军改的那几年忙碌了一段时间，剩下的日子他过的都很平静。

    平静的生活日日打磨着他心中的斗志，凓早已不再是那个年轻、热血、冲动、无知的少年。

    他执掌火部落联盟军务三十余年，一身气势重若山岳，双眼捭阖之间自有威严，当年略显单薄的身躯，也在三十余年不间断的打磨中宽厚起来。

    如今的他，虽无军功护身，亦无勇力扬名，可单凭他三十年如一日，一丝不苟的把精力奉献在火部落联盟诸军建设之中的这份贡献，也让他得到了所有战士的拥护。

    这几日，他一如往昔般处理着军务，只是心中总会有莫名的骚动，让他心神不宁。

    静下来的时候，他环视左右，并没觉得生活有什么不同，细思最近几日军务，也没有遗漏。

    但这样的关键时刻，突然心神不宁，还是让他颇为不安。

    为此他专门请了星辰将军过来帮着预测了一下有没有什么隐患，得到的答案很模糊，只说并无坏事，但确有一事，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如果想要更精确的结果，可以请星辰巫帮忙，但凓拒绝了。

    他自然有权利如此，但他却不想如此。

    三十余年，他一直自责当年东去的过错，虽然不后悔，但自觉愧对韶，愧对石的信任，愧对火部落联盟……甚至于，愧对炘。

    如果可以回到当年，他会拦下炘，不让她离开，可他没有，有时候他也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拦下炘，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失去父母的他知道失去父母的痛，如果他是炘，他也会那么做，那些没有失去过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失去之人的痛。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已经离他很远了，远的他已经很少主动记忆。

    他拒绝星辰巫的帮忙，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给火部落联盟增加麻烦，这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赎罪，赎他当年不能承担责任之罪。

    “叩、叩、叩。”

    房门被叩响，凓放下手上的兽皮卷。

    “进来。”

    房门推开，是他的侍卫长。

    “说。”

    凓望疑惑的望了他一眼，这人立刻把右手砸在左胸上，发出一声闷响。

    “东城门有一个草部落巫来火都登记造册，他填写的保人是您。”

    凓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一层，呢喃般的自问道：“草部落？哪个草部落，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记得么？”

    这个侍卫长跟他时间很长，他有时候下去练兵或是巡视的时候，确实会接触一些小部落巫或首领，但这个却不记得。

    “报告元帅，属下没有印象。”

    侍卫长肯定的说道。

    凓点点头，又抬头问道：“就一个人？”

    “是的。”

    侍卫长答道。

    “那就把他押过来看看，见了面，总能有印象的。”

    “是。”

    侍卫长行军礼后退了出去，安排人手去东城门押解莽。

    之所以用押解的方式，也是凓的小心谨慎，现在是火神成神期间，小心无大错。

    这件事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因为南边传来消息，南疆诸部落的图腾石距离火都不远了。

    凓立刻招来狼、春两个将军，商议迎接事宜。

    所谓的迎接，其实就是如何能相安无事的解除这些护送图腾石过来的战士的军权。

    这件事在图腾的层次上已经达成共识，可真正执行的时候还是需要他们执行，所以如何降低这些同行的战士心中的戒备，让他们心中没有太多不满，就变得很重要了。

    三人商议一阵，最后决定用逐镇递减的方式解决。

    所谓逐镇递减，就是在每经过一个村镇，留下一个南疆战士，最后让几个图腾石到达火都的时候，身边余下几个抬着他们的战士就够了。

    这样的安排三人都觉得没有问题，接下来就要规划路径了，三人又在地图上忙碌起来。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莽早已被人带进军事大厅，被安排在一个角落安静的坐着。

    他的身旁，常驻着几个侍卫，负责看管他。

    因为凓在忙碌，自然没人在这个时候关注他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草部落巫，所以他算是被遗忘在这个角落了。

    就这么一直等到天黑，里间的房门才被推开，狼将军和春将军走了出来，他们明早出发，去迎接南疆的队伍。

    随着他们的离去，军事大厅中的文职也开始纷纷离开，整个大厅渐渐的安静下来。

    但不久后又有一批将军走了进来，他们是来商议北方队伍的迎接事宜，凓依旧有得忙碌。

    莽沉默的坐在那里，不骄不躁的等待着，身边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拨，因为他们要吃晚饭。

    有人给莽也送来了晚饭，是一碗盖了一些煮菜和肉片的黄粟饭，莽就这么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吃了晚饭。

    等他吃好不久，凓的侍卫长走了过来。

    “元帅说你还要等一会，因为这些将军凑在一起不易，等商议完他就见你，你如果累了，可以去元帅的房间休息一会儿，这是元帅对你的照顾。”

    侍卫长虽然嘴上说着可以让莽去将军的房间休息，但那眼神中却透露着“你要自重”的意思。

    “知道了，我不累。”

    莽平静的说道，他确实不累，也不想给这个称职的侍卫长惹麻烦。

    “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跟我说。”

    这句话算是对莽“明事理”的回报，说完他就离开了。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将军们纷纷离开凓的房间，侍卫长也走到莽的身前。

    “元帅很累了，长话短说，别耽误元帅休息。”

    那侍卫长嘱咐他一句，才带着莽走向凓的房间，敲门后率先进去，不多久便又出来，让莽进去。

    莽走入凓的房间，第一眼便看到正在低头吃饭的凓。

    “随便坐，你吃饭了么？”

    凓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可以看到他见到莽后愣了一下。

    “吃了。”

    莽平静的说道。

    凓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碗筷，疑惑的问道：“我们见过？”

    莽摇摇头，目光扫视整个房间，很简洁，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目光落在桌面上，兽皮卷都整齐的摆放着，在桌子的右上角，侧立着一个木板，上面有一张兽皮卷，那上面是炘的画像。

    画像很传神，是炘立于风雪中的样子，手持两把尖细的红铜长剑，英姿飒爽。

    “我怎么觉得我见过你？”

    凓疑惑的望着莽，眉头皱起，不怒自威。

    “因为我长的像她。”

    莽指着炘的画卷说道。

    凓一愣，看了一眼画卷，再看看莽，确实很像，但随后他的眼中就闪过愤怒。

    “你是谁？”

    凓大声质问道。

    房门被推开，侍卫长疑惑的望了一眼里面的场景，在凓摆摆手后退了出去。

    “我叫莽，是她的儿子。”

    莽的话让凓一愣，他的目光在画卷和莽的脸上来回游荡了数次，眼中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

    二十五年前，他期盼着炘的归来，二十年前，他觉得再等待几年炘就能归来，十五年前，他觉得还有希望，十年前，他开始犹豫起来，五年前，他觉得炘不会回来了，并且请传貘巫帮他画了这张画卷。

    如今，他不敢做任何幻想，每天能看看画卷中的炘，他已经满足了。

    可他不曾想道，当他不做任何念想的今天，居然能看到炘的儿子。

    那眉宇，那眼睛，那轮廓，还有那份平静，确实都很像炘啊。

    “她……不回来了么？”

    凓的声音苦涩的说道，一身的气势与威严，都弱了很多。

    他真的没有想到，炘居然在那边组成了家庭，而且看这个孩子的样子，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还在念念着她会归来呢。

    苦情最伤人，伤痕不在脸上，不在身上，只在心中。

    “母亲因为一些原因，不方便回来。”

    莽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他的表情一瞬间出现无数变化，心中倒是颇为平静。

    “我哥哥也没来，他跟东边的凶兽打得热闹，懒得回来。”

    凓只觉得心中剧痛，炘不光在那边成了家，不光在那边有了孩子，还不止一个孩子。

    “炘……嫁给谁了？”

    许久，凓才捂着心口问道：“那个人，配得上你母亲么？”

    莽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啊。

    翼爷爷说配不上，但老不死爷爷说配得上，二人甚至因此争吵过，不过最后翼爷爷赢了。

    翼爷爷赢了不是因为老不死爷爷被他说服了，而是因为老不死爷爷真的死了，所以就没人再反对翼爷爷的言论了。

    每当有人在母亲面前说这件事的时候，母亲就笑，什么也不说。

    “翼爷爷说配不上，三代百草巫爷爷说配得上，别人说的时候，母亲就笑，所以我也不知道算是配得上，还是配不上。”

    莽如实的说道。

    “你觉得呢？”

    凓望向莽，怒视着他问道。

    “我？”

    莽这次是真的有些愣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不好说的，子不言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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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父子相认

    凓皱着眉，脸上的表情透露着他的不满。

    子不言父过，岂不是说莽也觉得他的父亲配不上他的母亲？

    “他是……什么样的人？”

    凓犹豫一番，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嫉妒和愤怒，开口询问。

    “他啊。”

    莽仔细看了凓一眼，道：“出身低微。”

    凓的眉头一皱。

    “后来靠着机缘，身居高位。”

    凓立刻双眼一瞪，不屑道：“投机取巧之人。”

    莽没什么表示，只是继续说下去：“后来部落出了事情，他却不顾责任，毅然远走。”

    “嘭。”

    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样的人，他还没有见过，怒斥一声：“无耻之尤。”

    “嘎吱。”

    房门被推开，侍卫长再次走了进来。

    “出去。”

    凓大声斥责，侍卫长只能灰溜溜的出去，凓又怒视莽，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母亲身怀我和哥哥，他却任由我母亲离开，独走风雪路，来路上还差点被杀死。”

    “什么？”

    凓惊怒的站了起来，身上图腾力量都在隐隐颤动，蓄势待发，他焦急的问道：“炘没事吧？”

    “没事，家母战力无双，您是知道的。”

    莽赶忙说道。

    凓点点头，对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只是忍不住怒斥道：“这个无耻、无能的奸诈小人，居然抛弃了你的母亲？”

    莽做出无辜状，道：“何止于此，后来我母亲生了我和哥哥，多年之后我去见他，他……他……”

    “他拿你怎么了？跟我说，我定替你报仇。”

    凓怒瞪双眼说道。

    此时他恨透了这个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的人，如果这人能当面而立，他必生撕活剥了他。

    “他让我做冷板凳，吃冷饭，还冷落我，让我从天亮等到天黑，才肯见我……”

    莽一脸的委屈，用手按住眼睛，状似拂泪，实则透过指缝望着凓。

    “你也当真受了委屈，炘也受了委屈，炘啊……”

    凓低下头，拿起炘的画卷，正在悲情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抬起头望向莽。

    “你说那人……让你坐冷板凳，吃冷饭，等到天黑，才肯见你？”

    莽立刻点头。

    凓扭头望向窗外，外面隐现火光，那是图腾火的光芒，可不就是天黑了。

    “你还说那人不肯认你？”

    凓再次问道。

    “是的，我们当面交谈许久，他也不肯认我。”

    莽肯定的说道。

    凓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眉头拧成一团，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可算算日子，眼前这个少年太年轻了，等等……他还有个哥哥。

    “你哥哥，大你多少？”

    凓问道。

    莽道：“七天。”

    “七天？”

    凓眉头一挑，望向莽，眼中尽是不信。

    七天再怀一胎，再生一个？这孩子莫不是傻子？

    “这有什么，我母亲怀我们兄弟二人，整整十一年。”

    莽见他不信，便又解释道。

    “十一年？”

    七天再生一个已经夸张，十年怀胎就更搞笑了，凓已经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了。

    “你若不信，我这里有家母书信一封。”

    莽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兽皮卷，这是炘写给凓的。

    凓半信半疑的接过兽皮卷，展开一看，那字迹倒是与自己印象中炘的字迹相合。

    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下，这一读就是许久。

    信中的内容很多，从他们分开一直写到莽东来，其中所有始末一一尽诉其中。

    其中还包含着炘对凓的思念，还说如果凓再娶，她也不怪他。

    凓的表情随着这封信变幻不定，期间眼眸中甚至隐有泪光，只是最后终究没有落下。

    他已经不是那个幼稚懦弱的少年，他已经懂得了责任和珍惜，可惜当年那个人，却不能回来了。

    放下手中兽皮卷，凓沉默一阵，就在莽以为父亲要跟他相认的时候，却见凓再次捧起兽皮卷，又读了一遍，才缓缓抬头望向他。

    莽看着平静的凓，心中无来由的生出点恐惧来，他立刻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你说你父亲，是一个无耻小人？”

    凓的眼中有欣喜，也有玩味。

    莽用力的摇摇头，道：“您说的。”

    凓一愣，他放下兽皮卷揉揉额头，仔细一想，还真是自己说的。

    “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你误导的。”

    凓重新抬起头，怒视莽。

    “父亲，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

    凓的心一软，但随后看到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你妈在信里说得对，面善而心黑，说的就是你。”

    凓起身，绕过桌子来到莽的面前。

    莽以为父亲跟母亲一样，都是能动手不动口的教育方式，顿时便要龟缩后退，不想凓一个加速把他抱在怀中。

    “你们母子，让我好想啊……”

    被父亲抱着，莽有些不知所措，他出生已经十九年，可被父亲抱着，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好，很复杂……

    凓把儿子抱在怀中，许久才放开，左右看了一阵，拉着他坐在椅子上，东问西问了好一阵。

    他所问的，无非是炘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吃喝习惯不习惯，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这些年莽一直陪伴在母亲旁边，自然清楚的很，一一作答。

    父子俩聊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白光，凓才自责的站起来，道：“都怪我太思念你母亲，都忘了你该休息了。”

    “父亲，我和哥哥都是半神之身，几日不吃不睡都没事。”

    莽笑着说道。

    “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注意休息，我这就安排你去休息，你暂时住在……”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

    莽见他愣住，似乎明白了什么，道：“父亲若是有了家室，把握安排在外面就好，母亲来之前嘱咐过，不让我惊扰父亲的生活。”

    “啪。”

    凓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脑袋上，道：“惊扰什么惊扰，我这些年都住在这里，外面根本没有房子，这里只有一个房间，床也只有一张，你住地上还是我住地上？”

    莽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赶忙讨好的笑着说道：“自然是儿子住在地上，我以前在树枝上看兽皮卷，若是累了，有时候干脆就在树枝上睡，对我来说睡哪儿都一样。”

    “说起读书，你母亲说你励志当火巫，怎么到了这里，当了那个什么草部落巫？”

    凓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疑惑的问道。

    “这个，是那个负责记录的文员，他搞错了，我说来当巫，他就说我是来登记造册的，这是个误会。”

    莽说道。

    凓点点头，也没在乎这些细节，伸手拉开门，唤来自己的侍卫长，道：“给我在火都找个房子，我要搬出去住。”

    侍卫长诧异的看了一眼莽，但又立刻望向凓道：“您的府邸一直都在，您随时可以入住。”

    “哦？我的那个府邸？我不是说不要了么？你们怎么还留着？”

    凓皱着眉问道。

    他治军颇严，最不喜欢阳奉阴违之徒，自己这个侍卫长用了很久，一直很合手，可这件事，他却不知道。

    “是巫亲自下的指令，他说没必要跟您说，怕您不满，等您需要的时候，再告诉您。”

    侍卫长赶忙说道。

    凓一愣，向西望了一眼，巫院就在那边。

    “这种事情，下次不许发生。”

    “是。”

    侍卫长赶忙挺直身子行礼。

    “带他去休息，府邸一切他都可以随意支配使用，再给他派几个侍卫，保护他的安全。”

    凓指着莽说道。

    “是。”

    侍卫长虽然疑惑，却立刻答应下来。

    “父亲，府邸可以，侍卫就算了，我虽然不似我哥哥那么能打，但还是能在母亲手下撑几个回合的。”

    莽拒绝着说道。

    “侍卫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跟别人说明你的身份，我最近军务繁忙，你若是想走走，有他们方便些。”

    凓解释道。

    莽这才明白父亲的意思，这次没有再反对。

    “元帅，这是……公子？”

    侍卫长惊讶的问道。

    公子，是韹进入巫院开始辅助韶办公后才兴起的一个称呼，毕竟韹在巫院并没有正式职位，但总要有个称呼。

    “对，这是我和炘的孩子。”

    凓揉了揉莽幽黑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侍卫长眼中有点异色，但他没有再问什么。

    元帅说是就是，不是也要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去吧，他会安排好你的，我这里还有事务要处理。”

    凓拍了拍莽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说道。

    莽知道作为部落元帅，父亲一定是很忙的，何况最近火都还在戒严，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侍卫长领着他离开。

    在他们走之前，凓特意给莽写了一个手令，并且吩咐侍卫长，让莽的侍卫知道莽的身份，如果他要去那里，就带他去。

    而凓给莽的手令，则让他可以去如传貘圣殿一类需要较高级别才可以去的地方。

    安排好这一切，目视儿子走远，凓心中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回到房间，重新拿起那张兽皮卷，再次细细的研读起来。

    此时的凓，恨不得把每个字都记在心中，印在脑子里，让自己这些年的记忆，与炘的记忆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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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问对

    “你见过他了？”

    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起头问道。

    “见到了，他应该是要去见火神，我正好看到，年纪不大。”

    照坐下来，向韶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说道。

    “是不大，听说是怀胎十一年才生下他和他哥哥，真没想到，日巫居然真的是神。”

    韹依旧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照苦笑道：“不是日巫了，如今成了草巫，接替了三代百草巫的位置，日巫空出来了。”

    “你要是不接火巫，日巫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韹玩笑着说道。

    他父亲的身体他知道，已经不适合担任巫了，之所以至今不退位，只是因为特殊时期，不好出震荡而已。

    “火巫你比我适合，我接八代巫的班还行，九代巫的我接不住。”

    这是照的自知之明，他没有这种庞大的蓝图设计能力，贸然接受，容易滋生出很多问题，他望向韹道：“你接受才最合适。”

    这是老生常谈了，韹并不接话。

    他和他父亲都不觉得儿子接替父亲的位置有什么好的，不管是从长远来看，还是从短期来看，皆是如此。

    长远来看，父子相承容易引起后人争相学习，而以火神的性格，多会看着这种悲剧发生，让族人在失败中学会成长。

    短期来看，他的性格跟父亲太像，很难突破父亲的固有思维，再为联盟带来什么突破性的变化。

    而且，他一生顺风顺水，心中没有大志向，所以也缺乏接替这个位置的动力。

    “那个新来的，可嚷着要当巫呢。”

    照挑了挑眉，对韹说道。

    “知道，当年炘才是巫最有力的争夺者，若不是伽倪墨得斯出现的不是时候，很难说现在的巫会是我父亲还是炘。”

    韹想了想说道。

    照点点头，他对当时的情况比韹了解的还多，自然知道他说的没错。

    “你见过那个人了？”

    照问道。

    “见过。”

    韹点点头：“前两天在传貘圣殿，我去找点资料，正好见到他了。”

    “也不知道他的才能，能不能担当重任。”

    照的话刚落，身旁的铃铛突然响起来，两人立刻向着韶的办公室走去。

    …………

    “你母亲还好么？”

    神庭中，被火神拉进来的莽凌空而立，八代巫望着他问道。

    “外公？”

    莽有些惊讶，目光顺着他的外公一路向上看，看到了那些只存在于画卷中的一众巫，再向上，则看到了祭台顶端的第五玄。

    “火神。”

    他赶忙低头行礼。

    第五玄笑着点点头，让他不用拘泥。

    人家祖孙相见，第五玄还是不好打扰的。

    “你母亲还好么？”

    八代巫再次询问道，眼中满是关怀。

    “母亲很好，她去了几趟凶兽部落深处，但没有找到血影巫，一直为此自责。”

    莽赶忙回答道。

    八代巫点点头，目光瞟向八根图腾柱外面的影图腾，吓的影图腾打了一个哆嗦。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些巫和首领，没有一个出来后他不挨打的。

    “我会派人去告诉你母亲，不用太在乎仇恨，没有什么意义的。”

    八代巫依旧和蔼的说道，他招招手，莽就走向他。

    用泛着金光的手摸了摸莽的头，八代巫说道：“你这发色可不像你母亲。”

    “哥哥像，他的名字也像。”

    莽说道：“我们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将来他去西方，我留在火部落，免得女神母亲觉醒后犯难。”

    八代巫笑了笑，拍了拍莽的头道：“都是好孩子。”

    莽立刻露出憨憨的笑容，看起来确实是个乖巧的孩子。

    “我听说你想当巫。”

    上面突然传来第五玄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莽。

    莽抬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第五玄道：“是的，火神，我想当火巫。”

    八代巫的眼中有些期盼，他没有韶的那种想法，什么父子不能连任巫，当年炘要是不出意外，他就会让炘当巫。

    后来炘因为伽倪墨得斯的出现不能当巫了，他也没有太过失落，不过如今自己外孙回来，还说想当巫，他本身是支持的。

    第五玄看了八代巫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想法。

    “其他不说，只说你若是当了巫，你父亲又当元帅，这火部落联盟岂不是你家的了？”

    第五玄微笑着问道，声音中带着点儿轻松的味道。

    这话能当玩笑听，也不能当玩笑听，如何领悟，如何应答，都要看莽自己的了。

    “即便我和父亲一个是巫，一个是元帅，这火部落联盟也不是我们的，而是火神的。”

    莽乖巧的说道。

    “油嘴滑舌。”

    第五玄笑骂了一句，又道：“这个说法取巧了，换个说法。”

    莽立刻点头，略一思索后说道：“我觉得火部落的巫偏离了巫原有的轨迹，如果巫回到原有的轨迹，父子一个是巫，一个是元帅，对联盟并没有伤害。”

    他这话说的一众图腾都惊讶的望向第五玄，倒是火部落巫和首领并不惊讶，只是看向莽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

    “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五玄呢喃了一句，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认真的望向莽，道：“说说你的想法，随便说，不要怕。”

    “是。”

    莽点点头，在八代巫鼓励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一直以来，巫是部落的信仰引领者，负责部落与图腾的沟通，行政权利不大，除了几个特殊时期，甚至没有行政权力。”

    一代巫、二代巫、三代巫率先点头，他们都是这样的纯正巫，很少参与到政治之中，在他们看来，巫正该如此。

    四代巫之后的巫则有不同认知，但也没有谁表示反对。

    “九代巫处于特殊时期，当时我的父亲……子不言父过，在这种情况下，九代巫面临的压力较大，不得不揽权以应对当时的形势，所以才形成了现在这种政治格局。”

    莽说完，停下来望向第五玄。

    “说说你对现在政治格局的看法，利弊都可以说。”

    第五玄倒是听得很有兴致，鼓励着说道。

    “是。”

    莽行礼应下，说道：“九代巫因为当时形势需要，所以让首领这个职位退出历史舞台，以军改约束他们的力量，由此夺得了行政权力。”

    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第五玄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如今巫的权利过大，信仰引导者的身份和行政权力集中在一起，能力强的巫自然带来好的结果，如果遇到一个能力不足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不止如此，因为巫要过多的参与到行政落实之中，导致巫没有时间挖掘图腾的力量，这也是火部落联盟三十余年，图腾力量进步不大的原因。”

    这一点说出来，所有巫都点头认可。

    相对来说，巫更重要的是与图腾沟通，发掘图腾的力量，以此壮大部落，政务这种事情，太多人能做了，没必要让巫参与其中。

    “如果改变，你有什么想法？”

    第五玄的声音平静，但在许多人眼中，这无异于惊雷。

    难道火神真要用他？

    这是不少人瞬间生出的想法。

    “恢复首领制度。”

    莽越说越是自信：“巫回归自己的权利范围内，但可以在律法、部落蓝图设计等方面继续出力，只是不再参与政策落实之中，让首领落实。”

    “凓可没有那个本事。”

    四代巫开口说道。

    莽先是向四代巫行了一礼，随后说道：“我父亲确实不适合当首领，但他当元帅还是合格的，我觉得照就不错，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九代巫的副手，很多时候，做的正是首领的工作。”

    第五玄眉头挑了挑，问道：“炘教你的这些？”

    莽一愣，随后躬身回答道：“三代百草巫爷爷是我的老师。”

    第五玄恍然，如果是那个小家伙，那确实有这种远见的。

    “三代百草巫爷爷跟我说过，作为一个部落的实质领导者，最重要的能力不是在细枝末节上的管理能力，而是对整个部落政治、军事制度上的设计能力。”

    莽骄傲的说道。

    他一直很认同老不死爷爷的这个观点，他母亲在这一点上的洞察力，差了死老头太多，而女神妈妈……她在这方面显得非常的无知。

    “如果让你成为下一代巫，你会怎么做？”

    第五玄问出这句话，几乎就是在许诺了，也是对莽刚才说的那些话的一种认同。

    “我会等您成神，然后再做打算。”

    莽出人意料的没有说要落实刚才他说的一切，反而给出另一个答案。

    “您成神后，火部落联盟的力量体系一定发生很大的变化，在这些变化出现之前，所有的改变都会显得太过仓促，朝令夕改，是会丧失公信度的。”

    “这小子油滑的很，火神，我建议您抽打一顿再说。”

    四代巫突然蹦出来说道。

    他话中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是开心的笑容，透露着他对莽的喜爱。

    “我看是你小子想抽他。”

    第五玄瞥了他一眼，目光又望向莽：“正常族人不能长时间在神庭中逗留，你作为半神之身，有这样的问题么？”

    “回火神，目前还没有感受到。”

    莽恭敬的回答道。

    “那好，这段时间你要是有时间，就多来神庭中，跟四代巫学一学，他本事虽然不大，却最好为人师。”

    第五玄说完，便看到四代巫在高兴的咧嘴笑。

    “是，谢谢火神又为我找了一位好老师。”

    莽赶忙躬身行礼，他又如何不知道，这是火神在为他铺路。

    八代巫的外孙，炘和凓的儿子，三代百草巫的学生这几个身份虽然很高，但想要因此在火部落获得声望是很难的。

    但四代巫的学生，这就不一样了。

    四代巫，在火部落族人心中的位置，终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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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聚齐

    冰熊图腾终究是与其他图腾不同的。

    前几日竹图腾石等南来，火都只是在南城门前举办了一个过得去的迎接仪式，而今日冰熊图腾来则不同。

    早几日前，这里已经搭建起高台，顺着高台一路向北，兽皮铺陈下去，直至视线尽头。

    今日巫和将军都早早的等在这里，即便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韶也被请了出来。

    狼图腾等可以移动的图腾也都赶了过来，算是凑个份子。

    实在是火神不能亲来，他们分量又都不够，就只能拿人数凑了。

    凓三天前就出发，带着战士北上迎接，这消息也是他手下的战士提前送过来的。

    “这是谁？”

    祭台前，韶突然清醒过来，指着莽问道。

    “老师，这是莽，是凓和炘的孩子。”

    照立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韶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问道：“我这一次，糊涂了十几年？”

    照错愕，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不重要。”

    不等二人想出如何能简单的解释其中复杂的内容时，韶已经摆手止住了二人的思索。

    莽也疑惑的望向韶，不明白他为何转变的这么快。

    “冰熊图腾要来了？”

    韶扫视左右，问道。

    “是的，元帅已经去迎接了。”

    韹在一旁回答道。

    韶点点头，目光中的混沌少了很多，隐约有精光透出，这是他状态很好的时候才会有的模样。

    这样的状态，已经十余日没有出现了。

    “我想起七五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了。”

    韶突然说道，照和韹立刻紧张的关注起来，很怕韶又像上次一样突然忘掉。

    “老师快说。”

    照顾不得礼节，催促道。

    “火神即将成神，信仰之力已成，【神说】之中粉墨内容可以逐渐缩减，找传貘巫，对应火部落历史，逐步修改。”

    韶望向照说道。

    照和韹眼睛一亮，他们确实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我死之后，后人再想修改就难了，时间越长笃信者越多不说，何况……这种事情遗留给后人，也是让他们为难。”

    韶把事情解释通透，避免二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老师，我记住了，回去就安排。”

    照说道。

    韶却摇摇头，道：“立刻去，我时日不多了，宜早不宜迟。”

    照与韹对视一眼，韹便开口说道：“好，我就去。”

    他起身便要起来，却被韶一把抓住：“你不行，此事可为下一代巫铺路，照去。”

    韶说完，却见照和韹并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而是都望向莽。

    “发生了什么事么？”

    韶问道。

    “火神……有意让莽当下一代火巫。”

    照轻声说道。

    他怕这句话刺激到老师，毕竟老师现在状态不好，又辛苦为火部落联盟付出这些年，火神提早安排固然无错，但终究会让韶这一脉有些心寒。

    最主要原因还是下一代巫的人选，不是从韶的徒弟中选择出来的，这才是照这些弟子心寒的原因，也是他们怕韶心寒的原因。

    然而韶只是微微错愕一下，便释然一笑，道：“火神既然有安排，自然有其道理，你叫莽？”

    莽被点名，立刻礼貌的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火巫。”

    韶左右看看他，道：“你肤色、发色都与你母亲不同，但长相还是很像的，凓见了你，一定是开心坏了。”

    莽没想到火巫见了自己，既不问政，也不谈其他，只说家常，因此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又立刻恢复过来。

    “家父确实开心。”

    他老实的答道。

    韶点点头，道：“我人老了，能指点你的不多，说话又唠叨，但你既然要继承我这个位置，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些心得的，你可愿意听。”

    莽立刻站直，重新恭敬行礼，摆出谦顺的姿态。

    “你不是我，行我之政未必是好，你懂么？。”

    韶问道。

    莽立刻点头答道：“懂。”

    “你不是我，但治理的却是我治理过的火部落联盟，所以行我之政也可，你懂么？”

    这话骤然一听与前一句冲突，但细思又有不同，莽一思索便明白了。

    “懂。”

    韶见他反应迅速，思索一下问道：“你师承何人？”

    火部落联盟越来越重视学问，所以师承就变得重要起来，韶见莽聪慧又明政治，才有此一问。

    “学生曾师承三代百草巫，如今师承四代巫。”

    莽的这个回答让韶一愣，他随即点点头，道：“都是智慧通达之辈，难怪，难怪。”

    他说完，再次抬头，已经不再说这些，只是道：“我留给下一任的礼物，是火部落联盟的民力。”

    韶说完，目光向火都望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望向莽：“民力紧绷则竭，宽松则养，我宽松民力二十余年，正适合应对火神成神后的大变局面，你可明白？”

    “莽明白，定不负巫之重任。”

    莽再次躬身行礼说道。

    “好，好，好，负重前行，砥砺前行，去吧，去吧。”

    韶挥着手，目光中的精光变得隐晦，不多时目光再次呆滞起来。

    莽有些错愕，刚刚还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瞬间便变得这个样子了？

    他正疑惑间，便听到照说道：“老师既然已经认同了你，就快去按照老师吩咐的去做吧，我们这些学生，也会支持你的。”

    莽这才恢复过来，重新向已经陷入呆滞的韶行过礼，又向照和韹表示感谢后，转身向传貘巫走去。

    与传貘巫低语一阵，二人便脱离队伍，向着火都北城门走去。

    他们离开不久，远处风雪突然大作，众人正疑惑间，便看到那风雪成团的像他们滚动而来。

    这场面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正要做出后撤准备，那团风雪中突然跳出一人，确是凓。

    “是冰熊图腾来了，奏乐。”

    随着凓的出现，众人已经猜到几分，听了他的话，音部落派出来的吹埙者立刻开始吹奏起来。

    埙声响起，间或夹杂着一些骨哨、铜笛之音，庄严而隆重。

    那团风雪慢慢平静下来，显现雪团中的人来。

    当空耸立的自然是冰熊图腾，祂身着麻衣，凌空而立，一张脸似人似熊，让人分不清楚。

    下方则是他的族人，还有红铜图腾石和红铜部落的一些人。

    “见过冰熊图腾。”

    照开口，率先躬身行礼，身后的巫和将军们赶忙跟随。

    “都起来吧，火神自己来不了，就让你们受苦，看把你们冻得，这高台不上也罢，走走走，直接入城。”

    冰熊图腾说着，一步步从空中走下来，直到韶的身旁。

    “树图腾也治不好么？”

    祂向照问道。

    “尝试过了，治不好的。”

    照赶忙回答道。

    冰熊图腾身材依旧高大，但若细看，好似年轻了不少，不再是老态龙钟之相。

    “可惜了，不过你们图腾可以让灵魂在神庭中复生，倒也不是大事，走吧。”

    祂很是洒脱，挥挥手越过高台，直接走向火都之中。

    众人自然不会反对，跟在冰熊图腾身后直接入了火都。

    此时街道已经戒严，给冰熊图腾留出路来。

    “庭院已经准备好，您若是不喜欢，我们在北城门上也临时搭建了一个房屋，那里视野更开阔些。”

    凓来到冰熊图腾身旁说道。

    冰熊图腾停下脚步，向后方城墙上看了一眼，点点头道：“那我就去那里住，正好可与火神对视，便于沟通。”

    他说着，轻轻一点脚尖，硕大的身体便缓缓升起，直接奔着北城墙去。

    “你们都散了吧，凓陪着我就好。”

    有了冰熊图腾的吩咐，众人自然散去，凓则登上城墙，去陪伴冰熊图腾。

    “看这架势，已经要成神了？”

    冰熊图腾微微抬头，望向火都中央祭台之上。

    那里正有一股金光闪耀，笼罩着整个祭台最高处。

    “确实快了，等把图腾灵四散出去，应该就可以了吧。”

    凓也望着那团金光回答道。

    “晋升之际，多有不便，冰熊图腾不要怪罪玄的无礼。”

    第五玄在神庭中扭转身形，望向北城楼上的冰熊图腾说道。

    “你我之间，说这些做什么。”

    冰熊图腾摆摆手，又说道：“只是你这晋升速度，确实超出了我的意料，而且你这晋升的方法……是因为没有找到巨人王廷么？”

    冰熊图腾晋升，靠着巨人骨骸，在他看来，想要晋级还是需要依靠一些外物的，可看第五玄这意思，好似不要依靠外物。

    “我从您当年告诉我的信仰成神之路上延伸出一些想法，所以准备尝试依靠族人信仰成神。”

    第五玄谦逊的说道。

    “你这方法，我学不来。”

    冰熊图腾好似依然能看穿第五玄的神庭一般，目光深邃的望着他说道。

    “圣……火神的方法，你自然学不来。”

    突然有人插话进来，让冰熊图腾收回目光侧望过去，正见到凌空而立的伽倪墨得斯。

    “伽倪墨得斯？”

    冰熊图腾确实没见过这个人，但是还是能猜出来的。

    “正是。”

    伽倪墨得斯并不惧怕冰熊图腾，在他看来，自己背靠圣者，碾压冰熊图腾，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第五玄却觉得还是别让他们起冲突的好，最后他们连沟通都没有才是最好。

    “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也可以开始晋级了。”

    他这句话说出来，果然成功转移了二者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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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成神之始（一更求票）

    随着第五玄确定开始晋升，刚刚准备各自回去休息的巫和将军们都走向火都广场。

    好在这里比外面温暖的多，倒是不怕风雪。

    第五玄率先做的，是外放浓雾，把所有图腾灵体各自归还到图腾石中。

    如蛛图腾这般图腾石破碎的，便随便塞到其他图腾石中，反正他们灵智弱小，若是真的引起争斗，多数是会败北被吞噬的。

    等整个神庭世界中的图腾灵都被清空后，只留下第五玄和一众拥有金身的巫、首领和先民。

    “我将撤去祭台，诸位依两仪、四象、八卦而站。”

    第五玄的声音在神庭中响起，清晰的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

    “是。”

    众人回复，静静等待第五玄操作。

    第五玄没有让他们多等，右手一挥，脚下的祭台一层层的从下向上消失。

    当整个祭台全部消失，巫、首领、先民便全部站在浓雾之中，上下左右前后都变得不易分辨。

    但他们早就排演过，此时并不惊慌，一众巫与首领左右分立，七代男巫、女巫和他们的虚影带着先民分立四方，再外围则是八根图腾柱。

    “我将扩散八根图腾柱，直至浓雾边缘，你们注意好彼此距离。”

    第五玄再次出声提醒，众人自然应是。

    八根图腾柱开始缓缓向八方探索，直至图腾柱的部分身体已经探出了浓雾，第五玄才控制他们停了下来。

    至此，外面的人能隐约看到八根泛着金光的图腾柱，它们随着浓雾的翻滚略显沉浮，好似飘荡在天地间。

    待得整个浓雾开始缓缓稳定下来，第五玄目光向下望了一眼，透过浓雾，望向霸下。

    “准备好了么？”

    第五玄向祂问道。

    “鞥。”

    霸下应了一声，并没有更多言语。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又扫视了一众巫、首领、先民，再次缓缓开口。

    “我为一。”

    第五玄说完，目光注视左右的巫和首领。

    “我等为二。”

    巫和首领在第五玄说完之后道。

    “我等为三。”

    这是七代男巫女巫和先民们。

    “我等为万物。”

    八根图腾柱开口。

    八根图腾柱的话声一落，第五玄立刻接着说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随着他的话，第五玄身上缓缓生出一黑一白两种力量，这力量中并无金光，只是他最本源的图腾力量而已。

    但这力量甫一出场，便挡住所有金色光芒，如黑夜白昼同时降临，瞬间压制住一切光芒、色彩与灵觉。

    神庭之中，仿佛瞬间变得单调起来，非黑即白，没有第三种存在。

    这一切仿佛只在弹指刹那间，但又仿佛是永恒，神庭之中所有灵都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甚至感觉不到空间和自我的存在。

    “嗡……”

    天地间突然有庞然大力涌现出来，这力量涌现的速度极快，几乎一瞬间便出现一般。

    本来神态自若的冰熊图腾被这浩然大力吓得一瞬间拱起身形，背后毛发炸起。

    祂的双眸一瞬间变得凶戾，嘴巴张开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发出本能的野兽般的吼叫声。

    但随后凶相毕露的冰熊图腾看向天空，感受到那圣者力量，又立刻变得温顺无比，身体更是借着拱起的腰身直接跪伏在地上，诺诺不敢视天。

    距离祂不远的伽倪墨得斯比之冰熊图腾更加不及，一瞬间便被这力量拍倒在地上，整张脸砸入城墙上的长条岩石之中，荡起好大一团烟尘。

    当然，相比于他们受到的压力，第五玄才是首当其冲，只是他目前的状态有些特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外在力量。

    第五玄无感，但霸下不行，祂的身形瞬间沉入祭台中好大一截，这还不止，整个祭台都有下沉的趋势。

    “鞥……鞥……鞥鞥……”

    霸下挣扎着摇晃脑袋，四肢勉力的伸展出来，要把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这样的挣扎让整个祭台轰隆隆的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般，惊得火部落联盟族人不知所措。

    “这样下去……不会有事吧？”

    照担心的望着祭台高处，不断挣扎的霸下呢喃。

    没有人能回答他，圣者残余意识突然凶猛的涌现出来，天空的风雪都被驱散，阳光投射下来，既显得神圣，又让人措手不及。

    “鞥……”

    霸下还在挣扎，祂脖子用力前伸，目光凶戾的望着天空，好似混不吝一般要与天地为敌。

    祂的身体在缓缓变得庞大，这压力让祂痛苦，也让祂强大。

    越是受到压迫，祂就越是强横，这就是祂的天性，只是不知道这天地之力会不会猛地压断祂的脊梁，把祂扼杀在这里。

    一切都在刹那间，神庭中的第五玄突然再次开口：“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个声音从黑白力量最中心发出，开始的时候只是人声，但随着黑白力量为它加持，慢慢变得层层叠叠，声音也越发的洪亮。

    初时这声音只是回荡在神庭中，随后居然慢慢的荡出神庭在火都上方回荡，那天地之力好似都被这声音震荡了一下，缓了一缓。

    借着这个时机，霸下猛然站住身形，终于舒了一口气。

    神庭之中，随着这个声音不断在黑白力量之间回荡，两股力量好似被生生搅合在一起，黑白混杂，大量灰色雾气泛滥开来。

    神庭世界仿佛在重新回归最初的模样，变得满是浓雾。

    但那浓雾却没有翻滚，没有动荡，只是如死水一般的沉静，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在等待着什么。

    圣者残余意识仿佛因为刚刚那句话的影响，而变得没有作为，静静的悬浮在天上。

    祂似是在蓄力，又似是在观望，没人能窥视祂的心绪，也没人有心情窥视祂的心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团浓雾，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浓雾的变化，等待着浓雾的爆发。

    “先有无极，而生太极。”

    第五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与之前不同，虽然依旧层层跌宕，却不似之前那般缓慢传递开，而是一瞬间如同炸开一下。

    不少人脑中仿佛一瞬间有无限画面出现，有的人看到了自己的一生，有的人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但当他们定住双眼，却只看到那浓雾突然翻腾起来。

    神庭世界之中，第五玄所在之处，浓雾剧烈翻滚，缓缓化成阴阳，又化成太极。

    至此第五玄的身影终于清晰起来，他在虚空中，双手环抱，如扼住阴阳，执掌造化。

    “有太极生，方有阴阳出。”

    第五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炸响，而是如洪钟大吕般向着四周缓慢传递。

    他周围的灰色雾气都被这声音震荡的波动起来，不多时便显现出一众巫和首领。

    他们身上仍有金光，但那金光却不停的被晦涩雾气吞噬。

    每个巫和首领都咬着牙，痛苦的忍耐着这两种力量以他们的灵体为战场，彼此争斗、厮杀、吞噬。

    “火神，我当助力谁？”

    石突然开口，替众人询问道。

    “吾之神庭，吾之力量，当以混沌之力为本源。”

    第五玄扫视众人说道。

    有了他的话，石率先行动，他不停的在原地演武，帮助体内灰色力量吞噬金色力量。

    其他巫和首领也都各自出手，如大块头首领一口咬掉自己冒着金光的手臂，再如小个子巫，不停在灰色力量上写下混沌二字，增加其灵力。

    众人各显其能，帮助体内混沌力量战胜神性信仰之力。

    “轰隆隆……”

    外面有雷霆之声，第五玄抬头望了一眼圣者力量，便又把目光收回。

    这一次，即便圣者出招，他也会坚持下去，因为他和自己的巫、首领在一起。

    他，不会再退缩了。

    “啪。”

    一声脆响，第五玄望向声音的源头，正看到石一个甩手，神体中最后一丝神性信仰之力也被混沌力量吞噬。

    随着神性信仰之力消失，那混沌之力开始在他体内快速转化，一分为二成黑白，化阴阳。

    “巫守阴，首领守阳。”

    第五玄立刻开口，给出石答案。

    石点点头，立刻继续演武，帮助阳属性力量吞噬阴属性力量。

    这个过程比之前要快得多，因为这两股力量对抗并不强烈，而他们本身仿佛也在顺冲石的意识，在发生着变化。

    不多时，石身上的黑光便全部消失，他一身的力量具是白色光芒。

    “啪。”

    又是一声脆响，这一次是大块头首领，他也完成混沌之力对神性信仰之力的吞噬，开始转化阴阳。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一众巫，他们的速度要慢得多，但整体上还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其中吞噬速度最快的，当属小个子巫和二代巫，最慢的就是八代巫了。

    这个过程第五玄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他们自己努力，所以第五玄倒是忙里偷闲，又抬头望了一眼天地之力。

    确定祂没有压迫下来的欲望，第五玄心中平静了很多。

    就这样等了一阵，慢慢的所有人都完成了吞噬，也都进行了转化。

    东边一片首领具是一身白色光芒，西边一群巫具是一身黑色光芒，第五玄被他们包围在中央，拱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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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如太极 似阴阳（第二更）

    “左右成阴阳，阴阳生四象。”

    第五玄的声音再起，洪钟大吕般传向四方。

    不等他的声音落下，嗡嗡的嘈杂声响起，初时众人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却听不明白是什么，慢慢的这声音大了，便有人听了出来。

    “是巫院。”

    照说道。

    “是闹市。”

    韹说道。

    “是学院。”

    音巫说道。

    每个人听到的声音不同，但却都是族人日常生活之音。

    “上好羊腿一只，三钱太少……”

    “随我去吧，我那工厂就在左近……”

    “容爷爷卖了这担子黄粟，便给孙儿买蜂糖吃……”

    无数声音之中，属闹市的声音最大，但这些声音之中，却有一个最诡异的存在。

    那是一种没有声音的“声音”，却又能让每一个人感受到，尤其是火部落人，甚至很多人都能感触到那“声音”的存在。

    “是神庙。”

    照和韶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道。

    神庙中大家都在祈祷，自然没有声音，可没有声音本身也是一种“声音”，或者说，是一种可容纳声音的所在，又因为它的特别，所以很多人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外面的火都热闹的很，浓雾中却更加热闹。

    随着第五玄的话语，显现出来的世界更多，七代男巫女巫和他们的身影，也众人被众人看到。

    之前灵智显得不太完善的先民，此时一个个如同活了一般，他们或挑着扁担，或拿着锄头，亦有拿着石刀的，总之都是火部落族人的样子。

    而此时他们的体内，混沌之力同样在与神性信仰之力争夺，只不过他们多不似巫和首领这般可以自我调整，许多人都抱着金身，痛苦的跌倒在虚空中。

    四象之中，唯有七代男巫女巫和他们的分身，尚能调整体内的力量，其余先民，不过是坚持而已。

    “这些先民体内力量对立，数量又不分伯仲，若是不能分出胜负，这两个力量便会一直斗争，直到把先民的灵魂……碾碎。”

    石开口，给出一个不好的预测。

    第五玄皱着眉头望向那里，他抬手想要抓取混沌力量灌向这些先民体内，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那些力量。

    他又尝试从自身调集力量，却一伸手便是黑与白，犀利的力量不说扔过去会不会伤害这些先民，便是不伤害，引导着混沌力量化为阴阳，也是不对的。

    四象之力，并非阴阳，而是少阴少阳、太阴太阳。

    “我等，也无办法。”

    小个子巫看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无奈的开口说道。

    如今这个形式，四象的成长仿佛只能依靠自己，可这些先民……他们并不像巫或是首领一样，力量卓越，灵智非凡。

    “祭祀舞。”

    第五玄突然说道。

    “什么？”

    大块头首领疑惑的望向第五玄。

    “跳祭祀舞，唤起先民们的记忆，或许有用。”

    第五玄解释道。

    力量上不行，就从精神上来，这些先民的灵魂灵智中记忆最深的，当属陪伴他们一生的祭祀舞，所以第五玄才有这样的想法。

    “大祭。”

    小个子首领立刻开口，他带头，一众巫和首领开始跳起祭祀舞。

    小个子巫、二代巫、三代巫、大块头首领、二代首领跳的祭祀舞一样，充满了狩猎和采摘的动作。

    三代首领跳自己跳着与众不同的祭祀舞，这个祭祀舞三代巫也会，但她没有跳，他选择了最原始的祭祀舞。

    四代巫、四代首领跳的祭祀舞一样，此时已经有太极的雏形，是四代巫研究出来的舞蹈。

    五代巫、五代首领跳的祭祀舞是日月图腾的祭祀舞，他们那个时代，部落中没有火图腾，只有日月图腾。

    六代巫、八代巫、六代首领、石跳的祭祀舞与四代巫如出一辙，只是更加轻柔。

    随着他们跳跃起来，那些先民也跟着跳动起来，如此，混沌力量终于渐渐的占据上风。

    七代男巫女巫和他们的分身也受到影响，混沌之力明显更加强大，不多时便彻底吞噬了神性信仰之力，生出少阴少阳、太阴太阳之力。

    他们转化完之后，立刻转身帮助身后的先民，不多时终于让四象也完成了变化。

    第五玄长出一口气，四象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先有四象，演化万千，始成八卦。”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混沌之力再次开始向着四周退缩，同时无限虚影演化出来。

    有天地、有山河、有狂风、有骤雨、有四季变化、有风雨雷电。

    自然万物开始在虚影中勃发，向着混沌之力推开的空间开始演化。

    这场景，就像是创世，只不过不是盘古开天辟地，而是以道为根基，以阴阳、四象为手段，演化世界。

    “嗡……”

    霸下背上的浓雾突然一震，浓雾的上方，同样出现众多虚影。

    冰熊图腾匍匐在地上瞪大了双眼看着，伽倪墨得斯也终于抬起了头，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火部落族人则自豪的看着那一切，心中忍不住与【神说】中的经义对比，可不正是那里面所说的创世。

    “嗡。”

    突然天上的力量震荡了一下，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第五玄率先望向天空，便看到天空之上，那天地之力，也就是圣者的残余意识正在缓缓压下。

    “圣者，我在自己的体内幻化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影响这个世界，你要如何？”

    第五玄仰天询问，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法。

    上一次晋升神图腾，他同样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世界进行，但那时他懵懂无知，妄图以自身为道，以日月图腾为阴阳，改变整个世界。

    那个时候天地之力跳出来，要镇杀他，后来他反复思索，想明白其中关键。

    自己作为穿越者，又妄图改变世界，被敌视、镇压，在所难免。

    可这一次不同，他只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本，创造世界，对外界影响不大，就如同那些巨树落下来，纵然被敌视，可圣者终究没有出手镇杀。

    由此可见，祂有自己的规则，残余意识终究是残余的，祂只能遵守既定的规则，而不能理解、创造规则。

    果然，在他呵斥后天地之力一缓，好似也在犹豫。

    “我的力量，不出神庭，便不算破坏这世界的规则，纵然有些外露，也不过是癣疥之疾，与那哨兵之树相比尚且不如，你何以对自己人如此苛刻，对外来者却要纵容？”

    第五玄再次质问，言语中满是愤怒。

    冰熊图腾惊讶的望着他，伽倪墨得斯则疑惑的望着他。

    但此时第五玄却顾忌不得这两个神级存在，他必须“说服”圣者残余意识，否则自己很可能身死道消于此。

    “作为南疆统治者，我愿让火神成神。”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是竹图腾，他果然信义，没有出卖第五玄。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冰熊图腾，如果再得到祂的支持，天地之力应不会再有阻碍。

    “我……”

    冰熊图腾有些犹豫，第五玄这种晋级方式，让祂有些恐惧。

    “我代表冰熊部落，同意火图腾成神。”

    最终，冰熊图腾还是选择了履行他们之间的契约，这让第五玄向祂投去感谢的目光。

    “圣者残识，我已得到认可，你不能灭杀我。”

    第五玄赶忙对着天地之力说道。

    那天地之力犹豫了一阵，最后缓缓退缩了一丝，好似表现出祂的态度，但也没有彻底消失，好似还在观察第五玄。

    如果第五玄把自己的力量扩散到八卦空间之外，未必天地之力就不会镇压下来，杀了他。

    可这次与上一次晋升不同，第五玄先以八卦晋升明图腾，就是为了封死自己的世界，以此成就神庭，而不再想着改变这个世界，结果自然不一样。

    天地之力回收力量，让族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重新把目光聚集在图腾之上的幻影中。

    那个世界还在缓慢的演化，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全部出现之后，慢慢的开始有人类出现在上面，也开始有了图腾。

    那图腾就是火图腾，那上面的画面就是火图腾成长的故事，仿佛火部落联盟的历史，在这一刻重新演化了一遍。

    “善。”

    清醒过来的韶忽然大叫一声，吸引了身旁人的注意力。

    “如此一来，【神说】便更易于更改，从此之后，火部落算是溯本归源了，这个计划，就叫溯源计划吧。”

    照和韹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天地之力……他还要镇压火图腾？”

    刚刚清醒的韶并不知道天地之力退缩过一次，他惊讶的问道。

    照赶忙给韶解释了一遍，韶这才安稳下来。

    “如此，火神成神将不可阻挡，你们要好好辅助莽，切记不能阳奉阴违。”

    韶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照，显然他更担心照使手段。

    “学生不会的。”

    照赶忙说道。

    韶点点头，呢喃着那就好，那就好，双目再次开始变得混沌，他的这个病，好像更严重了。

    而就在韶意识再次陷入迷糊的时候，霸下的背上浓雾突然一震，八根图腾柱齐齐转动起来，最后一丝浓雾也被他缓缓搅动、吸收。

    至此，浓雾彻底消失，霸下的背上，出现一个有着阴阳印记的光球，又黑又白，如太极，似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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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倒演八卦

    八根旋转的图腾柱内，混沌力量与神性信仰之力纠缠在一起，互相攻伐、吞噬。

    第五玄静静望着，只见那里面的混沌力量很快便占了上风，不多时便把所有神性信仰之力吞噬干净。

    见到这一幕，第五玄也并不意外。

    混沌之力也好，神性信仰之力也罢，都是属于图腾的力量，八根图腾柱随自己晋升明图腾，可以说是一心同体，降服这些力量自然不难。

    当这些灰色的力量吞噬所有金色力量后，再次开始转化，不多时，八根图腾柱中便又各自生出新的力量。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种力量分别从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升腾而出。

    与之前不同，在没有吸收这些神性信仰之力前，天地风雷等力量如那些明图腾的图腾力量一般，单调而不复杂。

    可如今新升腾而出的力量却发生极大的变化。

    天之力缥缈浩大、地之力苍茫厚重、风之力温柔和暖、雷之力威严凌厉、水之力浩瀚波澜、火之力狂猎炙热、山之力挺直俊秀、泽之力温柔细腻。

    如果说这些力量之前只是力量，那么此时各种力量中都多了一些灵性，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若是换个称呼，可叫灵力。

    因为这些力量已经有灵，一眼望去，如同一个人一般，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爱恨。

    “这个变化……很大啊。”

    第五玄望向贴着光球边界缓缓环绕的八根图腾柱，轻声呢喃。

    之前无论是自身，还是众巫、首领和先民，纵然力量融合了神性信仰之力，也没有出现这么明显的变化。

    不过第五玄并不焦急，冥冥中他能感觉到一切还没有结束，他开始尝试与几根图腾柱沟通，果然瞬间取得了联系。

    他们中的灵，也并没有消失，只是各自有了一些变化，比之以前，灵动了很多，性格也更加分明。

    “正旋八卦，我等力量向外传送，倒旋八卦，我等力量向内传送。”

    天图腾柱灵开口，声音缥缈，似从天阙之中缥缈而来。

    第五玄眼睛一亮，开始尝试逆旋八根图腾柱，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种力量瞬间倒灌入光球世界之中。

    “加速，加速。”

    第五玄催促着，让这些力量更快的进入世界之中，也让八根图腾柱旋转的更快。

    不多时八种力量混淆的搅动在一起，倒灌着向光球世界的中心涌动而来。

    突然这些混淆在一起的力量生出一片黑暗，第五玄脸色一变，心中惊疑。

    一众巫和首领也不明所以，但这情况似是自然发生，他们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在第五玄心中惊疑之时，围绕着这个硕大的黑色圆圈，缓缓有七个亮点出现。

    “八卦倒转，演化七星？！”

    第五玄惊讶的说道。

    之前的无极话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第五玄主动施为，可这一次，却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就在第五玄惊讶之间，那黑色光芒和七星缓缓旋转，继续向着光球世界的中央而来。

    “八卦既然能逆生七星，便能逆转**，接下来……是**。”

    随着第五玄的话声落下，黑色光芒和七星缓缓消失，出现一片空挡。

    虽是空挡，但第五玄和一众巫与首领却能感受到那种力量。

    “这是……空间之力。”

    第五玄扫视四方，瞬间做出判断。

    在个光球世界还是神庭之时，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都是第五玄幻化出来的。

    或者说，是在第五玄幻化出神庭后，才有所谓的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的区别。

    神庭世界的空间，是假的，虚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第五玄的思想呈现出来的。

    那些进入神庭世界的图腾灵，也只是在第五玄的幻化之中成像，但这一次不同。

    这是真正的空间，是有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的空间。

    第五玄缓缓闭上双眼，感受**之力对这个世界的改造。

    一瞬间，这片空间的范围让他感受出来，这个圆形空间的横切面，约有一千平方公里。

    这可不是幻化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外面看起来这个世界只是一个直径六七米的光球。

    可内里，已经是一个横切面一千平方公里的球形空间。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不过如此。

    重新睁开双眼，第五玄心中满是惊讶。

    一千平方公里啊，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呢？

    一个标准足球场是7140平方米，一平方公里换算下来大概是140个标准足球场，而一千平方公里换算成标准足球场地……整整十四万个标准足球场地。

    这样换算下来还不直观，但他记得前世香港回归时，从新闻上看到过香港土地面积，也不过一千平方公里多一点而已。

    这面积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很大了。

    他心中正惊诧，便看到那**之力也开始逆转。

    “**之后，当是五行了吧……”

    随着他的呢喃之语，渐渐有五种力量顺着逆转的**之力升腾而出，正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

    这些力量分散在四象之外，距离七代男女巫和先民已经很近了。

    随着他们的出现，第五玄缓缓感受到了这片空间的重量……

    重量，这是以前神庭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但当这五种力量出现，重量油然而生。

    “鞥鞥……”

    外面的霸下发出凶戾的吼叫，祂的身体被光球压着向下沉去，这重量外露，已经影响到霸下。

    但霸下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吼叫声中全是兴奋之色。

    祂的身体开始膨胀，没有再拔高，而是向着两侧膨胀。

    之前的霸下，九丈于高，但宽也不过九丈，有时候看起来像个蜗牛，但这一次祂的身体开始迅速的变宽。

    第五玄关注祂几眼，便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不断演化而出的五行之力上。

    “七代巫，五行力量倒灌，少阳太阳、少阴太阴的力量也会出现变化，你们做好准备。”

    他向七代男女巫和他们的分身提醒道。

    “明白。”

    四个身影立刻回答道。

    五行之力开始逆转，不多时便有力量开始向着他们渗透过去，不停的增强他们身上的力量。

    “这力量，更加纯粹、灵动了。”

    七代男巫开口，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变化说道。

    事实上不用他说，第五玄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至刚至阳，比之日图腾还要灵动，并且蕴含着很大的灵性，自动在他体内环绕着。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阵，七代女巫突然惊叫出声道：“力量太强，我受不了了。”

    “他们的灵魂不足以承载这么大的力量。”

    石也开口，看出了端倪。

    第五玄也发现了这样的变化，他略一沉默，伸手指向东方七代男巫分身和他身后的先民。

    “我封东方为青龙，当有青龙城池。”

    随着第五玄的话，太阳的力量突然停顿一下，随后不再疯狂的向着七代男巫分身和先民身上涌现，而是很快的聚集在他们外围，慢慢的形成一座完全由太阳力量组成的城池。

    这城池坐北朝南，城墙、城门具有，那城门上还用火部落文字铭刻着青龙城三个大字。

    不止如此，远远看去，那城池上还有一头青色盘龙盘踞在城市上方，颇为神异。

    “我封西方为白虎，当有白虎城池。”

    第五玄见这方法有效，又立刻向西指去。

    涌动的太阴之力形成白虎城，围绕在七代女巫分身和她身后的先民身上。

    这城池同样完善，上面也盘旋着一道虚影，不过不是青龙，而是一头侧卧的白虎。

    “我封南方为朱雀，当有朱雀城池；我封北方为玄武，当有玄武城池。”

    随着这两个册封，南方拔起一座朱雀城，城池上有朱雀盘旋，北方拔起一座玄武城，城上有玄武当空。

    第五玄特意看了一眼玄武，发现他跟霸下长的并不一样。

    霸下头脸上多角质层，同时没有龙须，更无龙脸，而那北方的玄武却是龙头龙脸模样，看起来更加雄武，只是没有霸下那么……萌。

    四方城池建立起来，五行倒灌的力量至此完结，没有再给第五玄增加麻烦。

    心中长出一口气后，第五玄知道，接下来就是三才了。

    果然四座城池带着巫和先民开始逆转，慢慢的有力量向着两仪与四想之间涌动。

    这力量明显分为三股，一股高大甚远，一股厚重博大，一股自强不息。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天地人了，可这力量涌现出来却没有载体，开始还能各自为政，不多时便有些混乱起来。

    第五玄知道这力量若是彻底混在一起，倒转至此结束，或许成神依旧有可能，只是力量总要小了很多。

    尤其是自己和两仪中的巫和首领，没有经过这股力量的洗礼，会缺少很多神异，甚至于比之四象中的两个巫及其分身、先民，或许都要略有不如。

    自己或许不会略有不如，但这些巫和首领，是一定会不如的，至少他们的力量，没有这些经过洗礼的灵动。

    必须尽快相出解决之道。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目光扫视三股依旧在运转、逐渐变得混沌的力量，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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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顶天立地（四更求票）

    祭台之外，天色已经见晚，许多火都族人饿的肚子都开始叫起来，但没有人离开。

    再次短暂清醒的韶安排照让人准备一些军队粮食，人们是不会离开的，但总不能饿到大家。

    冰熊图腾那里也有人送去吃食，只是祂却没有兴趣吃饭，只是盯着光球世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伽倪墨得斯也没好多少，瞪大一双眼睛，望着那光点世界，久久不能移开。

    火部落族人就更不要说了，他们恨不得冲上祭台，看的更清楚。

    外面的人在看里面，里面的人却没有看外面。

    巫和首领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五玄身上，看着他深深皱起的眉头，又如何不知道他遇到困难。

    可这是第五玄的世界，这些巫和首领，在这里可做的真不多，甚至大多数，都不理解第五玄在做什么。

    若是有外敌入侵这里需要打仗，这些首领还能有所作为，巫也能参战，可演化世界这种事情……咳咳，都散了吧。

    第五玄冥思苦想何以代替三才，天地人他自然能明白，可总不能拉出三个巫或首领就定下吧。

    何况三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吸收这么庞大的力量，如此看来建城不失为一个选择。

    天、地、人三城？

    第五玄当即摇头，这没有任何意义，不像四象城，那里有大量的先民灵魂聚集，天、地、人三城聚集什么？

    建城不行，那就建一个府邸？

    “我以天之力建天府，以地之力建地府，以人之力建人府。”

    眼看那力量越来越混杂，第五玄也没有时间多想，先把府邸建造起来再说。

    混杂的力量一震，随后缓缓分开，凝聚出三座硕大的府邸，但那力量却不见灵动。

    是了，这只是临时应对之策，没有意义的存在，自然不会为灵力带来什么变化。

    这如何是好？

    第五玄扫视着三座府邸，冥思苦想，心中突然一动。

    他伸手向东一指，指向天府所在：“天府立法之所，掌管……掌管神庭……不，掌管天庭……不，仙界，掌管仙界立法之权。”

    中途换了三个称呼，第一个神庭明显不适合了，第二个天庭第五玄想一想又觉得不合适，直接唤之以界，名为仙。

    仙界这个名字，第五玄还是很满意的，至少B格够高，虽然地盘不大。

    第五玄的目光扫向一众巫和首领，稍作思考目光最后落在小个子巫身上。

    “小个子巫为天府府主，与众巫共定天庭之法律法规。”

    随着第五玄的这句话，小个子巫身体突然从两仪中飘出来，迅速进入天府之中，他身上的力量也发生变化，变得高深威严。

    第五玄目光西望，伸手指向地府：“地府掌惩戒之所，掌管仙界惩戒之权，府主大块头首领，与众首领共执惩戒之权。”

    大块头首领应声飞向西方的地府，落入地府之中，一身力量变得厚重犀利，顾盼之间威严渐浓。

    天府、地府分配完，第五玄望向人府，目光有些犹豫。

    他犹豫，不是因为人府的职责，而是由谁去当这个府主。

    天府掌立法，其实就是设计天道纲常，也是仙界纲常，小个子巫身份地位足够，由他掌管最为合适。

    地府掌惩戒，其实就是执法权，大块头首领的身份也足以支撑。

    人府第五玄心中想着是拥有执政权，也就是这仙界的四座大城，加上将来可能进入仙界的族人灵魂，还有一定会被自己重新收回来的图腾灵，也都要由这里掌管。

    不止如此，将来仙界与外面的关系和沟通之法，也要由人府掌管，这会让人府变成仙界最庞大、复杂的部门。

    这样一个部门，不光是需要身份地位镇压，同时要有足够的脑子。

    身份地位上，剩下的巫和首领中，二代巫和二代首领身份地位最高了，可这两个人，前者还好，后者脑子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而即使是二代巫，也没有管理过一个复杂的部落，贸然让他进入这个位置，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四代巫，这是他中意的人选，只是身份上来说，有点低了。

    三代巫是她母亲，二代首领是他父亲，更何况还有一个身份地位更高的二代巫可供选择……

    “火神，人府是否管理这个……仙界？”

    不等第五玄开口，四代巫好似看出了他的难处，主动开口说道。

    “是。”

    第五玄回答道。

    “那我来，火部落发展至今，巫这个位置，我做的最好。”

    他傲然前行一步，毛遂自荐。

    第五玄的目光扫过二代巫和二代首领，二代巫眼中有些懵懂，可能他还没有明白。

    这样的表现，自然坚定了第五玄不让他当人府府主位置的决心。

    而二代首领，居然有些不满的望向四代巫……那是你的儿子啊，这也要抢？

    目光再看三代巫和三代首领，他们道都还好，望向四代巫的目光都有支持之色。

    “我也觉得四代巫可以担当此任。”

    二代巫可算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就四代巫吧，火神不必为难。”

    天府之中的小个子巫也开口，这算是一锤定音了。

    “人府行政之所，掌仙界行政之权，由四代巫担任府主，火部落优秀巫与首领辅助。”

    第五玄心中想法敲定，直接说道。

    四代巫立刻飞向人府之中，成为人府府主，身上力量变化，那力量活力很足，如晨曦、似曙光。

    “哈哈哈，今后仙界，当由我掌管。”

    四代巫一身力量才转化完成，立刻嚣张的在人府中喊叫到。

    第五玄一头的黑线，这家伙……还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三府定下，三座府邸开始逆转，这一次力量向着两仪涌来，这力量正是对着一众巫和首领。

    阴阳二气不停的涌向他们，洗刷着他们体内的力量，让众首领煌煌如大日，让众巫明明如皓月。

    “东为人祖首山，为火部落首领常驻之地，必长耀火部落历史长河，不让火部落堕落黑暗之间。”

    随着第五玄的话，一众首领脚下轰隆隆拔起一座大山，把他们托举起来。

    他们的力量也更加的闪耀，甚至有一丝晦涩的力量附着在他们的力量之中。

    在第五玄看来，那力量居然与传部落的力量有一丝相似之处。

    他抬头看破长空，果然看到天空之上有一朵白云，而那白云之上，一个男人惊讶的望着下面。

    第五玄皱了皱眉，这个人不是薪巫……他略一思索，也明了了，想来薪巫已经逝去，只是不知这个巫出身于何处。

    收回心中想法，第五玄的目光西望，那是一众巫所在。

    “西为人祖巫山，为火部落巫常驻之地，必点燃火部落文明之火，让火部落文明……闪耀四方。”

    神风从一众巫脚下拔起，把他们托举起来，同时众巫身上的力量也出现了变化。

    那幽黑的的力量中居然增添了一丝光明，如烛火般摇摆不定，但却坚定的燃烧着，好似历经风吹雨打，也是不可磨灭一般。

    同时那力量中，居然有一些六合之力的感觉，复杂又怪异。

    第五玄观察一阵，便把目光收回，因为人祖巫山和人祖首山旋转起来，开始有力量向他涌来。

    他闭上双眼，虚空而立，静静的感受着那股涌向自己的力量。

    有空间、有时间、有人族传承、有照耀四方之力、有火部落的过去、亦能隐约看到未来；

    有金木水火土、有乾坤巽震坎离艮兑、有七星星力、亦有天地人之力。

    很复杂，也很混乱，但混乱中又有着自己的秩序。

    这些力量汇聚在一起，让第五玄脑海之中无数画面延伸出来。

    有自己的前世，亦有自己的今生，画面错综复杂，不等第五玄对一个画面生出感触，便又有新的出现，应接不暇。

    “轰隆隆……”

    整个仙界突然震荡起来，一座山峰从第五玄脚下缓缓升起，托着第五玄一路向上。

    不，那不是山峰，那是第五玄的本体，是第五玄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几经苦难的身躯：

    图腾石。

    有无数金色光芒从图腾石中涌现出来，这些金光绕着图腾石不停旋转，如金龙、似彩凤。

    这是第五玄还没有用掉的神性信仰之力，量很大，被第五玄放在图腾石中。

    随着倒转两仪的力量进入自己的灵体，第五玄的灵体开始缓缓下沉，融入图腾石之中，进入金色力量的海洋中。

    疼……

    这是第五玄的第一个想法。

    特别疼……

    这是第二个想法。

    像抽筋扒皮，水煎油炸一样的疼……

    这是他的第三个想法，随后他的整个意志开始被疼痛吞噬。

    好在他经历的年岁够长，经历的疼痛也够多，不然很可能直接晕厥过去。

    “轰。”

    金色力量在他体内穿行，带着他的灵体在图腾石中胡乱飞动，好似要被撞碎一般。

    好在外面逆转阴阳生出来的灰色混沌之力依旧在不停的涌入，这让第五玄破碎的灵体得以补偿，开始慢慢的能承受住这金色力量。

    随着外面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越来越大，最后整个身躯撑满了图腾石。

    他的双手撑在图腾石最上方，双脚踏在图腾石最下方，一身力量勃发，顶天立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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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众巫补天（一更求票）

    这般顶着天、立于地，身上的灼烧依旧让他疼痛，但总算好了很多。

    一阵阵袭上来的眩晕感也得到缓解，第五玄环视左右，皆是金色的神性信仰之力。

    低头望向自身，这是由灰色混沌之力组成的身躯，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若细看这力量，可从中窥视出时光、宇宙、火风、雷电、族人、火都，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隐藏在这力量之中。

    这是八卦倒转，最终混杂形成的力量，复杂、混沌、原始、强大，让他有一种力量使用不完的错觉。

    这种感觉，当年在“真我”中有过，在上一次尝试晋升神级中也感受过，是力量突兀强大带来的错觉。

    这种快感很强烈，第五玄甚至有一种想要长久以往的感觉，但终究在“真我”中品尝过太多次这样的快感，他很快就把这种欲望压制下去，不曾沉沦。

    也幸亏他体验过这样快感，不然这次若陷入沉睡，任由八卦持续倒转，最后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祸事。

    那八卦中的力量又不是源源不绝，最后八卦空了一路倒推，七星、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终究会把这些力量都推到他身上。

    若真是如此，未必不能成就一个盘古，然后呢？

    那些耗尽力量的存在，是身死道消还是可以继续存在，恍若都消失了，他这身体便要昭显在外面的天地间，圣者残识又会如何处置他？

    这些问题，第五玄也曾想到，所以他急迫的想要吞噬图腾石中的金色力量，等消化好后停止这种倒转，避免引出灾祸。

    金色力量被他奋力吸入口鼻，身体也在吸收，只是不如口鼻来的快。

    这些力量进入体内，神体中的混沌几乎瞬间就能把它们搅灭、吸食，壮大灰色混沌之力。

    时间缓缓流逝，最终整个图腾石中，最后一丝神性信仰之力也被他吸食掉，左右全部空空，只有他这个巨大存在站立在这里。

    冥冥之中，第五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若此时走出光球，他便是神，而这些混沌力量组成的身体，就是他的神体，从此之后，他可称为混沌神。

    这种混沌体他也不知好坏，更不知力量如何，但至少在第五玄已知中，已经是最强大的存在了。

    混沌之力组成的身躯，中间又糅杂着自身部落的力量、八卦倒转出来的力量，这身体想来还是很强大的，只是……

    第五玄目光如炬，透过图腾石扫视外面一千公里的世界，扫过所有的巫和首领，还有那刚刚在四象城中安顿下来的先民。

    如果他选择混沌体走出这图腾石，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再出现变化，他们会成为第五玄的混沌体获得力量的机器。

    以后只要他把神性信仰之力充斥到八根图腾柱中，让它们倒转就能为自己这个混沌体充入能量。

    他就能成长，能强大，只是这个世界，也就这样了，只是那些族人，也就那样了。

    这片天地有限，总有一天装不下更多族人的灵魂，到时候……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天地间。

    幸运的是，我还有第二种选择……

    第五玄双手突然发力，双脚死死的踩住脚下的图腾石底。

    “轰隆隆……”

    随着第五玄的发力，整个光球世界都在晃动，承载这一切的霸下一瞬间居然承受不住这种巨力，噗的一口老血吐出。

    第五玄也注意到霸下受到了伤害，但他还是没停，他必须走另一条路，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一代代巫把文明的火把高举手中，谆谆教导着先民们信仰自己的图腾。

    一代代首领把石刀传递给下一任，告诉他们如何披荆斩棘、砥砺前行。

    一代代先民付出鲜血、付出生命、付出信仰，为了部落，也为了他。

    他第五玄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辜负他们的信任，一丝都不行。

    “给我碎开。”

    第五玄奋力托举双手，轰的一声巨响中，图腾石被他捅出一个窟窿，他那一双灰色浓雾组成的大手，触碰到外面的世界。

    “轰隆隆……”

    光球在剧烈的震荡，黑白之间有些混乱，甚至有轻微裂痕出现。

    “怎么了？”

    照惊讶的望着光球，惊讶的问道。

    可没人能回答他，所有族人都惊恐的望着那光球上的裂纹。

    “嗯？”

    冰熊图腾也疑惑的望向光球，难道晋升失败了么？

    仙界之中，众巫、首领和先民望着那双巨大的手，又望向天空中巨大的裂纹，有震惊、有不甘。

    “哗啦啦……”

    仙界之中的力量在向外泄露，混杂的力量，有五行、有六合亦有七星疯狂的向外涌现。

    “嗡。”

    外面安静许久的天地之力突然震荡，迅速的向下坠落。

    正在绘制画卷的传部落巫被瞬间压落下来，冰熊图腾和伽倪墨得斯也瞬间被再次按倒在地上。

    没人可以有所动作，这天地之力仿佛要按住下面的一切。

    其实它对其他人的破坏之力并不大，哪怕霸下也没有被这力量按的吐血。

    它下来之后瞬间如同幻化成一只大手，又像是形成无数看不见的藤蔓，把光球困在当中。

    仙界之中，那些裂痕终于不再外泄力量，但瞬间有天地之力涌入，它们甫一出现便出现变化，幻化成一个个巨人模样，身披神甲，手持神兵，开始破坏仙界的力量。

    仙界力量自然不会任由它们入侵，这些富有灵性的力量立刻涌动起来抵抗，可那些力量却异常的强大，摧枯拉朽一般的开始侵蚀仙界。

    “抵抗。”

    小个子巫是最先升腾而起的，随着他的一声怒斥，所有巫和首领全部飞了起来，对着这些天地之力幻化出的巨人战士发起进攻。

    “我为人府府主，张口为宪，我说：封天。”

    随着小个子巫开口，仙界的力量仿佛得到智慧一般，立刻有组织的聚集在一起，绕过那些巨人战士，直接封住光球缺口。

    缺口被封住，大块头首领也第一个冲到敌人面前，与之战斗起来。

    “打不过。”

    只一次交击，众人就知道结果了。

    大块头的身体几乎一瞬间被打的粉碎，多亏现在四象还在旋转，他的身体才迅速得以补充，恢复过来。

    石不服输的上去挑战，却发现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天地之力幻化出来的巨人战士，仿若有神光一般，一碰到，他们便会身体破碎。

    石重新幻化出身体，望向那些四处追逐大股仙界力量的巨人，眼中闪过无奈。

    打敌人不能破防，敌人一打过来自己就破碎，这仗怎么打？

    也幸好这些家伙看起来没有脑子，只顾着追赶大股的仙界力量，对他们这些活着的灵魂却不在意。

    “嘭。”

    小个子巫封住的天被破开，大量的天地之力再次涌入。

    “我去堵天。”

    三代巫大吼一声，义无反顾的向着裂开的天际冲去。

    “我来帮你。”

    石怒吼一声，速度徒然增加，超过三代巫，率先冲向裂痕。

    “轰。”

    一声闷响，石的拳头深深的嵌入挡在三代巫身前的巨人身上，可那巨人不疼不痒的回过头，一圈把他砸得粉碎。

    “我来。”

    大块头首领前冲，继续石未完成的冲锋。

    三代女巫则借着这个机会绕过这个巨人，义无反顾的把身体投向仙界缝隙。

    “母亲……”

    四代巫大吼，身体前冲追着他母亲而去。

    更多巫与首领开始义无反顾的向着那些巨人冲去，但一切看起来都是徒劳。

    而此时第五玄刚刚用双手把图腾石顶端彻底挖开，才探出脑袋，便看到这一幕。

    “天地之力？”

    他惊恐的叫了一声，视线立刻注意到已经附在裂缝上的三代巫。

    她的身体在不停的泯灭，但三才之力会不停的向她传递力量，让她重生。

    一刹那，或许就有数次重生，她甚至没有时间发出尖叫。

    第五玄双眼一瞪，直接掰下自己的一根手指，奋力的向三代巫扔去。

    “用这力量堵住它。”

    他说完，便再也不顾天上，只是不停的推倒身旁包裹自己的图腾石。

    他扔出的断指瞬间超越四代巫，如同闪现一般出现在三代巫面前。

    重新复活的三代巫在接触到这力量的瞬间居然稳固住身形，她赶忙拿着第五玄巨大的断指向着那裂口处堵了上去。

    天地之力如银河般坠落而下，那手指在天地之力的冲刷下不断的变小，但好在裂口比手指小太多，三代巫还是生生的堵住了这个裂口。

    只不过那裂口涌动的力量很大，她的身体不停被撞击的跳动，裂口外的天地之力便会趁着跳动的瞬间涌入，源源不绝的变成巨人。

    “巫去补天，首领去战斗。”

    第五玄一边击碎图腾石，一边吩咐道。

    一众巫纷纷向着三代巫而去，帮她顶住那手指，堵住涌入的天地之力。

    而首领们也不惜身死重生，一次次的向着巨人们发起进攻，纵然不能击杀他们，却总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少破坏一些仙界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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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合道·成神（二更求票）

    第五玄此时在与时间赛跑，不对，应该说第五玄在与那涌入仙界之中的天地之力赛跑。

    眼看着众巫死死的顶着裂缝，众首领一次次死去重生，第五玄也奋尽全力拆除身旁的图腾石。

    这个在大海中被重塑的图腾石，说起来陪伴第五玄百多年，成灵是它，成明是它，如今成神，却要毁了他。

    若有时间，以第五玄念旧的性情，怎么也会吊念一番，可此时是真没有时间了。

    或是拳头，或是手掌，对着这图腾是噼里啪啦的一顿劈砍，脚上也不停的踹动，总之，第五玄使出浑身的解数破坏着它。

    “轰隆……轰隆隆……”

    巨大的图腾石在第五玄拳打脚踢之下不断的崩溃，那些碎石则散乱的散落四周。

    说也奇怪，这些碎石落下，既不沉于光球之下，也不飘与光球之上，而是围绕在第五玄的腰间，一层层向外扩散，沿着光球的横切面漫延。

    随着图腾石掉落的越来越多，碎石组成的横切面也也越来越大，而困住第五玄的图腾石也越来越少。

    “嘭。”

    最后一脚踢出，所有图腾石全部破碎，分散开稀稀拉拉的散落在整个横切面上。

    第五玄已脱困，却并不离开原地，只是抬起头望向一众巫和首领。

    “我等下以身合道，你等便速速归于来处，那些破裂、巨人，都不要管他，懂了么？”

    第五玄焦急的问道。

    “明白，火神大可去做。”

    小个子巫代替众人回答，第五玄便再无二话，缓缓闭上双眼。

    这就是他要选择的第二条路，舍了这混沌身，造福这仙之界。

    等他以身荣道之后，把这混沌身打造成这个世界的动力之源，便有方法弥补那破裂处，也有方法消灭那巨人虚影。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第五玄知道自己的选择。

    信我者不负我，我必不辜负诸位信者。

    闭上双眼的第五玄调动混沌身之内的力量，这身体他才得到，调动力量并不容易，但第五玄必须分秒必争，因为他不知道众巫和首领还能坚持多久。

    刚刚闭眼之前，他已经看到有先民之魂疯狂向着巨人发起进攻，而他们之中很多被打碎后，并没有复活。

    “轰隆……啪啦……兹拉……呜呜……”

    第五玄的体内有崩溃声、雷电声、火烧声、水浇声，这些声音，都是因为他粗暴的调动体内力量引起的。

    痛苦，从整个身体上漫延出来，一波波的冲击着他的神智。

    一瞬间，似同时被火烧、被水浇、被雷劈、被碾碎，这些疼痛糅杂在一起，混乱的冲击着他的神智。

    按说疼痛是有极限的，疼到一定程度，大脑总会规避这些疼痛，问题是，第五玄这身体没大脑。

    所有的感触都清晰的传递向脑海中，除了这些疼痛，还伴随着更多莫名的破坏之力。

    如身体的某一块似时间加速般被拉扯，或是另一块的空间在瞬间移动穿梭，也有的地方本是规规矩矩却突然紊乱，就像是天道纲常不在，一片混乱。

    这些感知传递过来，不是疼，反而像是一种酥麻感，或是打了麻药后被人拔牙，没有疼痛，偏又有恐惧滋生。

    这是因为他的混沌力量复杂而导致的，但此时他也只能不管不顾的捏合这些力量，即便难受至极，也不敢移动。

    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是光点的中央，这个中央，不只是空间上的，也是时间上的，如果他此时移动位置，再想以身合道，那是想也别想。

    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抓住了就是抓住了，抓不住，就是错过了。

    成功了可以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把所有功劳都甩出去也无所谓。

    失败了一样可以这么说，只不过甩出去的不是功劳，而是锅。

    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你的成败，自己心中总会有点B数，等有一天往胃里灌一杯烈酒的时候，说一句：

    老子当年要是如何如何……有说这个的时间，还不如当年多努力一点。

    第五玄是不会干这般后悔的事的，活了二百多年，想明白的想不明白的，也都明白了，此时就是生死一搏，容不得半点马虎。

    所有的痛苦、折磨，第五玄全部用自己的大毅力压下，不管不顾的催动着体内的力量运转。

    “噗。”

    一声轻响，很轻，轻到要侧耳倾听；很重，重的仙界中所有人都听得到，就连那些巨人也望了过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第五玄这个灰色浓雾组成的身体腹部中的浓雾开始旋转。

    初时还很慢，但随后越来越快，几乎瞬间便占满了他的腹部。

    随着这力量越来越大，众人也看清了那力量的形象，是太极，一个太极，在第五玄这身体的腹部旋转。

    “啊……”

    第五玄终于痛吼一声，身体如被腰斩一般，被那旋转的力量拦腰切开。

    他自然不是被腰斩的疼痛逼得痛吼，毕竟调动力量的时候那种痛苦可比腰斩来的痛多了，他是被更恐怖的疼痛折磨的。

    如果细看，可以发现随着那旋转的太极越来越大，第五玄的上身在下降，下身在上升。

    这太极，在吞噬他的身体，上下一起吞噬。

    那痛苦不光是在折磨他的灵魂，其中还带起混沌力量彼此间更激烈的冲突，在无限的放大痛苦。

    “当我身灭之时，就是你们回归本位之时，切记……切记……”

    第五玄最后嘱咐一句，终于再无力说话，忍受着疼痛，身体慢慢的被无限扩大的太极吞噬。

    那太极铺开的极大，几乎一瞬间便充斥了横切面百分之五十的面积，然后还在一路向周围扩散。

    那些碎石也被这太极裹夹着，随着它一起铺满整个横切面。

    第五玄的叫声越来越凄厉，最后整个头颅也被太极吞噬掉，而那太极的面积却依旧在扩大，直至到达仙界的边缘，把八个图腾柱都拦腰裹夹住。

    太极慢慢的停滞下来，不再旋转。

    “回归。”

    小个子巫大吼一声，当先向着天府冲去。

    其他巫也毫无留恋，瞬间向下冲去，一众首领和先民自然也没有落后，纷纷回归自己的位置。

    “咕噜噜……”

    第五玄的手指掉落在太极平面上，立刻被吞噬，天地之力再次蜂拥而入，好似在天上挂了一个瀑布。

    大量的巨人幻化出来，疯狂的向着仙界发起冲锋。

    仙界之外，火部落人真的焦急了，他们在凓的带领下开始跳起祭祀舞，一边跳，一边落泪。

    那光球之上的裂痕，在无限的扩大，那天地之力，好似真的要捏碎光球一般。

    霸下目光担忧的回望着自己背上的光球，眼中满是悲伤。

    “倒转八卦，停。”

    第五玄的声音突兀的从仙界中的太极中响起，随后传播出来，让族人一愣。

    那是火神的声音，很多人听过。

    “轰隆隆……”

    一直贴着仙界壁垒旋转的八根图腾柱缓缓停下来，各自归位。

    随着八卦的停滞，七星、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也都慢慢停滞下来。

    等一切都停滞，所有力量开始各自安稳下来，向着自己的区域汇聚，这让那些巨人的目标更明确了，而且其中几个巨人，居然奔着巫、首领和四象城去了。

    先民们开始慌乱，一代巫立刻让七代男女巫和他们的分身制止慌乱，但效果并不太好。

    “混沌太极，转。”

    就在这时，第五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整个横切面那么大的太极，缓慢的旋转起来。

    “嗡……”

    一股莫名的力量升腾起来，这力量最先出现的地方，是第五玄混沌体消失的地方。

    有土壤从那里滋生出来，漫延而上，率先形成的是第五玄混沌体的身影，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由混沌之力组成，而是由这些具有灵性的土壤组成。

    一样的庞大，双手向天，身体在太极之中，双脚在太极之下。

    那土壤组成第五玄的身体后，兀自不停，顺着太极一路向前推进，居然把整个横切面都铺上了土壤。

    整个仙界被这片土壤一分为二，如同两个天地一般。

    “嗡……”

    灵土组成的第五玄的身影微微震荡了一下，太极力量从“他”身上发散出来，漫延到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直至八根图腾柱中。

    “嗡嗡嗡……”

    连续的八声响动，八根图腾柱像是被点燃一般，突然开始膨胀。

    它们上顶横切面上面的天穹，下顶横切面下面的天穹，生生定住上下天穹之后，他们的力量又开始向仙界壁垒之中渗透。

    “那……那裂痕在恢复。”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仙界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裂痕，果然看到那裂痕在缓缓恢复。

    仙界之内，重新稳固住的世界中力量开始杂糅起来，不多时已经分不清是太极力量，还是两仪的力量，或是五行的力量。

    所有力量全部消失，糅杂成一种灵力，飘荡在仙界之中，无处不在。

    而随着仙界壁垒重新闭合，外面的天地之力也不再渗入，甚至天地之力本身，也不再压迫光球。

    当天地之力停止涌入之后，那些巨人也呆滞的站了一会，然后慢慢化成天地之力，全无意识的飘荡在仙界之中。

    “圣者残识，我已按照这个天地的规则成神，我的力量也不曾干扰这个世界的规则，我想，你没有理由杀我了吧？”

    第五玄的声音响起，同时在仙界中央，灵土组成的第五玄的雕像之上，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不是第五玄，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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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封日山（三更求票）

    舍了混沌身，换来仙界之基，那把仙界一分为二的灵土中一个混沌太极正在缓缓旋转。

    它能为整个仙界源源不绝的提供灵力，前提是……有足够的神性信仰之力投入其中。

    第五玄对仙界之外喊了一嗓子之后，便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这双手托举的雕像。

    这雄伟的雕像，上半身在这片天地，下半身在那片天地，若是在这片天地看着，傻是傻了点，但还能接受。

    可在那片天地中，却只能看到这雕像半个腰身两条大腿直插云霄，一眼望去，只有两个字足以形容：

    沙雕。

    摇摇头目光收回，第五玄目前还没时间理会这些，外面天地之力虽然不再压迫，但依然环绕在光球周围，这叫他如何有心情细观仙界？

    “轰隆隆……”

    天上雷声阵阵，这是圣者残识在斥责第五玄，祂还是不准备撤退。

    或者是刚刚仙界破裂，流露出去的力量惹怒了祂，亦或者祂本就有坚定除掉第五玄的想法。

    无论是哪一个，第五玄都必须劝退祂，否则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即便对方只是圣者死去的残识，自己也不是对手。

    刚刚涌进仙界的天地力量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那些被切断根基飘荡仙界天空的天地之力，并没有被四处充斥灵气吞噬，它们依旧存在于天空之中，无法根除。

    “圣者残识，冰熊图腾、竹图腾都同意我成神，如今我也已经成神，你还要泯灭我么？”

    此时第五玄只恨自己的嘴遁功利太浅，翻来覆去，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说法。

    听着天上雷声“轰轰”，第五玄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圣者残识，你看那棵大树，之前它唤来一个精灵贤者，南疆苗图腾已经因为不能成神而投敌，你这是要逼着所有图腾反了出去，让亲者恨，仇者快么？”

    第五玄这声质问不光吸引了圣者残识的关注，即便是冰熊图腾和伽倪墨得斯，都强忍着圣力的压迫，望了一眼那被放置在祭坛旁边，被狼图腾等活图腾看管着的哨兵之树。

    “嗡……”

    天地之力终于震荡了一下，随后退开对仙界光球的包裹，向着那哨兵之树涌动而去。

    见到祂终于退缩，并且包裹到大树身上，第五玄才长出了一口气。

    “嗡……”

    天地之力包裹大树一阵，终究还是选择了退向天际，不再对着压迫第五玄。

    至此第五玄长出一口气，心想着以后还是要练习一下嘴遁的功夫，否则遇到这种不能力敌，又不能逃跑的敌人，实在少有制敌之策。

    天地之力退走，仙界光球也恢复过来，火部落联盟族人终于长出一口气。

    仙界之中的众巫、首领也都长出一口气，先民更是兴奋的在四象城中高喊起来。

    此时第五玄才有时间关注这片大地，一千平方公里的空间，第五玄却能一眼望尽，一切尽收眼底。

    没了混沌身，这个世界就成了他的身体，缓缓闭上眼睛，他依旧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一切。

    “太荒凉了。”

    闭着眼睛拥抱这个仙界的天地第五玄呢喃着说道。

    如今这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除了雕像、两座人祖山、三座府邸、四座四象城，便只有光秃秃的灵土，和飘荡在空中如云朵一般的圣者之力，还有就是弥漫在天空中看不见的灵气。

    这样世界，当然荒凉，但冥冥中，第五玄心中却有感悟。

    祂睁开眼睛，身体无限拔高，朗声说道：“我有一法，可助各位明图腾快速成神，你等可愿意？”

    声音层层叠叠而出，宏大浩淼，传递出去。

    但相比这层叠如海浪的声音，内容更加让人惊悚，冰熊图腾和伽倪墨得斯都又双双惊讶的望向仙界光球。

    可此时祂们已经不像以前一般，可以窥视光球之内，因为这是仙界，而不是神庭。

    祂们是惊讶，而那些明图腾就是兴奋了，一时间嘈杂声四起，纷纷表态愿意。

    “火神，我本就是六代巫支脉，我请封神。”

    这是星辰图腾的声音，或许他很久以前，就在等这一天了。

    “火神，我随您日久，不要忘了老牛啊。”

    这般不要脸的，也只有牛图腾了。

    “火神，我愿意。”

    这般直白的，便是脾气秉性都被第五玄所喜的雄鹿图腾了。

    “火神，不知我等需要付出什么。”

    这等……这等找茬的，也只有月图腾了。

    “入我神界，享我神位，便在我神系之中，但有我一日不落，你等便一日不灭。”

    第五玄说完，略一停顿继续说道：“从此之后，主从当立，若有背叛，身灭……道消。”

    嘈杂的请命之声立刻一顿，一时间所有明图腾都住了嘴。

    何止他们心中怕怕，便是冰熊图腾也没好到哪去，这火图腾大批造神不说，还捆绑的这般紧密，若是再强大下去……

    先不说冰熊图腾起了什么心思，只说众人缄默之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请火神封我为神。”

    这声音中正硬朗，不是日图腾又能有谁。

    “好，且让你图腾灵进来。”

    第五玄也不多说，开口唤道。

    他说话间，控制仙界之基，溢出更多灵气，随后把不可见的灵气向外一甩，这灵气便罩住日图腾。

    日图腾灵也不多说，直接顺着这变了样的众妙之门穿行而入，来到仙界之中。

    才站在仙界之中，不等他看清这里的变化，第五玄已经站在自己的雕像上开口。

    “今日我便封你为大日神，掌仙界日升日落，吾道不灭，仙界不坠，尔便不死。”

    第五玄说完，仙界之基转动，灵气从第五玄雕像双手掌心喷涌而出，不多时凝聚成一团炙热的巨大火球。

    这巨大光球虽然不如日阳那般耀眼，却也散发着光芒与炙热。

    “大日神，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第五玄抬头，质问凌空发怔的，被改名唤作大日神的日图腾。

    “好。”

    日图腾也不多说，一头扎入那炙热光球之中，不多时图腾灵便与这大日融为一体。

    从此之后，他便真的成了大日神，不再是日图腾。

    第五玄略一感应，知道这大日神虽然被自己封了神位，但本质上也还是介于明图腾与神图腾之间，若真想成神，还是需要神性信仰之力的洗礼。

    但无论如何，这算是有了神位，成神会容易很多。

    “大日神，你当在仙界之中卯时而升，申时而落，照耀仙界，你可明白？”

    第五玄问道。

    “明白。”

    大日神回答完，直接升空立在中天，开始履行祂的职责。

    “还有谁？”

    第五玄又向外问道。

    众明图腾有犹豫的，亦有想要开口的，但不等他们出声，一个憨厚的声音抢在前面，最先开口。

    “火神，我……我行么？”

    这声音憨厚中带着胆怯，第五玄听着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扭头望过去，却是广场上一排明图腾后的一个不显眼图腾，他的图腾石如同棍子一般杵立在那里。

    “山图腾？”

    第五玄一愣，这确实很早就跟自己，还被翼拿走当过一段时间图腾灵器的山图腾。

    说起来，图腾灵器除了日月图腾在第五玄的特殊照顾下成了明图腾外，其他灵器图腾确实都没有成为明图腾。

    这是因为他们变为灵器之后，确实不太好聚集信仰了，也少了很多神异，想要晋升，千难万难。

    “可。”

    第五玄略一思索，就给出肯定答案。

    如今仙界已经不是当初的神庭，神、明、灵甚至普通图腾都可以进入其中。

    这山图腾虽然等级低，却是最早跟着自己的班底，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没有道理不照顾自己人。

    “进来。”

    第五玄直接为他打开众妙之门，迎接他的图腾灵进入仙界。

    “感谢火神，感谢火神。”

    他一路穿梭而上，一路嘴上不停感谢，是真没想到自己一个灵器也可以被火神封神。

    进了仙界，望着广阔天地，他一时震惊住，竟说不出话来。

    第五玄却不管他，略一思索道：“既为仙界，当有不周之山，不周之山，本为顶天立地之山，却因残缺而得名不周，希望你虽然是后进之辈，却亦有顶天立地之智。”

    山图腾虽然这些年长进不大，但好歹在火部落中的时间不短，对第五玄的意思还是听得明白的。

    “是，我一定不堕火神的威风。”

    他挺直腰板，如火部落军人捶打胸口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再次催动仙界之基，让灵气喷涌而出。

    这一次灵气却不是从雕像手中喷涌而出，而是在雕像后面奔涌，慢慢的化为一座几近第五玄雕像那么高的大山。

    “今日我便封你为不周山神，掌仙界群山，吾道不灭，仙界不坠，尔便不死。”

    “不周山神听令。”

    已经自领了不周山神的山图腾灵直接转入第五玄身后的不周山中，与之融为一体。

    第五玄细细感应，发现着不周山神虽然也得了神位，但实力长进却不大，最多也就是比较强力的明图腾境界，并未跨入神图腾境界。

    这跟他本身实力较弱有关系，或许等神性信仰之力洗涤后会有所变化，但也不一定，这需要尝试后再看。

    第五玄的目光再次向外望去，等着下一个自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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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太初（四更求票）

    我来、我来。”

    月图腾迫不及待的说道。

    “稍等。”

    第五玄摆摆手，在月图腾疑惑的询问下慢慢低下头。

    祂突然发现，在仙界的另一半，也就是自己雕像双脚所在的那一界，灵气正在急速的消失。

    那灵气消失的速度，就像是被鲸吞一般，幸运的是两个世界被仙界之基隔绝，下面灵气的消失，倒不妨碍上面世界灵气的充沛。

    确定这一点后，第五玄的目光继续下望，望向吸收力量之源，也就是托着仙界的霸下。

    下方的变动就是祂引起的，祂不光吸收，还一脸的享受模样，就差叫出声来。

    “霸下，你干什么呢？”

    第五玄问道。

    “昂……”

    霸下轻声回答一句，意思第五玄道明白：成长。

    祂在依靠吸收自己仙界的灵气成长？

    “昂……”

    霸下又叫了一声，那意思是让第五玄不要小气，多给点灵气。

    “你们稍等，我先帮霸下成长。”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暂停了封神。

    无论如何，霸下跟祂一体同心，论远近，还是要先可着霸下来。

    催动仙界之基不停的向下界——第五玄把雕像上身所在之地称为上界，雕像下身所在之地称下界——送去，灵气源源不绝的，有多少霸下便吸收多少。

    这过程一直持续着，第五玄便一边催动仙界之基为霸下提供灵气，一边把所有图腾灵都收了进来。

    这一次他不止把明图腾灵收入仙界，包括火都的三十八个灵图腾灵、五十四个普图腾图腾灵也都收了进来。

    火都原本有更多的灵图腾和普通图腾，但因为城镇计划，大量灵图腾和普通图腾被分配出去，若想把他们也收入仙界，第五玄还需要一地一地的去收取，这个急不得。

    “哇，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真实的世界啊。”

    月图腾一进来，就惊讶的说道。

    “本就是真的世界。”

    第五玄站在自己的雕像上说道，祂的话语中，难免透露着自豪。

    “除了明图腾，其他图腾先去四象城居住。”

    第五玄对着那些有些呆滞的灵图腾灵和普通图腾灵说着，伸手指了指东、南、西、北四座城池说道。

    “火神，先让他们来人府登记一下吧，方便以后管理。”

    四代巫的声音突然传来，第五玄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之后的巫，都过来帮忙。”

    四代巫向着人祖巫山喊话，把他后面几个巫都叫了过去帮忙。

    这些巫自然不会拒绝，都从人祖巫山上飞起，向着人府而去。

    “你们都去四代巫那里吧，由他统一指挥你们。”

    见这些灵图腾灵和普通图腾灵还有些惊愕，第五玄便摆摆手，敦促道。

    这些人立刻行礼，领命而去。

    “我们住哪？”

    月图腾望着荒凉的大地问道。

    这里确实比当年神庭差了太多，可神庭中都是虚幻，第五玄挥手便成，这里可都是实打实的物质存在，即便第五玄想改变，也需要力量。

    而现在力量都用在了下界供给霸下，他可不想浪费在建造无用的房屋上。

    “想要房子的去四城，或是自己挖土搭建也行，不想要房子随便找个地方。”

    第五玄也不给他们解释什么，只是挥手让他们自己行动。

    “火神，我们南疆图腾，可以归去了么？”

    竹图腾语气中带着点焦急问道。

    第五玄自然明白他为什么急着让图腾石回去，如今那边的明图腾都在这里，南疆由几个灵图腾管着，他不放心。

    “我成神，力量出现变化，你们图腾中的浓雾恐怕没用了。”

    第五玄看了一眼仙界之基，那里面的混沌力量依旧不太浓郁了。

    这力量补充需要神性信仰之力，可之前几十年的神性信仰之力都被祂吸收了，现在外面的神庙中也是空空如也，他必须省着点用。

    “霸下，我先断了你的吸收，给他们重塑灵气之体，等之后有了神性信仰之力，我再给你提供力量，助你成长。”

    第五玄跟霸下说完，霸下就乖巧的停止了鲸吞。

    “所有图腾灵回来，大祭。”

    第五玄对他们说完，面容又映在光球之上。

    那光球黑白分明，当祂的面容出现，仿佛罩在云里雾里，颇为神秘。

    “韶清醒么？”

    第五玄问道。

    照看了一眼老师，应道：“没有。”

    第五玄点点头，望向莽，道：“莽，你带着大家大祭。”

    吩咐完后，祂就立刻回到仙界之中，让两边同时开始大祭。

    不多时内外都开始跳起祭祀舞，但第五玄觉得有点别扭，吸收的信仰之力虽然是神性信仰之力，但数量很少。

    这应该是祭祀舞跟不上自己的变化原因，可这时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将就这用。

    鼓动仙界之基向仙界输送灵气，所有图腾灵体身后慢慢的出现灵气组成的虚影，这些虚影都很单薄，想要强大，需要长久祭祀。

    一场大祭结束，图腾灵们还好，外面的族人已经疲惫不堪。

    他们本就一天一夜没睡，还跳了小一天的祭祀舞，这又来了一场大祭，当然疲惫。

    第五玄看了看依旧没有退走，留在火都上方的圣者残识，心中知道自己拿祂没有办法，也就不再理会。

    让疲惫的族人去休息，又把所有图腾的灵气虚影都置入他们的图腾石中，让他们各自归位，第五玄望向三个神：

    冰熊图腾、伽倪墨得斯和传图腾。

    “伽倪墨得斯，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吧？”

    第五玄问道。

    自己不是圣者这件事，是隐藏不了的，因为圣者残识就在天上。

    不过此时祂也不怕，大家都是神，虽然自己没有混沌体，个体战斗力不强，但巫和首领还是可以战斗的。

    都不用甩出去几个神级首领，只要甩出石，分分钟就秒杀了伽倪墨得斯，谁让祂不是强力神呢。

    只不过自己的后备力量不足，现在也不是尝试这些巫和首领能不能出去的时候，所以第五玄没有与之战斗的想法。

    不宜战斗，就用嘴炮，这功夫要练。

    “确实，请火神解惑。”

    伽倪墨得斯倒也有眼力见，虽然知道火神可能骗了祂，但也没有过激反应，谁让人家成神了呢。

    惹不起、惹不起。

    “你去找人图腾，祂自然会给你解释。”

    第五玄一句堵住伽倪墨得斯的话，直接让祂离开。

    伽倪墨得斯错愕的愣了一阵，随后点点头，直接向西飞去。

    第五玄的目光又望向冰熊图腾：“感谢你的帮助，你是留在这里待几天，还是离开？”

    这话有赶人的意思，事实上第五玄确实有这个想法。

    “我想与你一战，看一看你的战斗力。”

    冰熊图腾脸上的忠厚消失了，冷冷的目光甚至充斥着一些敌意。

    “刚刚成神，还不方便。”

    第五玄也冷冷的回答道。

    冰熊图腾注视第五玄好一阵，忽然哈哈一笑，起身向西飞去，一边飞走，一边说道：“等你方便了，我们一战。”

    “好。”

    第五玄也不示弱。

    这冰熊图腾借助上古冰霜巨人骨骸成神，或有特意特别的地方，但第五玄也无惧。

    仙界中这些巫和首领可以说都是神图腾等级的，他打手多得很，一个打不过，一起上还治不住？

    目光最后望向传图腾，也就是落在广场上的那团白云，还有白云上新一任的传部落巫，第五玄缓缓开口。

    “我们这就离开。”

    不等第五玄说话，那白云上的传部落巫率先开口，白云也飘荡着离开。

    只要天地之力不下压，这些神图腾低空飞行还是能做到的。

    等这几个神都走了，第五玄重回仙界之中，看着仙界之基中不多的混沌力量，他知道目前他可做的事情不多。

    正准备细细感受一下成神后的变化，星辰图腾突然飘了过来。

    “火神，您的名字……已经不太合适了。”

    星辰图腾的话让第五玄一愣，但想一想，还真是。

    如今他已经成神，力量形势更是与最初的炙热火红色力量相差甚多，再叫火神，确实不够全面。

    当年也有人提议让祂更改，但祂舍不得。

    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名字，说改就改么？

    可如今……

    “火神，改一个吧。”

    说话的是一代巫，还有更多明图腾灵也聚集过来望向祂。

    第五玄想了想，点点头，道：“我想一下。”

    众图腾自然不会催促，一代巫也在旁等待起来。

    玉帝……太傻……

    太上……总觉得是个老头……

    混沌……混沌体没了……

    思来想去，一个名字跳出来。

    “我是火神。”

    第五玄站在仙界之中自己雕像之上，他的声音传遍仙界然后蔓延出去，在自己统治的大地上轰隆隆的响动起来。

    无论是五城，还是风雪中的村镇，都能听到祂的声音，这是成神后的一个变化。

    “今日吾成神，火神已经不适合吾名，自今日起，吾名：太初。”

    太初两字，在天地间回荡了好一阵在才停息下来。

    族人们在高喊太初图腾，而三个正在离开的神则停下脚步，听完这段话后继续上路。

    可祂们才再次出发，便又听到第五玄的声音响起。

    “火部落联盟，从今日起更名：太初联盟。”

    回荡的声音震动着飘荡在空中的雪花，慢慢的声音消失在天地间。

    第四卷诸神时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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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朱雀大街414号路灯（一更求票）

    暖风东来，日落残阳，正是临近晚饭时分，太初都城（火都）中炊烟渺渺，倒也是一片和美景象。

    火神成神，改名太初后三年中，那天地之力一直挂在太初都城祭台之上，三年后的忽一日消失而去，一同离去的，便有那漫天风雪。

    谁也不知道那圣者残识为何停了这冰河期，但这不重要，没了风雪，太初联盟的发展只会更好。

    这不是才过了没几年，太初都城已经热闹的不像样子了么。

    太阳落山前，忽有灵光从祭台高处射出，其中数缕投入朱雀坊，随后这一缕光芒炸开，便又分成无数散落下去。

    其中一缕光芒正落在朱雀大街一木质吊灯上的图腾石中，那光芒进入图腾石中，便化出一具人身。

    这是一青年模样，身着宽袖长衫被唤作汉服的一种衣物，这汉服的名字自然来自太初，至于为什么叫汉服……谁知道呢。

    “朱雀大街414号路灯报道，进行交班。”

    青年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那里坐一少女，她听了少年的话，开心的点点头。

    “那这里交给你，我回仙界了。”

    青年点头后她的灵识直接飞走，身体化成一团灵气，漂浮在椅子上面。

    青年上前推了一把，那灵气就飘到一边，他自己坐在房间中，活动活动身子，才向外望去。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但余晖尚足，他便也没做什么，只是静静望着外面。

    从他这里看出去，视角很高，朱雀大街上的太初联盟族人几乎被他一览无余。

    朱雀大街上走动最多的就是情侣，因为这里最早出现路灯，那时候便有很多情侣晚上来观夜景，渐渐的这个传统就留了下来，倒是让这里变得热闹非凡。

    如今整个太初都城都装上了路灯，可若说晚上哪里最热闹，还是要数朱雀大街，因为这里夜景最美。

    过了一阵，太阳终于要下山了，天色也越来越黑，青年便伸手在桌子上的一个按钮上按动了一下。

    “朱雀大街414号路灯请求通话，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青年是对着桌子上的一个话筒说的，不多时那话筒中便传来声音。

    “朱雀大街324号路灯收到。”

    “朱雀大街325号路灯收到。”

    “朱雀大街326号路灯收到。”

    ……

    回复的声音一一传来，从朱雀大街324开始，一直到朱雀大街415号才停止。

    “全员到齐，亮度三，点亮倒计时……3……2……1……”

    青年控制着图腾力量，嗡的一声点燃了自己进入的这块图腾石。

    火苗从图腾石中燃起，同时燃起的还有对面的路灯和左右整个朱雀大街上的所有路灯。

    “啊，路灯亮了。”

    路灯下，一个女孩依偎在一个男孩怀中，高兴的说道。

    “是啊，只有着朱雀大街的路灯才能如此整齐的亮起来，一会儿你看，它们还会一点点变亮呢。”

    那男孩在路灯下展示自己的博学，却不知路灯中正有一个被叫做朱雀大街414号路灯的青年图腾灵正在看着他们。

    “朱雀大街415号路灯请求单独通话。”

    青年眼前的听筒中突然传来声音，青年微微皱眉，但他还是伸手在桌子上点了一下。

    “请求通过。”

    青年刚说完，听筒中就传来声音。

    “414，你看到你下面那个女孩了么？像不像追求你的火炉43号？”

    青年皱皱眉，不满的说道：“工作中，不要玩笑，单独通话结束。”

    “414你听我说，她真的很像，可能是你的角度问题，从我这里……”

    听筒中的声音喋喋不休的传来，青年却不管不顾的按下桌子上的按钮，这声音就断了。

    虽然断开了连接，但青年还是忍不住向下望了一眼。

    “还真是有点像。”

    青年呢喃一声，便不再注视那女子，时时拿目光打量着外面的天空。

    不多时他又跟所有人通话，下令把亮度调节到五。

    “亮了亮了，我刚才看它变亮了。”

    那女孩在男孩的怀里说道。

    “是啊，这一趟可真没白来，也不知道咱们兑镇什么时候能装上路灯。”

    那男孩也望着路灯说道。

    “早着呢，我听父亲说仙界中的灵魂太少，太初没办法制造太多的普通图腾灵，所以只能再等等了。”

    女孩不无遗憾的说道。

    那男孩一边假意点头，一边把手颤颤巍巍的伸到女孩腰间，轻轻的搭在上面。

    女孩身体一震，脸颊立刻挂上红晕。

    “呵呵。”

    看到这一幕的朱雀大街414号路灯图腾灵笑出声来，便在这时那听筒又响了。

    “朱雀大街415号路灯请求单独通话。”

    青年立刻没了笑容，他这一次没接，而是选了一个按钮直接按下去，请求声就断了。

    又等了一阵，天色更加暗了，青年再次通知调整亮度，这一次直接把亮度调到了十，整个朱雀大街便通透的亮了起来。

    附近吃完饭的居民开始出来散步，那两个在他下边秀恩爱的也不知道跑到哪个灯光较暗的地方去了。

    青年又看了一会儿热闹，便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卷竹简。

    把竹简铺开，青年认真的观看起来，可没一会，听筒中就再次传来声音。

    “朱雀大街415号路灯请求单独通话。”

    青年伸手直接关了通话，那边却又再次呼叫，如此三次，他才无奈的按了接听键。

    “干什么？”

    青年不耐烦的说道。

    “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朱雀大街415号路灯问道。

    “火炉43号？没兴趣。”

    青年说着，便准备挂断，不想那边的一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是这个，是去应招仙兵的事情，你这么死板，前世灵魂很可能是个战士，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话筒中的声音问道。

    青年有点犹豫，他看了看手中手中的竹简，那上面写着【三省六部制度说明】，眼中有点犹豫。

    “你不是真的想进人府吧？”

    那边传来惊讶的询问声。

    “是。”

    青年毫不犹豫的说道。

    “别闹了，你前世记忆中连字都不认识，人府不可能要你的，跟我去当仙兵不好么？”

    那声音先是否定了他的想法，然后再次提出一起去当仙兵的想法。

    “我再想想。”

    青年说完，再一次按断了连接，望向竹简的目光也有些犹豫了。

    他是七年前死去的族人，灵魂进入了仙界，但关于前世的记忆几乎没有，这种情况并不少，多数普通族人死后灵魂进入仙界都这样。

    只有那些优秀的族人，在拥有意识的同时拥有少量前世记忆，这样的人几乎会直接被太初转化成图腾灵，然后参与到一些重要的工作中。

    向他这样的没有记忆只有意识的灵魂，结果只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灵魂好一点，可以做一些最底层的工作，比如成为一盏路灯图腾。

    他是第二批加入路灯工作的图腾灵，却因为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还有灵活的脑子和朱雀城的出身，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虽然不是总揽所有路灯，却也掌管着这片最著名的朱雀大街路灯，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走到总揽路灯的那个位置。

    如果那样，至少也是个从九品的官职，虽然再往上的路会难很多，但总算有一个盼头。

    可若是去当仙兵……他这几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而且仙兵未必用图腾灵，他听到过一些消息，说是太初有意在仙界捏土造人，想要在仙界打造一片凡人净土，只是还没有成功。

    若是将来成功了，仙兵很大可能会用这种人的，毕竟如果有身体就能离开仙界了，不像图腾灵有很多约束。

    那样的仙兵应该更有意义吧，只是不知道成为那样的仙兵，是会永生，还是会如族人一般生老病死。

    晃晃脑袋，把这些想法抛离出去，414号路灯决定还是先研究三省六部制吧，这个研究不明白，想成为从九品是想都别想了。

    沉下心来开始看竹简，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天光渐亮。

    外面开始有路人走动的声音，也有一些对话声，还有摆台叫卖的声音。

    414号路灯又开始指挥朱雀大街所有路灯把亮度调暗，通过三次进行。

    等他关了朱雀大街所有路灯，便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灵魂进入仙界被太初点为图腾灵，跟真正的图腾灵还是有所区别的，那就是这种图腾灵需要睡眠，而且想要快速成长，就要吃仙界种出来的黄粟。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后面的小床上睡一会儿的时候，一个老人突然走到对面的路灯下停了下来，双手放在胸口，对着那路灯祈祷。

    414号路灯立刻打起精神，按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

    这是他在向415号路灯请求通话，通话设备是八代巫的能力演化出来的一个东西，听说是被太初改变了用法，倒是很方便。

    “喂？大早上的，我才睡下，有事？”

    许久那边才接通，慵懒的声音传来。

    “准备吸收信仰之力，有人在向你祈祷。”

    青年赶忙说道。

    “哦？”

    那边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是一阵乒哩乓啷的响动，之后就断了联系。

    这也是灵魂图腾灵的弊病，必须主动接受祈祷才能获得信仰力量，否则族人的祈祷中信仰之力并不能储存起来。

    而且他们也得不到信仰之力，这力量都是储存在图腾石中，用来点燃路灯的。

    他们的本质力量，是仙界的灵气，而不是信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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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哭泣的火炉43号（二更求票）

    仙界之中春雨绵绵，这说明此时仙界处于春神的掌管之中。

    仙界如今有两季，另一个季节是冬季，雪图腾封神后成冬神，这冬季就在祂掌管之中。

    冬神偶尔会跟春神交换掌管仙界季节，让这片大地铺满银装，但仙界没什么人喜欢冬季，在外面经历的冬季太多了，即使死掉失去记忆，他们依然本能的排斥。

    太初也说过想凑齐四季神位，奈何找不到夏图腾和秋图腾，就只能忍了，让仙界只有春冬两季交换。

    414号路灯被交换回来轮休的时候，正是连绵细雨落下之时，这让他不适的扭了扭身子，才向人府走去。

    走出不远，身后便有人过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415号路灯。

    “你知道那老头向我祈祷什么嘛？”

    415号路灯大脸凑过来问道。

    414号路灯推了推他的脑袋，挣脱他的搂拽，道：“没兴趣。”

    “他祈祷我赐予他一个火炉，哈哈，因为他老了走不动了，自己做饭不方便，希望有一个图腾火炉就会方便一些，哈哈。”

    那415号路灯一边说一边笑，把414号路灯搞得一愣一愣的。

    “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想到火炉43号，如果她去到那老头家，就会离你很近，以后上下班你们可以一起……”

    415号路灯说着，见他的好友脸色骤变，越发觉得好笑，整个人都前仰后合起来。

    “注意言行，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放肆。”

    突然的呵斥吓了两人一跳，定睛望去，却是人府门前的侍卫。

    两人赶忙低头认错，415号路灯更是吓得双股瑟瑟，414号路灯倒沉稳的多，只是低着头。

    “以后注意点，四代巫经常来，若是让他看见，有你们好受的。”

    那人训斥完，便让他们离开。

    “看看，多威风，你就不羡慕？”

    415号路灯走进人府，便小声向他问道。

    414号摇摇头，表示不羡慕，大步向着工部路灯科走去，来到挂着路灯科牌子的房间前，他伸手敲了敲门。

    “谁？”

    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朱雀大街414号路灯报道。”

    他赶忙回答，415号路灯也在旁边报出自己的名字。

    “进来。”

    二人推门，便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那里手上用灵笔写写画画，头也没有抬。

    如果灵魂来到这个世界是老年模样的，多是记忆保留比较多的，如果是小孩模样的，多是死的比较早的，如果是青年模样的，则是没了记忆但不是早死的。

    “自己去签到，领钱。”

    老人头也不抬的说道。

    二人赶忙上旁边桌子上签了字，又拿了灵币，转身便要离开，却突然被老人叫住。

    “414号路灯，你等一下。”

    “是。”

    414号路灯回答，停下脚步让415号路灯先离开。

    “你上次跟我说想去读人府短期班，还想不想了？”

    老人停下手中灵笔，问道。

    “想。”

    414号路灯立刻回答道。

    老人点点头，伸手拉出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竹简，抬笔在上面写下朱雀大街414号路灯字样，随后递给他。

    “正好开了一班，明天开课，你去吧。”

    老人说完，对他鼓励的笑了笑，便又再次在眼前的竹简上写写画画。

    414号路灯心怀感激的离开，出了门却发现415号路灯在等他。

    “你真要去学习班啊，仙兵啊，没兴趣？”

    415号路灯问道。

    他摇摇头，大步向外走去，415号路灯追着他，一路上喋喋不休，说的都是仙兵的好。

    414号路灯只是偶尔回应一句，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听他说，出了人府沿着林荫小道一路向南，不久之后就走到了朱雀城。

    朱雀城北门很热闹，因为这里距人府近，所以很多人在这里买了房子，这也让朱雀城的房价一路飙升的，同时这里也变成四座城池中最热闹的一个。

    414号路灯的房子在城东，415号路灯的房子在城西，所以入了城他们就分开了。

    离开了喋喋不休的415号路灯，414号路灯加速向家里走去，如今这小雨总让他有不舒服的感觉。

    拐过一道街角来到自己家门前，便看到火炉43号正坐在门前的石台上，整个人已经被浇的通透。

    “有事？”

    414号路灯一边询问，一边小跑着上前推开门：“怎么不进去等。”

    “私自进入别人的房子是不礼貌的。”

    火炉43号挤出一个笑容，但从她通红的眼睛中不难看出，她刚刚哭过。

    “为什么哭？”

    领着火炉43号进了屋，414号路灯一边倒了杯水，一边问道。

    “我今天当班，把工作搞砸了。”

    提起这个，火炉43号又哭泣起来，她双手握着414号路灯递过来的水杯，一脸委屈的跟414号路灯说道：“我把火焰调的太高了，把陶锅都烧坏了。”

    “没控制好火炉图腾的火焰？”

    414号路灯问道。

    火炉43号赶忙点了点头，美丽的容貌上又开始落泪。

    “让我看看我教你的控制灵力的方法，你练得怎么样了。”

    火炉43号听了他的话，立刻把十指伸出来，让灵力依次在自己十根手指上亮起来，那亮度也从微弱到强烈，有着递增的变化。

    “没有问题啊，你对灵力的控制很好，按说启动图腾火的时候也不应该出问题啊。”

    414号路灯疑惑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学习的方法使用，可那火焰却大了很多，也炙热的多，然后就出问题了。”

    说到后面火炉43号眼睛又红了起来。

    “你先不要哭，这种情况我们路灯这边也出现过。”

    414号路灯想了想，询问道：“你们图腾石中，是不是新加了什么东西，就像我们路灯里通话设备那种。”

    火炉43号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道：“说是图腾石做了改变，以前只是纯粹的火图腾石，如今又加了风图腾的力量，说是火借风势，或许能节省一些信仰之力。”

    “啪。”

    414号路灯双手一拍，道：“是了，我前段时间听人说过，信仰之力损耗过多，要进行缩减节能，这肯定是你们那边想要先做出改变。”

    “可我们之前尝试过，没有问题啊。”

    火炉43号还是有些不解：“这一次出问题的也只有我一个。”

    “我们当初安装通话系统的时候，还串线连接到天府一代祖巫的办公室呢，这东西前期都是试……试运行，对，就是试运行，出问题很正常的。”

    火炉43号被他劝说的安静下来，沉默一会儿，她又小声问道：“你们真的跟一代祖巫通话了么？”

    414号路灯一愣，苦笑一声道：“你究竟是关心烧坏的陶锅，还是关心这些杂事啊。”

    “怎么能算杂事。”

    火炉43号当即不满道：“那可是一代祖巫，口含天宪，我听说即便是封了神的图腾见到他老人家，都要尊一声祖巫的。”

    414号路灯败下阵来，连连摆手，表示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可火炉43号却越说越上瘾，他也知道414号路灯看的书多，很是博学，便又问道。

    “你说这事是传说还是真的？那可是成了神的图腾，虽说都在咱太初下面管着，可也是封了神的，居然还怕一代祖巫？”

    她这是真好奇，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414号路灯从他的眼眸中都能看出自己。

    突兀的，这让414号路灯想到路灯下的那对小情侣。

    “真的，天、地、人三府掌管着仙界立法、行政和司法权，这是太初制约图腾的手段，也算是把图腾和我们放在同一层面上。”

    414号路灯整理一下心情，郑重的说道。

    这是做不得假的，是他这些年眼睁睁看着走过来的。

    最初的时候，这仙界中图腾地位还是略高于族人一等，但自从太初找到把族人灵魂转化成类图腾灵存在的方法后，这种阶级的界限就弱了。

    后来太初更是让一代祖巫和律法神（法典图腾）在律法中规定，族人灵魂与图腾灵在仙界中享有同等的地位，这件事才算彻底平息下来。

    414号路灯来仙界的时间较早，这些都是他经历过的，所以很清楚。

    包括初期有很多图腾灵不服于三府管制，太初还为此在天上杀了好多图腾以儆效尤，这对于早期先民和灵魂来说都是清楚的知道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大日神落了下去，银月神和星辰神升了上来，火炉43号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倒是不想离开，但414号路灯却没有留下她的意思。

    414号路灯因为没有前世的记忆，被算在灵智较低的那一类中，但他的智商却真的不低，他知道此时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仙界初立，制度、人员都不完善，正是最好的发展机会，若是错过这一波发展，越到后来越难的。

    因为有这样的认知，他现在全心的投入学习中，希望能入人府，在其中有所作为。

    至于仙兵……虽然也是一条路，并且415号路灯一直在邀请自己，可他还是不想去。

    虽然有传言太初一直在研究如何让这些灵魂增加力量，成长如先民那般强大，但从来没说有所突破。

    即便是那关于捏土成人的想法，据说也是想找一个可以让仙界族人灵魂成长的办法而已，目前来看，这条路好像还走不通。

    这就是他早来的好处，初时的仙界阶层并不严谨，太初在做什么总会被传的哪儿都是，可这才几年，已经有很多消息不是他们这些小民能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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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太初、仙界、联盟

    教室很明亮，因为面着南面的墙壁有着三个大窗，窗户上又有一种叫玻璃的东西挡着外面的北风。

    灵土堆积的墙壁像是用特殊的染料蒙上了颗粒状的乳白色，看起来就很舒服。

    屁股下的椅子使用铁木组合打造，用钉子固定着。

    前面有一尺高的高台，高抬前有讲桌，后有黑板，都是由不知名的材料做成。

    这便是朱雀学院的教室，跟朱雀城的所有房屋、桌椅一样，让人叹为观止，与仙界外的太初都城完全不同。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太初创建仙界的时候，随着朱雀城一起拔地而起，如今再想打造，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要说打造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房屋和桌椅板凳，便是想在这仙界大地上打造一个房子，也比仙界之外难得太多了。

    想要破开灵土，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做到的，更妄论积土成屋了。

    就在朱雀大街414号路灯好奇的望着这一切的时候，一个老者走了进来，坐在前排的一人立刻站起来，高喊一声老师好。

    这教室中五十余人自然都跟着站起来，高喊老师好。

    据说这是太初定下的规矩，叫做尊师重道，他们也不太懂，且先照着做吧。

    “都坐下吧。”

    那老者摆摆手，把手中竹简放在桌面上，他先是扫视一圈，才缓缓开口。

    “我叫张埙，生前是音部落人，在火……太初都城学院任教。”

    张埙简单的做完自我介绍，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还在用工号做名字，想着有一天能觉醒前世记忆，继续使用前世的名字，但我奉劝你们，还是先取一个名字比较好，这样我教学的时候方便，也省去了你们进入人府后再起名的麻烦。”

    414号路灯随着众人一起点点头，但没人说话。

    这里的规矩之前有人教过，老师说话的时候不许他们插嘴，要是有问题可以举手。

    老者张埙的话才落下，就有人举手，张埙立刻让他起来说话。

    “张埙老师，为什么你的名字是两个字的？”

    那人问完，张埙便摆手让他坐下，解释道：“四代祖巫定下的规矩，使用百家姓为姓氏，因为联盟文字有限，都是单字过段时间就不够用了。”

    众人恍然，原来是这个原因。

    又有人举手，张埙让他询问：“为何联盟没有推广？”

    张埙看了他一阵，看的这学生迷迷糊糊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好一阵张埙才开口。

    “因为联盟内推广命名制度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众人一愣，随后哈哈哈大笑，那个提问的也错愕的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在张埙的摆手中坐下。

    “联盟和仙界，虽然都是太初治下，可区别还是有的，我今天这节课，就是跟你们讲一讲其中的区别。”

    张埙说着，拿起桌子上一根白色的东西在后面黑板上写下太初、仙界、联盟三个词，由高至低。

    写完字，他又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白色东西放在桌子上，才望向众人讲解。

    “太初，信仰所在，不用我多说。”

    他说话的时候，特意向北方拱手行礼，这是在向北方太初雕像致敬，众人赶忙随着一起拱手。

    “仙界，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一界，亦是太初创建的世界，是联盟族人灵魂的归宿，亦是我们将来要生活的地方。”

    众人点头，这一点他们都是知道的，能来这个地方的，都是资质较老的，来仙界好些年的人。

    “联盟，仙界的根本之地，没有联盟源源不绝的信仰之力，便没有仙界的灵气力量，也没有图腾们的强大和你们变换成图腾灵的可能。”

    有人举手，张埙停住话题，让他提问。

    “张埙老师，为什么不让我们大祭，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贡献力量。”

    这人的提问引起共鸣，大家纷纷点头，疑惑的望向张埙。

    “你来的时间应该不长吧，这里有来此五年以上的么？”

    张埙问道。

    几个人立刻举起手，414号路灯也在其中。

    “你给他们解答一下。”

    张埙点了一下414号路灯说道。

    “我七年前来到仙界，那时候每旬日一次大祭，但后来就停了，听说是太初叫停的，因为不能产生信仰之力，太初说大祭就失去意义了。”

    张埙点点头，让他坐下：“就是这样，在这里大祭，没有任何意义，并不能产生信仰之力，对图腾来说没有意义，太初亦是图腾，所以……”

    他耸了耸肩，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有人举手，但张埙却没有叫他起来，只是问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为没有信仰之力吧？”

    那人立刻点头，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疑惑。

    “不知道。”

    张埙两手一摊，一脸无奈：“我不是图腾，更不是太初，这涉及的力量层次太高，如果有机会，你们去人祖山上去问问。”

    这话自然是玩笑，他们要是能去人祖山还至于坐在这里么。

    但这也止住了众人的询问，毕竟老师都坦言不知道了，他们也只能胡思乱想。

    “这些是题外话，仙界自然有四代祖巫管着，你们只要按部就班的做事就好。”

    他把这个问题做了一个完结，才继续之前的话题：“以前是太初与联盟直接沟通，现在多了一层仙界，太初本能两个一起管理，但现在却设立了这样的管理制度，有人知道为什么嘛？”

    众人摇头。

    “因为太初想在这里实施很多想法，得到一些比较直观的效果之后，再尝试向下，也就是联盟中推行。”

    众人恍然，但还是有人疑惑的提问：“为何不两边一起执行？”

    张埙赞扬这人提出了一个好问题，随后反问课堂上的学生，这让众人陷入思索之中。

    “是因为太初就在这个世界，更好管理、把控么？”

    有人给出这样的答案，张埙摇摇头。

    “想法很好，可能有这个原因，但肯定不是主要的，因为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是四代祖巫，太初同样没有参与其中，或者说，只是间接参与。”

    这让众人又陷入思索，许久也没有答案。

    张埙并没有急着给出答案，他静静的等待着，眼中带着点儿期许。

    414号路灯犹豫着举起手，张埙立刻叫他回答。

    “我是路灯。”

    这话引起一片哄笑，但都是善意的，他们也都是类似的职位。

    “你的工作是路灯，然后呢？”

    张埙脸上也带着笑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路灯，经常看到族人的生活，他们……他们有的很困难，比如我前几天遇到一个老人，他照顾不好自己了，又不想去养老院，所以，他想要一个火炉，这样就不用砍柴了，所以……所以……”

    414好路灯想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台上的老师善意的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所以他们的生活很艰难，他们有生老病死，而这里没有，对么？”

    张埙看着他问道。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感觉，在这里做出变化，不容易出问题。”

    张埙点点头，让他坐下道：“这就是原因，族人有生老病死，你们没有生老病，所以改革这里，更容易一下。”

    众人恍然，但随后惊讶的望向讲台上的老师。

    “不用惊讶，你们当然会死，只不过，不是老死。”

    张埙一脸严肃的望着他们，道：“这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问题，有一些仙兵在训练的时候过于努力，把神体中的灵气全部消耗一空，魂力随之消散，太初亲自查看，确认魂灭无疑。”

    众人一阵心惊，他们都以为如今的样子也是如那图腾一般长生不灭，没想到还是会死。

    “图腾也会死，我想……你叫什么？”

    张埙向414号路灯问道。

    “朱雀大街414号路灯。”

    张埙点点头，道：“就像这个没有名字只有工号的人，他一定见到过太初灭杀图腾灵的场面，你们要知道，如今你们跟图腾的平等，是太初帮你们争取来的。”

    学生中有一部分人点头，他们显然都是来仙界时间较长的。

    “你们也不用太过害怕，只要正常的使用灵力，不过度，至少目前还没有什么其他方式会造成死亡。”

    张埙笑着说道，表现出对生死并不太在意的样子。

    事实上很多人确实不太在意，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能在仙界重生，都是他们没想到的。

    “讲完这个关系，你们就知道仙界实行三省六部的意义了，那么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下三省六部是一种什么样的制度。”

    张埙再次拿起粉笔，在仙界两个字旁边引出一条线，接下来在黑板上写下三省六部几个字，又在下面详细了写下了三省六部的结构。

    显然三省六部的结构张埙已经烂熟于心，不一会便把框架写了出来。

    然后他又开始详细的讲解每个部门的作用，并且在学生的提问下进行解答。

    事实上学生们都了解过三省六部，只不过他们多是看书，不懂得地方很多，因此举手提问的人不少。

    414号路灯也提出了几个问题，都得到张埙的解答，这让他对三省六部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非常细腻的管理体系，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以他对联盟的了解，这种管理体系确实好于现在联盟那种粗狂的管理。

    但相应的，建立起这种制度确实困难，贸然在联盟执行，未必是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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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专业课（一更求票）

    上午的课程基本上就是讲述三省六部的制度，里面有很多繁琐的内容，众人听得头晕脑胀，到了后面也都迷迷糊糊忘了提问。

    老先生张埙也不管他们懂不懂，只要没人提问就一口气的讲下去，中午前讲完便让他们直接休息，说是下午有专业课。

    这仙界不需要吃喝，身体也跟还是人类时不太一样，而且这里也没有粮食，最多喝点水就是了。

    所谓的休息，就是趴在桌子上假寐一会儿，或是几人聊聊天，放松一下精神，准备下午继续学习。

    直到太阳过了中天，开始有老师陆续而来，领走自己需要的学生。

    先是户部的人来了，带走了一批学员，然后是吏部又带走一批，不久后进来一位不苟言笑的老人，自称工灶，把414号路灯等十几个人带走了。

    “我不记得百家姓里有姓工的啊。”

    走在路上，一个跟414号路灯聊得不错，叫做鱼雷87号的人凑到他身边说道。

    “我记忆中也没有。”

    414号路灯想了想说道。

    不苟言笑的老师工灶听到他们的对话，回头说道：“百家姓虽然是火神写出来的，但也没说一定要取里面的姓氏，火神一向大度，这种事情上不会计较。”

    他说完便继续带着众人走向教室，而后面议论声立刻小了很多。

    之所以议论声小了，是因为这些人知道，他们遇到一个顽固派。

    所谓顽固派，就是死咬着他们记忆中那点东西不放，便是连对太初的称呼，对联盟的称呼都沿用太初成神前的称呼而不变的人。

    这些人一张口，基本就会暴露出来，而这帮人，也多不喜欢别人在他们面前使用太初、太初联盟等称呼。

    所以他们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想惹老师生气，免得被训斥。

    就这样众人沉默的跟着工灶一路走到一个大教室，便看到这个空旷的教室当中有一个长桌，而长桌上则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石头和一台大机器。

    414号路灯一眼便认出一块石头，那是路灯石，他工作的地方就在这样一块石头中。

    “这些东西里有些是你们熟悉的，有些是你们不熟悉的，但都是咱们工部这几年研发出来的。”

    工灶说着上前拿起一个圆形石球，向学员们问道：“有认得这个的么？”

    那与414号路灯相熟的鱼雷87号立刻站出来道：“这是鱼雷图腾石，取震图腾柱雷属性力量转化的图腾石，内部被改造，可容我等入住，使用时可外放雷电，用于联盟东海城捕鱼之用，也有狩猎队在用，但不多。”

    “为什么不多？”

    有人好奇的问道。

    “外放雷电非常耗费信仰之力，所以被控制使用。”

    不等鱼雷87号回答，老师工灶便自顾的回答道，同时他还认真的扫视所有人，说教起来。

    “如果只是研发，当然困难，但只要投入足够，总有头绪，但研发出来的东西想投入使用，就需要综合考量，其中节能是重要的考核标准之一。”

    众人自然点头，表示记在心中，工灶也不再重复，又拿起一个石球向众人询问。

    “这是火炉图腾石，属少阳属性图腾火，其火炙热，用于族人生火煮饭。”

    414号路灯看着回答的这个人，想着他的应该是跟火炉43号一个工种。

    “对也不对。”

    工灶在那人诧异的注视下说道：“这是新品种，融合了巽卦图腾柱的风属性力量，火势更猛，但在之前的一次使用中有失败案例，现在被紧急收回，重新炼制。”

    那人恍然，414号路灯则想起火炉43号。

    工灶没有多说，直接拿起下一个石球询问，这一次是路灯图腾石，414号路灯刚要回答，却被别人抢先开口。

    “这是路灯图腾石，里面配有通话工具，使用最好的是朱雀大街414号路灯。”

    这人说话之后望向错愕的414号路灯，对他说道：“我是东海大街43号路灯。”

    414号路灯恍然，他也知道自己在同行中还是比较出名的，便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工灶特意看了414号路灯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下一个长筒形石器，这东西众人都看不明白了。

    工灶也没问他们，直接自顾自的说道：“雷射枪，攻击距离百米最佳，破坏力巨大，耗费信仰之力巨大，是一个不会量产使用的器具，但有研究价值。”

    他说完直接走向下一个物件，那是一个双肩背着篮子一样的物件，体积很大，有半身长宽。

    “单人飞行器，借助风图腾石研发出来的，续航能力差，安全性小，信仰之力消耗巨大，所以同样不能量产，具有研究价值但暂时没有投入人力研究。”

    众人看着那东西，都有些不太明白，但工灶没有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想法，直接走向下一件。

    “吸尘器，同样是利用风属性图腾力量，火神搞出来的最没用的东西，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么？”

    工灶拿着那个长筒型的东西问道。

    众人自然摇头，吸尘器三个字他们可听不明白。

    “打扫卫生用的……”

    工灶摇摇头，无奈道：“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火神领头研发的，而这些研发中，这东西是最废物的一个，但火神说这东西能赚女人钱……我也不知道赚女人钱有什么用。”

    众人看着工灶把这东西放下，又拿起一个小型板砖，若细看那上面好像还刻着两个字，一个是华，另一个有些模糊不清。

    “最早一代的呜呜机，跟路灯图腾石里面的通话工具用处差不多，不怎么耗费信仰之力，就是有点耗费图腾灵，不过还是很方便的。”

    他说着便准备去介绍下一个，却有学生询问为什么叫呜呜机，而不像通话工具一样叫通话机。

    “因为火神说以前部落人说话就是呜呜呜的，所以叫呜呜机。”

    工灶说完拿起一个小型模型，那是一个马车一样的木质物品。

    “风雪消失，没有雪地自然不能利用雪橇这种便捷的工具，所以火神研发了马车，这是模型，真正的马车比这个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没有运用图腾力量的器物，大家倒是很好奇，但显然工灶没有过多讲解的意思。

    “落雨图腾石，火神为预防旱灾准备的，每次使用耗费图腾力量巨大，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哪里需要使用过。”

    一样样介绍过去，众人也是开了眼界，老师工灶却语气平静，神色淡然，直到最后一个硕大的机器前，工灶眼中才透露出兴奋的光芒。

    “初代蒸汽机。”

    他拍着这个硕大的机器，眼中满是喜爱的说道：“这东西是我们的未来，工部最后能有多大成就，都要看在这机器的研发上取得多大进展了。”

    众人自然不解，这东西大是大了点，看那结构也是用近几年才发现的铁打造的，可却看不出有什么作用。

    “我们将来主要的研发方向就是这个，但现在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太过深奥，我们还是从理论开始讲起吧。”

    工灶没有过多解释初代蒸汽机的问题，只是让众人看了一眼，便转身来到黑板前拿起一截粉笔。

    他在黑板上写下柴火、图腾火两个字样，然后看向众人。

    “你们生前看不起的野人，就在使用柴火取暖、烤肉，而我们生前多用图腾火，当然，后期因为私有制的产生，也开始有住的离图腾火远的族人重新使用柴火，但无论怎样，两相对比，图腾火是更方便的。”

    众人点头，这他们还是可以理解的，纵然进入仙界后没有了记忆，但开始的时候有人引导他们，会讲一些联盟的中的习俗和历史。

    “除了方便，他们还有什么区别么？”

    工灶向学员们问道，大家想一想，有人举手道：“前者通过拾取获得，后者拾取信仰获得。”

    “对，还有么？”

    工灶问道。

    “前者能灼烧族人，但后者对族人无害。”

    本族的图腾火，灼烧的本族的族人，一般都不会造成伤害。

    “也对，但都没说到点子上。”

    工灶在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能量。

    “柴火能释放的热量和亮度是有限的，而图腾火在这一点上远远的强于前者。”

    众人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工灶转身，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属性。

    这一次他没有询问，而是直接讲到：“不同的图腾有不同的属性，这又为我们带来了更多可能，就像大家刚刚见到的，有风属性、火属性、雷属性的应用。”

    “如何把这些不同的图腾所带来的不同能量，和不同的图腾火发挥出更多、更大的作用，就是我们工部要做的，你们明白么？”

    众人理解了一下，大多表示明白，少数有些不懂的凝眉苦想，工灶等待了一下，便又继续讲解下去。

    “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不管怎样你们要了解我们目前的大体方向，这也是今天让你们看这些的目的。”

    他再次扫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在接下来的课程中，你们还会学习由火神编写的一些书籍，如初级数学、初级自然、初级物理等等，希望你们能坚持下来。”

    工灶说完，伸手指了指角落里桌子上堆满的竹简，示意他们发下去，作为学习材料使用。

    接下来的时间，工灶给他们讲解了比较简单的数学，而这些学子中很多一学就会，因为很多内容他们前世都学过，只不过这一世忘了而已。

    重学的时候，这些记忆虽然不会醒来，但还是可以增加学习速度的，而那些接受较慢的，多是在联盟中也没有接受这些知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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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寻找的灵魂（二更求票）

    414号路灯有了自己的名字，陆灯，简单直接，几乎没有耗费他起名的时间。

    自从开始专业课后，学习的压力大了很多。十日休息时间转眼过去，他只能离开培训班去上班，然后等待下一次休息。

    就这样工作学习、工作学习，时间过去半年，他完成了专业课上的学习，接下来是实践课。

    实践课的教室是封闭的，在学院的最下层，当工灶带着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他们都被这里浓郁的灵气惊呆了。

    灵气浓如雾，居然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不用惊讶。”

    工灶摆手把门关上，走到最前方的操作台前：“浓郁的灵气便于你们对灵气的操控，这样你们才能制作图腾石。”

    众人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大口把灵气吸进肺里。

    “首先我们要拥有由太初制作的特殊图腾石。”

    工灶从他的操作台上拿起一个圆球形状的图腾石，这是很常见的，他们工作都在类似的地方，只不过这是一个空白的、没有图腾力量的图腾石。

    “然后用灵气包裹图腾火种，把它送进去。”

    在学生们的注视下，工灶右手灵气如丝，包裹着桌子上一团土图腾火种，轻轻的把它送入图腾石中。

    聚成一团土黄色的图腾火种，在灵气的包围中，缓缓的进入图腾石，整个过程工灶极其小心，右手上如丝灵气有缓慢的摇摆但没有丝毫震动。

    当整个图腾火中被他塞进图腾石后，这颗圆球状的图腾石变成了最普通的土图腾。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老师没有要求你动手的情况下轻易尝试。”

    做完这一切的工灶突然对着后面的一个学生说道，那学生手上灵气如丝，正准备拿起土图腾火种。

    听到工灶的话，他赶忙收手。

    工灶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生前在道场学习，确实会增加你们对灵气的控制能力，但即便是最稳定的土图腾火种，也有可能因为操作失误产生爆炸。”

    有学生惊恐的问道：“那会死么？”

    “不会。”

    工灶肯定的回答道：“但如果你被炸掉一条腿或是一只胳膊，那么你会变得残疾，而如果是脑袋，恭喜你，你会变成一个无头游魂。”

    大家并不清楚工灶是在开玩笑还是只是阐述事实，总之这让学生感到恐怖。

    “灵气如丝不难做到，问题是托举图腾火种的过程中不能有震动，任何轻微的震动，都会让它发生爆炸。”

    工灶用右手再次托起他桌子上的一个图腾火种，任由那图腾火种在手上随着如丝的灵气起起伏伏。

    “做到这一点并不太难，但当图腾火种进入图腾石的瞬间，会有明显的阻力，这才是最难做到的。”

    学子们恍然，明白了困难所在。

    工灶把图腾火种放在长桌上，重新拿起已经被他注入图腾火种的那颗图腾石。

    “当完成这道工序，这里面便已经构建了灵气空间，用你们的灵气在里面搭建好房间，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工灶把注入了图腾火种的图腾石在手中颠动两下，道：“现在你们开始尝试控制图腾火种吧，但在你们控制能力没有那么好之前，希望你们不要贸然尝试把图腾火种注入图腾石中。”

    学子们赶忙点头，便都迫不及待的开始尝试用灵气控制图腾火种。

    陆灯没有立刻开始操控，他让十根手指头依次闪烁灵气，先是熟悉了一下对灵气的细微控制。

    这是他加强灵气控制的一种锻炼，事实上这在工作中经常用到。

    当需要他点燃路灯的时候，他要控制好灵气输出，才能控制好路灯的亮度。

    而当他这样做的时候，工灶明显的用诧异的眼光望了过来，多了几分对陆灯的关注。

    路灯让十指闪烁了一会儿，便又开始让灵气如丝般在掌心舞动起来，这对他并不难，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尝试。

    “你应该尝试拿起他。”

    不知何时，工灶来到他的身边说道。

    这让路灯有点惊讶，但好在他的控制能力真的很好，即使注意力不在这里，他右手上如丝的灵气依旧自由的舞蹈着。

    “你前世应该去过道场。”

    工灶说道：“但显然你在学院的成绩不怎么好。”

    路灯的文化课学的可不怎么样，这是事实。

    “我试试。”

    路灯说着，尝试用手上的灵气细丝把图腾火种拿起来，他很容易就做到了。

    当图腾火种在他手上的细丝中飞舞时，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

    工灶沉默了一下，说道：“放进去试试。”

    “恩？”

    陆灯有点惊讶，他可是还惊讶于工灶的话，这东西可是能炸掉脑袋的。

    “试试，你应该行。”

    工灶肯定的说道。

    陆灯犹豫了一下，在工灶鼓励的注视下，左手拿起图腾石，专注的尝试起来。

    图腾火种在他右手上沉沉浮浮，缓慢而轻柔的摆动着。

    二者缓缓接近，图腾火种慢慢的触碰到图腾石。

    “啵。”

    轻微的响动只有路灯自己能听到，他控制图腾火种的灵气细丝也能感受到那一丝阻力，但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图腾火种的摆动幅度，没有出现震动。

    两者慢慢融合，最后图腾火种整个进入图腾石中，彻底的融入进去。

    “呼。”

    陆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确实有点紧张。

    “你是哪年的？”

    工灶突然问道。

    “嗯？”

    陆灯不解的望向工灶，就在这时这面有两声闷响。

    二人回头，看到两个人被炸掉了右手。

    “你们可以回去了。”

    工灶脸上没有什么惊讶，指着两个贸然行动的学员说道：“尝试吸收灵气，未必不能恢复，但也不一定就能够恢复，离开这里吧。”

    他的声音很冷漠，那两个学员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绝望，但最后他们还是在工灶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不要轻易的尝试融入，你们继续。”

    工灶对学生们摆摆手，再次望向路灯问道：“你是哪年进入仙界的？”

    “七年前。”

    陆灯回答道。

    “圣者残识走的那一年？”

    工灶皱着眉头问道。

    陆灯带你点头，今年是太初成神后的第九年，从时间上算，确实是那一年。

    “怎么这么晚才进入工部，或者说，作为一个仙界老人，你除了工作，没有进行过其他尝试么？”

    工灶疑惑的问道。

    “什么尝试？”

    路灯不解的问道。

    “算了，不说了，跟我走吧。”

    工灶向他摆摆手，直接让学生们停止练习，并且表示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随后带着陆灯离开学院，直接奔着人府而去。

    陆灯一路上都很迷惑，完全不知道工灶在做什么，工灶也没有解释。

    两人进入人府，工灶带着他一路向着深处走去，这是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只有职位较高者才能进入人府深处。

    “工灶老师，你总要告诉我这是在做什么。”

    路灯有点紧张，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沉默下去。

    “火神在寻找一个灵魂，一个七年前去世，对力量操控能力很强的灵魂。”

    工灶简单的说完，便直接奔着一扇门走去。

    那是一扇古朴的大门，上面贴着人府副府主的字样。

    “叩、叩、叩。”

    工灶叩响房门，他看到陆灯欲言又止，于是他给出一个安静的动作。

    “进。”

    一个清亮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

    工灶推开门走了进去，但陆灯由于紧张没有跟进去。

    “进来。”

    工灶叫了他一声，他才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有一个硕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朱雀城的方向，外面的景色有点荒凉。

    没办法，现在的仙界确实显得有点荒凉。

    “工灶，有什么事情么？”

    桌子后面，手上拿着竹简的人问道。

    “九代祖巫，这个人的灵魂可能是炬的。”

    工灶指着陆灯说道。

    九代祖巫，也就是韶愣了一下，他扭头望向陆灯，发现陆灯有些紧张，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紧张，我不吃灵魂。”

    韶开玩笑的说道，这确实让陆灯的紧张情绪得到了缓解。

    “九代祖巫好。”

    陆灯躬身问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大人物。

    “我会带他去见……”

    韶的话还没说完，外面求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吵嚷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吞噬他们？西边不行，南边也不行么？你究竟要做什么？”

    一个带着狂躁情绪的声音在走廊响起，这让房间里的人都静下来，倾耳聆听。

    即便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陆灯，也在静静的聆听。

    在那带着狂躁情绪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冷酷的声音：“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你不必知道为什么。”

    “哼，不用知道为什么？你不知道太初需要信仰之力么？你不知道太初有多么需要信仰之力么？”

    “我知道。”

    “你就是个暴君，活在你自以为事的记忆中，时代变了，变了，你怎么就走不出来。”

    狂躁的声音怒斥着那个冷酷的声音，这个时候韶站了起来。

    这吓了陆灯一跳，但韶还是抽空对他笑了一下，一是安抚，然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莽，没必要这样。”

    韶清亮的声音响起：“四代祖巫，让我跟他聊一聊。”

    “哼。”

    外面又传来一声冷哼，应该是那个冷酷的声音，然后路灯就看到九代祖巫搂着一个人……路灯觉得自己没看错，那是一个有身体的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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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四代祖巫的犹豫（三更求票）

    工灶，可能需要你们去外面等我一会儿。”

    韶带着歉意说道。

    工灶点点头，带着陆灯走出门，并且回身把门关上，让里面的声音没有一丝透露出来。

    陆灯还有些迷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那个人叫莽，那么他应该是十代巫，而且应该在联盟中——可他怎么到仙界了？

    “四代祖巫。”

    工灶突然转身，很是恭敬的行礼说道。

    陆灯赶忙转身，便看到一袭黑衣的人站在走廊不远处，不等顺着黑衣向上看这个人的脸，他便赶忙低头问好。

    “四代祖巫。”

    陆灯跟着工灶的动作说道。

    “什么情况？”

    四代祖巫的声音很是威严。

    “他可能是火神寻找的那个灵魂。”

    工灶恭敬的说道。

    陆灯感觉有一道威严的目光在审视自己，他更加不敢抬头，只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不想在四代祖巫面前丢人。

    “让韶处理吧。”

    四代祖巫说了一句，便转身进了房间，把两人留在空荡的走廊中。

    “我可能是炬？”

    陆灯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问道。

    “可能。”

    工灶说道：“你在他死的那一年进入仙界，同时你操纵灵气的能力很强，你有训练过？”

    “训练过。”

    陆灯肯定的说道：“我的工作需要对灵力有很好的控制能力。”

    工灶点点头，他仔细的看了陆灯两眼，才说道：“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这么好。”

    陆灯点点头，没有反驳他的话。

    他自知自己有这样的天赋，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炬——那个继承了道场的人。

    “事实上，我也不能确定，只是一种可能，不过即使你不是炬，以你对灵力的控制能力，太初也需要你。”

    工灶解释道。

    “我能见到太初？”

    他惊讶的问道。

    “是的。”

    工灶点点头，眼中闪过羡慕：“甚至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陪在太初身旁，这是你的荣幸。”

    “是的，这是我的荣幸。”

    路灯有些愕然的回应道。

    他被这个信息惊愕到了，脑袋乱乱的，什么也想不清，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门打开，韶带着莽走了出来。

    “感谢您的开导。”

    莽感谢了一句，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目视他离开。

    “久等了，进来吧。”

    韶召唤两人进来，让他们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后，他也坐下才开口：“工灶，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炬的灵魂么？”

    “时间对得上，操控灵力的能力也很强。”

    工灶说道。

    韶点点头，望向陆灯：“你叫什么？”

    “陆灯。”

    陆灯应道。

    邵点点头，又道：“给我展示一下你控制灵气的能力。”

    陆灯立刻伸出手，让十指依次亮起，当最后光点点亮小手指后，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控制光点在他身上漫延，从右手小手指沿着右臂越过肩膀顺着左臂来到左手小手指上。

    这确实是很难做到的，韶也忍不住为他叫好。

    “我带他去见太初，你去忙吧。”

    韶对工灶点点头，便迫不及待的拉起陆灯，直接带着他从开着的窗户飞了出去。

    这对陆灯来说是一次神奇的飞行，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受过自由飞行的感觉。

    虽然从仙界进入太初都城朱雀大街414号路灯的时候，也是飞行，但他更喜欢称呼那种感觉为穿梭。

    嗖的一下，灵体就已经过去了。

    像这样迎风而立，不快不慢的飞行，在他看来才是飞行。

    不多时他就被韶带着来到第五玄雕像前，然后被带着缓缓落在巨大的雕像头顶上。

    他看到了太初，跟雕像一模一样的太初，他盘膝坐在那里，在自己和韶落下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拜见太初。”

    韶躬身行礼。

    陆灯就没这么淡定了，他整个人跪伏在地上，额头死死的抵着地面，虔诚至极。

    “怎么了？”

    第五玄向韶问道，好奇的看了一眼跪在旁边，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的陆灯。

    “他有可能是炬的灵魂。”

    韶的话让第五玄的目光再次落在陆灯身上。

    “起来。”

    激动的陆灯听了第五玄的话，立刻直起身子，但却依旧保持跪地的姿态。

    “站起来。”

    声音再次响起，他赶忙站起来。

    第五玄也起身，他起身的时候整个人先是飘起来，然后缓缓的伸展身体，双脚落在地上，跟人类完全不同。

    第五玄缓步向他走去，陆灯颤声问道：“太初，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

    第五玄对他点点头，来到他身边，左手直接按在他的丹田处：“尝试控制你的灵气，向这里聚集。”

    “好……好的。”

    陆灯紧张的回答完，开始尝试控制灵气，但太过紧张，几次都不能成。

    “他叫什么？”

    第五玄向韶问道。

    “陆灯。”

    第五玄严肃的望向陆灯，道：“陆灯，这对我很重要，所以，安静下来，尝试控制灵气向这里汇聚。”

    “吸……呼……”

    陆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开始尝试控制身体内不多的灵气向第五玄指引的方向汇聚。

    控制全身灵气，让他的身体闪烁了一下，随后所有灵气都向着他的丹田而去，慢慢的汇聚成团。

    “尝试控制住它们，别让它们散开。”

    第五玄说完，缓缓蹲下身子，双眼透出两道光芒，好像能看到路灯体内汇聚的灵力一般。

    “太初……我感觉，感觉有点头晕，四肢也没有力量。”

    陆灯颤声说道。

    “因为灵气汇聚在丹田中，没有力量支撑灵魂，这可能让你陷入昏迷，不用怕，我让灵气浓郁一些就好了。”

    第五玄的话声才落，便有灵气从雕像脑袋上喷涌而出，很快把三人包裹起来。

    周围的灵气变得浓郁，路灯果然觉得好过了很多。

    “继续保持，最好能做到让灵气长时间处于球状置于丹田之间。”

    第五玄缓缓站起来，对陆灯说道。

    陆灯赶忙点点头，努力的控制着丹田中的灵气保持聚集状态。

    “我刚才看到莽来了，他来做什么？”

    第五玄向韶问道。

    “还是想吞并人部落和竹部落，但四代祖巫还是没有允许。”

    韶皱着眉回答道。

    “吵得凶？”

    第五玄促狭地望着韶问道。

    韶苦笑着点头，第五玄扬扬眉道：“我以为这小子性格不随他母亲，现在看来，也没比炘好多少。”

    “外柔而内刚，这一次是真的爆发了，跟四代巫吵得很凶。”

    韶摇摇头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又看了看路灯的丹田，发现里面的灵气有点震荡。

    “控制不住了？”

    第五玄问道。

    “没有，听太初和九代祖巫的对话，有点儿分神。”

    陆灯不好意思的说道。

    “认真点，这对联盟很重要，对仙界也很重要。”

    第五玄对他说道。

    “是。”

    陆灯赶忙应下，然后所以的心思全部放在丹田之上。

    “太初觉得，四代巫的做法如何？”

    韶突然开口问道。

    第五玄想了一下，抬头望向韶：“你的想法呢？”

    “我有点儿看不懂四代祖宗巫的想法。”

    韶皱着眉应道。

    “哪里看不明白？”

    第五玄终于把视线从陆灯的丹田上移开，落在韶的脸上。

    “我明白四代祖巫不让莽吞并人部落，是为了保持人部落内对人图腾信仰的纯净。”

    韶说完望向第五玄，在第五玄点点头后，他在再次说道。

    “可为什么不让莽吞并南疆？”

    “格局。”

    第五玄说道。

    “恩？”

    韶还是有点不明白。

    “小四的格局。”

    第五玄笑着说道：“当你站的更高，用更高的眼光去看待问题的时候，就是你格局变得更大的时候。”

    韶皱着眉头望着第五玄，等待着他的解释。

    “如今我成神了，站在了更高的层次上，人部落、竹部落、太初联盟，其实都在我治下，是分是和，我一言而决，对么？”

    第五玄望向上，在他点头后才接着说道：“那为什么要让他们合呢？”

    “那样一来火神您的信仰……”

    韶的话没说完，便被第五玄打断了。

    “我最近找到了那些灵魂没有回归仙界的原因，你知道为什么嘛？”

    第五玄望向韶问道。

    “为什么？”

    虽然不明白第五玄为什么询问这个，但他知道一定有理由的。

    “因为他们不够信仰我。”

    第五玄的话让韶的双眼突然皱动了一下。

    “现在你明白小四的意思了么？”

    第五玄再次问道。

    “明白了，四代祖巫想要加深族人对您的信仰，所以……他想鼓动战争。”

    第五玄耸耸肩，默认了四代巫的回答。

    “联盟必须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莽？他要是不配合，人部落一定赢不下来的。”

    韶有些焦急的说道。

    “因为小四也没想好。”

    第五玄叹息一声说道：“他跟我私下说过，想用灾难增加族人对我的信仰，比如瘟疫或者粮食的欠收。”

    “那更恐怖。”

    韶立刻说道。

    “是的，更恐怖，因为很可能控制不住，而战争是可以控制的。”

    第五玄顺着他的话说道。

    “小四也没想好，所以他只能拒绝莽的吞并计划，等他想清楚，自然会跟莽说道。”

    韶点点头，他能理解四代祖巫的难处，这确实是一个很难下决心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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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五玄的尝试（一更求订）

    族人死后灵魂回归仙界的数量大体在三分之一左右，这是第五玄让韶做过的一项调查后才发现的。

    通过对将死之人的调查验证，这些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对自己没有那么笃信才导致灵魂不能进入仙界。

    当然，也有笃信者灵魂不能回归的现象，这或许是本身灵魂力量不够强大，或是在归回的过程中受到伤害。

    伤害很多，雷雨、狂风，这都影响着灵魂的回归。

    好玩的是，即便不是笃信者，也能为第五玄提供神性信仰之力，只是提供的很少而已。

    四代祖巫致力于改变这种状况，第五玄没有明确赞同与反对，他的精力目前不在这里。

    见识了精灵贤者的实力，又拥有了灵气，第五玄便开始大胆的尝试，想要看看能不能让族人的实力得到提升。

    既然信仰生命之树的精灵可以修炼魔法，那么信仰自己的族人就应该可以修仙，只是他还没有找到方法。

    这件事祂曾跟石一起尝试过，可惜没有成功，其中的原因虽然没有找到，但第五玄觉得这或许跟石的身体有关。

    这些人祖巫和人族首领的力量非常的……特殊，他们身体里虽然也有灵气，但却自成一体，就像是被固定了一般，根本提升不了。

    倒是这些灵魂体内的灵气，可以通过吸纳、巩固得到提升，但碍于没有石那种天赋的人，所以第五玄还没能找到很好的配合者。

    为此祂把目光盯向了炬，也就是石的徒弟。

    但炬身死后，灵魂可能没有带上记忆，所以一直没找到，陆灯不是第一个被认为是炬的人，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

    但不管怎样，他做的很好，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这样。

    韶已经离开，他作为四代祖巫的副手，还是有些事情要忙碌的，不可能一直陪在这里，而且第五玄也不需要他的陪伴，陆灯也不需要。

    “把力量旋转起来，如果离心力够的话，应该可以多压缩一些力量。”

    第五玄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入陆灯身体里，触摸着那团力量。

    虽然这些力量凝聚成一团，但真的也只是灵气，并没有第五玄期盼的压缩变化，或是有向“金丹”凝固的趋势。

    “太初，这已经是我控制的极限了，真的不能再快了。”

    陆灯苦恼的说道：“但如果您能再多给我一点儿灵气……”

    “不行。”

    第五玄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你们的灵魂承受不了更多的灵气，已经因此死过几个了。”

    陆灯立刻讷讷不敢言，只能继续努力让体内的那团凝聚成团的力量继续旋转。

    二人正尝试着，忽然一阵烈风涌入灵气浓雾，随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旁边。

    “这个是炬么？”

    石望向陆灯问道。

    “不知道，但控制灵气的能力确实不错。”

    第五玄把手从陆灯体内拿出来，让开位置，石立刻蹲在第五玄让出来的位置，观看陆灯的腹部。

    石看的很仔细，甚至探出手触摸了一下陆灯的腹部，但他没能把手伸进去，因为他没有第五玄那样的能力。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旋转。”

    石抬头望向陆灯，问道：“能尝试把他们转化成太极么？”

    第五玄也望向陆灯，但陆灯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让其旋转已经是陆灯的极限了，构建太极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或者您的猜测是对的。”

    石站起来望向第五玄。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五玄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尝试过，族人几乎不能主动吸收灵气。”

    “可能有特例呢？”

    石追问道。

    他就是这样不服输的性格，有一个想法就会实施下去。

    “你还是想回道场？”

    第五玄明白他的意思，事实上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没有表示支持。

    这些祖巫和首领是可以离开仙界的，但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他们只能存在于第五玄外放出的灵气漫延到的地方，至今为止第五玄只在太初都城漫延了灵气，这已经消耗他很大的力量了。

    第二，他们每次离开都要消耗很多的灵气，而在外的时间越长，消耗的灵气越多——当他们离开，仙界和他们之间会形成一个灵气通道，这条通道持续的为他们提供灵气。

    目前第五玄急缺的就是神性信仰之力，很多封神都只是名义上的册封，因为没有更多神性信仰之力。

    至于真正的被神性信仰力量洗礼过的封号神，只有一个掌金之神。

    掌金之神不是母钱图腾，母钱图腾被第五玄封了财神，掌金之神的前身是锤子图腾。

    之所以摒弃其他图腾先为掌金之神提供力量，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幸运。

    祂的图腾石离开太初都城回到红铜城的路上，碰巧让祂发现一个锡矿，于是太初联盟进入了青铜时代，做为奖励，第五玄凑足了神性信仰之力，率先把祂彻底的洗涤成神。

    但祂悲惨的命运也是从这之后开始的，因为祂拥有能发现矿藏的能力，于是这九年祂基本上就是被人抬着，满天下的乱跑，去发掘矿藏。

    还别说，这家伙还真的发现了好多矿藏，每有一处第五玄就让人炼一些带回来看，祂能认出来的有铁、金、银、铝……剩下的十余种祂根本就不认识。

    祂还发现了汞，因为一个村子旁边就有很多汞，那里经常死人引起了联盟的注意，最后也引起了第五玄的注意。

    然而除了知道这东西可以做温度计，吃了会死人，气化后应该有毒，其他作用祂是真不知道，于是就只能把那片区域隔离起来。

    虽然拥有了这么多金属，但联盟的文明并没有被推进多少，武器依然处于青铜时代，锅碗瓢盆倒是用上铁的了。

    之所以武器还是青铜，是因为只有铜才能疏导图腾力量，而铁不能，没有一个图腾战士会选择铁而放弃青铜，除非他是个傻子。

    数量庞大的金属发现，让第五玄心中升起改革的决心，加之图腾对族人灵魂的看低，更促进了祂进一步的研究，然而……

    然而他研究出的这些东西，貌似不是路灯就是火炉，作为武器的雷射枪也确实不怎么好用，唯一值得说道的就只有呜呜机了，但那还是跟八代巫一起研发出来的。

    最后祂就只能无奈的把自己的想法交给给族人，让他们去研究。

    毕竟文明的一小步或许一个人可以做到，但文明的一大步不行，联盟的未来还要所有人为之努力。

    放弃了当一个伟大的科学家，第五玄开始想要当一位伟大的玄学家，便又开始鼓捣修仙的事情，于是祂再次撞壁。

    “我支持你去联盟。”

    第五玄一咬牙，一跺脚说道：“我继续在灵魂上努力，你去尝试在身体上努力，总不能一条路走到黑。”

    “谢谢火神。”

    石立刻拱手行礼。

    第五玄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样。

    “其实我有另一种想法。”

    第五玄望向陆灯，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对石说道。

    “什么想法？”

    石疑惑的问道。

    “你还记得精灵圣者么？”

    第五玄问道。

    石点点头，这个人他当然不会忘，他曾在神庭中与之一战。

    “他曾利用生命之树的印记袭击我，我觉得那个印记……也是一个方向。”

    这并不是无端的猜测，当年精灵圣者进入神庭后，可是不能使用力量的，但当他启动生命之树印记后就可以了，甚至能影响到神庭的浓雾。

    如今的族人对灵气的应用能力太差，这便让第五玄产生了打造那种印记的想法。

    “可以么？”

    石好奇的问道。

    第五玄右手向前一伸，灵气在祂手中凝聚出一个太极，这让石的眼睛一亮，但第五玄却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

    “这股力量太强大，而且这个印记其实把灵气做出了一点改变，有浓郁的阴阳力量在其中。”

    第五玄有些可惜的说道。

    “也可能是方法不对。”

    石思索着说道。

    “我还有一种猜想。”

    第五玄说道：“如果把这些在仙界生活过的灵魂，重新打入联盟族人孕妇体内……也许经过这样的循环，会产生类似于生命之树印记的可能。”

    石的眼睛一亮，道：“这种可行性很大，如果可以带着记忆……”

    第五玄苦笑摆摆手，道：“应该不至于，但我觉得可以尝试，不过这是一个需要漫长岁月的过程。”

    石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火神尝试过么？”

    石说道。

    “还没有。”

    第五玄回答，祂又看了一眼路灯内体力的力量，才望向石：“我不知道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灵魂，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石愣了一下，随后理解的点点头。

    “我在观察一个孕妇的孕期过程，这可能给我带来答案。”

    第五玄道。

    “结果怎么样？”

    “一个多月了，依然没能感觉到他肚子里的孩子拥有灵魂。”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仙界吸收了这么多灵魂，去感受一个人身体里有没有灵魂，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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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太初斥众巫（二更求票）

    火部落联盟有两种修炼方法。

    一种是对图腾力量进行细致的控制，这会让修炼者的图腾力量有一定的增加，同时对修炼者的爆发有极大的提升。

    这是一种能大幅度提升修炼者全方位能力的修炼方式，缺点是减少寿元。

    另一种修炼方式是图腾灵体，同样起于石，但却发扬于凓，这种修炼方式爆发力称不上强悍，但防御力堪称无敌。

    而且这种力量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增长寿元。

    如今联盟战士寿命均值大规模的涨幅，就是图腾灵体带来的。

    两种修炼方式全部源自于石，这已经让石可称传奇，更不谈他对联盟的功绩了。

    领兵出征，攻打龙部落的虽然是六代首领，可最终获得胜利的，却是石，可以说石是联盟定鼎大陆中央这片沃土的奠基者。

    当年太初未成神，西有伽倪墨得斯霍乱，石以人类之躯抗之，差点斩杀神于大草原上，这样的功绩更是不会被族人遗忘。

    如今，骤然听说石要从仙界而出，落于太初都城，人们怎么能不兴奋。

    但最兴奋的，还要数道场中的学员。

    自从图腾灵体盛行之后，弊端极大的道场已经势微，尤其是石的继承者炬去世后，更是已经找不出优秀的后继者。

    若不是石在联盟中的威望实在太大，又有崇拜者仍在坚持，弄不好有道统消失之祸。

    可如今石的回归，让事情出现了巨大转机。

    自从消息传出来后，道场之外，想要进入道场的人员繁多，上至老叟，下至幼童，无不以能进入道场为荣。

    然而整个道场封闭，当代主人也拒绝了所有人，他给出的理由也说得过去：道主将回，一切等道主回来再说。

    就这样，还有好多人舍不得走，更有其他城池得到消息的人正在奔驰而来，拦是拦不住的。

    又过了数日，石要下界的日子终于临近，整个联盟热议纷纷，所有人都期盼着这一天，连带着进入神庙的人都多了很多，甚至于进入仙界的灵魂也变得多了。

    仙界之中，第五玄雕像头顶，一众祖巫和首领汇聚一堂，包括当代巫莽也赶了过来，这是第五玄发现变化后召开的会议。

    “没有必要让人部落与联盟互相攻伐了。”

    第五玄直接给出自己的想法，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莽的脸上一喜，四代祖巫则眉头一皱，其他祖巫首领，则望着第五玄，有疑惑、有不解。

    “为何要让人部落与联盟攻伐？”

    一代祖巫疑惑的问道。

    他每日只在天府之中静坐，或与律法神商议天庭之法，很少关心外事，所以知道的最少。

    “联盟中有大量族人并不笃信火神，我本意用战争制造灾难……”

    四代祖巫的话还没说完，莽就提出反对。

    “我不赞同，哪有自己制造灾难的，这对族人不公平。”

    莽的话让四代祖巫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

    “确实不好，为上者当取任，为下者当取德，为中者当尊刑罚，此为联盟之基，不可有失。”

    一代祖巫慢慢悠悠的说道。

    他到没有贬低四代祖巫的意思，自从第五玄成神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说话办事，总是要设置很多条条框框，井然如老夫子一般。

    “此事我跟四代祖巫说过，他……”

    莽好似抓住四代祖巫这件事不放，想要继续扩大自己的权利。

    自从仙界有了人府，联盟巫这个位置便多被管束，这种权力上的对立，已经让莽积怨已久。

    “闭嘴。”

    第五玄突然打断莽的话，张口呵斥。

    众人一愣，包括莽在内，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从火神诞生，无论是成神前，还是成神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训斥……巫，因此才让众人惊诧。

    惊诧过后，自然是惊恐，不管是祖巫还是首领，都赶忙站起来，恭敬的跪在第五玄面前，等待训斥。

    哪怕是被莽反驳而神色淡定的四代巫，此时眼中也有些惊慌。

    如果说谁跟第五玄交流最多，不是经常请教第五玄的韶，也不是没事就上天的莽，而是从小被第五玄教育的四代祖巫。

    哪怕是被第五玄教育多年，他也总惹得第五玄生气，但这么毫不客气的训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哪怕不是针对他，也让他惊恐。

    “请太初训示。”

    大个子首领跪在最前面，恭敬的说道。

    第五玄平复了一下因生气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我未见不尊重长辈如你者。”

    第五玄伸手直指莽，吓得他低下头去，不敢辩驳。

    “太初息怒，莽这是跟三代百草巫学的多了，三代百草巫便向来无状。”

    八代祖巫跳出来，小心翼翼的为莽说话。

    也不知他是出于本心，还是因为身为莽的外公才如此。

    “是啊，太初请息怒，我教导他的时候，他便是这样，莽只是爱憎分明，并无不尊重我的意思。”

    四代祖巫也开口为莽说话，倒是真心之言。

    有了他的解释，莽终于敢说话了，他膝行两步向前，道：“太初容禀，我对四代祖巫并无半点不尊重啊。”

    见他们还算团结，第五玄心中怒火才弱了几分。

    小个子巫虽然也跪着，却没有低头，他见第五玄脸色好了一些，便也开口为莽辩解。

    “太初，一直以来您对联盟巫这个位置都很宽容，也少加约束，大家已经是习惯了，可四代祖巫立于人府之后，职责所在不得不对下约束，下面一时不习惯，实属正常。”

    小个子巫解释的很有条理，倒不是强词夺理。

    有了他这个说法，第五玄心中最后一点怒气也消失了。

    “都起来吧，各自坐好，我今日也为四代祖巫说两句。”

    第五玄让众人起身坐下，目光扫过一众祖巫与首领，最后定格在四代祖巫身上。

    “仙界立于联盟之上，是我的想法，也是必然之势，四代祖巫所为，确实有剥夺联盟巫部分权利。”

    第五玄的目光又有看向莽，见他乖巧坐着，才继续开口。

    “这是因为他站在更高的格局上在做事，目光更加长远，让人部落、联盟、南疆三者争斗，你们以为只是四代祖巫的想法么？你们以为他就想这么做么？还不是为了我，为了让更多族人笃信于我？”

    众人低头，表示驯服，无人反驳。

    “我这些日，也为此心中不宁，想我为火部落图腾开始，何时伤害过自己的族人，便是当年有能力成神，也是怕诸位和先民的灵魂受到伤害而放弃。”

    听了这话，众人赶忙再次拜服，第五玄摆摆手，他们才再次起身。

    “可我今日为什么这么做，别人不明白，你们还不明白么？”

    面对第五玄的反问，众人眼中显现惭愧。

    “莽，你说说我为何这么做。”

    第五玄点名，让莽回答。

    “因为联盟中，依旧有部落之分，所以心中不笃信火神。”

    莽立刻回答道。

    “哼。”

    第五玄怒哼一声，又忍不住怒斥道：“既然明白，为何依旧鼠目寸光。”

    “莽愚蠢。”

    莽赶忙躬身跪伏道。

    第五玄让他起来，又问到：“我以图腾为联盟服务，让其为路灯，为火炉，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了消除族人对各部落图腾的信仰，笃信于太初。”

    莽立刻回答道。

    “愚蠢，三代百草巫的智慧，你也只学了一个表面。”

    第五玄再次斥责，但声音中却也没有太多的怒气，听得出来也只是教育而已。

    “四代祖巫，你说说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人，成为人。”

    四代祖巫给出一个大家不太听得明白的答案。

    “什么意思？”

    小个子巫回头，向四代祖巫问道。

    四代祖巫想了想，望向众人问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太初对我们，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无论是祖巫还是首领，都连连点头。

    这一点，他们是要认的，即便今日被训斥的莽，心中也是认可的。

    见众人全部点头，四代祖巫才再次开口：“可其他部落不同，图腾为信仰，高高在上，决生定死，很多时候……视族人性命如草芥，就如那人图腾。”

    第五玄听了这话，屁股不习惯的扭了扭，道：“说咱们的事，别带着别人。”

    “是。”

    四代祖巫赶忙应了一声，道：“当年影、马、刀造反，连他们的图腾都反了，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可见图腾与族人之间的不合，而我们火部落……太初部落，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众人点头，确实如此，可众人还是有点迷糊，这跟让图腾为路灯、为火炉有什么关系。

    “我们为什么不会发生？因为我们跟图腾为一体，不光是信仰者和被信仰者的关系，太初让图腾为路灯、为火炉，正是为潜移默化的渗入这一理念。”

    四代祖巫说完，望向第五玄，目露询问。

    第五玄直接开口，道：“说的是那个意思，但浮于表面，不够深入，估计大家也理解不了。”

    四代祖巫望向周围众人，果然都还有面带疑惑，不是很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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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独夫第五玄（三更求票）

    信仰从哪来？”

    第五玄望向大块头首领问道。

    大块头首领一愣，挠了挠头，道：“从心里来？”

    第五玄没好气的瞪了大块头首领一眼，大块头首领既不生气也不害怕，只是憨憨一笑。

    “你说。”

    第五玄点向小个子巫。

    小个子巫思索了一下，道：“从寒冷、困苦中来？”

    “为什么？”

    第五玄问道。

    “我还记得当年与一代首领从北向南而来，一路上饥寒交迫，就想立下图腾，得到图腾火的庇佑，可一立下图腾火，便被旁边部落打击，打打不过，求和也求不得，一路跌跌撞撞，最后族人也只有二十余人，其中男人只有十余人，女人更是只有三个，剩下十余人不是小孩就是婴儿，那个时候，真实想死的心都有。”

    小个子巫谈到当初的辛苦，脸上也带着痛苦之色，旁边的大块头首领、二代祖巫也都感同身受。

    “后来在山巅立下图腾，点燃图腾火，终于无惧严寒，不怕猛兽，从那时起，信仰愈发笃定，愿把此生献给图腾。”

    他说着，起身向第五玄大礼跪拜，大块头首领和二代祖巫也跟着跪拜，其他人见了哪能看着，又是一番参拜。

    “都起来吧。”

    第五玄上前扶起小个子巫，扶着他坐下说道：“我也记得有一次我被立下，后有其他部落入侵，我的一个角都被磕掉了，是你不惧生死，救下我的，我也是从那时起，才确定与你们生死与共。”

    那是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事情，事实上，那个时候他对部落并没有什么责任感。

    莫名的穿越，莫名的成为不能说话、不能言语的石头，问题是所见的一切都证明他不是在一个叫花果山的地方，心情能好才怪。

    而且在那时候的他看来，不管是小个子巫还是大块头首领，或是那些只会傻乎乎的“呜呜呜”的族人，都是不可托付的。

    再加上长久不能与人交流，他那时候的精神状态也不好，脏话连篇，对这帮脏呼呼的族人更是没有好感。

    但生活强迫他接受了这一切，而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能看到这些人在艰苦卓绝中表现出的不凡品质。

    设身处地的想，第五玄觉得自己比不过这些原始人，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生活环境造就他在这种绝境中，很难生存。

    把这些原始人扔到一个孤岛上，他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活的更好，而似第五玄这样的人类身处孤岛，多会绝望。

    文明在进步，但何尝不是一种倒退，先民坚韧不拔的意志，在一次次战乱、灾难、自相残杀中，又剩下多少呢？

    随着与族人相处越多，第五玄是越发的在乎他们的，到最后，甚至愿意为了他们而放弃很多。

    而在成神之后，第五玄也想了很多，思索了很多。

    他当然可以自称神主、神王，称霸一方，对族人予取予夺，做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存在。

    他也可以酒池肉林，找几个女性图腾塑造她们面容身材，甚至可以为她们打造一些衣物来满足自己内心深处邪恶的欲望。

    但这些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便再也没生起任何火花，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族人，是在祂注视下成长起来的，第五玄看着他们为生存披荆斩棘，为生活砥砺前行。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磨难、痛苦，失去了太多血脉至亲，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这些经历第五玄都在他们身边，有时候只能看着，有时候可以稍作指引，祂见证了他们的勇敢、坚强，也见证了他们对自己的忠诚。

    没有道理，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的，所以第五玄要改变，要让部落，变得更好。

    “我们一起从艰苦中走出来，如今我成神，诸位也有神体，可在仙界之中与世长存，但我们向下看看，族人的生活呢？”

    第五玄的手向下轻抚，外面的画面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广场上可见人来人往，或去巫院，或去军事大厅，更远处也有族人在为了生活奔走忙碌，倒是一副平和场面。

    “远有生命之树，近有众神山，即便不考虑他们，族人的生活就足够富足了么？”

    “大多数族人都在外面面朝黄土背朝天，用劳累换取口粮，他们依旧生活在艰辛之中，而今我成神，正是要回馈族人的时候，所以，才改进图腾石，尝试为族人提供更多便利。”

    这是第五玄的心声，也是他想做的。

    “我苦研修仙之法，应对将来的战斗，尝试让族人使用图腾获得更多便利，改善生活，只有这样，才不负为族人的神，族人笃信的存在。”

    “我替族人，谢太初。”

    小个子巫大为感动，便要起身大礼参拜，众人立刻跟随。

    第五玄一把拉住小个子巫，道：“别没事就拜来拜去的，我不喜欢这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众人无奈停住，小个子巫道：“我们也只是想表达对您的敬仰和笃信。”

    第五玄摆摆手，道：“若真如此，不如学学八代巫，他和我共同研发的呜呜机，就解决了部落很多联系上的问题，让族人少了很多麻烦。”

    “火神，四代祖巫所说，为了让人，成为人是什么意思？”

    六代祖巫突然开口询问，众人一时间也望向第五玄。

    第五玄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刚才讲的太过感情投入，光顾着说要为部落如何，忘了说这件事了。

    “族人不应该笃信图腾。”

    第五玄这话往外一扔，吓得众人一跳。

    “若族人能认识到图腾的真正意义，与图腾之间产生一种平等的认知，便可以脱离精神上的束缚，散发出真正的，属于图腾文化的文明之光。”

    “这……”

    小个子巫左右看看，见众人都是如他一般惊讶，只有四代巫面色如常，便是莽也吃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图腾若不高高在上，如何有信仰之力，如何能有图腾火，能有如今这个……仙界？”

    “确实如此，若是成神之前，我虽与你们平等相处，却也不敢让你们以真正平等的姿态对我，更不敢让你们视图腾为工具。”

    第五玄说着，右手一探，隔空取来一个火炉图腾石，略一催动，就有图腾火出现。

    “只需要很少的信仰之力，就可以催动这图腾火生生不息，产生源源不绝的热能，这热能，可以通过蒸汽机产生动能，可节省人力千百倍，这样的好处，我也早就见到，却不敢拿出来，所忧虑的，也是怕失去信仰之力。”

    当初能与族人交流，第五玄就想过更好的运用图腾火，若真的用图腾火进入工业革命，带来的好处就太大了。

    无污染，没有穷尽的能源，如何不让人想好好利用，可如果一旦在利用的过程中处理不好，很容易让族人对图腾的信仰降低，甚至消失，让图腾彻底沦为工具。

    就像三代百草巫对草图腾，便是这样的态度。

    “可如今不同了，我已成神，我是族人灵魂归来之处，纵然族人对图腾没有那么信仰，对我，还是不一样的。”

    第五玄这话其实挺对不起图腾们的，祂自己成神了，立于不败之地，转身就把一众图腾吃饭的锅给踹了。

    踹了锅尚且不能让祂满意，还要上前踢碎了锅下的炉灶，把一众图腾按在里面，让他们吃灰。

    “您的意思是……自您之下，不再需要任何图腾崇拜？”

    二代祖巫轻声问道，很怕声音大了，被别的图腾听到。

    “为什么需要？”

    第五玄扭头问道，二代祖巫无言以对。

    “族人信我，自是我能带着他们走向未来，其他图腾，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你可看到他们族人的巫和首领成神体？你可看到他们族人的灵魂有活处？”

    众人沉默，这确实是其他图腾做不到的。

    “既然如此，把他们当成使用的工具，壮大我们火部落……太初部落，又如何？”

    第五玄扫视众人问道。

    这想法祂生出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本就是人类，自己也不信仰任何图腾，纵然现在屁股坐在图腾位置上，也实在没有身为图腾的自觉，更没有一丝为图腾牟利的想法。

    在图腾中，第五玄就是一个独夫，一个祸害，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就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图腾过。

    若非如此，何以当年见到苗图腾那般高兴，还差点中了她的谋划。

    “若是如此……路灯、火炉这种以图腾为动能的物品，确实应该大力推广。”

    大块头首领突然开口，第五玄看到一代祖巫和二代祖巫嘴巴都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想来这两位是欺负大块头首领习惯了，开口就想反对。

    “当然要推广，但有一日族人不再信仰其他图腾，只信仰我这个太初的时候，就是图腾文化真正开始的一天，就是把信仰当成工作，把图腾力量当为回报的一天。”

    第五玄自豪的说道。

    祂这番表态，是真的要把其他图腾一脚揣进无尽深渊。

    “到那一天，人们自然会自己想办法利用图腾的力量，就如着路灯、火炉一般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四代祖巫笑呵呵的接话道。

    如果说第五玄是把图腾们踹下深渊去的主犯，那四代祖巫就是向里面扔石头的帮凶。

    而事到如今，一众巫和首领，都站在了深渊边缘，各自抱着石头，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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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石自天上来

    害怕么？

    害怕，只要一想到太初的想法，这些巫和首领就害怕。

    那可是图腾啊，哪怕不是自家图腾，就真的可以摘落神坛，成为族人手中的工具？

    兴奋么？

    兴奋，这想法光是听着，都让这些巫和首领兴奋。

    那可是图腾啊，哪怕不是自家图腾，那也是别人的信仰，就这么让自家图腾贬的一文不值不说，还要把他们按在尘埃中，为自家族人服务，怎么不兴奋。

    害怕和兴奋交织在一起，即便是历经世事的他们，心绪也涌动不定，但最后，他们都全部选择了缄默。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这件事就属于前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

    固然现在的图腾实在没有跟第五玄造反的本钱，但他们还是对自己的族人有一定的影响的，用潜意识，也能惹出祸事来。

    这种事情，按照第五玄最后的吩咐，悄悄的干活，打枪滴不要。

    众人散开，最后四代祖巫和九代祖巫，还有如今的联盟巫莽留了下来。

    “既然放弃互战获得更多神性信仰之力，那么就剩下扩张和生育计划了，扩张的话，先从南疆入手吧。”

    第五玄望着三人说道。

    如今太初联盟的事情，多是他们三个决定，两位祖巫管天，联盟巫管地，但天上的对地上的多有约束。

    “为什么不是人部落？”

    莽疑惑的问道。

    四代祖巫和韶都望了第五玄一眼，虽然第五玄没有多说过什么，但他们都从第五玄对人部落的态度中看出了不同，只有莽接触第五玄少，外加眼力见不够，暂时还一无所觉。

    “人部落等等，我与人图腾有约定。”

    第五玄安抚着说道。

    有第五玄这句话，莽也就不再多说，望向四代祖巫，等着他表态。

    “太初都说了，我也不会拦着你，但你要注意四个字：因地制宜。”

    四代祖巫对莽说道。

    “因地制宜？”

    莽有些疑惑的望向四代巫。

    “这是韶说的，你问他。”

    四代祖巫一指身旁的韶说道，莽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韶。

    莽对韶，比四代祖巫还要多一些尊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因为跟四代祖巫学过一段时间，所以关系很熟，因此有时候说话肆无忌惮一些，反而韶，跟他沟通不多，又在濒死之际为他铺路，搞得他很多事情都要注意分寸。

    韶一笑，也没有拿捏他，直接说道：“随着寒冰期退却，南疆蛮风瘴气恢复，若是让族人南下与之混居，对族人伤害很大，让他们离开南疆，意义又不大，所以，需要有针对性的因地制宜的方针。”

    “我会做好计划，到时候拿上来让你们确定。”

    莽这话，还是透着点怨气，看样子他还是不太希望祖巫站在他上面指手画脚的。

    “哼。”

    四代祖巫不满的哼了一声，道：“大事自然由我们拿主意，既然已经让你吞下南疆，就要看你自己手段方法，事事都要我拿主意，要你何用？”

    这话虽然损了莽的脸面，却也遂了他的心意，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厚着脸皮一笑。

    “太初，若无事，我就回人府了。”

    四代祖巫向第五玄请示道。

    “记得把六部快些运行起来，如果可行，就向下推动，好的制度是可以推动联盟发展的。”

    四代祖巫听了自然应下，然后转身带着韶就走了，莽拜过第五玄之后，也跟着一起离开了，看样子他还是想请教一下韶，南疆的吞噬计划。

    这些人走了，第五玄一招手，雕像手掌上的盘膝修炼的几个灵魂就被他拽了下来。

    “今天有什么变化么？”

    第五玄扫视众人问道。

    这些人中，包括陆灯在内都是第五玄选出来尝试修仙的，他们对灵气的运用能力都很好，只可惜没人能做到第五玄所希望的那样，在灵气的吸收上有所突破。

    “并没有明显变化。”

    领头之人有些羞愧的回答道。

    这人叫卓白，是第五玄第一个带到身边尝试修炼的灵魂，已经数年，却也毫无寸进。

    第五玄望向陆灯，他确实是这些人中天赋最好的，很可能就是炬的灵魂。

    陆灯见第五玄望过来，赶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进展。

    “那就继续修炼吧，多尝试尝试，有情况就叫我。”

    第五玄也知道希望渺茫，而且“生命之树的族人可以修炼魔法，太初的族人就能修仙”这样的想法也颇自以为是，但他也只能坚持尝试下去。

    总不能生命之树下面一个精灵贤者就是神级，自己这边族人全无用处吧，若是那样，这仗是真没法打了。

    把几人送回去，第五玄又开始查看族人中的孕妇，开始对不同时间段的孕妇进行观察，尝试寻找灵魂出现的时间点。

    数日后，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向第五玄来辞行，准备回归太初都城。

    “你此次下界，对族人来说是神迹，有三件事，是一定要做的。”

    第五玄望着石，心中也颇多感慨。

    他当初之所以直接放弃族人之间攻伐这个方案，自然不是因为他不重视笃信者的数量，而是因为石下界传闻出去之后，笃信者增多了很多。

    这才让第五玄想起来，所谓神迹，也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的。

    如此看来，石不光本身实力强悍，还是一个福将，让祂少了很多心中纠结。

    “太初请说。”

    石微微躬身，面容平静的说道。

    “第一，尝试让族人吸收灵气，增长力量，这一点我在天上做，你在地上做，我们一起努力。”

    “是。”

    石应道。

    这本就是他下界的最重要原因，否则每日耗费灵气，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第二，若有机会，要打压其他图腾，让其地位一降再降，培养起族人平等对待图腾的态度。”

    “是。”

    石再次应下。

    这也是应有之意，作为仙界唯一下界者，他有义务带着仙界和太初的意志。

    “第三，你下界，就代表了我，你表现的越加神秘、强大，信仰我者就越坚定，所以，你可以适当使用一些手段。”

    石为人木讷，却不是傻子，反而聪明的很，第五玄一说，他就明白了。

    这就是让他领旨忽悠人了，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做过，不过见六代首领做过，却也做得来。

    “是。”

    听到他应下这最后一条，第五玄便不再多说，大手一挥，让他下界去了。

    太初都城之中，太初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太多对石翘首以盼之人。

    人们从广场开始聚集，直到整个一环之外，都聚满了族人。

    “嗡……”

    霸下上的仙界光球突然绽放光芒，光球上的黑白太极缓缓旋转，光芒刺眼。

    “来了，要来了。”

    “是石，肯定是石。”

    “我见过巫进入仙界，没有这样的效果，这一定是石。”

    人群沸腾了，这样的夺目的光芒，正是人们心中石应该有的出场效果。

    这效果，自然是第五玄特意为石加的。

    石从光芒中走出，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的扫视众人一眼。

    他凌空而立，看到人群涌动，好似有人挤人的状况发生，眉头皱起，便想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然而不等他说话，一轮大日突然从他身后升起，万丈光芒，仿佛在与天地争辉。

    下面的人开始尖叫，石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是大日神在为他增加光芒。

    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太初的手段。

    “注意安全，不要踩踏……”

    两句话刚说出来，声音是石的，可声效却有变化，层层叠叠，如第五玄说话时一般。

    这效果，全方位加持啊。

    “我去道场安坐，各家有天赋的小孩，可以送到道场。”

    石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热闹，也不适应这种疯狂的崇拜场面，凌空踏步，向着道场而去。

    只是不想一步踏出，便有星辰在脚下起伏不定，石差点儿一头栽下去。

    好在他心理素质好，瞬间稳住心神，继续前行。

    “身后有大日神光，脚下有星辰做桥，不愧是石首领啊。”

    “快快快，送我家孩子去道场，图腾灵体，不学也罢。”

    “幸亏我学的是石首领攻伐手段，否则不知要多后悔。”

    ……

    此时再多的吹捧都不过分，石本身就是传奇。

    他活着的时候，就曾战胜神，更别说如今，据说被太初朔造金身，层次已经与神级图腾无二。

    这样的传奇再现人间，如何能不让人激动。

    人群随着他的凌空而去涌动起来，石的声音再次传来。

    “莽，处理好这里，不要发生踩踏。”

    石也是见这场面再不控制容易出问题，不得不点名莽了。

    莽对此倒是早有准备，凓和太初都城的战士早早的出来维护秩序，很快便把骚动按压下来。

    石一路走到道场之上，直接落了下去，回到自己熟悉的小院之中。

    大日神光、星辰之桥随着他的降落而缓缓消失，但紧接着道场之中就开始涌现灵气，不多时便把道场笼罩在灵气之中，远远看去，云里雾里窥不清晰。

    “太初啊，这样……有点过了吧。”

    石坐在自己熟悉的石板上呢喃。

    他知道第五玄肯定要为他造势，只是没想到，第五玄居然如此不留余力的出手。

    大日神、星辰神也是真给面子，居然一个甘愿在其后打光，一个甘愿在脚下铺路。

    这一次石的出场，确实堪称神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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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贪狼灵体

    因为石的下凡，整个太初都城都闹了起来，只要身份地位够的，也不管自家孩子天赋如何，先送到道场再说。

    “道主，送进来的人太多了，我根本检查不过来啊。”

    说话的是炬的徒弟，新一任道场之住烘。

    他很年轻，是炬晚年收的弟子，之所以选择年轻人，是因为他们这一脉的被动技能：

    短命。

    继承道场九年，按说烘也有一些经验了，奈何道场每况愈下，别说热闹了，这些年都是门可罗雀着过来的，突然涌来这些人，他哪有什么办法。

    “让凓安排一些人帮忙吧，虽然修行的不是一脉之法，但总有共通之处。”

    石随口吩咐一句，目光一直定在凓的身上。

    “是，老师，我这就去安排。”

    凓拱手行礼后，便转身去安排，却被石叫住了。

    “让你手下人去帮忙，你过来。”

    石向他招招手说道。

    凓有些不明所以，但老师的吩咐他自然不会违背，对后面的侍卫说上一句，自然有人去帮助烘，他则转身来到石的面前。

    “把你的力量外放出来叫我看看。”

    石疑惑的盯着凓的身体，这让旁边的烘都有些好奇。

    凓外放力量，霸下灵体立刻把他包裹在中间，最中央是太初图腾力量，外面有海蓝色的力量包裹。

    石伸出手，抓向凓的身躯，凓本能想要躲闪，但他立刻又控制住自己。

    “老师，海蓝色力量是龟壳中自带的，密度很大，您的手伸进去可能被压……”

    不等将想说的话说完，他便住了口。

    石的手毫无障碍的穿过海蓝色力量，触碰到最中央的太初图腾力量中。

    “这力量……还是我当年那股力量？”

    石惊讶，当他手触碰到这股力量时，那种熟悉感仿佛这力量就是他的一般。

    “是，只要我愿意用自己的力量补充，它们就会恢复，所以一直存在。”

    凓回答道。

    石点点头，他有些好奇的尝试控制这股力量，右手五指虚抓，向外一拉。

    “嗖。”

    那力量仿佛一条黑白彩带，被他从凓的身上拉扯出来。

    “恩？”

    石有些好奇的看着这股力量尝试向自己体内涌动。

    可此时石这个身躯是随着第五玄成神而被仙界锻造出来的，里面的力量固定着庞大的灵气，这力量根本钻不进去。

    “老……老师……”

    凓的声音磕磕绊绊的传来，石望过去，发现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

    原本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的凓，此时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满脸褶皱。

    石的眼睛一凝，立刻把手中的力量重新塞入海蓝色力量之中，进入凓的体内。

    凓老去的皮肤立刻开始恢复，重新变成四五十岁模样。

    这诡异的一幕让石沉默，让凓惊恐，让烘错愕，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股力量，有吸收过霸下的力量和灵气吧？”

    虽然只是拿出来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但以石对力量的控制能力，还是一瞬间便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学生修炼的时候，一直都会带着龟壳一起修炼，这些年海蓝色力量一直在向里面渗透，学生也没发现有问题，所以也没有尝试改变。”

    凓没有丝毫隐瞒的说道：“而自从仙界开始向着太初都城外放灵气后，不管是海蓝色力量，还是老师赐予弟子的力量，都在吸收灵气，只是非常缓慢。”

    石点点头，这跟他的判断一样。

    他思索了一下，没有急于做出判断，而是望向烘：“你能吸收灵气么？”

    “学生能吸收，那灵气也与我的力量融合，只是并不多，而且没有太大的变化。”

    烘回答道。

    炬点点头，又望向凓，沉默许久问道：“这些年，除了霸下灵体，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灵体吧？”

    “是。”

    凓肯定的答道。

    石点点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你找一个狼部落族人来，要对图腾灵体运用好一些的。”

    凓应下后立刻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卫：“去把狼牙找来。”

    那是侍卫立刻转身去寻找，等凓转过身，便看到石一脸思索模样。

    “狼图腾在火都么？”

    石犹豫了一下问道。

    “在。”

    “也叫来吧。”

    石说道。

    凓又立刻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去寻找。

    不多时，狼牙就被带过来，这是一个少年，长的很白净，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半遮挡着一双狭长的双眼。

    少年眼中满是仰慕，但言行举止还算干脆，军礼拜见了石。

    “外放你的图腾力量给我看看。”

    石没有过多交流，只是简单的说道。

    少年狼牙点点头，立刻外放图腾力量。

    他的图腾力量是浅灰色，中间偶尔会闪过白色亮光，出现后直接汇聚成霸下的虚影，罩在他的身上。

    石伸手拍了拍笼罩在白牙身上的霸下灵体，那身体随着他的拍打而颤动了几下，少年被拍的脸色刷白。

    “修炼的时候，不要只图看着凶悍，这样的力量，只是虚有其表，要凝练起来，才算真正可战的力量。”

    石收回手，对狼牙指点道。

    “是。”

    狼牙用足了力气回答一声，吓了身后的烘一跳。

    石和凓还好，前者心如凝水，无所畏惧，后者在军队里待的年头长了，这种人见的也多了。

    而且，这白牙本就是凓队伍中的战士，他自然了解此人性格。

    “等一会儿你的图腾来，先到旁边站着吧。”

    石摆摆手对少年说道。

    少年又是一阵激动，见到石不说，还能见到自家图腾，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些年，狼图腾发了疯一样挑战各种凶兽，经常一年年的见不到，这一次据说也是回来修整，很快又要离开。

    不多时狼图腾便走了进来，石没有拿大，而是早早的站起来出门迎接——虽然他完全不必这样，但石还是这么做了。

    “实在不好出门，才让狼图腾上我这来，抱歉了。”

    石躬身行礼说道。

    “不必如此。”

    贪狼直接与石沟通，他的话，其他人却是听不到。

    石引着他来到院子里，贪狼扫了一眼院子中的众人，目光在狼牙身上逗留了一下，又望向石，等待着他说出找自己的目的。

    “狼图腾还是不准备被封神么？”

    石向他问道。

    这当然不是他的目的，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询问一嘴。

    几次跟太初闲聊的时候，太初都说过贪狼的事情。

    作为活图腾，贪狼的年纪太大了，他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如果接受封神，放弃活图腾的身份，他能在仙界中永生。

    可贪狼却有他的执拗，跟她母亲一样，他并不想放弃活图腾的身份。

    为此，他宁愿死去。

    “我再试试，如果还不行，我就准备要孩子了。”

    贪狼虽然老迈，眼神却很清澈，显然，他已经做好身死的准备。

    石沉默了一下，他本不是一个爱多说话的人，可太初跟他念叨的意思，他又如何不明白。

    贪狼因为伽倪墨得斯的事情而感恩于石，太初的想法，就是让石挟恩求报，劝说贪狼接受第五玄的安排。

    只是这话，他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石的一生，有很多次选择，而每一次，他都在坚持自我，无论是当年对抗六代首领，还是对自己修炼上的执着，皆是如此。

    让他劝说别人改变想法，这有些强人所难，但他思来想去，还是要说。

    因为强迫他的不是被人，而是太初。

    “你……”

    “石首领不用说了。”

    不等石说出口，贪狼已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太初已经找了好多说客了，我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

    石听了，倒没有什么失落，他只要做了就好，并不求结果。

    “如此就好，今天来，也不只是这件事，麻烦你外放一下力量。”

    石对贪狼说道。

    贪狼有些不解，但石对他确实有恩情，若是别人不解释就让他做什么或许他会拒绝，但石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嗡。”

    灰色的图腾力量在他身体外燃烧起来，有白色光芒闪烁其中，与狼牙刚才的力量相似。

    石又让凓和那狼牙来到自己身边，伸手从凓体内的图腾力量中拿下一团，直接塞入少年狼牙外放的霸下灵体之内。

    “观看你的图腾，借助这股力量，尝试让自己的身体上的图腾灵体与之匹配。”

    石的声音平静无波，但众人的心中却一跳。

    尤其是狼牙，惊讶的瞪大双眼，然后瞬间一脸兴奋的尝试起来。

    “鞥……”

    狼牙在控制霸下灵体，这让霸下灵体昂首叫了一声。

    “啪。”

    石伸手就是一嘴巴，直接把霸下灵体的脑袋打蔫了。

    “让你控制，不是让鼓动力量，把力量集中在我给你的那团力量中，然后幻想你的图腾，或者对着你的图腾祈祷。”

    听了石的话，少年点点头，立刻开始注视着自己的图腾，心中一边祈祷，一边尝试把力量注入到新纳入体内的力量之中。

    “嗡……”

    狼牙身上的霸下灵体震荡了一下，有一种虚化的迹象。

    “嗡嗡……”

    随着少年持续观想，这虚化的现象越来越严重。

    “把力量回收，再外放。”

    石提醒道。

    少年狼牙立刻照做，图腾力量回收再外放。

    “嗡……”

    一只灰色中闪烁白光的贪狼灵体出现在少年身体外，他的图腾灵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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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碰瓷”灵气

    攻击我。”

    石对少年狼牙说道。

    众人一愣，刚刚获得贪狼灵体的狼牙更是被搞得不明所以。

    “攻击我。”

    石重复着说道，用不容拒绝的语气。

    狼牙还是犹豫，他看向贪狼，却看到贪狼点点头。

    “我……我控制不好这个力量，你要小心。”

    狼牙的话只是得到石微笑点头，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鼓足勇气，猛地向石挥拳。

    石的左手前伸迎着他的拳头。

    “嘭。”

    一声闷响，石依旧保持盘膝而坐的姿态，但身体却离开石板，向后飘去。

    “不对，这是霸下灵体的攻击方式，用狼的。”

    石依旧盘膝，口中说着，身体缓缓停下，然后向前飘动，来到狼牙面前。

    狼牙有些疑惑，望向凓。

    如今联盟中战斗的方式，都是凓总结出来的，因为他使用霸下灵体时间最长，也最有经验。

    “幻想自己是一头狼，你会怎么攻击？”

    凓给出建议道。

    狼牙又望向贪狼，贪狼没有说什么，只是猛地向前一窜，仿佛面前有一个敌人一般凶戾的扑过去，然后爪子连连挥动，血盆大口也摆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嗥……”

    狼牙外放力量，引起一声狼嗥，学着贪狼的样子向着石猛扑过去。

    “凶戾有余，攻击不足。”

    石伸手，直接卡住狼牙的脖子。

    他胳膊细长，狼牙还是少年，身体还没完全长开，完全够不到石的身体。

    “不要用拳头，用爪子。”

    得到石的提醒，狼牙双手化爪向石的手臂抓取。

    “兹拉……”

    贪狼灵体附着在狼牙的手上，如利刃一般滑向石的手臂，由此而的摩擦声出现。

    “很锋利，伤害比拳头强多了。”

    石的手臂挥动，又以更快的速度击打向狼牙的腹部，直接把他打得飞起，落在后方的墙上。

    “居高临下，扑杀下来。”

    得到石的命令，狼牙长嗥一声，双脚用力蹬踹在墙上，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拉长，如狼一般向石扑杀而来。

    石的左臂向上一抬：“攻击手臂。”

    狼牙正不知道对那里下手，听了这话双手如爪子一般向下抓下来。

    “嘭。”

    又是一声闷响，狼牙成爪的双手击打在石的胳膊上，石的手臂微微下沉，直接让狼牙借着这股力道落在地上。

    “攻击力比霸下灵体强很多，但防御漏洞太多。”

    石阻止了狼牙的进攻，望向贪狼：“你需要把你的战法传授给拥有贪狼灵体的战士们。”

    “可……贪狼灵体只是只有我一个啊。”

    狼牙惊讶的说道。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贪狼灵体，在今天之前。

    “这正是你要做的，我想凓很乐于教你怎么为族人开启图腾灵体。”

    石的目光又望向凓，凓立刻表示没有问题。

    “选好有潜力的孩子，告诉我。”

    石对烘说完，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等他们都出去，院子里就剩下贪狼和石，贪狼才开口：“如果每个部落族人都拥有自己的图腾灵体，这会让他们更加抱团。”

    第五玄的想法从来没有对贪狼有所隐藏，狼部落从火部落开始就是太初部落最坚定的盟友。

    “所以只有狼部落会拥有贪狼灵体。”

    石眨巴一下眼睛说道。

    “你跟我干爹一样奸诈。”

    贪狼摇摇头，自己找了一块石板躺下来说道。

    石并不在乎他这样说自己，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谢谢。”

    贪狼把脑袋缩在怀里，睡下前说道。

    石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数日后，经过烘和凓的筛选，终于有一百个少年被他们选择出来。

    “老师，这百余少年是对力量控制最好的，优中选优。”

    凓来到石的小院，躬身说道。

    这些日子他都在道场中少有外出，因为每次出去，就有好多其他部落的巫或首领、将军来找他，想把自家孩子送进道场之中。

    哪怕他说学习这种力量会短命，哪怕他说进来也不一定学得会，那些人都不在乎。

    “跟着石首领，开开眼界也是好的，最不济，也算是见过一代传奇了。”

    他们这样的回答，实在是让凓无语，为了减少这种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尽量多的躲在道场之中。

    这里有石坐镇，还真没人敢进来说情。

    一直闭目养神的石缓缓睁开双眼，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贪狼，什么都没多说，直接走出自己的小院。

    道场中最大的演武场，一百个少年站在这里，他们年龄都在十三四岁左右，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从裸露在外的身体上可以看出，这些少年都经历过锻炼。

    有点身形匀称，有的肌肉盘扎，但每一个都是眼冒精光。

    石站在他们面前，迎着他们崇拜的目光扫视所有孩童。

    “绽放你们的图腾力量。”

    随着石的话，少年们外放图腾力量。

    有太初图腾力量，也有日图腾力量、月图腾力量，甚至有一些灵图腾或普通图腾力量的孩子。

    石满意的点点头，他吩咐过不要只挑着明图腾部落的孩子。

    “打打拳，让我看看你们对力量的控制能力。”

    石再次开口，孩子们便收回图腾力量，开始原地挥动拳头或踢腿。

    有图腾力量从他们挥动的拳头或踢起的腿上闪烁，从这点看，这些孩子确实是按照自己这一脉修炼方法培养的。

    其中有优秀的，甚至能做到图腾力量只在发力的胳膊或是腿上闪烁，这已经做的不错了。

    “停。”

    石叫停，所有孩子都停下动作。

    “天地间的灵气，是太初成神延续出的力量。”

    他说着，右手抬起来，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向着他手上盘旋，不多时聚成一团薄薄的雾气。

    道场本就被浓郁的灵气包裹，这是第五玄特意为石做的加成，这让灵气聚集变得简单很多。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尝试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把他们凝固在自己的身体里，懂么？”

    少年们大多点头，只有几个看起来见识不够，对这环境有些恐惧的少年没有表态。

    “烘，带着他们吸收灵气，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问我。”

    石没有亲自教育这些孩子的想法，他转身便想离开。

    “石首领，我有个问题。”

    少年中突然有人开口，把石叫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石问道。

    “锤子。”

    少年应道。

    听这名字，就是曾经的锤子部落，如今的掌金之神部落的族人。

    “什么问题？”

    少年伸手指着石手上盘旋的一团灵气问道：“我能看到您手上的灵气，但是它们分散在空气中，我就感受不到，怎么办？”

    石皱了皱眉，望向凓和烘：“你们也感受不到？”

    两人有点犹豫，还是凓开口解释：“不是一点感受不到，只是很微弱，想要把他们聚集起来或吸收……很难。”

    石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自己看这些灵气清晰可见，可其他人显然跟自己不同。

    “从外面看道场，雾昭昭的灵气看得到么？”

    石又问道。

    “看得到，这里确实比外面更容易感受到灵气，但还是太稀薄了。”

    烘立刻回答道。

    石点点头，他思索了一下，来到少年们的中央，随后双手缓缓抬起，打出一套如太极的拳法。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道场的灵气都在向着这个硕大的演武场凝聚，不多时便把这里的灵力凝聚到一个极致。

    “现在感觉呢？”

    石问道。

    “清晰多了。”

    凓回答，随后目光望向刚刚开口的少年锤子。

    “能感觉到了，但依然不知道怎么把它们拉到身体里。”

    锤子立刻回答道。

    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自己想办法。”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转身离开。

    一些孩子眼中露出失落，一些却思索着，还有一些立刻盘膝坐下尝试。

    凓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点点头跟烘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去处理，如今学员选完了，也没人会来难为自己了。

    烘没有离开，而是盘膝坐在昭昭雾气一般的灵气中，也尝试开始吸收。

    不多久他便能吸收灵气了，但那速度却慢的很。

    其实也不能称之为吸收，只是那些灵气正好从他身边“走过”，然后他的图腾力量与之撞击一下，借着这个机会结合一部分，但大多数还是会消失。

    与他同样情况的少年有不少，多数都谈不上主动吸收。

    第二天，石便过来查看，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孩子们继续修炼。

    又过了三天，石再次来查看，这一次他查看的很细致，渐渐的发现了一些不同。

    那些拥有太初图腾力量的少年，用这种“碰瓷”方式获得的灵气比较多，而其他少年明显比他们少很多。

    如果只是如此，自然不能称之为发现，还有一些孩子跟这些使用太初图腾力量的少年的情况差不多，而这些孩子使用的图腾力量，都是掌金之神图腾力量。

    也就是说，使用神级图腾力量的孩子们，更能“碰瓷”这些灵气。

    “可惜时间太短，还是要多做观察。”

    望着这些孩子，石的心中思索道。

    他也尝试请求第五玄把这个广场上的灵气打造的再浓郁一些，但被第五玄拒绝了。

    按照第五玄的说法，支持石走出仙界已经在持续耗费灵气了，再在仙界以外打造这种浓郁灵气之地，耗费几乎不下于再放一个祖巫或首领出来。

    这消耗，实在太大了。

    被拒绝的石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这些孩子可“碰瓷”的力量，就只有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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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魂魄入体

    太阳缓缓从仙界的东方升起，又是新的一天，整个仙界都从此时忙碌起来。

    第五玄屹立在自己雕像头上，望着东升的大日神，那无限骄阳之中，仿佛有一道黑影隐秘其中。

    自从这道黑影出现，大日神便不能演化人身，整个身体被困在黑影中，只能与第五玄意识交流。

    同样出现变化的，还有银月神和掌金之神，其他封神，倒是都没有这样的变化。

    第五玄曾亲上大日之中观察，那黑影状似鸡子，漂浮于烈焰中央，日夜承受着灼烧。

    银月神与之不同，被幽闭在一团月华之中，即便是第五玄，探索进去也只见月华，再无其他。

    倒是掌金之神的意识，被第五玄清楚的探查到，按那是一片矿脉，祂深处其中，被各种金属困扰，不得解脱。

    面对这三个状况，第五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探查下来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伤害性的东西。

    而且他们三个也只是不能化出图腾灵体，意识被困其中而已，倒也没觉得受到伤害。

    面对这种情况，第五玄也没有好办法，只能静静等待，看最后他们会出现什么变化。

    仙界除了这些变化，其他变化倒是不多，只不过四代祖巫在上次会议后，对图腾开始严厉约束起来，目前还没涉及到封神图腾和灵图腾，更多是针对普通图腾灵。

    这些第五玄看在眼中，也只是关注，他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对自己身后的几个灵魂的关注，和对那些孕妇的关注中。

    几个尝试吸收灵气，按照第五玄的吩咐有所突破的灵魂，都没能做出变化，他们依旧在努力，但效果微弱，几无寸进。

    唯一算是顺利的事情，也就是对孕妇族人的探查。

    通过大量对已孕族人的探查，他发现灵魂大体是在怀孕后两个月到三个月之间形成。

    也就是从蚕豆大小长到半个香蕉大小的这个过程中。

    通过内视，第五玄发现这个过程中孩子的手指正在渐渐形成，独属于他的指纹也开始出现，而灵魂，就在这个时间左右升腾而出。

    很突兀，但确实存在，同时很脆弱。

    这一发现经过第五玄几次佐证，最后确定下来。

    目光望向自己身后盘膝而坐吸收灵气的诸多灵魂，第五玄目露思索。

    “太初，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就愿意下去，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卓白，这群人中被第五玄第一个带到身边的灵魂开口说道。

    第五玄对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让这些灵魂进入怀孕的族人体内，他们是愿意的，但下面的族人，也愿意么？

    第五玄已经让照安排人去寻找孕早期的孕妇，征询意见去了。

    把灵魂置入她们体内，会发生什么问题，谁也不知道，第五玄想尝试，却没有绝对安全的方法。

    人体试验，是邪恶的，第五玄想尝试，却又于心不忍，但最后，祂还是决定把事情推进下去。

    有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

    在第五玄默默等待中，联盟现任首领照，终于随着仙界之外的朝阳，走上祭台，而在他身后，有百余名孕妇。

    “做好准备，等一下，我尝试把你们置入族人腹中。”

    第五玄回头吩咐一句，目光就死死的盯着这些孕妇。

    他们都是怀孕一个多月的女子，有年纪小的十二三岁，也有年纪大的三四十岁，但更多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下去吧，让人为她们在祭台上准备好吃住用品，这段时间，她们都要留在这里。”

    第五玄对照吩咐一声，对着这些孕妇，欲言又止，最后哀叹一声，什么都没说。

    她们既然敢来，就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也做好了舍弃生死的决定。

    此时多说无益，第五玄也不想做了表子，还立牌坊。

    祂只是从内心深处，感谢这些妇人对族人的付出。

    目光在这些身影中寻找，不多时第五玄就找到一个时机正好的妇人，祂右手向后一伸。

    “有愿意尝试的，拉着我的手。”

    身后好几道身影把手伸向第五玄，卓白和狼牙都在其中，但第五玄没有选择他们二人。

    不光是他们，对灵气控制能力较好、吸收灵气能力较强的，他都没有选择。

    他最先选择的，是能力最差的一个灵魂。

    没有更多沟通，第五玄直接拉着他的手，向着下界坠去。

    此时祭台之上，已经被祂灌满了灵气，远远望去，云山雾绕。

    第五玄的身影除了仙界光球，直接虚空站在霸下的头颅上，害得祂斗鸡眼望向第五玄。

    这些族人中有知道第五玄形象的，立刻跪拜在地上，引得所有人都跪拜起来。

    “感谢你们对联盟的付出。”

    面对跪拜一地的族人，第五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憋出这一句干巴巴的话。

    “太初，这都是我们自愿的，我们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部落，包括我们的孩子。”

    面对这句话，第五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点点头，直奔那时间正合适的孕妇而去。

    此时第五玄的右手上，有一团幽光闪烁，这是他从仙界带下来的族人的灵魂。

    “我……我应该怎么做？”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太初，被选中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躺好，什么都不要做，若是有什么不适，就告诉我。”

    第五玄轻声安抚道。

    “好……好的。”

    那族人慌慌张张的应下，便起身躺在地上，微微隆起的腹部露了出来。

    第五玄伸手过去，那妇人本能的要护住腹部。

    这是出于一位母亲的本能，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示意第五玄继续。

    “我会小心的。”

    第五玄再次确定着说道。

    “太初，您弄吧，我不怕，我会忍着的。”

    那女子终于平静了一些，勇敢的说道。

    “不是让你忍受，如果不舒服就要说出来，明白么？”

    第五玄再次问道。

    “太初，不行让我来吧。”

    又是之前那个带头跪拜的女子走出来说道。

    她显然在部落中有些身份，否则也不能近距离在光球上见过第五玄的样子，只是第五玄却不认识她。

    “你是谁？”

    第五玄看了她肚子一眼，发现她才怀孕不久，现在还不适合。

    “我是照的妻子。”

    女子说道。

    第五玄一愣，祂没想到，照居然把自己的妻子也送了进来。

    “你怀孕的时间还短，再等等。”

    第五玄安慰她一句，目光望向眼前已经躺好的妇人，忍不住再次嘱咐：“有什么不适，就跟我说。”

    那族人立刻点点头，这是时照的妻子也走过来，她跪在此人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鼓励她、支持她。

    第五玄没有拒绝她的帮助，而是对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又确定了躺下的族人准备好了，便准备动手。

    右手托着幽光渐渐靠近妇人的肚子，第五玄缓缓闭上双眼，放出所有灵觉，去感受妇人的肚子和她的状态。

    随着幽光的临近，那妇人明显有些恐惧，但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把眼睛一闭，把身子向上一挺，主动用肚子迎接向幽光。

    第五玄吓了一跳，赶忙把幽光收了收，睁开眼睛望向妇人：“不要轻举妄动。”

    祂是在尝试，若是不可谓祂就不为，这女人这姿态，却有些找死的模样。

    “对不起，太初。”

    她赶忙道歉道。

    第五玄让她躺好，再次把幽光向她肚子靠近，慢慢的，幽光边缘开始与她的肉体接触。

    “什么感觉？”

    第五玄问道。

    “冷，感觉肚子那里很冷，但不疼。”

    她立刻回答道。

    “好的，如果有其他感觉，就跟我说。”

    第五玄说完，开始缓缓下按幽光。

    那幽光沉入妇人肚子，妇人突然再次开口：“我感觉他在拒绝。”

    “谁？”

    第五玄惊讶的问道。

    “我的肚子……里的孩子。”

    妇人带着哭腔说道。

    第五玄一愣，他不知道这是妇人的错觉，还是真的如此。

    可在他的观察中，这里面明明没有灵魂。

    “确定么？”

    第五玄问道。

    “恩。”

    那妇人确定的说道。

    第五玄见此，只能收回幽光。

    若这些肚子里未成形的胎儿已经有灵魂，再把着幽光按进去，就无异于杀人了。

    祂目光扫视一众妇人，再次寻找一个时间段差不多的尝试，结果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又进行几次尝试，结果也都是一样。

    第五玄只能停手，开始找时间更早的。

    辛亏这次送来的够多，倒也有一个月左右的。

    这次尝试，幽光进入一半，那人也没有感觉到腹中有什么反抗，反而有一种接受的感觉。

    幽光整个沉入，渐渐融入到她的肚子里，她也没有太多不适。

    “感觉肚子有点凉，但是在慢慢的变热。”

    第五玄点点头，尝试与她肚子里的灵魂联系，可是却没有回音。

    细细感受，那灵魂好似消失一般。

    第五玄也不知道这情况是成了还是没成，便又回到仙界找了几个灵魂来尝试。

    陆续把十几个灵魂都置入妇人体内，最后就剩下七个灵魂没有被他放入这些妇人体内。

    其中包括卓白和路灯，他们两个是吸收、控制灵气最好的。

    对他们，第五玄另有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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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混沌濯魂

    被第五玄置入灵魂的妇女，足有一十三人，当完成这一切，第五玄重回仙界雕像之上。

    如今这里，除了卓白和路灯，还有五个灵魂。

    “我想尝试另一种方法，只是成与不成，我也说不清楚，你们可愿意尝试？”

    第五玄面对七人问道。

    七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卓白上前一步开口表态愿意。

    “随我走。”

    第五玄也不多说，直接摄着七人，顺着雕像一路向下，进入仙界之基混沌太极之中。

    甫一进入，七人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在他们的脚下，有一个硕大无比的太极正在缓缓转动，而他们被第五玄拽着，凌空站在太极之上。

    那太极由灰蒙蒙的雾气组成，雾气之中变化甚多，或有雷电闪烁，或有火焰喷射，时而凝聚如石，时而聚团似水。

    “这是仙界之基、混沌太极，亦是最能洗濯灵魂的地方，这是……非常危险。”

    第五玄望着七人说道：“你们天赋最好，若能经混沌洗涤灵魂，再下界重生，资质应该是最好的，尝试修仙，也最可能成功。”

    之所以不让所有灵魂在这里洗涤一番再下界，第五玄是怕这些灵魂扰乱了这里。

    毕竟是仙界之基，若是真把这些灵魂搅碎吞噬在里面，多了可能会出问题。

    人数少一点，又有祂看着，祂倒觉得问题不大。

    “这里面危险无比，有时空之力，亦有金木水火土，电风云雨，你们进入其中，是被洗濯，吸收与自身相合的力量，还是被撕碎吞噬，我也不能确定结果。”

    第五玄一向不强人所难，先说明白，免得他们死在里面自觉冤枉。

    “你们若不愿意，我便把你们置入那些妇人体内，免去这一环节。”

    卓白率先开口：“我等既先入仙界，当为族人探索未来，不惜身死。”

    他说的铿锵有力，其他几个族人也赶忙说道：“不惜身死。”

    “好。”

    第五玄赞赏的望向卓白，他的身上，确实有火部落族人一贯以来的品质。

    为了族人的未来，不惜己身，生死无惧。

    “既然你们愿意，那就一个个来，卓白，你先来。”

    第五玄望向卓白说道。

    卓白点点头，全无惧怕的上前一步，按照第五玄的吩咐一头扎入混沌太极之中。

    “你们在这里等着。”

    第五玄吩咐一声，紧随其后，整个身体融入混沌之中。

    当祂的灵体整个融入混沌之中，便如身化混沌太极，可以关注里面的一切，也可以调整太极旋转的快慢，但对于太极内部的力量却不能调动。

    这太极浑然一体，在第五玄放弃混沌体后，这已经不属于他能调整的力量了。

    若非要强行调整，或许会让整个太极崩坏，仙界不存。

    身化混沌太极，第五玄立刻注意到卓白的灵魂，他正在混沌之中被一股风吹动，四处飘荡。

    风在这里，并不算多强的力量，尤其是这股风也并不大，但卓白的灵魂还是在瑟瑟发抖。

    “如何，有什么感觉么？”

    第五玄尝试与之沟通，却发现卓白被这一阵风吹过之后在，整个人好像都呆滞起来，并不能给祂回复。

    现在第五玄能做出两个选择，第一种是任其发展，第二种是把他灵魂拿出来。

    思索一番，第五玄决定静静的等一等。

    卓白的灵魂被这阵风吹动一阵，又碰上雷电，这东西对灵魂的破坏力可不小，第五玄不敢让他硬抗，只能增加太极转动速度，把他甩出固有轨道。

    卓白被第五玄加速的混沌太极甩动一下，好巧不巧进入一片雨水之中，又被这大雨浇灌了一阵。

    这雨水不止没有对他的灵魂造成伤害，反而让他的灵魂壮大了一丝。

    就这样在大雨中又飘荡一阵，卓白缓缓离开大雨的范围，进入一片看似平静的混沌空间。

    这种平静的混沌空间，在混沌太极之中是最多的，毕竟各种特殊的力量终究有限，总需要这样的空间充斥其中。

    然而第五玄只是看了几眼，突然发现这空间跟那些普通的平静空间根本不一样，因为有些力量来到这空间后，会莫名的消失。

    这是一个空间之力组成的空间，看起来平静，实则犀利的很，就连闪电，也会被这空间切割，传送到不同地方。

    就在第五玄准备在此加速混沌太极，让卓白尽快脱离这片空间的时候，空间突然闪烁了一下，卓白瞬间消失在空间之中。

    第五玄也一瞬间失去对卓白的关注，他赶忙重新寻找，但意识在整个混沌太极中一扫而过，居然没有发现。

    再扫，还是没有发现。

    第五玄惊讶了，莫非这空间之力，把他弄到其他地方了？

    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便被第五玄否定了。

    混沌太极自成一体，若说这空间之力把他从南移到北祂信，若说移动出去，第五玄确实不信。

    如果没有移动出去……第五玄心中突然有所猜想。

    祂开始逐渐扫视所有成团的力量，果然不久之后，在一团五星火中寻找到卓白的灵魂。

    此时的卓白已经没有人身之相，反而化为一团幽魂，如纯粹的灵魂之力一般。

    虽然出现这种变化，但在第五玄观察下却也确认，这卓白并没有被伤害，反而像是一种融合。

    魂力与五星火纠葛在一起，彼此相容，这情况也不知道为何发生。

    等了一会儿，见两者不再融合，也不再有变化，第五玄才尝试把幽魂般的卓白从混沌太极中摄取出来。

    他小心翼翼，生怕因为五星火与之有牵连而带动图腾火，最终导致混沌太极出问题。

    好在并没有出现这方面的问题，卓白的幽魂轻易的脱离混沌太极，就以一团幽魂模样，漂浮在空中。

    第五玄也脱离混沌太极，凌空而立，望向这团幽魂。

    “卓白，你还好么？”

    第五玄问道。

    祂也不知道这个状态的卓白，是否还可以交流。

    “我……还好，就是……灵魂炙热，不能化为人身。”

    卓白的声音传来，这也让第五玄送了一口气。

    “你先稍等，一会儿我尝试把你送入族人腹中重生。”

    卓白表示没有问题后，第五玄望向剩下的六人。

    “我来。”

    这人开口后，直接一头扎入混沌之中。

    第五玄也没有二话，直接融入混沌太极之中，开始关注此人灵魂。

    才一看到此人灵魂，第五玄便是一惊。

    这人也是命殆，居然一头扎入雷电之中，此时灵魂正在被雷电束缚，不得脱困。

    第五玄赶忙催动混沌太极，让其快速旋转，尝试把他甩出去，可那雷电仿佛死死抓着他，根本不能成功。

    第五玄又尝试把他摄取出来，可才提动他的灵魂，那雷电便跟着晃动。

    雷电晃动，它左右的空间也开始摇摆，之后更多的空间如多米诺骨牌一般跟着出现变化，大有整个混沌空间都要跟着震动一般。

    “太初，不用管我。”

    那族人灵魂也是决绝，跟第五玄说过一声之后，一头扎入雷电最深处。

    “轰隆隆……”

    在一阵雷电交加过后，族人灵魂飞灰湮灭，再不得见。

    第五玄目瞪口呆，后又沉默许久，才缓缓上升出现在那些人身前。

    见只有第五玄回来，这些人先是错愕，但随后也都明白过来。

    之前的同伴，应该是身死其中了。

    “我来。”

    有一人站出来，同样没有多言，一头扎入混沌太极之中。

    第五玄立刻紧随其后进入混沌太极之中，迅速找到这个族人。

    他的运气比上一个好多了，此时正处于一片沙土之中，左右观看。

    “尝试寻找与你契合的力量，去吸收、融合它们。”

    第五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此人点点头，立刻跨步向沙洲之外走去。

    可才走几步，那沙土便开始下陷，这族人先是一慌，随后快速挣扎起来。

    可他越是挣扎，那流沙越是下陷，很快他的身体便整个陷入其中，第五玄也看不见了。

    祂只能通过与混沌太极的融合，隐约感觉到那灵魂在流沙之中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

    等了一阵，第五玄便发现，自己连此人的灵魂都感受不到了。

    想来如之前那人一般，被混沌中的力量磨灭了。

    再次脱离混沌世界，第五玄什么都没说，这些人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来。”

    又是一人，奋不顾身跳入其中，第五玄再次跟随。

    这一次这个人跳入的是一片空地，就在第五玄心中稍安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哪是空地，分明是空间之力所在。

    不等第五玄有所行动，那空间之力变化，灵魂被一劈为二，一半进入一股风沙之中，一半进入烈火之中，分分钟便化为飞灰。

    进来七个，除了卓白获得五星火之力外，接下来进入的三个，居然都是落地成盒。

    第五玄心中多少有点沉重，甚至有些动摇。

    可当祂回到混沌太极外，却看这些人并未有任何人动摇，都目光坚定的望着他。

    “太初，这一次我来。”

    又有人走出来，同样不等第五玄说什么，一头扎入混沌太极之中。

    第五玄紧随其后，只是心中期盼着，这一次不要再落地成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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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魂入体

    如果真有命理，那这位仁兄一定不比之前的三位好多少。

    当第五玄看清他所在的时候，他正处于一片时光之力之中，被时光之力拉扯，魂体一会儿变弱，一会儿变强。

    时空之力，是混沌太极中最摇摆不定的两种力量，即便是第五玄自己，也把握不准。

    此时这魂体身处这力量之中，即便第五玄想拉他出来，都做不到。

    第五玄能做的，只能等待，任他在那力量中挣扎不休。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时光之力只是诡异的把他拉扯着，却没有彻底的搅灭他。

    第五玄静静的等待一阵，始终不见有结果，只能无奈离开混沌太极。

    “这一次没死，只是状态……有点特殊，你们……”

    不等第五玄的话说完，又有一人跳了出来，直接一头扎入混沌太极之中。

    第五玄也不多说，回身进入混沌太极之中观看。

    这人身处雷电边缘，魂体被一道雷电束缚，但并不多。

    第五玄立刻让太极加速旋转起来，成功帮助此人脱身，才长出一口气。

    便在他以为此人无事之时，又有灼人日光突兀的出现在此人身边，还不等第五玄提醒，此人便被这光芒一照，化成飞灰。

    第五玄错愕，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一共来了七个，成了一个，落地成盒四个，还剩两个，一个在外面等着，一个在时光之力中挣扎。

    也不知道他们的结果，最后会如何。

    他思索着，便起身，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被困在时光之力中的这一个，却发现这人还没死。

    他不光没死，好像还慢慢的适应了这种变化，转变成一缕魂光，在那时光之力中漂浮不定。

    “你没事？”

    第五玄上前问道。

    “太初，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有事没事。”

    那魂光犹豫的回答道。

    “什么意思？”

    第五玄问道。

    “容我脱离这混沌太极，再说与太初。”

    这魂光说着让第五玄惊讶的话，居然缓缓脱离时空之力的控制，然后在不被第五玄摄取的情况下，自己向外飞去，离开了混沌太极。

    第五玄紧随其后出现在外面的世界，目光紧紧的盯着这道魂光。

    只有魂光，基本上感觉不到魂力，他就像虚无不存在一般，有确实存在于那里。

    “你这是……什么状态。”

    第五玄都有点迷糊了。

    “我也不知道，开始的时候，那力量把我不停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拉扯，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慢慢的，那力量居然与我融合。”

    魂光说道。

    “那是时光之力，是混沌太极中非常诡异的力量。”

    第五玄为他点明融入他体内的力量本质，又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

    “魂光。”

    他肯定的回答道：“我已经没有魂力和魂体，脱离了……物质上的存在一般。”

    第五玄点点头，在他的感觉中也是如此，这魂光非常晦涩，倒是跟传图腾的力量差不多。

    “你这状态，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重生，你叫什么？”

    第五玄问道。

    “我叫洪重。”

    魂光回答道。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目光询问般的望向最后一个灵魂陆灯。

    “我也要去。”

    陆灯立刻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便看到陆灯一头扎入混沌浓雾之中。

    紧随其后进入混沌之中，第五玄很快便找到了他的混体，那是一片错乱的空间。

    空间中有五行之力，亦有雷电和风雨存在。

    第五玄眉头皱起，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陆灯的灵魂也知道这不是好地方，正在小心翼翼的在这些力量的缝隙间游走，寻找适合自己的力量。

    第五玄此时倒是不好做什么，只能任由他自己努力。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真有本事，不多时，还真让陆灯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

    离开混乱之地，他转身向一处黄沙靠近，站在边缘感受一番，他摇摇头离开。

    又走过一片寂静之地，前方有一处时空乱流，他依然上前尝试探查。

    就在他靠近时空乱流的时候，一道时光之力正好从他身边扫过，他整个身体瞬间胀大又缩小。

    幸亏那时光之力只是一扫而过，等那力量消失，他虽然虚弱了很多，却并没有彻底消失。

    “火神……我是炬。”

    陆灯突然说道：“刚才那力量扫过，我就想起我是炬了。”

    “那是时光之力，应该是激发了你之前的记忆。”

    第五玄猜测着说道。

    陆灯，也就是炬点了点头，绕过时空乱流继续向前。

    他的运气是真的很好，一直没有陷入什么险地，就这么又走了几个地方，突然在一片银光所在停滞下来。

    “火神，这个地方我觉得很熟悉，或许我能吸收它们的力量。”

    炬对着身前的银湖说道。

    第五玄感受了一下这个力量，开口说道：“这是从星空中提炼的力量，似水，却极重，我叫它重水。”

    炬点点头，道：“我去尝试吸收。”

    他说完直接跳入银湖之中，身体却不能沉下去，漂浮在上面，开始尝试吸收。

    有银色力量顺着他的混体侵入其中，他的身体开始慢慢下沉。

    “这水，真重。”

    炬说着，整个身躯便没入湖水之中。

    第五玄静静的观察着他，看到他身体慢慢紊乱，随后聚集成一团冒着银光的重水，沉寂在银湖最下方。

    又等了一会儿，再不见有变化，第五玄尝试把他从银湖中拽了出来。

    带着他离开混沌太极，他才再次开口说话：“这水真凉。”

    第五玄呵呵一声，觉得这话倒是炬能说出来的，他性格随石，少言寡语，心态却极好。

    “七个人来，却只有你们三个能回去，我等一下送你们重生，希望你们能为族人披荆斩棘，探寻前路。”

    第五玄目光从三者身上扫过，此时他们，没有一个是人体模样。

    目光再望向混沌太极，这地方，对族人的灵魂还是不够友善啊。

    摄着他们直接走出仙界之基，第五玄也不回雕像，直接出了仙界，来到这些孕妇旁边。

    如今留下的孕妇只有二十个，其中十三个是被第五玄赐予灵魂的，剩下的几个，则是等待赐予的。

    原本有七个，不过最后能得到赐予的，只有三个了。

    第五玄先是望向照的妻子，犹豫一下拿起炬的灵魂。

    “这是……”

    不等第五玄说出炬的名字，炬率先开口：“请太初不要说我姓名，之前种种已成云烟，让我重活一世。”

    第五玄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他的想法了。

    炬终究与普通人不同，他继承了石的道统，又在战队当过首领，若是这个身份投胎成人，照会难以自处的。

    不过若是隐瞒起来，也就无事了。

    “好。”

    第五玄应了他一句，便也不再多说，缓缓把他的灵魂放入照妻子体内。

    “好沉。”

    炬的魂光落入她的肚子，照的妻子说了一句。

    “当然沉，星光之力汇聚成华，是水中最重，若他能带着这力量成长起来，成就不凡。”

    第五玄对照的妻子说道。

    她点点头，高兴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第五玄则来到另一人面前，拿出炙热的卓白灵魂。

    “你要用以前的名字，还是随便？”

    第五玄向卓白问道。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一次闲聊的时候，卓白曾说过很喜欢自己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所以第五玄才询问。

    “我还是想叫卓白。”

    卓白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面向那妇人道：“他入你怀中，若顺利生产，则名卓白。”

    那妇人立刻用力的点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第五玄也不多言，直接尝试把卓白的灵魂放入她体内，不多时便全部进入进去。

    “热……热热……”

    那妇人说道。

    第五玄见她说的急切，以为是卓白融合的五星火太过炙热，伤到母体，赶忙伸手按在妇人肚子上，若有意外便尝试保护她。

    “太初，她磕巴，应该只是说热，但并没有热的那么严重。”

    照的妻子开口，为那妇人解释道。

    第五玄抬头望向她，正见这妇人不好意思的点头，第五玄这才放心。

    最后拿出洪重的灵魂，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剩下的五个妇人。

    “这是最后的灵魂，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我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所以……”

    第五玄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我来。”

    “我强壮，我来。”

    “我生过好几个了，我来。”

    ……

    剩下几个人纷纷争抢，第五玄见他们都愿意，便选了身体最强壮的一个。

    同样询问过洪重是否要保留名字，在得到确定的答复，第五玄般把洪重的灵魂打入那女子腹部。

    “感觉没什么变化。”

    那女人摸着肚子说道。

    “他叫洪重，掌握着时光之力，最是晦涩难懂的力量，不要大意，若有任何问题，都要来找我。”

    第五玄说完，扫视着十六个被自己打入灵魂的妇人说道。

    “你们也是，万万不可大意，若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喊我。”

    “是，火神。”

    这些人自然应下。

    “你们先在这里呆一个月，我观察一个月后再离开，若是不想了离开，留在这里也行，有什么要求么？”

    第五玄向他们问道。

    “没有。”

    众人一致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又开始查看她们的身体，确认她们的状态。

    还好，并么有什么排斥反应，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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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困顿之地

    寒冰期消失九年，天地间万物开始复苏，便是沙漠中的生存环境，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可沙火，还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百余年前寒冰期初临的时候，沙部落先祖决定穿越沙漠求活，后来被一股火部落族人追到。

    火部落族人跟沙部落讲了预言，他们便没有深入绿洲，而是选择在绿洲边缘的沙漠中生活。

    那一队火部落族人，也没有冒着寒冰期返回火部落，而是选择留在沙部落，想等寒冰期结束再回去。

    沙火的血脉中，就有火部落族人的血脉。

    当年，沙部落因为火部落族人的提醒而躲过了那从天而降的绿色大树，避过了部落的毁灭，可紧随其后的异变，却终究没能躲过。

    那大树砸向绿洲，绿洲震荡消亡，沙土四散，渐渐的一座残破的城池浮现出来。

    绿洲边缘外沙漠上生活的沙部落，也被这城池包裹在其中。

    等震荡消退，沙部落想向后撤一些的时候发现，这城池四周出现一层不可见的壁垒，把他们圈在了里面。

    同样被圈在这里面的，还有曾经在绿洲上生活的部落：

    黑羽部落。

    两个部落被共同的圈禁在这里，从最初便开始以大树为中界，一东一西的生活。

    最初，两个部落为不多的资源发动过几次大战，战斗中，两个部落互有胜负。

    后来，这封闭的世界出现变化，草木开始变得旺盛，野兽也越来越多。

    资源够了，两个部落之间虽然还有摩擦，但战争却少了很多。

    这种困境之中，两个部落都没有打生打死的想法。

    然而百余年过去，他们依旧没有寻找到逃离此地的方法，如今眼看着外面的风雪都消失了，他们还是被困在这里，又如何不绝望呢。

    沙火站在两米高、异常宽大的城墙上，伸手触摸那不可见的壁垒。

    它依然矗立在那里，阻挡着部落的离开。

    “首领，有黑羽部落族人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战士过来说道。

    沙火回过身，看了那战士一眼，方才收回贴着光膜的手。

    “不是已经商议停战了么，他们还过来干什么？”

    沙火沉声问道。

    寒冰期消失，他们却眼看着外面恢复而自己不能出去，两个部落的族人变得越来越暴躁。

    摩擦升级，不久前两个部落又打了一场，最后还是在沙火的主动调停下，两个部落才停止战火。

    “他们说，他们那里也看到了脚印。”

    听到那战士的话，沙火身化黄沙，瞬间来到战士身旁。

    “在哪里？”

    沙火站在战士身前，激动的问道。

    约有一个月前，那本不可见的壁垒突然出现震动，沙火查看，有金色的硕大脚印出现在上面。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终究是一条出路，他便急忙的组织族人击打壁垒，尝试取得联系，可惜那脚印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了。

    从那之后，他就经常来这里等待，可惜一直没有再见到。

    “在大树下。”

    那战士回答道。

    “嗡。”

    沙火瞬间身化黄沙，漂浮、卷动着向中央大树落下的位置而去。

    他身化风沙行进的时候，速度极快，且可以通过狭小空间，一路上没被任何人、物阻碍，很快就来到有着圆形树冠的大树下。

    一个身后长着黑色羽翼的人站在那里，全黑的双眸正凝视着飘荡的黄沙。

    “嗡。”

    黄沙在他面前凝聚，一瞬间形成沙火的样子：“黑眸，你们在哪里发现的印记？”

    “西面，跟我来。”

    黑眸说完，双脚蹬地向天空窜去，到达制高点后双翼展开，直接飞身向着西面飞去。

    他飞行的高度并不高，事实上黑羽部落族人虽然拥有翅膀，但并不能高空飞行，他们的飞行高度，基本上取决于他们跳跃的高度。

    沙火见黑眸直接行动，再次化身黄沙，在地面上跟随着黑眸，两人一上一下，迅速向前。

    不久后，速度极快的二人来到西边的一段城墙前，果然那里的天空上，有一个硕大的脚印正在不停的踩踏着。

    “轰……轰……轰……”

    每一次踩踏，那金色脚印便会漫延出很多金色纹路，沿着透明的壁垒漫延。

    “你有什么方法取得联系么？”

    沙火望着那金色脚印问道。

    黑眸摇摇头，望向沙火道：“我有时候会想，这看不见的壁垒，究竟是在困住我们，还是在保护我们。”

    沙火一愣，皱眉望向黑眸：“什么意思？”

    “如果这个金色脚印的主人破开这个看不见的壁垒，你觉得我们打得过他么？”

    黑眸一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沙火，这让他很不舒服。

    “你的意思外面已经变了？”

    沙火问道。

    “一百多年了，外面出现什么样的变化，都不算意外，不是么？”

    黑眸扭过头，望向那不停出现的脚印再次说道。

    沙火沉默，他默认了黑眸的话。

    “我知道，你们沙部落中火部落族人遗脉依旧想回到火部落，这其中或许也包括你，但是……”

    黑眸眼中闪烁着幽光道：“即便找死，也请不要带上我们所有人。”

    两个部落在这困顿之地生活百余年，黑羽部落又怎么会不知道沙部落内部存在的问题。

    自从那一队火部落族人融入沙部落，他们就在鼓动着整个部落破开着壁垒，向东进，回归火部落。

    即便当年外面是寒冰期，这样的论调也没有停止过，反而随着时间越久，他们回归的想法越加迫切。

    甚至于在他们死之前，他们把这种想法传输给他们的孩子，孩子又传给孩子。

    如今，这种想法已经在沙部落成为最主流的思想，沙火的名字和他的上位，从另一方面佐证着一切。

    沙火沉默，长久的沉默让黑眸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宿敌，可不是认输的性格。

    果然，当他望向沙火的时候，沙火再次开口。

    “你说的很对，但我想问你，为何这个脚印，会持续的出现在一个位置，你觉得，这是一个意外，还是外面的存在本就有打破这壁垒的意思？”

    沙火望向黑眸，嘲讽的问道。

    黑眸眉头一皱，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亦是他警告沙火的原因。

    这脚印一脚一脚的踢在同一个地方，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有问题，他怕沙火里应外合，帮助那不知名的存在破开这壁垒。

    可即使不里应外合，那存在就破不开么？

    “困顿之地的百余年，已经让黑羽部落失去了胆量和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野心，或许不用战争，你们就会自己玩死自己。”

    沙火说完，不容黑眸拒绝直接转身离开。

    黑眸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愤恨的挥动了一下黑色的羽翼，起身飞离此地。

    沙火回到自己部落聚集的地方，这是一片既有黄沙又有绿荫的混乱之地。

    这是困顿之地的特殊之处，自从壁垒升起，就有大树从沙漠中生长出来，它们好似完全不需要水源或是扎根的土壤，让人完全搞不明白它们靠着什么生长而出的。

    但它们就是生长出来了，以众人不明白的诡异姿态。

    “首领，我们听说那金色的脚印又出现了。”

    沙火才归来，便有成群的战士聚集在一起，激动的说道。

    他们的聚集吸引了很多族人的目光，有激动的望着他们的，也有冷漠的目光。

    那些冷漠者，都是最纯粹的沙部落族人，他们反对火部落族人对他们的侵入，也反对东归的想法。

    “准备战斗，这一次在偏黑羽部落那边，很可能发生战斗。”

    沙火说着，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插入沙土之中。

    脚边的沙土扭动，不多时形成一把流沙汇聚而成的长刀。

    “准备战斗。”

    战士们兴奋的说道，学习着沙火的动作，汇聚出流沙长刀。

    “汇聚战士，准备出发。”

    沙火不想耽误时间，快速的把战士们聚集起来，不多时已经有千余人出现在这里。

    “让后面的人自己去，我们先出发。”

    沙火喊了一声，率先化为黄沙。

    随着他化为黄沙，千余名战士也在一阵嗡嗡声中化为黄沙。

    然后这些黄沙裹夹在一起，如同沙尘暴一般想着西北方向出发，那是脚印所在的方向。

    当他们距离那脚印所在的地方很近的时候，前方遮天蔽日的黑羽部落族人飞在空中。

    “嗡。”

    沙火的身影出现在沙尘暴中，被旋转不定的黄沙拖着。

    “黑眸，你是要发动战争么？”

    沙火手持流沙长刀问道。

    黑眸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道：“我要是想阻拦你，就不会告诉你那里出现变化。”

    “那你刚才说那些……”

    沙火皱着眉说道。

    “我总要知道你们的决心，黑羽部落的翅膀应该在天空下展翅，而不是在这困顿之地。”

    黑眸怒吼着说道。

    他身后飞翔的战士们也都怒吼着回应他们的首领，显然他们也不想被困顿在这里。

    “那我们就一起去攻击壁垒，打破它。”

    沙火说完，身体再次化为黄沙进入沙尘暴中，引领着沙尘暴想着脚印所在的方向飞去。

    黑羽部落的战士也跟在沙尘暴的周围，这一次他们不是互相攻伐，而是一起，去破开那困扰了他们百年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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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月圆之夜

    太初都城东门外的不远处有一丛林，这丛林在寒冰期时并不存在，是寒冰期退却后才慢慢生长出来的。

    这其中也有联盟主动为之的意思在里面，主要是莽，他极喜欢树木丛林，受不了居住地旁边没有丛林的情况。

    此时夕阳西下，不管是外出劳作的，还是外地赶来进城的，都在抓紧时间奔着东城门去，偏有几个孩子，躲在树林中不出来。

    “金狼，你确定不要回家么？”

    赵灼，这群小孩中的领头人，他向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被唤作金狼的孩子问道。

    “我不回去了，你们回吧。”

    金狼摇头的时候，可以看到他露出来的耳朵上，居然长着茂密的毛发。

    听到金狼的话，很多小伙伴都担忧的看了一眼西落的太阳。

    这附近虽然是联盟核心所在，可野兽还是有的，他们几个孩子，若是不回去，还是有危险。

    “你们几个回去，我陪金狼在这里。”

    赵灼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他对小伙伴们说完，想了一下指着一个孩子道：“你去跟我家说，就说我今晚去金狼家住。”

    那孩子点点头，便看赵灼又指向另一个孩子，道：“你去金狼家，就说今晚金狼去我家住了，明白吗？”

    另一个孩子也赶忙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赵灼，这里这么危险，你们确定不回去么？”

    有小孩担忧的问道。

    赵灼看了一眼依旧蒙着脑袋的金狼，见他不表态，就主动道：“不回了，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明早你们来找我们便是。”

    孩子中有人想跟着留下，但赵灼却不同意。

    “我那方法，若是有人去找就会露馅，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你们快点回去便是。”

    赵灼说着，推攘着他们离开。

    有孩子早就不想留下了，半从半就的直接离开，而有了这几个孩子的带动，所有人便都跟着离开了。

    “他们都走了，没事，今天晚上，我保护你。”

    赵灼蹲下来，对金狼说道。

    金狼听了这话，终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等他彻底抬起头来，也露出了他那双耳朵，却是毛茸茸的双耳，又尖又长。

    “我的耳朵，是不是变得更长了？”

    金狼指着自己的耳朵，向赵灼问道。

    赵灼点点头，仔细看了两眼道：“毛也多了，跟我看到的狼耳朵一样。”

    他这话说出来，金狼便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看就要哭出声来，赵灼赶忙安慰。

    “你本就是狼部落的，长一对狼耳朵很正常啊。”

    这安慰之言总算有点儿作用，金狼望向他，含着泪问道：“那为何别人不长？”

    赵灼眼珠子一转，道：“我见到你们部落的元帅使用灵体，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只战狼，你肯定是图腾力量要觉醒了，不一定什么时候，也能化出贪狼灵体。”

    “真的？”

    金狼站起来，惊喜的问道。

    “真的。”

    赵灼肯定的说道，随后便又指着地上的几只野兔子，岔开话题道：“我们把它们烤了，当晚饭吃。”

    “好。”

    金狼点点头，立刻拿起兔子就要去扒皮。

    “我来我来。”

    赵灼赶忙拦住他，亲自去不远处的水源边扒兔子皮。

    他是不敢让自己这个小伙伴见血腥了，记得两个月前的那个月圆之夜，自己这个伙伴见了血腥，当时就异变了，那样子，太吓人。

    这金狼从去年开始，便总是在月圆之夜前后出现变化，有时候是耳朵长毛，有时候会出现犬齿，吓人的很。

    偏偏他又不敢将这变化告诉家人，几个小伙伴就帮他隐瞒着，最近几个月圆之夜变化更大了，都是这个胆大的赵灼陪他在丛林中。

    赵灼剥了兔子皮，便走回来，此时金狼也生起的篝火，二人便开始烤兔子肉。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丛林也陷入黑暗之中，只有篝火照亮左右。

    “我这个兔肉，烤好了么？”

    金狼拿着穿着兔肉的树枝，举到赵灼的面前问道。

    赵灼看了看，张嘴咬了一口，道：“好了。”

    金狼赶忙把烤好的兔肉拿了回来，他也是饿的急了，拿回来后直接吃了起来。

    才吃几口，金狼突然一阵头痛。

    “啊。”

    他痛苦的把手中烤兔肉扔在地上，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赵灼立刻跑到他身边，抱住他道：“脑袋里又疼了么？”

    金狼在他怀里点点头，口中发出“呜呜”的痛苦声，好一阵也没能平息下来。

    “没事，没事，过了今天就好了。”

    赵灼安慰着他，抬头望了一眼升起来的圆月，眼中有些担忧。

    今天的月亮出奇的圆，他还记得金狼说过，月亮越圆，他的头就越疼。

    过了一会儿，天上有云朵飘过，遮住了圆月，金狼的疼痛才缓解了一些。

    “走，我们去丛林深处一点，那里的树木高大，更能遮挡月亮。”

    赵灼拉起金狼说道。

    “赵灼，我饿。”

    金狼说道。

    赵灼拿起地上的烤兔肉递给他，等他看到金狼的脸，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

    一闪而过的惊恐没有逃过金狼的目光，他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此时他的下巴前凸，口中犬齿交错，看起来确实吓人。

    而且在他的脸颊位置，也出现一些茂密的毛发，仿佛要包裹他整个脸一般。

    “这一次比上一次变的还要快。”

    金狼哭丧着脸说道。

    赵灼揉了揉他的头，以示安慰。

    “没事，我们会挺过去的。”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也带着担忧。

    二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拿着烤好的兔肉，一人又举着一个火把，熄灭了篝火向丛林深处走去。

    他们经常来这丛林玩，对这里的路径倒是很熟悉，不多时便走到一片遮蔽月亮的地方。

    二人又重新拾取树枝，点燃篝火，热了兔肉开始吃了起来。

    “这一次，我感觉我的鼻子都有了变化。”

    吃着烤兔肉，金狼突然开口说道。

    赵灼眉头皱了皱，看向金狼的鼻子，那里毛发很旺盛，已经遮盖了鼻头。

    “什么变化？”

    他问道。

    “就是鼻子里面，多了很多硬硬的东西，闻味道，更清晰了。”

    金狼揉了揉鼻子说道。

    那些硬硬的，是鼻甲，鼻甲越多，会让嗅觉变得越发的灵敏。

    “那你可要离臭屁远点，否则恶心到自己可没人能救你。”

    赵灼玩笑着说道。

    金狼也笑了一下，但他一脸的毛，笑起来都是不明显。

    两个孩子吃了兔肉，便躺在篝火旁休息。

    赵灼仰面躺着，透过树木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一点圆月。

    金狼可不敢这么躺，他躲避月亮还来不及，哪里敢看。

    他侧躺着，背对赵灼，眼中带着点担忧。

    这样的日子持续已经很久了，要不是有赵灼，他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度过。

    “赵灼。”

    金狼突然开口，赵灼望向他的背影，“你觉得，我应不应该跟家里说？”

    这种状况刚出来的时候，赵灼就支持他跟家里说，可是他不敢，后来赵灼也就没提过。

    “应该说吧，总是这样，也没有尽头啊。”

    赵灼突然笑了一声，道：“而且这事不说，将来也瞒不住你婆娘。”

    联盟里的人结婚都比较早，十岁出头就结婚也很常见，他们再过一两年也就十岁了，因此赵灼才有这么一说。

    “我这个样子，谁敢给我做婆娘？”

    金狼伤心的说道。

    “怎么没有，我看那张家小娘就喜欢你，你这状况也就一个月一次，平时又无事。”

    他说完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便又开口道：“何况石首领就在道场，未必没有办法解决。”

    听到石首领在道场，金狼的目光一亮，沉闷的心情仿佛都好了很多。

    “可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金狼忽然起身，望向赵灼道：“我听说以前有过什么狗头人，莫非我这要变成狼头人？”

    赵灼看了自己的小伙伴一眼，发现他身上的毛发更旺盛了几分。

    “那狗头人说是人和狗……你父母都是人，怎么可能是狼头人，要我说，还是火神成太初引起的变化。”

    赵灼虽然小，却是个有见识的孩子：“我听我父亲说，火神初成太师，很多力量还没探索出来，就像这灵气究竟有什么用，大家不是还没搞清楚么。”

    金狼听了他的话，用力的点了点头。

    赵灼的父亲是照，是如今联盟首领，他的话，自然让人信服。

    “你说我这变化，会不会是灵气引起的变化？”

    金狼彻底转过身，盘膝望着赵灼问道。

    赵灼想了想，道：“这个真不好说，你要是真想知道，还是要跟联盟说一声，总这么瞒着，也不是回事。”

    金狼听了，用力的点点头，道：“等这次过去，我就去说。”

    “好。”

    赵灼也表示支持。

    总这么在外面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金狼做出决定，缓了一会又道：“你帮我跟你父亲说怎么样，我们瞒着别人，先问问你父亲，如何？”

    他终究是个孩子，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这样的变化，还是想着能瞒就瞒。

    赵灼自然不会反对，用力的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他才说完，金狼便再次头疼起来，抱着脑袋，在篝火旁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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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狼嗥预警

    呜呜……呜呜……”

    打滚的金狼发出痛苦的声音，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身体中生长出来。

    赵灼赶忙起身，上前抱住他，安慰他。

    往日里，他这么做，金狼总会好一些，可这一次金狼脑袋里的疼痛太过强烈，他挣扎着居然把赵灼撞到了一边。

    “疼，太疼了。”

    金狼有些歉意，但头太疼，他也忍不住。

    又在篝火旁翻滚一阵，金狼突然停了下来，赵灼关心的上前，不想金狼忽然扭头望向他。

    金狼的眼中，充满了野性，他的嘴前凸的更加严重，犬齿交错露出，很是骇人。

    他的脸上也满是毛发，尤其是耳朵上，毛发又细又长，顺着耳朵支棱起来。

    “不要过来，我又想咬人了。”

    金狼说道。

    赵灼点点头，立刻拿来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仍在他面前，让他咬住。

    “只要还有理智就好。”

    赵灼说完，疑惑的望了一眼天空道：“这一次完成变化的时间，比之前好像提前了好多。”

    金狼此时一身狼毛，身体看起来还是人类模样，可头部已经大变，以前都是到月上中天才这样，这一次显然提前了。

    “呜呜……”

    金狼的口水顺着木棍流淌下来，他想说些什么，但显然这情况下不容易说话。

    赵灼与金狼拉开一点距离，靠着一棵树木坐下，远远的望着金狼。

    这注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他需要打起精神来。

    金狼在痛苦中挣扎了许久，然后慢慢的沉寂下来，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休息。

    赵灼没有与他对话，陪伴过他几次的赵灼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是不想跟任何人对话。

    时间缓缓流逝，月亮慢慢升高，最后吊在中天，俯视着黑暗中的大地。

    “呜呜……呜呜呜……”

    金狼再次痛苦起来，他的头杵在满是绿草的地上，四肢在地上痛苦的抓挠。

    这样的场景赵灼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有些紧张的拿起腰间的青铜长剑，谨慎的望着篝火照不到的黑暗处。

    金狼的声音，很容易引来野兽的窥视，这也是他留下来陪伴金狼的意义。

    “呜呜……”

    金狼的声音突然变大，赵灼赶忙望了过去，便看到金狼的身体，正在出现之前不曾有过的变化。

    他蹬地的后腿，正在扭曲的拉伸着，不多时便不再笔直，而是变得有了好几个弯度，如同犬类的后腿一般。

    他的手也在变化，手指在用力抓挠着土地，有尖锐的指甲从手指中漫延出来，把地面抛出两个深坑。

    “金狼，你怎么样？”

    赵灼谨慎的问道。

    金狼的动作突然一停，他扭过头，双眼仿佛在黑暗中冒着精光。

    赵灼被这目光一看，就像是面对野兽一般，图腾力量不自觉的涌现出来，把他和青铜长剑包裹起来。

    “我还好。”

    金狼的声音还有理智，只不过充满了痛苦：“这一次的变化……有点大。”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望了望自己的后肢说道。

    赵灼咽了口吐沫，点点头表示认同。

    金狼站起来，他的身影高大的很多，犬类后肢弯曲的站在地上，双手变得又细又长，指甲如动物的爪子一般，长长的漫延出来。

    他的背有点躬着，头又向上伸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站起来行走的狼。

    也不完全是，至少从面容上，还能隐约看出人类模样。

    “你这次，是真的变成狼了。”

    赵灼看着他此时的样子，无奈的说道。

    两个人做过这样的猜想，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会到来。

    “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金狼说着，身体上隐隐有图腾力量冒出来，那是狼图腾的力量，野蛮又充满爆发力。

    “你觉醒图腾力量了。”

    赵灼惊讶的说道。

    金狼点点头，就在这时他突然定住，头上的两个耳朵不停的左右旋转。

    “有人。”

    他说道。

    赵灼一愣，立刻警惕起来。

    “在那边。”

    金狼突然扭身，有着长长指甲的手向东指去。

    “很近？”

    赵灼问道。

    虽然警觉，但赵灼却并不怎么担忧。

    随着联盟商品越来越多样化，经济也发展的越来越好，火都的住房越来越贵。

    很多来这里办事的人都住不起或是不愿意花钱住旅店，选择在这里将就一晚实属正常。

    “不是联盟族人。”

    金狼警惕的说着，他的鼻子抽了抽，好像在嗅空气中的味道。

    “他们……很臭，族人不会这么臭。”

    赵灼一愣，但立刻认同的点点头。

    据说太初不喜族人的脏乱，所以在九代巫时代，就有过这方面的改革。

    如今已经进入莽的时代，改革早就完成，人人都已穿麻衣、洗干净身体为荣，怎么可能臭臭的呢。

    多年的生活习惯，族人自己也不喜欢臭臭的，所以那里不是联盟族人的可能很大。

    可这又让他疑惑。

    自从九代巫的村镇计划执行之后，散乱在联盟大地上的中小部落全部被收服了，又那里能有臭臭的野人呢？

    “我去看看。”

    金狼活动了两下身体，突然说道。

    赵灼望向他，问道：“你的状态，可以？”

    “没问题。”

    金狼望向他，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也难怪他高兴。

    自然觉醒图腾之力，又是这么小的年纪，这证明他有不错的天赋，哪能不高兴。

    “我陪你去。”

    赵灼说着，提起青铜剑，便向东出发。

    金狼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奔跑起来。

    他奔跑的样子很特别，脚下像是踩了弹簧，每一步都会在下沉后弹起很高。

    他几下便超越赵灼，越跑越是兴奋，甚至会凌空跳起，双脚踩在大树上，在高处前进。

    赵灼也奔跑起来，他倒是没有上树，只是老实的在地上奔跑，手中的青铜长剑紧握，目光中也充满了谨慎。

    “我去前面看看。”

    跑在前面的金狼兴奋的说了一声，不等赵灼反对，便加速消失在丛林中。

    赵灼见了，只能无奈的提速跟随，但还是跟不上金狼的速度。

    金狼快速的在丛林中穿梭，不多时远处出现光芒，他谨慎的停下来，在树林间轻声跳动，向着那里靠近。

    他的视力在狼化后变得极好，又前行不远，便看清了这些人的相貌。

    他们多是金发碧眼，一眼便能看出不是联盟的人，反而与伽倪墨得斯很像。

    这些人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那群人中突然有一人的目光向他看来。

    虽然极远，但他还是一眼就窥出那人在看他。

    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转身逃跑。

    伽倪墨得斯，那可是神级存在，虽然曾经被石首领以人类之躯差点斩杀，可那是石啊，他不是石。

    这些人跟伽倪墨得斯这么像，搞不好里面就有个神，又在都城旁边鬼鬼祟祟的，他必须回去通知族人。

    “唰唰唰……”

    身后有身体刮碰树叶的声音传来，从声音上判断，这些人的速度极快。

    他扭头，便惊悚的看到这些人居然飞着奔他而来，看样子是神级无疑。

    “嗥……”

    他想要昂天吼叫，提醒赵灼不要过来，可张开嘴，发出的却是狼嗥之音。

    这声音可比他的喊叫声有穿透力多了，在丛林中略一盘旋，便向着都城而去。

    都城的城墙上守卫中自然有狼部落族人，也有巨狼存在，他们听到声音，立刻警惕的站起身。

    “怎么了？”

    守城的战士虽然隐隐听到狼嗥之声，可他们终究没有巨狼的听觉，不敢确定，因此疑惑的望向巨狼问道。

    “嗥……”

    他望着的巨狼，突然昂头发出一声狼吼，示警之意，不言而喻。

    整个城头立刻慌乱起来。

    虽然经历过很多次演习，可承平日久的联盟太久没有经历战争，更何况这里是太初联盟都城，更是不曾有过这种变化。

    这也就是巨狼提醒，若不是这些巨狼还有野性，唤作他们，即便清晰的听到狼嗥，也不会发出这样的警告声。

    巨狼在东城墙上狼嗥，声音瞬间传遍都城，寂静的都城持续了一会儿寂静，随后像是炸锅一样混乱起来。

    “安~静~~”

    一道坚毅的声音响起，把所有的错乱都压了下去。

    这声音是石的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却不允许都城无故的动乱起来。

    “是东边的丛林，有狼嗥声从那边传来。”

    狼图腾还在石的小院之中，这倒方便了很多。

    “哪里的狼？为什么嗥？”

    石望向贪狼问道。

    “像是我这一脉的巨狼，声音中带着点恐慌和预警的味道，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他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石略作思索，也迅速的起身凌空向东城墙飞去。

    如今灵气只覆盖了都城，他想去丛林都做不到，除非第五玄把灵气推过去。

    可目前情况不明，他不确定有没有这个必要。

    石的身影几乎瞬间便穿越了半个城池，出现在城墙之上。

    见到他的人俱是一愣，随后都恭敬的低头问好——石的雕像在神庙中遍布，而联盟中又有谁没祭拜过他的雕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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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丛林夜战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金狼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跑得这么快，就像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成狼人一样。

    但他的速度再快，对于后面那些追逐者来说，还是不够。

    “嘭。”

    一声闷响，一股大力从后方袭来，金狼只觉得自己的脊椎都要被打断了。

    身体从跳跃状态跌落下去，在翠绿的草地上滚动几圈，带得草屑纷飞，随后狠狠的撞击在一颗大树上。

    头晕、目眩，脊背上又有着火辣辣的疼痛，这些感官刺激着他脑海深处的松果体。

    本就因为月圆而变大的松果体，在这些外在感官的刺激下进一步发生变化。

    他身上的毛发越加的旺盛了，嘴巴也更加前突，骤然睁开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与戾气。

    “嗥……”

    充满野性的吼叫中他的身体触电一般从地上跳起来，扭过头再没有了逃跑的想法。

    弯曲的后腿猛然发力，对着正前方有些错愕的金发碧眼之人冲去。

    那人说了一句什么，但他听不明白，可那人的动作他却看得清楚。

    一面三角铁质盾牌被那人拿了出来，还有一把宽大的长剑，拿出这两样东西，那人身上泛着金光，向自己冲锋而来。

    “嗥。”

    金狼短促的叫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向前加速，二者交击的瞬间，那战士巨盾迎来。

    如果金狼有战斗经验，如果他没有野性上头，他此时最应该做的是扭曲身体避让，然后攻击盾牌后方的敌人。

    可惜没有如果，金狼以决然的姿态冲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一人一狼，凌空撞击在一起。

    然后，金狼的目光有些发怔，或者说瞬间变得呆滞，之后如同自由落体一般从高空坠落。

    “噗。”

    金狼落在地上，扬起草屑与尘土。

    那金发碧眼之人从空中落下，手中长剑对着金狼的脖子斩去。

    看那样子，他是真有杀了金狼的心。

    “住手。”

    堪堪赶到的赵灼手持青铜长剑，直至此人脖颈。

    这人要是敢继续砍下去，那他就要准备好承受脖颈被刺穿的风险。

    无奈他只能放弃杀死金狼，选择举起三角盾牌，挡住赵灼一击。

    盾牌与长剑交击的瞬间，这人有一个突兀的前冲动作，直接震得赵灼手中青铜长剑跌落。

    随后此人手中宽大的长剑带起破空声，奔着赵灼的脖颈砍来。

    他的杀心，是真的大。

    关键时刻，身后有声音传来，叫住了他，也算是拯救了赵灼的性命。

    便在这些人中有人想要上前与赵灼对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狼吼。

    只听声音，赵灼便知道这是狼图腾的，因为他的声音很独特，而且异常的响亮。

    这群金发碧眼的人也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久后便看到匆匆赶来的贪狼。

    “赫尔墨斯？”

    贪狼惊叫道。

    “你好，你应该是……狼图腾吧。”

    这些人的领头者，赫然是有众神使者之名的赫尔墨斯。

    “你来这里做什么？”

    贪狼目光瞥了一眼昏迷的金狼，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

    虽然昏迷，可他狼人的姿态还在，在贪狼看来，这小子不人不狼的，让他一时间看不明白。

    又瞟了一眼赵灼，这个人他认识，是照的孩子。

    “我来拜访太初，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赫尔墨斯看似礼貌的说道。

    贪狼的嘴唇不自觉的撬动两下，凶戾的犬齿显露出来。

    “就这么一路横冲直撞的过来？”

    贪狼说着，摆了摆爪子让赵灼把金狼带走。

    赵灼赶忙上前抱住金狼，直接把他拖到后面去。

    “我们无意挑起战……”

    不等赫尔墨斯的话说完，贪狼已经望向那个依旧持盾拿剑的人。

    “人是你打的？”

    赫尔墨斯皱皱眉，他对贪狼打断他的话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他并不介意让“战争与破坏”之神阿瑞斯的骑士信徒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道深浅的家伙。

    据祂所知，太初联盟也只有一个太初成神，这对众神山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是。”

    阿瑞斯的骑士信徒沉声说道。

    贪狼也没有废话，直接发力冲了上去。

    那骑士信徒举盾抵挡，同时右手长剑斜着向上放在盾牌后面，摆出蓄势待发的模样，威慑贪狼。

    贪狼战斗丰富，心中倒没有小瞧这个战士的意思，可他战斗风格一向狂野，自然也无所惧怕。

    巨大的狼躯眼看便扑到骑士信徒面前，身体凌空一转，直接绕过三角大盾，手中的爪子带着图腾力量和破空声对着盾牌后骑士信徒的身体拍去。

    骑士信徒惊讶于贪狼的速度，但手中长剑却毫不犹豫的刺了出来，奔着贪狼迎了上去。

    贪狼此时想收爪或是避让已经很难了，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打了过去，爪子上的图腾力量更浓郁的几分。

    “啪。”

    一声脆响，不是剑与肉的交击声，反而像是金属之间的交击。

    骑士信徒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这长剑可是非常锋利的，还得到过战神的赐福，怎么可能斩不断一个明图腾的爪子？

    然而他没有机会细看贪狼的爪子，因为那些爪子上，都有着一层青铜爪套。

    如果有机会细看贪狼的毛发深处，会发现需对细碎的青铜锁链，它们既能防身，也能被贪狼瞬间炼化，再造青铜爪套。

    一人一狼瞬间错身而过，骑士信徒手中的长剑已经被荡开，可贪狼的后爪却依旧能进攻。

    “唰……”

    错身而过后，骑士信徒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爪痕。

    “嗖。”

    贪狼双脚一落地，瞬间又扭身回跳骑士信徒的后背，显然是不会再给骑士信徒反抗的机会。

    很长一段日子以来，贪狼都在与凶兽战斗，战斗经验之丰富，在场应该无人可以超越，随意这骑士信徒只要不能在登记上压制贪狼，想取得胜利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那骑士信徒眼看要被贪狼伤害的瞬间，赫尔墨斯身上突然绽放起一道金色光芒，把所有人都笼罩在里面。

    这金色光芒极其耀眼，而吃过这亏的贪狼又如何不知道这是什么。

    太初都城的东城墙上，石看到那亮起的光芒，神色一凝。

    “太初，有神级存在，贪狼和凓，应付不了。”

    石的声音不大，但却能被祭台上眺望丛林的第五玄听到。

    “我明白了。”

    第五玄轻声应了一句，让仙界之基中的太极混沌快速转动起来，随后操控着溢出仙界光球的灵气，向着那丛林中漫延过去。

    灵气涌动的很快，但还做不到瞬间便到，所以战场暂时还要由贪狼和即将赶到的凓支撑一段时间。

    事实上贪狼没有被立刻禁锢住，在金光泛起的瞬间，他的图腾力量中不多的灵气也瞬间爆发出来，让他撼动了神域对他的禁锢。

    虽然没有被彻底禁锢，但一瞬间也失去了速度，而骑士信徒显然不受神域的影响，瞬间回过头来，手中长剑直劈贪狼脑门。

    贪狼动作缓慢，想要躲避是做不到了，只能用最坚硬的脑门去与之对撞，同时控制身上细碎的青铜锁链向着脑袋上聚集，想要在坚硬的脑袋上再构建一层防御。

    长剑眼看要砍到贪狼脑门上，他的目光凶戾的望着敌人，哪怕是死，他也不会有丝毫软弱。

    “轰。”

    一声闷响，随后一个带着硕大虚影的身躯挤进战场，直接从后面把骑士信徒撞飞。

    随后一双带着霸下爪子虚影的大手抓住贪狼，拉着他快速倒退，直至退出闪耀金光的神域。

    赫尔墨斯的眼睛一亮，望向来者问道：“你是石？”

    他听过一些关于石的事情，可以突破神域，甚至差点杀死伽倪墨得斯，所以在他看来，这个可以在自己神域中自由行走的，应该就是石。

    “太初联盟元帅，凓。”

    凓沉声说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撞破神域，刚刚交击的瞬间，是霸下虚影上海蓝色的力量率先破开神域的。

    “太初联盟，果然人才济济。”

    赫尔墨斯的太初语言说的很好，甚至会使用太初联盟的成语，可见他在这方面下过功夫。

    “圣者残识还没有逝去，众神山便要侵犯太初联盟了么？”

    凓抽出插在龟壳缝隙间的两把青铜长剑问道。

    “我找太初有些事情要问。”

    赫尔墨斯微笑着说道，好像之前的冲突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也配。”

    凓不屑的说着，便轰隆隆的冲向神域之中。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力量破开神域，但这并不代表，你有跟神战斗的资格。”

    赫尔墨斯不屑的说道，右手权杖向前一指，一道金光像着凓袭来。

    凓用青铜长剑抵挡，“噗”的一声响动，青铜长剑便断成两半，随后那金光速度不减的击打在他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凓只觉得像是被犀牛撞击在胸口一般，整个身体立刻向后倒飞。

    “咚咚咚……”

    接连撞倒三四颗大树，凓的身形才停止下来。

    跌倒在地的凓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龟壳，在被击中的位置有一块被灼烧过的印记。

    如果不是有这个龟壳，想来这一击能洞穿他的身体。

    神级，果然不是自己可以对抗的……凓望向赫尔墨斯的目光，充满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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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愤怒的赫尔墨斯

    “众神山来的？”

    莽皱着眉走上城头，望向远方的金光问道。

    “恩。”

    石点了点头，看向他道：“你不去见见？”

    莽是半神，没有石这种禁锢。

    “不见。”

    莽摇摇头，说道：“女神妈妈说我没有神格，遇到强力神，一定打不过的。”

    石点点头，并不意外。

    如今太初联盟对众神山也不是一无所知。

    “莽，凓那里，不用照看一下么？”

    照也来到城墙上，犹豫着说道。

    他怕赶过去的凓受到伤害，事实上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也绞在了里面。

    “他们应该不敢杀人。”

    石思索着说道。

    “不一定。”

    莽摇摇头说道：“那边并不把人命当回事，伽倪墨得斯你又不是没见过。”

    莽略一犹豫，便说道：“那我去看看吧。”

    他说着，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一路向着金光覆盖的地方而去，照紧随其后，在大地上奔跑追赶。

    石依旧站在城墙上，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金光处，而是望着那向前推进的浓雾，静静的等待着。

    …………

    “我听说你们部落的石，有一种以人类挑战诸神的方法，你不会么？”

    赫尔墨斯大步走向凓，脸上带着笑容，在经过拖着狼人的赵灼时停了一下，特意看了狼人一眼，才再次向凓走去。

    “我没有老师厉害。”

    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疼痛的身躯说道。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是想见识一下那种力量的。”

    赫尔墨斯说着，右手向前一伸，一种无形的力量把凓禁锢住，随后赫尔墨斯开始上举右臂，凓便被禁锢着吊了起来。

    “事实上，你很快就能见到。”

    凓震动图腾力量挣扎，可惜只是徒劳。

    这种禁锢显然比神域更强，不是可以依靠体内为数不多的灵气就可以挣脱的。

    禁锢的力量突然停滞下来，赫尔墨斯的目光带着思索，目光透过空中挣扎的凓，望向那席卷而来的灵气。

    “太初，我来此并无恶意。”

    祂遥望着灵气，向第五玄喊话。

    第五玄在仙界光球中居高临下的望着祂，什么也没说。

    言语和心，都会欺骗人，但行动不会。

    不告自来，在第五玄看来，已经是对祂的冒犯了。

    “石打得过他么？”

    大块头首领凑在第五玄旁边问道。

    “应该没问题。”

    第五玄轻声说道。

    赫尔墨斯见自己的喊话没有得到回应，目光不满的向远处那仙界光球望了一眼，右手突然抓紧。

    “住手。”

    一声怒斥传来，是莽，关键时刻，他终于赶了过来。

    “呵。”

    赫尔墨斯嗤笑一声，右手继续缩进，强大的力量在挤压着凓，若不是有龟壳挡着，他几乎瞬间便要被挤爆。

    “嗖。”

    一把青铜长剑凌空飞来，那长剑上闪烁着阴阳图腾力量，同时还附加着一些灵气和一丝深绿色力量。

    “阿尔忒弥斯？！”

    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惊讶，目光死死的盯着莽：“你是谁？”

    “太初联盟巫，莽。”

    莽报出自己的名字，身影已经来到战场，飞行间低身抄起凓掉落在地上的青铜长剑，他直接奔着赫尔墨斯袭来。

    赫尔墨斯的右手握拳，左臂上多了一个金色光芒组成的盾牌，挡住莽的刺击。

    “我问你跟阿尔忒弥斯什么关系。”

    他厉声质问道。

    长剑点在那光盾之上，根本不能突破。

    “那是我的女神妈妈。”

    莽嘴角翘起来说道。

    他的话，让赫尔墨斯整个人惊呆在那里，他呢喃着：“可祂是未婚时期的女神啊，祂拒绝了那么多人……”

    莽可不会管他是否发呆，手中长剑微微回收，瞬间向前一步，寻着盾牌的缝隙，再次刺出青铜长剑。

    “啪。”

    赫尔墨斯的手上瞬间出现一把金色长剑，挡住了莽的进攻。

    “你的父亲是谁？”

    赫尔墨斯兀自不能相信。

    “后面的就是我的父亲。”

    莽说着，手中长剑连连挥动，赫尔墨斯还处于惊愕之中，只是本能的抵挡，根本没有还手。

    他的目光望向落在地上的凓，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众神山的女神，被这个老头……天哪，他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甚至于觉得这是莽在骗他。

    “你骗我。”

    赫尔墨斯右手金光长剑挡开莽的攻击，厉声道。

    “如果我骗你。”

    莽微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拥有狩猎与森林女神的神力的？”

    赫尔墨斯再次惊愕，然后莽的长剑再次刺出。

    “啪。”

    哪怕是仅凭本能，赫尔墨斯也能用盾牌抵挡住莽的进攻。

    可以看出，莽的力量在赫尔墨斯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无力。

    “舅舅的力量，果然不是伽倪墨得斯能比的。”

    莽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意外，对于众神山的战力，母亲给自己讲过。

    按照母亲的说法，他是没有与强力神对战资格的。

    半神就是半神，与伽倪墨得斯那种凭借宠幸上台的神战斗还好，与赫尔墨斯这种神子，是不能相比的。

    赫尔墨斯的父亲是众神之王宙斯，他的母亲是风雨女神迈亚。

    阿尔忒弥斯与祂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单纯从战力上来讲，阿尔忒弥斯更胜一筹。

    因为阿尔忒弥斯的母亲是泰坦女神勒托，勒托还是与宙斯的堂姐。

    而赫尔墨斯的母亲风雨女神迈亚虽然也有泰坦血脉，但她的母亲是大洋神女普勒俄涅，这导致赫尔墨斯的血脉远不如阿尔忒弥斯纯净。

    众神山上众神的强弱，与他们的血脉有直接关系。

    “不要叫我舅舅。”

    赫尔墨斯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一般应了一句。

    “你们……你们这是在侮辱众神的血脉，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赫尔墨斯说着，脸上充满了暴虐的望向莽，祂右手的长剑和左手的盾牌消失，一根双蛇缠绕的法杖幻化而出。

    祂的头上也出现半个怪异的太阳帽，他的脚下出现一双长着翅膀的鞋。

    莽的脸色一变，母亲可是跟他说过的，他这个“舅舅”全副武装的时候，就是要开战的时候。

    祂的法杖能让人陷入昏睡或是进入幻境，祂的帽子能让祂隐身，甚至于宙斯都不能发现。

    赫尔墨斯曾用这个办法偷过宙斯的权杖、波塞冬的三叉戟和阿尔忒弥斯的长弓，还有莽亲舅舅阿波罗的牛。

    而他脚上的鞋，则可以让他自由的在幽冥中行走。

    “不至于吧。”

    莽瞪大眼睛缓缓后退，退到凓的身边，还说了一句俏皮话。

    “爸，祂嫉妒你。”

    凓瞪了他一眼，便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自己这孩子奸诈的很，能让他后退，肯定是眼前的敌人很强大。

    而这个时候，作为父亲，他会顶在前面，哪怕他知道，自己不是儿子的对手，更不是眼前这个敌人的对手。

    责任和能力不可能永远匹配的，这个时候勇敢就突显出来了。

    “父亲，你的龟壳硬，我就不跟你抢了。”

    莽在凓后面拍了拍他身上的龟壳说道。

    “你不该刺激他。”

    望着愤怒的走过来的赫尔墨斯，凓一边从龟壳中鼓动更多海蓝色力量出来，一边说道。

    “我真不知道众神山混乱到这个样子，幸亏母亲明智的选择跟我姥爷要来了未婚时期的女神神位，否则……”

    在凓回头的怒视下，莽终于闭上了嘴巴。

    “我会把你们活活的鞭打致死，让秃鹰吃掉你们腐烂的肉，然后把你们的灵魂，置于地狱之中。”

    赫尔墨斯上前，右手法杖挥动，一声鞭响回荡在丛林中，随后有一道不可见的鞭子向凓抽打过来。

    “嗡。”

    凓身上的龟壳如同有灵性一般自动从他身上脱下来，贴在他的左手上，迎着不可见的鞭子而去。

    “啪。”

    鞭子抽打在龟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凓的身体被这猛然大力带动着撞向旁边的树干。

    “轰……”

    撞倒树干，这力量兀自没有停歇，带动着他在地上翻滚了好一阵。

    赫尔墨斯继续转动着手上的法杖，便要抽打站在原地的莽。

    “我母亲脾气不好，但我舅舅阿波罗脾气好，你觉得你要是杀了我，他们谁会为我报仇？”

    莽笑着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嘲讽问道。

    “啪。”

    鞭子还是落了下来，但显然没有抽打凓的那么重，在莽的脸上留下一道鞭痕。

    “我替你母亲教育你。”

    有深绿色血液从莽的脸上流淌下来，莽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深绿色血液，再抬头看向赫尔墨斯的时候，眼神变得毫无感情。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虽然不是现在。”

    莽说着，再次拿起青铜长剑冲了上去，一边冲锋，一边喊道：“你们走，祂不敢杀我。”

    凓的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向赫尔墨斯冲去，哪怕知道这个人不会杀死自己的孩子但会杀死他，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发起冲锋。

    “愚蠢。”

    赫尔墨斯连连挥动法杖，“啪啪”两声鞭响传来，把迎着祂冲上来的二人抽的倒飞出去。

    照在后面想要接住两人，可他的力量又哪能顶得住这样的攻击，不过是被裹夹这一起向后滚动而已。

    就在赫尔墨斯向前一步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灵气终于涌动到这里，把几人包裹在其中。

    赫尔墨斯见了，眼中的怒火终于消失了一些。

    祂抬起头，望向太初都城方向，真见到一身黑衣的石，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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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神级战斗

    望着飞来的石，赫尔墨斯目光一凝，祂能从石的气势中判断出他的不凡。

    “太初？”

    还有一段距离，赫尔墨斯便喝问道。

    “石。”

    石简单的回应，依旧缓慢的飞行着。

    他缓速前行，是因为不想把速度提的太快，因为灵气还在扩散，他希望这些灵气把敌人包裹的更深一些。

    赫尔墨斯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么强大的威压，不是太初，只是石？

    石不是人类么？

    没人能解答祂的疑惑，或者说，没人知道祂的疑惑。

    灵气已经包裹到祂，但祂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在神级面前，莽也好、凓也好，不过都是蝼蚁。

    终于，一身黑衣的石缓缓停滞在赫尔墨斯的身前，两人面对而立，沉默许久。

    石沉默，是因为他依旧在等待灵气的范围扩大，因为他不知道战场要波及多远的范围。

    而赫尔墨斯沉默，则是在等待石开口，但祂并不知道，石从来没有在战前豪言壮语的习惯。

    沉默持续一阵，赫尔墨斯终于率先开口：“你是神？”

    “不是，我只是太初部落人祖之一。”

    石简单的回答道，他的目光向后望了一眼，对凓道：“你们退一退。”

    凓等人立刻向后撤退，有石来了，这里也就不需要他们了。

    “太初部落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祖？”

    赫尔墨斯望了一眼后退的几人，没有制止他们，而是对石说道。

    “很多。”

    石没有亮底牌的习惯，更没有跟敌人交流的习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灵气扩充。

    “为什么不是太初见我，即便他是自然晋升的图腾神……”

    赫尔墨斯的话才说道一般，石突然开口打断。

    “够了。”

    “恩？什么够了？”

    赫尔墨斯疑惑。

    “没什么。”

    石说着双手缓缓抬起，凌空不丁不八的站在那里，平静无波的双眼慢慢变得充满战意。

    “我说，我们可以开打了。”

    听了这话，赫尔墨斯的脸色数变。

    这人太看不起人……看不起神了，自己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

    “你们太初联盟的人，都这么自大么？”

    赫尔墨斯怒斥着问道。

    “如果我先出手，你会觉得我不礼貌么？”

    石问道。

    “不……”

    赫尔墨斯刚要回答不会，才吐出一个不字，石便化作一道幽光扑到他面前。

    “砰。”

    一拳，正中赫尔墨斯高挺的鼻梁。

    石错愕。

    赫尔墨斯也错愕。

    “啊。”

    赫尔墨斯突然怪叫一声，捂住已经有点变形的鼻子，痛苦的叫出声来。

    “……”

    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他不知道怎么行容，但是感觉上，眼前这个人好像并不在意这场战斗一般。

    如果让第五玄形容，他一定会用“不正经”三个字形容。

    石试探着挥拳，击打弯腰的赫尔墨斯。

    速度不快，只是一种试探。

    “嗡。”

    当他的拳头快要接触到赫尔墨斯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有点像贪狼，处于那种半虚半实之间，躲过了石的拳头。

    “该死，你们太初联盟的人，都是这么野蛮、无礼么？”

    他怒斥这着抬起头，鼻子已经恢复了。

    石的目光分别扫过赫尔墨斯的帽子、鞋子和法杖，最后又望向他的双眼。

    然后，骤然出击，出拳如电一般再次击打在赫尔墨斯的鼻子上。

    “嘭。”

    依旧没有躲过去，依旧鼻子一歪。

    这神是真的不长记性。

    这一次石不再给祂机会，右脚向前下踹赫尔墨斯的膝盖，让祂整个人向前俯身，右脚落地左膝抬起。

    “嘭。”

    膝盖再次与赫尔墨斯的鼻子碰在一起，石好像在专门挑选他的鼻子下手。

    赫尔墨斯被石一个膝击仰身向后，而石的左脚落地右脚已经快速抬起一个上提。

    石的右脚快速的追击后仰的赫尔墨斯，脚底板一脚踹在他的鼻子上。

    鼻子三连击，赫尔墨斯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祂在痛呼，而石在皱眉。

    他感觉这家伙的战斗力，还不如伽倪墨得斯。

    “你……你真的惹怒了我。”

    赫尔墨斯在空中止住身形，祂捂着鼻子扭动了几下，把歪掉的鼻子正过来，随后愤恨的望向石。

    石依旧不言不语的望着祂，沉默之中带着疑惑。

    随后，赫尔墨斯在石的注视下渐渐隐身，从祂那只能被人看到一半的帽子开始。

    “哈哈哈，嘎嘎嘎，现在你还能找到我么？还能看到我么？”

    赫尔墨斯的声音忽左忽右，显然他在快速的移动。

    远处观战的众人，无论是凓还是莽，或是贪狼，眼中都露出担忧。

    这样的能力，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

    “嘎嘎嘎，你根本不知道神力究竟能做什么，你根本不知道这力量有多么神……”

    “嘭。”

    石突然向前，只有一步，然后一拳击打在空气中，可却传来一声闷响。

    而赫尔墨斯的嘲笑声也随之消失，整个空气都寂静的吓人。

    “该死的，为什么又是鼻子。”

    那声音再次变得飘忽起来，他斥责完石，又说道：“你一定有着不凡的幸运，否则怎么能……”

    “嘭。”

    这一次是右侧，同样是跨出一步，一个摆拳，噪舌生戛然而止。

    “你怎么做到的？”

    赫尔墨斯愤怒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我的声音都是跟我的方位相反的。”

    石不说话，他没有给敌人解释的习惯，同时，他也怕敌人因此跑出灵气范围。

    事实上，石是通过灵气波动窥视到赫尔墨斯的移动的。

    也就是说，只要在灵气范围内，赫尔墨斯的隐身在石看来，就是皇帝的新装。

    “你只会这些……欺骗的手段么？”

    石终于开口，话语中带着质疑。

    如果赫尔墨斯只有这些手段，那真是太让石失望了，只能碾压比自己实力低一个层次的人，与伽倪墨得斯又有什么区别呢？

    赫尔墨斯的身影从虚无中显现出来，祂的眼中带着愤怒，然后，祂举起魔杖。

    “陷入沉睡之地吧，把你的生命交给我，我会带你走入冥界之中。”

    祂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高腔的吟唱之音。

    石初听的时候有些疑惑，但几乎瞬间便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袭来。

    “呜呜。”

    石甩动脑袋，想把睡意驱赶出去，但这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不要反抗，顺从你自己的意识，睡去吧。”

    赫尔墨斯依旧在轻柔的说着，他的双蛇法杖有节奏的摆动着，不可见的韵律在石的脑海中盘旋，他越来越困，最后终于控制不住，低头沉睡下去。

    望着凭空而立，低垂着脑袋的石，赫尔墨斯脸上泛起笑容。

    祂轻手轻脚的向石走来，法杖倒持，双蛇尾巴缠绕的地方，有一个尖锐的刃。

    “嘶嘶……”

    那双蛇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法杖上发出嘶鸣，兴奋的吐着蛇信。

    “石首领，醒过来。”

    莽在大声呼喊着，可石却完全没有反应，他就像一个不会被唤醒的沉睡者，飘荡在虚空之中。

    “只有我能唤醒他，而我唤醒他的方式，呵呵。”

    赫尔墨斯望了他们一眼，亮出法杖上的利刃。

    “嗥。”

    贪狼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可赫尔墨斯只是挥动一下法杖，便有一道无形的鞭子把他抽倒在地。

    凓、莽等人也纷纷尝试冲上去帮助石，但赫尔墨斯只是挥动几下法杖，他们便全部被击退。

    然后赫尔墨斯快步向石走去，他手中的法杖更是被他高高举起来。

    “在沉睡中，死亡吧。”

    赫尔墨斯怒吼着，法杖上锋利的刃对着石的额头捅去。

    远处，第五玄的眉头紧皱，祂不知道这是石的诱敌之策，还是石真的中了……魔法。

    至于说伤害，第五玄并不怕他受到伤害，石的本体依托于仙界。

    仙界不灭，石便永存，最多只是被打散，重新在仙界凝聚而已。

    利刃带着破空声刺向石，当利刃稍稍刺入石的灵体，石的眼睛突然都动了一下。

    赫尔墨斯并不意外，当利刃刺入昏睡者的时候，昏睡者确实会醒来。

    但是利刃已经刺入，醒来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祂准备迎接胜利的时候，石的身体突然快速的向下坠去，同时他的双手交叉上举，居然一下卡主了赫尔墨斯的手腕。

    “你骗我？”

    赫尔墨斯惊愕的望着挡住自己致命一击的石，愤怒的质问道。

    “我确实昏倒了。”

    石此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点睡意。

    “那你……怎么还挡得住我的攻击？”

    赫尔墨斯不信的问道。

    “因为本能。”

    石的眼神越来越精神，他彻底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赫尔墨斯错愕。

    石居然凭借着清醒瞬间的本能反应，挡住了祂的进攻？

    祂不信，这确实不足以让人信服，但石显然并没有想要让祂信服。

    若不是刚刚睡意太浓，他都不会开口解释什么。

    敌人，如果足够强大，还有学习的必要，如果不够强大，杀死便是。

    而此时，石也知道赫尔墨斯的近战为什么那么渣了。

    一个原因肯定是自己近战能力强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神，并不擅长近战。

    祂刚刚让自己睡着那一招确实强，只可惜这不是自己能学会的技能。

    自己，还是更适合用拳头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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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很难杀死的神

    神很难杀死。

    或者说，石并不知道如何杀死神。

    在一连串的拳脚打击下，赫尔墨斯已经被打蒙了。

    即便祂尝试行走于幽冥中躲避石的追击，也只是暂时的躲避，在石连续的挥拳下，把祂生生从幽冥中打了出来。

    祂的双眼无神，意识困顿，神体摇摇摆摆，被受到特殊照顾的鼻子更是彻底扁塌下去。

    右手上的双蛇法杖也被石夺在手中，那法杖上的双蛇正凶狠的咬着石的手臂，疯狂的吸食着他神体中的能量。

    但只是吸食几口后，双蛇就恶心的向外呕吐，有灵气从它们的口中涌动而出。

    看样子吸食灵气让它们很不舒服。

    石把手中的法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扭头见赫尔墨斯的神智在逐渐清醒，便又挥拳对着祂的脑袋一顿捶打。

    “咚、咚、咚、咚、咚……”

    拳拳到肉，如同擂动战鼓的声音清晰的在丛林中回荡着。

    联盟族人自然见怪不怪，石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众神山的人是真的感到了惊悚，要知道赫尔墨斯可是十二主神之一，纵然不是以近战成名，可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吧。

    他们想上前救助，可奔跑几步便被石一个眼神定在那里。

    石再次捶晕了赫尔墨斯，在确定自己的拳头不足以伤害祂的神体后，准备用手中赫尔墨斯的法杖尝试刺死祂。

    法杖的尾部有一个利刃，石倒持法杖，对着赫尔墨斯的额头捅去，可那利刃沾到赫尔墨斯的身体，便变得软趴趴的。

    不要说刺进去，即便是想对赫尔墨斯造成伤害也不可能。

    “带回来。”

    第五玄的声音在石的耳边响起，石点点头，扫视一眼战场，让贪狼等人把剩余的人也降服，带回联盟。

    他自己则直接拎着赫尔墨斯一头笔直的金发，向着仙界光球飞去。

    “赫尔墨斯的战斗力如何？”

    望着被石仍在地上的赫尔墨斯，第五玄对石问道。

    “近身不行，但祂有一招让人晕厥的能力，我抵抗不住。”

    石如实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接过石送上来的双蛇法杖。

    本来在石的手中还挣扎的双蛇，到了第五玄的手中立刻变得老实了许多。

    第五玄在拿着双蛇法杖研究，赫尔墨斯缓缓从困顿中清醒过来。

    祂警惕的左右观看，却发现自己被很多白衣和黑衣人围绕着，而在他的前方，则站着第五玄。

    “咕嘟。”

    咽了一口吐沫，赫尔墨斯惊讶于这些黑白衣人给自己带来的威压。

    十几个神级，怎么可能？不是说太初联盟只有一个图腾成神了么？

    “众神山众神的使者，赫尔墨斯，代表众神山见过太初神王。”

    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恐惧的扫了一眼站在第五玄身旁的石，随后向第五玄躬身说道。

    第五玄把注意力从手中法杖移动到赫尔墨斯身上，问出一句让赫尔墨斯惊恐的话。

    “你们众神山如果想要杀死神，会怎么做？”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向上漫延到脑海中，赫尔墨斯久久没有说话。

    第五玄见祂不回答，也不上前催促，只是继续把玩双蛇法杖。

    祂用手拉扯着一只蛇的蛇头，想要把祂从法杖上拉扯下来，可拉的这个蛇嘶嘶的鸣叫，也没能把它拽下来。

    另一只蛇恐惧的望着第五玄，或许在它眼中，此时的第五玄是最邪恶的存在。

    “我们……我们最多惩戒，很少有杀神的行为。”

    赫尔墨斯有些惊恐的回答道。

    第五玄点点头，他对希腊神话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一个阿克琉斯被人暗箭射中脚踝死了，那是因为他神体有缺陷。

    还有一个受惩罚的就是为人类盗火种的普罗米修斯，不过也没有普罗米修斯身死的说法。

    倒是有传说普罗米修斯后来得到其他神的帮助，推翻了宙斯，自己登上了神位，但也只是传说，至少目前看来，众神山那边没有这件事。

    “我想杀你，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方法。”

    第五玄好像玩腻了双蛇法杖，把它插在地上，望向赫尔墨斯问道。

    赫尔墨斯懵懂的望着第五玄，想不明白第五玄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找方法杀自己？自己是疯了还是傻了？

    等等……

    “您……杀不死我？”

    这可是一个让赫尔墨斯惊喜的消息。

    “石杀不死，我应该也杀不死。”

    第五玄思索着说道，祂见赫尔墨斯因此脸上露出喜色，便又说道：“但我可以试试。”

    说着，第五玄又拿起双蛇法杖，向赫尔墨斯走去。

    赫尔墨斯立刻后退，可祂才动，半包围他的祖巫和首领们就上前彻底拦住祂的后路。

    “如果你不告诉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你可能需要经历一个痛苦的过程，毕竟我总要知道怎么杀死神的。”

    第五玄说着，已经快步上前，但赫尔墨斯显然没有屈服的想法，他立刻进入幽冥尝试离开。

    而石也立刻闪电般冲上前去，想要把赫尔莫斯从幽冥中打出来。

    但不等石的拳头碰到赫尔墨斯，祂的身体已经从幽冥中闪烁出来。

    不远处，第五玄抬起的右手凌空握拳，赫尔墨斯便如同被捏住一般，动弹不得。

    “我记得你是很聪明的，但看来你对危险的预知还不如双头蛇。”

    第五玄说完，右手向下一按，赫尔墨斯便以头呛地，摔倒在地上。

    仙界之外，第五玄的战力或许不如石，但仙界之内，第五玄不觉得有谁能伤害他。

    如果当初没有放弃混沌体，仙界之外祂也无惧任何人，但鱼和熊掌总是不可兼得。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再耍花招。”

    第五玄望着手中的双头蛇说道。

    两条蛇的蛇头对视一眼，赶忙一起点头，表示不会耍花招。

    第五玄满意的点点头，走上前，手中的双蛇法杖用力的刺向赫尔墨斯的脑袋。

    “噗。”

    利刃毫不意外的插入赫尔墨斯的后脑之中，疼的赫尔墨斯大喊，但祂却一动也不能动。

    “生命迹象没有减弱。”

    一代祖巫蹲下身子望着张嘴大喊的赫尔墨斯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祂也发现这一点了，手中再次用力，把赫尔墨斯的脑袋穿了通透，可只是喊声更加犀利，死亡依旧没有降临。

    “有所削弱，但不至死。”

    一代祖巫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看了一眼流淌在地上的一摊金色血迹，抽出双蛇法杖。

    “看样子，要试试杀死苗图腾他们的那个方法了。”

    这个方法，就是调用图腾柱，让两个图腾柱交击，产生强大的力量，以此杀死赫尔墨斯。

    “不要，我是众神山的使者，我有话说。”

    赫尔墨斯痛苦的说道。

    双蛇法杖拔出来，祂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如果我真的杀不死你，我会听你说什么的。”

    第五玄挥挥手，让大家退开，然后开始调动乾坤图腾柱。

    想要调动两根图腾柱，就要暂停他们的旋转，也就是要暂停灵气的外放，如今石并不在外面，影响不大。

    而且这种停止，也不影响已经外放的灵气。

    坤图腾柱缓缓从地上升起，把被囚禁状态的赫尔墨斯托举起来。

    乾图腾柱也已经在上方准备，只要第五玄摆手，他就会落下来，击打在赫尔墨斯的身上。

    “我只是想问一下阿尔忒弥斯的下落，众神山没有恶意。”

    赫尔墨斯还在挣扎，第五玄停滞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

    第五玄问道。

    赫尔墨斯沉默。

    第五玄再不说什么，右手一摆，乾图腾柱从天而落，狠狠的击打在赫尔墨斯的身上，与坤图腾柱撞击在一起。

    “啊。”

    短促的惨叫声响起，两根图腾柱分开，赫尔墨斯被压扁了一半，坤图腾柱顶端有着大量的金色血迹。

    但祂没有死，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神级，还真的难以杀死啊。”

    第五玄感叹道。

    其实明图腾就已经很难杀死了，当初祂杀苗图腾他们的时候，虽然杀死了他们的灵智，但力量还是保存了下来，并且在第五玄的帮助下，已经拥有了新的灵智。

    从那时开始，第五玄便预计到这个结果。

    这一次擒住赫尔墨斯，正好做出尝试，果然不出意料。

    “圣者残识早晚会消失……你这样，会引来众神山的敌视的，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

    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和仇恨。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落入劣势的时候嘴硬，而且……”

    第五玄摆摆手让乾坤两根图腾柱消失，才再次开口道：“以我对宙斯的了解，即便我不去侵犯祂，就真的可以和平共处么？”

    两个文明之间，只有碰撞和火花，所谓和平相处，多数是一方幼稚的一厢情愿，和另一方无奈的妥协之策。

    如果有能力消灭对方，谁会等着对方强大起来？找死么？

    这种想法，在没有成神前就已经滋生在第五玄的思想之中。

    看看龙部落的结果，若不是自己的仁慈，他们已经族灭。

    再看看冰熊部落，所谓的妥协也不过是为了成神而已，至于苗图腾……

    从来没有所谓的和平，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的同时，又有一颗仁慈的心。

    而第五玄肆意的尝试杀死赫尔墨斯的方法，正是为了以后可能面对的战争做准备。

    如果没有杀死这些神的方法，这些神会恐惧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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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折磨疯了

    见第五玄弄不死自己，赫尔墨斯的底气足了很多，对第五玄的讽刺之言，也不在乎。

    “阿尔忒弥斯是父亲最宠爱的孩子之一，你们破坏了祂的圣洁，就要做好承担父亲愤怒的准备。”

    祂这话，惹得一众祖巫愤怒不已，大块头首领更是直接走上前，对着赫尔墨斯就是一顿老拳，打得赫尔墨斯头晕脑胀方才罢手。

    “太初，不如把祂关在仙界这里好了。”

    四代祖巫突然开口，这话点到了赫尔墨斯的软肋。

    第五玄固然没有找到杀死祂的方法，可困住祂显然不是问题。

    “你们……我是使者，只是负责沟通的，困住我有什么用？”

    祂是真的急了，也不装了，也不威胁了，言语间气势又弱了下去。

    “你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第五玄没有理会祂的话，而是好奇的拿着手中的双蛇法杖问道。

    “我说了，你能保证不囚禁我么？”

    赫尔墨斯问道。

    第五玄想了一下，回答道：“不能，但如果你不说，我能确定你会被囚禁。”

    赫尔墨斯一愣，随后哭笑连连。

    这太初联盟人怎么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啊，能打不说，还一个比一个阴险。

    前面那个提议要囚禁自己，后边这个不给个准话不说，还上来就威胁。

    “这是我用众神山之铁，加上降服的两条天蛇打造而成，后来又把自己的部分力量注入其中，用神性温养，打造出来的。”

    赫尔墨斯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着说道。

    “如何温养？”

    第五玄问道。

    “让那两条蛇，日月吸食我的神血。”

    赫尔墨斯望着那两个，在第五玄手中卑微的不敢抬头的蛇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你的帽子呢？”

    第五玄又指了指祂的帽子问道：“祂能让你隐身？”

    “这是我仿造冥神哈迪斯的帽子制作的，不过不如祂的厉害，祂的那个能完全隐身。”

    赫尔墨斯可惜的说道。

    如果祂的帽子能完全隐身，或许祂就可以早早的逃跑，而不是被囚禁在这里。

    “看样子，我们也可以做一些神器。”

    第五玄对众人祖说道。

    人祖们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各自想着如果自己制造神器，什么样的比较合适。

    “阿尔忒弥斯不在这里。”

    第五玄突然说道：“她在这片大陆的东边，如果你要找她，需要再走的远一点。”

    众人祖诧异的望向第五玄，听这话的意思，太初想要放了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也很意外，祂惊喜的望向第五玄，眼中满是期待。

    “你虽然对我很不礼貌，但你是炘的亲人，在没有开战的情况下，我找不出圈禁你的理由。”

    第五玄笑着说道。

    祂一开始就没想杀神，只是尝试杀神，如果尝试的过程中不小心把神杀了……那这个神一定是命不好，可以叫做衰神。

    “谢谢，我会把您的善意带给众神之王宙斯的。”

    赫尔墨斯尝试起身，然后祂惊喜的发现囚禁祂的力量也消失了。

    祂赶忙对第五玄行礼，表示感谢。

    “在你把我的善意带去之前，我想请你善意的回答我，你是怎么进入这片天地的。”

    第五玄的话让赫尔墨斯的笑容一下凝固起来。

    “虽然不好回答，但就像你说的，我已经释放了善意，到了你释放善意的时候了。”

    赫尔墨斯的脸上带着忧郁，这确实是一个让祂难以回答的问题。

    “圣者残识的力量不足以……”

    祂开口，但很快被第五玄打断。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可以被欺骗？”

    第五玄的音调拔高，语气中也带着不满：“还是你觉得冰熊图腾更值得信任？”

    赫尔墨斯的双眼一凝，众人祖也从思索状态惊醒出来，诧异的望着第五玄。

    倒是四代巫和韶的脸上，都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

    赫尔墨斯还想说什么，但第五玄却不想给祂机会，挥手打断祂的话，对一众祖巫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祂说完直接摄住赫尔墨斯，带着祂下沉进入仙界之基，混沌太极所在的世界。

    这庞大的太极震慑得赫尔墨斯愣住，祂不明白第五玄要做什么，但第五玄的动作很快就让祂明白了第五玄的意思。

    祂被第五玄毫不留情的扔到混沌太极之中，然后第五玄也紧随其后进入混沌太极。

    寻常方法杀不死祂，第五玄只能尝试让混沌太极泯灭祂，能不能成功第五玄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

    若真的不能杀死神，那这帮家伙指不定要多么嚣张。

    跌入混沌太极，最先出现在赫尔墨斯面前的是五行火，祂想躲避，但扔祂的时候，第五玄已经把他桎梏住。

    “疼……疼啊……”

    五行火在灼烧着赫尔墨斯的身体，这让祂一瞬间变得虚弱了不少，并且痛苦的喊叫着。

    第五玄默默的关注着，在五行火的灼烧下，赫尔墨斯的神体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祂白皙的皮肤在一瞬间被灼烧的通红，金色长发也变得卷曲，眉毛更是一瞬间被灼烧消失。

    但五行火并没有对祂造成进一步的伤害，这只能算惩戒或是折磨，并不足以杀死他。

    “太初，我说，我说，是冰熊图腾，是祂派出的使者，邀请我们进入这片大陆，祂很恐惧你，想知道你的实力……”

    赫尔墨斯在痛苦中嘶吼，此时此刻，祂也顾及不得冰熊图腾了，很干脆的把祂出卖了。

    “我自己都猜出的消息，你跟我说有什么意义么？”

    第五玄反问一句，却并不把祂摄取出来，祂要看看其他力量能不能消灭它。

    旋转混沌太极，把祂甩出五行火范围，随后祂坠入一片雷电之中。

    “祂还跟神王说，如果圣者残识彻底消失，祂愿意投靠众神山，愿意帮助众神山占领这片大陆。”

    赫尔墨斯再次爆料，但第五玄却没有开口回应祂。

    此时第五玄正在仔细观看雷电对祂的伤害，与五行火不同，雷电终于让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看那情况，也只是致伤，致死是不至于的。

    “太初，放了我，我回去会劝说神王，与太初联盟结盟，不接受冰熊图腾的投奔。”

    赫尔墨斯在痛苦中嘶吼着，声音中满是颤栗，看样子雷电的伤害确实比五行火强大太多。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荒·淫无度的家伙么？哪怕祂被你们赞扬，但在我看来确实不可信任的。”

    第五玄一边回答，一边骤然加大混沌太极的旋转，把祂甩到一片空间之力中。

    那空间之力正在出现变化，赫尔墨斯一进入那里，便被空间之力分成三份，传送到混沌太极中三个不同的方位。

    望着一分为三的赫尔墨斯，第五玄都有些错愕。

    “你死了么？”

    第五玄对赫尔墨斯的上半身问道。

    “没……没有。”

    赫尔墨斯的声音虚弱至极，但祂还活着。

    随着祂的话，他被切分两处的下半身突然闪烁着回到祂的身体上，然后迅速的贴合在一起，重新恢复成完整的神体。

    “神啊，真是一种难以杀死的生物。”

    第五玄感叹着，望着赫尔墨斯说道。

    “我很受宠，放了我，我会帮您在众神山获得利益，我愿意……啊……这是什么力量……放了我……”

    话还没说完，祂的神体便再次被第五玄甩到时光之力中。

    这一次恰好是时光逆流，疼痛倒是没有，只不过祂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天啊，你在剥夺我的神力，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祂惊讶的问了几句，又急切的请求第五玄停止下来。

    但事实上，第五玄并没有这样的想法，祂只是静静的干看着，任由时光之力剥夺赫尔墨斯的力量。

    “我诅咒你，你会被神王杀死，你的联盟会被众神山踩在脚下，你……”

    祂开始不停的咒骂，但事实上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第五玄不在乎，祂只是静静的观看着，达到一定程度后，时光之力依旧存在，但赫尔墨斯的力量却没有再减弱。

    这是一个临界点，如果赫尔墨斯的力量再减弱，他就会跌落神坛，但此时时光之力已经对祂没有作用了，祂依旧是神。

    第五玄眉头皱了皱，然后祂就听到赫尔墨斯“嘎嘎”的怪笑声。

    祂像疯了一样咒骂第五玄，请求祂囚禁自己，因为祂要在这里看着第五玄的联盟灭亡。

    第五玄尝试与之沟通，但并没有什么好结果，这家伙或者是因为力量消失而愤恨到了极点，或是因为被各种力量折磨的疯了，已经彻底的失去理智。

    “神体真的这么难以磨灭么？”

    第五玄思索着，皱着眉头望向咒骂不休的赫尔墨斯。

    祂终于从时光之力中脱困出来，没有第五玄的帮助，也不是祂自己的功劳，只是太极在旋转，祂被这力量甩出来而已。

    “你的神力，没有恢复啊。”

    第五玄的语气中终于带着一点高兴的味道，这少不得又惹来赫尔墨斯的一阵疯言疯语。

    但不管祂说什么，第五玄还是因此而高兴。

    可以消减神的力量，这也是一种震慑，总比什么都做不来的好。

    至于赫尔墨斯是真疯还是假疯，第五玄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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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太极噬神

    能消磨，却不能消灭，这个结果，多少让第五玄的心中有些遗憾。

    但遗憾，祂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混沌太极，已经是祂最后的手段。

    摄取疯癫的赫尔墨斯，第五玄准备离开仙界之基，但想一想，却终究有些不死心。

    不如，逆转太极试试？

    这想法滋生出来，第五玄便不再犹豫，再次把赫尔墨斯扔向混沌太极。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祂把赫尔墨斯扔到混沌太极的中央。

    随后，第五玄摄取一些神性信仰之力，分别打入四周八根图腾柱中。

    “我要逆转八根图腾柱，仙界会出现一些变化，你们不用在意，这对你们影响不大。”

    第五玄的声音在仙界中回荡了一阵后，祂才开始控制八根图腾柱逆向旋转。

    随着图腾柱的逆转，混沌太极也跟着逆向旋转起来。

    “轰隆隆……”

    整个仙界之基都跟着震荡起来，那些在混沌太极顺转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的力量，都变得异常的暴躁。

    其中很多力量更是聚合在一起，向着混沌太极的中央撞击而来。

    疯言疯语的赫尔墨斯终于沉默下来，望着汹涌而来的混沌力量，他瞪大了双眼。

    那铺天盖地的力量，只是看着，就让祂惊悚。

    第五玄也注意到祂的变化，但也没有在乎，祂此时只想知道结果。

    仙界都因为混沌太极的逆转而震荡不止，连带着霸下的身体也在祭台上打转。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还不能杀死神，第五玄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轰隆隆的声响中，澎湃的力量终于来到赫尔墨斯面前，一瞬间便把祂淹没其中。

    混沌力量如潮汐一般涌动，第五玄突发奇想，把手中双蛇法杖扔了下去。

    “嘶嘶嘶……”

    两颗蛇头惊恐的鸣叫着，但第五玄却没有拯救它们的想法。

    祂想要借用混沌之力把双蛇法杖中赫尔墨斯的力量洗涤干净，若是真能如此，这根法杖未必不能为自己所用。

    “轰隆隆……”

    赫尔墨斯和他的双蛇法杖在混沌之力中翻滚，不多时赫尔墨斯身上的神光便变得极其暗淡，而这种暗淡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下去。

    “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力量可以吞噬我的神体？”

    赫尔墨斯在哀嚎，但这结果确是第五玄想要得到的。

    “除非众神山剥夺我的力量，否则众神山不灭，我就是神，这是假的，这是幻象，一定是幻象……”

    听了这话，第五玄眉头一挑。

    祂这话，让第五玄知道了不能剥夺祂神体的原因，一切的根由，还是在众神山上。

    可能众神山上的神就像仙界中的祖巫一般，仙界不堕，祖巫不灭。

    而祂们是众神山不灭，众神不堕。

    “如果是这样，逆转太极，能吞噬你么？”

    第五玄望着那在混沌潮汐中翻滚的赫尔墨斯，呢喃着说道。

    结果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赫尔墨斯身上的神光，已经快要彻底泯灭了。

    果然，不久后那些神光就彻底消失，混沌潮汐开始尽情的蹂躏赫尔墨斯，不多时祂的身体破碎，神肉崩散，神血四溅。

    那些神肉、神血混杂在混沌潮汐中，久久不愿崩溃，可在混沌潮汐永无止境的磨灭下，最终还是消散不见。

    赫尔墨斯的身体慢慢的只剩下金黄色的骨骼，祂像是一个骷髅一般在混沌潮汐中跌宕着，骷髅头中央一缕金光闪烁。

    那是祂的神魂，此时随着混沌潮汐而忽明忽暗，生死不定。

    “太初，我愿意臣服于你，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我的身、我的神、我的灵，我愿意尊称您为最伟大的存在，请饶了我吧，我真的要死了……”

    混沌潮汐中，赫尔墨斯已经不能说话，但祂还是把自己的想法传递了过来，让第五玄感受到。

    “赫尔墨斯啊，我很抱歉，我并不能接受你的请求。”

    第五玄略带遗憾的说道。

    如果祂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如果祂是“本地人”，祂或许会接受赫尔墨斯的请求。

    但遗憾的是第五玄不是，祂有着一颗“侵略者”的心。

    本质上，祂并不在乎这个世界土著的死活，除了那些跟自己产生羁绊的存在。

    即便是太初联盟中，祂真正在乎的，也只是火部落这一脉，最多在加上狼部落、日部落、月部落等为数不多的几脉。

    当年八代巫身死，杀死影部落、刀部落、马部落参与族人的声音很大，祂也没有阻止。

    这些人，若是安好的生活在联盟中，祂会善待，这是祂的理念所致。

    但若是生了反叛之心，死了也就死了，他也不会伤心，最多有些可惜，可惜人口的数量减少。

    而图腾中，他在乎狼图腾、律法神、财神等不多的图腾，其他的，也并不怎么在意。

    所以，祂视其他图腾为工具，不惜让族人去掌握他们的力量。

    这或许，也是圣者残识威压外来者的原因吧。

    我们总不能对敌人抱有幻想，也不能把生命交给敌人的仁慈去决断。

    混沌潮汐依旧在翻滚，赫尔墨斯又说了几句什么，但第五玄已经听不到了。

    混沌潮汐涌动的太过厉害，赫尔墨斯的伤也太重了。

    虽然混沌潮汐没能彻底破碎赫尔墨斯的骨骼和神魂，但却在不停的消减祂神骨和神魂中的金光。

    那些金光，是赫尔墨斯的神性，是祂的力量之源。

    当那些金色光芒彻底消失之时，或许就是祂跌落神坛之时，甚至是祂神陨之时。

    时间缓缓流逝，八根图腾柱中的神性信仰之力在快速的消耗着。

    第五玄打入的神性信仰之力本就不多，祂也只是想尝试，并不像浪费太多这种稀缺的力量。

    不久之后，所有神性信仰之力告吹，但逆转的八根图腾柱却并没有停止下来，因为这些图腾柱中，依旧有灵力。

    只靠灵力，他们同样可以逆转，只不过对他们消耗较大。

    “停下来吧。”

    第五玄缓缓开口，八根图腾柱随着祂的指令停止下来。

    混沌太极终于不再逆转，混沌潮汐如海水一般退却，仙界震动停止，霸下也不再旋转。

    当一切停止下来，混沌太极的中央，一个白色骷髅漂浮在上面。

    那白色骷髅之中，还有一团白色的魂火在燃烧，赫尔墨斯终究没有被彻底泯灭。

    祂还活着，只不过不是以神的身份。

    他，已经不能再被称呼为祂了。

    在骷髅身边，有一个帽子、一双鞋，还有那把双蛇法杖。

    穿越这个世界二百多年，近乎三百年的时光，第五玄第一次实现杀人捡装备。

    没有急着理会半生不死的赫尔墨斯，第五玄先把双蛇法杖摄取道手中。

    双蛇的蛇头耷拉着，如同死了一般，这法杖中也再没有任何力量，就像是一根普通的、造型奇特的法杖而已。

    再摄取来那双带着翅膀的鞋和已经失去隐身能力的帽子，第五玄摇头撇了撇嘴。

    这帽子失去力量后居然是绿色的，这在祂“封建”的想法中，可不是好寓意，虽然祂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被人绿的。

    “赫尔墨斯，你死了么？”

    第五玄终于把可怜的赫尔墨斯摄取出来，拎着他的骷髅头问道。

    赫尔墨斯的魂火依旧在闪烁，这证明他没有死，但他什么也不说，或许是处于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吧。

    第五玄才不管他处于什么状态呢，直接拎着他飞出仙界之基，重新来到仙界大地之上。

    “哗啦啦。”

    把骷髅形态的赫尔墨斯扔到地上，在一众祖巫和首领惊讶的目光下，第五玄托起帽子和鞋：“新捡的装备，有人要么？”

    “太初，这是……”

    一代祖巫没有管第五玄手中的帽子和鞋，而是望着地上的骷髅。

    “赫尔墨斯，被剥夺了神力，现在应该不算神了，应该很容易被杀死吧。”

    第五玄看了一眼什么也不说的赫尔墨斯说道。

    大块头首领走上前，一把拉住赫尔墨斯的右手，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骷髅手齐腕而断，他尝试把手腕给赫尔墨斯接回去，但两者并不能在融合。

    “应该很容易杀死了。”

    大块头首领说道，众人也都点头称是。

    “这个没人要么？”

    第五玄依旧举着那带翅膀的鞋子和帽子问道。

    “我要鞋子。”’

    三代祖巫说道。

    第五玄把鞋子扔给三代祖巫，但帽子却迟迟没人开口。

    毕竟第五玄曾经讲过绿色帽子的意义，在联盟中绿色帽子可不怎么受欢迎。

    “我来吧。”

    赶到不久的莽上前说道，他受过阿尔忒弥斯的教育，而且从小不是在联盟长大，并不在乎这种风俗。

    第五玄点点头，把帽子给他扔了过去。

    “他怎么办？”

    石指着赫尔墨斯问道。

    这个杀不死的敌人，如今他已经可以轻易地杀死，但石已经对他失去兴趣。

    不够强大的敌人，就不配称之为敌人。

    “看在炘的面子上，让他回众神山吧，或许宙斯有办法救他。”

    第五玄耸耸肩说道。

    赫尔墨斯的魂火跳动了一下，或许第五玄的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那他带着的那些人呢？”

    莽问道。

    他来的晚，就是为了抓捕这些人。

    “都杀了吧，把他们的尸骨埋到庄家里，看看会不会让庄家长的更加旺盛。”

    不等第五玄说话，韶就立刻说道。

    第五玄耸耸肩，同意了韶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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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相遇

    第五玄没有身体，祂的身体就是仙界，仙界也就是祂的身体。

    所以当祂把赫尔墨斯赶出去，让一众祖巫各司其职后，开始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供养出一把神器的时候，祂迷茫了。

    自己这个临时组成的灵体，只是灵气聚集，最多力气浓郁一些，力量层次并不高，甚至不如那些人祖。

    祂当年晋升的时候到有机会得到一个强大的身体，但祂放弃了，不至于后悔，只是此时却有些迷茫。

    思索一阵，第五玄最后把目光落在混沌太极之中。

    如果说仙界的核心，那就非这混沌太极莫属了。

    只是这力量祂却不能完全掌控，指望着它们自主把力量注入到双蛇法杖中，那就太想当然了。

    思来想去，第五玄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意识进入混沌太极中，同时把双蛇法杖放置在混沌太极中央，尝试控制混沌太极的力量涌入其中。

    微弱的调控纯粹的混沌力量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这力量之中没有很明显的其他力量，比如五行力量或是时空之力。

    不停的让混沌力量向着双蛇法杖涌入，一遍遍的冲刷中还真有微弱的力量进入双蛇法杖。

    很少，但不是无用功。

    又是一个混沌青莲……第五玄想道。

    人图腾中的混沌青莲，这些年第五玄从来没有停止浇灌，可成长还是不尽人意，也不过又生长出些青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好在这混沌太极还是受第五玄把控的，不用祂时时控制那混沌力量向双蛇法杖涌动，它便能自主运行。

    处理好双蛇法杖，第五玄正想离开，却突然发现混沌太极中的力量有一丝变化。

    这变化具体是什么祂并不清楚，只是一些感觉，疑惑的止住身形，再次投身到混沌太极之中细细感悟。

    不多久，终于让他找到那丝变化的来源——一些破碎并没有完全消失的金色神血，由这个世界第一个宝物大礼包赫尔墨斯提供。

    意识追逐着其中一丝金色血液，看着它在混沌太极中飘荡了一会儿，第五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祂没有急于退出。

    等了一会儿，果然有收获。

    那丝金色血液在经过一些风水力量后被碾碎，但破碎的它并没有消失。

    换种说法，破碎的是金色血液，但血液本身蕴含的能量却流了下来，继续在混沌世界中飘荡。

    第五玄感悟了一下，发现这丝力量与贪狼的力量中幽冥的性质有些类似，这让祂想道赫尔墨斯行走于冥界的能力。

    在这里杀死神，祂们的力量就会留在这里么？

    这样的猜测让第五玄心中一喜，若是如此，这混沌太极岂不是可以继续长大。

    混沌太极中本身蕴含的力量是有限的，阴阳、三才、四象、五行，一直到八卦，这就是混沌太极的力量。

    虽说已经很全面了，但因为只截止到八卦，再向外的力量并没有漫延，所以还是少了很多变化，这一直是第五玄心中的痛。

    如今祂成神了，反过来看自己之前在牛部落遗址的那次成神经历，不得不说那一次成神的方式，比这一次更好。

    如果那一次成神可以得到圣者残识的帮助，祂甚至有机会直接成圣。

    因为那一次祂是以自身为基点，在改变这个世界，而这一次，虽然同样以自己为基点出发，却受困于八根图腾柱，至此便返还自身，没能更近一步。

    后悔么？

    谈不上。

    如果当时祂强势晋升，不说圣者残识帮助自己的概率很低，甚至可能当场就灭了祂。

    而这一次固然受限于八卦，没能让力量向外扩张，少了很多变化，可终究是躲过了圣者残识，没有被针对。

    至于说如果没有圣者残识，自己就能如何如何的想法，祂更是一丝也无。

    若没有圣者残识，众神山早打过来了，祂还哪有机会成神。

    世间之事，一饮一啄，说是自有定数也好，说是命中注定也罢，总是有它的运转规则。

    在自己没有强大到足以改变规则之前，那就认真的做好一个刍狗，然后在命运的间隙中，奋力向前吧。

    这番心思从心中闪过，第五玄自己都觉得通达了很多，得失心少了，意识都跟着变得强大许多。

    祂甚至有一丝明悟，是关于如何成圣的明悟。

    如果说神还停留在以能量为基点的力量体系中，那圣者，或许需要更高一层的力量，而这层力量之中，意识会占有很大的比重。

    “修身养性么？”

    第五玄呢喃了一句，又觉得不对，最后呵呵一笑扔掉这些恼人的想法，离开仙界之基，回归仙界重新忙碌起来。

    祂才成神，立刻想着成圣，有些得陇望蜀了。

    …………

    赫尔墨斯在草地见行走，他的身后跟着一些联盟战士。

    这些战士不是看押他，也不是怕他惹祸，而是为了保护他。

    就他这幅骷髅架子的模样，力量又不强大，弄不好回去的路上被联盟哪个城镇的战士打碎了都有可能。

    也幸亏有他们的保护，赫尔墨斯才能一路出了西安城进了大草原，最后又穿过人部落来到沙漠边缘。

    “到了这里，我们就不送了，能不能回到众神山，看你自己造化了。”

    领队的战士说一声，便也不再废话，直接转身离开。

    赫尔墨斯这个样子，他们就是想等到恢复也难。

    望着这些骑士远去，赫尔墨斯的魂火闪烁了一阵，才转身独自向沙漠中走去。

    他最初被第五玄扔出仙界的时候，只有开心，同时还觉得太初看似阴险，其实是没有脑子。

    自己回到众神山，神王未必没有办法让自己恢复，而自己一旦恢复，将来若是与太初联盟战斗，那也是一大战力。

    可走过这一路，他却越来越觉得不是那回事了。

    就像他敢于出使冰熊部落，敢于出使太初联盟一样，他所仰仗的，无非是不死身体。

    只要众神山不灭，他就无惧身死。

    可如今那太初明显能破开这个说法，放自己回去，也不过是用这种方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众神山而已。

    以前只要在众神山一提攻打这片有圣者残识的大陆，大多数的神都是嗷嗷叫，声称只要圣者残识一灭，便立刻攻打。

    即便那些不喜欢战争的神，也没有站出来反对，毕竟这跟祂们的利益相关，祂们反对战争，只是反对内部倾轧，而不是反对对外扩张。

    可自己回去，这些人还会嗷嗷嚎叫着发动战争么？

    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要想想了。

    以前被打败，无非就是受伤归来，最多是被敌人囚禁，神王总会救自己的，可如果跟太初联盟打仗败了，结果会如何？

    似自己这般变成骷髅？

    不可能的，有他一个把消息带回去就够了，剩下的，多是身死吧。

    如果他不回去，这个消息即便太初联盟自己宣传出去，众神山也不会信，只有让那些高傲的神看到他的状态，他们才会信。

    想要让众神山依旧对太初联盟抱有侵略之心，他最好的做法是不回去。

    但那可能么？

    他赫尔墨斯可没有决死之心，更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下去。

    这番思索过后，他越发觉得太初是狡诈的了。

    甚至于，他还为自己的回归找了一个好理由：必须把太初的狡诈告诉众神山，避免神王将来吃亏。

    找到好理由的赫尔墨斯步伐愈发的快了，两个骷髅长腿“咔嚓咔嚓”的在沙漠上迈动，他只想早一刻回到众神山。

    就在他奋力前行之时，远处忽然有一道金光，这让赫尔墨斯心中一喜。

    莫非神王预知到自己的状况，派人来迎接自己？

    “我在这里，我是赫尔墨斯。”

    他站在原地用意识高声呐喊，可那金光却没有停下，直接从他头上飞了过去，任凭他的喊叫而没有应答。

    赫尔墨斯见了扭头追着金光，一边呐喊一边挥动骷髅爪子，那金光停顿了一下，果然向他射来，然后落在他面前。

    “伽倪墨得斯？”

    赫尔墨斯惊讶了，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他想象中众神山的使者，而是那个逃跑的家伙，伽倪墨得斯。

    “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惊讶，伽倪墨得斯比他还惊讶，若不是这个骷髅自报了姓名，又有一丝赫尔墨斯的影子，他根本认不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赫尔墨斯问道，但随后他就不在意的拜了拜骷髅手，道：“快带我回众神山，神王会原谅你的，我有重要的消息汇报神王。”

    在赫尔墨斯的印象中，这就是一个懦弱的家伙，只要自己挥挥手，祂就会扑上来匍匐在自己面前，祈求自己的帮助。

    但伽倪墨得斯并没有如他想象一般匍匐，甚至脸上的表情也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神王？”

    伽倪墨得斯问道。

    “这种事情……”

    赫尔墨斯本想呵斥祂，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状况还需要祂帮助，到不适合太过强硬。

    “我要提醒神王，太初是一个卑鄙小人，太初联盟是一个卑鄙的国度。”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语气中带着愤恨。

    伽倪墨得斯愣了愣，但随后点点头道：“这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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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悲催者与悲催者

    早在九年前，伽倪墨得斯就见识到了第五玄的无耻。

    在第五玄成神后，伽倪墨得斯就被祂一杆子支到人图腾那里，结果到了人图腾那，等了好久才联系到人图腾，然后又被人图腾支回第五玄这里。

    等祂忍着怒火重新回到改了名的火部落，质问祂为何自称是圣者残识的分身，却又被圣者残识打压时。

    面对这样的质问，第五玄“坦诚”的邀请伽倪墨得斯进入仙界聊一聊。

    那时候的伽倪墨得斯，还不知道第五玄是一个奸诈无耻的小人，于是祂毫不犹豫的进入仙界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第五玄的角度来看，祂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说服了伽倪墨得斯。

    但在伽倪墨得斯的角度来看，祂是被第五玄威逼胁迫，最后不得不屈服。

    首先，已经逃离众神山的伽倪墨得斯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宙斯对祂的身体念念不忘，虽然一直没有让其得逞，但祂也只是勉强应对而已。

    其次，第五玄成神，并且在仙界之中连续封神，确实让伽倪墨得斯看到第五玄有可能不逊于宙斯，更何况之前晋升中第五玄又与圣者残识对峙，这也让祂高看了第五玄一眼。

    最后，即便第五玄放了祂，祂真的就有地方可去么？宙斯的脾气，祂又不是不了解。

    若是祂选择彻底屈服宙斯还好，但那种事情，祂真的不能接受，如此，祂能做出的选择也就不多了。

    纵然如此，被第五玄诓骗进仙界，完全处于被动的伽倪墨得斯的心情也不会太好，对第五玄的感观，更是极差。

    屈服，也只是无奈的选择，直到祂遇见赫尔墨斯。

    那可是众神山中高高在上的主神啊，之前自己想要巴结都巴结不到的存在。

    如今呢？

    一个骷髅头而已，自己一个手指就能碾碎他。

    没有对比，伽倪墨得斯自然是心存愤恨的，但有了对比，伽倪墨得斯就是快乐的。

    人总是能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中寻找到快乐，神亦如此。

    “帮助我，我会……”

    赫尔墨斯还准备劝说伽倪墨得斯帮助他，虽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对方没有这个意愿。

    “我被控制了，我别无选择。”

    这是谎言，但伽倪墨得斯却说得异常悲壮，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般。

    这当然是第五玄劝说祂的时候，给出的利诱：

    第五玄允许祂在两个势力中摇摆，以谎言的方式达成两边都不得罪的结果。

    这样一来，即便在这场可能出现的征战中太初联盟处于劣势，伽倪墨得斯依旧能从容身退，只不过需要付出原本就要付出的代价……

    见伽倪墨得斯没有直接拒绝，赫尔墨斯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

    茫茫沙漠，对神来说自然很好度过，但对骷髅状态下的自己来说，太危险了。

    “我能明白你的困境，但帮助我吧。”

    赫尔墨斯终于以平等的姿态面对伽倪墨得斯，可即便如此，他也吝啬于说一个请字。

    “我很想帮助你，可我不能离开这片大陆，否则……”

    伽倪墨得斯倒是不介意帮助赫尔墨斯，毕竟这对自己也有好处，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

    可他不会愚蠢的走出圣者残识所笼罩的范围，否则宙斯一定会把自己……

    “不需要。”

    赫尔墨斯不等伽倪墨得斯说完便挥手说道：“只需要帮我度过这个沙漠，到了沙漠的另一边，我就好遇到众神山的神了。”

    伽倪墨得斯还是有些不愿意，倒不是不想帮忙，而是随着圣者残识的减弱，强力神已经可以进入这片沙漠了。

    若是送赫尔墨斯的路上被哪个神抓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会保护你，以众神使者的名誉，相信我。”

    赫尔墨斯一眼就看穿了阿伽倪墨得斯犹豫的根源，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好吧。”

    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伽倪墨得斯还是忍不住答应下来。

    拉起骷髅架子一般的赫尔墨斯，伽倪墨得斯带着他飞上天空，迅速的跨越无垠沙漠。

    “你在这里干什么？”

    飞在空中，赫尔墨斯好奇的问道。

    伽倪墨得斯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道：“太初让我帮祂找巨人王廷。”

    赫尔墨斯一愣，问道：“远古的巨人王廷？”

    伽倪墨得斯点点头，表示就是那个。

    “你找到了么？”

    赫尔墨斯激动的问道。

    伽倪墨得斯犹豫了一下，又用力的点点头。

    “在哪里？”

    赫尔墨斯立刻问道。

    既然决定不隐瞒，伽倪墨得斯便不再犹豫，伸手向沙漠的南边一指：“在沙漠偏南的方位，一个不可见的壁垒之中。”

    赫尔墨斯点点头，把这个地点记在心中，他忍不住对伽倪墨得斯道：“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神王，祂一定会奖励你的。”

    伽倪墨得斯露出一个不是很开心的笑容，什么也没说。

    赫尔墨斯也不再说话，只是不是催促伽倪墨得斯加速。

    等伽倪墨得斯跨过沙漠，望见沙漠另一边的边缘，祂便立刻停滞下来，把赫尔墨斯放在地上。

    “我等着你们解救我。”

    伽倪墨得斯说完，在得到赫尔墨斯肯定回答后，便转身向回飞去——祂必须尽快把巨人王廷的消息告诉太初，至少不能让祂比神王晚得到消息。

    而另一边，赫尔墨斯也终于迈上了属于众神山的大陆，两个大陆实际上是相连的，只不过中间被这个沙漠隔开了。

    距离这个沙漠最近的城邦，是一个无名之地，这里没有王，也没有绝对的主宰，实际统治这里的，是无数的贩卖人口的商人。

    而赫尔墨斯的数个神名之中，就有一个“商业之神”的头衔，所以这个无名之城，可以说是属于祂的信仰之地。

    只要回到这个城池，他就可以通过这个城池的神庙联系众神山，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跋涉，赫尔墨斯的意识非常的疲惫，因为他的骷髅身体的行动全部基于他强大的意识。

    但他还是要坚持下去，因为他知道巨人王廷对众神山有多重要，那是神王念念不忘的所在。

    然而悲催的是，因为太过在意巨人王廷，他忘了自己是骷颅之身，所以当他靠近无名之城的时候，被守护城池的战士驱逐了。

    他被无名之城视为不详和邪恶，被拒之门外，而可笑的是，驱逐他的那些战士，正是祂的信徒。

    “愚蠢的、无知的人们，等我恢复神位，我会惩罚你们的。”

    他站在无名之城的外面，愤怒的跳着脚咒骂，然而人们全无反应，这里没有图腾存在，对于用意识的咒骂他们完全听不到。

    这让他无奈，只能尝试绕过无名之城，去下一个城池寻找帮助，或是看看能不能好运的在路上遇到其他神。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其他神，悲催的是他遇到了自己最不想遇到的神。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浑身冒着炙热的火焰的神，祂的左脚有些跛，下身也并不强壮。

    但祂上身却非常的壮实，无论是腰身还是双臂，都充满了健硕的过分的肌肉。

    赫淮斯托斯，火与技术之神，也可以称之为火神，是与赫尔墨斯齐名的十二主神之一。

    祂有着悲催的一生。

    因为天生跛脚而被其母“婚姻与家庭”之神赫拉遗弃，后被海中神女忒提斯抚养。

    长大后赫维斯托斯展现了自己非比寻常的铸造能力，先后为宙斯、波塞冬、哈迪斯等主神打造了神器，由此开始受到重视。

    为此祂被重新招到众神山，并且被赐婚，与十二主神之一“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忒。

    至此祂的人生可以说已经完成了逆转。

    从一个瘸子弃婴，到成为被神王所重视的人，又娶了十二主神中最美女神阿弗洛狄忒。

    可以说祂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然是事实上这只是另一段悲催人生的开始。

    阿弗洛狄忒，众神山的“爱与美”女神，并不想要嫁给一个瘸子，事实上她更喜欢体壮无脑的“战争与破坏之神”阿瑞斯。

    于是爱神开始自己没羞没臊给悲催的赫维斯托斯带绿帽子，一顶又一顶。

    战神阿瑞斯是最长久闪光的帽子，而赫尔墨斯，则是众多绿色帽子中不起眼的一个。

    这只是赫尔墨斯不想遇到祂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赫淮斯托斯在经历那段失败的婚姻后，已经另取了美惠三女神之一的阿格莱亚作为妻子，祂的生活已经重新走上正轨。

    这让祂们之间的仇恨淡化了许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赫淮斯托斯头上的绿帽子太多，祂也实在嫉恨不过来。

    真正让赫尔墨斯不愿意遇到祂的原因，是上一次出使冰熊部落的时候，火神的祭司死在了那里，这让赫尔斯托斯再次对赫尔墨斯仇恨起来。

    祂本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又经历过这么多悲催的事情，再次遇到这个状态的赫尔墨斯，能放过他才怪。

    于是，这位外出寻找可以铸造神器的火神在惊愕于赫尔墨斯的状态之后，根本不容他说什么，直接把他擒住。

    擒拿了赫尔墨斯的赫尔斯托斯直奔最近的火山，祂要把所有的仇恨发泄出去。

    而在祂看来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把赫尔墨斯的骨头作为主体，打造一个全新的神器。

    这是祂早就有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遇到适合的“材料”，赫尔墨斯只是撞在了枪口上。

    不得不说，这是悲催的赫尔墨斯与悲催的赫尔斯托斯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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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临产

    即便是赫尔墨斯全盛时期，他也不敢挑战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在众神之间私下的称呼中，是有“半战神”称呼的。

    大家都觉得，若不是天生跛脚，祂的实力可能不逊于战神。

    所以当赫淮斯托斯抓着赫尔墨斯的一双骷髅脚，倒拎着他向火山而去的时候，赫尔墨斯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心的。

    “我找到了巨人王廷，你知道神王有多么在乎它，赫淮斯托斯，如果你此时放了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赫尔墨斯尝试用语言说服祂，这是赫尔墨斯所擅长的。

    “哼。”

    赫尔墨斯得来的只是赫淮斯托斯一声冷哼。

    听到这声冷哼，赫尔墨斯知道，自己的说服失败了，赫淮斯托斯还是一如既往的憎恨神王。

    在整个众神山，敢于憎恨神王的不多，但赫淮斯托斯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敢于表示出来的。

    祂在重回众神山，与其母赫拉修复关系后，当众指责了宙斯对赫拉的惩罚方式：

    当赫拉违逆宙斯时，宙斯会拴住祂的手腕，把祂吊在天上。

    而赫淮斯托斯对此发出指责，这让愤怒的宙斯禁锢了祂的力量，把祂从众神山上扔了下去。

    这摔断了祂的双腿，让祂一度成了真正的瘸子，只能依靠自己打造的金拐杖行走。

    这对赫淮斯托斯来说是奇耻大辱，并且让祂越发的憎恶宙斯，所以……

    赫尔墨斯变得沉默起来，他只能期望在去到火山的路上遇到其他神，或是赫淮斯托斯改变心意。

    但这两个希望都非常难以达成。

    …………

    赵星河要出生了。

    赵星河是照为他最小的孩子起的名字，而这个孩子的灵魂，是炬，也是陆灯，还曾被命名为朱雀大街414号路灯。

    其实这段时间，已经有太初赐下灵魂的孩子陆陆续续出生，他们身上都没有明显异样，也没有带着前世的灵智。

    第五玄猜测这应该是他们在母体内获得了重生，灵魂于肉体的融合，消除了之前的所有记忆。

    这种情况说不上好坏，拥有前世的记忆，有时候也是负担。

    之前几个孩子降生，最初的时候第五玄还看一看，后来见变化不大，便也没有太注意了。

    但今天祂还是从仙界下来，专注起赵星河的降生，因为他是那三个特殊的灵魂之一。

    灵气笼罩的祭台中，几个产婆正在帮助照的妻子接生。

    第五玄没有跟在旁边观看，而是在祭坛一侧，与石、贪狼一起观察着变化成狼人的金狼。

    被第五玄等人围着观看，虽然不是第一次，金狼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现在已经有很多孩子出现这种变化的感觉了？”

    第五玄望向贪狼问道。

    “快三分之一了，只不过都没有他这么明显。”

    贪狼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又望向金狼：“找到最初变化的原因了？”

    金狼立刻点头：“是灵气，我吸收了灵气，进入脑子里。”

    他伸手指了指已经狼化的脑袋，那脑袋看起来既凶残又奇怪，

    第五玄烦躁的摸了摸下巴，这变化让祂捉不着头脑。

    祂是一心让族人通过灵气修仙的，结果修仙不成。狼部落族人倒是先变成狼人了。

    莫非这个世界只能延续西方的神话生物？就像那众神山一样。

    “太初找到更深层的原因了么？”

    石开口向发怔的第五玄问道。

    “也可能是我潜意识的影响。”

    第五玄给出一个早就思索好的答案。

    贪狼和石一愣，他们自然知道潜意识对族人的影响，这是早就有过的说法。

    “您……想过让族人成为这种狼人？”

    贪狼小声的问道。

    “想过，不是说有过狗头人吗，那时候我就想，狗头人都有了，怎么没有狼人。”

    第五玄苦笑一声说道。

    祂还想过会不会有史莱姆呢，如果潜意识真的这么强大，会不会真的出现史莱姆？

    可信仰什么能成为史莱姆？总不能出现一个鼻涕图腾吧，那就太恶心了，第五玄会拒绝他进入仙界的。

    “我也想过。”

    贪狼突然说道，倒是让第五玄都有些错愕。

    “我想让巨狼与人结合，倒不是想这种狼人。”

    贪狼赶忙解释道。

    第五玄诡异的看了贪狼一眼，这想法……还是丢掉的好。

    “照啊，适当的关注一下狗部落吧，还有蝙蝠部落，看看会不会出现狗头人或是吸血鬼。”

    第五玄对站在一边的照说道。

    “我会的。”

    照立刻答道。

    第五玄摇摇头，再这么下去，都成了西方神话乐园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变回来我看看。”

    第五玄又对金狼说道。

    金狼点点头，立刻凝神变化，不多时身上的毛发就开始向身体中退缩，骨骼也发生诡异的转变。

    他的狼脸开始收缩，鼻子向着正常人的鼻子转变，耳朵迅速缩小，不多时便成了人形，只不过光着身子。

    旁边有他带来的衣服，他立刻转身穿上。

    “倒是挺方便。”

    石评价着。

    众人都点点头。

    能这么方便的变化，还要得益于联盟族人可以同时获得两种图腾力量。

    金狼把第二种图腾力量改成了月图腾力量，这样一来，他就能实现自由变身了。

    “金狼变成狼人的战斗力，比之他人类形态要强两三倍，我准备把他们都招入常备军中。”

    凓望着穿衣服的金狼，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都没有反对意见，如果是其他部落的族人，这样大规模的进入军队大家未必同意，但狼部落不同。

    狼部落终究是最早跟随第五玄的，还是比较受信任的。

    “赵星河要出生了。”

    第五玄突然扭头望向祭台中央，那里有浓重的灵气阻挡视线，别人看不进去，祂却能看的清晰。

    照的脸上立刻显露紧张神色，其他人也是一脸期盼。

    便是穿上衣服的金狼，也期待的望向灵气深处。

    众人静静的等待着，清朗的天空却突然出现变化，黑暗正在缓慢的吞噬太初都城的天空。

    “这是怎么了？”

    照惊讶的抬起头问道。

    惊讶的不只是他，即便是石和狼图腾都有些诧异，整个都城的族人也有些慌乱起来。

    “无需惊慌，只是灵气的变化。”

    第五玄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在都城上方回荡，骚动的族人终于安静下来。

    第五玄的目光却望向灵气深处，祂能感应出，这变化源自于那里。

    正如第五玄所说，这变化源自于灵气，在远处都城之外，灵气笼罩不到的地方，依旧晴空万里。

    “天地异变，这孩子不凡啊。”

    石的脸上，难得的显露高兴的表情。

    这孩子的灵魂是炬，炬是他看好的弟子，弟子长本事，如何能不让他高兴。

    “哇~~”

    灵气深处传来一声孩子的啼哭，随着这声啼哭，黑暗降临越发快速起来。

    随后有点点星光在黑暗中滋生，闪烁在都城的天空之上。

    第五玄迈步走入灵气之中，来到赵星河面前。

    小孩子刚出生都有些丑陋，这孩子也一样，身上还带着羊水，产婆正准备给他擦拭。

    见第五玄走来，她们便要跪下，却被第五玄阻止，只是让她们自行其是。

    赵星河还闭着双眼，手舞足蹈的哭喊着，产婆给他擦拭，他还在反抗。

    看起来倒是很健康，哭声也很响亮，这姿态也不像是带着记忆的。

    他用力的时候，第五玄能感受到有星力在他身体周围回荡。

    “过来个人帮我，这孩子力气太大了，也太沉了。”

    那产婆向旁边帮忙的人说了一句，便有人上前帮忙。

    不等这些人帮上忙，第五玄一伸手，一道灵气在水盆中组成一个托举着孩子的毯子，托住了孩子。

    “感谢太初。”

    照的妻子此时也好了很多，赶忙说道。

    她不是第一次生孩子，虽然还是疲惫，但还能保持清醒。

    “不必。”

    第五玄对他笑了笑，继续关注着赵星河。

    祂能感受到这孩子在本能的吸收灵气，量不多，这些灵气也只是散乱的进入他体内，分布在他的身体中。

    之前出生的孩子也有这样的现象，只不过与赵星河比，少了这些星力而已。

    “看样子，还是要等他慢慢长大啊。”

    第五玄忍不住呢喃道。

    祂本以为这三个孩子有特殊力量护着，可能保留记忆，或是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如今看来，也就是多了一股力量的应用而已，并无太多不同。

    等孩子擦拭过，用兽皮包裹起来，产婆便准备抱过来让第五玄看看。

    第五玄摆摆手，直接让她给照的妻子看。

    就在第五玄准备进入仙界之时，仙界光球中突然有一道黑影窜了出来，盘到第五玄身旁。

    那是一条带着血腥气的黑蛇，是蛇图腾灵。

    “伽倪墨得斯请求与你通话。”

    蛇图腾灵忍不住看了一眼赵星河说道。

    “通话。”

    第五玄立刻点头说道。

    蛇图腾灵立刻幻化出人身，对着仙界光球跳起蛇部落祭祀舞。

    一瞬间，光幕出现在第五玄面前，而在光幕之中，伽倪墨得斯正站在那里。

    “太初，我找到巨人王廷了。”

    伽倪墨得斯开口，一句话就让第五玄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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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出发

    “在哪里？”

    第五玄立刻询问，石等人也聚集过来，大家都把关注从赵星河身上移到光幕中伽倪墨得斯身上。

    “沙漠中，偏南的方向，您要过来么？”

    伽倪墨得斯说完，又赶忙道：“它应该是被一个屏障笼罩在里面了，我打不开，但在里面应该有生命存在，我击打的时候，里面有回应。”

    第五玄眉头一皱，照开口问道：“有巨人？”

    巨人，早已经消失的存在，太初部落对其所知并不多。

    “应该不是吧。”

    伽倪墨得斯也不确定，但还是给出自己的猜想：“感觉里面的生命也想出来，如果是巨人的话，应该不至于被自己的王庭困住。”

    第五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猜测。

    “你先在西安城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去。”

    第五玄嘱咐了几句，让祂不要在西安城惹事，便断开了联系。

    “太初准备亲自去？”

    照问道。

    第五玄点点头，巨人王庭，祂是要得到的。

    仙界初生，大小一千平方公里，之后每年以一百平方公里左右的速度扩大，如今九年多过去，已经快要达到两千平方公里。

    但族人的灵魂也在增长，而且增长的速度很快。

    不光是仙界族人的灵魂增长速度快，联盟中新生儿的速度增长同样不慢。

    莽领了巫位以来，一直在推行人口计划，联盟人口已经突破百万大关，还在持续高速增长中。

    这种情况下，仙界的范围扩大也必须尽早提上日程。

    而按照第五玄的猜想，巨人王庭和众神山，都应该是类似仙界的存在。

    吞噬、融合，仙界需要它们，这也是第五玄对众神山态度强硬的原因。

    既然第五玄觉得仙界可以吞噬众神山，没有道理众神山不能吞噬仙界，二者都需要彼此，战争便不可避免。

    而在这场争斗中，在第五玄看来，太初联盟是处于弱势的。

    众神山屹立世间不知道多少年，底蕴深厚，神级众多，而仙界初立，纵然潜力很大，底蕴却多少不足。

    这种情况下，拿下巨人王廷就变得很有必要了。

    但离开都城，第五玄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让众人散去后，第五玄首先做的是让自己的意识在众多神庙中奔波，收集神性信仰之力。

    有小一年没有收集了，这一次收集的神性信仰之力非常可观，这也是祂的力量之源，要做好储备。

    沙漠那边的圣者残识已经极弱了，若是众神山探寻过来，搞不好就要在沙漠上打一场，还是要多做准备。

    除了收集力量，第五玄还需要稳固住都城的灵气，自己离开后这里的灵气就成了无根之萍。

    而此时很多族人都在尝试灵气修炼，为长远考虑，还是要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灵气的。

    这当然不需要付出太多的神性信仰之力，因为族人目前吸收的也不多，主要还是需要把灵气量增加到一定程度。

    这个程度，就是祂离开，但灵气不会涣散掉或是被风吹散就好。

    处理好这两件事，已经过了十余天，第五玄愈发的焦急了，但祂还需要去一趟人图腾。

    不过好在这并不耽误祂出发，于是在回收了石之后，第五玄便准备出发，但不等霸下离开祭台，莽、照和凓便找了过来。

    “对人部落的战争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是等您回来在发起，还是？”

    莽这次来，就是因为知道第五玄要离开，才来询问的。

    对人部落的战争，是第五玄发出的指令，这自然不是灭国之战。

    此战，只是为了给人部落制造压力，让人部落族人更加笃信人图腾而已。

    “等我回来。”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暂缓启动战争，一切都等自己回来再说。

    莽等人也是这样的想法，见第五玄的想法与之相同，便再无异议。

    至此，联盟内部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第五玄也不想再等待，直接让霸下出发。

    沉默多年的霸下终于再次离开都城，背着仙界光球，轰隆隆的一路向西出发。

    第五玄的意识则在这个时候进行转移，离开仙界进入人图腾。

    人图腾中，混沌浓雾弥漫，第五玄的意识瞬间进入混沌青莲之中。

    混沌青莲如今生长出十二片叶子，亭亭玉立，散发着灼眼的青色光芒，破开混沌浓雾，耸立在混沌世界之中。

    如今从人图腾画卷外观看，混沌青莲已经越发的清晰，浓雾已经不能在阻挡他的形象。

    混沌青莲中的“真我”依旧在根茎之中，硕大无比，充满力量。

    进入“真我”，最先做的事情还是消灭这段时间诞生的意识。

    如果这是一条生命，那第五玄自己都不知道杀了这条生命多少次了。

    独坐“真我”之中，感受了一下“真我”的状态，并无任何异样，第五玄有开始尝试外放意识，探查这个混沌世界。

    随着“真我”的强大，第五玄可探寻的混沌世界范围也变大了很多，祂也早已发现，这里不只是有自己一个青莲。

    意识外探，有无数生物在混沌世界中游走，但他们都惧怕青莲，远远的躲避开。

    第五玄曾尝试过追击这些强大的存在，可惜青莲并不以速度见长，一次也没能追击到过这些看起来邪恶、强大的生物。

    第五玄感知混沌世界，自然不只是为了探寻这些强大的存在，祂还在寻找生命之树印记，那才是祂更在乎的家伙。

    如今这个世界，只有两个外来者，一个是自己，占领了混沌青莲。

    如果一切顺利，按照第五玄的猜想，自己将来可以凭借混沌青莲来一次开天辟地。

    让这混沌世界，成为真正的世界。

    至于那些强大、邪恶的存在，第五玄也不惧怕，若真是能按祂设想，成就这个世界，那必然会先孕育出盘古。

    盘古既出，那些邪恶强大的生物也就有了解决之道。

    传说中盘古斩三千混沌神魔成道，自己未必不行。

    可那生命之树不同，祂的本体境界极高，很可能同混沌青莲一般，也是创世的存在。

    虽然进入的只是生命之树的印记，但想来祂也能吸收这混沌世界的力量得以壮大。

    若是让祂在这个世界中成长起来，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可这混沌世界太过庞大，第五玄至今也不能探寻到边界。

    那生命之树也极其聪明，不知道躲避到哪里，那一次消失后，第五玄便再也没有遇到过。

    这一次探查后，同样没有找到，让第五玄有些苦恼。

    但也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把注意力放在人部落中。

    如今的人部落实行了封建制度，由人王太统一管理。

    太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他的身体却依旧很好，包括人部落获得人图腾力量的族人，也都很长寿。

    这应该是得益于人图腾力量的特殊性，就像图腾灵体，同样有这样的妙处。

    太如今已经完全获得了人部落的管理权，只不过外封的四个部落，却依旧是封地制。

    加之他的本部人马中也有一些小部落存在，这让人部落的环境错中复杂的很。

    第五玄想要让联盟对人部落发动战争，也有帮他歼灭这些部落的意图。

    人部落与联盟情况不同，联盟可以多部落并存，是因为第五玄有仙界。

    即便在没有仙界时，也有神庭，可人图腾没有。

    第五玄甚至觉得，混沌青莲并不能代表人图腾，或许要等开天辟地之后，混沌世界才能真正的被祂掌控。

    可这要多长时间，祂也不清楚，祂只能尽快促使混沌青莲成长。

    而神性信仰之力无疑可以加速混沌青莲的成长，这也是祂不惜发动战争帮助太歼灭其他部落的原因。

    人部落也已经建立神庙，但同样因为没有仙界，人部落的神庙虽然建成，神性信仰之力的收集却很麻烦。

    人图腾必须亲临每一座神庙，才能吸收这些储存在神庙中的神性信仰之力。

    祂这次来，也是因为一年一次的吸食神性信仰之力的时间到了。

    对于人部落族人，第五玄当然不能直言这是祂要吸收神性信仰之力，只能以人王巡视的名义。

    巡视之初，人王要在王都神庙中对人图腾祭祀才能出发。

    这所谓的祭祀，自然是为了给第五玄吸收王都神庙中神性信仰之力的机会。

    人部落的神庙比之联盟的神庙，简陋了不是一星半点。

    粗狂的石柱加上一个穹顶，就是一座神庙了，里面更不像联盟神庙里面有诸多雕像。

    这里只有一座混沌青莲雕像，还是联盟派人帮着雕刻出来的。

    人图腾画卷被请入神庙之中，太带着族人开始祭拜，而第五玄也开始摄取神性信仰之力。

    在人部落摄取神性信仰之力，比之在联盟难了太多。

    在联盟，第五玄只需要让意识转移几次，就可以把所有神性信仰之力摄入仙界之中。

    而在人部落，则需要祂用意识漫延出人图腾，进入雕像之中摄取，这无疑更加困难。

    好在每一次太都会把画卷直接贴着雕像放置。

    可即便如此，让意识穿越出混沌世界，再离开人图腾画卷，去雕像中摄取神性信仰之力，也要把第五玄累的够呛。

    每当祂的意识离开混沌青莲，就会不自觉地想要穿越回到仙界之中，祂必须抵抗这股吸力。

    不止如此，还有意识在没有灵气的空间独自探索时带来的眩晕感。

    这感觉就像祂从仙界穿越时空进入混沌青莲时，因为时空隧道而产生的眩晕感。

    祂必须抵抗住吸力和眩晕感去探索，同时还要摄取住并不怎么听话的神性信仰之力，返回人图腾中的混沌世界。

    然后再在混沌世界中穿梭，回到混沌青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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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三足金乌

    疼，太疼了。

    赫尔墨斯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赫淮斯托斯按压在砧板上，死命的敲击着。

    每一下，都有一块骨头被敲成粉末，那些粉末中的意识偏又没被击碎，一阵阵痛苦通过这些意识传递到他的灵魂中，让他的灵魂之火都在颤粟。

    他想开口求饶，可他早就没了力气，何况求饶的话早就说过，赫淮斯托斯根本不听。

    “我要是你，我就会控制好自己的意识，否则真有哪块骨头里的意识消失了，将来你就跟我一样，成了一个瘸子。”

    赫淮斯托斯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右手上的金拐杖再次敲击下来。

    “啪。”

    赫尔墨斯的右脚彻底破碎，化为粉末散在砧板上。

    赫淮斯托斯的手法非常巧妙，祂破坏了赫尔墨斯的骨头，却没有打散骨头中蕴含的赫尔墨斯的意识。

    从下至上依次敲打，除了骷髅头安好，赫尔墨斯其他位置的骨头都成了粉末状。

    赫淮斯托斯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样精致的操作，即便对祂来说也非常吃力。

    盘膝悬坐在火山上，下面是“咕咕咕”冒着气泡的岩浆，身侧是祂打造神器用的砧板，赫淮斯托斯的目光望向赫尔墨斯的魂火。

    那魂火飘忽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一般。

    叹息一声，小心翼翼的打开腰间挂着的一个小袋子。

    “这里面是众神山的信仰之力，你小子挺住，可不要死啊。”

    祂从袋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捧金黄色能量，小心翼翼的递到赫尔墨斯的骷髅头上，从他脸上的两个窟窿中放了下去。

    信仰之力进入灵魂之火，赫尔墨斯的灵魂瞬间发生舒爽的叫声，随后整个灵魂之火仿佛都被金色的信仰之力渲染，有变得金黄的趋势。

    但那金色光芒挣扎了一下，终究没能让灵魂之火变得金黄，最后只是壮大了一丝赫尔墨斯的灵魂之火。

    “不要想着恢复，我会控制你的量的。”

    赫淮斯托斯怪笑一声，又从腰间小心的拿出一个更大的袋子。

    祂打开袋子，袋子中是一些碎石，石头玄黑，上面带着一些金色纹路。

    “众神山上的神性石，这可都是好东西，我以此为塑骨，将来你的骨骼必然坚硬无比。”

    赫淮斯托斯说着，把这些小石头沿着赫尔墨斯粉末状身躯一一摆放。

    “你将来会感谢我的，因为你将有一个强大的身躯。”

    祂笃定的说着，小心翼翼的摆放好所有碎石，又谨慎的检查一遍没有遗漏，才满意的点点头。

    “有点烫，忍着点。”

    赫淮斯托斯说着，右手金拐杖向岩浆中探去。

    金拐杖不长，本来探不到“咕咕”冒泡的岩浆，可祂向下一伸，那金拐杖就延长了很多。

    不止如此，金拐杖的头部也变成一个勺子，捞起一勺岩浆后，杖身开始缩短，不多时便变成正常大小。

    “忍着点。”

    赫淮斯托斯又向赫尔墨斯说了一句，才把岩浆向着那些粉末状和神性石浇去。

    “兹拉……”

    烟雾瞬间升腾而起，神性石被滚烫的岩浆烧的软了，混合在岩浆中与那些骨头粉末夹杂在一起。

    “啊~~~”

    赫尔墨斯的灵魂在疯狂的吼叫，他感觉那些岩浆注入到自己的骨髓中一般的疼痛，然而此时他根本没有骨髓。

    痛苦在一点点的沿着身躯漫延，但很快他就疼的痉挛起来。

    痉挛的自然不是身躯，他没有身躯，是他的灵魂之火，抵抗不住这样的疼痛，剧烈的翻滚、痉挛。

    “忍一忍，就过去了。”

    赫淮斯托斯用岩浆把粉末和神性石全部淋了一遍，随后安慰了赫尔墨斯一句，又给他的骷髅头里注入了一些信仰之力。

    稳住了赫尔墨斯的灵魂之火，没有让他崩溃，赫淮斯托斯又从腰间拿出一个水壶。

    “给你放点秘银，这样你的骨骼在运转力量的时候，会更加通畅。”

    祂说着，开始倾倒水壶，一些银白色粘稠的液体流淌下来。

    把这些液体淋便赫尔墨斯的全身，就连脑袋赫淮斯托斯都没有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又小心地从一个袋子里拿出许多透明但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结晶体。

    “钻石金，可以增加你骨头的硬度。”

    赫淮斯托斯小心的把这些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结晶体撒入他的体内，当做完这一切，祂再次抄起金拐杖。

    “忍着点。”

    这么说了一句，赫淮斯托斯便开始对着赫尔墨斯的身体捶打起来。

    “噹……噹……噹……”

    开始的时候，骨头灰、神性石、秘银、钻石金和岩浆混合的粘稠液体还很软，但随着祂的敲打，混合出来的物质越来越硬。

    赫尔墨斯自然是生不如死，受着莫大的折磨，而赫淮斯托斯看着这一切，却露出满意的神情。

    敲打一直持续着，看得出来赫淮斯托斯很喜欢做这样的事情，祂既不知疲倦，也没有任何急躁，就这样一锤锤的轮下去，直至十余天才停止下来。

    这期间，祂自然要不停的向着赫尔墨斯的骷髅头里扔信仰之力，否则那灵魂之火早就被祂敲碎了。

    当十天后，祂停下来的时候，赫尔墨斯的骷髅身体，已经变成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属骷髅身躯。

    “多么完美的身躯，让我再为你淬炼几遍，到时候，它们会变得更坚硬，又充满韧性。”

    祂说着，把赫尔墨斯的身躯摄取起来，直接扔入岩浆之中，只让赫尔墨斯的骷髅头露在外面。

    炙热让赫尔墨斯痛苦的哀嚎，但灵魂之火中传出来的声音，总显得有些无力。

    赫尔墨斯太疲惫了，被折磨了十余天，能有心力哀嚎，也算是他意识坚定了。

    被滚烫的岩浆侵泡了一整天，赫淮斯托斯才把他捞出来，然后又是无止境般的敲打。

    …………

    草原之上，霸下飞快的奔跑着，祂的速度极快，每次奔跑几步后还会高高跃起。

    跃起的制高点，祂会展开身体，四肢放开，如同滑翔般向前很远再落在地上。

    “吼吼……”

    每次落在地上，霸下都会发出怪异的吼叫声，祂最近像是进入变声期一般，嗓子难受的很。

    天空之上，伽倪墨得斯在霸下前方引路，飞行中的祂忽然心有所感，回过头去。

    远处，一道意识划破虚空，投入仙界之中。

    “嗡……”

    仙界光球上突然出现第五玄的面孔，祂从人图腾那里赶了回来。

    “伽倪墨得斯，还有多久能到巨人王廷？”

    第五玄向天空上的伽倪墨得斯问道。

    “十几天吧，快走了一半了。”

    伽倪墨得斯应道。

    第五玄点点头，望了一眼奔跑的霸下，发现祂的速度比以前还要快了许多。

    如今的霸下，经过这九年多的成长，也已经渐渐进入神级，按照祂的说法，祂现在也能飞。

    之所以不飞行，是因为仙界太沉，祂飞不起来。

    就像最初祂在海中驮着第五玄一样，那个时候，祂也连游上岸都做不到。

    霸下，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太初，我想成神。”

    第五玄才回到仙界，太阳神便开口说道。

    太阳神就是曾经的日图腾，他被第五玄封神，但并没有真正成神，因为第五玄没有给他提供足够的神性信仰之力。

    第五玄凝眉思索，没有立刻给他答复。

    太阳神的请求不是第一次了，但神性信仰之力不足，加之第五玄不觉得他现在成神有什么意义，所以一直拖着。

    但这一次出来，确实有危险性，让太阳神彻底成神，也是个帮手，因此第五玄没有立刻拒绝。

    “太初，神性信仰之力够了，让我成神吧。”

    太阳神的声音中，带着点祈求。

    “好，让你成神。”

    第五玄探查了一下神性信仰之力，帮助太阳神成神后，还有富余，应该够这一次使用了。

    “太初……”

    银月神的声音响起，但第五玄立刻打断道：“神性信仰之力不够，一个一个来。”

    银月神立刻不说话了。

    第五玄则摄取足够的神性信仰之力，凌空飞起，来到太阳神身旁。

    “准备好了么？”

    第五玄问道。

    “准备好了。”

    太阳神等这一天都不知道等了多久，自然没有任何疑惑。

    第五玄点点头，直接把手中的神性信仰之力扔到硕大的太阳中。

    硕大的太阳突然变得异常的耀眼，仙界中的人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过来。

    太阳越来越亮，那些神性信仰之力则向着太阳中央的黑影汇聚。

    光亮不停绽放，当光芒灼痛仙界之人的双眼，让他们不得不躲避的时候，第五玄看到那太阳中央的黑影渐渐出现变化。

    圆球状黑影突然破开，随后，一道金色身影从太阳上电射而出。

    第五玄的目光几乎追不上那金色身影的速度，但这里是仙界，即使不用看，第五玄也能感受到那金色身影。

    那是一只大鸟，有着怪异的三只爪子，一身金色羽毛，金色啄略显短小却非常的尖锐。

    “三足金乌？”

    第五玄惊讶的说道。

    “唰。”

    那只三只脚的金色乌鸦来到第五玄身边，体态不大，约有第五玄半个身躯大小，但一身金光却异常的耀眼。

    “我……怎么会这样？”

    太阳神三足金乌，也就是曾经的日图腾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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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报复

    第五玄抬起手，向三足金乌摸去。

    炙热的气息传来，带动着祂体内的灵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触碰到三足金乌的身体，可以看到手指尖被蒸发出来的灵气，如烟般渺渺升起。

    “真热啊。”

    第五玄没有回答太阳神的询问，而是惊讶的说道。

    “太初，我这是……什么情况？”

    太阳神忍不住询问，这个状态，祂真的不适应。

    “三足金乌，太阳中的神鸟，应该是受到仙界和我的潜意识的影响，不过你应该能幻化成人吧？”

    第五玄收回手说道。

    随着对仙界、信仰之力、灵气更深入的了解，也随着狼人、三足金乌的出现，第五玄已经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这世界在向着自己的潜意识方向转化。

    也就是说，当祂强大到一定程度——比如说此时的神级——就可以一定范围的影响这个世界的规则，衍生出属于自己力量、物种等等。

    只要祂想得到，这一切都可能出现，只不过不同的力量、物种需要不同的契机。

    狼人需要狼部落族人，需要圆月，同样需要自己的灵气。

    三足金乌需要仙界，需要太阳神，需要自己赋予祂神性信仰之力。

    当某一个条件达成，就会出现某一种产物。

    祂能想通这些，跟曾经出现的精灵贤者有着直接关系。

    精灵贤者初入这个世界就曾说：“真是纯净的力量，居然还有没任何规则侵染过它。”

    祂说完这句话，居然生生从虚空中搅动出一股信仰之力，而且是最低等级的信仰之力。

    如果这个世界最原始的信仰之力是“纯净的力量”，没有被任何规则渲染过的力量，那么成神之路，就是对这种力量的一种加持过程。

    从普通图腾到灵图腾，第五玄为这种力量加持了“太极”。

    从灵图腾到明图腾，第五玄为这种力量加持了“八卦”，因此衍生出神庭世界。

    从明图腾到神图腾，第五玄为这种力量加持了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由此演化出仙界，也演化出独特的灵气。

    力量的复杂程度在不停的增加，第五玄的力量体系在逐渐的与前世契合。

    或者说，与祂的价值观所契合。

    祂在走向一条自己熟悉的路径，但能不能走通，祂并不知道。

    这个世界并不是前世的世界，它们终究不同，而第五玄的仙界也不完美，八卦之后有九宫，九宫之后还有十方。

    祂当年晋升明图腾时，确定使用八卦，多少是受了大王八龟壳的影响。

    加之祂对十方的不了解，还有见识，种种因素导致祂最后选择的是八卦，而把后面两个隔离了出去。

    这必然让祂的力量与前世所知的力量体系相比有所缺失。

    不止如此，这个世界的力量虽然在精灵贤者的口中是“纯净的”、“没有规则的”，但生活在这个世界近三百年的第五玄却不这么认为。

    族人可以通过祭拜点燃图腾，图腾可以通过信仰之力获得自己的力量，点燃图腾火。

    这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不复杂的规则。

    但这个规则深深的影响着这个世界，它几乎是这个世界一切的基础。

    所以第五玄在作出各种尝试的同时，也在尝试使用这既简单、又最根本的规则。

    把族人的灵魂转换成类图腾存在，就是祂对这种规则的应用，在祂看来，这也是最具突破性的变革。

    虽然目前看起来只能应用在路灯、火炉等简单的使用上，但这已经为族人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之后的路怎么走，不再是祂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太初联盟的事情。

    第五玄相信，太初联盟可以从当年那个十几个人，加一个没有名字的图腾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必然可以走到更远。

    未来可期，就是第五玄的看法。

    就在第五玄思考期间，三足金乌已经尝试幻化人身，但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

    “不行，我的力量……很弱小，我好像需要吸收灵气，不停的壮大。”

    三足金乌说道。

    祂的声音亦如日图腾，这给第五玄熟悉的感觉，可祂的长相，第五玄还真有些看不惯。

    “那你就吸收灵气试试。”

    第五玄话声才落，就感觉周围的灵气开始向着三足金乌涌动，这是第一次有人可以如此肆意的吸收灵气。

    “感觉如何？”

    第五玄问道。

    “力量在壮大，但很缓慢。”

    三足金乌皱着眉头说道。

    “石。”

    第五玄立刻向下吼了一声，石便立刻飞了上来。

    “打一场，试试太阳神的力量到达什么程度。”

    “好。”

    石眯着眼睛，望向三足金乌说道。

    “我还控制不好力量。”

    三足金乌犹豫着说道。

    “不是生死之斗，只是尝试一下。”

    第五玄说道。

    “好吧。”

    太阳神停止吸收灵气，祂也想看看自己成神，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第五玄后退，为两人让开战场。

    仙界大地上，所有有实力直视这场战斗的人，都目不转睛的关注着。

    “呀呀~~”

    三足金乌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而是叫了一声。

    祂的声音非常难听，进入耳朵中有一种砂石摩擦之感，让人恶心又厌倦。

    石的身体在空中晃动了一下，而是带有一定攻击性。

    “小心了。”

    石调整好身体，立刻前冲，闪电般来到三足金乌身边。

    “呀~”

    三足金乌叫了一声，尖锐的啄向着扑面而来的石啄去。

    石前伸的拳头半路变化为掌法，手掌如蛇首，手臂如蛇身一般灵活的扭动了一下，直接绕过三足金乌的啄，砍在三足金乌的头上。

    “啪。”

    只一下，三足金乌便被敲打的大头朝下坠落下去。

    “呀呀~~”

    三足金乌焦急的叫了两声，翅膀煽动，三条腿乱蹬，下降了三五米才勉强停下坠势。

    石没有追击，而是皱起眉头看向自己打在三足金乌头上的手掌，那里有一处被灼烧的地方，印记明显。

    “这身体根本不熟悉，控制不住。”

    三足金乌也没有趁机进攻，而是煽动翅膀升上来说道。

    第五玄重新来到两人身边，看了石一眼。

    石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与赫尔墨斯战斗的时候更快了，找他来与三足金乌战斗，有点欺负人……不对，是欺负神。

    “石对你的伤害，大么？”

    第五玄倒也没有让别人再来打一场的意思，只是向三足金乌问道。

    “伤害不大，只是脑袋一晕，但我本能的鸣叫去影响祂，尝试调整身躯，眩晕感也瞬间消失了。”

    三足金乌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祂还以为三足金乌需要吸收灵气，是因为此时不是神级呢，但如今看来，应该也是神级。

    如果不是神级，石那一下应该能把祂打碎，而不是眩晕。

    只是不知道，祂吸收灵气有什么用。

    “你先吸收灵气，熟悉身体，等你觉得差不多了，再打一场。”

    第五玄说道。

    三足金乌点点头，祂向石问道：“你的手，受伤严重么？”

    “不严重。”

    石摇摇头：“只是有灼烧的感觉，需要消耗一些力量弥补伤痕。”

    “这倒是可以消耗敌人的方法，只不过要以挨打为代价。”

    三足金乌笑着说道。

    第五玄都被祂逗笑了，心想着以前的日图腾可是死板的很，不想成神了，却会开玩笑了。

    一场战斗至此打住，三人也都各自散去，太阳神依旧回太阳上修炼，石则回到地面上，第五玄一头扎入人府，看一下最近仙界的变化。

    …………

    火山之中，赫淮斯托斯还在不停的捶打闪烁着金属光芒的赫尔墨斯的身体，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每一次，祂都要把赫尔墨斯的身体放到岩浆中浸泡，然后再捞出来捶打。

    经过八次捶打，赫尔墨斯的躯体已经极具美感，每一个骨头都圆润光泽。

    敲击的时候，变成锤子模样的金拐杖击打在上面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

    赫尔墨斯的灵魂也不再抽搐，不是因为他忍耐疼痛的能力提升了，而是这敲击已经不再那么疼痛了。

    完成这一次敲打，赫淮斯托斯再次把赫尔墨斯扔到岩浆中侵泡，然后拿出来敲打。

    敲打完就此，赫淮斯托斯让赫尔墨斯站起来走动。

    “嘎达、嘎达、嘎达……”

    赫尔墨斯走动的时候，会发出有节奏的脆响声，像是身体某个地方并不润滑。

    赫淮斯托斯再次把他浸泡到岩浆中，然后蹲在他的上方，望着他的灵魂之火说道：“再仔细捶打一番，你这身躯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赫尔墨斯的灵魂之火抖动了两下，随后他气愤的声音传出来：“没有肉体的身体，也能叫身躯么？”

    赫淮斯托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愤怒的质问，只是伸手弹了弹赫尔墨斯银色的头骨。

    “这个地方包裹着灵魂之火，不好下手啊，如果有哈迪斯叔叔帮忙，我还能帮你完善一下，但目前只能用秘银包裹一下了。”

    赫尔墨斯愤怒的扭了一下头，躲过祂的敲打，却什么都没说。

    “你也不要生气，你这身体如今就是一个神器，虽然不能做那种事情，但胜在结实，不那么容易被打碎。”

    赫淮斯托斯一脸坏笑的说道，气的赫尔墨斯灵魂之火都抖动起来。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赫尔墨斯的怒火在心中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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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打不破的壁垒

    第五玄不是第一次进入沙漠，当年还在沙漠边缘生活的时候，霸下就偷偷跑到沙漠中玩耍过。

    但如此深入沙漠，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

    “西南方向，不会太远了。”

    伽倪墨得斯从高空落下来后，伸手向西南指去，口中说道。

    “别再找错路。”

    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很强的吞咽感，听起来让人不习惯。

    说话的是霸下，经过一段时间嗓子不适后，祂开始口吐人言，而且是个话痨。

    可随着深入沙漠，祂的话开始少了，并且身上经常凝聚着海蓝色力量。

    炙热和水分的缺失让祂异常的难受。

    “不会错了。”

    伽倪墨得斯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前几次领错路，祂被霸下吐槽太多次。

    再次上路，经过两个黑夜，伽倪墨得斯终于长出一口气。

    “就是那里。”

    祂伸手，指向一片空旷的沙漠所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霸下狰狞的脑袋上眉头皱了皱，祂甩动硕大的脑袋望向伽倪墨得斯怒吼：“那里什么都没有。”

    确实，如果只是用眼睛看，什么都没有。

    第五玄盘坐在乾图腾柱上，这是仙界最南方的方位，图腾柱处于霸下脖子的位置。

    “霸下，不要急。”

    第五玄倒是隐隐能感觉到那片沙漠的怪异，不是祂感受到什么，而是因为那片沙漠……太平了。

    沙漠上经常有狂风吹过，所以沟渠沙丘很多，像这般宽阔平整之地，一路上从没见过。

    事有反常必有妖，所以第五玄才阻止祂与伽倪墨得斯争执。

    而伽倪墨得斯也没有回复霸下的话，祂只是忽然向前飞去，然后凝聚一身神力，凌空向下踹去。

    金色光芒从祂脚上闪过，一个硕大的金色能量大脚向着那平整之地踹去。

    砂石稀松，这个脚印若落在地上，必然硕大无比，然而那金色大脚根本没有落在地上。

    下坠过程中，仿佛凌空撞到什么不可见的存在。

    “轰……”

    一声闷响，隐约有白色蛛网一般的存在在空中闪烁了一下，拦住了伽倪墨得斯的脚印。

    “就是这里，我尝试进攻很久，根本打不开。”

    伽倪墨得斯说道。

    “咦，这是怎么回事？”

    霸下好奇的前冲，想要去伽倪墨得斯的下方打一下，可当祂冲到平整的砂石边缘，便一头撞在不可见的壁垒上。

    “疼疼疼……”

    霸下抱着鼻子，痛苦的说道。

    仙界之中，第五玄的身体微微上浮，脚下乾图腾柱开始旋转。

    旋转的不止乾图腾柱，其余七根图腾柱也开始旋转，灵气从仙界光球之中漫延出来，第五玄的身体随之而出，伸手按向那不可见的壁垒。

    这不可见的壁垒触摸起来，没有坚硬如钢铁的感觉，反而像是一种特别厚实的塑胶，有弹性。

    第五玄握拳，奋力轰上。

    “咚。”

    一声闷响，拳头很疼，白色蛛网闪现了一下。

    “我来。”

    霸下怒吼一声，硕大的爪子对着不可见的壁垒轰击。

    “轰、轰、轰……”

    一声声闷响回荡，壁垒之上白色蛛网如被惊起的涟漪，随着霸下的攻击一次次闪现。

    连续攻击十余下，依旧没有攻破，霸下不满的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嘴整齐洁白的牙齿。

    “咔。”

    祂的牙齿咬在不可见的壁垒之上，把那白色蛛网彻底咬了出来，闪烁着和祂的牙齿对抗着。

    第五玄看的有点牙酸，但还是忍不住注视着，看霸下能不能打开这看不见的壁垒。

    “啊……啊啊……”

    霸下一边咬，一边喊，祂喊的时候，本是发出“鞥”声，可此时张着嘴，喊出的声音却像是巨犬在发凶，平添了一份搞笑。

    “咬不动。”

    好一阵，霸下才退开，用爪子蹭了一下嘴边的口水说道。

    “我试试。”

    此时一众人祖都走了出来，石开口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但心中却并不觉得他能解决问题。

    战斗起来，或许霸下打不过石，但只说蛮力，霸下应该远超于石。

    石上前，先是触碰了一下壁垒，预估了一下距离，随后退了一步，吐气发声。

    “哈。”

    他呵喊一声，金色光芒从左右双脚依次向上闪烁，沿着双腿，过了腰间，凝聚在双臂之上，最后沿着双臂由双拳爆发而出。

    “嘭。”

    一声闷响，比第五玄打出的声音要大了很多，惊起的白色蛛网同样更大。

    但不可见的壁垒并没有破碎。

    石并不气馁，深吸一口气，金光在他身上依次闪烁，双拳连续出击。

    “砰砰……”

    一顿拳脚过后，石再次吐气发声，身形后退，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块头首领上前，也是一顿拳打脚踢，如今他对力量的控制也好了很多，但是依旧不如石。

    石都打不破，他自然也打不破。

    “一起尝试一下。”

    祖巫都没有动手，但四代祖巫开口说道。

    第五玄也有这个意思，但此时灵气漫延出来的还不多，一众人祖还铺不开，祂便先让大家等等。

    “太阳神，你来试试。”

    第五玄向仙界中的太阳说道。

    三足金乌从里面飞出来，顺着灵气直接扑向不可见的壁垒。

    祂的速度如电，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流光，凶戾的撞击在壁垒之上。

    “轰……”

    有气浪升腾，随后是一声鸦叫。

    “打不……开。”

    三足金乌一边说着，一边用爪子抚摸自己的啄，估计刚刚那一下撞得疼了。

    第五玄点点头，扭头回到仙界之中，来到一片矿山之上。

    “掌金之神，你的身体如何？”

    第五玄向矿山中问道。

    如今的仙界之中，除了第五玄还有两个真神，一个是太阳神，还有一个就是更早被祂赐予神性信仰之力成神的掌金之神。

    与太阳神被赐予神性信仰之力后便化出三足金乌不同，掌金之神一直在矿山中孕育自己的身体。

    “勉强可以行动。”

    掌金之神回答，声音中有金石摩擦之声，还带着一点机器人的味道。

    “出来试试。”

    第五玄说道。

    这透明光膜太过坚硬，第五玄一会儿想要尝试大家一起攻击，看看能不能攻破，掌金之神的力量自然不能忽视。

    “好。”

    掌金之神倒是秉承着还是锤子图腾时的性格，话不多，也听话。

    “轰隆隆……”

    矿山震动，矿脉之中有金属光满闪烁，不多时一个如同擎天柱一般的金属组成的人形显现出来。

    掌金之神三丈多高，体格硕大，身上满是形状并不规则的金属块。

    祂移动间，有咔嚓咔嚓的声响，偶尔还会卡住，然而祂并不在乎这种卡顿，只是奋力向前。

    这个时候体内会有金属碎块破碎而出，然后就自然了很多。

    “能飞么？”

    第五玄向屹立在大地上的掌金之神问道。

    “能，就是太沉，飞的慢。”

    掌金之神是说着，身体摇摇摆摆的飞起来，不止慢，还歪歪斜斜的。

    “不习惯。”

    祂自己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注视着祂飞出仙界光球。

    “我试试。”

    祂动作缓慢，说话也慢腾腾，来到看不见的光膜前站定。

    右腿后退一步，右拳后摆，神力在闪烁，身体上许多不规则的金属碎块向着祂的右拳聚集。

    右拳变得硕大，随后祂发声怒喝，想要挥拳击打不可见的壁垒，就在众人以为这将是惊天动地的一下时，祂突然停了下来。

    “右拳太沉，挥不动。”

    众人绝倒，即便是最讷于言的五代祖巫，眼角都抽动了一下。

    掌金之神重新调整身体，硕大的右拳上的金属碎块很大一部分都回归身体，祂才摆动了两下右拳，然后奋力向着壁垒砸去。

    “轰。”

    一声闷响，大地仿佛都微微震动，壁垒上白色蛛网震荡了好一阵才平息。

    “唰唰唰……”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掌金之神，只见祂的身体震荡着，有金属屑从祂身上掉落。

    “你……没事吧？”

    第五玄真怕祂把自己玩死。

    “没事。”

    掌金之神肯定的说道。

    祂的话声才落，咔嚓一声脆响，祂的右胳膊肘断裂，右前臂掉落在地上。

    “……”

    众人一时无言。

    “……”

    掌金之神呆呆的注视着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臂，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的身体应该还没孕育好，不行就回去再孕育一下吧。”

    第五玄开口说道。

    “嘎吱、嘎吱。”

    掌金之神左手在头上挠了两下，随后蹲下去捡起自己的右前臂，把它断裂处贴着右臂断裂处放好。

    神力闪烁，右臂重新连接起来。

    掌金之神挥动两下右臂，看起来还不错。

    “可以么？”

    第五玄以为祂要逞能，准备劝说一下。

    “不可以。”

    掌金之神给出的答案让众人一滞，然后众人就看到祂有些呆滞的抬起头，一双金属眼睛望向第五玄，那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萧瑟。

    “我能回去继续孕育身体么？”

    “可以。”

    第五玄立刻说道。

    “谢谢太初。”

    掌金之神礼貌的说一声，随后摇摇摆摆的飞起，进入仙界光球之中。

    “我们自己来吧。”

    第五玄唤醒望着掌金之神背影的众人说道。

    众人立刻点头，只当这是一个并不重要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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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西西弗斯

    当伽倪墨得斯引着霸下等人，找到巨人王廷的时候，赫淮斯托斯也完成了对赫尔墨斯的锻造。

    如今的赫尔莫斯，依旧是骷髅模样，只是那一身骨架，充满了金属质感，金色为主，上面流淌着银色光芒。

    骷髅头还保持着银色，因为这上面只覆盖了一层秘银，被赫淮斯托斯用小锤子敲打锻造了一遍。

    “火神，现在，我们可以进入众神山了吧。”

    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充满仇恨，但赫淮斯托斯并不在乎。

    “当然，但你需要从神山之根攀爬，我是不会带你上去的。”

    赫淮斯托斯嘲笑着说道。

    众神山飘荡在大地之上，深藏于虚空之间，如果是神，可以直接从众神山统领的每一处所在飞升而上。

    但如果不是神，就需要找到机缘，寻找神山之根，从大地上开始攀爬，直至云朵之上，登上虚空之中的众神山。

    赫淮斯托斯这样做，就是为了羞辱赫尔墨斯，因为神山之根陡峭，攀爬起来非常困难，且在众神山上可以直接看到。

    “好。”

    赫尔墨斯气愤，但他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

    赫淮斯托斯是不可能让他在大地上寻找其他神的，以他如今的状态，也很难进入城邦之中。

    攀爬神山之根，总会引起其他神关注，固然会被嘲笑，但也很快被众神注视到，让他脱离苦海。

    赫淮斯托斯见他同意，便怪笑着拉着他离开火山，然后右手向天上一拉，一座虚无的大山便被祂拉了出来。

    那大山异常陡峭，由眼前向上漫延，直通天际。

    赫尔墨斯怒哼一声，什么也不说，直接跳到山石上，双手用力，双脚蹬踩，开始向着山巅攀爬。

    “那是谁？”

    天际的尽头，有神注意到神山之根最下面有一个影子在攀爬，便向身旁的神问道。

    “不知道，不过那人后面站着的，是不是火神？”

    旁边的神又问道。

    “是火神，这莫非是祂新制造的器物？看起来像是钢铁机器。”

    有神接话说道。

    “神王不是禁止祂再做这种尝试了么？”

    有神惊讶的问道，但其他神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祂们多是一些神子，或是被某个主神看中赐予成神的存在，没有在众神山巅生活的资格，多在半山腰居住，距离神山之根比较近。

    祂们议论的声音，从山腰传下来，赫尔墨斯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一言不发，只是向上攀爬。

    若是没有赫淮斯托斯，他自然会呼喊这几个神过来帮忙，但赫淮斯托斯就在后面看着，他若是呼喊，不过是自取其辱。

    除非，他呼喊的是主神或是强力神。

    可主神和强力神多在山巅，这会儿却是碰不到。

    赫尔墨斯一路向上攀爬，这身体倒是比自己之前的强壮的多，手指或脚尖用力，便能刺入山体之中，攀爬起来倒是容易了很多。

    他干脆不管上面的议论，埋着头奋力向上攀爬，对身后的赫淮斯托斯理也不理。

    足足爬了小半天，他抬头，发现自己距离山腰依旧遥远，而回过头，脚下的神山之根已经消失，大地距离他也非常远了。

    前路依旧陡峭，但总比之前的路好了一些，有了一定的角度。

    赫尔墨斯低头，继续攀爬起来。

    就这样太阳落山，又缓缓的升起，他却依旧没有爬到半山腰。

    但他没有休息，也不听山上众神的议论，只是不停向前。

    中午时分，赫尔莫斯正在攀爬，突然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

    “赫尔……赫尔墨斯？”

    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赫尔墨斯扭头，便看到一个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铁链的人，他的面前有一个巨石。

    这个人正在推着巨石，向上行走。

    “西西弗斯？”

    赫尔墨斯也很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会见到这个人，更没想到，这个人会认出自己。

    “你怎么变成这样？”

    西西弗斯惊讶的问道：“你不是去太初联盟了么？”

    赫尔墨斯扭头，发现赫淮斯托斯正在远处把玩着一块矿石，并没有注意他与西西弗斯的对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

    赫尔墨斯低声且快速的说道。

    “如果你能把我从这里解救出去。”

    西西弗斯扭了扭头，指向身前的巨石：“我愿意给你任何帮助。”

    “没有问题，只要你能找到一个主神，或是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任何一个主神，我就帮你摆脱着无止境的囚徒生活。”

    赫尔墨斯说道。

    西西弗斯点点头算是应下，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赫淮斯托斯已经看了过来。

    “你在跟他说什么，西西弗斯？你的惩罚倒头了么？”

    赫淮斯托斯斥责的说道。

    “显然还没有。”

    西西弗斯微笑着扭身行礼，他在这陡峭的山崖上如履平底。

    他虽然如履平底，但他身前那个石球却不是，在失去他支撑后，那石球便开始向下翻滚，不多时便滚到神山之根的尽头。

    但它并没有掉落在大地上，而是“唰”的一下滚入地面之内。

    “去冥界追你的球吧，西西弗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赫淮斯托斯摆摆手上的金拐杖说道。

    “如您所愿。”

    西西弗斯再次行礼，随后脚下一松，身体顺着悬崖急速的向下划去，不多时便跌落地面，然后也钻入地面之中。

    眼前一晃，西西弗斯的眼前出现一个混黑的世界，他的面前是一座大山，如同众神山的倒影一般的大山。

    圆润的大石头正停在他的面前，好像在等着他一般。

    眼前的山上充斥着恐怖的气息，有无数幽灵和骷髅在盘旋，不时有黑色影子一闪而过，谁也看不清是什么。

    “嘿，伙计们，要玩推石头的游戏么？”

    西西弗斯夸张的张开双手，对眼前的骷髅和幽灵说道。

    附近的幽灵和骷髅都望过来，但显然他们没有兴趣做这些，但西西弗斯却并不气馁。

    “让我们看看，它落下来的时候砸死的骷髅多，还是幽灵多，我赌幽灵多。”

    “不可能。”

    一个幽灵开口，他的声音就像是喉咙破了一个洞的人在说话，气息声浓重而话语细微。

    “怎么不可能，骷髅会帮助我，而幽灵不会，来吧骷髅们，让我们来砸幽灵。”

    西西弗斯摆摆手，率先动手向上推动巨石。

    骷髅们对视一眼，便赶忙上来帮忙，能砸幽灵玩，他们还是愿意的。

    可骷髅们才动起来，幽灵们便不乐意了，他们飘荡着穿过骷髅们，争先恐后的包裹住巨石，裹夹这它迅速向山上而去。

    西西弗斯大步在后面追着，有幽灵们的帮忙，他根本不用费力推动巨石。

    “这里放就可以了。”

    前行一阵，一个幽灵突然觉得无聊，便开口说道。

    “砸不碎。”

    西西弗斯赶忙说道：“这个距离根本砸不碎骷髅，一点也不好玩。”

    “那就再往上点。”

    又有一个幽灵开口说道。

    其他幽灵没有异议，石球继续向上，西西弗斯在后面紧紧跟随。

    又向上走了一阵，旁边已经出现一些小恶魔，幽灵们再次停下来。

    “向上，伙计们，这次我们来个狠的，免得那些骷髅总是嘲笑你们的声音，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西西弗斯又催促道。

    “可这是小恶魔的领地，再向上可能有大恶魔，甚至有炎魔，如果……”

    幽灵们倒是还想向上，可是他们害怕，这已经出了他们的领地。

    “不要怕，兄弟们，有这个石球在，这是众神对我的惩罚，我把这石球推到哈迪斯的家里也不会有人管，没事的，让我们给骷髅们来个大的。”

    西西弗斯晃动着双手说道。

    幽灵们犹豫了一下，便在他的催促下继续行动起来。

    而此时，西西弗斯虽然在跟随，可他的目光却左右的摇摆，不时会想好奇看过来的小恶魔发出询问：“见没见过刻耳柏洛斯？”

    “没有没有。”

    被询问的小恶魔立刻用力的摆手，一脸恐惧的说道。

    得到消息的西西弗斯便失望的向前追赶几步，然后询问其他的小恶魔。

    就这样又向前走了一段，西西弗斯还在询问，前面的幽灵忽然像炸开一样疯狂的向后逃窜。

    巨石向后滚落，西西弗斯立刻定住巨石，低头通过巨石与地面的缝隙向上望去，看到一片火焰和一滩口水。

    那口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正在腐蚀着地面。

    “刻耳柏洛斯，是我，我是西西弗斯，我有事情跟你说。”

    西西弗斯赶忙说道。

    “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不要跟他说话。”

    “他是一个欺骗者，离他远点。”

    三个声音传来，同时一道身影从巨石旁边走过来，是一只有着三个脑袋的恶犬，祂的身上燃烧着地狱火。

    “告诉你们一个好玩的事，赫尔墨斯知道吧？”

    西西弗斯脸上满是兴奋的说道：“祂变成了一个骷髅头，一身的骨头架子，正在被赫淮斯托斯逼着爬山。”

    “不可能。”

    “那可是赫尔墨斯，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骨头架子，不知道好不好吃。”

    最后一颗狗头留着口水说道。

    “冥后泊尔塞福涅和赫尔墨斯有仇，如果你把这个消息告诉祂，弄不好祂会奖赏你们一个大恶魔当口粮，哈哈，如果我是你，就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祂。”

    西西弗斯一脸奸笑的说道。

    “真的么？”

    “冥王不喜欢赫尔墨斯。”

    “我也不喜欢赫尔墨斯。”

    三个狗头说完，彼此对视一眼，随后立刻转身，向着山巅奔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西西弗斯微笑着放开巨石，随后自己也向山脚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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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冥王哈迪斯

    西西弗斯走出冥界回到大地上，然后再次推着巨石上了神山之根。

    他显然走惯了这条路，速度很快，不久便追上了赫尔墨斯。

    “你又来干什么？”

    赫淮斯托斯斥责着问道。

    西西弗斯并不在意祂的态度，事实上众神山中喜欢自己的不多，毕竟自己曾骗过冥后，也骗过神王。

    “我看到冥后过来了，来提醒你一声。”

    西西弗斯对赫淮斯托斯说道，但他扭头的时候，却向着赫尔墨斯眨眼。

    “我知道了。”

    赫淮斯托斯不满的挥了挥手。

    如果冥后要解救赫尔墨斯，那祂也没有办法，这让祂心情非常的不好。

    “滚开这里。”

    祂再次斥责西西弗斯说道。

    西西弗斯点点头，立刻超过赫尔墨斯向上走去，但他并没有远离。

    不久后，冥界之中飞出一道身影，那身影笔直向上飞行，不多久便来到赫尔墨斯和赫淮斯托斯身边。

    “赫尔墨斯？”

    冥后疑惑的问道。

    “是我，泊尔塞福涅，我有重要的事情跟神王说，这对冥王也非常重要。”

    赫尔墨斯立刻说道。

    “哼。”

    赫淮斯托斯怒哼一声，倒是没有阻止赫尔墨斯说话。

    冥后疑惑的望了怒哼一声的赫淮斯托斯一眼，又望向赫尔墨斯：“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什么事情？”

    “我的情况后面再说，我发现了巨人王廷。”

    赫尔墨斯迫不及待的说道。

    冥后听了眼睛一亮，但祂又立刻摇头道：“圣者残识还在，我们去不了那里。”

    “不在圣者残识的范围。”

    赫尔墨斯立刻说道：“在沙漠中，那里已经没有圣者残识了。”

    “真的？”

    冥后确认着问道。

    “真的。”

    赫尔墨斯肯定的回答道。

    “跟我走。”

    冥后一挥手，便摄住赫尔墨斯，直接拉着他向下飞去。

    看这路线，是不准备去宙斯那里了，而是准备去冥界找冥王。

    “轰隆隆……”

    巨石迅速的向下翻滚，西西弗斯紧随其后滚着向下，追逐而去。

    当他进入冥界的时候，冥后已经摄着赫尔墨斯走出很远，但还没有消失。

    “赫尔墨斯，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西西弗斯在后面吼叫着说道。

    他不敢在冥土外吼叫，怕赫淮斯托斯听到。

    “我记得，我会为你求情的。”

    赫尔墨斯的声音传来，看来他没有赖掉的想法，西西弗斯才满意的笑了笑。

    “一个都没撞死。”

    旁边的幽灵过来，兴奋的说道：“但撞碎了一群，咯咯咯……”

    西西弗斯也跟着笑，仿佛真的很开心一般。

    冥后一路摄着赫尔墨斯冲入冥界山峰之巅，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之内。

    “哈迪斯，我得到一个好消息。”

    冥后把赫尔墨斯扔到地上，对着独立在山巅，望着天上红月的背影说道。

    “什么消息？”

    低沉的声音响起，背影的主人回头。

    那是一张充满立体感的脸，最吸引人的是祂的双眸，如红月一般摄人心神。

    那双有着红月眼仁的双眸中，充斥着邪恶与悲伤，让看到的人不自觉的坠入其中。

    冥后赶忙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赫尔墨斯发现了巨人王廷。”

    她说道。

    哈迪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祂一丝惊讶都没有，只是沉默的望向被扔在地上的赫尔墨斯。

    “嗡。”

    哈迪斯忽然向赫尔墨斯走去，祂的披风扬起，身体留下层层虚影，一瞬间来到赫尔墨斯身旁。

    “所有的神力都被剥夺么？”

    哈迪斯伸出霜白的手，抚摸着赫尔墨斯的骨头，最后拿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向自己。

    被哈迪斯红月眼仁注视，赫尔墨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粟，仿佛本能的想要膜拜在哈迪斯面前。

    在拥有身体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连神格和神性也被剥夺了，是太初的力量么？”

    哈迪斯轻声问道。

    祂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温柔，但赫尔墨斯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哈迪斯的温柔。

    这是诱惑，魔鬼的诱惑，冥王的诱惑，当祂想得到真实的答案时，祂就会这样去说话。

    “是的，在一片硕大的晦涩雾气中，祂剥夺了我所有的力量。”

    赫尔墨斯不由自主的说道。

    哈迪斯点点头，眼眸深处的邪恶和凶戾退去，带上了思索之色。

    “哈迪斯，巨人王廷……”

    冥后还在想着巨人王廷，但显然哈迪斯却不觉得这是最重要的，冥后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哈迪斯的目光深处满是思索，无意间透露出的力量让赫尔墨斯的灵魂之火剧烈的颤栗着。

    火焰缥缈，有熄灭的倾向。

    “抱歉，我亲爱的侄子。”

    哈迪斯终于停止了思索，也注意到自己无意间对赫尔墨斯灵魂之火的伤害。

    “没……没事，叔叔。”

    赫尔墨斯赶忙低下头说道。

    他不敢再直视哈迪斯的双眼，以前只是惧怕，现在是恐惧。

    “你觉得，太初的力量有多强？”

    哈迪斯起身，后退几步回到自己之前站立的位置问道。

    “非常强大。”

    赫尔墨斯立刻说道：“祂的仙界，如众神山一般，虽然还很低级，但我感觉到祂可能已经在封神了。”

    “哦？”

    哈迪斯的脸上有了表情，有疑惑，也有惊喜。

    “你确定，祂真的可以封神么？”

    “确定。”

    赫尔墨斯说道：“我在那里看到了太阳，那力量很像阿波罗，虽然还很弱。”

    哈迪斯点点头，没有打断赫尔墨斯的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是被祂抓到的，是石，那个差点杀死伽倪墨得斯的人类。”

    赫尔墨斯说道。

    哈迪斯的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祂的双手背在后面，手指有节奏的点动着：“继续说下去。”

    “他的状态……不像是人，也不像图腾，但他是神级，我很难与之对抗。”

    赫尔墨斯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被抓进仙界后，太初一直在寻找杀死我的方法，最初祂并没有找到，但后来还是让祂得逞了。”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从哈迪斯的声音中，很难判断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冥后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不多，但确实存在。

    “是啊，如果真要攻打太初联盟，很多神会害怕的。”

    赫尔墨斯说道。

    哈迪斯点点头，问道：“你见到巨人王廷了么？”

    赫尔墨斯一怔，他立刻说道：“我没见到，是伽倪墨得斯告诉我的，祂说自己一直在帮助太初寻找巨人王廷。”

    “伽倪墨得斯已经听命于太初了么？”

    哈迪斯再次错开巨人王廷的话题，这让冥后有些着急，好像祂的丈夫并不太在乎巨人王廷。

    “是的，祂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赫尔墨斯说道。

    “谁知道呢。”

    哈迪斯耸耸肩，好像并不在意真假，只是又问道：“祂有跟你评价太初么？”

    “奸诈之徒。”

    赫尔墨斯立刻说道：“我和伽倪墨得斯都觉得祂是奸诈之徒。”

    哈迪斯点点头，祂突然转过身，扭头望向红月。

    背后的二人一时不明白祂的意思，冥后更是忍不住催促道：“冥王，那可是巨人王廷啊，是可以增强众神山的存在。”

    哈迪斯再次扭过头，望了冥后一眼，点点头道：“确实很重要，那么，我亲爱的侄子，说说巨人王廷。”

    “是伽倪墨得斯找到的，在沙漠的南面，祂给我指明了路径，本来还想带我去看一看，但是我的状态……所以我没去。”

    赫尔墨斯有些羞愧的说道。

    他当时太急切于回到众神山了，事实上去看一眼更好。

    “你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哈迪斯再次错开巨人王廷的话题，好像祂真的不在意一般：“是赫淮斯托斯把你弄成这样的吧？”

    “是的。”

    赫尔墨斯愤恨的说道。

    “宙斯真不是一个好父亲啊，跟克洛诺斯一样，总是让孩子间充满仇恨。”

    哈迪斯感叹了一句，祂口中的克洛诺斯是祂和宙斯还有海王的父亲。

    这话冥后和赫尔墨斯都不好接，他们都是宙斯的孩子。

    “你这个形态，倒是留在冥界比较好。”

    哈迪斯打量了一眼赫尔墨斯，摇摇头道：“你父亲可不喜欢骷髅。”

    赫尔墨斯一阵难过，但又赶忙问道：“我不能恢复了么？”

    “如果赫淮斯托斯没有做什么，你能恢复，但现在，不能。”

    哈迪斯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这让赫尔墨斯对赫淮斯托斯更加愤恨。

    “哈迪斯，巨人王庭啊。”

    冥后忍不住提醒道。

    哈迪斯点点头，道：“告诉我巨人王廷的具体位置，我去看看，如果确实是巨人王廷，再让宙斯去吧。”

    赫尔墨斯有点犹豫，冥后也皱起眉头。

    “如果这是一个虚假的消息。”

    哈迪斯望向赫尔墨斯说道：“你知道你父亲的脾气。”

    赫尔墨斯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他赶忙详细的说出巨人王廷的位置。

    “我去看看，你们先不要把消息告诉宙斯，如果那确实是巨人王廷……我会尽快把消息传回来。”

    哈迪斯说道。

    两人自然不会有疑惑，但冥后请求跟着一起去，不过被哈迪斯拒绝了。

    “看看有什么办法让你的兄弟恢复实力吧，或许走上恶魔之路也不错。”

    哈迪斯给出这样一个答案，随后招招手，一辆硕大的紫蝎战车破空而来，停在祂的面前。

    祂踏上紫蝎战车，直接破开冥界，向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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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降世

    随着太初离开都城，这里的灵气不可抑制的发生了涣散，但好在情况并不严重。

    而两个灵气浓郁的之地，道场和祭台，情况也都还不错，灵气聚集在这两处，如雾一般笼罩着它们。

    这一天，祭台之中两个孕妇几乎同时临产，而这两个孕妇的肚子里，住着的正是卓白和洪重的灵魂。

    “要生了，要生了。”

    站在怀有卓白灵魂的产妇旁的产婆激动叫道，这让旁边怀有洪重灵魂的产妇越加的焦急了。

    怀有卓白灵魂的产妇是昨晚开始有临产的征兆，而怀有洪重灵魂的产妇早在三天前就有征兆了，却迟迟没有临产。

    如今卓白都要被生出来了，而洪重那里却依旧没有临产，如何不让人焦急。

    “用力，快有力。”

    产婆不停的催促着怀有卓白灵魂的产妇。

    此时这个产妇身体赤红，汗水如注一般流淌而下，旁边不停有人递给她盐水喝下，可此时这产妇却顾不得喝水。

    “啊……啊啊……”

    她的下身用力，不停的挤压着盆腔，想要孩子快些降临。

    “头出来了。”

    产婆兴奋的说道，伸手便要帮忙，但手指触碰到孩子的头，却被灼烧的缩了回去。

    “这孩子，像是一块烙铁。”

    产婆惊讶的说道，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用助产钳。”

    旁边有人立刻提醒道。

    助产钳，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但对生产却非常有利，这自然是第五玄研究出的东西。

    这产婆听了提醒，也终于不再慌神。

    她本就是有经验的产婆，之所以惊慌一是因为压力太大，毕竟这可是太初关注的孩子。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孩子太匪夷所思，居然生而炙热，让她一时间错愕住了。

    此时拿了助产钳，她又立刻吩咐道：“拿水来，用木盆，多备水。”

    旁边的助手立刻去准备，产婆稳定心神，小心翼翼的夹住孩子的头，并没有急着助产，而只是托着孩子的脑袋。

    “拿个木把的助产钳。”

    助产钳沾染到孩子的脑袋，不多时热力便传送到手上，产婆赶忙吩咐。

    助手立刻去寻找，哪怕没有现做也来得及，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部落精英，这种小问题自然好解决。

    需求传出去，还真没有木把的助产钳，但现场有木质青铜剑鞘，一个战士直接拿出剑鞘劈作两半，现场做了一个并不太好用的木把。

    好不好用不重要，能将就着用就好。

    带着木把的助产钳传递到产婆身边，她立刻换下手中的助产钳。

    如果此时细看她的手掌，已经可以看到明显的烫伤，但她还是坚持着。

    她是影部落族人，却有一颗为联盟奉献的心，因为是韶的决定救了她，她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虽然影部落在联盟中还是受到鄙视，但他们的生存条件却并不差，韶也曾在他统领部落的时代尝试改变这种歧视。

    虽然没能彻底成功，但确实让刀、影、马部落族人心存感激。

    而在这种场合敢于派上影部落族人，也是莽有意为之，他也秉承着团结统一的理念，尝试消除歧视。

    面对这样的信任，产婆又怎么可能因为伤痛退缩。

    “浇水。”

    产婆忍着手上的疼痛，发现木质握把开始冒青烟，有着火的倾向，赶忙对身旁人说道。

    一盆水浇在产婆手上，青烟浇灭，但这水却是盐水，盐水触碰伤口，让产婆的眉头抽搐，可她的手，还是稳稳的。

    “身子出来了，水桶拿来，放在孩子下面。”

    产婆立刻说道。

    旁边的助手立刻把木盆推过来，放在产妇身体下方。

    此时天空突然变得火红，如晚霞映照天空。

    “是……是火的力量。”

    都城中有族人伸手指向天空，惊讶的说道。

    莽也站在祭台上，只不过没有身处厚重灵气笼罩之地，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露出思索。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些孩子灵魂中蕴含的力量，知道这应该是卓白降生的征兆。

    按照太初给他留下的信息，卓白吸收的是五行火，出生应该自带五行火的力量。

    “希望一切顺利。”

    他不无担心的说道。

    灵气浓雾内，卓白已经脱离母体，产婆正在剪掉脐带。

    她的双手不可控制的颤粟着，因为此时这孩子身上像是带着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双手。

    手上的皮肤已经被烧伤，起了一个又一个水泡，然后水泡被烧开，又有新的水泡生成。

    “我来吧。”

    旁边有作为助手的媒婆说道。

    “不用。”

    影部落产婆颤声说道，颤抖的手动作却不见慢，快速的剪断脐带，用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捆绑。

    “麻绳不行，需要铁丝，细一点的。”

    产婆向助手说道。

    有人匆匆跑出灵气浓雾，把消息告诉了莽。

    “稍等。”

    莽直接拔出自己腰间青铜短剑，显露阴阳图腾力量，生生把青铜短剑融化了一丝，拔出一根细丝。

    产婆助手立刻拿着细丝跑回去，产婆再次用自己破烂的双手把卓白的脐带绑好。

    “幸亏这炙热，没有到达能融化钢铁的程度。”

    做完这一切，产婆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不止的说道。

    “你……需要先去看看手。”

    旁边的产婆助手说道。

    产婆摇摇头，道：“已经废了，不急在一时，让我再多看看这个孩子，以后，我就不能当产婆了。”

    她的笑容没有苦涩，只有自豪。

    而此时另一边，怀着洪重的妇人突然发出一声高腔的喊叫，随后便没了声息。

    “怎么了？”

    这产婆立刻挪动到旁边，准备帮忙。

    “产妇挺不住晕了，孩子还没有出生。”

    那产婆焦急的说道，

    “助产钳内置，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个双手被灼伤的产婆确实更有经验，毫不犹豫的说道。

    “哦，好的。”

    那产婆也被惊醒，立刻让人递过助产钳，准备动手。

    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浓雾突然颤粟了一下。

    这颤粟非常的突兀，灵气组成的昭昭雾气无风自动，忽然间收缩又极快的散开，像是呼吸的胸腔一般。

    而此时天空上的火红色突然被驱散，一股晦涩的力量笼罩在这片天地间。

    灵气浓雾之外，莽突然皱眉抬头，望向天空。

    在场众人之中，他对力量最是敏感，也是第一个发现这力量的变化。

    “很像……传部落的力量。”

    莽还记得，第五玄晋升时被天地之力压下来的那朵白云，上面的力量同样晦涩。

    “羊水破了。”

    祭台灵气浓雾中，双手被灼烧的产婆突然惊叫道。

    其实不用她说出口，众人也都看到，有羊水正在从产妇的体内涓涓流出。

    “快用助产钳。”

    旁边的产婆助手突然说道。

    这些产妇助手也都是经验丰富之辈，此时产妇羊水破了，这样的提醒也没有错误。

    可双手受伤的产婆却突然伸手止住众人动作。

    “看羊水的流量，有变化。”

    随着她的话，众人仔细观看，果然发现那羊水时大时小，像是有什么在堵塞羊水一般。

    “不能等下去吧，羊水若是没了……”

    不等那产婆助手把话说完，突然一个小小的脑袋从产妇体内生了出来。

    那脑袋很小，只有半个拳头大小，远小于正常婴儿。

    “这……”

    产婆助手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的弱小，即便生出来，也很难养活吧。

    “先顺产再说。”

    双手烫伤的产婆立刻说道。

    她旁边的产婆立刻动手，拖住孩子小小的脑袋，帮助他顺产。

    因为这孩子特别的小，所以即便她母亲晕厥了，他也顺产了出来。

    孩子只有一捧大小，被产婆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托举着。

    “你的手……”

    旁边的产婆助手突然指着产婆的手说道。

    产婆都是年纪很大的长者，双手多满是褶皱，可此时这产婆托举孩子的手，却光嫩的很，仿佛返老还童一般。

    “先把孩子放到水中。”

    双手烫伤的产婆皱了皱眉，不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产婆助手说道。

    这种时候，是关心这些旁枝末节的时候么？

    虽然她心中这么想，但当那产婆双手离开孩子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双刚刚返老还童的手，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它应该有的模样。

    “有呼吸。”

    产婆小声的说道，生怕自己的言语惊到孩子，让刚出生的，虚弱无比的孩子受伤。

    “现在，为他洗澡么？”

    她向旁边双手被灼伤的产婆问道。

    “先观察一下。”

    双手灼烧的产婆这句话才说完，那孩子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几乎瞬间便长大了一倍还多。

    “这是……怎么回事？”

    产婆惊讶的说道。

    她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诡异的想象，那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明显像是早产儿一般，可此时却变成了一个健康的婴儿。

    “太初关注的孩子，自然是不同的，为她洗澡吧。”

    双手被灼烧的产妇说完，目光又望向晕厥的产妇：“她的情况怎么样？”

    旁边的产妇助手立刻上前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脉搏，等了一阵后答道：“只是昏厥了，身体有些虚弱，其他还好。”

    双手受伤的产婆这才点点头，两个孩子都顺利的生产，而且都是母子平安，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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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哈迪斯的请求

    沙漠之中，看不见的壁垒外，众人祖、伽倪墨得斯、大日神，包括第五玄的灵体，都在奋力的攻击。

    轰隆隆的声响在沙漠上回响，烈阳之下，白色蛛网不停的闪烁，但并没有任何一处有被明显撼动。

    第五玄收手，灵体拔高，看向被灵气笼罩的不可见的壁垒，眉头紧皱。

    “停手，人祖和太阳神退回仙界，伽倪墨得斯你也退后，我尝试让仙界直接吞噬巨人王廷。”

    武力攻破尝试了数日，几乎没有任何效果，第五玄叫停众人，祂准备尝试以仙界吞噬巨人王庭。

    人祖迅速退回仙界，太阳神也回到仙界光球内，只有伽倪墨得斯远远退后。

    第五玄敞开的双手缓缓合拢，包裹壁垒的灵气开始缓缓紧缩。

    壁垒之上，白色蛛网全部显现出来，抗拒着灵气的裹夹。

    霸下背上的仙界光球产生强大的吸力，外放的灵气仿佛化成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嘴，尝试把巨人王廷生生吞下去。

    “嗡……”

    壁垒上白色蛛网闪烁，与吸力对抗，不为所动。

    第五玄抿着嘴，身体缓缓向前飘荡，来到壁垒最上方。

    “乾坤。”

    祂开口，乾坤图腾柱灵从仙界之中穿梭而出，一南一北矗立在两端。

    “坎离。”

    又是两个图腾柱灵出现，一东一西屹立。

    “震巽、兑艮。”

    四根图腾柱灵相继而出，定住剩下四个方向的灵气。

    至此，八卦图腾灵全部出现，第五玄扭头望了一眼仙界，只觉得仙界都变得脆弱了很多。

    “八卦逆转，锁住壁垒。”

    第五玄收回目光，控制着八个图腾柱灵，让他们逆向旋转起来。

    “嘎吱……嘎吱……”

    外放出来的灵气被八根图腾柱搅动，灵气与壁垒纠葛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五玄感受到灵气已经禁锢住壁垒，立刻双手上抬，想要把沙漠中的巨人王廷连根拔起。

    “轰隆隆……”

    大地在震荡，沙土在向左右流失，巨人王廷仿佛要从沙漠中脱离而出。

    第五玄的双手奋力上举，八根图腾柱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可那升起的巨人王廷的速度却越来越缓慢。

    力气不够，或者说，灵气不足。

    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停止向外释放灵气，可现在的灵气量并不足以拔起整个巨人王廷。

    不止如此，第五玄的灵气侵入大地的速度向来缓慢，这些日子祂虽然有意让灵气进入巨人王廷底面的沙土之中，可效果并不显著。

    这导致巨人王廷之下几乎没有灵气，拔起巨人王廷只有上面的灵气禁锢，无形中又增加了难度。

    放弃？

    第五玄却不想放弃，可不放弃，如今祂又明显拿巨人王廷没有办法。

    就在第五玄犹豫之间，远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紫色流星，向着自己这个方位疾驰而来。

    “图腾柱灵，收。”

    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敌人的可能性更大，第五玄只能暂时放弃收取巨人王廷。

    八根图腾柱灵立刻停住旋转，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刚刚起来的巨人王廷再次落在大地上。

    “准备战斗。”

    随着第五玄的话语，人祖们蜂拥而出，八根图腾柱灵则迅速的回到仙界图腾柱中。

    三足金乌也跑了出来，仙界之中的矿山也开始震荡，掌金之神也想出来帮忙。

    “你先别出来了，好好孕育你的身体吧。”

    第五玄阻止了掌金之神，祂怕这家伙出来不但帮不上忙，还给自己添乱。

    “唉……好吧。”

    掌金之神无奈的叹息一声，仙界矿山之中的声响缓缓消失。

    这家伙，虽然能力不行，但至少态度积极。

    不多时，那紫色流星已经来到眼前，猛然停止在不远处，显出身形。

    那是一个紫色的大蝎子，如同战车一般，在大蝎子上面，站着一个把身体裹在黑色披风之中的身影。

    “哈迪斯？”

    伽倪墨得斯惊讶的叫道。

    第五玄眉头一皱。

    哈迪斯？冥神哈迪斯？

    矗立在紫色战车上的人影先是打量了一眼伽倪墨得斯，随后目光落在第五玄身上。

    “太初？”

    哈迪斯问道。

    “冥王？”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问道。

    哈迪斯也点了点头。

    祂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充满好奇的关注了第五玄一阵，随后目光在一众人祖的身上扫荡了一下，最后落在三足金乌身上。

    “你已经可以演化自己的神系生物了么？”

    哈迪斯沉默后问道。

    第五玄也看了三足金乌一眼，说这是自己神系演化出来的神系生物也可以，但祂更喜欢称之为潜意识的影响。

    “是伽倪墨得斯出卖了我么？”

    第五玄没有回答，而是向冥王问道。

    天空中，伽倪墨得斯惊恐的望了第五玄一眼，身形缓缓后退。

    冥王笑了笑，没有看伽倪墨得斯，而是把目光转移到太初身上：“一个左右摇摆，委曲求全的可怜虫，何必在乎祂呢。”

    第五玄沉默，伽倪墨得斯的作为并不让祂意外，毕竟沙漠中的圣者残识已经消失，祂给自己找一条退伍无可厚非。

    但祂不通知自己，就有些过分了。

    “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第五玄也暂时抛开伽倪墨得斯的问题，向冥王哈迪斯问道。

    “我来看看你。”

    哈迪斯说道。

    祂的目光向下望了一眼不可见的壁垒，但并没有太多停留，便又注视向一众人祖。

    “谁是石？”

    石向前走了一步，沉默的望着哈迪斯。

    “赫尔墨斯说祂打不过你，我很好奇。”

    哈迪斯望向石，眼中确实带着点好奇。

    “宙斯和波塞冬呢？”

    第五玄打断了哈迪斯的话，目光向哈迪斯后面打量后问道。

    “他们没来。”

    哈迪斯从紫蝎战车上走了下来，凭空来到众人面前。

    祂把战车停在后面，孤身上前，隐约表达了一丝善意，但第五玄还是把握不住祂的心思。

    按照自己知道的神话，哈迪斯与宙斯、波塞冬的关系一般。

    但在祂没有明确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前，第五玄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哈迪斯的伪善。

    传说中哈迪斯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孤身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五玄再次发出询问，至于哈迪斯之前说的来看看祂这句话，实在太过模棱两可。

    “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

    哈迪斯的双手从披风中伸出来，向左右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拿任何武器，这也是一种善意。

    第五玄眉头皱动：“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我想你都要更坦诚一些。”

    哈迪斯凝视第五玄，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场面再次陷入沉寂，没有人说话，哈迪斯只是死死的注视着第五玄。

    而第五玄也在打量哈迪斯，这个传说中的存在，有着一双红色眼仁，看起来非常的邪恶。

    而祂的力量……第五玄完全看不出深浅，只是隐隐有一种压迫感，提醒着祂这个神很危险。

    除了天地残识以外，还没有谁给祂这种危险的感觉，即便是冰熊图腾也做不到。

    那种感觉，像是面对远超于自己的强大存在，有一种忍不住要匍匐在敌人面前的错觉。

    “你比我想象的强大。”

    哈迪斯突然开口，祂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我想给宙斯准备一份礼物。”

    第五玄眉头一蹙，这个哈迪斯，说话总是不着边际，让祂根本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什么礼物？”

    第五玄问道。

    “一个足以与祂对抗的敌人。”

    哈迪斯微笑着说道。

    第五玄的目光一滞，微微错愕的看着哈迪斯。

    祂这句话，透露出太多信息。

    “你想帮我？”

    第五玄说道。

    哈迪斯点点头，道：“其实我更想获得执掌你神系的能力……”

    祂这话让一众祖巫和太阳神都变得紧张起来。

    “可惜我知道我做不到。”

    哈迪斯的后半句倒是让人放心下来，这个大魔王果然有掌握人心的能力啊。

    “你想要众神山？”

    第五玄心思急转，突然开口问道。

    哈迪斯的目光突然一凝，祂望向第五玄的目光也出现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果然很奸诈。”

    哈迪斯说道。

    第五玄没有管祂说什么，只是问道：“你不怕我得到你的帮助后，杀了宙斯，夺了众神山？”

    “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怕？”

    哈迪斯反问，第五玄无话可说。

    “我帮你得到巨人王廷，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就帮我杀了宙斯，如何？”

    哈迪斯说着，目光向上瞟了一眼，那是伽倪墨得斯的所在。

    第五玄也抬头望了一眼伽倪墨得斯。

    同时被二者注视，伽倪墨得斯只觉得心中一阵惊悚，随后祂瞬间想要启动逃跑，可第五玄早他一步出手。

    伽倪墨得斯身旁的灵气突然变得如沼泽一般困扰着祂，让祂不能提速。

    “石，拿下伽倪墨得斯。”

    第五玄的声音响起，石电射而上，瞬间来到伽倪墨得斯身旁。

    “我愿意彻底的信奉您，太初，我愿意说……”

    伽倪墨得斯开口求饶，但第五玄却并不接受。

    “擒住，扔到仙界去。”

    听了第五玄的命令，石上去接连几拳，直接把伽倪墨得斯揍得眼冒金星。

    “我同意，冥王哈迪斯。”

    第五玄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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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吞噬王庭

    两个达成交易的人，彼此凌空对视而笑。

    第五玄的笑容满是喜悦，仿佛因为找到可以吞噬巨人王廷的方法而兴奋。

    哈迪斯的笑容虽然没有第五玄这么开心，却也在收敛中带着开心，仿佛为找到对付宙斯的方法而心喜。

    但如果考虑到两人的笑容已经持续了很久，这场面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慢慢的，两个人都收敛了笑容，目光依旧对视，祂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任。

    哈迪斯不信任第五玄，第五玄也不信任哈迪斯。

    哈迪斯的不信任需要长久的未来才能兑现，而第五玄的不信任近在眼前。

    “你的神系吞噬的力量，还不足以吞噬巨人王廷吧？”

    哈迪斯率先开口，第五玄缓缓点头。

    这件事隐瞒也没有意义，取得走祂早就取走了，也就不会遇到哈迪斯了。

    “有什么困难？”

    哈迪斯问道。

    “太沉，拎不动。”

    第五玄不动声色的说道。

    哈迪斯点点头，目光第一次长久的注视巨人王廷。

    祂围绕着巨人王廷走动了一番，甚至伸手在巨人王廷上拍打了几下。

    力气不大，看起来就是试探。

    “我帮你在下面托举呢？”

    哈迪斯问道。

    第五玄略一犹豫，点头说道：“可以，但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立刻放弃巨人王廷。”

    所谓意外，暗指如果哈迪斯半路使诈，祂宁可不要巨人王廷，扭头也要跟哈迪斯打一场。

    哈迪斯一笑，道：“如果我有众神山，巨人王廷我一定要，可惜我没有，所以巨人王廷对我来说无用。”

    祂在用事实佐证自己的清白，第五玄点点头，表示认可。

    略作思索，第五玄觉得还是要尽快尝试，哪怕这是哈迪斯的缓兵之计。

    首先巨人王廷对自己很重要，祂很难舍弃。

    其次，就算哈迪斯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宙斯和波塞冬以及其他众神赶来，自己也要尝试一番。

    只不过要尽快，如果有哈迪斯帮忙还是不行，第五玄就立刻放弃，直接掉头回去。

    现在的自己肯定打不过众神山上的众神，一个赫尔墨斯就能把石至晕，宙斯、哈迪斯等神就更不要说了。

    众神山不光有人数上的优势，个体力量上，第五玄也不觉得自己占有优势。

    只有一个石作为主要战力，第五玄心中实在没谱。

    “那就开始吧。”

    既然宜早不宜迟，第五玄也不再拖延，姑且信任哈迪斯一次，如果半路有变化，那就尽快撤退。

    第五玄说话的时候，给太阳神和众巫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提高警惕。

    哈迪斯恍如一切都没有看到，祂点点头，随后向后摆手。

    紫蝎战车缓缓的出现变化，化为一直巨大的紫色蝎子，随后一头扎入沙漠中。

    第五玄疑惑的看向哈迪斯，哈迪斯轻声道：“稍等。”

    片刻之后，大地开始颤动，轰隆隆的声响传来，整个巨人王廷开始震荡，渐渐有些升起的趋势。

    “紫蝎力量巨大，我让他在下面顶起巨人王廷，等巨人王廷起来，我也去下面帮你托起它。”

    哈迪斯开口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望向一众人祖和太阳神道：“一会儿灵气漫延到巨人王廷下，你们也去托举。”

    “明白。”

    回答的是大块头首领，他的语气颇为值得玩味。

    托举是一定的，但看着哈迪斯也是目的之一，他用玩味的语气回答，便是告诉第五玄他明白第五玄的意思。

    第五玄点点头，从仙界光球中召唤出八根图腾柱灵，让他们逆转起来，裹住壁垒。

    “嘎吱……嘎吱……”

    灵气与壁垒摩擦，死死的禁锢住壁垒，随着第五玄的托举向上拔起巨人王廷。

    下面有紫蝎出力，第五玄确实省力许多，略一控制灵气上拉，巨人王廷猛的向上窜起一截。

    可行……第五玄心中想到，立刻继续用力。

    巨人王廷下面，渐渐传来紫蝎的嘶吼声，想来它也是奋尽全力。

    “轰隆隆……”

    百余里的巨人王廷开始从沙漠中颤颤巍巍的升起，眼见的沙漠仿佛都在跟着震荡。

    “灵气，给我下去。”

    第五玄一只手保持着托举，另一只手想着仙界光球一指，牵引着里面的灵气汹涌而出，向着巨人王廷下面灌输而去。

    巨人王廷下的空间还有限，沙漠又在汹涌的向里面灌输，灵气只能寻找缝隙向下涌动。

    好在有限的空间也是空间，灵气终究进入了巨人王庭下面。

    “哈迪斯，动手吧。”

    第五玄对哈迪斯说道。

    祂可不想让人祖和太阳神先下去，那样祂太危险了，还是让哈迪斯先下去比较好。

    “好。”

    哈迪斯没有推辞，身体一转化为一道幽光，钻入巨人王廷下面。

    第五玄瞬间觉得压力一轻，感觉上哈迪斯已经开始用力。

    “人祖和太阳神下去，石留在我身边。”

    第五玄吩咐道。

    一众人祖和太阳神立刻进入巨人王廷下方，唯有石守护在第五玄身旁。

    “祂不可信。”

    石开口，没有具体说谁，但二人都知道指的是哈迪斯。

    “但祂有用。”

    第五玄说道。

    祂当然知道哈迪斯不可信，但按照祂所知道的神话知识，哈迪斯确实有理由这么做。

    宙斯是神王，波塞冬是海王，哈迪斯是冥王，但后者跟前面二者完全不可相比。

    宙斯是真正的众神之王，权柄集于一身，波塞冬也确实统领着众神山周围的海域，是当之无愧的海王。

    而哈迪斯呢？

    祂是冥王，但冥界有死神，有判官，这些又都不在祂的统领之下，祂当然会不满。

    没有权柄的冥王，还是冥王么？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着更深层的原因。

    当年还是祂们父亲统治众神山的时候，哈迪斯可是长子，又一向听命行事，从无过错。

    后来祂们的父亲怕祂们像自己一样造反，才把他们一一吞到肚子里。

    宙斯后来叛变，作为最后一个被吞进的孩子，祂被第一个吐出来，从此之后，这个无耻之徒便自称自己老大，而本是老大的哈迪斯则成了老小。

    这还不算，当年他们分配位置的时候是抽签决定的。

    宙斯抽了神王，跟宙斯关系亲近的波塞冬抽到了海王，祂抽到了冥王。

    抽到冥王也就算了，宙斯又派出死神和判官，架空了祂的位置，这让祂如何不觉得当年的抽签也有作假。

    以上种种，总能构成哈迪斯阴自己兄弟一把的理由，但第五玄知道，与哈迪斯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宙斯在造父亲的反之前，看起来是个勤勉的好孩子，可造反后，性格必然大变。

    再加上宙斯对祂的各种针对，如今的哈迪斯阴暗到什么程度，第五玄都不觉得过分。

    要知道祂的妻子，可是宙斯的女儿，取亲兄弟女儿这种事情祂都能做下，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所以第五玄处处防范，即便石不说什么，祂和哈迪斯之间，也没有信任二字。

    “轰隆隆……”

    第五玄思索间，下面的众人开始发力，巨人王廷开始缓缓升起，第五玄也收起心思，开始专注吞噬巨人王廷。

    百余里的巨人王廷无疑是硕大的，三米宽的仙界光球与之相比就太渺小了。

    不过仙界之内的空间有近乎两千公里的土地，容纳巨人王廷还是足够的，第五玄要做的，就是打开足够的通道。

    “你们顶住，我去打开仙界通道。”

    第五玄说着，让八根图腾柱灵自顾摄住壁垒，祂自己一个闪身进入仙界之中。

    回到仙界，没有凝聚身体，而是把意识散布在天地间，操控着八根图腾柱快速旋转起来。

    仙界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硕大的黑洞，这是祂把仙界之门无限扩大后产生的结果。

    “所有人找就近的房屋躲避好，不要出来。”

    第五玄在仙界中喊了一声，便继续催促黑洞变大。

    神性信仰之力快速的消耗着，被混沌太极转化为灵气，再供给在天地间。

    “唦唦唦……”

    黑洞之中有沙土从天而降，那是巨人王廷带动起来的沙土。

    慢慢的，巨人王廷开始出现在黑洞之中，最初只是露出一个角落，慢慢的越来越多。

    祖巫的身影缓缓出现，他们双手上举，拖动着巨人王廷。

    第五玄控制着仙界的灵气涌向巨人王廷的一角，瞬间拖住着进入仙界的一角。

    “嗖。”

    石的身影进入仙界之中，他找不到第五玄的身影，便直接说道：“哈迪斯即将随着巨人王廷进入仙界。”

    “知道了。”

    第五玄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听不出喜怒。

    石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哈迪斯给他的压力太大，他怕哈迪斯进入仙界自己控制不住，但想想第五玄对仙界的掌控力，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五玄也是没有办法，此时若没有外面的托举，很可能功亏一篑，祂总不能此时与哈迪斯斗起来吧。

    整个仙界都在震荡，巨人王廷越来越多的进入仙界之中。

    慢慢的，一个硕大的紫色尾巴显露出来，那是紫蝎的尾巴，看样子它就要进入仙界了。

    这家伙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这次能获得巨人王廷，它出力最大。

    虽然不想他进入仙界，但此时却只能忍下。

    一切，都在收取了巨人王廷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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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伽倪墨得斯的遗愿

    伴随着最后的轰鸣声，巨人王廷彻底进入仙界之中。

    它被第五玄用灵气组成的浓雾托在天上，如同天空之城。

    哈迪斯和祂的座驾，此时也漂浮在仙界的天空之上，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仙界。

    “这里……自成一界？”

    哈迪斯颇为惊讶的说道。

    “众神山不是这样么？”

    第五玄稳固住托着巨人王庭的灵气，凝聚出身体来到哈迪斯身边问道。

    在仙界之中，第五玄无惧哈迪斯，纵然困不住祂，自身安全却可以确保无恙。

    “众神山依托于外面的那个世界，与这里相比，不如。”

    哈迪斯的目光扫视仙界大地，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仙界大地之上，胆小的躲在窗户后面望着天空，胆大的直接站在大地上仰视。

    “他们是你的眷者？”

    哈迪斯望着大地上的族人灵魂问道。

    第五玄想了想，摇摇头道：“这些人是笃信者的灵魂。”

    自己眷顾的族人一向不多，二百余年也只有几个巫和首领。

    就这几个人，自己还挑三拣四，甚至在他们执政期也给过为难，现在想一想，莫名的还有些温馨。

    但此时却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祂望向哈迪斯，道：“感谢你的帮忙，如果有机会，我会杀死宙斯的。”

    哈迪斯终于不再望向仙界大地，目光在被禁锢的伽倪墨得斯身上扫过，与第五玄对视。

    “你这是在赶我走么？”

    哈迪斯的目光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情绪，祂这句话，第五玄怎么理解都可以。

    “是。”

    第五玄却没有心情跟祂打哑谜。

    被第五玄直白的话语搞的一愣，哈迪斯苦笑一声，道：“你比我那个兄弟可诚实多了。”

    第五玄耸耸肩，如果在外面祂当然不会这样直白，但仙界之内，祂为主。

    “紫蝎，我们走吧。”

    哈迪斯摆摆手，一直徘徊着想要进入仙界大地的巨大紫蝎便被祂唤到身边，重新化为紫蝎战车。

    “我回去，估计要被我那兄弟监禁了，你自己小心，一旦圣者残识消失，祂一定会向这片大陆发动进攻的。”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明白。

    前世祂见过受到众神山信仰之力影响的国家，侵略性十足，这足以让祂看清宙斯的真面目。

    第五玄甚至有一种猜测，如果没有自己以外来者出现，众神山很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后的赢家。

    祂们可能打败即将到来的生命之树，也可能为了躲避生命之树而选择逃离这个世界，最后把祂们的神系带到地球。

    不管这个猜测是对还是错，至少第五玄是准备跟众神山斗一场的。

    祂们那种对待族人的方式，是第五玄不能接受的，理念上的不合，资源上的争夺，都让双方只能走向对立面。

    敞开开仙界大门，让哈迪斯坐在祂的紫蝎战车上离开，第五玄命令霸下返回。

    沙漠边缘终究不是安全的地方，这里没有圣者残识，宙斯和波塞冬随时可能到。

    霸下非常不喜欢沙漠，得到第五玄的命令，掉头便向都城的方向跑去。

    而仙界之中，第五玄也来到了巨人王廷上空，凌空望着那渐渐呈现出来的浅白色壁垒，还有壁垒中的景象。

    “这里面居然还有人？”

    太阳神望着浅白色壁垒中聚集在一起的人类，惊讶的说道。

    “他们是巨人么？”

    大块头首领盯着里面的场景问道。

    第五玄摇摇头，目光专注的望着巨人王廷里面。

    那里面很明显的有两拨人，一拨人身上长着幽黑的翅膀，而另一拨人跟正常的人类没有区别。

    此时两拨人也聚集在一起，共同仰望着天空。

    外面能看到里面，没有道理里面不能看到外面，但声音被隔绝，双方也没有办法交流。

    第五玄也没有太多交流的想法，不管这些人是谁，都不是祂的目的，祂的目的只是巨人王廷。

    百余里的巨人王廷飘荡在空中，扎入白云一般的灵气之中的是它厚重的地基，第五玄隐隐能在那地基之中感受到浓郁的神性信仰之力。

    与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还是有所不同的，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金色，并且很柔和。

    这里面的神性信仰之力则是白色，很暴躁。

    虽然属性不同，第五玄却依旧欣喜，祂有混沌太极，什么力量不重要，搅动一番，最后都能转化为灵气。

    “你们散开一点，我尝试用灵气把壁垒打破。”

    随着第五玄开口，祖巫和太阳神向后退去，第五玄又提醒了下面的族人灵魂一声，才开始发力。

    仙界中的灵气汹涌而来，把壁垒禁锢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好一阵之后，第五玄只能无力的放弃。

    这壁垒真的太坚硬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思索一番，第五玄找到一片没有族人居住的大地，直接拖着巨人王廷来到这上方。

    “开。”

    随着第五玄的声音，大地裂开，巨人王廷被第五玄缓缓放入这裂开的大地之中。

    大地之下，就是仙界之基，混沌太极所在，祂准备用混沌太极直接磨碎浅白色壁垒。

    用这样暴力的方式磨碎壁垒对里面的人类或许有伤害，但第五玄并不在意。

    巨人王廷彻底落入仙界之基的世界中，第五玄用灵气拖着它来到混沌太极的原点。

    “八卦逆转，太极倒灌。”

    随着第五玄的命令，八卦再次逆转，太极也跟着轰隆隆的逆转起来。

    混沌太极的中央开始出现混沌潮汐，海浪一般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第五玄控制着灵气托着把巨人王廷缓缓下沉，当灵气接触到混沌潮汐的一瞬间，迅速被吞噬。

    剩余的灵气越来越少，终于不足以再拖住巨人王廷，巨人王廷开始快速的坠落。

    那壁垒中的人们身体腾空而起，出现明显的失重状态。

    “轰……”

    硕大的巨人王廷坠入混沌潮汐之中，把混沌潮汐一瞬间打得四溅而起。

    溅起来的混沌潮汐又在一瞬间向着巨人王廷席卷而去，几乎瞬间就把巨人王廷包裹在里面。

    第五玄没有急着让自己的意识融入混沌潮汐之中，而是伸手向天上一捞，被禁锢的伽倪墨得斯直接被祂从仙界扯入仙界之基。

    伽倪墨得斯整个身体都被禁锢住，祂想说话，却张不开口，只能求助般的望着第五玄。

    第五玄静静的看着祂，最后哀叹一声，道：“你有什么遗愿么？”

    “饶了我，太初，我愿意……”

    第五玄直接打断祂的求饶，继续问道：“你有什么遗愿么？”

    急切的伽倪墨得斯终于不再言语，只是苦涩道：“真的不能饶了我么？”

    第五玄摇摇头，眼中也带着一点遗憾。

    这些年，伽倪墨得斯帮着自己跑遍了整个大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最后落下这个结果……

    “是因为背叛么？”

    伽倪墨得斯倒是想死个明白。

    “不是。”

    第五玄给出的答案让祂惊讶，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是为什么？

    “我需要你的力量，有用。”

    第五玄诚恳的说道。

    “我……我能知道有什么用么？”

    伽倪墨得斯小心的问道。

    第五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我的义子贪狼，他宁死也不愿意放弃肉身成神，所以……我需要你的力量尝试让他成神。”

    伽倪墨得斯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贪狼的身影。

    “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你杀了他，你会避免一死。”

    冷漠渐渐爬上第五玄的脸上：“但你会生不如死。”

    伽倪墨得斯脸上露出苦笑，祂点点头，但随后祂又问道：“我可以保留灵魂，活在仙界之中么？”

    这倒是第五玄没有想过的，被伽倪墨得斯一问，祂倒是有些愣住了。

    伽倪墨得斯见此，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祂急忙说道：“我只是想活着，过普通人的生活，成神并不是我的愿望，是宙斯……”

    “不能。”

    第五玄拒绝道。

    仙界都是自己虔诚的信徒，留下这家伙，谁知道弄出什么幺蛾子。

    伽倪墨得斯一怔，脸上瞬间显露失望的情绪。

    “不过作为你的遗愿，我可以变通一下。”

    第五玄开口，伽倪墨得斯疑惑中带着期盼的望向第五玄。

    “我可以把你的灵魂转生到族人的身体中，让你重生，你不要太高兴，那会让你失去记忆。”

    第五玄没有欺瞒祂，这是因为祂对伽倪墨得斯抱有歉意。

    “我愿意。”

    伽倪墨得斯真的不生气，祂的笑容非常真诚：“至少这样，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比每日担惊受怕好的多。”

    “宙斯……真的这么不得人心么？”

    第五玄倒是有点疑惑了，看伽倪墨得斯那个样子，死了比当神还舒服。

    “至少祂得不到我的心。”

    伽倪墨得斯这个回答让第五玄心中一阵难受，摇摇头，不得不感叹宙斯的强大。

    也只有生冷不忌这个词语，才能形容宙斯。

    “我想……我想重生在狼部落。”

    伽倪墨得斯突然说道。

    第五玄疑惑。

    “我还是希望拥有现在的力量，哪怕不再是神级的，也可以。”

    伽倪墨得斯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五玄想了想，这到没有什么问题，便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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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备战

    青草、绿荫，斑驳的阳光还有远处孩童们的笑声，自我分解的伽倪墨得斯仿佛回到了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祂是特洛伊国王特罗斯之子，从小被父亲宠爱的祂，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教师和护卫。

    祂在阳光下练习角斗，在从林中练习狩猎，在温暖的海水中嬉戏畅游。

    祂是人间的精灵，美貌、聪慧，又乖巧，祂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即使是祂的教师和护卫，也常常会迷恋的注视着祂，盼望他健康快乐的长大。

    漂浮在仙界之基中，双眼紧闭的伽倪墨得斯突然眉头紧皱。

    祂的记忆来到生命转折的那一天，宙斯化为巨鹰，从天上凶狠的扑下来，抓着祂越升越高，穿过蓝天、白云，去到那让让人羡慕之地。

    那是不知多少人一生向往之地，却是自己一生的噩梦，一生想要逃离的地方。

    宙斯为了显示对祂的宠爱，罢免了自己女儿青春女神赫柏在众神宴会上斟酒的工作，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刚刚得到祂宠爱的自己。

    为此，伽倪墨得斯不再学习弓箭、游泳，也不再有小伙伴跟祂嬉戏。

    祂要学习用三个手指头灵巧而又优雅的传递高脚酒杯，并且必须能用几个手指尖把握酒杯的平稳。

    祂还必须学会穿梭于酒宴席间，将客人的酒杯斟满或是送上几壶新调制好的酒水。

    神邸们很高兴得到祂的侍酒，因为祂天生的美貌，也因为祂看似真诚实则虚伪至极的笑容。

    祂必须侍立到糜烂的宴会结束，赤裸的穿梭在其间，看着其他侍酒童任由那些看似温文尔雅的神邸触摸他们的身体。

    祂能躲避这一切，只因为宙斯对祂的宠爱，但这并不能让祂有丝毫的快乐。

    当始终不能得到祂的宙斯厌恶了祂，祂才脱离这份工作，但从那以后祂的生活更加的困顿。

    鲜有哪位神邸给祂好脸色，祂也始终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

    没有朋友，没有生活的伽倪墨得斯在众神山上困顿多年，最后才找了一个去人间为宙斯寻找美酒的借口，离开了众神山。

    逃离众神山，祂不敢在那片大地上生活，于是祂来到这里，最终，也死在了这里。

    伽倪墨得斯隽美的脸上落下一滴泪，泪水从祂美丽的睫毛滴落，向着混沌太极落去。

    第五玄伸手微微一托，托住了这滴泪，这是伽倪墨得斯灵魂所在，亦是他对自己前世的告别。

    而此时他的身躯，在神火燃烧之中，缓缓的化为一捧纯净的火焰，飘荡的在仙界之基中。

    “命运啊。”

    在旁边，几乎观看了伽倪墨得斯一生的第五玄感叹一句，甩手把伽倪墨得斯的灵魂和力量全部甩出这个世界，扔到仙界之中。

    收摄心神，第五玄目光向下望去，看到在混沌潮汐中沉浮的巨人王廷。

    第五玄向下扑去，意识融入混沌太极之中，感受着混沌潮汐中巨人王廷的状态。

    白色蛛丝在巨人王廷上不停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想要抵挡混沌潮汐的洗涮。

    但混沌潮汐对此视而不见，只是不停的一遍遍的向上涌动，洗刷着白色蛛网。

    每一次冲击过后，白色蛛网的纹路便暗淡一丝，可见这冲击不是全无意义的，只不过看起来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

    第五玄把意识全部沉入其中，不停的微调混沌潮汐，让它的涌动更加有力，让它洗涮白色蛛网时没有遗漏。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

    潮汐的声音不停在第五玄耳边涌动，祂的心神全部在此，对外面的事情暂时没空理会。

    仙界中，经过一系列的变动，终于安静下来，族人的灵魂又各自回归岗位，忙碌起来。

    伽倪墨得斯的灵魂和力量之火，被一代祖巫囚禁起来，等待第五玄回归再做处理。

    霸下在沙漠中迅速的奔跑着，不时跃起滑翔，距离沙漠边缘已经不远。

    …………

    军事大厅中，联盟大元帅凓、联盟巫莽、联盟首领照和一众将领都在。

    已经越见老迈的凓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脸上满是褶皱，眼睛半眯着，唯有不时扣动桌子的手指，证明他还没有睡着。

    莽坐在凓的下首，按照地位，他本应该坐在主位之上，可基于他和凓的身份，他只能屈尊下首。

    照坐在他的对面，手上写写画画，记录着讲述者的话。

    “红铜城一万兵力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护送着战甲武器三万套正在紧急向西安城输送，预计年末到达。”

    讲话的是大元帅的参谋长，讲完红铜城的军备，正准备说下去，莽却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红铜城运往西安城的兵甲武器，分两万到火都，军士都是带武器去的，没必要在西安城聚集这么多兵甲。”

    莽的话让参谋长一愣，他望向自家元帅，等待元帅的反应。

    众人也都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凓的点动桌面的手指一顿，眯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数万大军，一万军备，有点少。”

    凓沉声说道。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除了都城，其他城市不能储存过量的军备。”

    莽沉声说道，并不因为被反对的是自己的父亲，话语中就有所退缩。

    众人沉默，尤其是马、刀、影三个部落的将军，脸上更是一红。

    “那就运往火都，再分批次向西安城运输，若是战争结束的早，就直接让他们运回来。”

    凓给出自己的意见。

    莽这一次没有再拒绝，点点头让参谋长继续，不想照突然开口反对。

    “人力耗费太大，现在又正是铺设马轨的时期，这会耽误马轨铺设进程的。”

    马轨铺设，是这几年从仙界传下来的一种方式。

    用两根铁条作为轨道，由战马拉动特制的马车在铁轨上奔跑，速度快了很多。

    自从寒冰期过后，雪橇不好用以后，联盟之间的运输便成了一直以来的大问题。

    而马轨的出现无疑是针对性解决运输问题的，照因此不想耽误工期。

    照的话让莽的眉头皱起。

    他皱眉，不是不满，而是心中略有纷乱。

    “马轨铺设的工作暂停一下。”

    在照不解的注视下，莽缓缓开口解释。

    “寒冰期后各处都出现了洪水泛滥、道路泥泞的情况，这是要着手解决的问题，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马轨铺设暂时做不到。”

    照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认同，不再多说什么。

    “内政的事情暂时不在这里讨论，军事内容继续，这一次进攻人部落，是太初下达的命令，战略的目标也早已清晰。”

    莽借机起身，扫视一众将军，再次强调战略意图。

    这些将军自从听到有战事之后，兴奋的有些过分，这也是联盟多年无战事，把他们憋的。

    但莽必须为他们降降温，让战事按照预计的方向发展。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确定父亲没有反对意见后，他才再次开口。

    “我们是帮助人部落清除那些各自为政的诸侯，而不是彻底侵略人部落，这一点，你们要记住，这是我们的战略目标，别到时候一兴奋，直接屠了人部落。”

    他最后这句话，引起部分将军的笑声。

    如今联盟的实力，屠了人部落真的不是困难，这一次之所以调兵遣将如此多的，也不全是为了战斗，大练兵也是目的之一。

    “练兵可以，但控制好，联盟的战士，不是野蛮的，无知的战士，联盟的军队，也不是愚昧的，嗜血的队伍。”

    莽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食铁部落将军。

    在向南吞并一些小部落的过程中，食铁部落也加入了战斗。

    但他们部落中那些打得兴奋的食铁兽，也就是被太初私下里称呼为熊猫的野兽，居然兴奋之下屠杀了一个小部落。

    因为这件事，太初都点名批评了食铁部落，食铁部落图腾更是因此在仙界中受到惩罚。

    而四代祖巫也在仙界下对莽做出了批评，认为这是他工作上的失误。

    总之，屠杀是明令禁止的，莽必须一次再一次的提醒这帮杀人就眼红的家伙。

    一通批评过后，莽才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参谋长则继续述说调兵的情况。

    红铜城出兵一万，军备三万套。

    在商讨后，莽最终确定，三万套军备一万直入西安城，两万在都城与西安城之间设立辎重储藏地安置。

    东海城出兵五千，粮草辎重无数。

    其中粮草辎重主要以咸鱼为主，要充分保证所有战士有足够多的咸鱼补充盐分，这对东海城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

    龙城出兵一万五，其中一万为战兵，五千为辎重队伍。

    如今马部落主体在龙城，可以说辎重队伍由其一力承担了，压力同样很大。

    都城出兵两万，一万战兵，一万辎重兵，粮草无数。

    全军的粮草，几乎有一半要从都城走，这样一来，运输的压力也很大。

    莽建议走水路，船只从冰河期结束后就开始研发，如今倒是可以运转了。

    船只数量倒是够，问题是水手稀缺，这是照近期要解决的问题。

    西安城出兵一万五，五千战兵，一万辎重兵，他们倒是想出更多兵力，但被凓拒绝了。

    最后合起来，战兵四万，辎重兵两万五，这些辎重兵也有战兵的能力，可以随时补充。

    这就是联盟西征的全部兵力，相比以前的战争，军士的数量少了太多，可质量却远超过往。

    这一战，联盟高层都是信心满满，如今，只等着太初归来，便要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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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宙斯之怒

    哈迪斯是悄悄回到冥界的，当祂回到自己位于冥界之巅的堡垒时，冥后并不在这里。

    同样不再这里的，还有赫尔墨斯。

    这并没有让祂感到意外，冥后珀耳塞福涅作为宙斯的女儿，祂就是宙斯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让战车紫蝎独自去冥界遨游，逗弄了一会儿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祂便等来了自己的妻子冥后珀耳塞福涅。

    “哈迪斯。”

    看到哈迪斯，冥后有些惊讶，但哈迪斯没有任何惊讶，祂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一双红色眼仁越发的邪异。

    “我去……我去……”

    冥后目光飘忽，连说了几次我去，也没说明白自己去了哪里。

    “祂很生气吧。”

    哈迪斯逗弄着三头犬中间的那颗头颅问道。

    冥后沉默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但祂没去沙漠，这让我有些意外。”

    哈迪斯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冥后小心的说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

    哈迪斯笑着说完，右手向右一扬，一把黑色长鞭从虚无中被召唤出来。

    哈迪斯挥动鞭子甩向冥后，吓得冥后脸色一变。

    “啪。”

    鞭子在冥后头上炸响，惊得冥后一个趔趄。

    哈迪斯收回鞭子向后一甩，那鞭子便又回到虚无之中。

    而这鞭子的响动则远远传上众神山，传到神王的座位前。

    “你是在挑衅我么？我亲爱的弟弟？”

    宙斯愤怒的声音从众神山顶峰响起，随后祂用力的杵动自己的权杖，雷电一瞬间笼罩了整个众神山。

    而作为雷电的中心，宙斯从众神山的巅峰俯冲而下，直接转入冥界之中。

    “轰隆隆……”

    冥界之中，雷声阵阵，骷髅、小恶魔、大恶魔、幽魂们四处躲避，可四散的雷电无孔不入，一瞬间不知道杀死多少。

    哈迪斯站在冥界城堡的高台上，静静的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亲爱的弟弟，你不想给我一个说法么？”

    不知何时，宙斯已经站在了城堡之中。

    祂的身材高大，体格雄壮，衣服上满是繁琐、复杂的纹路，右手拿着祂的权杖，头上戴着王冠。

    哈迪斯扭过头望了祂一眼，对宙斯的怒目而视全不在乎。

    “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太初已经吞噬了巨人王廷，我们对峙了一段时间，然后我就回来了。”

    哈迪斯挥动了一下斗篷，冥界之力随之暗涌，压下了肆虐的闪电。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宙斯不满的问道。

    “这可能是赫尔墨斯的谎言，祂失败而归，总要为自己找个理由的。”

    哈迪斯瞥了冥后一眼，见祂正乖乖的跪伏在地上，仿佛沉浸于父亲的威势中无法自拔。

    这让哈迪斯心生厌恶，但祂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从高台上走下，继续说道：“也可能是伽倪墨得斯的谎言，帮助太初诱骗我们过去，然后一举歼灭。”

    “我看这些都是你的谎言。”

    宙斯依旧愤怒，但不得不说比之前好了一些。

    “事实上，我知道祂们在我走后会把消息告诉你，我想，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会去一趟的。”

    哈迪斯拖动着披风来到高台下，与宙斯对视着。

    从身高上来说，哈迪斯并不占有优势，宙斯的体格宽大，个头比他足足高出一头还多。

    微微仰视着宙斯，哈迪斯心中突然回忆起过去，那是父亲还活着的年代。

    那个时候，自己是一众兄弟中最高的，而宙斯，确是一众兄弟中最矮的。

    后来宙斯当了众神之王，他改变了自己的身高，并且要求其他诸神不许改变身高。

    至此，宙斯才成为众神之中最高大的存在，就像祂的王位一样。

    这一点，同样让哈迪斯厌恶。

    “我没有追过去，是因为我对你的信任。”

    宙斯绕过自己的弟弟，缓步走上高台，祂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

    “那是我的荣幸。”

    哈迪斯微微躬身行礼，但祂低下的眼眸中，却带着深深的不屑。

    祂知道宙斯为什么没有追上自己，那是因为海神波塞冬不在，祂一个人不敢与自己和太初面对。

    祂了解宙斯，就像宙斯了解祂一样。

    这对兄弟之间，彼此充满了警惕。

    “我能原谅你，但为了公平，我必须对你做出惩戒。”

    宙斯在高台上踱步，祂背过身，站在哈迪斯经常站立的位置扫视整个冥界。

    “我接受一切惩戒。”

    哈迪斯再次鞠躬说道。

    “三百年，三百年间你就在你的城堡中，不许你再出去。”

    宙斯猛然回过身，死死的盯着哈迪斯说道。

    “如你所愿。”

    哈迪斯微笑着说道。

    这让宙斯愤怒，祂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曾经的哥哥，如今的弟弟这种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祂对祂施展的所有惩戒，对祂的所有压迫，祂都表现的甘之如饴。

    可一旦有一丝机会，祂就会反抗，用那些阴险的，见不得光的伎俩。

    “太初的实力如何？”

    忍住心中的怒火，宙斯询问道。

    “我们没有动手，但我觉得我打不过祂，只有伟大的众神之王您才能击败祂。”

    哈迪斯恭维般的说道。

    冥后低伏在地上，听了这句话，祂脸上绽放笑容，无比的认同哈迪斯的话。

    可宙斯却没有丝毫高兴，因为祂从哈迪斯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恭维。

    而且哈迪斯这句话，对太初力量的描述太模糊了，模糊的相当于祂什么都没说。

    “赫尔墨斯的状况你看到了？”

    宙斯拿哈迪斯也没有太多办法，祂只能掠过这个话题问道。

    “赫淮斯托斯做的有点儿过分，但我想以赫尔墨斯所做的一切来说，也并不过分。”

    哈迪斯轻笑着说道。

    赫淮斯托斯头上的绿帽子，无疑源自于宙斯的纵容，祂这话说出来，也是在变相的辱骂宙斯。

    宙斯身上有很多缺点，自大、狂妄，但作为神王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包括祂的阴险，诸神也多能接受。

    祂银乱的生活，才是诸神诟病的根本，而哈迪斯只要有机会，就会讽刺自己的兄弟。

    宙斯的脸色一变，愤怒的盯着哈迪斯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那是什么？”

    哈迪斯疑惑问道。

    “太初剥夺了赫尔墨斯的神位，同时属于他的神性力量也剥夺走了。”

    宙斯说道。

    哈迪斯点点头，这祂当然知道，可祂不清楚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重新赐予就好了，即便因为赫淮斯托斯搞得动作，有些麻烦，但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困难。”

    哈迪斯说道。

    “不可能，那股神性力量并没有回归众神山，它……真的消失了。”

    宙斯望向哈迪斯的目光带有审视，祂想知道哈迪斯是否知道这个结果。

    哈迪斯一愣，祂是真的有些错愕。

    剥夺赫尔墨斯的神力很难，但剥夺后彻底掠夺这股神性力量，让它不能回归众神山，就更难了。

    突兀的，哈迪斯想道了仙界，那个看起来宛如全新的世界一般的仙界。

    “你知道什么？”

    宙斯注意到哈迪斯视线的变化，立刻质问。

    “……”

    哈迪斯并没有立刻回答，祂知道自己的表情暴露着一些什么，但祂不想告诉宙斯事情。

    “说，我要听实话。”

    宙斯继续催促道。

    “我看到了太初的世界。”

    哈迪斯整理好心绪说道。

    “什么样的世界？”

    宙斯立刻询问道。

    “一个光球模样的世界，我没有机会进入，但能感觉到那个世界就像是……冥界。”

    哈迪斯说谎了，但祂的表情却非常的真诚。

    宙斯盯着祂看了好一阵，才摇摇头道：“如果是冥界这样的世界，困不住赫尔墨斯的神性力量。”

    冥界并不完整，它只是众神山的倒影，甚至于难以制定自己的规则。

    这导致冥界之中的生物千奇百怪，灵魂来到这里很可能变成骷髅、幽灵或是恶魔。

    哈迪斯耸耸肩，道：“或许比冥界完美一些，但仅从外面观看，并看不出什么值得注意的。”

    宙斯怒视了哈迪斯好一阵，时间长得冥后都疑惑的抬起头来，直到确认两人在对视，才再次低下头。

    “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宙斯道。

    “你不能怀疑我对众神山的忠诚。”

    哈迪斯回应道。

    宙斯无话可说，又沉默了一阵，祂知道自己不会在哈迪斯这里得到更多。

    “我希望赫尔墨斯成为冥界的死神，你被监禁的三百年，就教育他吧。”

    宙斯说着，就准备伸手把赫尔墨斯从众神山上摄取下来。

    但哈迪斯摇摇头，道：“交给塔纳托斯吧，祂身为死神，更有经验一些。”

    宙斯的手一滞，不可思议的望向哈迪斯。

    你这是在……拒绝我？

    哈迪斯却不看祂，只是扭头望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冥后，道：“珀耳塞福涅也跟你回去吧，祂并不适合跟着我，这三百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哈迪斯，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宙斯愤怒的质问道，祂手中的权杖放射出闪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哈迪斯看了宙斯一眼，声音渐渐提高，说道道：“我知道，你最好也知道，这里是冥界，这里归我统领。”

    宙斯怒视哈迪斯许久，随后怒哼一声，摄住珀耳塞福涅直接向众神山飞去。

    但当祂离开哈迪斯的城堡时，愤怒的向下砸落一团闪电。

    那闪电罩住城堡，让城堡看起来像是牢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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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西凉城下

    大草原上的风雨总会来的更加凶猛一些。

    先是远处天空中有滚滚黑云压来，然后伴随着雷霆与闪电，豆子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草地之上。

    霸下欢快的在雨水中奔跑、翱翔，祂喜欢这样的天气，尤其喜欢雨水。

    沙漠中的炙热、干燥早就让祂厌烦透了。

    “那是人部落？”

    奔跑中的霸下突然停下来，远远的张望着一处城池。

    那是一座不下于西安城的城池，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太初文字：

    西凉。

    西凉城，是太初联盟帮着人部落缔造的一座城市，可以说人部落都城的城池坚固程度都比不上西凉。

    这是在韶与太第一次交谈的时候，就定下来的需要大力建设的城市，因为西凉城是这片大陆的极西之地。

    如果将来与众神山发动战争，这座城池便是要冲之地。

    “不要绕过去，进去看看吧。”

    第五玄突然开口，倒是搞得霸下一愣。

    这几天陪祂聊天的都是太阳神三足金乌，有时候祂还会从仙界光球中飞出来。

    太阳神可是说太初一直在仙界之基中不曾出来，霸下没想到太初会突然出来。

    “破开了？”

    霸下惊讶的问道。

    “没有，还需要耗着。”

    第五玄的声音中带着无奈。

    如今神性信仰之力几乎耗光了，那光膜倒是暗淡的多了，但距离破开，不知道还要多久。

    祂如今急需神性信仰之力，便把主意打到了西凉城中。

    “在这里等几天，人图腾正好要过来，我跟他有事商量。”

    第五玄说道。

    所谓商量，自然是对外的说法，事实上只是祂需要等人图腾过来，收取神性信仰之力后交付祂而已。

    “好吧，我去找找附近的大湖。”

    霸下说着，便绕着西凉城奔跑起来。

    这座城池既然是太初联盟帮助建设的，那就一定会遵守太初联盟建城的一些基本标准。

    比如旁边要有水，要有树林，甚至于有岩石山脉。

    果然绕过西凉城不远，便看到一个湖，还看到不远处的一处溪水。

    溪水太浅，霸下不喜欢，因此直接冲到湖边，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轰……”

    湖水四溢，搞得很多人部落族人惊恐的四散开。

    “怪物？”

    “大王八？”

    “什么东西？”

    人们在惊呼，胆小的已经四散跑开，胆大的也不敢靠近湖水。

    他们说的话都是太初语言，如今整个大陆，即便是没有融入太初联盟圈子的冰熊部落，也有很多人会说太初语言。

    而人部落和南疆部落，更是以太初语言为主要语言。

    “谁说我是大王八？”

    扎入水下的霸下一下子又悬浮出来，怒声质问道。

    这又吓得一些人慌乱的逃跑，留下的即便是观看，也跑到不远处的树林中。

    “霸下，别闹。”

    第五玄幻化出一只灵气手臂，抚摸着霸下的额头安抚道。

    其实霸下也没有太过生气，祂自己长得像王八祂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呼喊和击打水面，也只是在胡闹。

    这家伙，即便进入伪神级依旧童心不泯，在第五玄看来确是好事情。

    神级依旧童心不泯，多说明这还不是祂的极限。

    “这里的人真胆小。”

    霸下有些不满的说道。

    第五玄无奈摇头道：“联盟人不怕你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的脾气，人部落人又没见过你，加之他们被凶兽摧残的经历较多，当然恐惧你了。”

    霸下又抱怨一句，表达了对第五玄说教的不满，扭身再次钻入水中。

    霸下一直认为，第五玄和祂是一起成长起来的，所以祂对第五玄总是说教般的语气非常不满。

    但习惯也成自然了，祂最多抱怨一句，自己习惯了。

    霸下恣意的在水中畅游，第五玄又去混沌太极中看了一眼巨人王廷。

    如今混沌潮汐非常的缓慢，因为神性信仰之力着实不多，第五玄在节省使用。

    这种情况下，对巨人王廷上的壁垒洗涤速度就差了太多。

    确定这里没有问题，第五玄再次回到仙界之中，向外张望，正看到一队甲胄骑兵奔过来。

    骑兵约有三百余人，但更远处的西凉城下有大军调动模样，估计有更多兵力在后面吧。

    这三百余骑兵，只是先锋，既负责打探，也会尝试歼敌。

    “反应倒是够快。”

    第五玄轻声呢喃道。

    “我们对这里用间最多，军制都是按照联盟来的，反应当然不慢。”

    第五玄扭头，便看到是四代祖巫来到自己身旁，他的身后韶躬身向第五玄行礼。

    微微点头回应，第五玄与韶的感情一向很好，但二者间总像是有些隔膜，不似四代祖巫这样与自己亲近。

    或许这与太初联盟的等级制度越加森严有关。

    前几代巫的时候大家都很平等，越到后来部落越大，为了便于管理阶级就难免出现。

    这种情况下，阶级深入人心也就在所难免了。

    第五玄倒是想与韶多亲近一些，可这小子太过守礼，第五玄也是想亲近而不得。

    “西凉城的军队战斗力如何？”

    第五玄望着那三百骑兵下马列阵，拿出弓箭准备进攻霸下的战士问道。

    “渣渣。”

    四代祖巫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这边的人荒蛮的很，脑子里都是肌肉，列队也就到这个程度，打起来就乱。”

    第五玄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些人脑子不怎么样。

    霸下都明显的说出太初语言了，这边人不沟通，上来就准备开战，肯定是脑子不够了。

    “这队人里没有用间？”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如果这三百战士中有用间，没道理他们不认识霸下啊。

    “那队长就是，还是韶亲点的。”

    四代祖巫伸手指了指正在布局的三百骑兵首领说道。

    第五玄看过去，却见这人脸上表情颇为不忿，还带着同仇敌忾的神色，只是偶尔望向霸下的时候，会不自觉的低头。

    “你们对奸细的训练很不错啊。”

    第五玄忍不住赞扬道。

    若不是四代祖巫提醒，祂还真看不出这队长有什么问题。

    “都是韶调教的好。”

    四代祖巫扭头望着韶说道。

    第五玄也望过去，正见到韶礼貌的躬身。

    见两人都打量他，他只能无奈开口解释：“是灌输了他们利用一切机会向上爬的理念，估计这小子想用这一战捞取功勋，太初不觉得他冒犯才好。”

    第五玄摇摇头，道：“做间已经很难了，我们就不要给他们增加压力了，冒犯不冒犯的更不要谈。”

    按照第五玄的理解，做间确实是极其艰难的。

    不用心，很容易被发现，或是很难在敌人的阵营中得到晋级。

    而一用心，便又难免与一些人产生瓜葛，心中生出羁绊，偏偏将来又要自己亲手斩断，这对心性的考验和磨炼，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第五玄自认不行，祂初来这世界的时候对火部落十几个人没什么感情，但后来感情越来越深，就越发的不能割舍了。

    若是他做间，弄不好就成了叛徒。

    “那我杀，还是不杀？”

    霸下突然开口询问道。

    祂也听到了第五玄等人的对话，因此一时间有些踌躇。

    四代祖巫和韶都看向第五玄，第五玄则对韶道：“你定。”

    韶立刻躬身行礼，略作思索才开口道：“三百人杀死四成，可着小兵杀，队长……让他重伤，但能恢复的那种。”

    “麻烦。”

    霸下嘟囔了一句，不等对面做好准备，率先冲锋上去。

    “嗖嗖嗖嗖……”

    箭矢划破雨滴，向着冲锋的霸下而来。

    “鞥……”

    霸下略一停顿昂天怒吼，声波直接震得箭矢凌空一顿，随后都掉落下去。

    “普通箭矢在将来的战斗中意义不大啊。”

    四代祖巫感叹道。

    第五玄点点头。

    这种情况，若是用青铜箭矢附上图腾之力才能好些，可青铜箭矢沉重，射击距离又减弱了很多。

    对于将来战争究竟要发展到什么程度，第五玄并没有明确的预判。

    而祂记忆中的一些阵法，如鸳鸯阵、龟甲阵等，很可能并不适合如今的战场。

    思索间，霸下已经冲入敌阵之中，四肢并用，抓、踩、蹬、踹，一顿王八拳下去，三百多人的战阵已经彻底的乱了。

    但对面这个队长显然还是有点能力的，虽然队伍被打的不成样子，但并没有出现逃跑人员，这对一队战士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这与这个时代也有关，愚昧和蛮荒主导着这个世界。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大体上就是这个世界人们根源思想之一。

    “差不多了。”

    韶看霸下打的有点兴奋，便开口提醒道。

    “鞥~~”

    霸下再次怒吼一声，一爪子扇过那个队长，祂明显的收了爪子，但那个队长还是被打出很远。

    “回湖里呆着吧，估计一会儿应该有人来了。”

    第五玄说道。

    这些年人部落可没少派人去太初联盟学习，那些在西安城学习的可能认不出霸下，可那些去都城学习的，还是有很多能认出霸下的。

    霸下的身份曝光后，对面也就不会再打过来了，想来西凉城的诸侯，也是能明白深浅的。

    “鞥~~”

    霸下再次昂头叫了一声，硕大的脑袋左右摇摆，吓得身旁的人连连后退，才满意的扭头走入湖中。

    莫名的，第五玄脑中闪过尼斯湖水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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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图腾灵

    百余人的溃败，在高处观看远称不上壮观，甚至显得稀稀落落，看起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但万余人的出击，就显得铺天盖地起来。

    从西凉城下出发，奔着湖面而来的队伍，足有万余人。

    甲胄之士两千余人，剩下的都是兽皮裹身，让这气势徒然一堕。

    “这些人的战斗力如何？”

    第五玄环顾左右，此时能说得上话的祖巫和图腾都聚了过来，就连掌金之神都赶了过来。

    祂没有动用自己硕大又笨拙的身躯，而是凝聚了一个常人大小的金刚之躯，看起来顺眼多了，行动也颇为自由。

    “我一人可挡百万师。”

    许是上次有点囧，掌金之神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说道。

    第五玄瞥了祂一眼，什么都没说，倒是二代首领不屑的撇了撇嘴，正被掌金之神看到。

    “你不信？”

    掌金之神梗着脖子问道。

    二代首领也是冲动的性格，挺身便要站出去，倒是大块头首领摆摆手拦住了他。

    “别闹。”

    大块头首领不满的对二代首领说道。

    “哼。”

    二代首领怒哼一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这让掌金之神脸上平添了一股傲气。

    祂本是讷于言行的性格，只是上次出来实在丢人，见没人挑拨自己的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扭头见第五玄好笑的看着祂，掌金之神便有几分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抬起的头也低了下来。

    “若灵气能扩散开，当能横扫他们。”

    石开口，算是为这件事情定音了。

    第五玄也点点头，神级对这些普通的图腾战士来说，确实强了太多，只要把灵气铺开，想来石一个人是足以横扫万余人的战士的。

    这想法不但没有让第五玄高兴，反而让祂有些惆怅。

    与众神山相比，联盟的神级还是太少，若真有一天爆发战争，族人不知道面对多少神级。

    纵然联盟战士比之人部落战士强了不少，但距离神级还是差的太远。

    “任重道远啊。”

    第五玄沉声感叹道。

    众人点头，都明白祂指的是什么。

    自从见过哈迪斯之后，众神山带给联盟的压力越来越大，容不得众人不多想。

    “北凉公爵逐马，敢问对面可是太初联盟霸下大人？”

    万余人参差不齐的停滞下来，一人打马上前，下马问道。

    “正是你霸下大爷。”

    霸下从水中一跃而起，随后又把身体拍打在水面上，回应道。

    万余人的队伍立刻变得议论纷纷，那战马身旁的西凉公爵逐马也是错愕许久，才再次开口。

    “敢问太初联盟，太初神是否也在？”

    逐马的态度颇为谦卑的躬身问道。

    他是去过联盟都城的，自然知道太初在联盟中的地位，也知道太初的强大。

    “恰好路过，正在这里等人图腾有事商议，你等不必在意。”

    第五玄开口，声音层层叠叠，祂是不会放过每一个树立形象的机会的。

    等将来人图腾晋升成神，这人部落也就没有存在必要了，是要融入联盟中的。

    在他们面前树立强大的形象，有利于将来的融合。

    “人部落西凉城主逐马，拜见太初。”

    逐马立刻双膝跪地，叩头说道。

    他身后的战士也都下马，跟着叩头。

    “我在这湖中等人图腾变化，你们各自去忙，不用理会我。”

    第五玄摆摆手，外放的灵气如潮水一般像他们涌动过去，把他们“扶”起来。

    “是。”

    逐马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再次行礼后赶忙带着大军退回西凉城。

    “这逐马部落，将来可以融入我天马部落之中。”

    马图腾，如今被册封为天马之神，他还没有被第五玄赐予神力，但却能在仙界中自由活动。

    像月图腾、星辰图腾等，被封神后则被固定在天空上，没有彻底成神是下不来的。

    “这大草原上，确实更适合天马部落啊。”

    四代祖巫望着那万余人几乎人人有马匹，忍不住开口说道。

    “莽不是准备过来打一场么，直接掠夺一些战马回去便是，有什么可羡慕的。”

    第五玄摆摆手说道。

    等到对面一万大军撤走，霸下便在湖中安居下来，第五玄抽空去了一趟人图腾，观看了一下混沌青莲的状态。

    如今这里面汇聚的神性信仰之力很多，第五玄还没有利用它们帮助混沌青莲成长，如今正好可以用在打磨壁垒上面。

    确定这边没问题，祂便与太沟通了一下，自然是以人图腾的身份，告知对方太初在西凉城等着他，让太加速。

    随后第五玄的意识再次回到仙界之中，每日只是关注混沌太极。

    十余日后，太领着大军紧赶慢赶，终于来到西凉城。

    那西凉城主逐马自然早早的出来迎接，太却匆匆与他见过一面后，便单独带着人图腾画卷来到湖边。

    “把我扔上去。”

    第五玄在人图腾中，对太说道。

    太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图腾的吩咐，把人图腾画卷扔向霸下背上的仙界光球。

    第五玄一瞬间转移意识进入仙界之中，立刻用灵气摄住人图腾画卷，把它拖入仙界之中。

    人图腾进入仙界，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第五玄的意识进入其中，确定了人图腾内的混沌世界一切如常。

    此时第五玄可以直接把人图腾中的神性信仰之力直接摄取出来，但祂没有这么做。

    犹豫一番，第五玄还是带着人图腾画卷进入了仙界之基，混沌太极的所在之地。

    画卷一进入仙界之基，混沌太极立刻涌动的更加剧烈，而人图腾画卷之中，那无尽的混沌也开始翻滚。

    隐隐间，二者之间仿佛都注意到对方的存在，想要彼此建立连接，勾连在一起。

    第五玄有些犹豫，是否要帮助二者勾连，但隐隐间，祂觉得时机还没到。

    若此时让二者勾连，或许混沌青莲能脱困而出进入混沌太极。

    但混沌太极本身并不完整，若是让混沌青莲以混沌太极为基础成长，未必如让它在人图腾画卷中的世界成长来的强大。

    不止如此，那青莲若出来，人图腾画卷中的混沌世界可还有无数生物，他们可能借机成长。

    还有生命之树，祂还在人图腾画卷之中，没有混沌青莲镇压，谁知道最后让祂成长到什么程度。

    若是让祂在混沌世界中做大，再占据了人图腾，将来世界之树本体来了，岂不是能内外夹击？

    这样的结果，不是第五玄想看到的。

    最终，第五玄还是放弃了让二者勾连，而是带着人图腾画卷离开仙界之基，把神性信仰之力提取出来，注入八根图腾柱中。

    做完这一切，第五玄的意识再次进入人图腾世界之中，尝试在这里吸收灵气。

    这只是尝试，祂也不知道能否成功，但结果人图腾顺利的吸收了灵气，并且缓慢的滋生出一丝意识。

    这意识不属于混沌青莲，也不属于无限的混沌世界，而是属于兽皮卷。

    “这才是真正的人图腾么？”

    第五玄忍不住呢喃。

    一直以来，人图腾的本体是什么，界定都是很模糊的。

    说是混沌青莲吧，可他并不能把控整个混沌世界，而混沌青莲中的“真我”就更不可能了。

    而混沌中的无数生命，也没有这样的能力，第五玄曾猜测着画卷本身，应该就是图腾，只不过一直没有衍生出自我意识，这让祂非常疑惑。

    直到今日，吸收了仙界灵气，反而让这人图腾诞生了自我意识。

    “抹杀么？”

    第五玄的意识在青莲中，呢喃着自问。

    人图腾，第五玄是一定要自我掌握的，如果滋生出一个不受控制的意识，那干脆不如不要。

    “太初大人，请不要杀我。”

    一个怯弱的声音传来，倒是让第五玄有些意外，但也让第五玄窥视到他所在。

    他就在兽皮卷之上，在自己掌握之中，是可以被自己泯灭的存在。

    “我是您仙界的灵气滋生的意识，相当于您的火种，我什么都听您的。”

    这意识见第五玄不说话，连忙表忠心。

    “相当于火种么？”

    第五玄疑惑，便说道：“你来混沌青莲中让我看看。”

    “我做不到。”

    那声音连忙说道：“我只能依附在人图腾画卷之上，里面的世界，不是我能掌控的。”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意识重回仙界，化出身形，伸手探向画卷。

    “现在能出来么？”

    第五玄问道。

    “能。”

    这意识回答一声，立刻从画卷之中脱离出来，站在第五玄面前，倒是一个模样跟祂很像的半大小子。

    “这就是我的灵体，我还很……虚弱。”

    “那不是虚弱，那是弱小，用词不当。”

    第五玄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仿佛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半大小子。

    “你叫什么？”

    第五玄问道。

    “请大人赐名。”

    这半大小子虽然是才滋生出来的意识，但却非常的聪明。

    “你怎么会这么聪慧？”

    第五玄却不想赐名，祂还在思索，要不要让这个小子活着。

    “其实我很早就存在了，并且一直受到大人的影响，大人每次穿梭，都会对我产生影响，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化灵。”

    半大小子说道。

    第五玄恍然，估计这是人图腾被祭拜的多了，本身产生的灵，只不过一直被自己影响，也被自己压制，所以才没成长起来。

    这一次得到灵气滋润，反而一下升腾出来了。

    如此看来，说祂是自己的火种也不为过。

    “那你就叫人图腾吧，现在祭拜我，然后本体留在仙界，灵气虚影进入人图腾中。”

    第五玄最终还是决定让他活下来，只不过要在自己把控制中。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人图腾赶忙凌空叩头，倒是个有几分聪慧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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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故人

    一路向东，过了大草原的中轴线，遇到的联盟队伍越来越多。

    这些人或是以游商身份出现，或是以支援西凉城的名义，行走在这片大草原上。

    不管是什么身份，或是什么名义，每个队伍中，必然有一个传貘部落族人，用以记录所见的山川地形。

    “莽已经开始布局了。”

    望着一只只四散的小队伍，韶跟在四代祖巫身旁说道。

    他们二人屹立在仙界的天空中，打量着左右的大草原。

    那些见到霸下奔跑的联盟族人，都会远远的停下脚叩拜，二人屹立在这里，也是为了收集大草原的情报。

    四代祖巫甚至会为了探明一些地形，让霸下绕路而走，让韶把地形记录在他手中的兽皮卷上。

    寒冰期过后，湖泊大泽多了许多，大草原的道路也不如以前好走了，若是要向这里发起进攻，必要的侦查还是要有的。

    随着联盟把军队武装到牙齿，后勤的压力就越来越大，选择优质的行军道路，也被提上了日程。

    “明明可以武力威逼，却偏要启动战争，嗨。”

    韶叹息着说道。

    他是不同意发起这场战争的，在他看来，战争是对联盟内部刚刚发展起来的经济的严重破坏，同时会耽误部落的各种基建进程。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四代祖巫摆摆手，他明白韶的心思，但却不认同。

    “适当的战争，是联盟的调味剂，可以把内部压力、不满向外宣泄，其战略意义，远远大于战争本身所带来的好处。”

    韶倒是明白这个道理，可这却不是他能接受的理由。

    一场战争，即便是摧枯拉朽的打过去，伤亡也是不可避免的。

    死的又是谁的爱人，谁的子女，谁的父亲？

    能不用战争解决的问题，为何偏要使用战争手段呢？

    四代祖巫看了兀自迷茫的韶一眼，扭过头什么都没说。

    韶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他对大计划的制定、推行和把控，四代祖巫自认不如。

    但其格局，在四代祖巫看来还是小了，或者说，韶被他心中的善所桎梏，不能走出自己心中的牢炉。

    这是他的致命伤，好在韶所处的时代，正是整个联盟最安稳的时代，如果韶生在四代巫时代，四代祖巫是不可能选择他成为下一代巫的。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四代祖巫并不会苛刻的要求韶，但对莽的做法，他是支持的。

    “如果你觉得亏欠，那对于战死战士的安抚工作，交给你来做。”

    四代祖巫终究还是不忍韶在这件事中纠结下去，便给出自己的意见。

    “好。”

    韶毫不犹豫的说道。

    结束了这个话题，韶也不再纠结，根据四代祖巫的分析，一一记录下草原上的路径地形。

    而此时的第五玄，则在仙界之基中注视着即将被破开巨人王廷壁垒。

    自从得到人图腾中的神性信仰之力后，第五玄大力吹动潮汐，不久便让壁垒变得吹弹可破。

    而在这之后，祂开始减弱潮汐的力量，小心的控制着潮汐涌动，摧毁剩余的壁垒。

    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祂发现巨人王廷中两个部落中的一个，很可能是曾经的沙部落。

    作为自己最早期的盟友，第五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急切而让他们灭族。

    普通族人即便进入仙界之中，时间长了肉身也会被仙界灵气挤兑的崩溃，更别说这些人置身于混沌潮汐之中。

    如果自己暴力破开壁垒，很可能一股潮汐涌进去，所有人直接尸骨无存。

    巨人王廷被第五玄用混沌之力托举在混沌潮汐之上，而混沌潮汐缓慢的冲刷着壁垒。

    即便第五玄如此小心，当壁垒破开的一瞬间，依旧有混沌之力涌入巨人王廷。

    “是那灰色力量。”

    “快跑，这力量能击破壁垒，也可能伤害我们。”

    “往哪里跑？外面的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

    壁垒破开的瞬间，壁垒中的声音终于能传递出来，一时间仙界之基中满是惊慌失措的声音。

    “是沙部落么？”

    第五玄的声音层层叠叠的传递下去，祂的身形却没有出现，因为祂还在努力的平息潮汐，避免更多的力量灌入巨人王廷。

    “是沙部落，我是当代沙部落首领，沙火，你是谁？怎么会说火部落语言？”

    沙火从黄沙状态凝聚出身形，不顾翻涌而来的混沌之力问道。

    他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注意到这股混沌之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混沌之力劈头盖脸的打来，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听到火部落的语言，他也知道族人是安全的。

    只是，自己死的有点冤。

    就在绝望中，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由虚化到实，一瞬间挡在他面前。

    “回去。”

    那身影只是站在混沌力量面前，怒喝一声，那混沌之力便如拍打在巨石上一般，翻滚倒退而去。

    “你们尽量远离混沌之力，我会把它们聚集在一起，再做清除。”

    这说话的身影，自然就是第五玄，祂听此人是沙部落首领，便急不可耐的赶来救助。

    如今外面混沌潮汐因为少了祂的束缚，变得更加混乱，但好在倒转八卦已经停滞，潮汐也在减弱。

    “您……您是……”

    沙火刚从心惊胆战的状态恢复过来，一时心绪有些不平，半天没能问出一个整句。

    “太初。”

    第五玄回答完，右手一指定住那一缕退缩的混沌之力，拉着他向天上飞去，把它甩出巨人王廷。

    “太初？”

    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火图腾。”

    第五玄一边把巨人王廷中的混沌之力移除，一边说道。

    “啊。”

    沙火惊喜的叫了一声，这是火图腾？

    他连忙跪在地上叩拜，居然不管不顾旁边的混沌之力。

    “先聚集你的族人，让他们躲避好。”

    第五玄怒斥，这个首领在祂看来可不太够格。

    当然，这也是大多部落的通病，巫和首领很多时候会意气用事，而不是顾全大局。

    被第五玄斥责的沙火也终于清醒过来，赶忙起身开始约束族人注意躲避。

    第五玄一边把巨人王廷中的混沌之力甩出去，一边尝试托举巨人王廷离开混沌太极。

    可巨人王廷依旧沉重，灵气一进入下面就被混沌之力吞噬，而混沌之力祂又不能完全把控。

    一时间只能维持巨人王廷漂浮在混沌之力上面的状态。

    见改变不了这个状态，祂也不再强求，目光望向变成一团纱雾的沙火，询问道：“你们部落巫呢，还有图腾，怎么不见他们跟我沟通？”

    沙火从纱雾状态恢复成人形，目光中带着点犹豫，眉宇间也填上抑郁之色。

    “有什么情况，直接说。”

    第五玄不满的呵斥道。

    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决，这人怎么当的首领。

    “图腾石在巫的决定下，被我们吞噬了，巫……自绝了。”

    终于，沙火的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第五玄的动作一滞，但随后便继续清除巨人王廷的混沌之力。

    吞噬自己图腾的族人，是不会被图腾祝福的，这也是沙火犹豫的原因。

    “那个长黑翅膀的部落，也是吞噬了自己的图腾？”

    第五玄一边清除混沌之力，一边问道。

    “是的。”

    沙火点点头说道。

    “为什么吃了自己的图腾，有什么原因么？”

    沙火从第五玄的声音中倒是听不出什么愤怒情绪，但这事可不好猜测。

    毕竟眼前这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化作人形，但确实是个图腾啊。

    吞噬图腾这种事情，对眼前这位来说，应该是不能接受的吧。

    可看着眼前这位手上动作不断，沙火又有些犹豫了。

    火图腾向来怜爱族人，自己等人虽然做了错事，但应该不是不可原谅的吧。

    “自从那壁垒出现后，沙图腾就不停的衰弱，最后巫和沙图腾商议后，决定学习对面的黑羽部落，所以……”

    沙火有些羞愧的说道。

    吞噬自己的图腾，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都是不能被接受的吧。

    第五玄心中倒是没有不满，祂一向自认为是人，也把图腾看成一种工具，更何况吞噬的又不是自己。

    “你们这幻化成沙雾的能力，就是吞噬图腾得来的？”

    第五玄把最后一些混沌之力也清除出去，来到沙火面前问道。

    “是。”

    沙火不敢抬头望向第五玄的双眼，便低着头应道。

    “你叫沙火？这名字很特别啊。”

    第五玄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因为身有火部落血脉，所以被父亲起名沙火。”

    沙火赶忙跪在地上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祂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跟自己的族人有关系，否则即便沙部落与火部落关系好，也不至于给族人起这样的名字。

    “起来吧，你既然有我族人的血脉，也就是我的族人，吞噬沙图腾事出有因，他自己也是同意的，无需在意。”

    见第五玄轻轻一句话就把这件事带过，沙火还是有些错愕。

    他不了解第五玄，当然不知道第五玄的想法。

    事实上在看到沙部落族人的能力后，祂甚至生出让族人大肆吞噬图腾的想法。

    反正图腾都吞噬光了，就只能信仰自己了。

    而且联盟中有大量的灵图腾和普通图腾，如今对族人的意义也已经不大了，反而占着一些信仰，祂也有清除之心。

    只不过着想法也是一闪而过，倒也没有真的要这么做，因为据说吞噬图腾有弊端，也不知道是什么。

    还是观察一下沙部落族人和那个黑羽部落族人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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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霸下成神

    混沌太极终于平静下来，巨人王庭中也不再有混沌之力，一切都平静下来。

    黑羽部落的首领也来到第五玄面前，祂对这个长着翅膀的人类还是颇为好奇的，只不过这里却不是聊天的地方。

    仙界之基中灵气稀薄，这里充斥最多的是从混沌太极中散发出来的混沌之力。

    对普通人，混沌之力带有一定的伤害。

    “把你们的族人都调集起来，我带你们去仙界，如果那里你们也不能生活，我就把你们放到大草原上。”

    第五玄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祂能从两个首领眼中看出更多的疑惑。

    比如这是什么地方，仙界又是什么，外面的大草原上会否是沙部落熟知的大草原。

    但第五玄没有给他们解答疑惑的想法。

    巨人王庭已经破开，祂能感受到这里面海量的神性信仰之力。

    这股神性信仰之力充满了破坏力，与自己的和人部落的都不同，但这并不耽误祂使用。

    混沌太极是非常霸道的能量转换器，只要是信仰之力，不管是神性的，还是不是神性的，也不管是哪种属性的神性信仰之力，它都能转化吸收。

    “我这就把族人都调集过来。”

    沙火还是乖巧的，见第五玄没有解释的想法，立刻去起身去催促族人聚集过来。

    黑羽部落首领黑眸倒是想询问一下，但第五玄一句话就让他快速的行动起来。

    “如果在沙部落聚集好族人后，你这边没准备好，我不介意剩下的人就留在这里。”

    黑眸见第五玄不似开玩笑，便立刻行动起来。

    但黑羽部落族人比之沙部落要多，聚集的速度也慢了一些，第五玄倒没有真的按照自己说的做，这也让黑眸心存感激。

    两个部落族人聚集在一起，约莫有七千多人，第五玄直接用灵力包裹着他们，升入仙界。

    这么庞大的人口突然出现，自然让仙界中的民众警惕起来，一众祖巫也好奇的聚集在一起。

    “这是曾经的沙部落族人，他们……因为一些原因吞噬了自己的图腾。”

    第五玄向一众祖巫介绍沙部落族人，随着祂的介绍，一众祖巫脸色一变。

    情绪比较外显的是二代首领，甚至直接露出厌恶的情绪。

    “你们沙部落当年交给我的火种还在，如今是灵图腾境界，但已经转化成了土图腾，你们将来是要融合，还是如何，这个你们自己做主。”

    第五玄向沙火说完，又对火部落众祖巫道：“他有火部落族人血脉。”

    最后这句话，才让大家的神色变好了一些，但隐约还是有些隔膜。

    “这是黑羽部落，一起被困在巨人王庭之中。”

    第五玄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就不再提他们了。

    “观察一下他们是否能在仙界中生存，他们吞噬了自己的图腾，也许不一样，如果不行，就把他们送出去。”

    最后这句话，祂是对着一代祖巫说的，祂有把人接入或送出仙界的能力。

    一代祖巫点头应下，第五玄再次开口：“巨人王庭解开，神性信仰之力浓郁，我准备把他们都转化成灵气，如果出现不好的变化，记得告诉我。”

    “火神，让我成神吧？”

    这个时候正是夜晚，银月神挂在天上，她听到第五玄的话，赶忙说道。

    “这神性信仰之力并不属于我，如果你因此成神，将脱离我的神系，成为巨人王庭的神，你确定自己要这么做么？”

    第五玄仰天问道。

    “呵呵，那算了。”

    银月神轻笑一声，不再开口，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神也都安静下来。

    “有了它们转化成灵气，联盟的神性信仰之力就可以完全用在你们身上，以现在神性信仰之力滋生速度，半年一个神，你们都能轮到的。”

    第五玄又安抚了一句，才转身回到仙界之基中。

    此时巨人王庭中已经没有人类，第五玄直接把它沉入混沌太极之中，这样摄取力量更加容易一些。

    “混沌太极，转。”

    随着第五玄的命令，混沌太极顺时针旋转起来，巨人王庭中白色的神性信仰之力被源源不绝的抽动出来。

    这些白色的神性信仰之力进入混沌太极，便立刻被碾碎了被混沌太极吸收。

    “嗡……”

    整个混沌太极仿佛因为得到巨大的能量补充而兴奋的颤粟起来，随后灵气似雾从混沌太极中升腾而出。

    一般情况下，混沌太极转化出的灵气是透明不可见的。

    这种力量可以被感知，可以被吸收，运用起来非常的柔和，充满了可变性。

    想要被看到，需要浓郁到一定程度。

    似这般升腾出来就是浓雾状，第五玄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灵气很快就充满了仙界之基，随后透过仙界大地，向着上下两届延伸而去。

    灵气似雾一般从大地上升腾而出，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但这并不会引起恐慌。

    仙界的中心，太初神像所在之地便常年被灵气浓雾笼罩，他们认得着灵气浓雾。

    只是这东西突然这么疯狂的涌现出来，还是让他们疑惑。

    更让他们疑惑的还在后面，灵气浓雾源源不绝的从大地中升腾出来，直到淹没人的脚踝才停滞下来。

    当他们抬起脚，再次落下的时候，已经接触不到地面，而是踩在柔软的灵气浓雾之上。

    下面的灵气，敦实如实体一般，在仙界广袤的土地上平铺了一层。

    而那些对灵气比较敏感的人能感觉到，灵气并非至此停止下来，只是向上升腾的灵气，不再是雾化的，而是再次变得不可见。

    仙界的灵气浓郁程度，成倍的增长着，许多在实验中受伤的灵魂，甚至被这些灵气修复了残缺的肢体。

    事实上他们的肢体都是由灵魂和灵气组成的，如同第五玄幻化出的身体一般。

    只不过第五玄能无限幻化身体，而他们的身体则被固化，并且在这之前是不可修复的。

    灵气带来的变化没有至此结束，最先出现变化的是矿石山脉。

    当灵气似雾一般漫延出来的瞬间，祂就开始贪婪的吸收，同时祂的身体孕育的速度，也在无限加速中。

    除了祂，就是太阳神的变化最大了，灵气疯狂的向着太阳涌动，三足金乌在太阳上发出兴奋的鸣叫声。

    祂也在快速的壮大着，但祂的叫声太难听，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除了这两处变化，太初雕像、两座人祖峰、三才府、四象城也都在疯狂的吸食着灵气，不停的变得更加强大。

    这种建筑的强大将来会发生何等变化，众人暂时不得而知，但被封为府主的三个人祖，却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在变强。

    上仙界的变化大体如此，下仙界只是增加了灵气，并无其他变化，因为这里只有广袤无垠的大地，和第五玄那插破大地的双腿。

    “太初，我能吸食灵气么？”

    霸下的声音传来，在祂说话的时候，几乎能听到祂吸口水的声音。

    “可以。”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说道。

    巨人王庭里的神性信仰之力远超第五玄的想象，这一次，霸下可以敞开了吃。

    下仙界的灵气如漩涡一般被霸下席卷而去，第五玄毫不吝啬的疯狂转化灵气提供给祂。

    “鞥……”

    不多时，霸下便忍不住停下来仰天长啸，同时脸上、身上的角质层疯狂的脱落。

    渐渐的，祂的皮肤重新变得稚嫩，墨绿颜色也变成浅绿颜色。

    若不是体格太过硕大，说祂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龟也有人信任。

    霸下的身躯也在发生变化，之前祂的身躯很高，看起来龟壳像是拱形。

    可随着祂疯狂吸收灵气，身体也越发宽阔起来，龟壳也不再是拱形，而是平了很多。

    “鞥……”

    霸下的叫声越来越大，震荡着附近的天地仿佛都在跟着摇摆。

    第五玄从仙界之基中向外观看，只见祂的四个爪子疯狂的摆动，整个身体也在缓缓上升。

    “飞起来了？”

    第五玄惊讶的问道。

    能不能自由起飞，几乎是第五玄判断成神的标志，在这之前，霸下有能起飞的趋势，但却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沉，或者是祂的等级还不够，但此时，霸下是真真正正的漂浮起来了。

    祂的身体离开地面，四肢初时胡乱滑动着，但慢慢的动作变得缓慢，像是在水中游动一般。

    而祂的身体，随着祂的每一次摆动而向天空飞去。

    天空仿佛变成了海洋，任由祂自如的在其中遨游。

    “我……我成神了，我霸下成神了……哇哈哈……哈嘎嘎嘎……”

    霸下倒是有几分神经质，笑声到了最后像是打嗝一样的难听。

    “霸下，下去一下，沙部落的人和黑羽部落的人，需要离开仙界。”

    正兴奋的准备奋力遨游的霸下突然被一代祖巫叫住，笑声止住，有些不满的回头望向仙界之中。

    那些沙部落族人和黑羽部落族人，果然开始不适应仙界，有很多连喘息都变得困难，甚至有栽倒在地的。

    “麻烦。”

    霸下不满的说了一句，但并没有拒绝。

    只是祂终究不想落在地上，于是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以背部向下，冲击到地面上，把仙界光球顶端贴着地面，让这些人“下车”。

    这家伙，就是成神了，也依旧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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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狡猾的小个子巫

    沙部落和黑羽部落的族人被放置在草原上，他们将听从四代祖巫的安排，一路向东，自行走入联盟之中。

    霸下在两个部落族人离开后，四肢滑动，扭转身躯飞向天空。

    已经扩展到十余丈宽的身躯从下面看起来铺天盖地，再加上四肢的长度，让祂显得越发的骇人。

    海蓝色力量在祂身上震荡，每次震荡，就会缩小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见的灵气。

    “霸下，你在转换力量？”

    第五玄惊讶的询问道。

    “海蓝色力量终究有限，而灵气源源不绝，我以后是灵气霸下。”

    霸下应道。

    第五玄点点头，这小子倒是激灵，知道随机应变，不拘泥形势。

    而且祂这身躯也确实不凡，居然能随意转换力量形式，若是一般人，应该做不到。

    “成神后，有什么变化？”

    第五玄看了一眼依旧在向仙界源源不绝提供灵气的混沌太极，又向霸下问道。

    “胃口更好了。”

    霸下笑着说道，还扭头流出一口大白牙让第五玄看了看。

    “没有其他变化？”

    第五玄问道。

    “变得帅了，可以么？”

    霸下伸出爪子，从自己的侧脸一直抚摸向光头说道。

    第五玄摇摇头，决定放弃询问祂有什么变化。

    “加速，让我看看你能飞多块。”

    第五玄道。

    “好的。”

    霸下应了一声，四肢猛然用力一滑，身躯似离弦之箭般射出，搅动的天空上云朵都跟着一阵飘荡。

    “速度倒是不下于伽倪墨得斯，但比赫尔墨斯要慢一点。”

    第五玄的身躯脱离出仙界之基，来到石的旁边说道。

    “比赫尔墨斯要慢一点。”

    石明白第五玄的意思，这是让他帮着判断一下。

    “慢了？”

    霸下倒是不服输，四肢再次用力滑动，速度居然再次提升一截。

    第五玄脸色一变，这速度，明显超过赫尔墨斯了。

    “这是……我见过最快的速度了。”

    石也肯定的说道。

    此时只要是被霸下碰过的云朵，都被拉扯成一条长线，而下面的大地变幻速度也依旧很快。

    “我还能更快。”

    霸下兴奋的说道，同时四肢再次用力，速度骤然提升，仙界光球外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音速，霸下这一刻的速度，达到了音速。

    “还能……更快么？”

    第五玄也是被霸下的速度惊到了，这样的速度，是祂完全没有想到的。

    “额……再快会很伤身体的。”

    霸下扭过头，一脸哀怨的说道。

    祂如今的皮肤稚嫩，又是一脸愁苦相，若是抛开体积，还真是非常的……可耐。

    “这个速度，你能保持多久？”

    第五玄换了一个问题。

    “一直。”

    霸下又骄傲的说道：“只要把速度提上来，保持这样的飞行，我基本不耗费力量，如果你能无限制供应灵气，用灵气保护我，我还能加速。”

    这话倒是提醒了第五玄，祂立刻向下仙界望去，之间那里的灵气消耗极大。

    覆盖在下仙界的灵气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这些灵气，都是加速时耗费的？”

    此时霸下吸收灵气的速度倒是不快，看样子那些消耗，都是刚刚加速造成的。

    “是的。”

    霸下肯定的说道。

    第五玄有点心疼，纵然巨人王庭中的灵气很多，可这么消耗也太浪费了。

    祂又没有什么急事，做绿皮车省钱，高铁和飞机还是算了吧。

    “以后没事别这么加速，咱们的神性信仰之力还没到可以挥霍的程度。”

    第五玄苦着脸说道。

    “好的。”

    霸下的速度骤减，速度约莫比赫尔墨斯快一些，但也有限。

    “……”

    第五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速度都加起来了，灵气也消耗了，这时候减速有什么意义么？

    高铁票都买了，还非要降档做回绿皮车？没有退票的好不好。

    “下次速度加起来，就不用降下来了，还有，不要加回去。”

    第五玄赶忙说道。

    霸下回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祂也是在减速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必要。

    “你保持刚刚那种速度的时候，规避能力如何？”

    石突然开口问道，这个问题也引得第五玄好奇的望向霸下。

    “没有任何问题。”

    霸下骄傲的说道，同时四肢伸展几下，身体便灵活的左右转动，倒是真的展示出不俗的转向能力。

    “霸下这个能力，作用很大。”

    石望向第五玄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有这个速度，将来自己游走四方可是方便多了。

    祂估量了一下，若是保持音速，从西安城到都城，也就六七个小时的时间。

    “确实是不错的能力。”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目光突然望向大地。

    上仙界的大地上，铺着一层浓雾组成的灵气地面，这地面一直在增高，如今达到一尺左右，突然不再增加。

    灵气地面不再增高，混沌太极也不再为上仙界充斥灵气，但上仙界的灵气却依旧在增加。

    是浓雾灵气组成的地面，在缓慢的散发着灵气。

    量变引起质变，那一尺高的浓雾灵气，居然可以自己诞生灵气了，而不需要混沌太极对它支援。

    只要上仙界的灵气消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无需耗费神性信仰之力。

    这个变化让第五玄心中一喜，若是如此，倒是能节约好多神性信仰之力。

    “霸下，你先不要吸收下仙界的灵气，让下仙界形成质变后，你再吸收，并且控制一下吸收力度。”

    第五玄向霸下说道。

    霸下有些懵懂，第五玄便给祂解释了一下上仙界的变化。

    “我能在体内积蓄力量，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可以实时吸收灵气？”

    霸下惊喜道。

    “你能吸收多少？”

    第五玄问完，就觉得这是一个没办法衡量的问题，不想霸下还真给出答案。

    “有多少，吸多少。”

    祂回答的兴奋，第五玄却也没太当回事，霸下这张嘴，也不知从哪学来吹牛好显摆的本事，最是信不过。

    “现在神性信仰之力很多，既然仙界已经够用，我想尝试外放灵气，你们觉得如何？”

    看着聚过来的人祖们，第五玄询问道。

    如今很多事情，他都会跟人祖一起商量，毕竟人多智广。

    “我觉得可以。”

    二代首领最先表态：“弄不好哪里出个妖孽，能用灵气，这样一来岂不是为族人找到了一条路。”

    他自己就是借着偶然的机会成为图腾战士的，因此最是支持第五玄外防力量，给族人机会。

    第五玄点点头，但没有急着表态，又望向其他人。

    “还是在都城外放灵气比较好。”

    三代祖巫开口，众人都望了过去。

    她如今穿着一身第五玄用灵气为她打造的碎花长裙，看起来倒是满时尚的，就是与这大环境格格不入。

    但她不在乎自己是否格格不入，只要是太初给她的，她都喜欢。

    “好在哪？”

    第五玄鼓励的问道。

    三代祖巫因为自己掌权的时候做的不是很好，因此鲜有在会议上发表意见的时候，偶尔发表意见，第五玄自然要鼓励。

    “族人多生活在都城，或是都城附近，让他们先尝试比较好。”

    三代祖巫说出自己的想法，有点自私，但现场点头的人却不少。

    其中以五代祖巫最是赞同，想来这也跟五代祖巫的经历有关。

    他最信奉的一句话，就是第五玄说过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今整个联盟都是我们的族人，母亲，我们不应该区别对待族人。”

    四代祖巫跳出来反对自己的母亲，这让三代祖巫一愣。

    她疑惑的望向第五玄，那意思好像在问第五玄，自己是不是错了。

    第五玄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刚刚最支持的五代祖巫在四代祖巫开口后，非常不要脸的改变了态度，一脸认同的点着头。

    八代祖巫和韶，也都赞同的点头。

    五代祖巫这般变化是因为他受到四代巫影响极大，而八代祖巫和韶则是处于部落融合时期的巫，他们都不支持区别对待。

    二代首领则皱着眉，开口准备反对，但也有些犹豫。

    实在是历数火部落历史，四代祖巫一枝独秀，英明神武的形象深入人心。

    即便早于他的巫和首领，在他发言后也多会思索，不会急于反对。

    第五玄又望向一代祖巫，却发现这干瘦的老头了两眼一眯，好似睡着一般。

    “你有什么想法？”

    第五玄却不想他稳坐钓鱼台，把他抓出来说话。

    一代祖巫睁开眼睛，回头扫视众人一眼，却见所有人都期盼的望着他，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他在这些巫和首领心中的地位，倒是最特殊的存在，仅次于第五玄。

    “站在高处，自然要一碗水端平，看问题，也不能太过自私。”

    他这话却是支持四代祖巫的，搞得二代首领和三代祖巫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块头首领也连连点头，仿佛智珠在握的模样，但小个子巫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一愣。

    “但我们终究是有出身的，再怎么一碗水端平，心中也有远近亲疏，这件事，我看还是要兼顾一下，既公平，又不失私心。”

    第五玄忍住笑骂小个子巫老狐狸的想法，但心中也已经有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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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莽的布置

    第五玄的选择很简单，这一路回去，灵气就开始四溢，但并不改变回去的路径，只在这一条直线间释放。

    等回到都城之中，再彻底放开，让灵气汹涌而出。

    这结果倒也没有人不满，即便是四代祖巫等希望公平对待所有族人的人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或许他们所希望的平等，也只是有限的吧。

    在霸下可以高速飞行之后，第五玄的归途快了很多，十余日后，便回到了都城上空。

    这一趟出行异常的顺利，结果也让第五玄满意。

    刚回到都城，莽就来请求准许他西征，对此第五玄自然不会反对，但他也没答应，而是让莽去找四代祖巫。

    与处理人间事物一样，第五玄把仙界的权柄交给了四代祖巫。

    权柄交出去了，祂就要先以身作则，尊重权柄的持有者，这样才能凸显四代祖巫的权威。

    问题被抛到四代祖巫那里，他也没有反对，于是莽又急忙出了仙界去布置。

    这期间莽提议重建祭台，没办法，霸下现在的体格祭台已经不适合了。

    不过四代祖巫考虑到又要战争，又要基建，又要治水，联盟人力肯定困乏，没有必要再为此事大兴土木，于是便推掉了。

    为此事，四代祖巫特意与霸下商议了一番，最后用扩大黑水工厂，说服霸下常年漂浮在祭台上方。

    第五玄没有理会这些细节，一回到都城，祂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赵星河、卓白、洪重三人。

    三个孩子都还不大，看起来也算健康，祂也听说了卓白和洪重出生时的异样。

    “不用惊慌，这是两种特殊的能力，好好照顾。”

    第五玄嘱咐众人几句，又用灵气查看了一下三个孩子，发现赵星河和卓白丹田位置都有特殊的力量。

    前者是重水之力，也可以唤作星光之力，后者则是五行火。

    在第五玄用灵气探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咯咯的乐，好像很喜欢这种灵气入体的感觉。

    而洪重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了，他的丹田中并没有时光之力，一开始第五玄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仔细探查后才发现，时光之力在他的脑袋里。

    这情况祂也不太理解，但想来时光之力作为更诡异的力量形势，储存位置不同也是有可能的。

    石重新回到道场，开始教授祂选中的那些孩子们，那些孩子倒是至今没有出现异样。

    但也不是全无变化，狼牙，就是那个最早可以化为狼人的少年，也被石收入道场，他体内的灵气就非常充沛。

    第五玄还特意看了一眼，却发现狼牙体内的灵气虽然多，但也处于一种饱和状态，并不能继续吸收突破。

    “还是要寻找其他方法啊。”

    第五玄感叹道。

    石也知道任重道远，准备再次选出一批优质孩童，尝试看有没有其他方式突破的可能。

    处理好这些问题，第五玄立刻进入仙界之基，混沌太极之中，全力掠取巨人王庭中的神性信仰之力。

    每掠取出一丝神性信仰之力，便用混沌太极转化成灵气，再通过旋转的八根图腾柱外放出去。

    这让太初都城的灵气越发的浓郁，同时，灵气也开始缓慢的向外扩散。

    这样的情况自然引发人们的热议，但在莽颁布公告，说这一切都是太初所为后，人们也就不再议论了。

    如今的联盟高层，基本上都动员了起来。

    凓领着各部落的将军在处理军务，这是联盟多年来第一次大规模战争，务必要打得漂亮，为此他们做出很多规划。

    并且有很多细致的如武器调配、粮食储存等问题需要他们解决。

    首领照则带着各部落巫一起搞基建，目前最主要的还是马轨的铺设，各城市路灯、火炉的推广等都暂时的放了放。

    马轨的铺设涉及的问题多且复杂，首先是主干道的选择，这需要有大局和前瞻性的眼光。

    其次，因为轨道选择了使用铁轨，而不是更易制作的木轨，所以需要多建几座矿场。

    最后就是水患的干扰了，在水患没有彻底解决前，主干道的选择很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

    莽倒是也生出过马轨建设推后的想法，可如今寒冰期过去，物资运输已经成了大问题，他还是咬牙决定水患的治理与马轨的铺设同时进行。

    好在炼制铁轨并不困难，只要弄一些有经验的图腾和族人进入矿山，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制造铁轨。

    若是铁轨的炼制再有困难，那莽想三个方向一起动起来的想法，是要彻底破产了。

    最后韶参与到铁轨线路的设计汇总，因为照不能长时间进入仙界，韶没办法只能走出来。

    这也就是灵气开始充沛了，不然第五玄是万万不肯的。

    西征军和基建都有领头人了，莽开始选择治水的领头人。

    这个人必须头脑灵活，因为联盟根本就没进行过治水，没有灵活的头脑，根本不足以担当此任。

    而且，这个人还必须有大局观和计划的指定能力，这让可选的范围再次缩小。

    抛开这两点，这个治水的人还需要熟读过传貘圣殿典籍。

    那些典籍中，有太初对治水的一些见解，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

    那治水的见解非常粗糙，但至少有一个大体方向，总比什么都没有了解过的强。

    这三个条件一出来，莽就有了想法。

    “莽巫，传貘巫来了。”

    莽的侍卫推开门说道。

    “请他进来吧。”

    莽放下手中的兽皮卷，抬起头说道。

    他与韶不同，韶在位的时候，为自己配备了助理照，并且外面的办公室充满了工作人员，帮他把控整个联盟。

    而莽却把那些人都交给了照，让他建立了首领大厅去办公，巫院留给自己使用。

    整个巫院也被他进行了改造，推倒了很多房子，挪过来很多树木，搞得巫院郁郁葱葱，像极了园林。

    “莽巫，你找我？”

    走进房间的传貘巫是韹，韶的儿子。

    他在上一代传貘巫死后，继承了传貘巫的位置。

    “我想让你治水，你觉得如何？”

    莽询问着，望向韹。

    韹当年是有实力坐上联盟巫的位置的，只不过因为他们父子二人都不喜连任，加上自己出现，才彻底断了韹走上联盟巫这条路。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出现，坐在自己这个位置的，很可能是韹。

    他心中这般思索着，便又认真的看了韹几眼。

    在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轻笑了一声。

    从他的笑容上，依稀可见韶的影子。

    “父亲跟我说过，说你正为此事发愁，十有八九，是要找上我的。”

    韹的回答让莽一愣，随后他便笑着说道：“上头那些人祖啊，一个个都是人精，什么事情都琢磨出来了，偏又不给我出主意，嗨。”

    韹自顾的找个位置坐下，道：“还不是怕你觉得受到压制，他们现在也理解太初的苦了。”

    韹这话莽倒是认同，只不过在他看来，这帮人祖做的可没有太初好。

    既不想管着自己，又想试试去按照他们的想法做，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尤其是四代祖巫，对他的压迫最深，有时候恨得他牙痒痒。

    想当年跟四代祖巫学习的时候，他也是极其仰慕四代祖巫才学的，可后来才发现，这老家伙心眼最多，坏得很。

    当然，这还不至于影响他跟四代祖巫的感情，毕竟有其他巫和第五玄居中调和。

    而且莽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自己坐上位置的时机，正处于联盟变革的尴尬时间段，无所适从是再正常不过的。

    他也在努力调整心态和方法，想要找到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好方法。

    这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上面有一座座大山，下面自己也才掌控几年，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都没做出来，想要树立自己的形象不易。

    但这一次确实是个机会，西征、基建、治水赶在一起，自己只要能处理好，上下对自己都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自己的能力也有所体现了。

    想清楚这些，他望向韹的目光便越发的亲近了。

    “治水这件事，还需要你帮我，人力物力，我都能提供，但我有个要求。”

    莽认真的望着韹。

    “请讲。”

    韹也认真的望着莽，等待着他的要求。

    “不能耽误基建和西征，能做到么？”

    面对莽的询问，韹眉头皱起，没有立刻表态。

    这确实很难，不耽误西征容易，但基建却多少会受到影响。

    “我有个想法。”

    莽见韹为难，便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水自西来，治水也当由西至东，如此，基建从东边起，两不耽误如何。”

    韹的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他对水道早有探查，知道西面是治水的重要之地，东面更多的是湖泊沼泽，若要治理，还真是要从西面来。

    “西面的人力物力归我，等处理好西面水患，再解决东面的问题，这个时候，东面的基建也完成了，我们在互调？”

    韹思索后，颇为兴奋的问道。

    莽点点头，这正是他冥思苦想出来的解决方案，既能有效的调配人力，又能做到两不耽误。

    “如此，还有问题么？”

    莽问道。

    “没有。”

    韹肯定的回答道。

    只要人力物力给足了，他自认治水不是难事，而且这件事他父亲还给了他一个消息，那就是关键时刻，可以请霸下帮忙。

    以霸下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开辟水道，治水就更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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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韹巫治水

    黑河源头，水势涛涛，韹蹲在岸边，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探入水中，静静等待。

    “韹巫，附近的村民我们请来了。”

    跟着韹的侍卫上前禀报，韹回过头向后看了一眼。

    几个农民打扮的人拘谨的跟在侍卫后面，他们下身围着兽皮，上身却穿着一个短袖麻衣。

    麻衣，在联盟中算是比较奢侈的衣物了，由于麻的稀缺，导致大多数人还穿不上麻。

    这家人虽然只着半麻，但想来是生活不错的。

    韹的目光又扫过几人麻衣的边角，发现那里磨破的痕迹明显，这又是贫穷的表现。

    由此可以判断，这些人曾经富裕过，只不过如今的生活却是大不如从前了。

    能通过这种细微观察做出判断，自然不是韹心灵剔透到这样的程度，而是因为，一路走来这种情况见的多了。

    冰河期没有消退前，很多人种植黄粟发了家，尤其是那些敢于尝试树部落改良过的黄粟种子的，更是如此。

    然而随着寒冰期结束，很多黄粟出现不适症状，产量不但没有因为天气的恢复增加，反而锐减。

    锐减倒不至于受穷，毕竟也是有产量的，受了穷的，都是遭了水灾的。

    洪水过处，黄粟颗粒无收，这使得黄粟价格猛涨。

    倒不是有人囤积居奇，而是黄粟的大面积败坏，使得手里有黄粟的人不敢出卖。

    这种情况，在莽打开粮仓调整后才得以缓解，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家庭破败。

    这种情况，多处于连家都被淹了的农户中，韹眼前这个还有破旧麻衣穿，已经算好的了。

    “稍等一下。”

    韹没有让他们立刻过来，而是继续盯着手上的水深探测仪。

    这东西自然是仙界研发出来的，原理就是利用长棍中的水图腾感知水深，再把深度反应到手柄上。

    手柄上有一个刻度尺，每一个刻度代表一米，以图腾火覆盖范围为准。

    难度不大，但对里面驻扎的仙界灵魂的要求很高，因为感受水深需要非常敏感。

    测量出眼前这一处的水深，韹才起身，把水深测试仪交给旁边的人员，让他们继续测量，自己则走到几个农民身旁。

    “今年水灾还是很严重吧？”

    韹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坐下，他这一路走的有些累了，又拍了拍地面，让眼前这些人也坐下说话。

    “今年比去年好一点。”

    那领头的老农户开口道：“因为有了准备，我们在山上开了田，但地上的这些，都没了。”

    他的眼睛有点红，这情况也不是一两年了，虽然联盟救济不断，可自己种的粮食，总是这般被水淹，又怎能不心痛。

    “不要悲伤，我这不是来了么，正在找解决办法。”

    韹赶忙开口拦住这老农户的情绪，不让他肆意发泄下去。

    有那么几次谈话，他没拦着，这些庄稼汉是真哭啊。

    韹也思索过，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种过地，所以没有这感情，但眼前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有的从爷爷辈就开始以土地为生，务农了三代，忽然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要被洪水淹没，心中不难过才怪。

    “韹巫大人有方法么？”

    旁边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农户问道。

    他看着虽然也悲伤，但没前一个那么严重，甚至精气神都在，显然没有被残酷的现实打倒。

    “你们这里不严重，主要是河道太窄，转弯又急，还有可能就是水底泥沙太多，这点要他们测量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韹一路从都城北面的黑河支脉向西走，如今几乎要到了西安城。

    这一路观察多处黑河水道，也都提出了治理方案，这处在他看来，也不是大问题。

    “能解决？”

    那眼睛通红的老农户忍不住向前，抓住韹的手问道。

    韹的侍卫想要上前，被他摆摆手阻拦下来。

    “能解决。”

    韹肯定的说道：“我会把详细治理方案整理出来，交给你们镇长，他会带着你们在干旱期治理。”

    干旱期一般要在秋天出现，那个时候黑河水位较浅，便于治理。

    “您……您不留在这里？”

    老农户疑惑的问道。

    韹摇摇头，道：“黑河河道宽大，又多笔直的水道，算是好治理了，南江那里才严重，我这个冬天，应该是在南江的。”

    老者神色一暗，但还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他听镇长说过，南江那边，大体上就是龙城西、西安城南那一片，才是真正的洪水泛滥严重。

    他们至少还能维持个体面，没有把以前的麻衣当掉，那边据说体面都没有了，人多穿着兽皮。

    甚至有更惨的，兽皮都穿不上，只能裹着一片叶子。

    “韹巫，测出来了，是外河道泥沙淤积严重，才导致河水泛滥的，要是每年枯水期清理一次，问题就能解决。”

    韹巫的助手走过来，把手中水深探测仪递给韹巫。

    这东西还是试用品，宝贵的很，那助手也不敢在手上多把玩，怕弄坏了。

    就这一个试用品，还是最近才送过来的，之前为了测试水深，都要水性好的战士亲自下去测量。

    危险不说，测试速度还慢，而且误差也大。

    据说如今仙界也在大力打造水深探测仪，只不过这东西对仙界灵魂的要求有点高，所以产出就慢了一些。

    但据说不久后就有一大批会送过来，对此韹也有了安排，直接让送那批水深探测仪的人分一半去南江源头，那里才是需要早点测试的地方。

    “清理淤泥，这件事就要你们镇长组织你们做了，到了冬天，要辛苦你们了。”

    韹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

    “不辛苦，只要能防洪，怎样我们都愿意。”

    那老农户也跟着起身，但还是舍不得放开韹的手。

    韹没有强硬的抽回自己的手，他知道这些人对他们的期盼。

    他用另一只手拍打着老人的手，半开玩笑，半是安慰的说道：“到时候你可别下去，让年轻人去，他们力气大。”

    老农户立刻松开手，要展示自己的一身肌肉给韹看。

    韹借势收回手，道：“我去跟你们镇长商议解决洪水的问题，你们就等消息吧，若是秋季就进入枯水期，处理起来更容易一些。”

    老农户此时也被那青年拉住，那人确是看出来韹的离开意图。

    告别转身，走了两步韹又回过头，道：“若是今年没有枯水期，那就要盯着河水挖泥沙了，这种事情很危险，不要让老人家动手。”

    他这话确是跟那青年说的，那青年赶忙点头，韹这才又转身离开。

    跟着镇长走到镇里，韹在这里休息了一晚。

    夜晚他也没有休息，连夜画了这一段水道的图像，又在上面标上排沙的重点区域，仔细琢磨一番没有问题，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早起来，便又把画卷交给镇长，仔细述说了上面的内容，连番嘱咐若是没有进入枯水期，排沙要如何做才安全，这才一路向西出发。

    十余日，又接连探查了两处洪水发生的地点，韹才赶到西安城。

    “城外水灾更严重，尤其是人部落那边，比咱们这里还厉害。”

    夜晚，来到西安城的韹，听着西安城城主木巫说道。

    他却不是明图腾境界的图腾巫，而是一个灵部落的巫，因为管理才能出众，被莽选出来当了城主。

    莽上台后，对官员的要求高了很多，因为他不像韶一样做足了计划，把下面的人当工具使用，所以他选择的人，都有一定的自主能力。

    这木巫算是他提拔比较早的一个，起于龙城，因为西安城这边有战事，莽才掉他过来，因为这人善于调配资源。

    木巫坐镇西安城已经两年有余，各方面处理的都很好，包括与蛇部落、狼部落、芈部落的相处，处理的也很不错。

    两年时间，木巫算是坐稳了西安城城主的位置，因此，这里的治水问题，韹直接跟他沟通就好。

    “城外的民众，狩猎的更多吧？”

    韹思索着问道。

    木巫点点头，道：“种黄粟的不多，其中一部分还是因为在东边受了灾，想了去西边看看的，谁成想这边更厉害。”

    韹点点头，道：“那西边就不管了。”

    这话让木巫一愣，疑惑的看向韹。

    “南江源头的问题更严重，黑河这边我已经做过梳理，明年纵然还会出现问题，也不如今年严重，总能挺一挺的。”

    韹解释道。

    “南江，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木巫依旧有些错愕的说道。

    韹点点头，那里确实严重啊。

    “这两年倒是把精力都放在西安城了，没有顾忌那边。”

    木巫苦笑着说道。

    韹理解的点点头，想来他一个全无根基的灵部落首领，能在西安城站住脚跟，付出的努力肯定不会少的。

    “龙城外的水道不治理，也是为了能泄洪，总要先顾忌自家的再说，等弄好的南江，我再好好治理黑河吧。”

    韹直接明说了自己的想法，木巫也表示了理解。

    他一路做到城主，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而经历最多的就是委曲求全，因此明白韹的苦衷。

    “你在这边的安排，我会帮你照看好的，你放心。”

    木巫望着一脸疲倦的韹说道。

    韹感谢的点点头，随后便请辞去休息了。

    这一路走来，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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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南江堰

    仙界之中，银月神与司农之神对持，第五玄沉默的关注着。

    归来小一年，联盟中的信仰之力足够一个图腾成神还有剩余。

    为了这个名额，银月神与司农之神争执起来。

    司农之神，便是当初的牛图腾，第五玄为他封神，他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但他脑子向来跳脱，时好时坏，第五玄也就顺了他心意。

    如今他又跳出来跟银月神争成神之机，第五玄一时还没搞明白他的想法。

    何止第五玄不明白，银月神，还有已成神的太阳神等也都不明白。

    “我是有正当理由的。”

    司农之神依旧是长着四只牛角的水牛模样，他此时梗着脖子，一双大眼睛在第五玄和银月神身上游荡。

    “有什么理由，你说。”

    第五玄催促道。

    “天下洪水泛滥，黄粟匮乏……”

    “没有匮乏。”

    第五玄打断他说道。

    虽然洪水泛滥，但早年储存的黄粟本就够多，加上新黄粟品种也早就被研发出来，如今联盟粮食还是够的。

    如果不够，莽也不会疯了发动战争，即便他疯了，四代祖巫和韶也在，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治水我老牛要出力的。”

    司农之神瞪着大眼睛说道。

    “你要出去用牛角犁河道么？”

    第五玄倒是有点当真了。

    如今灵气已经外放的非常远了，如果老牛愿意干这活，祂还真能同意让老牛先成神。

    前后不过半年的事情，劝一劝月图腾，她也会同意的。

    “……我不出去。”

    谁想老牛瞪大眼睛，呆滞许久蹦出这么一句。

    “他是觉得圣者残识要消失了，失去靠山害怕，所以想先成神。”

    月图腾一语道破牛图腾心思，让老牛一双牛眼紧张的左右摇摆。

    第五玄还真没想到这家伙心思这么多。

    “圣者残识是有消失趋势，但还远未达到消亡的程度，你再等半年。”

    听了第五玄的话，老头嗯了一声，拖着身子缓步离开，但看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还是心有不甘。

    “下一个就是你，如何？”

    第五玄见他这样，也是于心不忍，便开口说道。

    “当真？”

    老牛问道。

    第五玄扫视其他图腾，见没有人明确反对，便应道：“当真。”

    老牛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而第五玄也终于得空把神性信仰之力打入天上的月亮之中。

    神性信仰之力入体，圆月的银色光芒越发璀璨，普照着仙界大地，把仙界镀染的美轮美奂。

    缓缓的，月亮球体之上，那浓雾笼罩之地云雾散开，露出一个宫宇。

    宫宇的门庭上，写着广寒宫三个字，宫殿之内，一个美女卧榻在中央大殿的阁楼上。

    姿态妖娆，面目绝美。

    “这妖怪……”

    第五玄吐槽了一句，便也不再关注祂，看祂那模样，一时间也不会苏醒。

    把目光在广寒宫扫视，想着寻找玉兔或是吴刚，却发现并没有这两样存在。

    “潜意识……果然不是绝对的。”

    第五玄呢喃了一句，也就不再关注银月神了。

    …………

    韹站在岸边，目光注视着大河中央。

    如今已经进入冬季，可南江的枯水期却没有如期到来，江水依旧由西至东奔腾着，只是不如夏季那么汹涌而已。

    此时被自己聚集过来的族人，正忙碌着把杩杈扛入江心，扔到江心之中。

    从岸边到江心之中，已经被盛满石子的竹笼填充出一个临时堤坝，人们在上面行走，搬运着杩杈和充满石子的竹笼。

    这是构建堤坝的材料，按照韹的设想，他将在这个地方打造一个南江堰。

    这灵感，自然来源于他在传貘圣殿看过的一张都江堰的图纸，那图纸，还是第五玄留下的。

    “韹巫，前面水流太急，扔下去的杩杈落下去很快就被冲走，只有充斥了石子的竹笼才能顶用啊。”

    助手从前线跑过来，向韹说道。

    韹点点头，他也是有感于此，才让助手去看一看，结果果然如此自己猜测的一般。

    半个河道被拦住，剩下的河道必然水流湍急，继续扔过去已经不现实了。

    “向后点扔杩杈和笼石吧，开始构建鱼嘴。”

    韹想了想，下决心说道。

    在这个位置开始构建鱼嘴，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对于这种大工程，整个联盟都没有经验，他只能按照书籍上的记载，姑且一试。

    所谓鱼嘴，就是他想要在大江中央构建的，一个如游鱼形状的一处陆地的最西点。

    确定这个点，和这个点后面游鱼的形态很重要。

    按照那都江堰的做法，用游鱼把江水一分为二，南边为外江，里面为内江。

    外江的河床略高，内江的河床略低。

    这样一来，当水流较小的时候，水流的六分会流入地势较低的内江。

    这内江之水，将引入偏北的河道中，用于为下方的平原土地灌溉。

    而当水流较大，也就是洪水到来的时候，因为一高一低的地势原因，在鱼嘴前方会形成一个漩涡。

    这个漩涡会把六层以上的水甩到外江之中，而内江只有四层不到。

    这样一来，内江就不至于泛滥了，而外江泛滥，危害的是南江以南的土地，那里的族人本就不多，提前迁移便好。

    想要达到这个效果，鱼嘴的位置就必须选好，而韹并不知道自己选定的位置能不能达到这个效果。

    他的心中，并没有确定有效的判断，但他必须下令，事实上他已经拖延一段时间了。

    “你在这里监督，我去看看后面内江改造的情况。”

    韹对自己的助理说完，带着几个侍卫骑着巨狼，向后面跑去。

    南江从这里，正好一分为二，一部分是向南而去，那是一个较大的支脉，还有一部分向北，这个支脉较小。

    为了让内江的效果更好，韹对向北的这个支脉做了改造，正在让沿途族人扩建。

    他要观看的，就是这扩建工作。

    一路向南细细查看，倒是没有偷懒的，只不过有几处由于居住的人少，劳力不够，可能工期赶不上。

    对于这种情况，韹直接作出调整，从更远处调配劳力，他是有这个权限的。

    检查了六天，下面的路程他不准备亲自去看了，准备交给自己另一个助手，便在这时，一匹快马赶来。

    “韹巫，图腾已经到了，钢铁也运来了一些。”

    那骑士下了马，立刻说道。

    “好。”

    韹点点头，直接起身上了巨狼，向南江堰走去，而这边，则交给了自己助手处理。

    图腾和钢铁，都是他要来的，准备将来加固堤坝使用，只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产铁地也有点远，运输多为不便。

    为此，已经有地质专家开始在附近寻找，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可堪使用的矿脉。

    回到南江堰，这里的鱼身已经打造出好大一块。

    联盟族人都能使用图腾力量，其体力、力量比之普通人强了很多，这是他们工作效率高的原因。

    走上鱼身检查了一遍，对这里的坚固度他还是很满意的，倒也没有急着让图腾把钢铁融化浇灌上去，毕竟这样耽误工期。

    “先沿着直线，把内江水流截住，这样内江的扩建工作方便很多，而且可以挖深游鱼北侧的河道。”

    他一边在堤坝上行走着，一边对身旁的助手吩咐道。

    那助手立刻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有些犹豫。

    “有什么事情就说。”

    韹见他欲言又止，便直言道。

    “我想，可不可以在临时堤坝的西面先灌入钢水，铸成临时堤坝，这样一来，将来拆除堤坝，会方便很多。”

    那助手犹豫着说道，韹则凝眉思索。

    这倒是解决了他的一个麻烦，那就是将来如何拆除临时堤坝。

    因为临时堤坝是从北岸向中央建的，而这一面正好又属于内江，应该是河床低矮处。

    可这些堆积的临时堤坝却不好处理，他这个方法，倒是解决了这个麻烦。

    只是将来拆除临时钢铁堤坝的时候，要有大量钢铁沉入河床了，这问题倒不大。

    主要还是要损失这些钢铁，捞取会非常费力。

    “枯水季节再捞取这些钢铁。”

    韹忍不住说出解决之道，然后望向自己的助手，这还是一位常年陪在自己身边，长居传貘圣殿的学者。

    “可以，就按照你的方法，但不要急，先不要打断构建游鱼主体，等这边建好了，再用你这个方法。”

    韹的脸上也终于显现笑容，因为他想到了更多。

    若来年还是有洪水险情，就在关键处多准备几个图腾和大量钢铁，不行就临时构建堤坝。

    只要把水势向外倾泻就好，哪里有问题，等洪水期过了，再解决也来得及。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便不可抑制，他知道，自己又有的忙了。

    “把助手都召集在一起，我有一些想法沟通一下。”

    韹立刻下令，那助手也立刻拿出一个呜呜机，呼唤了几句，便跟着韹走向岸边。

    大家聚在一起，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得到众人一致认同。

    “要在水流关键的地方，黑河、南江的两个出口处都要准备。”

    其中一个助手立刻发表意见。

    “不只是这两个，还要在中间选几个地段，要有可以泄洪的地方，又是方便操作的关键之处。”

    韹补充道。

    众人讨论一阵，最后觉得还是要走出去看看。

    于是，新一轮的奔波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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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正义之师

    北风凛冽，正是一年最冷季节，可这个冬季，西安城却分外的热闹。

    若是往年，西安城自然不会这么热闹。

    自当年魂部落叩关之后，西安城为西部屏障的这一说法便越发盛行，加之这里确实是联盟最北之地，很多人不愿意再此长居。

    即便因各种原因需要居住于此，也多选择在西安城的东城外的土地上居住，而不愿长居城内。

    这是因为当年那一战的影响，也是因为西边的人部落。

    人部落不像联盟，联盟自从火部落开始就断了奴隶制，可人部落至今仍有奴隶制。

    根据很多西面逃来的奴隶讲，那边的生活非常不易，与天地斗争，与野兽夺食。

    灾年幼子可食，丰年又要被剥夺，这几年更是雨水太多，导致黄粟减产，生活便越发的不易了。

    这只是导致逃奴增多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部落如今内政不静。

    诸侯开始与人王争位，虽然还没有内战，却也是内斗不断，小范围的摩擦一旦发生，这些奴隶不是惨死，就是成了替罪羊，不跑才怪。

    有一些人，甚至从西凉城那边向联盟逃，这一路，冻死饿死不知凡几，能活到这里的西凉逃奴，十不存一。

    “这样的部落，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等大军一到，必是群奴响应。”

    牛将军瞪着一双大眼，站在西城墙上说道。

    他这话是说给前方的元帅凓的，可凓只是望着城墙下的大军，沉默不语。

    倒是站在凓旁边的西安城主木巫摇了摇头。

    “你不认同？”

    牛将军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面对牛将军的凝视与质问，木巫脸上并无丝毫恐惧。

    如今联盟军政分离，互不统属，他自然不怕得罪牛将军。

    加之现今实施三省六部九品制，若论官职，他是从二品文官，领西安城及周边政务的一方大员。

    而牛将军，若不在军中，算是从二品武将，领将军号，却也只是散职。

    如今入了军，却只做到正三品，领了一个护军参将的名头，职位还不如他，他又有何惧怕的。

    “人部落愚昧，不习文，不懂武，更不谈忠义，不涉廉耻，牛将军跟他们谈自由，他们也不懂。”

    木巫这话说的在情在理，表情也没有鄙夷或其他情绪，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牛将军却颇为不满。

    “若不懂自由，他们逃到西安城做什么？”

    牛将军这话已经带了足够的火气，惹得凓回头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瞬间低眉顺目许多。

    “那是他们以为这边有主子需要他们，结果来了却发现没有，不知道多少奴隶知道这件事，居然悲痛的自杀了。”

    木巫摇着头，唏嘘的说道。

    牛将军一愣，何止他错愕，即便是凓也疑惑的望向木巫。

    “因为这里没有主子，自杀？”

    凓询问道。

    木巫点点头，道：“确实有这种事情，初次听闻的时候，我也是很惊讶，想不到人会被一个想法紧固而死。”

    “或许本身就是不想活了。”

    狼将军忽然插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狼部落常驻西安城，经常深入草原狩猎，倒是见过许多人部落人。

    “愿闻其详。”

    木巫拱拱手说道。

    他虽然与驻扎本城的三个明部落相安无事，却也没有得到他们全力支持与认可，更未获得他们帮助。

    这一次狼将军突然插话，或许是他撬开三个部落的契机，因此他才立刻贴过来。

    “在人部落，若是逃奴重新找到主子，得到主子认可，便可以请求主子把家人交易过来。”

    狼将军缓缓开口，声音很是低沉。

    “那些家里出了逃奴的主子，为了在交换中获得好处，会暂缓处置逃奴的家人，可这日子也拖不了多久，这些人应该是知道这边不会有人帮他们交易家人后，才选择自杀的。”

    他这话说完，众人许久都没有开口，各自缄默着，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凓也沉默的看着外面集结的大军，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这……这也太过愚昧了。”

    牛将军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话。

    狼将军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联盟就好了许多？”

    牛将军一愣，一时间不知道狼将军是什么意思，还是木巫开口为他解惑。

    “前几年太初想做全民教育普及，打破联盟内的愚昧，可几位祖巫研究后发现耗费太多，最后也不了了之了，所以……”

    木巫望了一眼天真浪漫的牛将军一眼，接着说道：“所以联盟内不通文字者甚多，甚至有些小部落依旧以聚集在一起的方式生活，很是封闭。”

    他这最后一句“很是封闭”，拖得很长，略有深意。

    “我等明图腾部落都已经打破抱团居住的方式，这些小部落还敢这么放肆？”

    牛将军瞪大一双眼睛，疑惑的问道。

    “哼。”

    狼将军不满的哼了一声，看样子是不想给他解释什么。

    又是木巫，无奈开口道：“明图腾部落是灵部部落，得到太初封敕，各方面照顾的都很好，分开了生活也不差，小部落不行的。”

    牛将军还是有些迷茫，可凓却开口打断了他继续询问的想法。

    “太初常说，说话做事，都要端正，今日西征，本来只是因为人王的求助，可如今看来，却也是扫平污秽之地，我等，当得起正义之师四个字。”

    凓扫视众位将军，众人赶忙肃穆，便是木巫，也恭敬的站直身形。

    “待下面军队聚集，我们即刻出发，狼将军率领战兵五千为前锋，扫平沿途中小部落，探明前路，可能做到？”

    凓望向狼将军问道。

    “敢领军令状。”

    狼将军单膝跪地，捶胸说道。

    凓没眉头一皱，道：“这等小事，立什么军令状，说能不能便可。”

    “能。”

    狼将军又双手抱拳说道。

    “下去整军，你最先出发，记住，要严苛军法，不得让军士滥杀无辜，否则我拿你问罪。”

    凓沉声道。

    “是。”

    狼将军再次应下，起身便要离开。

    “狼将军稍等。”

    说话的确是凓的参谋长，他叫住狼将军后道：“若敌人向东望城送信，且让他去，不必阻拦。”

    狼将军疑惑的望了凓一眼，见凓没有反对，便又再次拱手应下，随后转身下了城墙去整军。

    “大日将军。”

    凓又唤出大日部落的将军，下令道：“你领五千人为我左军，护我左翼，有问题么？”

    “没有。”

    大日将军捶胸应道。

    “那就去整军吧。”

    听了凓的话，大日将军立刻下城整军。

    “银月将军。”

    凓再次下令，这一次走出的确是一个女将军，手持嗜血枪。

    “你领兵五千，为我右军，护我右翼，可有问题？”

    “没有。”

    银月将军的声音清脆，可现场却没人敢小看。

    她那一手嗜血枪法，战起来凌厉的很，在场的将军都体验过。

    “下去领兵。”

    银月将军立刻应下，起身去领兵。

    “牛将军，你领兵五千，护我后路，为我后军，去吧。”

    到了牛将军这里，凓却没有问题什么，只是让他速去。

    这确实因为凓了解这个笨牛，若是问他有没有问题，他一定会说没有问题，然后再问一句，可能就有什么问题了。

    凓懒得麻烦，直接让他去做便是。

    这牛将军别看傻头傻脑，但执行军令最是不差，让他为后军，凓心中安稳。

    “雄鹿将军、蛇将军、天马将军、食铁将军、契约将军，你们五人各自掌兵五千，以雄鹿将军为主，掌管辎重兵，有没有问题？”

    五位将军分别起身出来，雄鹿将军站在最前方，率先表态没有问题，其他将军也一一表态。

    待这五人下去，剩下的人都不会有单独领兵的机会了，其中几个将军脸上显现失望神色。

    “你们留在中军，帮我执掌两万中军将士。”

    凓看了一眼失望的众人，没多说什么，但还是很高兴的。

    军人渴望战争，渴望军功，那是敢战之心，正是军队需要的。

    “我要木巫帮我准备的人才，都凑齐了么？”

    军令吩咐下去，众将军下城选兵还要一阵，凓有的是时间。

    “勉力为之，凑出了三百余人，算上巫送来的九百人，共凑一千二百人。”

    木巫拱手说道。

    凓点点头，深邃的目光再次西望。

    这一次出征，战斗的难度在他看来不大，但后勤保障却尤为重要，因为很可能要杀到西凉城。

    西凉城在大草原极西之地，四万大军，两万五千辎重兵，共六万五千人在敌境行走，麻烦少不了。

    他要的这些人，都是有过行政经验，并且懂得便宜行事的文官，为他安定打下来的后方之地。

    后方出问题，才是这次西征真正麻烦的地方。

    “元帅，还是要有防患后方有变之策啊。”

    木巫自然知道这些人的用途，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这句不应该他管的话。

    凓没有呵斥他，只是点头笑了笑，道：“策略是有的，也不怕告诉你，若真的后方粮草供应出了问题，大军卸甲去辎重，直接一路杀回来便是，只是损失较大。”

    木巫略一思索，这确实也是一个方法，便安心了不少，又想到自己无意间探查了军情，有些惶恐的拱了拱手。

    凓却并不在乎，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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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反了

    人部落有三座高城，其中两座都是联盟帮着建造的。

    联盟帮着建造的两座，分别是极西之地的西凉城，和人部落核心位置的王城。

    帮助建造西凉城，是为了将来抵御众神山之用，而帮助修建王城，则是为了帮助人王固守四方。

    而第三座，不属于联盟帮助修建，而全部由人部落自己修建的大城，便是这东望城。

    东望城大兴土木，构建高大城墙所防的，自然是东方强大的联盟。

    当年他们修建的时候，狼将军曾提议突袭，但当时人部落内部混乱，人王把控不易，韶考虑不为人王添乱，就任由其构建了。

    这件事上，韶也得到了凓的支持。

    凓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联盟树立足够强大的敌人，用以让军队训练攻城之术。

    这场西征，在凓看来，也是练军之战。

    “元帅，狼将军传来军报，东望城下，果然没有了树木。”

    军中参将星辰将军上前，对着高坐帐篷中的凓拱手说道。

    凓点点头，并不觉得意外。

    人部落贵族多在联盟中留过学，一些简单的军士课程，学院中也是不吝教导的。

    “令，左右军外扩，保护中军，中军战士就地伐木，带到东望城，用以云梯。”

    随着凓的命令传下，下方自然有人忙碌起来，而凓随后也走出帐篷，检查了一下营地及营地左右。

    他所做的检查，多是为了验证手中的地图是否足够准确，以此来判断手中地图是否可信。

    这样的比对，他一个月间就没有挺过，目前看来，地图九成还是可信的，尤其是山川地形，几乎没有错误。

    错误主要集中在沼泽地上。

    去年夏天，草原上也有洪水漫过，因此沼泽严重中，而如今已至冬末，寒冰开始解冻，很多沼泽地露了出来。

    地图上很多关于澡沼泽地的记录，并不准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探查人员多是举高远望，一处处把地形记录下来。

    若是向探明所有沼泽地，则要亲身在草原上全部走过一遍，这事即便是伽倪墨得斯这种神也要数年时间，何况他们这些凡人。

    接下来的几日，中军的行动速度减缓，路上不时会停下来劈砍树木带着前行。

    可即使速度慢下来，三五日也到了东望城下。

    而当中军到达的时候，前军和左右军，也都聚集在了这里。

    “人王的队伍还没到么？”

    凓向负责通讯的音将军问道。

    离开联盟范围，呜呜机便不太好用了，只能使用八代巫的祭拜之法，通过祭拜图腾通话。

    “快则一日，慢则三日便到。”

    春将军赶忙回道。

    随着大军出征日久，凓身上那股威严愈发的隆重起来，甚至比之联盟巫和首领都要厚重。

    这就是将权与政权的不同。

    大军孤悬在外，所有事情都要凓来敲定，所有人的生死也是凓一言而决，久而久之，威严自然隆重。

    凓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按照既定计划，人王大军应该比联盟大军早到旬日攻城，可如今却成了联盟大军先到。

    这期间，必然有什么变化，只是那边没有传递原因，凓也一直隐忍没有询问。

    对方既然不主动说，这件事就必然牵连深广。

    他出发前，莽跟他说过，说是人王身体好像不太好了，或许这变化因此引起，但一时却也没有什么确定消息。

    莽那里，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之前，凓一直不明白太初所说的大军在外，信息最重要是什么意思，如今却是领悟了。

    所有变化，都需要有信息解答，一旦得不到解答，主将便会心存疑虑。

    时间越长，疑虑越大，压力也就越大，最后很可能不等敌人攻来，就自乱了阵脚。

    但好在，西征之战尚在把握之中，毕竟从军士质量上来讲，联盟优势太大。

    “询问人王，他那里出了什么事。”

    最终，凓还是决定主动问一嘴，不能再等到见面了。

    “是。”

    春将军立刻去询问，而凓也在立好的大帐中，接见了三位独自领军的将令。

    “有什么值得听的军报么？”

    凓让几人坐下，随后扫视三人问道。

    “我军刚刚窥到，敌军有一队骑兵在外，约有千余人。”

    开口的是领着左军的大日将军，他们这一部是出了名的眼神好。

    “那就多派些狼骑出去探查，这一千肯定不是全部。”

    凓伸手指了指狼将军道：“人你们出。”

    “是。”

    狼将军立刻拱手，并对着自己身后的参军摆了摆手，那人便出去安排。

    让狼将军出人，指的是他狼部落的狼骑兵。

    狼骑兵来去如风，兼之总有好运伴随，而且在关键时刻可以进入幽冥逃窜，确实是好探子。

    “还有什么军报么？”

    凓又问道。

    这一次众人都摇了摇头，显然没有什么其他发现。

    “那就出去看看。”

    凓带着众人出了帐篷，旁边用来观望的云楼还没修建好，他便带着众人走到东望城下。

    一箭之地外，凓站住脚，后面的众将军也停止下来。

    此时已经能看到三丈高的城墙上面探望的兵士，许是有人注意到他们，不多时上面便传来声音。

    “城下可是联盟元帅？”

    城墙上有声音传来，说话那人却只是在垛口上探头说话，不敢站起来。

    他是在小心防范大日将军，毕竟大日将军的箭法是出了名的，他不敢以身犯险。

    众人望向凓，凓却并不开口回答，只是伸手指向城门口上方那用联盟文字写着的牌匾。

    “这城下来，城名要改一改。”

    凓颇为轻松的说道。

    众人原本有些紧张，听了他这话，具是一笑。

    东望城，这名字确实不太好听，显得野心有点大，偏这城里人的能力，又配不上着野心。

    “元帅不回答我的问题，却是何意？”

    那人还在叫嚷，凓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大日将军立刻弯弓搭箭，箭尖遥指那垛口。

    那人也是有眼力的，在大日将军拿起弓箭的瞬间便低下头去，搞得大日将军只能引而不发。

    “太初联盟与人部落，一向友善，今日这般，恐为不义之举，就不怕……”

    那声音兀自叫嚷，狼将军不满开口打断。

    “褐东，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提兵上城，灭你城池。”

    狼将军却是认得这个人。

    “这就是那褐东？”

    凓倒是有些好奇的抬头张望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人。

    “确实是他，几次狩猎都能遇到此人，每次都隐隐有投降之意。”

    狼将军拱手答道。

    他的声音不大，显然无意用此事要挟褐东，或是做什么阴谋。

    凓摇摇头，道：“这种人，在联盟是做不得城主的。”

    狼将军笑着点了点头，这种软货，自然做不得城主。

    那木巫，纵然尊重元帅，可在元帅面前依旧不卑不亢。

    大军在西安城时，有军士惹出了几件不耻之事，那木巫就找上了元帅，要依法判处这些人。

    元帅有意看他本事，便开口不允，那人据理力争，最后也是无用。

    可木巫却派了人看着军营，寻到那几人出来的机会，直接抓了审了下狱。

    元帅假作派人去提人，这人知道狱卒拦不住，居然亲自站在牢狱之前阻挡。

    这一番举动，着实让元帅好好的夸奖了一番。

    与木巫相比，眼前这狗屁东望城主，当真不值一哂。

    “你去过这城墙上吧？”

    凓又望向狼将军问道。

    “那褐东带我去过一次，城墙宽大，上面都扑了石板，下面的夯土也很敦实。”

    狼将军自然知道凓的用意，直接说道。

    凓点点头，道：“那就只能强攻了，先制作攻城器吧，也等等人王他们。”

    众人立刻领命，凓便又带他们回去，并无再查看他处。

    就这么等了两天，人王大军一万余人，才晃晃当当的来到东望城下。

    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军队经历过一场惨烈战斗。

    “怎么回事？”

    凓把人王迎入自己的帐篷，疑惑的问道。

    “孙子反了。”

    人王脸上带着点苦笑，但却没有多少不满的说道。

    “确实反了？”

    凓一愣，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确实反了。”

    人王不无唏嘘的说道。

    “我以为会是你三子呢。”

    凓摇摇头说道。

    听他这话，却是人王对孩子的造反早有预判。

    “我本也以为会是三子，可谁想关键时刻，他退缩了，最后若不是我那孙子争气，这场造反几乎做不下来。”

    人王说着，目光落在眼前美食之上，便顾不得讲述这些，先拿起美酒饮了一杯，又开始吃肉。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凓最见不得人王这种吃相，挥着说道。

    人王只是哼哼哈哈，理也不理，继续吃喝。

    联盟伙食可比人部落好多了，他这些年数次去联盟，几次都是禁不住着美食的诱惑。

    “你真的要死了？”

    凓见管不住他，也就不再理会，反而询问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

    人王抓着肉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用力的把手中的肉塞到嘴里，狠狠的点了点头。

    “王位，你是准备给你这孙子了？”

    凓又问道。

    “给他，给他，不狠不足以立世，我三子还是差了点，哈哈。”

    人王一嘴的肉，嘟嘟囔囔的说着，也难为凓都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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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王讨逆

    “借我点攻城器，这东望城，我人王军打第一波。”

    人王目光阴晦的看着东望城头，愤恨道。

    他三子试图杵逆，便是受了这几个城主教唆，当然，这跟他的纵容脱不开关系。

    可那是他的孩子，他可以纵容，甚至诱导他们谋反，以此促使他们成长。

    但这些城主，却是其心可诛。

    因此，他纵然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胸膛、左臂更是伤痕无数，但他也要发起第一波冲锋。

    不如此，不足解他心头之恨。

    “好。”

    凓望着自己这个老朋友眼中的愤恨，直接选择了支持：“春将军，移攻城云梯五十给人部落。”

    人王也才吃完饭不久，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这并不是攻城的好时机。

    可他心中愤恨难当，却一刻也等不得。

    想他那些儿孙，自小得他宠爱，若不是这些人挑唆，怎能起了杵逆之心。

    自己虽然借势磨砺子孙，可子孙之杵逆，又如何不让他伤心。

    这些伤心、愤恨，最终都会化成怒火落在这东望城上。

    他历经苦难而建立人部落，忍得了痛、受得了罪，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这一次，他的滔天怒火，必然要倾泻到东望城上了。

    人王一万余人的大军开始在北城下集结列阵，联盟的云梯分出五十架给到人王大军。

    五十架云梯相对于宽大的城墙并不多，但用于攻城足够了。

    人王向凓躬身一礼，最后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可要帮忙？”

    狼将军忍不住在后面大喊问道，人王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随着他回归队伍，人王大军发出震慑云霄的呼喊声。

    他是人部落的王，是组建人部落，带领人部落打下这片天下的王。

    “人王，你封我褐家为公，世镇东望城，如今为何行军至此？”

    褐东笔直的站到北城墙上，望着下面的人王喝问。

    当初在东城墙上，他连头都不敢露全，如今却敢大摇大摆的站着。

    与面对联盟大军相比，他此时的气势高了不止一筹。

    “无耻小人，呸。”

    牛将军一口吐沫喷在地上，不屑的说道。

    凓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你教唆我三子谋反，致使王城大乱，今日当诛。”

    人王说着，已经有人送来一把长剑。

    他的长剑与人同高，宽如两个手掌并在一起，这是韶当年送给他的礼物。

    此剑被韶命名人王剑，用天外陨石打造，不能注入图腾力量，但却异常的锋利、坚韧。

    人王得此剑，曾在都城独斗四位大公，胜。

    “云梯张开，随我进攻。”

    他单手高举人王剑，展示出惊人臂力。

    “这厮，真的要死了？”

    狼将军撇着嘴，向凓问道。

    狼将军私下与人王太的关系很好，他也总是这般称呼人王，众人倒也不以为怪。

    “真的。”

    凓肯定的说道。

    他自从获得霸下灵体后，对人体内的生命力越发的敏感。

    在他的感觉中，太已经是一个油灯枯尽之人，如今支撑他的，只是那股子从野蛮中走出来的韧性。

    这样的人，在这片大陆上，已经越来越少了。

    当年的火部落，每一个首领都有如此坚毅的意志，可如今的联盟……

    太久没有战争，凓也不好判断。

    “嘎吱嘎吱……”

    包裹了铁的攻城云梯开始展开，一个云车上有三个梯子，分成三个方向搭在北城女墙之上。

    这些云梯并不是两根木头中间用无数节断木相连，而是一根原木左右插上很多木棍。

    在人王的带领下，他们直接跳上木棍，或是踩着木棍枝干，或是踩着左右短棍，向着城墙发起进攻。

    “断木。”

    城墙上，褐东也发了号令，让战士们砍断铁皮包裹的木棍，他自己更是现身砍向人王踩踏的那根木棍。

    若是给太初联盟足够的时间，运来更多的精铁，这些木棍外包裹的精铁会更厚，那样一来就更难砍断了。

    可精铁并没有那么多，分到这么多云梯之上，更是每一个只有薄薄一层。

    防火可以，防止敌人的劈砍就难了。

    若是联盟攻击，有大量弓箭手压制城头还好，人部落却没有那么多弓箭手，因此敌人砍伐这些木头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而人王这根木头，更是被敌人主将褐东盯上，人王才跑到一半，那褐东已经挥动长刀砍向木棍。

    眼见蹬梯而上已成妄想，人王并不气馁，他把手中等人高的长剑挥动，奋力抛向城墙。

    “咔嚓。”

    褐东的长刀砍断木棍。

    “嘭。”

    太的长剑刺入城墙之上，随后他猛踏了一脚下落的木棍，身体瞬间前冲，直接站到了长剑之上。

    此时他距离城墙女墙只有一掌不到，以他的力量，一个爆发就能跳上去。

    “盾来。”

    他吼道。

    人部落战士中立刻走出一个大汉，他拿着一个硕大的盾牌，抡圆了向着人王甩去。

    “嗡嗡嗡……”

    盾牌转着圈，发出嗡嗡声响砸下人王。

    “啪。”

    人王单臂一拿，就定住了盾牌，随后举着盾牌，脚踏人王剑向上一窜。

    “打他。”

    褐东带着惊恐的怒喝传来，无数刀剑劈砍在巨盾之上，但却不能阻止太上冲的趋势。

    “嘭。”

    一头扎入女墙之中，也不知道手中大盾撞倒多少人。

    人王太就势一滚，当他起身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长一短两把短剑。

    他因早年受到的刺杀较多，便习惯了在兽皮中多藏一些刀剑，即使他已经习惯使用人王剑，这旧习却依旧在。

    “褐东何在？”

    人王太一头白发风中飘荡，左右扫视间，居然无人敢率先动手。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的异样，因为他们的目光，都望着自己身后脚下。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那褐东是被他的大盾砸中了，刚要转身，便听道后方有风声传来。

    屈身躲避，同时短剑向后当飞镖甩去。

    “噗。”

    响动传来，他也不知道扎到了谁，此时左右的军士已经动手，他身处敌营非常危险。

    情况危急，太却凌然不惧。

    他这一生，多次陷入比这种状况更加危险的绝境之中。

    一次，有凶兽为祸王城外，他只身斗凶兽，勉力击杀凶兽后，却被十多名死士包围。

    当时的他，身体困乏的厉害，围攻的人又多，无奈之下，他钻入那凶兽的腹中。

    那凶兽体格硕大，这些人为了追他也都钻了进来，却不想被他一一刺死。

    如今身体虽然也受了伤，却没有疲惫之感。

    短剑出手，他的身体猛然向右侧军士一撞，身体埋在这着军士腹部猛然前冲。

    顺手把长剑也扔了出去，抄起被他撞飞的这个军士的长枪，直接轮了一圈，把周围敌人清空。

    太力气极大，抡起长枪，三五个拥有图腾力量的战士都被打扫飞，剩下的几个也被击倒，一时间一枪之地没有敌人。

    “他就一个人，杀了他。”

    褐东在怒吼，并且率先攻击上来。

    他虽胆怯，却知道此时退却，就是找死。

    没人敢把后背留给人王，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

    “人王，接剑。”

    城外传来一声暴喝，随后人王剑被扔了上来。

    “别让他拿到剑。”

    褐东惊恐的吼叫一声，转身便向去夺空中的人王剑，身体却被太手中的长矛抽在身上。

    “啪。”

    人王踩着一个战士的脑袋纵身向上一跳，凌空抄起人王剑。

    一人高的人王剑，被他像稻草一样拿在手中。

    人王狞笑，随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杀伐。

    这人王剑确实锋利，且长度与长兵器相同，横扫一圈，便是一片断臂残骸。

    “杀了他。”

    褐东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围攻围攻，不要让给他空间。”

    声音虽然响亮，却是越来越远，这家伙是真的怕了，可能已经跑到城墙下了。

    此时敌人向他聚集过来，太也没时间顾忌他，只是不停的厮杀。

    从残阳一直杀到天色微黑，半个城墙都被他杀得通透，好多人部落战士已经登了上来。

    再坚持一时半刻，这东城墙便能拿下来了。

    “凓，拿下城墙么？”

    人王向下方问道。

    这场战斗虽然是他寻求联盟帮助的，但凓并没有向他隐瞒自己的想法。

    战斗可以帮，但必须给联盟练兵。

    练兵，就要杀人，若是他夺下城墙，一战定了胜负，联盟就不能练兵了。

    “不要，容我明日攻城。”

    凓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好。”

    人王太应了一句，手上却不停，依旧在北城墙上奋力厮杀，直到没有一个敌人站着，他才停了下来。

    至此，北城墙已经算是拿了下来，但他却哈哈大笑，骂过褐东之后，带着自家战士退下城墙。

    城墙下，凓已经让人为这些勇士准备了烤肉和美酒，几个将军也在这里一起为太庆功。

    人部落战士们自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联盟的诸位将军却只是吃肉，酒是一口不沾的。

    如今联盟内，刑罚严苛，军法同样严苛，已经明令禁止，不死战者，不得饮酒，他们这些将军自然也不敢带头破坏军法。

    更何况，凓最重军法，有他以身作则，其他人更不敢在他面前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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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死战不退

    自人王横扫了东望城东城墙那一晚过后，联盟大军便开始在北城墙上展开连续攻伐。

    左、右、前、后四军，四日四次攻破城墙，却都早早偃旗息鼓，下墙不战。

    这第五日，凓早早的站到城墙之下，手握刀柄，昂头观城。

    他的眼中，带着失望之色。

    本想借助东望城磨砺大军，可大军数日攻伐，却都是半日落下城墙，若想取这东海城，不过旦夕之间。

    这样的战斗，如何能起到磨砺用途。

    “元帅，今日还不落城么？”

    狼将军上前，右拳捶打胸口后问道。

    凓摇摇头，道：“虽然这磨刀石不够坚硬，可好歹也能起到磨刀之用，先用着吧。”

    大日将军又走出来行礼，道：“元帅，每日攻伐总有死人，这些伤亡，全无意义啊。”

    凓望了他一眼，倒是能从他眼中看到仁慈。

    “慈不掌兵，大日将军若是约束不了军队，把位置让出来，没有掌兵的将军还有的是。”

    银月将军站出来，不屑的说道。

    “你……”

    “都少说两句。”

    凓摆摆手，众人立刻收声，躬身行礼不敢乱言。

    “必须全军都轮番攻伐过后，这东望城才能下，这是军令。”

    他说的果断，态度坚决，众将也就不好在出言说什么。

    “中军分出五千，今日攻城，城墙拿下便归来，刀将军指挥。”

    凓扫了一眼有些激动的刀将军，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军帐。

    这样的战斗看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他也懒得每日在城下观望。

    回到大帐，便看到太坐在他的主位上吃肉饮酒，凓也不在乎，来到旁边坐下。

    “大早上的便吃酒，你也不嫌油腻。”

    凓坐下后说完后，接过旁边侍卫地上的清粥，自顾自的喝起来。

    “你在联盟，身居高位，鱼肉吃的够了，我这里疾苦，又岂是你能想象的。”

    太撇着嘴，用手上小刀从羊腿上刮下一片肉，放在嘴中，享受的闭着眼睛咀嚼。

    凓摇摇头，只是自顾喝着稀粥，也不反驳。

    “你为何做这般无意义的攻城？”

    喝下一口酒，太问道。

    “因为之后要分兵。”

    凓喝完清粥，放下空碗后说道。

    “分兵又如何？”

    太又灌了一口酒问道。

    “分兵便要再分出一个主帅，要看看他们几个成色，也要看看军队的成色。”

    凓拿过酒杯，闻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这些人跟着你这么多年，很多都是你子侄辈，还看不出来？”

    太皱着眉，疑惑问道。

    “你总说你三子果敢英勇，临门一脚还不是缩了？”

    凓轻笑一声说道。

    太一怔，随后苦笑摇头，道：“我那孙儿看着却不果敢，且对我情谊最深，谁想到，他竟然……嗨。”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不是你自己要的么，现在心寒有什么用？。”

    凓为他倒上一杯就说道。

    太拿起酒杯，眼中闪烁着犹豫，最后一口喝下，道：“还是有些老了，心软了。”

    “哼。”

    凓用鼻子生了一声，道：“你大早上就来我这里哭穷，又用子孙不孝惹我同情，还用将死惹我怜惜，怎么，你想救下硕鼠部？”

    太的动作一滞，缓缓扭头望向凓，眼中露疑惑。

    “怎么的，我不理政，就没有政治智商么？”

    凓再次为太斟满酒，道：“你可以小瞧我凓，却不能小瞧了联盟的首领，也不能小瞧了联盟的元帅。”

    凓继位之初，曾是联盟首领，后来韶改制，他才成了元帅。

    所以在本质上，他既有联盟首领的头衔，也有元帅的位置。

    “唉。”

    太叹息一声，起身，郑重的向凓行了一礼。

    “太起家之初，鼠部落最早投奔，当年韶巫建议我分封四方，我也是把这最繁华的东望城交给了鼠部落，如今看来，却是我害了他们啊，还请元帅帮我。”

    他这般说着，身体长躬，久久不起。

    凓起身，拖着他的双手把他扶起来，道：“我刚刚已经跟你解释了为何要练兵，这般为难我，也是无用。”

    太起身，眼中却依旧带着祈求之色。

    这让凓非常不好受，他跟太交往不是一天两天，知道这人速来要强，这般低三下四，实在是罕见。

    而且子孙反他是真，身死将至也是真，终究让太心中难受。

    最终，他还是舍不得就这般赶走太，或是挥袖而去。

    “你对鼠部落已经够了，封他们这最繁华的城镇，让他们从鼠部落变成硕鼠部落，他们享受了繁华，就该有此劫难的。”

    凓温声劝说。

    “元帅啊。”

    太还要下拜，却被凓挡住，他便不再用力，只是真情道。

    “这东望城因为靠着联盟，必然成为富裕之地，可也是人部落要地，当初鼠部落首领我是想封在北边的，可他们自己要为部落守卫要地，这份情，我要还啊。”

    凓皱了皱眉，却咬着牙依旧摇头。

    “元帅啊，我不求你放过他们，只求你不要这么消耗他们人力啊，五日交战，城墙上，已经有老弱了。”

    太再次低下头，眼含泪花。

    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一团兽皮卷，递在凓的手中。

    凓疑惑的打开，却发现这是一封褐东写给太的信件。

    上面写的，是城中各部落的人数消耗，其中以硕鼠部落为巨，但其他部落也都伤亡不少。

    在这些伤亡的下面，是褐东对如今东望城内形势的分析。

    说的，大体是在硕鼠部落的带领下，那些反对人王的部落的战士，大多已经消耗光了，再打下去，意义已经不大了。

    在信件的最后，是这样写的：

    家父及褐东，治理东望城数十年，未能让东望城彻底听命人王，是褐家一脉之罪。

    这些日子，为了引得这些反对者死于城墙之上，硕鼠部落战士身死者众，若无他们浴血在前，那些反对者亦不敢步入战场，必然投降却存反叛之心。

    如今心存反叛者大多战死，今日褐东将领着这些反叛者的首领，再次登城且誓死不退。

    褐东，必带着他们，一同死于城墙之上，为人王，为人王子孙，留下一个干净的东海城。

    只望人王日后，看在家父及褐东尚算忠心，让硕鼠部落，在人部落中留存下去。

    千秋万代，硕鼠部落忠诚之心，永存不变。

    褐东绝笔

    凓亦心情沉重的把兽皮卷折起来，望向太的目光，也终于柔化了。

    “你想要褐东活命？”

    凓问道。

    “不。”

    太坚定的说道，倒是让凓一愣。

    “我只求元帅，今日战后，明日不要再战了，褐东一死，城中……皆是顺民。”

    太终究忍不住低下头，抹去落下的眼泪。

    凓犹豫许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但还是冷声道：“鼓动狼将军与大日将军这种做法，只可一次，否则联盟与人部落之间，必有隔膜，不能再和好如初。”

    太低着头点了点，一句话也没有说。

    凓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异常难受。

    看看生活，把这一代将死的人王逼成什么样子了。

    …………

    清晨刚过不久，刀将军便率先攻上城墙，午时之前便可轻松拿下城墙。

    只是当他来到城墙上，却觉得今天的抵抗，异常的顽强。

    人数或许没有前几日在下面看着那么多，但质量却上涨的厉害。

    怎么回事？

    他心中疑惑，却没有答案。

    “闻听刀将军的部落，当年曾背叛联盟，你这叛军之后，也会被重用么？”

    一声暴呵从不远处传来，刀将军愤怒的望过去，正看到那褐东提刀走来。

    “你个鼠辈，也敢辱我？家父韶巫学生，我家对联盟的忠心，日月可鉴。”

    纵然身处敌营，提到韶的时候，刀将军依旧抽空向东方拱了拱手。

    “韶巫学生之后么？”

    褐东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挥手驱散围攻刀将军的战士，摆出单独与刀将军对战的架势。

    “这样的身份，若是斩了我，也不算辱没我威名，硕鼠部落褐东，但求一战。”

    “战。”

    刀将军跟他没什么可说的，紧了紧手中以青铜包裹的石刀，直接斩杀过去。

    刀部落的人喜欢用刀，也善于用刀。

    他们的力量附在刀上，总会带来诡异的能力，可以让长刀更加锋利，劈砍更加快速。

    所以，刀部落的人善战是出了名的。

    因心中愤怒，刀将军手中长刀连续数次都是力劈而下，褐东只能勉强抵挡。

    甫一交手，褐东便落入劣势，但他却死死支撑，闪避应付。

    “杀人功夫不行，躲闪本事不错，不愧是老鼠。”

    刀将军一脚将褐东踹到在地上，狞笑着说道。

    “咳咳，咳咳……”

    褐东咳出鲜血，却轻笑一声，举刀对周围喊道：“各位奋力杀敌，今日死战不退。”

    周围死战的东望城战士也都纷纷响应，喊着死战不退，奋力与联盟战士对战。

    “哼。”

    刀将军不屑的哼了一声，便再次攻上。

    褐东自知不敌，却依旧与之奋战，只是多以躲避为主。

    躲避之余，他还不停的喊着死战不退，今日必胜，激励着不停被歼灭的敌人。

    慢慢的，刀将军也发现问题，眼前这敌人跟本不像要与自己死战，反而像是要缠住自己，让身边人送死一般。

    这人，究竟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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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皆可杀

    太阳初升之时，热气少而寒气多，随着慢慢向上，寒气少而热气多。

    褐东既不喜欢太阳初升之时，也不喜欢太阳当中之时。

    前者让他觉得有丝冷气，后者让他觉得太过炙热，他就喜欢太阳半升不升的状态。

    冷热正好，太阳又不灼眼。

    此时他半依在女墙上，回头，正看到整个东望城。

    他的影子，被东升的太阳照射到，在下面的大街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条影子，让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就想死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

    他想死，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念想，二十年前就有了。

    那一天，他陪着父亲一起巡视远没有如今热闹的东望城。

    “东望城分东西四坊，是仿造火都而成，四坊之中，东坊与西坊最为热闹，你可知为何？”

    记忆中，父亲带着刚刚成年的自己，走在东坊直通城墙的这条街道上问他。

    他说，是因为东坊对着火部落联盟，西坊对着人部落王都，所以东西二坊，最为热闹。

    父亲夸他聪慧，还说回去给他做肉吃，那一天，他本来是很高兴的。

    这样高兴的日子，并不多，因为父亲大多时候，是没时间带着他巡游上街的，其中原因，他都知道。

    都是因为那些可恶的、心怀鬼胎的侯爵部落，他们的首领暗地里串谋，一直想将父亲架空，获得东望城的领导权。

    若只是这几个侯爵部落，父亲倒也制得住他们，问题是，除了王城，其他几城都在暗中支持这些侯爵们。

    最开始的时候，支持的还很隐晦，后来，干脆把一波波人当做逃奴送过来，增加几个侯爵的人手。

    从那之后，父亲在这东望城之中，举步维艰。

    他曾听母亲劝说过父亲一次，不行就舍了这东望城回王城，父亲有拥立人王之功，又是第一个投在人王麾下，回去了，也会得到善待。

    但那一天，一向温和的父亲大怒，他打了母亲，甚至威胁母亲要是再说这话，就杀死自己。

    年幼的褐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渐渐长大，听到很多人背后说他的父亲是人王坐下第一爪牙，他才慢慢的明白了些什么。

    后来，在他快要成年的时候，公爵府被一个反叛的侯爵部落入侵，最后父亲虽然获胜，母亲却死在那一战中了。

    从那之后，父亲就变得有些暴虐，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温和，经常喝酒，对手下的容忍也越来越少。

    然后，在他成年后不久的一天，他就被父亲带着走在这条直通东城墙的大街之上。

    “想什么呢？”

    耳边一声炸响，把褐东从记忆中呼唤了出来。

    褐东眯眼一笑，一双鼠眼仿佛闭上一般：“想起一些事，再想想现在，就挺开心的。”

    刀将军怪异的看着他，道：“城上的人都被屠戮的差不多了，你怎么还不跑？”

    刀将军自然不会杀了褐东，若是把东望城城主都杀了，谁还会带兵出战，那明天的训练怎么办？

    难不成他刀将军代替褐东，守城墙为城下大军习练攻城之法？

    “今日不跑了，今日不跑了。”

    褐东把手中长刀向旁边一撇，连连摆手说道。

    刀将军脸色一变，心想今日莫不是杀的狠了，杀破了这家伙的狗胆？

    若真是这样，还真是不好办啊。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刀将军把手中裹了青铜的石刀放在褐东脖子上，凶戾的问道。

    褐东又是一怔，记忆仿佛瞬间回到二十年前，自己站在那条长街上，望着身旁父亲的身体瑟瑟发抖。

    然后，一个人拿着一把石刀，也是这般的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问他。

    那一次，他吓得肝胆俱裂，却不是因为这人的喝问，而是因为父亲满是刀痕的尸体。

    他的父亲，就死在那一天，死在那问他东坊和西坊为何繁华的一天。

    那帮人后来并没有杀了他，而是让他坐上了父亲的位置，当个傀儡。

    他母亲先死，父亲又丧，满腔的怨恨，却被敌人强行按在位置上当做傀儡，一过就是一年。

    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死，可是，他不能死。

    怎么能死呢？

    自己死了，母亲的仇谁报？父亲的仇谁报？

    难道任由这些仇人，在自己尸体上跳祭祀舞么？

    他幼年在火都学习，知道几个成语，也明白忍辱负重和苟且偷生是不同的。

    这些仇，这些恨，他都要报回来，都要还回去。

    “嘿，小子，你想什么呢？”

    愤怒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又是刀将军，把他从记忆中拉出来。

    “我杀了你信不信？”

    刀将军的刀向前递了递，刀还没占到脖子，刀上面的图腾力量已经碰到脖子了，鲜血瞬间流出。

    “刀图腾的力量，果然锋利难挡。”

    褐东笑着，伸手推开脖子上的刀，说道：“你不敢杀我。”

    刀将军眉头一皱，却也明白，褐东知道联盟在做什么。

    攻城五天，每日都能落下城下，却一次都没有攻进去，就是傻子，也明白联盟的想法了。

    “你打不过人王吧？”

    褐东问道。

    刀将军收了刀，不满的哼了一声，道：“知道我不会杀你，就自己下去，早些调配大军，明日还有人攻城呢。”

    褐东并不在意他的轻视，只是说道：“你果然打不过人王。”

    迎着刀将军不满的目光，褐东伸手指向身后那条直通城墙的大街道：“当年人王，就在这条路上，为我手刃了所有敌人。”

    他的目光，注视着那条大街，仿佛看到了拿刀只身前来、背上斜背着一把人高长剑的人。

    那一日，人王以取剑回归看望他为由，入了东望城，又邀各家首领来这东坊大街，让他们给他讲讲，褐东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这些人带着战兵聚集在这里，颠三倒四的说了一堆不是理由的理由，准备就这么敷衍过去。

    一个人王，一把长剑，他们不惧，这城里，有他们万余大军呢。

    他们断定人王不敢拔剑，但他们错了，人王拔剑了。

    那一天，他就站在一年前他父亲死时，他站着的那个地方，目睹自己的仇人，被人王一人一剑全部授首。

    然后人王来到他面前，摸着他的头，对着由始至终一动不动的他说：“跟你父亲一样软弱，还偏要不眨眼的看这一切，嗨。”

    从那一天之后，他重新领了东望城城主的实权，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开始寻找死亡的契机。

    其实，他已经随时可以死了，因为仇报了，可是欠下的恩情还没还，所以他还不能死。

    但这一天，已经到了。

    “杀进去吧。”

    从回忆中恢复过来的褐东，突然对刀将军说道。

    “今日所有那些反叛者，包括他们的家眷，都被我诓到了这里。”

    刀将军顺着他的指引，望向城下，果然看到一群穿着麻衣的人部落贵人。

    在人部落，贵人与贱民很容易区分，身着麻衣者，皆是贵人，身着兽皮者，皆是贱民。

    “什么反叛者？”

    刀将军皱着眉问道。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东望城中，身着麻衣者，皆可杀。”

    褐东微笑着，抬起头，望了一眼正在东升的太阳，然后他捡起地上的刀。

    刀将军被他说得云里雾里，见他捡刀，只道他要回城，不想褐东脸上诡异的一笑，又对他说道：“告诉我人王叔叔，褐东去找爹娘了。”

    说完，褐东手上长刀直接抹过咽喉，身体也随之后仰，从城墙上，坠入城中。

    “轰……”

    他的尸体轰然落下，惊得这些麻衣贵人四散让开，随后都望着他的尸体指指点点。

    刀将军惊讶的快步上前，俯身从城墙上望去，正见到褐东兀自吐着血，身体抽搐，正在迎接死亡的降临。

    他要死了，可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刀将军是真的懵了，就在这是，身后忽然响起战鼓声。

    这虎皮战鼓由进化成凶兽的剑齿虎皮制成。

    虎皮血淋淋的时候就用金水烫过，随后晾干、刮薄，又用数十个联盟战士拉扯均匀，蒙在鼓身上。

    虎皮战鼓敲响，声传十里，声音厚重而震慑人心。

    而此时那鼓点，正是全军进攻的节奏，有这个鼓点，他不用回头问就知道，今日是要落下这东望城了。

    确定了鼓声中的军令，刀将军立刻开始命令城墙上的战士整军，准备带着他们沿着城墙后的梯子杀下去。

    就在他整军的过程中，身后有士兵涌上，但最先出现的，是大帅的传令兵。

    “元帅令，今日东望城，身着麻衣者，皆可杀。”

    这句话让刀将军一愣，不由的想起了自杀的褐东。

    “褐东何在？”

    传令兵问道。

    “褐东……已经自杀。”

    刀将军从错愕中惊醒说道。

    那传令兵也明显的一愣，随后点点头，便准备转身复命。

    “等一等。”

    刀将军叫住他，道：“褐东死前，让我带话给人王，说：褐东去找爹娘了。”

    那传令兵疑惑，但还是记了下来，才转身离开。

    二人对话间，队伍已经整备好，后面的援军也开始整队。

    “今日落下东望城，城中麻衣者，皆杀。”

    褐东说完，手上长刀向着东望城中心挥动，大喊：“诸军随我一起杀敌，杀。”

    “杀。”

    叫喊声中，联盟大军由刀将军带领，自东望城城门上，一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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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卓玛

    冬春交替的季节，是草原上生存最困难的时节。

    去年秋天储存的脂肪，在这个时候消耗的也差不多了，而部落中也没有了多余的粮食。

    若是杀了枯瘦的野牛、野马……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的人不会这么做。

    “阿妈，野儿想吃肉肉。”

    枯瘦的孩子，依附在母亲的身边，瞪大了双眼昂头望着他的母亲说道。

    “肉都给你阿爸拿去了，他们去打坏人，我们吃野草根，好不好？”

    他那同样枯瘦的，有着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面容的阿母说道。

    孩子噘着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看起来委屈至极。

    “阿母，不行就给弟弟杀一只羊吧，他还在长身体，若是……”

    母子身边不远处，掘草根的少女卓玛回过头，望着野儿说着，但不等她说完，她阿母就坚定的反对。

    “不行，今年已经杀了很羊，若是再杀，明年就不够了，后年会更艰难，再忍忍，等春天来了就好了。”

    卓玛阿母说完，却看儿子依旧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野儿乖，等父亲打了胜仗回来，就能……”

    卓玛阿母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有一骑，斜斜的向着身后不远的城墙跑去。

    “回城，快回城，可能有你们阿爹的消息。”

    一家三口向身后的蛮牛城跑去，心中有些慌乱。

    刚刚那一骑跑得匆忙，身上还带着血迹，也没有举着大胜旗，可能带回来的消息不好。

    如果自己男人战死了，她的两个孩子又小，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过。

    急匆匆的来到蛮牛城下，远远的便能听到城里传来的哭声。

    这让卓玛阿母越发的惴惴不安。

    “什么情况，怎么了？”

    入城，卓玛阿母便立刻拉到一个哭泣相熟的妇人问道。

    “公爵领兵大败，死了好多人，死了好多人啊。”

    那妇人抱住她，痛哭着说道。

    她的双眼也立刻含着泪，却没有落下来，只是强忍着恐惧问道：“我们草原狼部落怎么样？我们草原狼部落怎么样？”

    “不……不知道。”

    那妇人哽咽着回答，却是一问三不知。

    卓玛阿母便把这人推开，又向前寻找，看有没有人知道详细消息。

    靠近公爵府，这里人很多，都在等待消息，但却迟迟没有消息从里面传出来。

    她找到草原狼部落妇人聚集的地方，便有人告诉她：“侯爵夫人去问了，还没有出来，估计一会儿就有消息，再等等，可能消息没那么坏。”

    她点点头，搂住自己的野儿和卓玛，在墙角下躲避。

    野儿哭睡在她怀中，女儿贴着她坐着，眼睛里全是担忧，但却没有哭。

    女儿终究要大一些，知道苦恼是没有用的，这让她安心不少。

    但脑子还是乱乱的，胡乱的想着若是孩子阿爹死了，自己不知会被谁掠去。

    若是自己不从，女儿还好，终究能嫁人，儿子却可能因为自己养活不了，而成为奴隶。

    想到野儿成为奴隶，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完。

    就这么哭了一阵，太阳都下山了，附近街道上生起了篝火，远处也有图腾火的影子，但却不是自己部落的，去不得。

    她把儿女搂得更紧，怕他们冻到，自己这目光直直的望着城主府，等待着侯爵夫人出来。

    也不知道又等了多久，反正她的半个身子麻了，穿着麻衣的侯爵夫人终于走了出来。

    侯爵夫人望了一圈，便找到他们草原狼部落聚集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妇人们拥上去，她没有动，因为女儿虽然醒了，小儿子却还在睡着。

    “快去探听一下消息，你父亲是狼卫，只听狼卫伤亡就好。”

    她赶忙吩咐道。

    女儿点点头，便激灵的挤进人群，探听消息。

    好一阵，聚集的人也没散开，女儿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看着女儿的笑脸，她沉重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狼卫无碍，父亲也无碍，我们部落仗着狼骑，边打边退，损伤最小。”

    女儿快速的说道。

    她的心这才松下一些，又赶忙问道：“我们蛮牛城的队伍败了？”

    “败了。”

    女儿的好心情也没了，她有些悲伤的说道：“大公爵战死，小公爵在我们部落的支持下收拢残兵，还在抵抗。”

    “还要打？”

    她的心又提起来。

    “要打，不过小公爵不准备正面作战了，他想用侯爵的打法，就像我们围猎那样打。”

    女儿说着，目光中却透露着希望。

    她倒没说什么，自家女儿是进过学的，有自己的见识，她知道自己比不过，也听不懂她讲的那些，只要安全就好。

    “这仗，最后要打成什么样？”

    她终究还是担心孩子阿爹，忍不住问道。

    “要分出一个胜负吧，这一次有联盟军帮忙，人王的军队……很强。”

    女儿犹豫着说道。

    “不能不打么？”

    她小声问道。

    这话她也问过孩子阿爹，可孩子阿爹执拗，却是不允许她这么问。

    “其实是不应该打的。”

    女儿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能听到：“可大公爵非要打，但小公爵不是主战派，所以，或许有转机。”

    听到有转机，她的脸上就有露出一些放心。

    看着女儿这般有见识，她也高兴，全然忘了孩子阿爹当初要用一头羊换取女儿进学机会的时候，她那反对的声音了。

    “阿母，我们最好快点回家。”

    女儿突然说道，引得她疑惑的望过去。

    “有好几个小部落直接被打得灭种了，他们留在这里的亲人可能会抢夺牛羊跑出城区，所以……”

    她听到女儿这话，眼睛一瞪，立刻抱起儿子向家中走。

    她家住在城南，距离城门很近，若是被抢了，那些人很容易就能赶着牛羊离开，她还是要快一点。

    回到家，发现牛羊没有少，她才安下心来，可这时候，女儿又出主意了。

    “杀羊。”

    女儿对她说道：“不管胜负，最后终究要活下去，那个时候，公爵一定会再次统一豢养牛羊，我们家多了也要分出去的，不如现在杀了。”

    她想想，也觉得对，立刻开始跟女儿杀羊。

    儿子这个时候也醒了，兴奋的帮忙，一家三口正在杀羊，突然有人砸开门。

    砸开门的人看到院子中血腥的场面，又看到她手中拿着刀，便转身走了。

    “是抢牛羊的，野儿去拿弓箭给你姐姐，我继续杀羊。”

    她说完，便继续杀起来。

    晚上杀了羊，一家三口吃了羊肉，在女儿的建议下，院子也没有收拾，就那么留了那么一地的血在那里。

    晚上吃饱的一家三口也没有进屋睡觉，而是在外面对付了一夜。

    这一晚，外面有留在城中的狼卫巡逻，因为这附近都是草原狼部落的住户，所以他们只保护这一片。

    可即便如此，也接二连三的有人上门想要抢牛羊，都被她和女儿用弓箭惊走了。

    就这么熬到第二天，全城开始整肃，可昨晚已经很多人抢了牛羊出城。

    如今城中战士不多，城门几乎无人看守，抢了牛羊，自行离开便是，根本没人拦得住。

    公爵夫人不得已，临时组建了一个女子军团开始巡逻，才让蛮牛城的情况好了一些。

    “不行我们去城外吧。”

    她心中还是有些惊恐，向女儿问道。

    “不行，城里都乱成这样，城外更危险。”

    在女儿的反对下，她也熄了这个心思。

    果然不几日后，传来城外混乱的消息，很多人都躲入城中，这让城里的治安也开始快速下降。

    人与人之间开始保持警惕，手一般都放在腰间的石刀上，或是拿着弓箭。

    她们一家三口干脆不再出门，只在房里生活。

    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月，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城中才安稳下来。

    春天来了，牛羊需要吃草，两个孩子的阿母大着胆子走出城，开始放牧。

    还好有公爵妇人组建的队伍，把附近捣乱的都清空了，让阿母可以放心的放牧。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来月，有消息传来，却是小公爵的狩猎战术也不管用，敌人根本不跟他们纠缠，只是对着蛮牛城而来。

    小公爵的意思，是让城里人都暂时迁移，留一个空城在这里，然后利用自身对草原的熟悉，与敌人周旋。

    “为什么小公爵没有求和？”

    迁移的路上，她向自己的卓玛问道。

    卓玛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其实，卓玛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猜测错了。

    她的阿母没有责怪她，只是带着她和野儿跟在队伍中，小心的出发。

    这支队伍由数个部落老弱组成，其中人数最多的是蛮牛部落和草原狼部落。

    可走出不几天，便遇到一场战斗。

    据说敌人不多，可卓玛和她阿母、弟弟根本没有看到敌人，就被前面倒退的队伍裹夹着胡乱跑起来。

    一家三口倒是没有分开，只是牛都丢了，就剩下三只枯瘦的羊。

    同时她们也离开了草原狼部落的大队伍，被其他部落裹夹住了。

    “我们不能跟着他们走。”

    夜晚，卓玛对阿母说道：“这个队伍豺部落的人太多了，她们可没什么好心眼，若是看上了我们的羊……”

    阿母也被她说的有些害怕，便听卓玛的，联系了一些自己部落的人，当晚就逃离了豺部落。

    就这么向南逃了一天，百余人加上一些牛羊的队伍在一条小河流边停了下来。

    阿母作为这个队伍的组织者，倒是成了号令官，但其实主事的，是她的女儿卓玛。

    她们暂时在这里居住下来，直至停留的第三天，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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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遇

    清晨，有族人发现河水中有血迹。

    “我顺着河水向上，发现……发现灰符家小子的尸体，他死了，肚子被人抛开，脑袋被割了下来。”

    跑到驻地中的妇人哭嚷着，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吓坏了。

    灰符一家是跟着卓玛一家从豺部落中逃出来的，她家那小子，跟卓玛年纪差不多。

    “敌人在东边，怎么可能从西边来，你没看错？”

    卓玛阿母拉住这妇人的手问道，可不等这人回答，一道身影冲了过来，那是灰符家的媳妇。

    “我儿子在哪里？在哪里？”

    她也是在帐篷里听到的声音，便慌忙跑出来。

    “沿着河水向西，离驻地不远。”

    那妇人在卓玛阿母的安抚下终于冷静了一些，她说着，还伸手向西指了指。

    灰符媳妇听了，便要向西跑，卓玛一把拉住她，惹来愤怒的仇视。

    “带武器，大家一起去。”

    卓玛不顾她的愤怒和仇恨说道：“你还有个小儿子，他需要你照顾。”

    这句话让灰符媳妇冷静了一些，她赶忙回身去帐篷里取弓箭，其他人却愣在原地。

    她们不敢去。

    “不搞清楚敌人是谁，大家就只能等死，一起去更安全，带上所有孩子，还有牛羊。”

    卓玛的话终于让众人动了起来，大家拿着弓箭，跟着最早发现灰符家大儿子的那个妇人向西走去。

    只是过了一个山坡，就看到灰符家大儿子的尸体，肚子被抛开，头也被割了下来，死状很惨。

    “我的孩子。”

    灰符家的媳妇悲伤的喊着，扑到尸体上，拿起孩子的头颅，想要把他安到孩子的身体上。

    可这又哪能做得了，只惹得小儿子也跟着痛苦。

    卓玛走上前看了一下，对跟上来的阿母道：“不是野兽，是石器割下的头颅，看不出是谁做的。”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些敌人，他们杀来了，杀来了。”

    灰符家的媳妇痛哭着吼道，卓玛什么也没说。

    大家原地等了一阵，最后也没有什么发现，便又都退回驻地。

    “不可以再单独行动了，出门也要带弓箭，现在草原上太乱，可能遇到敌人，也可能是自己人做的。”

    卓玛说道。

    “自己人能做这些么？”

    灰符家的媳妇从帐篷里走出来，对着卓玛吼道：“就是你，就是你让大家离开豺部落，这回好了，我儿子死了，你满意了吧？”

    卓玛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

    阿爹曾说过让她嫁给灰符家的大儿子，她不愿意，加上战争爆发，这事就一直拖着。

    如今出了这件事，灰符家的媳妇这么说，她确实不好开口说什么。

    “不许你这么说我阿姐。”

    野儿跳出来，指着恶狠狠注视着卓玛的灰符家媳妇说道。

    “这个仇，等灰符回来我们再跟你报，我们走。”

    灰符媳妇不理会还是小孩的野儿，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卓玛一眼。

    她扭头开始收拾了帐篷，用兽皮卷起大儿子的尸体放在牛背上，然后拉着小儿子向南离开。

    等她走的远了，卓玛才开口说话：“我们也走吧，这里不安全。”

    “去哪里？”

    卓玛的阿母问道。

    “向东，危险既然在西边出现的，就向东。”

    卓玛说道。

    “东边……东边有敌人怎么办？”

    有妇人忍不住问道。

    “联盟不会杀老弱的，人王也不会杀老弱，这是草原上的规矩。”

    卓玛说道。

    她读过书，对联盟、对人王，都有一些了解，不像这些人，只觉得那些都是洪水野兽。

    “可那是敌人。”

    有妇人不满的说道，她们并不能完全相信卓玛，尤其是出了灰符家大儿子这件事之后。

    “你们可以选择，愿意跟我向东的就向东，不愿意的，就自己走。”

    卓玛冷漠的说道。

    她知道这些人跟她并不齐心，不知道多少人甚至认为灰符家的大儿子就是她害死的。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她不想猜测，也无心猜测。

    在她看来，人王和联盟大军，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危险，而混乱的草原，才是危险的源泉。

    不管这些人信不信，她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的，因此她宁可向着敌人来的方向移动，也不向南或向西走。

    “我们跟灰符家的走。”

    有人提议，卓玛也不在意，而是让阿母收拾东西，准备东迁。

    那些人见卓玛什么都不说，便开始拉拢人，百余人的队伍，最后被他们拉走了七十多人。

    “向东，真的有活路么？”

    见卓玛家已经收拾好东西，并且准备向东走了，身下的三十余人中终于有人出来询问。

    “现在草原上一片混乱，各家男人怎么样了，谁也不知道。”

    卓玛安静的为众人分析道：“若是战败，将来的生活会很惨，所以出现杀人抢夺牲畜的事情，并不意外。”

    众人点点头，她们觉得卓玛说的对。

    “灰符家的大儿子如果是自己人杀的，他们为什么不来抢牛羊？”

    又有人问道。

    “因为我们人多，我们有弓箭。”

    卓玛说道：“我们中没有战士，大家都是妇孺，大家也都害怕，杀人的，被杀的，都害怕。”

    “我不想被杀，也不想杀人。”

    有妇孺惊恐的说道。

    “那就要去安全的地方，不管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都不敢向东去，因为东边有敌人。”

    卓玛道。

    “敌人不杀人？”

    又有人问道。

    卓玛什么也不说，拉上自己的弟弟，带着阿母，还有十几个熟悉的人直接向东走去。

    敌人杀不杀人，谁都不知道，但以她对人王、联盟的了解，是不杀人的，可跟这些人说，她们信么？

    信不信的没有那么重要，这种混乱的时候，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只希望阿爹不要死在战场上，一家人能团聚才好。

    见卓玛越走越远，这些人终于还是跟了上来。

    毕竟她们久居住城中，对大草原已经有些陌生了，真的让他们选择，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

    一路向东，直走了三天才停下来。

    停在这里，不是因为卓玛觉得足够远了，而是因为这里有一片树林。

    “箭矢不够，要再做一点，再做一些拒马，这样更安全。”

    卓玛摆出一副要在这里常驻的架势。

    “够远了么？”

    卓玛的阿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应该够了。”

    卓玛安抚着阿母，目光西望的时候，却带着犹豫。

    这几天，河水中不时有血色出现，这证明西边的情况比她预想的破败。

    卓玛一行人在这里驻扎下来，放牧，打造箭矢和拒马，三十余人显得非常忙碌。

    大约十多天，整个驻地略微有了一些形状，西面突然又来一些熟人。

    是那些跟着灰符的媳妇离开的人，原本她们有七十多人。

    但此时，只剩下三十多人。

    “是豺部落，她们疯了，见谁杀谁，抢夺牛羊和孩子。”

    赶来的人喘息着说道，祈求的目光望向卓玛。

    如今，卓玛已经是这里的领袖，她们这些曾经的叛徒，想要得到收留，就需要卓玛的认可。

    “灰符的媳妇怎么样了？”

    卓玛问道。

    “死了，为了保护她的小儿子。”

    妇人说着，队伍的后面推出一个小孩，那是灰符的小儿子。

    卓玛眼中有些悲伤，道：“快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向东，这里也不安全。”

    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

    第二天早上，卓玛就带着众人再次向东出发，这一次足足走了十天，才重新停下来。

    “有树木，有河流，就在这里驻扎，多做拒马和箭矢，以防不备。”

    卓玛说道。

    六十多人都听话的停了下来，开始搭建帐篷，制作拒马和弓箭。

    卓玛选择在这里停下来，因为河流中已经两天没有看到血迹了，她觉得距离已经够远了。

    就这样安稳的住了三天，又出了情况。

    第四天的早上，卓玛被惊叫吵醒，当她拿着弓箭走出自家帐篷的时候，便看到外面的人都惊讶的指着河对面。

    卓玛望过去，见到河对面出现一行人。

    那些人身着宽松、诡异的铠甲，透过铠甲的缝隙可以看到一些麻衣。

    “是联盟的人。”

    有妇人惊恐的指着河对面的人说道。

    卓玛点点头，她当然能认出河对面的人是联盟的人，人部落这边很少有人有这么完备的铠甲。

    即便有，铠甲中也很少穿着麻衣，因为那对麻衣的破坏太大，他们舍不得。

    “他们的铠甲上有血迹，他们有人受伤了。”

    又有人指着这对人的后方说道。

    卓玛也注意到，眼前这十余人的队伍，身后躺着几个人，铠甲都放在一边，好像在身上裹麻布。

    他们身上有血迹，铠甲上也有血迹。

    这些人静静的望着她们，手上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目光会在牛羊身上徘徊，也会在她们手上的弓箭上徘徊。

    “怎么办？”

    有妇人惊恐的说道。

    她们害怕，但还拿得稳弓箭，若是射击，这个距离还是够的。

    “不要射击，帐篷都离河流远一点。”

    卓玛说着，开始让大家动起来，向北迁移一段距离。

    对面好似首领的人还凌空向卓玛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也向南退了退。

    双方隔着江河，各自驻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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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隔江相望

    草原正处于春夏之交，这个时候，中午开始炙热起来，但早晚还是有点阴凉。

    卓玛带着族人把驻地向北撤了一些，但还是能望见河对面的敌人，而每天早上打水的时候，更是能隔江相望。

    对面的战士并没有对他们表露出恶意，甚至于在这些妇女打水的早上，他们会有意的离河水远一些，等她们打完水，战士才过来打水。

    就这么相处了两日，双方竟然有了些默契，彼此把用水的时间隔开。

    到了第三天，对面的首领终于涉水，向这边走来。

    “怎么办？”

    卓玛的阿母紧张的握着弓箭问道。

    她们这些妇孺，受限于体力，近战是不行的，但远距离弓箭用的都还不错。

    这个时候敌人在涉水，很利于她们。

    “大家都不要着急，把弓箭压下来，不要对着人。”

    卓玛站在队伍最前方，她也很紧张，可这个时候，她必须出面。

    涉水过来的敌人虽然只有一个，可其他敌人都站在后面看着，手中也拿着弓箭。

    一旦有那个妇孺没控制好，引起了战争，结果并不是卓玛想看到的。

    在卓玛连声呼唤下，族人慢慢的把手中弓箭指向地面，都做出引而不发的警惕状态。

    “你过来干什么？”

    卓玛用从学院学来的，比较标准的王城语言问道。

    据教她的老师说，这也是联盟语言。

    “我的士兵要死了，他想要吃一口肉。”

    身材高大的敌人站在河水中央，河水淹过他的胸口，他的双手举着一个兽皮袋子。

    “我这是黄粟，我用黄粟换你们的牛羊，给我们一点肉就好。”

    卓玛有些犹豫，她们这里是有肉，可她不知道敌人可不可信。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联盟只来了你们这些人么？”

    卓玛问道。

    “我们走丢了。”

    那个高大的战士并没有继续上前，他站在河中央，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们这里树部落的战士也跟我们走散了，否则我的战士不会死。”

    卓玛听老师讲过，说联盟有一个树部落，可以医疗伤病。

    “我们这里没有巫医，都是不会治病的妇孺。”

    卓玛说道。

    “我没有向你们请求救助，我只是想要一点肉，我的战士说，他死前想吃一点肉。”

    那个战士说道。

    卓玛犹豫了一下，回头道：“阿母，拿一只羊腿来。”

    她阿母惊讶的看着她，但还是让野儿拿了一只生羊腿。

    “你不要过来，我把羊腿扔给你，你把黄粟扔给我。”

    卓玛说道。

    “好。”

    那战士没有纠缠，不等卓玛把羊腿扔过来，便率先把装着黄粟的兽皮袋子扔到了岸上。

    卓玛捡起兽皮袋子，打开后确实是黄粟，在黄粟的最上面，还有一个小袋子。

    野儿走过来，拿出小袋子打开看了看，然后不顾阿母的阻拦，用手指沾了点白色粉末放在嘴里尝了一口。

    “是盐。”

    野儿惊喜的说道。

    卓玛也有些惊讶，盐在大草原是非常珍贵的。

    “是的，我知道你们需要盐，而我需要肉。”

    那个战士高声说道。

    卓玛点点头，接过弟弟手中的羊腿，甩向河水中央。

    她有些紧张，所以甩动的有点歪，但对面的战士只是一窜，便转移了方位接住了羊腿。

    “谢谢。”

    战士道了谢，不再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向回走去。

    妇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一等。”

    卓玛突然开口叫住那河中的战士，在妇孺的疑惑中询问道：“我是草原狼部落的族人，你知道我们部落的战士怎么样了么？”

    那战士回头望向她，脸上明显带着惊讶，他思索一下问道：“你叫什么？”

    卓玛一愣，望了一眼阿母，道：“我叫卓玛。”

    对面那人点点头，笑着对卓玛道：“我叫金狼，我是联盟狼部落的战士。”

    一众妇孺一愣，随后脸上严肃的表情都松弛了一些。

    虽然不是一个狼部落，但都是笃信狼的部落，哪怕彼此是敌人，还是会感觉亲近的。

    “草原狼部落还在你们小公爵的指导下尝试攻击我们的队伍，不过效果不怎么好，但伤亡也不大。”

    金狼挥动着手中的羊腿道：“我们的狼图腾出发前特意嘱咐过，要善待草原狼部落，所以与你们对战中，我们有留手。”

    他这话说的是实情，可还是有一些草原狼部落的孩子脸上露出不满。

    “你吹牛，我阿爹是最勇猛的，才不需要你们留手。”

    野儿大胆的挥了挥拳头说道。

    金狼对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走回岸边。

    “头儿，怎么样？”

    他上了岸，旁边的队友就凑过来，小声问道。

    “只是几个妇孺，手中的弓箭也不是能破甲的装备，不是什么阴谋，都安心休息吧。”

    金狼把手中羊腿递给身旁的战士，轻声说道。

    他们自然不是走丢了，也不是有战士要死才去贪一口肉，金狼带着自己的小队在这里，只是为了等待友军赶上来。

    因为狼部落战士在草原上的优势太大，所以被分成无数小队开始在敌人队伍间穿插作战。

    他们原本的任务是寻找大股敌踪，和杀掉小股敌人，这对他们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队原本有三十个战士，之前被金狼分开使用，不过在接到新任务后，他开始重新召唤小队队员，如今正在等待。

    他的新任务，是驱赶逃离蛮牛城的妇孺回城，以城池要挟那些打游击的战士跟他们死磕。

    若是两军对垒死磕，不管是野地浪战，还是城墙攻防，狼将军都不怕。

    如今敌人这种游击当然也是不怕的，可是太麻烦了，很难找到敌人踪迹不说，还耗费时间。

    要是持续打下去，不知道要打多久。

    “头儿，那我们打么？”

    接过羊腿的战士向金狼问道。

    “不着急，等队伍汇集到一起再说。”

    他的小队有三十人，可因为任务变化，他被临时任命为中队长，可以管束九十人。

    这九十人都汇聚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所以他并不着急驱赶眼前这些妇孺。

    不止如此，那个卓玛，让他觉得很不错，年纪不大，带着一堆妇孺，做事却一板一眼的，他也不想伤害到她。

    正好借着聚集队伍这段时间，与之接触，若是能言语说动最好，武力威逼，在他看来是下策。

    他的家世还可以，祖上曾出任过狼部落首领，如今狼将军，也是他的远亲。

    因着这层关系，他从小就在联盟学院就学，对联盟高层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与人部落之间的战斗，并不是见生死的战场。

    联盟至此，名义上是帮助人王，兼顾练兵的需求，这才是重要的，杀妇孺，军法不允许，更不是这次战斗的目的。

    晚上，羊腿烤熟，十几个人分食，金狼只取了很小的一块，更多的，都分给了士兵。

    这番作为，自然不是他自己领悟的，而是狼将军教他的。

    因为他第一个变身为狼人，因此有机会在人祖石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这次西征，更是被狼将军带在身边细心教导。

    可以说，部落内是把他当做下一代狼将军培养的，他明白这一点，自己也相当的争气，一直在努力。

    克制口舌之欲，对他来说也并不难。

    晚上吃了饭，第二天早上，他早早来到河边，在那些妇孺的注视下，施施然坐在那里。

    直到卓玛来打水，他才开口：“卓玛，你们为什么跑出来？”

    他这是明知故问了，但卓玛却并不明白，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金狼也不以为意，双方终究是敌人，固然在这里能有一丝和谐的味道，但那是因为他们是兵，而对面是妇孺。

    “你不说，我也知道，现在的草原，是不是很乱？”

    金狼又问道。

    卓玛再次犹豫了一下，这一次她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草原是真的乱了，自己人杀自己人，这让她心中很难过。

    “你们为什么过来？”

    卓玛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

    金狼从怀里拿出一些牛肉干，一边扔在嘴里，一边说道：“你有进学吧？”

    卓玛点点头。

    “人部落的制度，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你们作为侯爵部落的族人，听命于公爵部落，是不是？”

    金狼问道。

    卓玛点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即便是不进学的族人，也是知道的。

    “你们部落，听话么？”

    金狼望着有些疑惑的卓玛道：“你们草原狼部落，听蛮牛部落的话么？”

    “听，我们的族人在跟着小公爵一起战斗。”

    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说道，他眼中倒是带着仇恨，金狼也并不在意。

    “你们的小公爵，在跟他的王战斗，他啊，不像你们草原狼这么听话。”

    金狼说完，拍拍手转身离开，临走前，又扔下一句话：“这场战争，只是攻伐不义之战，等战斗后，你们就都有好日子过了。”

    “我们会胜利的。”

    野儿跳着脚说道，他还想对着金狼扔石头，但卓玛把他拉住。

    “姐姐，他说的不对，是么？”

    野儿向姐姐问道。

    周围，很多打水的妇孺也看着她，想听听卓玛怎么回答。

    “我们部落下面有伯爵、子爵、男爵部落，如果，他们不听话，你们觉得，侯爵会怎么做？”

    卓玛没有给出答案，而是提出一个问题，然后，用兽皮袋裹住江水，走向驻地。

    妇孺沉默，即便是年幼的野儿，也面露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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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敌人的身影

    这一天的夜晚，月亮很圆，卓玛坐在岸边，与对面的敌人首领隔着江河对视。

    这已经是他们这样聊天的第三个夜晚了。

    卓玛越发觉的，对面这个叫金狼的战士不像自己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敌人，反而像是当年自己尊重的教书先生。

    “当年的教书先生啊，就是联盟的啊，他们没有跟你们说么？”

    金狼有些疑惑的望着卓玛问道。

    卓玛有些惊讶，但她摇摇头，道：“没有，他们说自己是王城来的。”

    金狼笑着说道：“你们人部落等级森严，王城才懒得教你们这些，那些人，都是人祖韶派遣的。”

    “我听过人祖韶，是火部落第九代巫，也是联盟第九代巫。”

    卓玛立刻说道。

    她总是忍不住多说一些自己知道的，仿佛这样一来，就可以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无知一样。

    金狼善意的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让卓玛脸颊一红。

    “你是不是觉得我……我们很愚昧？”

    卓玛忍不住问道。

    “不是的。”

    金狼立刻摇头，严肃的说道：“知识是可以学习的，只要不自我封闭，就不会愚昧，等战争完结，我推荐你去联盟学习。”

    “真的么？”

    卓玛脸上一喜，随后又有些伤感道：“恐怕不行，小公爵不会允许的。”

    金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但那自信的笑容，却证明了一切。

    “你们联盟的人，总是这么自信么？”

    卓玛眼中带着仰慕望着金狼，小声问道。

    金狼动了动长出一层绒毛的耳朵，若不是他能变身，隔着江还真听不清卓玛的话。

    “是啊，如果你去联盟，你会发现每个人都这样，我们说道做到，做不到的就不说，时间长了，就自信了。”

    金狼话声刚落，突然发现对面的卓玛惊讶的盯着他。

    “你……你怎么了？”

    卓玛有些惊惧，又有些关心的问道。

    金狼抬起手，见到自己的手上已经长出长毛，也长出了尖锐的爪子。

    “我们狼部落的一部分人，可以变成狼人，月圆之夜会不自觉的变化，平时都还好。”

    金狼笑了笑，甩甩手，手上的狼毛和爪子便全部消失了。

    “你们怎么做到的？”

    卓玛有些惊讶的问道。

    “听说是跟太初成神后，外放出来的灵气有关，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因为这个。”

    金狼说着，见自己的手再次出现异变，只能无奈的再次甩手退化成人身。

    他跟了石一段时间，倒是对变身狼人的掌控力增强了很多。

    可即便如此，在月圆之夜，还是会不自觉的变身。

    “嗥~~~”

    金狼身后的营地中，传来阵阵狼嚎之声，他这个队伍里的战士，都是能变身狼人的战士。

    金狼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他能听到后面驻地中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响动。

    应该是有一些狼人控制不住自己，与人发生战斗了。

    “狼人变身的时候，自控力会差一点，我去看看他们，别惹出祸事，明天晚上再聊。”

    金狼起身，拍了拍屁股。

    卓玛心中觉得，总是这么跟金狼聊天不好，驻地那边都有人非议了，说是她动了心什么的。

    可让她拒绝，她又做不到，便红着脸点了点头，又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是第一个变身的狼人，得人祖石点化，我能有什么问题。”

    金狼颇为自傲的说着，随后身体上肌肉涌动，身高瞬间拔起很多，毛发从身体中生长出来。

    只一瞬间，他就变成了一只强大的狼人。

    “这个状态，我的速度更快，战斗力更强，配上专门为我打造的铠甲，万军之中都可以纵横。”

    变身狼人后，金狼的声音都带着点戾气，可这不止没让卓玛害怕，还让她的心都跟着跳动起来。

    草原上，女人都仰慕强大的战士，越是强大，越是被仰慕。

    金狼这个状态虽然有些吓人，但卓玛见过金狼温文尔雅的模样。

    私下中她还想过，金狼哪里都好，就是看着太温和了，不够野性。

    如今这一变身，彻底征服了卓玛，让她都不敢抬头看金狼，只是低着头用手指扣着金狼送来的兽皮裙。

    “你自己小心。”

    卓玛说完，扭身便跑，好像后面有敌人追赶一般。

    金狼凶戾的狼脸上也挂着笑容，他这两天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变得爱说大话了，直到见了卓玛这个姿态，他才明白过来。

    他这匹狼，恋爱了。

    “嗥~~~”

    仰天大吼一声，把心中的喜悦都散发出去，金狼兴奋的冲回驻地。

    这一晚，那些不能控制自己的狼人遭了秧，第二天醒来，他们发现脑袋异常的疼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狂暴不能自控的家伙，昨晚被金狼无数次敲晕。

    那些能自控的，在第二天早上看金狼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

    这个家伙，真的只是一个狼人么？

    而当晚回到驻地的卓玛，则被妇孺围起来，询问河对面怎么那么多狼嗥声。

    卓玛自然安抚一番，，才把这些妇孺打发走。

    这些妇孺中，也有人心中鄙视卓玛，认为她是贪图富贵，想要巴结敌人。

    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要巴结卓玛，因为卓玛，是她们安全的保障。

    如今，再向东是不可能了，已经遇到敌人了，还向东有什么意义，难道非要扎入敌人怀中么？

    而向西，她们也不敢，一路东来时，河水中的血液提醒着她们，那边也不安全。

    进退不得，卓玛又愿意牺牲，她们也乐见其成。

    “卓玛，你对那个金狼……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二天早上，卓玛的阿母终于忍不住问出这句话。

    “我……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是问问他阿爹安全不安全。”

    卓玛编了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谎话，转身便跑了。

    来到河边，金狼果然已经神清气爽的等在对岸。

    “卓玛，我给你采了野花。”

    金狼手中捧着花，放在一个木盆中，让木盆顺流飘了下去。

    木盆被一个妇人捡到，交给卓玛手中。

    卓玛脸红的不行，那妇人却说：“我们草原狼部落都是敢爱敢恨的，对面那小伙子也是狼部落的，嫁给他不算背叛。”

    卓玛接过鲜花，羞愧的点点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卓玛，我送你的花，你喜欢么？”

    金狼隔着河水问道。

    卓玛点点头，却不好意思说什么，打了水便走了。

    草原狼部落的爱情确实如那妇人所说敢爱敢恨，可送花这一套，却少有人做。

    人部落男人地位很高，讨好女人的事情，很少有人做的，这一点，联盟与之有明显的不同。

    从早上接到花开始，卓玛便不太好意思再去岸边，偏偏心中又痒痒的难受，就这般折磨着自己。

    但她还是按捺住心中骚动，想着晚上再与金狼见面，不想中午却出了事情。

    中午去河边打水的妇人，发现了河水中的血液，她把消息告诉了卓玛，卓玛心中那些骚动就不见了。

    她把人聚集起来，挨家挨户的查，果然几个孩子不知所终。

    “肯定是对面人做的。”

    有妇人恶狠狠的说道。

    这话一出，就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

    卓玛不认为是这样，她站起来道：“我去问问金狼。”

    “别问了，他们已经不见了。”

    那见了河中血液的妇人说道。

    这话说的众人一愣，于是斥责金狼他们的声音更多了。

    卓玛一时也没了主意，甚至心中也有些疑惑，莫非这些孩子真的是……

    “不可能，金狼说过他们不会伤害妇孺，他们……”

    卓玛有些急切的说道，却被自己阿母打断。

    “卓玛。”

    卓玛阿母见卓玛有些失控的征兆，赶忙通过呵斥让她清醒过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讨论一下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吧。”

    卓玛也在母亲的呵斥中清醒过来。

    “看好各家孩子，不要让他们走的太远，用拒马……把整个驻地围起来。”

    卓玛最后艰难的说道。

    整个驻地都被拒马围起来，就代表着南面也要围起来，这是她的表态，证明她对金狼他们也是提防的。

    “要我说，就该向西走，留在这里，不是等着敌人来打么。”

    有人发出不同声音，但响应的却不多，毕竟河中的血水是从西面顺流而下，这证明西边也不安全。

    “你要走你走，死了也是你的事，不要在这里忽悠人。”

    有对卓玛信任的人提出反对声音，那些提议向西的人也不再说话。

    “你们若是要向西去，我不拦你们，但你们只能带走自己的牛羊，其他人的别想带走。”

    卓玛倒是冷静，望着那几个妇人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她们，只是指挥着大家行动起来。

    晚上，卓玛忍不住来到河边，但是并没有见到金狼。

    这让她的心很乱，难道真的是金狼做的？

    可她又不相信是这样，只是这一切都太巧合，她一时间心中纷乱，便只能退回驻地。

    当天晚上，外面有跑马声响起，妇孺们被惊动，她们赶忙拿着弓箭走了出来。

    黑暗中，隐隐能听到马蹄声，但是见不到人。

    “把火把扔到外面去，看看是谁。”

    随着卓玛的吩咐，火把被扔出去，照亮了敌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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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主客倒置

    火把照亮的，是一群骑着战马的骑士。

    他们光着上身，穿着兽皮，黝黑的皮肤上满是纹身。

    联盟人已经越来越少在族人身上进行纹身了，何况这些人没有穿着麻衣和铠甲。

    他们是人部落的人，而且不是人王的战士，而是曾经属于莽牛城的战士，只是如今看来，可能不是了。

    “是豺部落的战士。”

    卓玛的阿母一眼就认出这些跑马的汉子，惊叫出声。

    “是自己人。”

    立刻有妇孺放心的放下手中的弓箭，但卓玛却依旧警惕。

    她阻止想要走过去的族人，大声向那些游走在黑暗中的战士喊道：“你们不随小公爵战斗，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质问，让许多妇孺错愕。

    在她们看来，这些人来，自然是寻找自己等人的，是小公爵派回来整合草原的。

    黑暗中依旧有走马的声音，但却没人回答卓玛的质问，这让她的心越发的不安。

    “卓……卓玛，不会有事吧？”

    紧张的妇孺们又拿起弓箭问道。

    “那个人说，老公爵战死的时候，队伍已经被冲散了，小公爵组织起来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们可能是逃兵。”

    卓玛口中的那个人，他们都知道是谁，只是黑暗中这些人可能是敌人，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在她们看来，那些隔江相望的人才是敌人，而这些人才是自己人。

    可如今看来，事情可能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我们只要牛羊，不要性命，把牛羊驱赶出来，就放了你们。”

    黑暗中终于有人说话，但这并不是卓玛等人想要听到的答案。

    “该死的豺部落人，侯爵回来会杀了你们的。”

    有妇孺愤怒的向黑暗中射了一箭，怒吼着说道。

    她的箭矢力道很足，但并没有击中肉体的声音，想来那说话的人还在游走。

    “嘎嘎，他要是能回来，我自然怕他，但他要跟联盟死磕，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让众人心中一沉，若是侯爵也死了，那草原狼部落真的困难了。

    这一任侯爵才继位数年，他的孩子还小，侯爵若死，草原狼部落必然要混乱一阵。

    再加上这种战争时期，具体要折腾出多少纷乱就不知道了。

    “我给。”

    卓玛开口，给出的答案让这些妇孺一愣。

    “但不能全给，我们这里还有孩子，他们需要吃肉，我们也要活下去，你要是逼得急了，我们就跟你们死战到底。”

    妇孺听了后面这话，纷纷表示支持，倒是拿出同仇敌忾的气势。

    黑暗中的马蹄声小了一阵，想来是这些人凑在一起商议，不多时又有声音传来。

    “好，你们把牛羊沿着河流向北驱赶就好，我们不杀你们。”

    黑暗中的声音说道。

    卓玛心中稍安，她点点头，就准备让妇孺们把牛羊驱赶出来。

    “等一等。”

    一道声音突然从南面河道方向传来。

    卓玛立刻望过去，虽然看不到人影，但那个声音她却熟悉，是金狼的声音。

    “你是谁？”

    黑暗中的声音有些惊惧的问道。

    金狼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了一声：“光。”

    然后，南面就亮起一道白光，初时白光微亮，但迅速就变得璀璨起来，照得整个南面一片光明。

    金狼的身影显现出来，他身着宽松铠甲，站在栅栏外面不远处，手里举着一根石棍，石棍的顶端散发着璀璨光芒。

    在他左右不远处，有两个牵马的豺部落战士，他们惊讶的停住脚步。

    “你们要干什么？”

    卓玛惊恐的举起弓箭，对着那两个已经非常靠近拒马的豺部落战士问道。

    她只一眼就看明白，金狼在提醒自己，这些人并没有准备放过他们。

    “杀了这个联盟人。”

    黑暗中的声音下令，然后那两个本来摸向拒马的豺部落战士就弯弓射箭，向着金狼发动进攻。

    “杀了他们两个。”

    卓玛也毫不客气的说道，但是她身边的妇孺却并没有动手。

    虽然她们知道豺部落人是敌人，可举起弓箭，却难以进攻。

    卓玛愤怒，却也知道让这些妇孺扭转思想很难，她直接自己弯弓搭箭，射向两名显露出来的豺部落战士之一。

    她的动作迅速、果决，可那两个豺部落战士比她更有经验，他们对着金狼射完一箭，立刻转换身形，让卓玛的箭矢射空。

    而金狼面对射来的箭矢根本没有躲避，他只是瞧准了箭矢来路，举起双臂抵挡，两根箭矢便撞折在他的铠甲上。

    “嗥~~”

    金狼怒吼，身后有银光亮起，然后的他身形拔高，裸露的脸部也长出长毛。

    “是狼人。”

    黑暗中有人惊吼，而妇孺们则惊惧的望着这一幕。

    金狼的身高整整拔高一头还要多，两个耳朵变得毛茸茸，下巴前凸，有犬齿出现。

    一双人眼也被拉长，眼皮上满是绒毛，眼睛中全是暴虐和嗜血的色彩。

    卓玛倒是见过这个场面，但纵然如此，也依旧觉得震撼。

    金狼双手向前一扣，他手腕上两个折叠的金属利爪直接盖在手上。

    在这个金属利爪下方，有一个横向把手，金狼的爪子穿过去，就能很好的控制两个金属爪子。

    他的身躯又猛地向前一躬，背后一个连体的金属兜帽扣在脑袋上。

    “咔嚓。”

    兜帽最上方，一张金属狼脸扣下来，只漏出他一双眼睛和鼻子以下的嘴巴。

    “豺部落的人，是要背叛蛮牛城了么？”

    金狼的声音充满着暴虐，离他不远的两个战士都在后退。

    “这是我们蛮牛城的事，你一个外人……”

    黑暗中有声音传来，但被金狼打断。

    “联盟应人王邀请而来，我们有必要保护老弱在这场战斗中不受到伤害，这是联盟的法律。”

    金狼说完，右脚向前一步，弯曲的身体向前一挺，仰天长啸。

    “嗥~~”

    一声狼嚎远远传出，随后就看到驻地周围纷纷亮起白光，联盟部落战士的身影一一显现出来。

    这一片大地被那些发着白光的石棍照耀的仿若白昼，豺部落战士的身影也全部显现出来。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加起来只有五十余人，这其中还有数名受伤者。

    “一个不留，杀。”

    金狼的声音充满着嗜血的味道，随着他的命令，那些亮起来的一个个白昼中央，都有狼啸声传来。

    二十余个狼部落战士，正在披甲变身，成为二十余个狼人。

    金狼没有等待，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根短矛，对着左侧的战士扔了过去。

    短矛上闪烁着狼部落图腾力量，破空射向那个准备逃跑的战士。

    “噗。”

    短矛瞬间划过长空，插入战士右肩，那战士却不顾伤痛，继续逃跑。

    金狼没有管他，而是向右追击距离自己更近的战士。

    他奔跑的时候，双手偶尔会触底，每一次双手触底，身体就会猛地向前窜出很远。

    只是三两次前冲，他便来到那逃跑的战士身后。

    “不要杀我，我投降，联盟不杀俘虏的。”

    这个战士自知逃不了，关键时刻，直接扭头跪在地上。

    金狼停住身形，高举的右手缓缓落下，犹豫一下后扭头望向卓玛。

    “我们这队人马任务特殊，没时间看管他们，你们能看管么？”

    金狼可以杀死他们，这并不违背军法。

    因为他们是有特殊任务的战士，在深入敌后的时刻，可以不顾及部分军法。

    可他不想在卓玛面前杀蛮牛城的战士，哪怕这些人该杀。

    “可以。”

    卓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些人虽然该杀，但也可以当做奴隶。

    金狼点点头，扭头对跪地者说道：“弃掉武器，跪地等待。”

    他说完，并没有转身向后方敌人扑去，而是扭头观望。

    那个敌人肩膀受伤，却没有影响奔跑，他正在竭尽所能的向黑暗中跑去。

    就在他即将跑过白光尽头，进入黑暗中的时候，一道箭矢突然从黑暗中射出。

    “噗。”

    箭矢准确的命中这个战士的喉咙，让他瞬间跪倒在地上，抽动几下后死去。

    金狼确定了这个战士的死亡，才转身望向卓玛，而他狼化的身体也在缓缓的恢复成人形。

    “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就隐藏起来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抱歉没能救下你们部落的孩子，我没想到他们会……”

    金狼没有把话说完，但卓玛明白他的意思。

    谁能想到，要杀他们的是自己人，而保护他们的却是敌人。

    “为什么保护我们？”

    卓玛问出了所有妇孺的疑惑。

    “联盟军法中规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保护妇孺，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金狼微笑着说道。

    褪去狼人状态的他，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残暴，甚至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温文尔雅。

    这要归功于联盟的教育，杀戮和野蛮，是联盟着重去除的。

    “你们不杀……俘虏？”

    卓玛见四周安全，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杀。”

    金狼肯定的说道：“杀俘、虐俘的事情，联盟都不会做，除非特殊部门。”

    “什么特殊部门？”

    卓玛问道。

    “比如我这种潜入敌后的队伍，因为人数较少，不易分兵看守俘虏，可以杀俘。”

    这些都不是机要，金狼便直接说道：“虐俘就要军情部门了，我了解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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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头颅

    豺部落五十余人的队伍，被早有准备的金狼带队反包围。

    五十余人被二十余披甲变身的狼人歼灭半数，剩下的二十多人投降被擒。

    金狼让这些人卸掉武器后，全部交给卓玛处理，他这个队伍，没有精力看守俘虏。

    如今他的麾下战士将要凑齐，距离他出发执行任务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卓玛在处理好战俘后，走出驻地，与金狼会面聊了许久，直至深夜才重回营地。

    她不是一个人回到营地，而是带着金狼。

    “你带他来做什么？”

    卓玛的阿母惊疑的问道。

    “劝说你们回城。”

    金狼见卓玛有些为难，便自己开口说道：“我这个队伍的任务，是请出逃蛮牛城的队伍归城的。”

    “我们凭什么回去？”

    一个妇人不满的问道。

    “如果你们不回去，我会用暴力手段让你们屈服。”

    金狼看了这个妇人一眼，目光又扫视在场其他妇人后说道。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妇人都有些惊恐的向后缩了缩，着甲狼人的恐怖模样她们都见过，容不得她们不惊恐。

    “你们不是说不杀妇孺么？还说保护我们。”

    有妇人壮着胆子说道。

    “我们不会杀你们。”

    金狼肯定的说道，这句话也让很多紧张的妇人脸色变好了一些，可金狼下一句话让她们更加的大惊失色。

    “但我们会杀死所有牛羊，以此来迫使你们归城。”

    “卓玛，他说的是真的么？”

    卓玛阿母惊惧又愤怒的问道。

    “真的。”

    不等卓玛说话，金狼已经开口：“五千狼部落战士全部脱离大军，绕道而来驱赶妇孺归城，联盟是认真的。”

    他说的非常严肃，目光与周围妇人一一对视，目光中透露着自己完成这个任务的决心。

    “如果你们拒绝归城，外面百余狼人战士，是真的会杀死全部牛羊的。”

    金狼又开口说道：“你们亲见过着甲狼人的战斗力，抵抗是没有意义的。”

    妇人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却也没人说什么，只是多数都望着卓玛，想看看她的意见。

    这几个月，卓玛表现出的能力已经征服了许多人，她们大多数都会尊重卓玛的选择。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卓玛开口，声音有些苦涩：“如果只是人王，我们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对抗，可联盟……”

    她没有说下去，但不言而喻，蛮牛城没有与联盟对抗的根资本。

    “联盟真的那么强？”

    卓玛的阿母疑惑的问道。

    “金狼说，联盟人口百余万，光是狼部落就有三万多，我们蛮牛城……一共才多少人啊。”

    卓玛叹息着说道。

    “一共多少人？”

    有妇人问道。

    人部落整体的文化普及做的并不好，王城在五座城池中算好的了，拉出一个人问王城有多少人，多数也回答不上，更妄论蛮牛城了。

    “应该有六七万吧。”

    卓玛也不确定的说道。

    “不超过六万。”

    金狼插言道：“之前我们联盟人来这里做过统计，通过盐巴用量推测出来的。”

    妇人们神色黯然，联盟狼部落都有三万多人，整个联盟更是有一百万人，而他们只有六万，这数字对比差距太大。

    哪怕很多妇人不明白这数据对比的意义，观察旁边能听懂的人的脸色，也知道情况不好。

    “你们联盟，究竟为什么帮助人王啊，大家像以前一样，不是很好么？”

    卓玛阿母叹息着问道。

    “因为人王的请求，也因为人部落生存的现状。”

    金狼拿出联盟早已做出的预案说道：“在联盟，已经不会发生饿死人的情况了，可在人部落，饥饿还是常态，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

    这一晚，金狼没有休息，驻地中的很多妇人也没有休息，她们听金狼说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她们以前不知道的。

    最后由卓玛确定，驻地明天开始西去，回归蛮牛部落。

    “会有一个战士跟着你们，既是监视，也是确保你们的安全，如果有什么情况，他有办法通知我们。”

    第二天早上，卓玛带人西归前，金狼这样对她说道。

    卓玛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她本对金狼有些情愫，但世事变化太快，双方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们做什么，于是只能把一切都压在心中。

    金狼也是如此，一切都要等战争结束后再说。

    卓玛的队伍开始西归，金狼依旧留在原地等候自己的队伍聚齐，直到三天后，他才出发。

    九十人的中队，被他分成三个小队，三个小队全部沿着河流南面向西推进，寻找妇孺队伍。

    除了他们九十人，还有四千九百余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在极力的驱赶逃离蛮牛城的妇孺归城。

    这样的行动进行了一个多月，期间草原上更是出现过水患，但天灾没能阻止这五千人的动作。

    越来越多的妇孺被裹夹着回归蛮牛城。

    作为最早一批行动的队伍，金狼带领的中队到了最后，裹夹了将近三千余人向蛮牛城推进。

    这三千人中，有数百成年男丁，他们都是跟着老公爵一战后走散跑回来的战士，被金狼打败后让这些妇孺看压着一起西归。

    如果能在高空一览草原，可以看到妇孺如牛羊一般被少数狼部落战士驱赶着西归。

    面对这样的情况，小公爵能做的并不多。

    小公爵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有着一脸茂密的络腮胡，古铜色的脸上充满担忧。

    “小公爵，我们……也要回蛮牛城了。”

    开口的是草原狼部落首领，他的年纪倒是不算大，但此时看起来非常的憔悴。

    “是啊，要回家了。”

    小公爵无奈的说道。

    按照他的计谋，是准备放弃蛮牛城，以狩猎的方式对付敌人的。

    可五千狼部落战士杀入后方，驱逐妇孺归城，算是破了他的计谋。

    如今，联盟大军主力直奔蛮牛城而去，如果他不去，所有战士的妇孺，都将成为俘虏。

    即便他能接受这个结果，战士们却不能接受啊。

    他也想过歼灭那五千狼部落战士，可那些战士多有巨狼坐骑，分布的又很散，自己两万余战士想要捉拿他们，就要大军压过去。

    可也不知道联盟是如何传递的消息，只要自己的大军压过去，联盟主力就会想他所在的方向移动，逼得他不得不逃窜。

    正面对抗，自己的队伍是打不过联盟大军的，这一点，他的父亲老公爵已经用生命验证了。

    可如今的局势，自己却是走到了一条死胡同。

    “联盟大军的队伍，依旧一分为三，挡在前方么？”

    小公爵西望落日余晖，苦涩的说道。

    “还在。”

    侯爵的回答也相当的无奈。

    他之所以这样的疲惫，就是因为刚刚他亲自探查了一下前方的状况。

    那联盟南路大军主帅，依旧傲慢的把手中一万五千兵力一分为三，挡在小公爵军队和蛮牛城之间。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他们将早一步到达蛮牛城，到那个时候，妇孺都在敌人手中，小公爵的队伍要怎么战斗？

    局面是在小公爵尝试偷袭那五千驱赶妇孺的战士之后发生的，当时联盟大军把他们驱赶了很远。

    随后，联盟大军一分为三，相距数里挡住了他们的前路，他们尝试攻击过，可两万余人根本不能撼动五千余人的敌军。

    而且在他发动进攻的时候，敌人另外两支队伍都会快速的过来增员，有一次还差点把小公爵的队伍包围。

    自那次之后，小公爵就带着队伍缓慢的跟在敌人后面，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多了。

    投降，仿佛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你说……我要是投降……”

    小公爵试探着说道，可不等他说完，旁边就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公爵，您忘了老公爵的遗愿了么？”

    说话的是蛮牛部落的老人，他是老公爵的死忠，是最不支持投降的那一拨人。

    小公爵的脸上泛起苦涩，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能说什么？

    人王打过来，不就是因为这些人存在么？

    他们连人王都不怕，还会怕自己这个公爵，如果他们真的怕，就不会再背地里说出那些话了。

    小公爵的目光扫了一眼草原狼首领，这才是他的人马，才是他的班底。

    草原狼首领的目光与小公爵对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咯噔一下。

    小公爵的眼睛，仿佛在跟他说，那件事可以做了。

    那件事……真的可以干么？

    草原狼首领心中苦涩的想到。

    太阳西下，黑暗来临，两万大军安静的驻扎在这里，而草原狼首领，正从小公爵的帐篷中走出来。

    那件事，真的要做了。

    三日后，一个寻常的晚上，两万余人的驻扎地突然骚动起来。

    蛮牛部落、草原狼部落，还有其他数个部落突然对一些顽固的部落战士发起进攻。

    这是一场残酷的杀伐，由小公爵亲自操刀，对蛮牛城大军进行了血淋淋的清洗。

    第二天清晨，当小公爵提着滴血的刀仰望朝阳的时候，草原狼首领走了过来。

    他的手上，提着执拗的蛮牛部落老人的头颅。

    “公爵……”

    草原狼首领想说什么，但小公爵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

    小公爵只是问了一句话，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草原狼首领。

    “如果早点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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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两件事

    白狮城下，由凓亲自指挥的联盟北路大军正在对着城墙上发起进攻。

    这已经是五日来第三次进攻，这座人部落最北方的白狮城东城墙了。

    第一次进攻只是试探性的，并没有拿下城墙，第二次进攻由蛇将军指挥，便一举拿下了城墙。

    但正如之前攻伐东望城一般，凓并没有下令趁机入城，而是让人下来，今日再次攻伐。

    他带领的队伍，在东望城没有参与攻城战，因此他决定在这里锻炼一下，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这次的抵抗可比前两次凶戾多了，我看是那头老狮子发飙了。”

    人王端坐在凓身边，这个将死之人，只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死亡即将来临的气息。

    “这样才能起到锻炼的作用。”

    凓淡淡的说道，随后望向人王，道：“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你要能说动白狮王，我是不管的。”

    人王在身前羊腿肉上撕下一块肉扔到嘴里，咀嚼着说道。

    “你只要不反对，去不去联盟，就由不得他了。”

    凓淡然的说道。

    他们说的，是关于让白狮部落进入联盟的问题。

    西征过程中，凓发现白狮部落的图腾白狮王非常厉害，就有了让他进入联盟的心。

    但这件事他不能自己做主，还是要征询人王的意见的，人王没有意见，那他就一定要把白狮部落带回联盟。

    人王倒是真的不在意白狮部落去留，甚至隐隐希望他们离开。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执拗的部落，是坚定反对他统治草原的部落。

    白狮城的公爵，是四个公爵中唯一一个不是由他册封的公爵，这家伙把他册封的公爵杀了，自己坐了上去。

    而且不是让自己的族人做上去，而是白狮王自己坐上去。

    也就是说白狮城的公爵，不是人，是一头白狮。

    从这次征伐白狮部落的过程中，就能看出这个活图腾的执拗。

    草原上的部落，多数都有战马作为坐骑，最厉害的就是机动性。

    可那白狮王被凓言语刺激了一番，又被凓用战术鄙视了，便一门心思与凓决战，结果就出现了这种攻城战。

    白狮王没有向南方战场那样用狩猎方法战斗，也让凓省了很多麻烦，但这也体现出凓的高超之处。

    对比南北两路大军，南方计谋连连，一度让小公爵占了优势，而北方却一路稳妥的很。

    凓从最初就定下战略，不与白狮王野地浪战。

    这自然不是因为凓觉得自己的队伍打不过对方，而是为了刺激敌人，引起他们争强好胜之心，让他们主动与自己决战。

    初时，白狮王也曾带领大军半路拦截凓，但凓多是避而不战。

    即便是战，也只是打打停停，不给敌人击溃自己，也不击溃敌人。

    一有机会，他便绕道而行，直奔白狮城。

    并扬言，野地浪战打败白狮王，胜之不武，因为联盟大军太强。

    只有让白狮王有了优势，联盟再战而胜之，才能体现联盟的厉害。

    这话自然让信使告知了白狮王，为了防止白狮王斩杀信使，这信使还是一个俘虏。

    可白狮王当时太过愤怒，根本没有询问信使身份，直接斩了，可见他的暴虐。

    “我怎么觉得你对白狮王，另有图谋呢？难道是缺个坐骑？”

    人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问道。

    “你看到那帮家伙了么？”

    凓伸手向后军一指，指向队伍中最特殊的一处存在。

    那里有一群食铁兽，数量不多，盘踞在一起啃着竹子。

    那竹子是由一队树部落战士催生出来的，此时那些战士都疲惫的躺在地上。

    “食铁兽，也叫熊猫，怎么了？”

    人王疑惑的问道。

    “他们以前啊，也不是这般黑黑白白的，更不是憨态可掬，是太初弄出来的。”

    凓轻声说着，拿起自己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倒是听过，太初拿他们当宠物看待。”

    人王又打量那些食铁兽一眼说道。

    “不是。”

    凓连连摇头，道：“不是当宠物，是当宝贝。”

    人王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些食铁兽，他是真的看不出这些吃货有什么可宝贝的。

    “本来太初不想让他们参战，可架不住他们主动请缨，太初最后虽然答应，也跟我说要尽量保证他们安全。”

    凓想到太初嘱咐自己保护他们的时候，那种为难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想笑。

    “太初也会为难么？”

    人王倒是不太关注食铁兽，对太初反而充满好奇。

    “为难，太初不想影响我指挥权，知道带着他们又保护他们安全是个劳累活，所以不好意思。”

    凓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向东拱了拱手，以示对太初的尊重。

    “你们有个好图腾啊，我家图腾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变成了一个话痨，以前那么多年也不见他说话，最近见到我就说个没完，烦都烦死了。”

    人王苦笑着说道。

    自从人图腾有了图腾灵后，就开始与人王交流，他继承了一部分第五玄的思想记忆，脑子倒是灵活。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个话痨，让不太喜欢交流的人王头疼的很。

    “我家太初当然圣明，看看两个部落现状就知道了。”

    在这一点上，凓是坚定不移支持自家图腾的。

    人王也没有反驳，而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他虽然是人图腾的首领，一路成长除了力量之外都是依靠联盟，所以对太初也是非常尊重的。

    而且他明断是非，知道自家图腾虽然特殊，却与太初是没办法相比的。

    “太初曾说过想建个动物园，白虎、白狮，或者其他珍禽鸟兽，见到就给他抓回去，所以我才看上了白狮王。”

    凓说出自己要拉着白狮部落进入联盟的原因。

    “什么动物园？”

    人王疑惑道。

    “就是把所有动物都聚集在一起，供族人观赏用的，是太初的奇思妙想之一。”

    凓苦笑着说道。

    奇思妙想，是一个专属于太初的成语，大体上是指太初干的一些不靠谱的事情。

    反正族人理解不了的事情，就说是太初的“奇思妙想”，这已经是一个带有内涵的成语了。

    “这跟那个人体解刨学院和论图腾存在的意义一样，都是让人看不明白的东西啊。”

    人王苦笑着说道。

    他当年第一次参观人体解刨实验室的时候，纵然以他的定力，也是脸色大变。

    而在他观看了那篇“论图腾存在的意义”后，只让他觉得三观都被震撼了。

    “太初的远见，我们搞不懂，总之见到了，拉回去便是。”

    凓是见的多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将来死了，去了仙界当了人祖，指不定又要见到多少奇异的东西，有时候他都想早点死了得了。

    “你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凓忍不住向人王询问道。

    “不知道，可能哪天嘎嘣一下就死了，不会有什么预兆吧。”

    他挽起胳膊，展露了一下肌肉说道。

    “那件事呢，你想的怎么样了？”

    凓又问道。

    人王苦笑，道：“这件事我真没想明白。”

    凓口中的那件事，人王口中的这件事，也是太初提出的一件事，同样相当奇葩。

    他建议人王死后，身不入人图腾火，魂不入人图腾灵。

    要是以前，身不如图腾火也就算了，毕竟以前人图腾没有图腾灵，也没有图腾火。

    可最近人图腾已经有了图腾火，他的肉体不入图腾火，总有些说不过去。

    更何况，灵魂都不入么？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信仰啊。

    “太初的想法，总是带有深意，太初也不是说了么，你若按照他安排的去做，或有可能在仙界重聚，人图腾将来也是要进入仙界的。”

    凓又开口劝说道。

    这件事上，他还是希望人王按照太初的心意去做的，毕竟，这关系到太初的谋划。

    虽然他也只是窥视到一点点，但却是想象都兴奋的事情。

    “你们就不怕我去了那里，跟你们六代首领争权？”

    人王苦笑着问道。

    “不怕。”

    凓肯定的说道，左右扫了一眼，见身边都没什么人他才小声说道：“六代首领心眼小的很，也是一个恋权的家伙，你们凑在一起，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容我在想想。”

    人王摆了摆手，随后好奇道：“你们真的能接受六代首领么？他可是背叛过太初的。”

    凓被问的沉默下来，想了一下，摇摇头道：“这件事很复杂，祖巫们的意见也不能统一，是太初强压着大家做的。”

    人王点点头，他知道太初强势起来的时候，也是不怎么听劝的。

    “太初真的不在意六代首领当年做的事情？”

    人王忍不住问道。

    “不在乎。”

    凓回答的非常肯定：“太初说，六代首领少年悲惨，中年丧子，老年把控不住自己也是正常的，人总有欲望，何况又没有成功，而且六代首领为部落的贡献不小。”

    “东迁那一段的历史，确实艰难。”

    人王对联盟历史称得上精通，便立刻说道。

    凓却摇了摇头，道：“太初说的贡献，是在南迁之前，当初有龙部落灵部来袭，六代首领弱冠之年抗击敌人，生死之间全无恐惧，只看那一段，六代首领是大英雄。”

    人王想了想，点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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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赌斗

    二人正在交谈，远处有传令兵跑来。

    “怎么了？”

    凓在传令兵来到身前后问道。

    “狼将军报，蛮牛城投降，心怀异心者，蛮牛公爵也已全部亲自处置，问元帅下一步指令。”

    “狼将军做的不错啊。”

    人王笑着说道：“这是个好消息。”

    凓也点点头，他这边问题不大，心中也颇为担忧狼将军那里，如今那边安定下来，他也少了几分顾虑。

    “让他原地驻扎，整理城务，等我这边安定，一起西去。”

    凓对传令兵下了军令，望向人王道：“看样子，我们这边也要捉紧了。”

    人王点点头，道：“就等你的命令了。”

    “再练练兵，不着急。”

    凓并不急切，依旧稳重的说道。

    接下来的四五天，大军都在轮番攻城，直到所有战士都进行过攻城战后，凓才下令总攻。

    总攻命令下达，战士们不再只攻东城墙，而是对东、南、北三个城墙一同发动进攻。

    西城墙外，也有军队远远驻扎，虽然是围三阙一之法，但若是有人从西城门逃出，便只能被追杀。

    这一日城头战异常的激烈，而前几日经常督战的白狮王却一直没有现身。

    “走吧，去西城外，在那里应该能等到白狮王。”

    凓起身，当先向成西城走去。

    人王伸手拿起自己的巨大长剑，倒拖着跟在他身旁。

    “我跟这家伙打过几场，战力不凡，你我合力，拿下他不是问题。”

    人王说的轻松，眼中却带着点忌惮。

    凓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人王跟他讲过白狮王的强大，按照人王的说法，那是比贪狼还要强大的存在。

    这确实引起了凓的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

    见过石后，联盟中的人就很难去衡量强大这个概念了，因为大多数，都要比石弱。

    这个白狮王自己能拿下来也就罢了，拿不下来，他要是敢为祸，自然有太初来收拾他。

    如今霸下成神，飞天遁地，速度快的很，收拾白狮王自然不在话下。

    但如果自己和人王太能解决，是最好的。

    两人到达西城门外的一处密林中，等了不久，便看到城门大开，白狮部落的战士们疯狂的向外冲锋。

    白狮王也混杂在中间，他倒是没有狼狈模样，依旧顾盼自雄。

    “白狮王，可敢一战？”

    人王拖着长剑，最先跳出丛林说道。

    他出现的突兀，令白狮族人惊慌，但白狮王却面不改色，四肢大爪子牢牢的踩在地上，张望过去。

    待看清了人王，白狮王居然口吐人言：“太，你要阻我离开？”

    凓缓步走出，听了这话眉头一挑，这白狮王还真如人王所说，能人言。

    整个联盟，能说话的也就一个霸下，贪狼神异，却也不能人言。

    这白狮王，还真是不同。

    “今日这路，你走不通。”

    人王长剑杵地，张口说道。

    “手下败将也敢称雄？”

    白狮王呵斥般说道。

    人王脸上倒是未曾见红，只是望向凓的目光证明他的心虚。

    “这家伙……很厉害？”

    凓小声询问道。

    “很厉害，单打独斗，我处于下风。”

    到了这个时候，人王也实话实说：“我们打过几次，我多占劣势，但不至于败北。”

    凓点点头，目光望向白狮王。

    白狮王通体雪白，鬃毛略有金光，身材高大尤胜贪狼，气势也颇为雄伟，一看便知不凡。

    “白狮王，我想邀请你和你的部落进入联盟，你觉得如何？”

    凓开口问道。

    “我不可能与那两个小贼为伍。”

    这白狮王联盟语说的倒是颇为顺口，只是一提起加入联盟，便带着明显的愤怒。

    “两个……小贼？”

    凓看了一眼人王，有些疑惑。

    人王也不明所以，不明白是谁得罪了白狮王。

    “还请白狮王明言。”

    凓拱手说道。

    “当年我还在火山之中，你们那个太初，还有霸下，就曾与我有过瓜葛，若不是我落到岩浆之中，哼……”

    他最后怒哼一声，却没说会如何。

    但这件事，凓却是知道的，因为太初和霸下，对那白色蛋颇为念念不忘，甚至数次想要再去寻找。

    霸下是贪吃，想着那蛋能在火山之中，必然不凡，味道也应该不错。

    至于太初，则认为那是凤凰、朱雀一般的存在，因此也念念不忘。

    可如果白狮王没有撒谎，那这个蛋既不是凤凰，也不是朱雀，而是……狮子？

    这却有些打破了凓对世界的认知了，卵生、胎生，这两种方式在这个白狮王身上，好像做不得准了。

    “既然有这层渊源，那更应该去见见。”

    凓放下心中想法，劝说道：“如今这片大陆，尽在太初麾下，你即便逃离此地，也没有安身之处。”

    白狮王沉默，人王则拄着剑，注视着白狮王。

    “不去。”

    许久，白狮王回了两个字，便开始催促族人离开。

    而这个时候，丛林中的大军也走了出来，五千余着甲的战士列阵，让白狮部落战士愈发紧张起来。

    “我带着族人去人部落不曾涉及的北方，你们别与我为难，如何？”

    白狮王终究顾忌族人的性命，商量般的问道。

    人王望向凓，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不如我们赌一赌。”

    凓开口道：“你与我们二人单独打一场，若是你赢了，我放你和你的族人离开，如果我们赢了，你随我去联盟如何？”

    白狮王略一犹豫，便正色点头答应下来：“你们倒是自信，但是你们不知道我的厉害，我便答应你们又如何。”

    凓见他答应，心中一喜，便让战士们散开。

    那边白狮王也让自己的族人散开，为两人一兽之间的战斗开辟出场地。

    三者在中央相聚，越是离得近了，越是觉得白狮王硕大，还有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白色光芒，也让人觉得颇为不凡。

    “战。”

    凓大吼一声，率先调动图腾灵体，阴阳图腾力量自体内汹涌而出，形成霸下模样。

    身上的龟壳中也散发出力量，只不过不再是海蓝色力量，而是源源不绝的灵气。

    这龟壳，霸下成神后收回去一段时间，再还回来，里面的海蓝色力量便换成了灵气。

    “那霸下果然跟我一样，是踏着星空而来。”

    看到霸下虚影，白狮王便开口说道。

    这话让凓的眼睛一亮，其中透露的信息颇有价值，他把这句话记在心中，想着将来说与太初。

    “我若是不小心斩了他，没事吧？”

    人王一脚踢在剑尖上，长剑荡起，被他单臂持在手中。

    “没事。”

    凓肯定的说道。

    战场之上，容不得手软，尤其在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

    “那也要你杀得死再说。”

    白狮王应了一句，一股乳白色力量从他身上荡起，映衬的他更为不凡。

    “我攻，你守。”

    人王说完，率先发动进攻。

    他打仗的时候，动作狂野，攻击凌厉，几乎都是与敌共亡的杀招。

    这样打仗非常危险，毕竟舍弃了防御，若是不能制敌，便要被敌人所伤。

    但他能这样一路杀伐过来，自然有其长处，他依靠的，就是凌厉的攻击。

    以攻为守，是人王的道。

    “吼~~”

    白狮王张嘴吼了一声，那声音如洪钟大吕，让凓心神荡漾。

    人王与之战斗过几次，倒是早有准备，可即使如此，笔直向前的长剑也颤抖了几下。

    白狮王迎着人王长剑前扑，他奔跑起来，鬃毛迎风飘荡，非常漂亮。

    被乳白色力量包裹的爪子拍打在长剑上，让人王不能笔直刺向白狮王，同时白狮王的另一个爪子拍向人王腰间。

    这一下若是落实，很可能把人王直接拍折了。

    “护我。”

    人王大吼一声，不回身抵挡，反而扭身旋转，抡起长剑劈砍白狮王的身体。

    凓没有看热闹，在人王启动的瞬间，他也手持青铜剑跟随在后面。

    见白狮王的爪子要打在人王身上，凓的身体一扭，龟甲便从他身上滑下来，一副在他的左臂上。

    一个快步侧身，凓用盾牌迎上白狮王的爪子。

    “嘭。”

    一声闷响，凓只觉得一股骤然大力传来，整个身体不能把控的向后飞去。

    这白狮王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贪狼的全力一击，都没有这么大的力道。

    可看白狮王刚才那姿态，这一击为了追求速度，显然没有用尽全力。

    “咯吱~~~”

    金属交击声传来，凓倒飞的过程中注意到，这是人王长剑割在白狮王身上发出的声音。

    白狮王的身体，仿若金石，人王剑下，也只是斩断了一些毛发。

    “这狮子浑身坚硬难伤，弱点在首尾和腹部，我寻找机会进攻，你护住我。”

    人王口中说着，大步向前越过白狮王身体，长剑又斩向白狮王的尾巴。

    白狮王猛的跳起躲避，同时扭曲身体撕咬人王。

    凓再次持着龟壳顶上，撞击白狮王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白狮王的头颅与龟壳撞击在一起，而他的身体则向后一甩，躲开了人王的进攻。

    双方一次交战过后，互换了位置，彼此都没有出现伤亡，但白狮王的强大，已经展露出来。

    “这家伙，真的不好打啊。”

    凓松了松胳膊，刚才的撞击让他觉得手臂有些麻，这狮子头太硬。

    “你护住我，找到机会，一剑我就能解决他。”

    人王收着上唇，凶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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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嘴遁

    人王恨白狮王，因为四城之中，白狮城最是叛逆。

    所以如果有机会，他是真的想杀死这个家伙，可即使有凓的帮助，他们也只是堪堪与白狮王战平。

    从中午战到夕阳西下，二人一兽居然都没有力竭的样子，依旧火热的对峙着。

    而在这样的战斗中，人王与凓配合的越来越好。

    人王负责进攻，犀利而果决的进攻。

    凓负责防守，固若金汤一般的守护在人王身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若不是白狮王一身皮毛难以破开，他早就落败了，可这是白狮王的长处，是他能力的一部分，二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样打下去，有意义么？”

    白狮王不满的质问道。

    “总有人会先疲惫，到时候，胜负便可知晓。”

    人王说完，一个前冲，双手握着长剑力劈华山，斩向白狮王的额头。

    半天的配合，人王已经确信无论自己怎么做，凓都会保护好他的。

    白狮王愤怒的抬起双爪，一根爪子拍开长剑，另一根爪子则向着人王的头上击去。

    一道身影从下方电射上来，是凓，他举着龟壳顶向白狮王攻击人王的爪子。

    “嘭。”

    一声闷响，凓被拍飞，人王突然间伸出手，一把抓住白狮王的鬃毛，身体在空中一扭，居然骑到白狮王身上去了。

    “吼~~”

    白狮王怒不可揭，大吼着跳动，想要把人王从他身体上甩下去。

    这已经不是人王第一次骑在他的背上了，之前不久他也被骑过一次，那一次他扭头咬人王，却被人王在脸上划下一剑，流出乳白色的血液。

    那伤口，如今还在，在他嘶吼的时候，还会疼痛。

    这疼痛让他愈发的愤怒，也让他下了狠心，一下跳起来，用背狠狠的向着地面甩去。

    人王在半空中就离开了他的身体，同时对着凓吼道：“攻击他的腹部。”

    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没有使用青铜剑，因为在之前无数次为人王挡下进攻的时候，长剑已经撞飞。

    他直接用手中的龟壳向着白狮王的腹部砸去，用龟壳的边角砸在白狮王的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白狮王的身体刚触碰到地面，龟壳便打在他的肚子上，让他整个身体蜷缩起来。

    “躲开。”

    人王的声音传来，凓想也不想，直接滚到一边。

    长剑发出破空声，当空斩向白狮王的肚皮。

    白狮王的眼中也透着一股凶戾，此时他想翻身却做不到，毕竟时间太短，于是他直接把左爪伸了过去挡在长剑落下的轨迹上。

    “咔。”

    一声脆响，狮爪上有血液流出。

    与之前脸上的伤痕不同，那道伤口并不大，流出的血液不多。

    这一次伤口很大，鲜血几乎是喷洒出来的，一瞬间流淌在他的身上。

    “吼~~”

    白狮王痛吼一声，声音中带着痛苦与愤恨。

    然后，那些血液像是活了过来，在白狮王白色的毛发中流淌，有乳白色火焰从那些鲜血中散发出来，把他整个的包裹在里面。

    “你们找死。”

    白狮王翻身站起来，他的身上满是火焰，甚至于他的双脚都踩踏在火焰上。

    爪子与地面之间，有一段距离充斥着火焰，让他看起来像是漂浮在空中。

    “呼。”

    他挥动爪子，爪子上的火焰带动着风声，向着凓砸来。

    “嘭。”

    凓的身形瞬间向后飞去，白狮王的攻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证明白狮王的力量有了大幅度长进，甚至于那龟壳之上，依旧有残留的乳白色血液在燃烧。

    那些血液，在灼烧着盾牌上的灵气，在盾牌上，留下一个乳白色的小点。

    这么多年，这个龟壳从来没有出现过破损，可这一次，确实有破损出现。

    “荣耀白狮不容侵犯，这是你们自己找死。”

    白狮王一步步向人王走去，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人王嗤笑一声，也不说话，只是提着剑欲与之死战。

    “白狮王，住手吧。”

    白狮王扭头，便看到不远处有一光屏，光屏之上一张人脸显现，在那人脸的后方，有一个乌龟脑袋好奇的张望着。

    “你是谁？”

    白狮王疑惑的望了一眼光屏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图腾石，还有人在对着图腾石跳舞。

    “我是太初。”

    第五玄观看这场战斗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倒是没想到活图腾中还有这样一个打不死的存在。

    人王的攻击力还是颇为可观的，可他加上凓两个人都没能拿下这个家伙，甚至在这家伙出现变化后，很可能被反杀，这如何不让第五玄惊讶。

    惊讶归惊讶，第五玄却不希望人王和凓死在这里。

    “你就是当年那个贼？”

    白狮王大叫一声，便要冲上去撕扯。

    “这是镜像，并非我本体，我还在联盟都城，你打破了镜像，只是让我们不能交谈而已。”

    第五玄赶忙说道。

    他还真怕这家伙打碎了图腾石，破坏了交流，然后杀了人王和凓，那联盟的损失就大了。

    凓这些年兢兢业业的整肃军队，实力和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他若是死了，联盟军队整体战斗力都会下降一个档次。

    白狮王止住步伐，望着光屏中的第五玄，眼中带着愤恨。

    第五玄被他看的不自在，揉了揉鼻子道：“当年那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但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你这样无理取闹，就没意思了。”

    白狮王露出思索状，显然第五玄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这是那个蛋？”

    第五玄身后，霸下突然开口问道。

    他这话一出口，白狮王的脸色立刻变了，仇恨再次涌上来。

    第五玄苦笑，却只能赶忙道：“霸下还没成年，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当年就是他，追的我遁入岩浆之中……”

    “当年你要这样，我们也不能那么对你。”

    第五玄赶忙打断他的话，不让他把情绪调动起来。

    白狮王倒是慢慢的收了点脾气，毕竟当年第五玄虽然也在，但却不是主谋，最多算个见证者。

    “物竞天择，你能活下来，就是你的本事，如今我为太初，霸下也是联盟神兽，你不如来联盟，做一神兽，逍遥自在多好。”

    第五玄又开始循循善诱，想要把白狮王拐骗到身边。

    祂倒不是想让白狮王进入他准备建立的动物园，而是看上了白狮王的战力。

    没成神就这般厉害，若是成神了那还了得，这样的帮手，有多少第五玄要多少。

    “不去，到你那里屈尊人下，我做不到。”

    白狮王一扭头，鬃毛在夕阳下抖动，荡起一片金色光芒，颇为雄壮。

    “你来了，我封你白狮王，与我平起平坐，如何？”

    第五玄给出的筹码倒是大，问题是到了祂身边，哪里还能容白狮王肆意妄为。

    给一个白狮王的封号，也就是一个封号，如同大日神、银月神、掌金之神，又有哪一个能跟第五玄平起平坐。

    自从见识了嘴遁的厉害后，第五玄越发的向着面厚心黑大耳贼的方向发展了。

    “等我先杀了他们两个再说。”

    白狮王想了想，突然扭头望向人王和凓说道。

    第五玄哪能让他如愿，道：“这两个一个是我盟友的首领，一个是我的首领，你若杀了，与我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么？”

    祂的话，让白狮王抬起的脚步悬停在空中，他犹豫了。

    犹豫了，就证明这件事可以谈。

    “你还没成神，快来联盟，我助你成神。”

    第五玄立刻说道。

    这也不算忽悠人，第五玄最近就在谋划让贪狼成神的方法，对身边的人，他是不遗余力的支持的。

    “联盟……真的有那么多神？”

    白狮王犹豫着问道。

    “真正成神的就几个，神性信仰之力不多，但再给我几年时间，我的盟友，就都是神了。”

    第五玄说着，向后摆摆手，三足金乌、司农之神就走了出来。

    倒是掌金之神，祂常年在仙界矿山中，第五玄也没扰祂。

    “来不来？”

    第五玄见白狮王眼中有欲望闪烁，便催促着问道。

    “我去了，你真的愿意把神性信仰之力给我？”

    白狮王心动了，却依旧有所顾忌。

    “当真。”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自从得到巨人王庭后，第五玄就不必再用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制造灵气。

    如此一来，倒是有大把的力量可以帮助身旁图腾成神，因此他回答的相当坚决。

    “好，我去。”

    最终，白狮王终究还是选择了屈服。

    “好，那你就带着你部落的族人来联盟吧，这里的生活会舒服一些。”

    第五玄一边说，一边微笑。

    他对自己这一次嘴遁非常的满意，只不过慢慢的，他的笑容又收敛起来，因为白狮王转身向人王和凓走去。

    “不杀死他们，但也不能轻饶了他们。”

    白狮王说着，借着身上还未消失的白色火焰，开始痛打二人。

    凓还好一些，他本就擅长防御，即便白狮王暴揍，他依然能扛得住，只不过看起来惨一点而已。

    人王就真的惨了，他本就不善于防守，被吊打，结果真是一个惨字了得。

    这白狮王，心眼真的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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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神怒之战

    人部落四城，分别为东望城、西凉城、白狮城、蛮牛城。

    四城之中，白狮与蛮牛，分别以部落命名，二者对人王的反抗最是激烈。

    白狮王桀骜，杀了白狮城以前的城主，把城名改成白狮，自立为王，其出身就决定了他对人王统治的反抗。

    蛮牛城主则是不忿人王太过听命联盟，心生怨恨，因此反抗。

    东望城主是被下面的人裹夹着反抗，他是四城主中，最为心向人王的。

    而西凉城主逐马，则是因为野心。

    他的父亲是最早跟随人王的首领，对人王的起家历史最是清晰。

    在遂马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给他讲述人王的故事，希望他成为人王那样的人。

    他父亲希望的，是让遂马如人王一般坚定、勇敢、强大，可遂马的理解，却是父亲希望他坐到那个位置上。

    野心从小滋生在他心中，而随着他去联盟学习，开拓了眼界，更加觉得自己可以取人王而代之。

    这样的宏愿，也成就了逐马的不凡，可以说四个城主中，他是最为英武的一个。

    然而世事弄人，西凉城地处极西之地，太过偏僻，又因接近沙漠，草木也不如其他三城丰盛，让他崛起之路极其艰难。

    可即便如此，四城之中，只论军队战力，西凉依旧首屈一指。

    唯有钱粮太少，不足以支撑他攻伐，让他这些年来，苦苦隐忍。

    同时心中暗恨，若是自己在东望城，那结果应该完全不同。

    他甚至幻想过，如果自己在东望城，要如何发展，又如何夺取人王之位。

    在他的幻想中，从东望城城主的位置走向人王的位置，要比以西凉城主为起点容易的多。

    他倒不是向想杀了人王太成为人王，不是他不想弑君，而是他自认没有那个实力。

    在他的想法中，登上人王之位，关键就在人王死后，夺其子孙之位。

    这个切入点选择的非常好，如果在东望城，早早通过贸易获得联盟的支持，可以说成功性非常大。

    可天不遂人愿，他不在东望城，而是在西凉城。

    没有获得联盟的支持不说，在他因为得到人王将死，欣喜若狂之时，又得到了联盟大军开始帮助人王横扫四城。

    那一瞬间，他心如死灰。

    困顿、迷茫，生无可恋，无数的负面情绪侵扰着他。

    之前有多盼望人王之位，如今受到的打击就有多大。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被击倒，甚至想过向人王投诚。

    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人王是不可能留下自己的。

    人王之孙起兵犯上，被人王击败后，人王不但没有杀他，反而让他督王城。

    这其中的意思，他看的清楚明白。

    人王死后，位置应该是要留给这个王孙的，而如自己这般野心家，人王又怎么可能留他性命。

    若是解除所有兵权，自愿被囚禁于人王城，或许还有活的希望，可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么？

    跪着生，还是站着死，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既然选择了死，所有的困顿、迷茫和挫折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开始整军，准备与人部落大军、联盟大军拼死一战。

    活的已然憋屈了，那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些。

    就在他拼了决心想要死战之时，情况又出现了变化。

    变化不是来自于东边，而是来自于西边。

    东边的消息都是几个城池败落的消息，这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他在联盟上过学，对联盟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联盟愿意，横扫整个人部落，伤亡都不会太大。

    当初逐马也疑惑过，联盟为何不西进，后来听说是因为两个图腾关系很好，还有就是太初并没有侵略性。

    前者他是相信的，后者他打死不信。

    对联盟历史有所了解的他，很容易从其中窥视到了联盟的野心。

    在联盟还是火部落的时候，一直以来发展并不如何快速，一切变化，都是在冰熊部落击败龙部落之后发生。

    面对被冰熊部落击败的龙部落，还叫做火部落的太初联盟，举全族之力南下。

    在六代首领和七代首领两位人杰共同努力之下，一举击溃龙部落，虽然驱赶龙部落表现了仁慈，但其南下的果决却被逐马窥视的一清二楚。

    敢在那个时候，耗全族之力拼一把，说太初没有野心，没有侵略性，他是不信的。

    不西进，或许真的是两个图腾之间的关系非常好，也许还有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猜测最后并没有得到验证，但对根基之地即将遭到侵犯的逐马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

    侵犯不是来自联盟大军和人王大军，而是来自于西面，从沙漠中走出的队伍。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敌人会从西面来。

    逐马每日收集的消息，都是东边的，他知道三城已经陷落，也知道联盟南北两路大军已经杀来。

    他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可西凉城中突然出现混乱。

    最开始是好多人家丢了东西，然后有一些金发碧眼的人开始在城里捣乱。

    这些金发碧眼的人，来自于沙漠的另一边，是属于一个叫众神山的部落。

    很早之前，他们就走了过来，可那时人数稀少，而且他们会带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大家也不以为意。

    直到不久前，人数开始增多，而在他开始驱逐这些小偷和城市破坏者之后，沙漠中干脆杀出了一队着甲的人马，这当真惊到逐马了。

    这一队兵马人数不少，约有五千余人，其中两千余人着甲，剩下的穿的就破烂的很了。

    逐马赶忙关闭城门，同时大锁全城，抓到金发碧眼者开始审问。

    开始他也没报什么希望，不觉得从这些人嘴里能得到什么消息。

    这帮家伙大多连联盟语都说不好，双方沟通多数都是连比划带猜，能审讯出结果才怪。

    结果有一个他新近提拔起来的，叫做马奴的人撬开了这帮家伙的嘴。

    这个马奴，因为上一次太初路过这里而被他关注，提拔后他主动请缨审讯这些人。

    也是这一次审讯中他才知道，马奴会一些众神山的语言，据说是跟一位众神山来此的人学的。

    虽然粗浅，却能沟通交流，也大体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这五千人，多数都是笃信众神山赫尔墨斯神的信徒，他们与其他神信徒混杂着生活在一座叫做“无名之城”的城市中。

    而他们不辞辛苦的奔走过来的原因，则是因为赫尔墨斯下达的神谕。

    祂，带着满腔的愤怒，向自己的信徒下达了神怒之战，让信徒们聚集起来，跨过黄沙进攻联盟。

    是的，他们的目标不是人部落的西凉城，也不是大草原上的任何一座城市，而是更东方的太初联盟。

    可这只由商人、小偷和畜牧者组成的部队，在西凉城便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作为探子，小偷们给大军带回这样的消息。

    于是，队伍中的小偷不顾军纪，偷偷的溜了出来，进入西凉城偷盗。

    这也是西凉城最近小偷增多的原因，而那些城市破坏者，则是愚蠢的强盗。

    得到这个消息，逐马颇为头痛，东边的敌人还没到，西边的先来了。

    虽然这些人很奇葩，但战斗力却不俗。

    大锁全城，抓住的敌人没几个，而哪怕是敌人中看起来最弱的小偷，一个也能打自己这边十余人。

    而根据马奴从这些人口中审问出的消息来看，小偷并不是一个拥有战斗力的职业，他们只是一群好吃懒做的家伙。

    “难道众神山比联盟还要强大？”

    站在城墙上，观看着远处的军营，逐马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询问马奴一般的说道。

    好吃懒做的人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这让逐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猜想。

    马奴听着逐马的呢喃，一脸的茫然。

    逐马看了他一眼，随后就笑了笑，心想一个从奴隶中脱颖而出的战士，又能知道什么呢。

    他却不知道，马奴心中也颇为疑惑。

    因为是联盟奸细，因此在培训的时候，他们知道的一些消息比普通族人还多。

    他们清楚联盟与东海中鱼人在建交，也知道众神山是从这片大陆曾经的统治者部族中分裂出去的。

    他还知道联盟布局这里就是为了防守城墙下的这些敌人。

    他知道这一切，可他也想不明白，敌人真的这么强大么？

    不是说圣者残识消失前，敌人不会攻过来么？

    他心中满是疑问，但脸上却只是懵懂的表情，从这一点上来看，他是一个合格的奸细。

    马奴的第一个疑惑没人能解答，毕竟众神山的神来过，神的祭司也来过，但族人却从未曾来过。

    他的后一个疑问……神想要进入这片大陆很麻烦，但族人进入并不麻烦。

    一般情况下，仅仅是族人对这片大陆发动进攻，意义当然不大，因为他们没办法对抗神级。

    但受伤颇重，不能恢复成英俊潇洒模样，只能屈尊在冥界，一心报复的赫尔墨斯鼓动了祂的信徒，让他们发动了这场战争。

    这是祂的复仇之战，虽然祂知道这队伍注定被消灭，但祂就是执着的下达了神域，哪怕让这些神奴去送死，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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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赫斯拉莫

    赫斯拉莫是一个不算成功的商人，事实上，他的心思也并不在经商这件事上。

    他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从小就立志成为一个牧民，可年轻的时候他连一匹马都买不起。

    继承了父亲的遗产后，他变卖了父亲留给他的土地、种子和农具，换来了两匹马，过上了期盼已久的牧民生活。

    一场瘟疫，两匹大马和三匹小马都死了，从那之后，他成为了最贫穷的那一类人。

    因为赫尔墨斯神邸是商人、旅者、小偷和畜牧之神，所以在成为无产者后，他因对赫尔墨斯的信奉而成为了一名小偷。

    那绝对不是一段开心的岁月，或许有人喜欢当小偷，但他不喜欢，他想当一个牧民。

    虽然不喜欢，但不得不说他很有天赋，积累了一部分钱财后，他买了两头牛，准备做回牧民。

    然后，瘟疫来了。

    再次成为无产者，赫斯拉莫重操旧业，又积累了一些财富，这一次他不敢再当牧民了。

    考虑许久，他成为了一个行走在无名之城附近几个城池的商人。

    只是两次贸易，他就亏得血本无归，甚至于还亏欠了很多外债。

    这一次他连无产者都不是，而是负债者。

    面对生活的压力，赫斯拉莫没有轻言退缩，他再一次回归自己拥有天赋，但并不想做的那个行业。

    这一次，在积累了财富后他没有轻言离开，因为这次需要的钱比较多，也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除了这个什么都做不好。

    就这样，他明面上做着生意，暗地里却是无名之城盗贼头子。

    十几年间，他的买卖没什么起色，但地下生意却做得风生水起，暗地里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而这一次赫尔墨斯下达神谕，说东方充满了财富，让他们组建大军掠夺，同时为自己复仇。

    当这个神谕到达无名之城，那些贪婪的商人便开始鼓动大家，而他则被所有人推举出来，执掌这支军队。

    狗屁。

    赫斯拉莫在暗地里怒骂，他才不想执掌这支军队呢。

    如果可以，他更想当一个牧民，但显然他没有当牧民的天分。

    就这么带着小一万人从无名之城出发，兜兜转转来到这里。

    一路上累、晒、渴、饿，万余人在沙漠上吃够了苦头，约有一半的人借着风沙直接遁走，应该是逃回去了。

    最后到达这里的，只有五千余人。

    出发的时候，买来的六千多套铠甲，如今也只剩下两千。

    干燥、滚烫的沙漠上，穿着铠甲真的太不容易了，能保留两千，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所以当他们走出沙漠后，赫斯拉莫就已经没有了东征的念头。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是不想战斗了。

    这一路走来，死了数千，跑了数千，就算在这里打一场，夺了财宝，怎么带回去？

    于是他开始试探其他人的想法，为此他拖慢了大军行走的速度，开始慢慢的把这个想法在队伍中散出去。

    大多数士兵都赞同他的这种想法，但那些贪婪的商人和愚蠢的畜牧者，并不这么认为。

    “奴役他们，我们完全可以奴役他们，让他们背着我们掠夺来的财宝走过沙漠。”

    商人们的首领，胡赛菲特激动的说道：“他们，那些即将被我们奴役的人，也是财宝。”

    赫斯拉莫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目光望向其他两个人。

    这个队伍目前由四个人把控，赫斯拉莫是名义上的总指挥，而出了财力支持的胡赛菲特显然也有指导的权利了。

    除了他，还有提供了骆驼的牧民首领卡塞尔多，和跟随而来的旅人首领苏默赫尔。

    后面这两位不如商人首领胡赛菲特权利大，但他们作为赫尔墨斯神邸信徒中颇有声望的人，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这支队伍，就是由小偷、商人、牧民和旅人组成，所以他们四个合在一起，才能完整的指挥整个队伍。

    “我倒是觉得回去也可以。”

    旅人首领苏默赫尔才开口，商人首领就瞪了过来，但他并不在乎，只是把自己的话说完：“但是要在我们走遍这片大陆之后。”

    赫斯拉莫点点头，目光望向除了自己之外，唯一没有表态的人，牧民首领卡塞尔多。

    “我看到了成群的牛羊，还有足够养育这些牛羊的大草原，我不想回去了。”

    这位最干脆，直接就不想走了。

    赫斯拉莫想了想，若不是自己妻儿在另一边，他也可能选择留下来吧。

    至少从反馈上来看，这里的人都很弱小。

    “你什么态度？”

    商人首领胡赛菲特问道。

    消息虽然是赫斯拉莫放的，但在明面上，他一直没有表态，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说点什么了。

    “打一场吧，打一场再说。”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城池说道。

    这算是变相的答应下来，事实上，这是因为赫斯拉莫并不想以一己之力反抗众人，他知道那样一来自己不会有好结果。

    对于他的提议，众人都点头认可，只是扭头望向不远的城池，他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城墙，实在是出乎意料的高大。

    “你有攻伐下来的信心么？”

    商人胡赛菲特望着他问道。

    赫斯拉莫眼中也有些担忧，他摇了摇头，道：“我们之前杀死的都是牧民，还没有与他们的战士接触过，所以，我并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商人胡赛菲特有些不满，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赫斯拉莫并不是战士，更不是将军，他能约束住大军，已经不错了。

    作为无名之城最大的奴隶商人，胡赛菲特是想过雇佣一些真正的、信仰战神的战士的。

    可没有人愿意跟着他们远征，除了赫尔墨斯的信徒，其他人都不愿意这么做。

    无尽的沙漠早就有人探索过了，没人愿意尝试越过沙漠，除了他们这些被利益与神谕驱使的人。

    “他们应该有骑兵，我们要做些防范。”

    牧民首领卡塞尔多开口，对赫斯拉莫提醒道。

    赫斯拉莫点点头，道：“我从抢来的马匹中选择了一些战马，但是他们没有铠甲，所以还要看敌人的装备如何。”

    众神山中，装备最好的战士当属火与技术之神赫淮斯托斯的信徒，次一点的则是战神的信徒。

    他们这些铠甲在众神山那边并不算好，但好在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这里的人有铠甲。

    “明天吧，明天尝试攻伐一次。”

    赫斯拉莫扭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城池，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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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明鉴

    西凉城城主逐马，隶属于草原马部落，所以西凉城不缺战马。

    又因有联盟支持，所以组建了一只铁甲骑兵，被唤作西凉铁骑，共有骑兵两千。

    两千重甲骑兵，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吞噬人部落，走上人王之路的资本，也是他野心的源泉之一。

    此时，这两千铁骑已经整顿于西城门下，长长的队伍从城门洞前一直延续到城中主街。

    逐马身材魁梧，容貌出众，一身铁甲被镀上亮棕色的漆，看起来威武不凡。

    他从城主府出来，慢打骏马，让骏马踏着稳定的步伐前行，他自己的身体跟着骏马的节奏颠动，仿若与骏马合二为一。

    这是他的第六匹骏马，之前的五匹，三匹死于训练，两匹死于战场。

    他逐马，是当之无愧的百战将军，白狮城、蛮牛城之下，他都曾征战过。

    掌权至今，踏破小部落更是无数。

    因此当他着甲胄，踏出城主府那一刻，族人在为他欢呼，战士崇敬的行注目之礼。

    “哐。”

    每走过一段路，他就会用带着铁手套的右手敲击胸膛上的碎叶甲，对自己的西凉铁骑行礼。

    “哐。”

    所有能看到的骑士，也都会整齐的回应，响应着他们的首领。

    就这样一路从队伍的尾部走到最前方，他把战马拉住，转身望向集中在这里的骑兵长官。

    这里有千夫长两名，五百长四名，二五长八名，百夫长二十名，新近提升的马奴也在这里，他是逐马亲领队伍的千夫长。

    “哐。”

    骑兵长官恭敬的对着逐马敬礼，这是源自于联盟最早战队的礼仪，执行起来铿锵有力。

    “哐。”

    逐马回礼，目光再次扫视一圈，才缓缓开口。

    “敌人，是我们没有见过的，即使是不着甲的敌人，也能以一当十。”

    他陈述的，是事实，是所有战士、长官都知道的信息。

    敌人虽然只有五千，但战力有多强大，从那些可恶的小偷、盗贼的表现中可见一斑。

    “他们要攻城，若是西凉城落下，族人如何？”

    逐马扫视着这些长官，目光颇为严肃：“奴隶，他们会沦为奴隶，妻儿老小，全部为奴，分批发卖。”

    铁骑长官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他们在族中都是有地位的，妻妾成群、婢隶无数。

    这些都是逐马奖励给他们的，他们不容别人夺取，更不容别人用武力夺取。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用武力夺取来的。

    望着他们赤红的眼睛，逐马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此时士气已成，再多说，反而弱了气势。

    用右手捶了两次胸口，逐马高喊：“西凉铁骑，有战无退。”

    长官们立刻跟随着捶动两下胸口，高喊：“西凉铁骑，有战无退。”

    后面的骑兵们也开始跟着呐喊，西凉铁骑，有战无退之声在城中漫延开来，很多族人和小孩也跟着呐喊。

    “归队，此战艰辛，诸君与我共勉。”

    逐马摆摆手，让他们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是。”

    军官们整齐的捶胸，随后各自退却。

    “马奴，你过来一下。”

    逐马摆摆手，叫住了想要转身的马奴说道。

    马奴疑惑，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懵懂的走上前。

    逐马却没在队伍前跟他说什么，只是打马走入门洞，又让门洞中的战士离开，才缓缓开口。

    “敌人强大，此战艰辛。”

    逐马沉声说道。

    他见过那些被捕捉的小偷和盗贼，甚至下场与之打斗过一场。

    单打独斗，他不是其对手。

    这些人，会使用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身体绽放出灰暗的光芒。

    这种力量不同于图腾之力，比图腾之力更加凝练，能让这些人战力更强。

    他们称之为斗气，并且自称小偷的斗气并不以战斗见长，外面的着甲军士，才是真正擅长战斗的。

    “属下誓死杀敌。”

    马奴拱手，立刻表态说道。

    他刚刚见逐马驱走其他人，总觉得他要说的不止这些。

    “此战，我若身死，你不要死战，速归回城，整军以待联盟大军到来，帮着西凉抵御外敌。”

    逐马的声音沉闷，在这城门洞中更是有回音隆隆。

    可此时马奴却顾及不了这些回音，只觉得脑袋一热，脸上也险些出现失态。

    马奴望着逐马，通过双眼，他能确定逐马没有诈他，可是他依旧猜不出逐马怎么发现自己的。

    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发现了，还是所有人？

    不可能所有人，间谍都是单线联系，即便抓到一个，也不存在连根拔起的可能。

    想到这些，马奴的心中稍安。

    “公爵，马奴会誓死守护……”

    不等马奴表露中心，逐马挥了挥手，打断道：“你不懂。”

    马奴脸上显露疑惑。

    “你是联盟人，这很容易看出来，西凉城不止你一个联盟人，你们很特别，想认出来并不难。”

    这话让马奴沉默起来，他还是搞不明白自己等人是怎么暴露的。

    “奴性。”

    逐马倒是没有隐瞒他的意思：“你们身上没有奴性，你们的自信，不是低个头，跪一下就能隐瞒起来的，我这双眼睛还没瞎。”

    马奴略一沉默，便明白了逐马的意思。

    联盟人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天命在我，联盟内更是一直在普及人人平等的理念。

    虽然依旧有奴性，可跟西凉城这种完全奴隶制度培养出的奴性，还是不同的。

    这在有心人眼中，确实容易看出来。

    “你知道多久了？”

    马奴不再卑躬屈膝，直言不讳道。

    “从第一次见到你眼中的野心，我就知道了。”

    逐马笑着说道：“西凉人的野心，带着戾气，那是能把自己撕碎了的野心，而你们联盟人的野心，带着理性，那是要掌控一切的野心，不一样的。”

    马奴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认同。

    联盟也崇尚热血，但首先要理性，理性的面对一切，脱离兽性，让自己的脑袋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做事。

    热血，联盟人更喜欢把它用在理念上。

    如历代巫和首领，都是满腔热血赋于部落，却不是用在野心上。

    联盟不反对有野心者，却极度鄙夷纯粹的野心家，认为这种自私的野心，是对联盟的破坏。

    “为什么不驱赶我们？”

    马奴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要驱赶你们？”

    逐马反问，这让马奴一时无言。

    “你们没有伤害西凉城，甚至为西凉城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逐马摸了摸自己坐下战马的脑袋，它有点不安的走动着，可能是感到了城门外的杀气。

    敌人在城门下搭建攻城机器，想来不久后就会发动进攻。

    “水井、建筑，多少基础建设都得益于你们，甚至于西凉的制度，也与其他三城有所不同，这都得益于你们。”

    逐马笑着望向马奴，道：“当年在联盟学习的时候，我就向往你们的制度，巫可以安心的处理政务，首领作为将军，可以把才华全部用在战争上。”

    战马在逐马的安抚下老实了一些，可马蹄还在蹬踏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吧嗒吧嗒的声音。

    “我的才华在战场上，政治才能很弱，这一点当年我的老师有说过。”

    逐马笑着说道。

    “是驳老师么？”

    马奴问道。

    逐马点点头，他笑的很开心，道：“老师是韶巫的亲传弟子，我其实算是韶巫的再传弟子，只可惜我不是生在联盟，否则必要挣一挣元帅之位的。”

    马奴听了这话，却是笑了，道：“那你可耗不过凓元帅。”

    逐马听了一愣，随后又大声的笑起来。

    他笑起来非常豪爽，最能展现他的个人魅力。

    “确实耗不过。”

    逐马说道。

    凓元帅长寿在联盟是出了名的，如今已经是联盟最长寿者，而且不见老态，看样子是能熬死同时代的人王了。

    “联盟中说过，识人之明，人部落中，公爵当属第一等。”

    马奴开口称赞道，这倒是由衷的。

    “识人之明也是行政之要，我知道联盟中有句话，叫治国，首重治吏。”

    逐马没有谦虚，点头道：“所以你们联盟安排过来的人，在西凉城都得了重用。”

    马奴笑着点点头，随后又严肃道：“敌人这么强，为何还要进攻？”

    “西凉城最强的队伍，是哪个？”

    逐马问道。

    马奴一愣，随后苦笑道：“公爵是怕最后没有时机在用么？”

    逐马点点头，道：“让这帮人上城墙，还不如先让他们杀一场，最不济，也能惊到敌人，争取时间等联盟大军到来。”

    “可公爵若是死在战场，对西凉城得不偿失啊。”

    马奴道。

    “我死，还能激励诸军，对拖延时间是有用的。”

    逐马道。

    “公爵这么看重敌人？”

    马奴皱了皱眉问道。

    他终究觉得敌人只有五千，不至于重视到这种程度，又是拼最强，又是要以死激励诸军的。

    “不是我重视啊。”

    逐马长叹一声，见马奴不解的望着他，便说道：“是联盟重视。”

    马奴听了，沉重的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联盟重视，人部落外面四城，只有这西凉城被不停送来间谍，其他三城都没有这个待遇。

    不止如此，就说着西凉铁骑，不也是联盟帮着搭建的，而为的，不也是这个时候么。

    “如此，我会遵守公爵的吩咐。”

    马奴拱手，认真的说道。

    逐马点点头，挥手让他归队，自己整肃心情，也回到队伍中。

    一场血战，即将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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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冲锋

    轰隆隆……”

    由木板、铜钉、铁条组成的大门缓缓打开，透过大门的缝隙，马奴能看到远处敌人眼中的惊讶。

    他右手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左手抚摸了一下焦躁战马的头颅，深吸一口气。

    当大门打开到容一马穿过之时，他的双脚微微一夹。

    长久以来与他合作的战马感受到他双腿的力道，立刻明白主人需要的速度。

    战马展开长腿，小跑着驮着马奴走出城门。

    紧随在他后面的，是属于逐马的千人西凉铁骑。

    两千西凉铁骑，一千有单独的千夫长指挥，另外一千，属于逐马统领。

    马奴这个千夫长，其实只是一个副官。

    但如今不同了，刚刚逐马与他谈过后，在诸军及族人面前，逐马亲任他直统这一千西凉铁骑。

    他如今，是实至名归的千夫长，而另一个千夫长，则悲剧的成为了逐马的副官。

    这，是逐马对他的信任，亦是逐马在为他铺路。

    有了这个身份，当逐马战死，他以西凉铁骑千夫长的身份暂统城防，会方便很多。

    整个西凉城，最值钱的就是这个千夫长的位置，因为西凉城中，西凉铁骑是最强的队伍。

    马奴出城，控制着战马的速度小跑向前，而随着身后城门开的越来越大，跟随而出的铁骑也越来越多。

    他们都聚集在马奴的身后，跟随着马奴向前，一边小跑，一边整编队伍。

    慢慢的，整个队伍呈现箭矢形状，马奴才缓缓提速。

    而此时，敌阵正在骚动。

    在前方搭建攻城器的都是没有着甲的战士，他们见了铁骑，当即慌乱的便要向后。

    可后面是着甲的战兵，他们有自己的阵型，自然不愿意被他们冲散。

    双方冲突一触即发，赫斯拉莫赶忙组织前方战士从左右散开。

    可这些不着甲的战士根本不是职业军人，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此时慌乱的很，又岂是赫斯拉莫几句话就能组织好的。

    看着敌人前队的慌乱，马奴哼了一声，继续让战马小跑前进，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队伍。

    城门虽然宽大，但一千重骑全部出来也需要花费一段时间，可如今敌人慌乱，战机稍纵即逝。

    “铁骑听令，准备进攻。”

    马奴回头说了一句，右手抚向头上头盔，向下一打。

    “啪。”

    面罩扣在脸上，后面的骑士纷纷跟随。

    这是战前动作，当这个动作出现后，后军就知道进攻即将开始。

    马奴双腿稍稍用力，战马从小跑开始加速，身后的战士以他为尖峰，开始次第摆开。

    “轰隆隆……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大，骑兵身体的律动也越来越强。

    沉重的铠甲下，跑动不久骑兵就开始喘起粗气。

    这不是累的，只是运动起来需氧较多，而面罩中氧气不足，只有大口喘息才行。

    安全和通气，头盔在制作的时候只能二选一，而生死之间，安全显然比通气重要。

    “杀。”

    敌阵越来越近，马奴一边喊杀，一边斜向打马。

    他没有直冲敌阵的想法，后面的西凉铁骑还没有全部出来，若是自己冲不动敌阵，陷入其中就得不偿失了。

    铁骑随着他的引领兜了一个弧线，斜斜的向着敌人攻城器后杀去。

    此时那里正是混乱一片，随着战马轰隆隆的声响，这些人越发的焦急了。

    “顶住，不能让他们破坏冲入战阵。”

    赫斯拉莫骑在战马上高声嘶吼着，他怕前面队形被自己人冲乱，到时候敌人顺势卷来。

    他也想过让自己组建的骑兵挡一挡，可敌人明显是重骑，己方轻骑兵上去，不合适。

    在他的努力下，着甲战士的阵容总算没有乱，马奴见此，调整前冲的角度，带领大军再次开始画弧。

    如果敌人阵营乱了，他就不会画弧，而是笔直杀进去，但敌人稳住阵脚，他就只能吃掉前边混乱的这些。

    轰隆隆的铁骑冲锋起来，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给人的震慑力颇大。

    马奴的身体开始微微低伏下去，眼看要与敌人接触，手中的长枪也从高举变成平端。

    随着他的动作，后面的长枪也都放低下来，这也是给后军的信号，代表准备接敌。

    以马奴为前锋，骑兵瞬间杀入敌人混乱的前军。

    战场之上，个人武力作用会变低很多，尤其是以重甲敌无甲，而且前者还借助着马力冲锋。

    只一瞬间，敌人便被冲的东倒西歪，马奴手中的长枪更是连串两个敌人。

    敌人鲜血崩出的瞬间，马奴特意看了一眼，这些金发碧眼的家伙，流的血并不是金色或绿色的。

    跟他一样，这些家伙也是红色的鲜血。

    “弃枪持刀，不要恋战。”

    马奴吼了一声，虽然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怕一些战士舍不得长枪而拖着尸体前行，那会严重的影响马速和战士的杀伤力。

    不要以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西凉城资源匮乏，这些铁骑基本上都是联盟供应的，战士们是真的舍不得。

    最初建立铁骑的时候，战士们上了战场，甚至有舍不得用枪尖杀人的。

    说是怕折了枪尖，反而用枪屁股搥人，虽然也会有杀伤力，但作用却小了很多，看起来也不伦不类。

    如今战场上厮杀的多了，自然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战士们不用马奴开口，已经纷纷弃枪，抽出腰间的长刀。

    长刀不如弯刀，但联盟那边出现弯刀时间也不长，这边自然不可能匹配。

    但长刀总比长枪要好一些，杀敌后不容易被卡住。

    马奴也抽出长刀，对着一个屈身用长剑捅杀自己敌人砍去。

    “噗。”

    那敌人速度颇快，一瞬间就把手中长剑捅入马奴腰间。

    关键时刻，马奴只来得及微微躲避，便被那长剑破甲刺透腰间。

    一身的铠甲，对那附加着昏暗光芒的长剑仿佛没有作用，轻松的就被捅透。

    疼痛瞬间袭来，但马奴忍着疼痛握紧长刀向下一个敌人砍去。

    不是他不想杀这个人，而是战马速度极快，一个交击间已经错开，这个伤了自己的敌人，自然有下一个人去进攻。

    一刀砍死下一个敌人，不等他收刀举刀，又有一个敌人冲来。

    此时他左侧突然有铁骑冲出，先一步把那人撞飞。

    马奴笑了一下，调整好姿势后，双脚用力一夹，战马猛然前冲，再次冲杀到队伍的前方。

    铁骑轰隆隆的向前，马奴全不在乎伤痛，只是奋力杀敌。

    此时右翼骑兵已经开始破坏敌人的攻城器，而左翼也在尝试进攻敌人着甲战阵。

    右翼铁骑还好，破坏的非常顺利，可左翼就有些残了。

    那些着甲敌人定死不动，手中都举着长长的长枪，即便破开长枪，战马冲上那些战士也是巍然不惧。

    而那些热血上头的西凉铁骑直接冲入敌人阵中，却发现最多撞倒一个着甲战士，后面的战士根本撞不动。

    而被撞停的骑兵失去速度，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哪怕是重骑兵，也会被敌人捅杀。

    马奴抽空向左翼看了一眼，见那边伤亡颇大，赶忙领着大军画弧离开。

    “轰隆隆……”

    骑兵在敌人着甲战阵前奔跑而过，这些人也没有出击。

    面对这奔驰的重甲骑兵，他们敢冲出来，也容易被卷入洪流而死。

    等所有西凉铁骑从他们面前离开，他们前方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满地的鲜血，尸体被践踏的不成样子，还有百余战马和铁骑倒在地上。

    大多倒地的铁骑都是左翼的，那边贴着敌人战阵，总有不信邪的铁骑尝试攻入，结果都不怎么好。

    从敌人面前奔袭出来，他先是举起长刀，身后的铁骑也跟随举起武器，这是减速的意思。

    队伍开始缓缓减速，来到城下后，马奴掀起面罩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战士有样学样，这是大军停止的信号。

    骑兵奔走，起止间都要有信号打出，否则很容易出现混乱。

    步兵要好一些，但最好也要做好沟通，否则容易战阵混乱。

    大军停下，马奴遥望敌军前阵，望着那些倒在地上挣扎的铁骑，和那些把长枪捅入倒地铁骑体内的敌人，长叹一声。

    “一次冲锋，只杀了二百余人，敌人果然比我们想象的强大。”

    逐马打马走来，望着战场说道。

    刚刚敌人前军有千余人，急切间一部分跑到军阵后方，还有一部分，居然是向着城池方向跑。

    等马奴军队回到城下，这些人又退回阵前。

    他们行动间速度颇快，高速奔走的铁骑想要转向追杀，根本做不到。

    “接下来怎么打？”

    马奴问道。

    他当然知道逐马过来，不是为了跟他说敌军的强大，而是为了下达指令。

    “我冲敌人前军，你绕后发起进攻，咱们看看能不能把敌人穿个通透。”

    马奴的脸上带着笑容，可望向敌人的目光却颇为冷冽。

    “刚才有士兵尝试过，全速冲锋，破一人而不能入阵，正面冲锋，伤亡必然惨重。”

    马奴皱着眉头说道。

    他不希望逐马身死，更不希望这场仗成为战败的哪那一方。

    “我们惨重，敌人也好不到哪去。”

    逐马收敛了笑容，道：“总要打疼他们，才能守护我们的家园。”

    他说着，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西凉城。

    晨光之中，西凉城屹立在那里，高大、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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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有战无退

    “你究竟是怎么指挥的？我们只有五千人，这就死了二百人？”

    当敌人离开，商人胡赛菲特就从后军冲了出来，大声质问赫斯拉莫。

    他全然忘了，负责稳固后军的他，在刚刚敌人钢铁洪流冲上来的时候，差点带头逃跑。

    赫斯拉莫沉默着，他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在手心中涂抹一番，然后才抬起头，望向这个肥大的，让他厌恶的商人。

    “如果你想领军，我可以把位置让给你。”

    赫拉斯莫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挑衅的味道，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足以让商人胡赛菲特闭嘴。

    “我们的骑兵不能阻拦他们么？”

    旅人首领站出来，轻声询问道。

    他倒不是像商人首领那样找茬，只是真的不懂，所以才询问。

    “没有板甲的骑兵，对冲重骑兵是在找死。”

    不等赫斯拉莫说话，牧民首领已经替他解答了。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你又想怎么应对？”

    商人胡赛菲特稳定了情绪，开口问道。

    牧民首领和旅人首领也都望向赫斯拉莫，等待着他的回答。

    赫斯拉莫用沾染了土的手在剑把上摩擦了几下，抬起头道：“披甲战阵他们撞不动，所以后军才是他们的突破口。”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向乱糟糟的后军。

    前面两千披甲军士，虽然也不是多么专业的军人，却是属于无名之城的守军，行进中还有军人的模样。

    后面这三千余人，却是纯粹由小偷、盗贼、商贩、牧民组成，说他们是战士，不如说他们是希望发战争财的小民。

    这种情况下，他们成为全军的弱点是必然的，赫斯拉莫能看出这一点，已经不易，毕竟他也不是军官出身。

    “这……”

    听了这个猜测，最惊恐的便是商人首领，后军归他掌管，若是出了事情……他贪财，还怕死，可不想以身犯险。

    “我来前军，你去组织后军，一定要挡住敌人，不能崩溃。”

    商人首领的话让旅人首领和牧民首领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可以，但卡塞尔多的骑兵要给我。”

    赫斯拉莫说道。

    后军三千，其中一千是由牧民和部分强盗组成的骑兵，他需要这些骑兵。

    “好。”

    不等牧民首领回答，商人胡赛菲特便替他应道。

    牧民首领皱了皱眉，没有反驳，但隐隐间三人对商人都有些不满了。

    商人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但这个时候他却不会顾及这么多。

    大军出征，军粮都是他资助的，他自认为有这个主导权。

    再加上此时保命最重要，更不可能谦让。

    “就这么办，速速整军，敌人也要攻过来了。”

    商人胡赛菲特催促着，便离开三人，呼喝着让前军立好战阵。

    三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目光中窥到一丝异样，但他们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身去了后军。

    城墙下，两千骑兵已经重重新列好战阵，准备出发，但这时，马奴却找到了逐马。

    “我觉得，应该放弃甲胄敌人，只冲后军。”

    马奴担忧的望着逐马，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上来说这话。

    按道理说，若是逐马死了，自己能掌控西凉城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可此时他却不这么想。

    他希望逐马活着，希望他能实现心中宏愿。

    突兀的，他想到驳老师的一段话。

    他曾说，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英雄，他们激情澎湃、光芒万丈，总是引得人为他生，为他死。

    记忆中，他问老师，遇到这种人要怎么做。

    老师说，作为奸细，你能遇到的这种人都是敌人，最好的选择，就是阴死他。

    这句话，老师是用玩笑般的语气说的，而在他入西凉为奸细的时候，也没人跟他说过，西凉城是敌人。

    这里只是一个联盟必须有所把控的门户，仅此而已，本质上讲，逐马不算敌人。

    他用这个理由安慰着自己。

    “即便把后面三千人全部歼灭，也不会摧毁敌人的意志，只有打破他们最强的一点，才能真正的让他们恐惧。”

    逐马头盔下的脸上，带着笑容，他伸手拍了拍马奴的头盔，又收回手，在胸口上捶了捶：“别想太多，有战无退。”

    “有战无退。”

    马奴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队伍。

    两队骑兵整肃完毕，马奴便领着属于自己的西凉铁骑兜转向敌人的后队。

    而逐马的队伍等待一会儿后，开始缓缓加速。

    千余西凉铁骑，在他们的公爵逐马的统领下，杀入战场。

    轰隆隆声响中，逐马扣上面罩，队伍开始加速。

    “阵型，阵型再严密一点，给我守住，守住。”

    商人胡赛菲特在队伍中嘶吼，他从来不知道战争是如此的恐怖，如果他早知道这一点，他发誓他根本不会踏上这片土地。

    “放枪。”

    逐马的头盔中传来一声闷闷的军令，随后他手中的长枪放倒，身后的战士也跟着放下长枪。

    他的双腿开始拼命的夹紧战马，让战马疯狂的向前冲锋。

    眼前是如林的长枪，逐马没有丝毫退缩。

    透过盔甲的缝隙，可以看到他的眼中充斥着兴奋与狂躁，这是他的战场，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敌人。

    无论是暗中夺取人王位，还是与其他几城的明争暗斗，在他看来，那都不是他真正的战场。

    他渴望的敌人，正是如眼前这般，既强大，又无可争议。

    逐马知道，这是因为他受联盟文化影响太深，总把这片大陆，看成是一个整体。

    这是因为联盟内如今最盛行的学说，就是大一统。

    他并不抗拒这样的思想，只是受此影响，总觉得内战不算战，而这种战斗，才是他渴望的战场。

    战马临敌，拼命嘶吼想要寻找长枪的缝隙冲杀过去，可眼前又哪里有缝隙。

    逐马右手猛拉马缰，身体向上一提，战马明白了他的心思，猛的跳起。

    身着重甲，还背着体格硕大的逐马的战马并不能跳跃的多高，但只要不让那些长枪笔直的刺入体内就足够了。

    沉重的马身和甲胄，带着逐马一起砸向敌人，一下子就压倒了身下的长枪，身体更是凶猛的冲向敌人。

    “嘭。”

    一声闷响，最先一人直接被逐马撞的向后飞去，他身上如铁板一般的板甲，更是被砸出一个大坑。

    “杀。”

    逐马怒吼，手中长枪用尽全力向第二排的敌人捅去。

    “咔。”

    长枪生生破开甲胄，捅到敌人体内。

    “嘭嘭嘭……”

    整个战线上，骑兵疯狂的向前冲，骑兵与步兵全面接触到一起。

    逐马顾不得左右，右手一松弃了长枪，直接从战马左侧拿起长刀。

    长刀无鞘，为了方便抓取厮杀被直接挂在马身上。

    因为骑兵都身着重甲，所以并不怕伤到自己。

    他拿起长刀，疯狂的向左右砍杀，而敌人后方的长枪也捅了过来，不是对他，而是对着他坐下的战马。

    那长枪上，覆盖着一股晦涩的光芒，是敌人口中斗气的力量。

    “噗。”

    长枪顺着马嘴，直接把战马头颅捅了一个对穿。

    枪头从马头后方甲胄中穿插出来，刺入逐马腹部，入体一寸左右。

    “啪。”

    逐马挥刀砍断敌人的枪身，直接拔起敌人的枪头，身体则因为战马的跌倒而滚向地面。

    这种时候若是落在地上，实在是太危险了，但他心中无畏，起身便挥动长刀，要杀死周围的敌人。

    “咔。”

    一把宽剑挡住了他的长刀，震得他差点握不住手上的长刀。

    他身后的骑兵也知道公爵危险，疯狂的前冲，撞飞他左右几个敌人，让他暂时处于安全状态。

    可那些深入敌阵的铁骑，几乎瞬间便被敌人打下战马，然后被剁成几段。

    敌人的战力，远超他们。

    千余重骑兵的冲锋也缓缓停下，这个时候，是铁骑最脆弱的时候。

    只能到此为止了么？

    逐马在心痛，他右手持刀，左手持枪尖，茫然的站在战场上，看着自己的战士疯狂的前冲，然后被敌人剁掉。

    “杀。”

    他怒吼着，踏过敌人的尸体，开始前冲。

    就在他准备不顾生死，杀入敌人阵营的时候，身后传来战鼓声。

    周围的铁骑也都听到了战鼓声，这特殊的韵律，代表着腾开空间，让友军前冲的指令。

    马奴？

    一瞬间，逐马想到这个人，因为除了他，西凉城中再无铁骑。

    逐马没有再前冲，而是开始缓缓后退，身旁的骑兵也是且战且退，同时紧紧的聚集在一起，留出几条缝隙。

    “西凉铁骑，有战无退。”

    身后喊杀声响起，随后那些缝隙中，无数骑兵疯狂的冲杀而来，如他们之前一般，毅然的冲入敌阵。

    刚刚想要反攻的敌阵，瞬间被疯狂扑杀上来的骑兵压制住。

    后退中，逐马看到马奴的身影，他高高的跃起，一往无前的扑入敌阵之中，被敌阵淹没了身影。

    “撤退，整军，再来。”

    逐马深深的看了一眼马奴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边后悔一边怒吼。

    失去速度的骑兵操控着战马后退，很快就撤离出战场。

    而此时，支援而来的友军也陷入了困顿，完成整军，逐马抢来一匹战马，再次率军杀入战场。

    西凉铁骑，有战无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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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无悔

    两只西凉铁骑，如重锤一般轮流的冲击着敌人。

    逐马的战马已经换了三乘，身上的伤口更是无数，整个右肩的甲胄也都破败的差不多了。

    而能跟他一起发起冲锋的铁骑，也在飞快的减少着。

    在第四次冲锋的时候，他远远的又看到一次马奴，他比自己还要惨，整个人如血葫芦一般，但还冲锋在第一线。

    这让他狠狠的向地上吐了口吐沫，心说这联盟人怎么文的武的都行，自己西凉怎么就出不了这种人才。

    他却不知道，许多年前，有一个图腾也跟他有过同样的想法。

    敌方战阵之中，商人胡赛菲特的心绪几次起伏，如今整个人都有些僵硬、麻木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两千人肯定挡不住铁骑，尤其是在另一队铁骑也加入战斗后，他更是这么认为。

    但战士们成功的拦截了敌人，这让他心中又稍安，甚至随着抵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甚至觉得抵住这些敌人完全没有问题。

    可这种心安，随着敌人一次又一次悍不畏死的冲锋渐渐消失。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为什么他会生活在无名之城，也才想起来，无名之城为何紧贴着沙漠。

    那是因为，他们是最不擅长战斗的一拨人，他们不喜欢，甚至畏惧战斗。

    如果有战神的军队在……他这样幻想着，可惜没有，他身前只有这两千无名之城的守城兵。

    在敌人的冲击下，这两千人还有多少他根本不知道，只知道整个战阵在不停的后退。

    幸运的是，敌人的个体战斗力明显不如己方，不幸的是，敌人的战斗意识远比他们想象的坚韧。

    这根本不是赫尔墨斯神邸所说的虚弱之地，至于是否富饶，他不知道，因为他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这座城池拦住了前路。

    他疑惑、犹豫、徘徊，甚至在心中怀疑自己的神邸是不是为他指引了通往冥界之路。

    前方的战场依旧惨烈，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延着，杂乱的战场让他头晕脑胀。

    他突然想起赫斯拉莫，这个人说敌人会攻击后军，可是，那只是虚晃一枪，敌人根本没有去后军。

    “我需要支援。”

    终于，这个自大、狂妄又无知的家伙终于想到了请求援军，于是他向后面派去了信使。

    之后是长久的等待，他默数着敌人的进攻，第六轮、第七轮、第八轮……

    敌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可这并没有让他心喜，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因为那些家伙，哪怕两支队伍都各不足五百人，却依旧发动着猛烈的冲锋。

    着甲的战马早就死光了，如今他们骑的都是无甲的战马，可他们依旧疯狂的冲锋。

    每一次，战马都要死，骑兵能不能活，听天由命。

    他们真的不畏生死，这如何能不让他恐惧。

    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信使根本没有归来，后面的三千战士更是没有丝毫动作。

    他们抛弃我了？这些该死的小偷、盗贼，居然抛弃他们的雇佣者？

    胡赛菲特在心中咒骂着这些人，咒骂他能想到的每一个人。

    如果他能活着回去，他会让那些小商贩破产，让那些小偷和盗贼进入监狱，让那些牧民失去牲口和土地。

    他甚至恨不得让军队扭身打过去，但是他终究没有丧失全部的理智。

    而无论是咒骂还是斥责，在战场上都不管用。

    身旁的战士们也在惊恐，敌人虽然不多，但他们……太凶残了。

    听说战神军队悍不畏死，估计也就是这样吧。

    慢慢的，他们的抵抗意识越来越弱，终于有一个士兵崩溃了，转身向后逃去。

    胡赛菲特几乎与这个士兵一起起步，并且他肥胖的身体瞬间超越了这个士兵。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在后面，疯狂的逃跑。

    溃败从第一个士兵和商人胡赛菲特的奔跑开始，有的战士为了跑得更快，脱掉身上的甲胄。

    而在前方抵抗的战士，也迅速的脱离战场开始逃离，所有人都在疯狂的逃窜。

    这个时候，正是逐马带队发起进攻的时候，于是他借势向敌人碾压过去。

    可当他用手中长枪杀死第一个逃亡的敌人时才发现，他的手臂，已经没有力气了。

    而跟随着他的二百铁骑，同样如此。

    缓缓抬起重若千钧的手臂，铁骑们缓缓拉住战马，他们也缓缓停住身形。

    敌人在逃窜，按理说这是最好的追击时刻，可他们却提不起丝毫力气。

    没有力气，不是因为战场上厮杀的太累，而是手上太重。

    如今他的铠甲，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身上甚至有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之前的几次冲锋，靠的全是意志力，他的身体，已经不足以再发起进攻了。

    而跟随他的铁骑，也同样如此，他们身上的甲胄，没有一个完好的，大多破损不堪。

    “追么？”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逐马回头，便看到几乎挂在战马上的马奴。

    他的头盔已经掉落，头上有一个斜长的伤口，从左额向后延续。

    “你叫什么？”

    逐马没有回到他的问题，反而发问道。

    马奴一愣，沉默了一下才虚弱的说道：“马翼，我是联盟马部落族人。”

    逐马点点头，并不觉得意外。

    马奴控马能力极强，有这种能力的，多数都是马部落人。

    “城内出兵了，让他们过来么？”

    身后一个五百长走了过来说道。

    跟随逐马的千夫长已经战死，如今他是逐马的副官。

    “让他们冲一波，若是效果不好，就退回来。”

    逐马拖着疲惫的身体，尽量挺直身躯说道。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便想去传信，却不想直接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当他落在地上，众人才看到他的大腿内侧，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们带着伤员，先回去吧。”

    逐马扫视了一眼跟随过来的铁骑，之前有两千人的西凉铁骑，如今只剩下五百不到，而且坐下战马都失了甲胄。

    这一战，西凉铁骑几乎除名。

    战士们开始互相搀扶着回去，逐马没有走，奄奄一息的马翼也没有走。

    “回去疗伤吧，可能还有救。”

    逐马望着趴在战马上的马翼说道。

    马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摇摇头，艰难的伸手从脖子上拉下一串狼牙。

    用颤抖的手拿下其中一颗，艰难的递给逐马。

    逐马接过那颗狼牙，握在手中，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是狼牙的东西，其实是石头质地。

    “给元帅，他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马翼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道：“能跟随公爵一战，无悔。”

    说完这句话，马翼的头突然垂下去，身体晃动了两下，也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逐马静静的坐在马背上，抚摸着手中的石制狼牙，沉默许久，什么也没说。

    不久后，有轻骑兵过来，打破了他的思索。

    “这是马翼……马奴的尸体，收回去，还有其他战士的尸体，不分敌我，全部掠夺回去，让轻骑兵尝试进攻敌人，看看效果如何。”

    他端坐在马上，沉声说道。

    轻骑兵领兵，一部分整理战场，另外三千余人开始前冲。

    “公爵，您也回城休息吧。”

    负责整理后方战场的骑兵统领对逐马说道。

    逐马摇摇头，他确实疲倦，甚至隐隐觉得眼前发黑，但战斗未停，他不会休息。

    “告诉草马，要小心尝试进攻，如果冲不开敌阵，就回来。”

    那统领见劝说无用，便捶胸行礼，派人去通知前军。

    不久后，前军就与敌人对上了，对上他们的并不是逃跑的甲胄敌人，而是原本为后军的三千杂牌军。

    草马也是小心翼翼，没有敢一拥而上，而是兵分三股，弓箭试探。

    可敌人显然比他们勇猛，直接让仅有的一千轻骑兵冲锋，杀上前来。

    三千对一千，领军的草马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退缩，于是四千骑兵开始了对冲。

    草马让三千人成半包围阵容前冲，交击前弓箭袭击，近身后长刀伺候。

    打法是没有问题，可弓箭收效甚微。

    那些弓箭落到敌人面前，多数被挑落，即便没有被挑落的，也大多被斗气阻挡。

    唯有少数青铜箭矢，破开了斗气，刺入敌人体内。

    可西凉城青铜箭矢极少，所以箭矢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箭矢过后，两军对冲，仅一个照面，一千骑兵直接把草马的队伍杀了个通透。

    那感觉，就像是热刀过黄油，瞬间划过，没有丝毫阻碍。

    “让轻骑兵立刻卸下铁骑尸体上的铠甲披挂在身，准备跟我应战。”

    逐马扭头对身旁的统领说完，又望向战场，道：“让草马游荡对敌，给我争取时间。”

    统领立刻吩咐下去，后面的战士们快速的从战死的铁骑身上拔下铠甲，披挂在身上准备迎战。

    不多时，身后又聚集起两千余人，可逐马知道，这些战士只是样子货，可此时也只有这些样子货了。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草马的三千余人已经被杀的丢盔卸甲。

    在没有重甲的情况下，西凉城战士根本打不过敌人。

    草马在得到逐马可以撤退的命令后，带着剩下的两千余人开始撤退。

    而敌人显然杀红了眼，疯狂的追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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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血染城墙

    草马的两千余人已经乱了，他们疯狂的鞭笞战马，以便于能逃离身后敌人的追击。

    逐马挺立在马背上，身上的伤口都做了短暂的包扎，见到轻骑退下来的乱状，不满的派出一些骑兵去引导。

    有了这些骑兵的梳理，退回来的骑兵终于有序了很多，并且没有冲向逐马重新组建起来的军队，从左右绕道而过。

    “公爵，您还是回城吧。”

    旁边的战士劝说道。

    身后的这些穿着重骑兵盔甲的骑兵队伍，都是花架子。

    别说他们没有参与过重骑兵的习练，就算是他们有重骑兵的底子，可身上破烂的盔甲已经不能保护他们了。

    这种时候，公爵若能震慑住敌人还好，若是震慑不住……

    “不用再劝。”

    逐马摆摆手，回头扫视这些战士一眼，道：“多在身上脸上，涂些鲜血，恐吓敌人。”

    听了他的吩咐，下面的人也都不再劝说，各自忙碌起来。

    不多时大家准备就绪，敌人也冲击过来，逐马长枪举起，后面的骑兵立刻跟随。

    长枪如林，敌人缓缓拉停战马。

    两军对峙，敌人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敌人。

    逐马血迹斑斑的脸上带着狞笑，右手缓缓向下，长枪被他落了下来。

    他要冲锋。

    逐马双腿夹动，战马开始小跑向前，随后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后，大军景从。

    “走。”

    略一思索，牧民首领卡塞尔多便毫不犹豫的说道。

    轻骑放开了跑，重骑是很难追上了，何况逐马也没有追击的意思。

    但他还是把姿态做足，直到呈现出确定追不上的节奏，才停止不前，然后打马回城。

    此时，也才烈日当空，当逐马从黑漆漆的城门洞中走出来，刺眼的骄阳照耀双眼的瞬间，他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这一战，西凉铁骑几近全灭，百夫长、五百长更是战死无数，公爵逐马，也重伤晕倒。

    当逐马缓缓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

    “外面怎样？”

    他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敌人暂无攻城，小公爵在城头上指挥。”

    旁边的侍从立刻应道。

    逐马点点头，勉力起身，却发现身体被绷带紧密缠绕，让他几乎不能移动。

    “把我身上的绷带撤了。”

    他重新躺下来，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

    “公爵，这是大医……”

    “撤了。”

    逐马不耐烦道。

    侍卫不敢多言，赶忙上前撤出绷带。

    但他也聪明，没有捡着细小的拆除，只是把阻碍移动的几处拆除了部分，让逐马便于移动。

    重新起身，果然容易了很多，但逐马却发现自己身体沉重的很，也疼痛得很，想要上马是不可能了。

    “着甲，去城墙。”

    侍卫们为逐马穿上甲胄，便跟随他走向城墙。

    夜晚，城墙上立着几团图腾火，照耀着城墙四周。

    “敌人一直没有动静么？”

    逐马问道。

    小公爵摇头道：“没有，我派出骑兵远远观察，有回报说他们队伍中乱过一阵。”

    逐马思索了一下，点头道：“白日一战，我就发现他们前后军不合，想来是因为此事暴动。”

    小公爵脸上一喜，道：“父亲，这岂不是好事？”

    逐马脸色严肃的摇摇头，道：“他们若还维持表面和睦，自然是好事，但若是已经暴动，想来麻烦也已经解决，就不是好事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难得的给他露出一个笑容。

    儿子能在他重伤的时候站出来，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父亲，我们能袭营么？”

    父亲的微笑就是最好的鼓励，小公爵挺着胸问道。

    逐马摇摇头，道：“铁骑重甲都打得破烂，而我们并没有修复重甲的能力，如今我们只能守，等到人王和联盟的队伍到达。”

    小公爵的脸上显露担忧，问道：“他们会帮我们么？”

    人王和联盟的队伍，可是来攻伐他们的。

    “会的，一定会的。”

    公爵肯定的说道，他的心中，想到了马奴，那个死去的人。

    与儿子交谈一会儿，公爵开始巡城，这让城墙上的战士士气大振。

    巡视后的公爵非常疲惫，但是他并没有回公爵府休息，而是在城墙上和衣而眠。

    这自然是为了鼓舞军心士气，但同时也显露了他对敌人的重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敌人并没有进攻。

    当天那场败仗后，赫斯拉莫联合旅人首领、牧民首领一起，剥夺了商人首领的权利。

    而那天一战，他们的着甲战士虽然被攻破，但伤亡却不似铁骑这般惨重。

    着甲军士一共只死了三百多人，算是之前死在阵前的，也只损伤了五百余人。

    但这样的人数，已经足以引起大军的震荡了，毕竟这不是一支纯粹的军队。

    这几天，赫斯拉莫一直在调整军心，调整队伍的状态，在第十天，他终于重新带着战士走上战场。

    这一次，他做了充足准备，腾出一千铠甲给予骑兵，如果西凉铁骑再来，他势必让敌人有去无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西凉城剩余的铁骑，根本不足以冲锋，而仅剩不多的重铠，全部被逐马安排在了城墙上。

    逐马已经打定主意，在人王、联盟大军没来之前，他是不会再出战的。

    “父亲，射箭吧？”

    小公爵望着城墙下调配攻城器的敌人，对逐马说道。

    逐马摇头，这个距离弓箭根本够不到，想要建功，还要等待，自己这个儿子，临战经验还是太少。

    静静等待中，敌人开始推着攻城器走向城墙，当进入箭矢攻击有效范围，逐马立刻挥手，让战士们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纵然敌人身上有那怪异的力量护着，也能造成一定伤害。

    只是这批敌人颇为灵巧，他们能灵活的在箭矢中穿梭，或是用手中兵器磕掉箭矢。

    “如果有足够多的青铜箭矢就好了。”

    逐马叹息着说道。

    敌人敢于在箭矢中穿梭，还是因为弓箭对他们的震慑力不够，如果都是青铜箭矢，这些人便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等敌人又近了一半有余，逐马才下令，在箭矢中增加青铜箭矢。

    这样一来，杀伤力一下提了上来，很多敌人中箭倒地，开始退出战场。

    但这还不足以驱逐所有敌人，攻城器依然在向前推进，而后方着甲的敌人，也开始启动。

    “轰隆隆……”

    攻城器上的云梯开始伸展，重重的落在城头，战士们想要去砍断这些木头制作的云梯，但敌人开始向上射箭。

    他们的箭矢短促，射击距离不远，可准确度和破坏力却很强，许多探头的战士被射倒。

    “让弓箭手射击那些没有甲胄的敌人，他们都是敌人的弓箭手。”

    逐马一边命令着，一边抄过弓箭，向下射击。

    他手中全是青铜箭矢，但也不多，因此他射击的频率并不快，但准确度却惊人。

    接连射死三个敌人，终于有人注意到他，在他一次探头间，一支箭射来，他急忙躲避，但还是被箭矢擦伤了额头。

    “父亲你没事吧？”

    小公爵担忧的问道。

    逐马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战场之上，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若是再有下次，你就自己下城，不要参战。”

    小公爵被说的诺诺不敢言，逐马则再次探头射箭。

    当他射出第六箭的时候，敌人攻击上来。

    那些着甲的战士，第一次发挥出全部的力量，身体上涌动着灰暗的光芒，疯狂的沿着梯子向上杀来。

    普通弓箭，对他们几乎没有作用，只有附加了图腾力量的青铜箭矢能造成伤害。

    “拔刀，准备近战。”

    逐马抽出腰间长刀，率先站起来说道。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敌人已经临近城墙，逐马身边的小公爵也立刻站起来，拿起长枪开始向下杵杀敌人。

    攻城战中，城上城下的战士，其实都发挥不出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下面的无非就是顶着盾牌冲锋，上面的则多是杵杀。

    左右手倒握着长枪，扭动腰间力量，让长枪由上向下杵杀，攻击力强，也便于发力。

    那领头的战士赶忙用手中盾牌顶住长枪，但身体却不可控制的被长枪杵得向后仰去，直接落了下去。

    小公爵杵完一次，收枪准备第二次杵动，而后面的敌人已经爬上来。

    不用老公爵动手，又有一个战士倒持着长枪，杵杀而下。

    这一次那个战士却没有被他杵下去，他微微侧移盾牌，长枪直接划过盾牌，力道落空。

    那战士身体向前一扑，若不是关键时刻逐马踢了他一脚，估计这家伙能扑下城去。

    “稳住了，杵杀。”

    逐马皱着眉，不满的说道。

    “是。”

    战士们赶忙应了一声，更奋力的向下杵动。

    这里有逐马坐镇还好，其他地方战士们都有些紧张，有的地方更是瞬间被突破。

    那些着甲战士进入城墙，立刻就大杀四方，战士们根本拦不住他们。

    他们能依靠的，只能是数量有限的重甲战士，还有人数优势。

    有的地方，战士会用身体抗住敌人的武器，然后死死的拖住敌人，想要给战友进攻的机会。

    可只要敌人宽剑上力量涌动，这些战士便握不住敌人的武器，甚至于身体直接被劈开。

    城墙上的争夺战异常的惨烈，西凉城的战士，几乎是在以血肉防卫着城池。

    很快，城池上便布满鲜血，整个西凉城的南城墙加外面的墙身，全部被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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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老元帅至

    西城墙的战斗持续了三天，这里已经成为了修罗地狱。

    城墙之上，充满了自己人的血肉碎片，有时候上城墙处理尸体的族人，会被城墙上的画面骇得呕吐不止。

    逐马已经重伤不能参战，但他依然坚持坐镇在这里，哪怕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战士们厮杀，他也不愿意离开。

    小公爵被敌人砍掉了一只手臂，他回城休息一天后也再次走上城墙。

    他们的坚持，也是战士们坚持下来的动力，如果没有他们的坐镇，西城墙早就崩了。

    一万余人已经战死在这里，敌人登上城墙，杀伐起来实在是太过凶残。

    没有被彻底攻破，完全是因为战士们不要命的抵抗。

    如今走上西城墙的战士都知道，他们上城墙，不是来守城的，是来送死的。

    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们才有勇气走上城墙。

    若不是公爵和小公爵一直在最前线，想来很多人都会退缩吧。

    “父亲，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小公爵的脸色苍白，不是因为惊恐，而是因为身体失血过多。

    在这样的城头战斗一两日，他便再也不知道什么是惊恐了。

    人生艰难为一死，在修罗地狱走一遭，这也就不是多么艰难的事情了。

    “城中族人，做好撤离准备了么？”

    公爵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虽然没有小公爵那么明显的重伤，可腹部被刨开，肋骨也断了几条，情况比小公爵还差。

    “准备是做好了，可外面有他们的骑兵，族人若是从东门逃跑，他们可能会追杀……”

    小公爵艰难的说道。

    “他们人少，我们人多，终究能跑出去一些。”

    逐马叹息着说道。

    小公爵沉默一阵，忽然跪在地上，道：“请求父亲跟随族人出城，我来阻拦敌人。”

    逐马打量了他几眼，就在小公爵以为自己又要被斥责的时候，老公爵艰难的抬起手，放在他的头上。

    “你带着族人走吧，我是不会离开西凉城的，我看着它从无到有，自然没有弃它而去的道理，我与城，共存亡。”

    逐马轻声说道。

    “父亲……”

    “不要再说了。”

    逐马摆摆手，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保护好你的母亲，保护好我们的族人。”

    小公爵眼睛通红，就在他还想劝说的时候，下面突然有人跑了上来。

    “公爵，城东来了一万余狼骑，为首之人自称联盟元帅，要进城攘助我们，放他们进来么？”

    这话让逐马一愣，按照他的计算，人王和联盟的队伍还要一个月才能到，这一万人是怎么来的？

    “能确定不是敌人使诈么？”

    逐马问道。

    “属下也说不清，但看他们都是黑发黑眼，不似敌人金发碧眼，所以属下觉得对方没有说谎。”

    那侍卫想了一下说道。

    逐马略一思索，也觉得不应该是敌人，就在他准备起身亲自看看的时候，城墙上突然有些骚乱。

    他一瞬间以为敌人攻城，可左右一看，发现这些人都是在望向城内。

    逐马也赶忙扭身望向身后，便看道一大堆着甲军士正沿着主街向东城门走来，为首之人，正是他见过的联盟元帅凓。

    他们……怎么进来的？

    这个疑惑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他想到了马奴，也想到了东门城守，那是一个去过联盟学习的草原马部落人。

    “安抚军士，扶我去迎接联盟元帅。”

    一瞬间，逐马想了很多，但他也立刻做出了决定。

    “父亲……”

    “照我说的办。”

    逐马怒视儿子一眼说道。

    他本有送儿子去联盟学习的打算，可惜战争爆发，让他一时没能如愿，这也是自己儿子眼界不够的原因。

    那联盟元帅居然能只比传令兵晚一步过来，可见东城门根本不是人家打下来的，而是有人开城门迎进来的。

    不管迎进联盟大军的人出于什么目的，他现在能做的选择不多，而最好的选择，无异于臣服。

    让自己侍卫搀扶着，逐马快速的下了城墙，在凓走上城墙前迎了上去。

    “西凉城主逐马，拜见联盟元帅。”

    远远的，逐马便半跪在地上。

    凓一甩披风，从狼骑上跃下，亲自扶起逐马。

    “将军伤重否？”

    凓关切的问道。

    “不敢隐瞒元帅，逐马已经重伤，不堪再战。”

    逐马顺势起身，直言说道。

    这话说出来，基本上是放弃西城墙的主导权了，凓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传军医，为逐马将军疗伤。”

    凓向后摆了摆手，又道：“军务紧急，不便多做交流，先容我上城墙一观可好？”

    “城中一切，全凭元帅做主。”

    逐马说完，又拉过自己儿子道：“这是我的儿子追风，请元帅留在左右，为你介绍城防情况。”

    追风立刻上前，用剩余的左臂捶胸。

    “好，追风随我来。”

    凓点点头，转身上了巨狼，直接驱使巨狼向城墙走去。

    巨狼踩梯而上，动作灵巧自如，凓则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小公爵追风跟在巨狼身后，观察着这个沉默的联盟元帅。

    关于这个元帅的传说不多，他只听父亲讲过，说这元帅极擅军务，把联盟军士力量打造的井井有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只见身后骑着巨狼的战士们，即便是登上城墙的石梯，也是几人一列，极为工整。

    目光忍不住从这些工整队列，转移到这些骑士的铠甲上。

    这些铠甲皆为重甲，若是西凉铁骑有这些重甲……

    “敌我的战损比是多少？”

    凓的询问突兀的响起，把小公爵从幻想中惊醒。

    “什么？”

    他没听清凓的话。

    “战损比。”

    凓重复了一次，目光扫视着城墙上的血迹，他坐下的巨狼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这里血腥味太浓，勾起了巨狼的战斗欲望。

    “攻城战中，杀死敌人数百，具体数目不详，我方死亡……万余人。”

    小公爵艰难的说道。

    凓再次变得沉默，他驱使巨狼向前几步，前方的战士自动让开。

    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敌人正在准备攻城器具。

    “一万余人，都是你们草原马部落的人么？”

    凓沉声问道。

    “草原马部落战士四千余人，其余都是其他部落的战士，但都属于西凉城。”

    小公爵回答道。

    凓点点头，道：“逐马将军不易，西凉城不易啊。”

    他的声音不大，言语中也并未带有多少情绪，可这话听到小公爵的耳中，莫名的让他眼睛一红。

    “西凉战士，你们已经为这片大陆，为你们的族人，付出了足够的鲜血，下去休息吧，这里由联盟军守护。”

    凓的声音很大，整个东城墙都能听得到，就连城下准备战斗的敌人，也都疑惑的抬起头。

    城墙上属于西凉城的战士也很惊讶，他们听到这个命令，一时手足无措。

    凓望向小公爵，眼中透露出一丝让他驱使战士离开的意思。

    小公爵有些犹豫，但随着凓的目光越来越严肃，他觉得压力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屈服下来。

    “听元帅的，你们下城修整。”

    有了小公爵的确定，这些战士终于动了起来，三五成群的离开，与联盟大军的整齐形成鲜明对比。

    “布防。”

    等到西凉战士全部离开，凓大手一挥，一万骑兵一字排开，又纷纷下了巨狼，整备军器。

    整个队伍没有人说话，一切仿佛早已布置好一般，这样沉默的又整齐的军姿，让小公爵骇然。

    是怎样的一支军队，才能如臂使指一般的行动？

    隐隐的，他有些期盼敌人赶紧上来，看一看这些人的战斗力了。

    凓并没有走下巨狼，而是驱使巨狼在东城墙上巡走起来。

    小公爵跟在身后，不明白这个看起来苍老的元帅要做什么。

    “这里，加紧守卫。”

    凓随手指了一个地方说道，随后驱使巨狼继续向前。

    就这么走走停停，他不时的指点几处，让战士们加紧守卫。

    “元帅，您……这是在做什么？”

    小公爵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凓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吝啬指教，说道：“我指点的地方，都是血迹浓厚之处，这证明此地战况焦灼，很可能是敌人攻伐所在，所以让战士们提前准备。”

    小公爵恍然，心中暗自佩服这位老元帅，居然通过这种细节，判断出敌人的攻伐地点。

    他自己，就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甚至于几日来，都没有关注过敌人习惯进攻的方位。

    “元帅，需要我做什么吗？”

    小公爵忍不住问道。

    “我想知道敌人的战力。”

    凓皱着眉头，担忧的说道：“我听闻，敌人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但强到什么程度，却没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小公爵心想，您听说，这是听谁说的？

    但这想法也就一闪而过，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想了想，便开口回答。

    “敌人的力量，与我们的图腾力量略有不同，更具有攻击力和破坏性，单兵作战，敌人可以一敌十，甚至更多。”

    凓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点点头，问道：“我听闻你们西凉铁骑曾对敌人发起过进攻，敌人对重甲的破坏力如何？”

    “不好。”

    小公爵立刻答道：“他们的武器并不特别锋利，主要依仗的还是那种特殊的力量，那力量对刺击很在行，但劈砍并不见多么厉害，甚至破不开重甲。”

    凓点点头，叫过身旁的军士，让他把这一点传令全军。

    “他们来了。”

    就在凓传令后，小公爵突然指向城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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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首战

    “立~~盾”

    凓拖着长音下令。

    “咚咚咚……”

    以凓为中心，盾牌自他开始向左右方向立起。

    盾牌一人多高，金属打造，内有握手，外有凸起的霸下纹路。

    城墙之下，敌军缓了一缓，那展开的云梯停顿没有落下。

    敌人疑惑的扭头，望向他们的统领赫斯拉莫。

    “赫斯拉莫，你在等什么？”

    商人胡赛菲特问道。

    “敌人有变。”

    赫斯拉莫声音中带着一点儿疑虑。

    “肯定是那一万狼骑，他们不敢野战，想来城战也不会比这些敌人强多少，最多一两日便能打下来，还犹豫什么。”

    商人胡赛菲特催促道。

    自从被剥夺了最高指挥权，商人胡赛菲特的情绪就一直不高，直到这两天要夺下城池，才好了一些。

    他的指挥权虽然被剥夺了，但利益分配依旧没有变，若是能打下西凉城，受益最多的还是他。

    赫斯拉莫有着明显的犹豫，但旅人首领也很赞同商人的话，他开口跟着一起催促。

    两人都这么说，赫斯拉莫犹豫一番，最后还是下令放下云梯，让战士们蹬城墙。

    城墙之上，凓静静的注视着敌人，当敌人的云梯搭在城墙上，他并不作声，直到第一波敌人几近城墙，他才开口。

    “盾，倾。”

    随着他的命令，所有盾牌手的身形猛的向前一压，盾牌便有大半截落在城墙外面。

    盾牌上面略凸的霸下纹路，正好卡在城墙上，持盾战士只需要脚下踩住盾牌下沿，就能很好的抵住盾牌。

    所有盾牌外倾，仿佛城墙上多了一个向外扩开的沿，正好抵住了敌人直上城墙的路径。

    这种情况下，敌人若想上来，就要在云梯上纵身一跳，用手握住盾牌上方，然后再靠着臂力让身体越过城墙。

    这种时候，盾牌手只要放弃盾牌，敌人就会随着盾牌一起跌落。

    当然，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这种厚实的大盾还是颇为珍贵的，没道理如此使用。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后面的长枪手出击，用长枪刺穿敌人。

    盾牌绽放开，凓的声音再次响起。

    “弓箭手，拇指角度，抛射五次。”

    拇指角度，指的是设计角度。

    伸手向前，五指自然张开，拇指会呈现出一个比四十五度还要略高一些的角度。

    弓箭手随着凓的命令射出箭矢，箭矢笔直射向天空，在最高点开始坠落，下落的地方，正好在城墙下。

    这种箭矢自然不如笔直向下射击来的有力，但好处是不因为盾牌的外展而耽误射击。

    “嗖嗖嗖……”

    一道道箭矢落下，上面全部附加着图腾力量，可以对敌人造成伤亡。

    “是那种能施加力量的箭矢。”

    “注意躲避，盾牌，我们需要更多盾牌。”

    “啊，我的腿，我的腿重箭了。”

    城墙下一阵骚乱，城墙上的弓箭手则有条不紊的进行第二次抛射。

    军令中是五次抛射，在五次抛射完结前，他们不会停下。

    “杀。”

    终于有第一个敌人，单臂扣住盾牌上沿，一跃而上。

    “三连刺。”

    面对这个战士的小队长一声令下，立刻有两杆长枪一左一右刺向敌人。

    敌人身上亮起灰暗的光芒，他用手上的宽剑左右抵挡，啪啪两声脆响，便把两杆有力的长枪抵住。

    远远观看的凓眉头一皱。

    这一万战士，可都是精选出来的，敌人居然能轻易的以一敌二，于慌乱中轻易截下两名战士蓄力一击，展示出了不凡的能力。

    但三连刺还没有结束，随着这两个战士出击，后方还有一个战士助跑而来，在一个队友拱起的大腿上踩踏后跃起奋力下刺。

    这才是三连刺的致命之处，正常来说，这是平地上的技能，是步兵冲锋迎敌中最凶戾的一击，此刻被用在守城之上。

    那战士身在空中，手中略显粗重的长矛已经笔直斜下刺出。

    “啪。”

    那战士挥剑抵挡，但终究力有不逮，没能磕开这厚重的长枪。

    “噗。”

    战士勉力调整长枪角度，让枪尖直接顺着敌人下颚铠甲缝隙处插入，直灌体内。

    “啊。”

    敌人暂短的叫了一声，随后就是持续的咳血。

    此时那战士已经趴在盾牌上，那持着盾牌的战士抬起一脚，踹在这人的肩膀上，直接把他踹了下去。

    相似的一幕在整个城墙上反复出现着，联盟的战士如同机器一般，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逐马也走上了城墙，他本来想跟凓说点什么，可看到这一幕，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西凉城战士用人命填出来的城墙，到了联盟手中，却稳如泰山，根本不用像他们那样费力。

    这不只是装备上的区别，即便这些人没有大盾，没有重甲，只用这一套刺击，就比他们的防御更有效。

    厮杀在持续，但敌人的进攻在慢慢的变弱。

    越来越多的尸体从城头上飘落下来，只一波进攻，就死了数百人，对于只有不足五千战士的军队来说，损伤太大了。

    “收兵。”

    赫斯拉莫不顾商人的反对，直接下令道。

    战鼓改变，敌人开始撤退，逐马想上前感谢，却见凓向前走了一步。

    “撤盾，弓箭自由射击，弓弩上。”

    随着凓的命令，盾牌被迅速撤下，弓箭手上前追击，又有战士架起大弩。

    这些弩，都是刚刚组建的，一共只有二十余架，弩身由木铁打造而成，弩弦则多是凶兽筋打造。

    之前的战场上，这些大弩不曾参与到战斗中，因为对人部落来说，这些大弩杀伤力太大。

    可面对眼前的敌人，凓毫不犹豫的使用大弩。

    逐马被这些大弩吸引了目光，他好奇的望过去，便看到战士用双脚蹬着弩身，双手拖动弩弦。

    只看那战士脸色，就能确定他是用了全力。

    等他上好弩弦，人高的青铜弩箭被搭在上面，有战士单手扶着青铜弩箭，为其注入图腾力量。

    另有一个战士把控方向，略一瞄准后射击。

    “噔。”

    大弩发动，一声闷响之后，弩箭腾空而去，追击一个正在奔跑的敌人。

    “咚。”

    一声闷响，箭矢直接从敌人的后肩插入，把人整个钉在地上。

    “嗡……”

    那弩箭的尾部，兀自颤栗着，破坏着敌人的身体，让敌人鲜血喷洒而出。

    被弩箭钉在地上的人，喘息几下后便没了呼吸。

    逐马兀自的惊叹于大弩的破坏力，一回头，却见那大弩再一次组装好，又一弩箭射出。

    “咚。”

    箭无虚发，又一个敌人被钉在地上。

    “这种大弩手，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箭无虚发是他们的基本操作。”

    不知何时，凓来到逐马的身边，为惊叹的逐马解释道。

    “只可惜大弩上不能使用日图腾的能力，否则力量更强。”

    凓叹息着说道。

    他这叹息，听在逐马耳中实在太过惊骇。

    都这么强了，还要增强？

    “城主，还要请你为我们准备一些帐篷到城墙上，战士们数日不眠不休奔走，体力消耗极大，精神也不好，他们需要休息。”

    凓身旁的参谋走出来，向逐马说道。

    “啊？哦，好的，这就让人准备。”

    逐马惊醒，立刻让人准备，随后他扭头望向凓，道：“这一战对敌人打击不小，不如由我们守一阵城墙，贵军休息一下？”

    凓的目光终于从战场上收了回来，从他的眼中也可以看出一丝疲惫。

    “不用，这种疲惫正是对战士最好的磨炼，轮换休息足够了。”

    凓笑着拒绝了逐马的好意。

    逐马点点头，没有再强求，随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颗狼牙，正是马翼给他的那个。

    “这是马翼留给我的，让我转交元帅。”

    逐马恭敬的送上狼牙。

    凓点点头接过来，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不大的木盒，打开中间部位，把狼牙放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木盒放入耳边，隐隐有声音从木盒中传出来。

    逐马好奇的望着这一切，却又不好询问，只能静静等待。

    不多时，闭目聆听的凓重新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悲伤。

    “马翼的尸体还在么？”

    凓问道。

    “在，一些职位较高的战士尸体，都在城主府，马翼的也在那里。”

    逐马回答道。

    凓点了点头，道：“马翼有说到，你在这场战斗中所做出的选择，联盟会记住你的付出。”

    逐马望着凓，他本想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并不求什么回报，但望着凓那苍老双眼中透出的诚意，他忍住脱口而出的话。

    “赞扬太初。”

    逐马轻声说道。

    凓点点头，跟着说了一句，随后便开始巡查大军。

    逐马也立刻去筹备帐篷，不多时便在城墙上贴着城内这一片搭建了很多帐篷。

    联盟的战士们被分出一半去休息，另一半则顶着疲惫执勤。

    从他们眼中可以看出疲惫，甚至好些战士只要站在那里定住不动，一小会儿便会打瞌睡。

    这些战士会多走动，或是用疼痛、冷水刺击自己。

    逐马望着这些战士，他是从内心深处羡慕的。

    下午时分，睡了三个时辰的战士被唤醒，双方进行了轮换。

    三个时辰，虽然不能扫除所有疲惫，却也足够让他们精神起来了。

    而坚持了三个时辰的战士，立刻回到营地中休息，这一次，他们有一整夜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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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联盟之盾

    连续十余日，每天清晨赫斯拉莫都会尝试一次进攻，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三五人冲上城头。

    在十余次进攻中，他尝试过偷袭，尝试过集中突破，尝试过带头冲锋，可惜都不行。

    由凓主持的城头防守，没有一丝破绽。

    “绕过去。”

    商人胡赛菲特咬牙说道：“绕过这座该死的城池，去抢人，抢牲口，不要再耗在这里了。”

    五千大军，如今只剩下三千多人，城墙下的战场上，无数己方战士被长长的弩箭钉在地上，一眼望去，清晰可见。

    “绕过去，如果被围歼……”

    赫斯拉莫想要反对，但商人胡赛菲特却非常执着。

    “攻城战本就难打，如果在陆地上，我们不怕，他们的大盾也拦不住我们的战士。”

    商人胡赛菲特已经有点神经质了，他不允许队伍原地不前。

    这一次东进，本就是倾尽了他所有财力的一战，在沙漠中就损失了一半军力。

    到了这里，眼看要夺下一城，又被那该死的、会说他们语言的人拦住。

    而军中已经有人提出想要西归，就连赫斯拉莫等人也有这样的想法，这让他如何不着急，又怎么能不变得神经质。

    事到如今，他容不得任何人说撤退。

    “战士们也并不想太过深入，这里不像赫尔墨斯神邸说的那……”

    旅人首领也准备开口反对，但商人再次打断他。

    “那我们回去如何面对神邸？”

    他大声的质问旅人首领：“你觉得神邸会听你的解释么？”

    旅人首领沉默，他总不能说出诋毁神邸的话。

    “那就深入。”

    牧民首领开口说道：“多抢一些战马，把机动性调动起来，即便打不过，最不济也能跑。”

    赫斯拉莫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在场四人，谁不知道敌人有狼骑，而且有整整一万狼骑。

    想要在这大草原上，躲过那般巨大的狼骑追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们也都知道，可做的选择不多，若是这般回去，神邸一定不会满意的。

    “那就走。”

    最终，赫斯拉莫也只能赞同，不是屈服于商人或牧民首领，而是因为东征是神邸的命令。

    想法达成一致，第二天大军就开拔，绕过西凉城一路向东而去。

    “果然如元帅所料，如今东边的牧民早已被调走，他们东去这一路，什么都见不到。”

    逐马望着东去的大军，向凓说道。

    凓笑了笑，望向逐马道：“他们走了，我们也要离开了，西凉城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这几天，凓也跟逐马长谈了一次，基于他在外地入侵时的表现，还有他对联盟的尊重，凓许诺他可以继续留在西凉城。

    人王大军和联盟大军，也不会对西凉城进行攻伐，但同时他也要灭除心中的野心。

    人王的位置，终究要人王决定留给谁。

    虽然凓并不觉得血脉继承制度有什么好的，但这是人部落的事情，他并不想过多参与，尤其在太初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

    “没有问题。”

    逐马挺直了身形，一手捶胸说道。

    凓点点头，转身跃上巨狼，率先走下城墙。

    万余狼骑紧随其后，缓缓走出西凉城。

    出了城池，队伍便远远吊在敌人身后，凓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踪迹，敌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元帅，敌人的轻骑兵来了，有千余人左右。”

    探子上报消息的时候，凓已经知道他说的这些了。

    因为有呜呜机的存在，探子人力上报的消息通常会晚一点。

    但这种形式依旧没有取消，因为呜呜机还存在各种问题，很多时候会出现通话不畅或其他故障。

    “后退，拉扯敌人到足够远的地方，立下阵脚，接触一波。”

    凓传下军令，然后任由下面的将军操作队伍，他则拿出地图，再次观看起来。

    敌人倒转迎敌，这是早就猜到的事情，但具体在哪里倒转，还是未可知的事情。

    凓没有与敌人全军接战的想法，如此就只能把敌人步兵和骑兵拉扯开，与敌人骑兵打一波。

    与骑兵对战，地形的选择非常重要，虽然之前已经确定过几个地方，但凓还是要再看一遍。

    反复斟酌了一阵，最后凓没有改变指定好的计划，跟随队伍一路向后，来到一处山坡上。

    五千狼骑下马，巨盾手在前，后面长枪兵与弓箭兵依次排开。

    一千狼骑作为后军，剩余的四千狼骑一分为二，护住左右双翼。

    “敌人敢冲阵么？”

    巨盾战阵后方，凓向自己的智囊问道。

    “应该会，毕竟敌人也想一探我们虚实。”

    那智囊略一思索，便毫不犹豫的说道。

    凓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不能确定的是，敌人会冲巨盾阵，还是冲左右狼骑。

    不多久，敌人便出现在视野中，他们远远停下，犹豫了一番，最后向左侧狼骑兵杀去。

    凓摇摇头，眼中带着一番无奈。

    看样子这巨盾在城头的表现让敌人有些心惊，所以放着步兵不打，居然去打狼骑了。

    凓却没有让狼骑与之拼杀的想法，他直接带着一部分巨盾手向左侧移动，同时调动阵型。

    敌人距离并不远，冲锋过来，已经不容许凓大规模调动阵型了。

    但凓却并不焦急，联盟虽然多年无战事，但每年都有军训，军队训练的已经足够精锐了。

    对于其他来说，这种情况想变化很难，但对于凓的队伍来说，并不困难。

    不多时，方阵左侧重新布下大盾手，在大盾手外面，依旧是两千狼骑。

    敌人冲锋而来，二者相聚三箭之地的时候，狼骑开始进入大盾手留下的空袭中。

    轰隆隆的声响中，狼骑全速从步兵队伍中跑过，等他们都消失在方阵中，大盾手们立起大盾，阵型又成。

    现在，牧民首领面对两个选择，一个是冲锋，奔着方阵而来，另一个是选择游走，向方阵后方的一千狼骑而去。

    奔驰中，牧民首领略一思索便笔直的冲向方阵。

    而见到他这个选择，凓的脸上露出笑容。

    “盾。”

    凓大吼，声音传遍四野。

    “哐、哐、哐。”

    大盾手把盾牌举起来，磕动到地上，这可以让大盾尖锐的下方更深的插入大地，同时也会让盾牌与盾牌之间更加紧密。

    “弓弩准备。”

    凓注视着敌人，当地人进入大弩攻击范围内的时候，他并没有让大弩发动进攻，而是继续等待。

    直至敌人进入弓箭范围，他才再次发号施令。

    “射击。”

    随着他的命令，弓箭、大弩齐齐射出。

    两千余弓箭手射出的青铜箭矢，如雨一般扑向敌人，这些轻骑兵都没有甲胄，手上的盾牌也多是木质，根本防不住。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身斗气对弓箭的抵挡，但纵然如此，也只能保证尽是刺入体内不深而已。

    如果是咽喉、头颅等关键部位，即便刺入不深，也有身死的可能。

    而最让他们恐怖的，并不是这些青铜剑，而是那些弩箭。

    弩箭从城墙上射出，居高临下只能射击一人，但是在大地上射击，则可以穿透一排。

    每一只弩箭，最少能打击到一个敌人，有的运气好，甚至能穿透两三个敌人。

    “以后要多加入大弩的投入。”

    凓忍不住对身旁的智囊说道。

    城头的战斗，和这一次战斗，所有人都见识到大弩的作用，其实不用他提醒，这些智囊也知道这个道理。

    几次射击过后，敌人终于到了眼前，凓亲身上前，撤掉一个大盾，自己举着龟壳补充在这个位置。

    “图腾力量，放。”

    随着他的命令，所有前排的战士外放图腾力量。

    他们的力量，清一色的霸下灵体，而霸下灵体的力量一出现，就涌动到盾牌中，包括盾牌也被这股力量包裹住。

    这还没完，居中的凓手中龟壳震荡，灵气滔滔不绝的涌现出来，开始充入附近的霸下灵体之中。

    这是凓在一次训练中的发现，有他亲身参与的盾牌大阵，可以滋生出一股特殊的力量。

    凓称之为联盟之盾。

    联盟之盾防御极强，石曾亲测试，若人数足够多，甚至能挡住他的一击。

    当然，这需要千余人紧紧的抱成一团，再用龟壳挡在最前面。

    虽然如此，但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力量了，因此面对敌人这一次冲锋，凓非常的有信心。

    牧民首领也看到了敌阵的变化，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也并没有在这力量中感受到神性力量的存在，因此他并不惧怕。

    只要不是神，他就觉得自己就能冲破。

    然后，自信满满的牧民首领卡塞尔多再次加速，并且第一个冲入敌阵。

    不，不是冲入，他只是第一个冲到，并且他选择的位置，正是凓所在的地方。

    于是，悲剧的一幕出现了。

    战马疯狂的撞击在盾牌上，轰隆隆一声闷响，战马在嘶吼，马上的牧民首领错愕之下，整个身体飞了出去，紧随战马撞击在龟壳之上。

    那巨大的龟壳，如同一面城墙，撞击在上面，甚至不能感觉到龟壳有任何一丝晃动。

    牧民首领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不等他起身，后面的骑兵接踵而来。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撞击，联盟之盾上霸下的虚影在晃动，那力量中甚至有波澜生成，可见敌人撞击的多么凶猛。

    可即便如此，联盟之盾却依旧坚挺，整个大盾阵，也没有一丝崩溃，一处后退。

    千余骑兵，生生在大盾前停了下来，队伍的前方，人仰马翻，哀嚎不止。

    有好些战士，在跌倒时被同伴的长剑捅伤，血流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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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意外的阻敌

    “跳进去，跳到他们的队伍中。”

    敌人后方的战士在吼叫，他们提醒着前队战士，帮助他们脱离险境。

    撞不开防御，就越过这些盾牌，跳入战阵之中，这不失为一个方法。

    撞击在盾牌上，头晕脑胀又失去战马的敌人也清醒了一些，便踩着旁边的尸体或是战马，想要越过整齐的联盟之盾。

    “后一步，退。”

    凓的声音雄壮，回响在战场上，但终究不能让所有人听清。

    可随着他调动龟壳盾牌，其他盾牌像是受到牵引，齐齐向后退却。

    整齐的盾阵向后退却一步，不少想要跳进来的敌人，直接骑在了盾牌上。

    不用凓下命令，后方的战士就刺出长枪，更远处，弓箭手也直接仰射敌人。

    “向前一步，进。”

    凓又是一声大吼，随后抬着盾牌当先向前。

    许多敌人正准备发力猛窜，却迎头顶在盾牌上，顿时头破血流。

    “弓箭手抛射，长枪手跳刺，进。”

    凓再次下令，抬起龟壳大盾，向前一步。

    整个战线跟着向前扑击，凶猛的撞击在敌人身上，后方的长枪手更是踩着战友的大腿跳起，凌空刺向盾牌后方。

    大盾立起，没有一丝缝隙，想要对攻，只能越过盾牌。

    而盾牌的进退掌握在凓的手中，敌人显然要吃亏不少。

    战况焦灼了一阵，牧民首领卡塞尔被战士们扯到后方，好一阵终于清醒起来。

    “撤退。”

    望着忽前忽后，犹如一体的战阵，他毫不犹豫的命令大军撤退。

    失去速度的骑兵，面对这些重装步兵，没有任何优势。

    敌人开始陆续撤退，前方的敌人越来越少，凓却不想就此停止战争。

    “巨狼。”

    他挥手，唤过自己的坐骑，把龟壳重新套在身上，召集右侧五千余狼骑冲了出去。

    “一冲而过，不要恋战。”

    凓一边跑，一边对战士们下达命令。

    敌人单兵作战能力强，停下来战斗肯定不合适，还是以速度，一冲而过比较好。

    能杀死多少是多少，他可不希望损伤太大。

    五千狼骑跑起来，并不如战马一般轰隆作响，但其速度之快，却不知这些战马能够比拟的。

    敌人撤退的阵容本来还算紧凑，可随着五千重甲狼骑越来越近，他们终于抵不住压力，开始四散奔逃。

    “一分为五，各自为战。”

    凓直接把队伍分开，独领一千狼骑，冲击在最前方。

    其余四支队伍，则如绽放的莲花一般左右散开，各自去追击自己的目标。

    凓带领的队伍很快就与敌人接触，他手中的长矛凶戾的搥在落在最后敌人的后背上。

    那敌人也在尽力躲避，但并没有躲开，长枪瞬间刺击在他的身上。

    没有甲胄的敌人，只有用自身的力量抵挡。

    凓只觉得手上阻力一大，仿佛刺在铁甲之上，但随后便刺穿“铁甲”，把敌人捅个通透。

    巨狼加速，越过敌人，凓则松开枪把，超过敌人后右手一探握住敌人胸前透体而出的半个枪身，直接把长枪拿了回来。

    这样拿回长枪的方法，也就在追杀的时候用用，若是正面交战，凓就只能弃了长枪，抽出腰间长剑了。

    凓的身后，跟随着他的侍卫，快速的拥上前，把他保护在其中。

    他在杀完一个敌人后，也没有冲锋在第一线的兴趣，开始缓缓减速。

    而属于他带领这一千狼骑，却没有减速，在凓侍卫的带领下，他们疯狂的冲锋着。

    这些狼骑大部分都是步兵，只是为了赶路才凑出这些巨狼，但其中也有数千真正狼骑。

    与凓他们的战斗方法不同，这些真正狼骑在追杀中造成的破坏力远大于他们。

    真正的狼骑，会先用箭矢射击敌人，追击的足够近后，就用挂在巨狼身侧的短枪投掷敌人，最后才是长枪刺杀。

    而在使用长枪之后，他们会拔出腰间最新研究出来的弯刀杀敌。

    这一套走下来，他们眼前的敌人基本上没剩多少了。

    “敌人有勇力，但心不齐。”

    凓已经彻底停下巨狼，甚至于步兵阵营都已经越过他去追杀敌人。

    “这不正利于我们。”

    凓的智囊笑着应道。

    凓没有笑，他的目光东望，因为那里，有一团黑雾停滞。

    “魂部落来了。”

    凓的智囊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笑容渐渐消失，面容冷冽起来说道。

    这魂部落，一直以来都非常诡异，游走在大陆中，收集残魂。

    哪里有战争，哪里有杀戮，哪里就有他们。

    “人王也要来了吧。”

    凓又向东张望一眼，虽然没见到人王，但他知道人王在奔来的路上。

    狼骑的冲锋，直至敌人大军前才停止。

    在敌人面前耀武扬威一阵，又在阵前斩杀了一些丢了战马跑回去的敌人，他们才归来。

    “他们不敢来攻了。”

    夜晚，篝火旁，凓的智囊说道。

    凓点点头，这并不让他意外，如果他是敌军，会趁着人数还足够多撤退，回到沙漠中以此规避全军覆灭的结果。

    可敌人显然没有这么做，他们选择了原地驻扎，或许是在讨论去留的问题。

    “溃败成这样，我们也才杀了五百余人，这些敌人，还真是厉害。”

    凓的侍卫，也就是战斗后期的实际指挥者说道。

    “个体战斗力比我们普通战士强悍太多，这种差距，需要尽快找到办法弥补，否则全面开展……”

    智囊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众人有些士气低迷，他们之前抓到了落单者，单打独斗，居然没有一个战士能打赢。

    “这是赫尔墨斯的报复，在圣者残识没有彻底消失前，他们是不会全面开战的。”

    凓并不喜欢这种低迷情绪，他的话也让众人精神了一些。

    “何况，太初一直在研究如何提升战力的方法，赵星河、卓白、洪重，可都展示出不俗的能力。”

    后面这句话算是彻底提起了士气，提到这三个还是婴儿的小家伙，他们就变得自信多了。

    虽然三个婴儿连话都说不好，却已经早早的点燃图腾力量，而且在灵气吸收方面也表现的颇为不俗。

    这是部落的未来，证明部落会越来越好。

    “不知道他们三个长大了，会变得怎么样。”

    智囊感叹着说道。

    他年纪大了，可能不等几个小家伙长大就会死去，而他本身又不是巫、首领，灵魂进入仙界后很可能混沌。

    如果那样，他就不能看到三个小家伙的未来了。

    “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不提他们，光是金狼那家伙，就表现不俗。”

    一个狼部落出身的侍卫说道。

    众人都认同的点点头，狼人表现出的战斗力，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了很多。

    “一代人又一代人的使命，我们能做的就是打好这一仗，剩下的事情，要年轻人去办了。”

    凓说完，摆摆手驱散众人去休息。

    “元帅也觉得寿元将至了么？”

    众人离开，智囊却留了下来问道。

    凓摇摇头，道：“寿元将至没感觉到，但力量开始减退确是真的。”

    这些年，他的力量一直在巅峰状态，但自从开战开始，他就能明显感觉到力量在减退了。

    力量在减退，但寿元却依旧充足，让他感觉不到死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智囊眼中有艳羡之色，随后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

    凓在篝火旁独自站了一会，望着黑暗中魂部落的族人收集草原上敌人的灵魂。

    他看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深夜，凓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凓是被战士叫醒的。

    “敌人可能在做撤退的准备？”

    凓揉了揉依旧有些困意的眼睛，望向身前的战士。

    “是的，他们把甲胄战士都调集到了西面，要不然就是准备攻击我们，要不然就是准备撤退。”

    那战士又把之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边。

    “严阵以待，静观其变。”

    凓下了军令，便起身吃饭，然后去前营观看。

    他之所以敢施施然的行动，凭借的就是这一万战士都有狼骑，根本不怕敌人突袭。

    骑兵的好处，就是进可攻，退可跑。

    “是撤退。”

    才到前军，便有消息传回来，敌人不是奔着这边来的，而是直奔沙漠而去。

    “阻止他们么？”

    智囊向凓问道。

    凓有些犹豫，思索一阵，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阻拦敌人，就等于绝了他们的退路，会让敌人迸发出决死一战的勇气。

    以敌人强大的个体战斗力，己方损伤一定会很大，他觉得这种时刻，还是不战的好。

    “尾随，送他们离开。”

    凓紧接着下达命令道。

    军令下达，战士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尾随，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探子回报。

    “魂部落拦住敌人退路，好像是在……阻止敌人离开。”

    探子不确定的说道。

    凓和自己的智囊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一起向前，直奔那边的战场。

    侍卫们自然紧随其后，然后大军也跟着开动，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赶了过去。

    当他们到达战场的时候，战斗还没有打响，但双方的对峙距离，已经非常的近了。

    一万狼骑的到来让敌人骚动了一阵，但随后他们紧紧抱成一团，还是向着魂部落走去。

    归家的敌人，果然有一往无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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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杀伐之道

    凓没有参与这场战斗的想法，联盟与魂部落，还谈不上联盟关系。

    纵然面对的敌人是一致的，也不太可能联手。

    当年伽倪墨得斯在西安城下叫嚣，也没见魂部落有什么帮助，甚至一度攻击西安城。

    联盟和魂部落，多少算有些梁子。

    更何况，凓是知道太初有吞噬魂部落想法的，有机会一窥其实力，就更不可能出手了。

    不多时，战斗便打响，敌人的着甲队伍，率先冲入浓雾之中。

    魂部落的战士并没有出现，他们都在浓雾中，战斗也是在浓雾中进行。

    黑雾翻滚了很久，敌人的队伍有进有出，一直打到日上中天，二者才分开。

    敌人的损失不小，魂部落的损失是不可见的，具体情况如何，凓也不知道。

    “从结果上看，双方都吃亏了。”

    智囊对凓说道。

    他这样猜测，是因为接下来双方各自后退了很远，然后都默默的停滞在那里，不再有所动作。

    “我们怎么办？”

    侍卫问道。

    “等着。”

    凓直接让大军在山坡上安营扎寨，就这么与敌人遥遥对峙起来。

    魂部落也停留在那里，仿佛与凓这一万大军成掎角之势，挡住敌人退路。

    而敌人在犹豫徘徊一阵后，也停滞在原地，没有再有所动作。

    就这样对峙了三天，敌人尝试绕道而行，凓依旧让队伍尾随，并不进攻。

    魂部落则再次挡住了敌人的退路，然后又打了一场，之后双方再次各自停顿驻扎。

    至此，敌人的队伍只剩两千余人，凓这一万余人，不计伤亡的横推上去，已经可以做到全歼敌人了。

    可凓依旧没有动作。

    他可不想让战士死在这里，这一次出来，只是为了练兵，没有必要死太多人。

    就这么又对峙数天，敌人再次尝试撤退，魂部落依旧阻拦，凓也乐见其成。

    如此反复数次，已经进入秋末，寒冬都要来了。

    这期间，敌人向草原深处走了一次，并且三方很多人四处狩猎，获取粮食。

    凓针对他们的狩猎队伍，进行了几次狙击，效果不错，但伤亡也不小，最后凓就放弃了。

    就这样耗了一个月左右，联盟大军和人部落大军也终于到了。

    隔着一个多月见到人王，凓吓了一跳。

    两人分开的时候，人王虽然显得有气无力，但身形还不算消瘦。

    这一次见面，人王瘦的吓人，身体仿佛只剩下骨和皮，再无血肉一般。

    “还挺得住？”

    凓望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人王问道。

    “尚能一战。”

    人王拿起羊腿，啃着上面的筋骨说道：“只能一战。”

    凓一愣，举到空中的水杯顿住，许久，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位老友，是真的要死了。

    “后事都安排好了，我那孙儿也已经自己组建了班底，我带出来这些人，都不能回去了。”

    把手中啃干净的羊骨扔到几案上，用油乎乎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人王才望向凓。

    “你倒是把你们人部落剔的干净，一根倒刺都不给你孙子留。”

    凓收敛悲伤说道。

    “留什么？留着扎手么？”

    人王不满的说了一声，道：“这一次我主攻，能活下来的人，你给我带去联盟，行不行？”

    人王那一万余人的队伍，死伤并不大，如今还有九千多人。

    他的意思，是由他带领这些人发起进攻，然后能活下来的战士，托给凓照顾。

    而他自己，这一战后，也就死了。

    “好。”

    凓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人王起身，拿起自己那把等人高的大宝剑：“这把剑，你最后帮我交给我孙儿。”

    凓再次点头。

    “最后走一遭。”

    他说完，大步走出帐篷，毫无留恋。

    凓静坐帐中许久，直至外面频频催促，才缓缓起身。

    “元帅，人王让我们用联盟之盾，把他和他的战士，还有敌人，围在中间。”

    帐篷外，凓的智囊目光诡异的说道。

    凓也愣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道：“听他的。”

    智囊应下，转身去调配队伍。

    不多时，大军汇聚在一起，人部落队伍在前，联盟队伍在后，开始向着敌人进发。

    魂部落早早的退了出去，他们没有参与这场战斗的想法。

    而敌人好似也知道到了决战的时候，紧紧的抱成一团，准备迎战。

    “这帮狗崽子，真的那么能打？”

    人王拖着他的大剑，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可说话声，底气却很足。

    “听联盟的人说，单打独斗都斗不过，要至少三人，组成战阵才能打得过。”

    人王身旁的，是跟着他的老人，年纪都不小了，此刻战意都颇浓。

    “倒是个难啃的骨头，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崩了牙。”

    人王嬉笑着，看似全无防备一般的向着敌人走去。

    人部落的战士们跟在他们的王身后，并没有什么队形的一拥而上。

    “这一波敌人，看起来并不怎么样。”

    旅人首领望着人王队伍说道。

    “应该是死囚组成的队伍，不能轻视。”

    赫斯拉莫说道。

    “我们到底还能不能走出去。”

    商人胡赛菲特问道。

    三人都没有回答他，这个时候还想着能走出去，实在太过异想天开。

    不说那些最能打的敌人又得到数万的增员，就是那团黑雾，也不想让他们离开。

    这一次，他们是彻底被自家的神邸坑了。

    “说话啊。”

    商人胡赛菲特要疯了，这帮人不理他已经好久了。

    “找个机会，能逃就逃吧。”

    赫斯拉莫小声的跟他说道。

    商人胡赛菲特瞪大双眼，三个人却没人再理会他，各自离去。

    不多时，战斗就打响了，率先进攻的是人部落，冲在第一位的是人王。

    他枯瘦的身躯拖着巨剑，速度飞快的向着敌人冲去。

    在他的身后，跟随他一生的勇士们也都在疯狂冲锋，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恐惧。

    有人王的战场上，他们永远不会感觉到恐惧。

    敌人的箭矢飞射而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人王。

    人王直接扛起巨剑，把它当做盾牌挡在身前，一刻不停的冲锋。

    有箭矢射在他身上，他也全不在乎。

    这是他最后一战，生死早已被他抛之脑外。

    身中数箭，人王终于冲到敌人队伍前方，他能看到那些金发碧眼的敌人眼中露出嘲讽的笑容。

    然后，人王也露出嘲讽笑容，之后长剑横扫。

    巨剑锋利，人王的力气也出奇的大，面前合围他的四个甲胄战士，其中两人被他生生砍做两半。

    第三人的长剑刺来，人王灵敏如狸猫一般躲避过去，身体在地上翻滚着，长剑贴着地面横扫，直接斩断敌人的双腿。

    他身后的战士，都向他左右冲锋，根本没人敢跟着人王走。

    人王杀起人来，是不分敌我的，跟他久了的战士，都知道要离他远点。

    远处，凓和他的智囊、侍卫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一幕。

    “人王，莫非已经赶上了石首领？”

    智囊惊恐的说道。

    凓却并不觉得意外，他与人王战斗过，知道人王的厉害。

    “还差的远。”

    凓摇摇头，否定道。

    他知道，人王所依仗的，一个是手中锋利的巨剑，还有一个就是身体强悍的力道。

    这些敌人固然强大，但面对人王的巨剑和巨力，再加上人王丰富的战斗经验，优势所剩无几。

    而在他们窥视到人王的弱点前，他们的劣势会越来越大。

    “人王没有杀进去。”

    侍卫长突然开口，有些意外的说道。

    “人王善攻不善守，若是一般的敌人中纵横当然无碍，可是在这波敌人之中，他可不敢那么做。”

    凓说完，扫视了侍卫长一眼道：“在联盟队伍中，他也不敢深入纵横。”

    人王的弱点就是防御不够强，杀伐普通敌人当然无所谓，以他的战力，直接横扫了，防御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可对抗这些敌人，或是联盟就不同了。

    眼前这些敌人力量诡异，砍杀起来人王也费力，比如刚刚那一剑横扫，若是一般敌人，四个人他能直接全部杀死。

    可面对这些人，他最多直接杀死两个，剩下的就要靠着经验来杀伐了。

    而与联盟战斗……联盟大军多着重甲，想来砍杀几个他就会阻力重重。

    若是冲入军中，大家一拥而上，人王失去腾移空间，也就完了。

    这也是人王为什么没有冲入敌人阵营，而是选择在外围游走厮杀的原因。

    下面战场打得火热，人王队伍死伤惨重，但他们却都悍不畏死。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人王最后一战，也是他们最后一战。

    这一战后，人王死，他们中生还者也不能再回王都，只能跟着联盟走。

    而这些人，并不想走，他们愿意跟着人王一起，哪怕是去死。

    战场异常的激烈，残尸断骸无处不在，敌人也杀得疯了，人部落战士也杀得疯了。

    而杀的最疯狂的，还是人王。

    再一次被围攻中，他的左小臂被砍断，但他毫不在乎，依旧挥舞着巨剑杀伐。

    第五玄赐予他的力量，确实让人王拥有了远超普通人的力量，这是他强大的基础之一。

    除了这一点，人王依靠的，主要是手中的武器，和杀伐的经验。

    人王一生，就是从杀伐中过来的，他走向王冠之路，充满了血腥。

    即便戴上王冠之后，亦时时需要杀伐。

    他用一生的时间，积累出杀伐之道，如今，他将在这条路上，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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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黑暗的世界

    当战场沉寂下来的时候，所有敌人都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与草地、泥土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有的尚能喘息，但更多的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人王太拄着巨剑，身体倚在上面，咳出的血，染在人王剑上。

    人王剑光滑亮丽，血液粘在上面，便顺着剑面流淌而下，聚集在地下的土壤中。

    人王转身，后背靠在巨剑上，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上面。

    巨剑斜斜的插在地上，让他的身体半躺着，正好看到碧蓝的天空。

    碧蓝的天空中，只有孤零零的一朵白云在那里，人王伸出右手，向天空上的云朵抓去。

    他的族人们，或是跪着面向他，或是趴着面向他。

    他们，再向自己的王告别，而他们的王，好像更喜欢天上的云朵。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人王太的手望向天空那一朵白云。

    “传部落？”

    牛将军不确定的问道。

    “传部落。”

    凓的话声才落，白云中便走出一人。

    那人白须白袍，凌空而下，直奔人王。

    “哥……咳咳……哥哥……”

    人王太咳着血，艰难但一脸笑容的说道。

    “太。”

    那人从空中走下，轻声说道。

    “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见我……”

    太艰难的问道。

    “我不能干预大陆上的事情，这是传部落的传统，抱歉。”

    那人双脚落在地上，他伸出手，用雪白的袖口帮太擦去嘴角的鲜血。

    “我……我……咳咳……总能看到这朵白云……”

    太在微笑，笑容亦如往昔的淳朴。

    他曾是一个淳朴的少年，跟着哥哥，带着几个野人，在草原上艰难的求生。

    他们那时候的愿望，是能去联盟，是能去读书。

    世事变迁，他们都没能完成自己的意愿，但他们不甘平凡的心，却让他们在这片大陆上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你做的很好，我会帮你照看你的孩子们。”

    太的哥哥说着，再次伸出手去给弟弟擦嘴边的血迹。

    他的手在白色长袍宽大的袖子中，众人看不到的是，他的手上有着一股晦涩的力量。

    “你是要去魂部落的，对么？”

    他向弟弟问道。

    太点点头，随后就见到哥哥的长袖笼罩过来，哥哥冰冷的手摸到了他的嘴角。

    然后，一股晦涩的力量顺着他的嘴角进入他的脑海中。

    天空之上，白色云朵震荡了一下，太的哥哥也打了一个冷颤，他笑了笑，对着弟弟眨了眨眼睛。

    太错愕后也笑了笑，跟着眨了眨眼睛。

    当年他们兄弟，做了坏事后就会这么做，彼此眨眨眼，心照不宣。

    虽然不知道哥哥做了什么，但太知道，哥哥不会伤害自己。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太的哥哥又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毫不眷恋的转身，一步步走上白云。

    “既然……既然有神级，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还要用大军歼灭我们，给我们希望，又让我们绝望？”

    战场上，重伤的赫斯拉莫悲愤的吼道。

    人王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的战斗，已经完结了，接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

    太的双眼，最后扫视了一眼血淋淋的战场，这不是他喜欢的场面。

    他这一生，内心深处都在拒绝战争，但他的一生，都活在战争中。

    “此生……”

    他想说点什么，却一时词穷，呢喃了两个字，双眼变得混沌，整个人渐渐的失去意识。

    “王……王啊……”

    族人们在哀嚎，哀嚎他们故去的王。

    凓的眼中也有悲伤，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

    联盟战士开始进入战场，把伤者从战场中拖出来，不管是敌人的，还是人部落的。

    但是人部落的伤者，都拒绝离开，就连那数千尚能移动的族人，也拒绝离开。

    “一会儿魂部落会进驻这里，他们会……”

    联盟的战士想要劝说这些战士，可是这些战士却粗暴的打断他们的话。

    “我们知道，但我们要陪在我们的王身边，一直。”

    他们的态度坚定，语气坚决，联盟的人只好不再劝说。

    当敌人中的伤者全部被拖拽出战场后，在人王侍卫首领的带领下，所有人部落战士拔起自己的武器。

    “元帅，不劝劝么？”

    凓的智囊，忍不住说道。

    凓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些战士想要跟人王死在一起，凓找不到任何劝说的理由。

    石剑、铁剑、青铜剑，人王大军的武器非常混杂。

    不是联盟不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武器，而是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而人王对他的战士，一向宠爱有加，任由他们自己选择武器。

    他们用这些驳杂的武器，割开自己的喉咙，任由鲜血流淌在血红的战场之上。

    肃穆、悲壮，联盟的战士们忍不住用右拳捶打胸口，对着这些勇士们，行下庄重的一礼。

    总有些人，他们的人生璀璨而荣耀，像是可以发光发热的太阳，悬挂在人们信仰的长空中。

    人王太，无疑是这样的存在，他对于人部落的意义，仿佛一代祖巫写下的那个字，仿佛二代祖巫创造出神打。

    他对于人部落来说，是开创者，是启迪者，是图腾下，制高的存在。

    当这些战士知道自己不能回归部落后，他们毫不犹豫的追随人王而去。

    不能回归图腾，就回归王的麾下。

    在联盟战士的注视下，魂部落开始入场。

    黑雾席卷整个战场，在边角处，可以看到走出来的魂部落人。

    他们把手放在死去战士的头上，取出一团黑雾，然后反身回到黑雾深处。

    那团黑雾，似乎就是人的灵魂，是他们所需要的。

    在黑雾的中央，那里充斥着最浓郁的黑雾，若是普通人在这里，肯定无法注视四方。

    可混部落族人在这里，却习以为常，他们的双眼，能看透这些黑雾，注视到彼此。

    此时，魂部落首领正注视着他们苍老的巫，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人王的灵魂。

    相较于其他人的灵魂，人王的灵魂除了体积上要大一些，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只是在这股灵魂不可见的深处，有一股晦涩的力量在流转。

    太如今的状态很特别，他知道自己死了，可却能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他不能注视四方，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

    此时他的灵魂，就是他的“身体”。

    在太的感知中，他被从困顿中抽离出来，然后被一个粗糙的存在捧着，慢慢的向上飞升。

    当那粗糙的托举不存在后，他依旧在飞升。

    他升的越来越高，前方也越来越亮，视力仿佛在渐渐归来，让他能看清前路。

    然后，他进入一个灰蒙蒙的世界，或者说，进入了一个更加黑暗的世界。

    只是，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他能够注视到一切，就如同这黑暗也是一种光芒一般，照耀着这个世界。

    “真是……怪异的感觉。”

    他本来只是心中思索，却不小心呢喃出声。

    “是啊，很怪异的感觉。”

    突兀的，一个声音响起，人王立刻转身，便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你是谁？”

    太警惕的问道。

    “你没见过我的画像么？”

    来人扭过头，把五官彻底显现在太的面前。

    “你是……六代首领？”

    太惊讶的问道。

    那声音的主人点点头，承认下来后说道：“火图腾让你来，没告诉你此行的目的么？”

    太摇摇头，道：“太初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一个选择。”

    “太初么？这个名字可不怎么好听。”

    六代首领撇撇嘴，然后伸手指着突然出现在黑暗中的几道身影，道：“这是你的战士的灵魂，等等他们吧，然后我带你们找个地盘驻扎。”

    “地盘？这是哪里？”

    太不明所以的问道。

    “属于魂部落的神秘空间，他们收集的完整灵魂最后都会归于此处。”

    六代首领环视这片空间说道。

    “灵魂的归处？用来做什么？”

    太依旧疑惑。

    “最开始只是原始的本能收纳灵魂，后来则是想要扩展成完整的一界，就像仙界那样。”

    六代首领为太解释着，同时目光警惕的扫视着远处。

    “完整的灵魂会在这里生活，不完整的灵魂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养料，壮大这个世界。”

    太有些不解，但是他没有询问，刚从惨烈的战场中脱离出来，又经历了死亡，让他立刻融入这个世界很难。

    “你在紧张，这里有敌人么？”

    太一边询问着，一边举起了自己的手看了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变化，他已经拥有了新的身体，感觉上非常轻盈，看起来皮肉和活着的时候没有区别。

    甚至于身上还穿着意见麻衣，可惜背上并没有大剑。

    “有，而且他们一定会来。”

    六代首领肯定的说道。

    太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他想六代首领说道：“我需要武器。”

    “这里的武器只需要幻想就可以。”

    六代首领说着，双手向前一举，左手臂上出现一个龟壳，右手则出现一把石刀。

    “这个世界非常的……诡异，许多东西都是从虚无中幻想出来的，而在这个世界中的战斗，意志力至关重要。”

    太再一次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同寻常，而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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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形势

    太的族人，并没有全部来到这个世界，甚至于来到这个世界的数量，还不足一半。

    倒是那些敌人，有许多来到了这里，他们懵懂的左右观看，口中说着六代首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询问这是否是冥界，应该是他们灵魂归宿之地。”

    太为六代首领解释道。

    通晓众神山语言，是太初对联盟高层的一个要求，作为联盟盟友，人王自然也要求人部落跟着学习。

    而他自己以身作则，也学习了众神山语言。

    “告诉他们，这里不是冥界，如果想活命，就让他们跟着你，如果他们不听话，我们就立刻杀死他们。”

    六代首领的表情有些凶残，一点儿不像太刚见到他时候的样子。

    “这是一个比外面更加残酷的世界，不要把外面的仇恨带进来。”

    见太迟迟不能开口，六代首领又说道。

    “他们很厉害，能以一当十，如果在这里打一场，我们的损伤……”

    “他们的意志力如何？”

    六代首领打断太的话问道。

    “不怎样。”

    略一思索，太给出答案。

    这些人由小偷、强盗、牧民、旅人和商人组成，意志力确实不怎么强。

    “那再杀死他们一次，完全没有问题。”

    六代首领一脸自信的说道，同时他用右手石剑敲击左手龟壳，发出响动引起众人的注意力。

    “告诉他们，选择生，还是死。”

    太点点头，按照六代首领的意思，开始吸收这些在外面还打生打死的敌人。

    当太把这个内容传递出去后，这些人并没有屈服，他们吵嚷着想要反抗，并且开始聚集在一起。

    “把你的人聚集起来，看样子要打一场了。”

    六代首领脸上带着兴奋与残忍。

    此时，六代首领的面貌是他年轻时的样子，可说话做事，却是他年老时的狠辣模样。

    若是让熟悉他的人见了，一定会不习惯。

    少年的六代首领，充满了激情，一身昂扬之气，是难得一见的俊杰。

    而老年的六代首领，却积累了一身怨气，说话做事，也带着浓浓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太点点头，告诉族人尝试凝聚武器，他自己也开始尝试凝聚大剑。

    他这一生用过的武器非常多，长剑短剑，长刀短刀，甚至于弓箭、匕首，他都使用过。

    但最喜欢的，还是韶送给他的人王剑。

    他的晚年，几乎都在使用这把武器，每日爱不释手，对于人王剑的每一个纹路，他都清晰的很。

    所以当他凝聚人王剑的时候，虚空中很快便浮现出一把与人王剑一模一样的武器。

    就在人王剑即将完全成型的一刻，太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有一股诡异莫名的力量。

    他初时感到惊讶，但随后就想到这是哥哥送给他的力量，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把这股力量注入到人王剑中。

    “嗡……”

    人王剑突然颤动了一下，周围的黑雾都因为巨剑的颤粟而抖动起来。

    “这是……火图腾赐予你的力量？”

    六代首领的眼中带着惊讶与嫉妒问道。

    “不，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力量。”

    太能感觉到，这把剑像是与自己如今这个身体产生了莫名的联系，比之前的人王剑拿着，更加顺手。

    “好晦涩的力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六代首领皱着眉问道：“你哥哥是谁？”

    “传部落巫。”

    太回答道。

    六代首领一愣，惊讶问道：“我妹妹已经死了么？”

    太疑惑，却见六代首领忽然释怀一笑。

    他想到自己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妹妹怎么可能还活着。

    “六代首领的妹妹，曾是传部落巫？”

    太有些激动的问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疑惑的望着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人部落，是从传部落女巫送给我的一幅画卷开始出现的，她还曾救过我的命，我哥哥也是被她选做传部落巫的。”

    太有些激动的说道，他没想到自己与六代首领还有这一层关系。

    而六代首领在错愕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暴虐情绪。

    “有什么问题么？”

    太疑惑的向六代首领问道，不明白两人之间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会引起六代首领的不满。

    “这是火图腾的算计。”

    六代首领不爽的说道：“那么多可以送进来的人，他不送，非要送你进来，就是因为他知道，你我之间有这层关系，你会帮助我，我也会帮助你。”

    太把手中巨剑杵在地上，皱着眉道：“不至于吧。”

    他确实不太相信六代首领的话，因为在他看来，太初是光大正的代表，是至高无上、纯洁无比的存在。

    可六代首领的话，却仿佛在说太初是一个老谋深算者。

    六代首领嘲讽般的“呵”了一声，才道：“我背叛部落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太点点头，这件事当然知道，不光是他知道，这件事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联盟甚至以此做宣传，背叛者的灵魂，是不能进入仙界的。

    当然，更早的宣传中，是不能进入图腾火的。

    “你们都只看到我被驱逐，却没看到他把我驱逐到了哪里。”

    六代首领扫视着这片黑暗的天地说道：“他早就盯上了这个世界，我们不过是死后，继续为他征伐而已。”

    太想了想，倒是找不出六代首领话语中的弊病，便到：“我是自愿的。”

    “我也不是被强迫的。”

    六代首领扫了太一眼说道。

    太苦笑，虽然知道他与六代首领来这里的原因不同，但六代首领说的也没错。

    六代首领确实不是被强迫的，至少他能选择死在这里，可他会选择死亡么？

    一代枭雄，怎么可能选择死亡，他一定会在这个世界挣扎，而面对第五玄送进来的太，他还要真心的帮助。

    因为在这个世界中，帮助太，就是帮助他自己。

    “这个世界有两个强大的存在，一个是远古巨人灵魂，一个是魂部落一代巫的灵魂，他们都在争夺这个世界的主导权。”

    六代首领不再讨论第五玄，而是为太介绍起这个世界，因为他知道，讨论也没有任何意义。

    “争夺到主导权，能如何？”

    太也没有纠结在黑与白的问题上，而是顺着六代首领的话问道。

    “得到这个世界的主导权，就相当于成为魂部落图腾，就可以掌控魂部落，然后……”

    六代首领的脸上又显现出愤恨的情绪：“如果我们争夺了主导权，就可以去仙界。”

    太的眼睛一亮，原来真的有可能进入仙界的，那么将来，他还能与自己熟悉的人相见。

    “你不想去仙界？”

    太问道。

    六代首领脸上恨意更浓，但也带上了一丝无奈。

    “正是因为想去，才不得不按照火图腾的想法去做，这样做事，总觉得有点憋屈。”

    太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他能看出，六代首领有心结，但他无意疏导。

    毕竟六代首领的事情太复杂，一句话没说好就可能让二人关系变得紧张起来，太当然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只要六代首领的目标跟他一致，他并不在乎六代首领与太初之间的事情。

    反正将来到了仙界，太初自然会解决。

    “你说的这两个存在，一会儿都会来么？”

    太转移话题问道。

    “一定会来。”

    六代首领肯定的说道：“这种大规模的出现新人，他们一定会来掠夺，在这个世界，人口就是资源。”

    “你在这个世界的势力如何？”

    太又问道。

    “二者之下。”

    六代首领自信的回答道，但脸色依旧不怎么好：“这些年火图腾没少往这里送人来，那些人自然都被我吸收了。”

    人王点点头，心想你怨气这么大，有本事别收啊。

    相对于六代首领，人王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

    最初的时候，他也不想让人部落成为联盟的附庸，毕竟自己创建的部落，又有那么多族人，那么大领地，凭什么就低人一等。

    可在他的见识足够后，立刻看到了人部落比之联盟的不如之处，立刻就转变了想法。

    他不止做了附庸，甚至数次请求融入联盟之中。

    若不是联盟那边一直回话，说是两个图腾之间自有约定，想来人部落早就融入联盟了。

    他接受联盟的馈赠，从来都是心安理得，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也因为他觉得部落都是联盟的。

    而六代首领出身于联盟，却依然这样斤斤计较，自然让他有些看不起。

    但他也知道，人家六代首领哪怕背叛过联盟，其在联盟中的地位也不是自己可比的。

    据说太初公开评价六代首领时说过：错误要牢记，但功绩也不能忘了。

    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颇值得玩味。

    “我和我的族人，融入你的队伍吧。”

    太想的通透，直言道。

    六代首领摇摇头，道：“我做过的事情，让我不能以光明的身份进入仙界，若有机会夺取这个世界的主导权，主导权要归你的。”

    太思索着点点头，道：“那我就自立为王？”

    六代首领豪爽的一笑，道：“你本就是人王，这也不算自立为王。”

    太跟着一起大笑，笑着笑着，二人的目光就都望向了那群聚集在一起的敌人身上。

    他们凶戾的目光，让这些人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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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时光之刃

    战斗，从太和六代首领的冲锋开始打响。

    六代首领在黑暗世界生活多年，对这里的打斗经验丰富。

    他行动起来的时候，身体飘忽，双脚不用着地，仿佛在驾驭黑暗世界的力量，御空飞行。

    “六代首领，你是怎么做到的？”

    跑动中，太忍不住问道。

    “这个世界的身体只是灵魂凝聚出来的表象，可轻可重，用意志力控制身体重量，只要轻于黑暗世界，就可以悬浮空中。”

    六代首领不吝教导。

    太感激的点点头，奔跑间尝试让身体轻盈起来，不成想轻盈的过了头。

    一步迈出，整个身体腾空飞起，大有扶摇直上的架势。

    还是六代首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太的小腿，把他扯了下来。

    “战后再做练习，这个时候稳妥为上。”

    太听话的点点头，不再尝试，而是快速向前冲锋。

    属于人部落战士的灵魂，也跟在他后面，对着敌人发起进攻。

    太和六代首领率先接敌，甫一交手，太便感觉到敌人的孱弱。

    “灵魂的力量，与肉体滋生出来的力量不同，在这里，谁凶，谁是王。”

    六代首领说着，石刀挥动，疯狂砍伐四周的敌人。

    太在连斩三个敌人后，动作却有所缓和，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中的长剑，似乎有所异样。

    所有进入自己攻击范围的敌人，身形都变得缓慢了一丝，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错觉，可进攻几次后，他就确定下来，这不是错觉。

    六代首领也开始注意到太的异常，在大军跟进后就缓和了杀伐的速度，开始关注太。

    “我投降，都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敌人中，突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吼叫着说道。

    太的注意力被此人吸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都停下来。”

    太举起巨剑，大声下令。

    “停下来，都停下来，不要打了。”

    那巨大的身影也开始控制无名之城的队伍，当双方全部息战，太和六代首领与那巨大身影站在一起。

    “你是谁？”

    太杵着巨剑问道。

    “我是无名之城的商人胡赛菲特，是这支队伍的首领。”

    原来这个巨大的身影，是商人首领胡赛菲特。

    “请问，这里确实不是冥界么？”

    “不是。”

    太肯定的说道“这是魂部落的图腾空间。”

    胡赛菲特的脸上显现出失望之色，随后他重新振奋精神道“我们愿意投降，我们已经没有了战意。”

    太点点头，目光望向六代首领，他在争取其意见。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留下他们，但看起来他们的意志力并不坚定，并不算很好的兵。”

    六代首领不太在意的说道。

    “人多一点，总会有好处的。”

    太见六代首领不反对，便又对商人道“我接受你们的投降，但是你们的人要打散到我的队伍中。”

    胡赛菲特自然不会拒绝，他答应下来，并且立刻开始执行。

    太直接让下面的战士负责这些事情，他自己则拿起了手上的人王剑。

    “刚刚它展示出了不同寻常的能力，你是怎么做到的？”

    六代首领也把注意力转过来问道。

    “是我临死时，我哥哥给予我的一种能力，好像跟时间有关。”

    太挥动巨剑说道。

    “我们比划一下试试。”

    六代首领颇为好奇，说完直接冲向太，手上石刀更是直接砍杀。

    太本能的举剑抵挡。

    人王剑硕大，抵挡的时候可以直接以剑面为盾。

    “啪。”

    一声轻响，巨剑挡住六代首领的石刀，但之前那种缓慢感并没有出现。

    “那种能力，不可控么？”

    六代首领收刀，疑惑的问道。

    “不可控，而且多在攻击中显现出来。”

    太回答道，随后举剑出击，六代首领用左臂上的龟壳抵挡。

    就在这个时候，那巨剑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晦涩的力量，巨剑与龟壳之间距离缩短的速度突然变得异常的缓慢。

    太的眼睛一亮，六代首领的心中一惊，他们都感受到那种力量出现了。

    在太的感觉中，时间虽然缓慢，但自己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缓慢，他可以尝试让巨剑擦着龟壳刺击六代首领。

    而在六代首领的感受中，一切都非常的缓慢。

    他能看到太的剑锋在尝试绕过龟壳，他也在尝试改变防守路线抵挡，可他的速度缓慢，根本做不道。

    “唰。”

    在剑锋躲开龟壳后，速度恢复正常，六代首领急速低头躲避，而太也努力向上挑起巨剑避免伤到人。

    剑锋从六代首领头上掠过，斩断了他一缕发丝。

    “时间变慢，在这种缓慢的时间中，你的速度更快。”

    六代首领心有余悸的说道。

    太点点头，道“我觉得，如果勤加练习，我应该可以掌握这种时间流速，小范围内可快可慢。”

    “那就太恐怖了，会彻底打乱敌人的节奏。”

    六代首领心有余悸的说道。

    太兴奋的点了点头，他望向六代首领问道“我这样的能力，能打过那两个人么？”

    他说的那两个人，就是六代首领说过的巨人灵魂和魂部落第一代巫的灵魂。

    “他们的力量非常诡异，巨人擅长于雷电，对灵魂的伤害非常大，而魂部落第一代巫的灵魂，擅长召唤灵魂大军，同样不可小觑。”

    六代首领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而是说出那两人的特点。

    “那你用什么抵御他们的？”

    太好奇的问道。

    六代首领拍了拍手臂上的龟壳，笑着说道“我有绝对防御。”

    太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有追问，而是举起巨剑。

    “我活着的时候，这把剑叫人王剑，可真正的人王剑在外面，这把已经不再是人王剑了。”

    他的话中，有些唏嘘。

    六代首领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太。

    他能明白太话语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当初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也非常的不习惯。

    “这把剑，从今之后就叫时光之刃，也算是我与人王的身份，彻底的告别。”

    太把巨剑插在地上说道。

    “向前看吧，总要征服这个世界，尝试回到仙界中的。”

    六代首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就在二人唏嘘之时，天空中有黑暗光芒涌动起来，随后一个巨大的头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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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刚烈

    黑暗光芒被搅动着，随后一张硕大的面孔出现在天上。

    那面孔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在双眼之上、眉心之间，还有一只亮白的眼睛。

    当所有人都静下来观看天空上那巨大的面孔时，寂静中那亮白的眼睛中仿佛有雷声响动。

    “巨人……这么大么？”

    太诧异的望着天上的面孔向六代首领问道。

    “没有。”

    六代首领肯定的说道，这让太疑惑的望向他。

    “这片天地属于生魂之地，属于黑暗世界中特殊的一处，在外面看，这里很小，所以他显得很大。”

    听着六代首领的解释，太的惊讶才收敛起来。

    而此时，那巨大的面容开始下沉，一个头颅出现，然后是身体、胳膊。

    他的胳膊整整有四条之多，与正常人身并不相同。

    身体下面的双腿，看起来倒是自然了很多，并没有四条腿那种怪异的模样。

    那身影挤入这个空间后，开始慢慢缩小，随后变得比普通人类高大很多的存在，但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了。

    “六代，你又是第一个进入生魂之地，这些灵魂，都被你收服了么？”

    那巨人开口，说的确是联盟语，并且还能与六代首领沟通。

    “这是太，我并没有收服他，这些生魂，也将归于他，他要组成自己的势力。”

    六代首领对落在不远处的巨人说道。

    巨人的身型彻底稳定下来，约有三丈高，看起来依旧硕大无比。

    “太？他有实力获得自己的势力么？”

    巨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打一场就知道了。”

    六代首领无所谓的说道。

    有时光之刃，六代首领不认为太会吃亏。

    “等老巫来了再说。”

    巨人倒也不着急，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好奇的望向太。

    就这么等待了一阵，天空黑暗光芒再次涌动，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拄着法杖，身体上充满纹身的老者。

    “生魂又被六代抢夺了么？”

    老巫落在地上，望着与太并肩而站的六代首领，不满的说道。

    “并没有，这个圣魂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

    巨人为老巫解释道。

    老巫望向太，目光打量着太，太对他点了点头。

    “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巨人，这一次你来还是我来？”

    老巫向巨人问道。

    “我来吧，当年六代就是你考核的，这个人交给我。”

    巨人说着，站起身来。

    “战士们都后退，清出场地。”

    六代首领立刻下令，同时身形向后退却。

    老巫也在巨人起身的瞬间，向后退出很远一段距离。

    战士们望向太，等待他的决定，而太见六代首领和老巫都飞快退却，便让他们也跟着六代首领退开。

    就在众人后退的时候，巨人已经伸出手，天空上劈下一道闪电打在他高举的右手上。

    光芒闪烁后，一把被闪电缠绕的锤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太紧了紧手中的时光之刃，目光注视着那闪烁着光芒的锤子。

    他能感受到，拿锤子中蕴含着恐怖的雷霆力量。

    “小家伙，你要是现在投降，愿意归于我的麾下，我还能饶你一命，如何？”

    巨人狞笑着问道。

    太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虽然不是自负之人，但曾是人王的身份，让他不屑于回答这样的问题。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巨人说着，率先舞动锤子，当头向太砸来。

    “咔嚓……”

    伴随着雷电指引，一道闪电率先向着太击来，太赶忙举剑抵挡。

    “兹拉……”

    电光击打在时光之刃上，又顺着时光之刃传递到太的身上。

    一瞬间，仿佛整个身体都被雷电肢解一般，他的灵魂也在震荡，躯体居然有一丝涣散。

    而此时，敌人的锤子也呼啸着落下。

    锤子落下的速度并不快，如果不是身体被雷电击中，有些麻木，太完全有机会躲避，可此时却只能硬抗。

    太把巨剑死死的贴着自己的身体，然后迎着锤子落下的方向发力。

    “噹。”

    一声巨响，巨大的锤子砸在时光之刃剑身上，太被砸的向后翻滚。

    “哈哈哈，小不点可不怎么样，要是只有这样的实力，你就等死吧。”

    巨人大笑，嘲讽着说道。

    “你的武器导电，幻想出一个石质武器，或者想想别的办法，不要生抗雷电。”

    六代首领的声音远远传来，太点了点头，心中快速的做出决断。

    巨人并不在乎六代首领的话，他再次举起锤子，向下砸来。

    锤子下降的速度依旧缓慢，可率先出现的雷电，依旧难以躲避。

    眼看着那雷电即将击打在身上，太突然把手中的时光之刃插在身前，然后松开双手。

    “咔嚓。”

    雷电劈打在剑身上，顺着巨剑的身体进入大地中消失。

    而太在雷电消失的瞬间拔起时光之刃，身形一个加速直接来到巨人的脚下。

    相对于太的速度，巨人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他想半路变招，可已经没有机会。

    太的双腿微曲，然后猛的加速，身形瞬间向上飞升起来。

    他此时运用了六代首领跟他说的那种方法，让身体变得轻灵，仿佛飞起来一般。

    而他手中的巨剑，则快速翻飞起来，连续砍伐巨人的右腿。

    时光之刃砍入巨人的大腿，虽然不见鲜血流出，却有一道道黑光从巨人体内涌现。

    在这个世界，伤害幻化出来的身体，就相当于在伤害对方的灵魂。

    “啊。”

    巨人痛苦的哀嚎，他的双眼充满了愤怒，而那只独眼，更是有闪电闪烁而出，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漫延。

    “兹拉。”

    一道电光顺着时光之刃击打在太的身上，让他痛苦的无以复加，同时身体也开始下降，跌落在地上。

    “该死的家伙，你这是在找死。”

    巨人怒吼着，再次举起锤子，一道闪电从锤子中闪烁而出，奔着太而来。

    不止如此，巨人那竖立在眉心的眼睛也发射出一道闪电，直奔太而来。

    太没有起身，而是直接把时光之刃斜插在身前，自己躲避在巨剑下方。

    “兹拉……兹拉……”

    两道闪电，都被时光之刃吸引，电力也都倾泻在大地之上。

    但两道电力强悍，终究还是有一部分通过大地碰到了太的身上，让他身体酥麻。

    锤子呼啸着落下来，这一次如果打在巨剑上，正好能压在太的身上，估计能给他压扁。

    关键时刻，太的右手触碰到时光之刃，他体内的晦涩力量与时光之刃中的晦涩力量瞬间交织在一起。

    然后，时间变得缓慢起来。

    在外人看来，一切依旧如常，但在太和巨人的眼中，时间却变得缓慢。

    太没有时间抽出巨剑，虽然这种时间缓慢的时候，他的动作会比敌人快一些，但这速度还是有限。

    如果他抽出长剑再有动作，很可能被锤子砸中。

    太的选择，是直接跃起，右手用力拉动时光之刃，带着它一起躲避巨人的进攻。

    时间依旧缓慢，这让他有充分的时间减轻身体的重量，让身体飞的更高，更快。

    在躲过锤子的落点后，他的身影依旧斜斜的向上飞，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敌人的那颗竖眼。

    太的目标很明确，这一次，他要直接打击敌人的竖眼。

    “轰……”

    锤子拍打在地上，黑暗世界的大地在震荡，有黑雾从土地中崩出。

    巨人的双眼充满了惊讶，他的那颗竖眼更是夸张的睁大，仿佛见到惊恐的一幕。

    他确实很惊恐，因为他看到了太的长剑，正笔直的刺向他的这颗竖眼。

    这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弱点所在。

    一切都是那么的缓慢，巨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能尽力的躲避，可晃动了两下身形，那巨剑依旧追着自己的独眼。

    他知道，躲避变得没有意义了，这个时候，只能战斗下去。

    于是，他的竖眼中有电光闪烁出来，向着笔直而来的太击去。

    太的双眼一凝，他却没有一丝躲避，只是咬了咬牙，更凶戾的向前冲锋。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的本能也会让他趋避伤害，但久经战场的太，早就能自如的克制这一切。

    要不然杀死敌人，要不然被敌人杀死。

    他的进攻，一向刚烈。

    面对一往无前的太，巨人恐怖了，他想退缩，甚至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即使时间缓慢，事实上这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于是，人们看到太笔直的一剑刺出，然后凌空被闪电击中。

    这个人就夹带着闪电，凶戾的冲到巨人的面前。

    锋利的时光之刃，被一股晦涩的力量包裹着，凶戾的刺入巨人的独眼之中。

    “啊……”

    巨人在痛吼，而在太的耳中，这痛吼是缓慢的，他依旧没从这种缓慢中退出。

    直至时光之刃整个的刺入巨人的独眼，缓慢才结束，太的身影一瞬间撞在巨人身上，又快速的弹开。

    太的身影摔在地上，时光之刃被他抓在手中，而巨人，则捂着脸痛吼。

    有浓浓的黑雾从他的双手缝隙间钻出来，他的身形，在快速的变得干瘪、消散。

    死了？

    太勉力的爬起来，他感觉身体变得异常的沉重，但他的目光却盯着敌人，心中略有差异。

    强大的敌人，就这么死了，总让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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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魂的世界

    崩溃的巨人幻化成的黑色浓雾在空中翻滚，其中有数缕飘向太，被他吸收融入体内。

    吸收了这些力量后，太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稳重起来。

    而不知道何时，六代首领已经走了上来。

    “他这就死了？”

    太疑惑的问道。

    六代首领摇了摇头，道：“只是一时溃散，你能吸收一部分他的力量，代表他承认这次失败。”

    “他还能活？”

    太望向翻滚的黑色浓雾，不等六代首领回答，那浓雾已经重新组成巨人的身体。

    “在这个世界，杀人并不难，但想杀死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就很难。”

    六代首领凝视着眼前缓缓显现的巨人说道。

    “吞噬这些浓雾，他就会死吧？”

    太猜测道。

    “是的，但如果你想这么做，巨人就会让他的闪电能力裹夹着浓雾离开，到时候你也得不到好处。”

    六代首领回答。

    “他既然不选择离开，肯定是离开失去的更多，如果离开，他失去的是什么？”

    太问道。

    “魂力。”

    六代首领望着已经汇聚成形的巨人说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吞噬，击败对方，吞噬对方的魂力就可以变得强大和长久。”

    太的眉头皱了皱，他疑惑的望向六代首领：“如果吸食魂力可以变得强大，那为何巨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

    “首先你要评估你自己的实力，至少我与巨人战斗结果五五开，似你这般刚来的就能击败巨人的并不多。”

    六代首领苦笑了一下说道，他倒是真没想到太会这么厉害。

    “其次，魂力更多的作用是稳定灵魂和长寿，拥有的魂力越多，寿命越长，这里也是会死人的。”

    太点点头，扭头望向巨人。

    “战斗到此为止，我承认你有建立自己势力的权利，但我奉劝你离我远一点，因为我对你没什么好印象。”

    巨人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随后他向上一窜，直接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也不建议你在他的领地旁边驻扎，巨人最擅长的是群战，而不是单打独斗。”

    六代首领也建议道。

    “你可以来我的驻地旁边，我并不是一个喜欢侵略的人。”

    魂部落第一代巫走过来说道，六代首领笑了笑，太也没有说话。

    魂部落第一代巫并不觉得难堪，他微笑着对二人示意，然后起身离开。

    “这是一个阴险的家伙，死于他手的强者比巨人还多，至少在我来到这里后看到的结果是这样的。”

    六代首领说道。

    “如果他被击成浓雾，他逃跑的方法是什么？”

    太好奇的问道。

    这也不只是好奇，还有他想对敌人有所了解。

    “重生，他可以重生于任何魂部落族人灵魂体内，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

    六代首领不无艳羡的说道，随后他又悄声道：“据说他每重生一次，身体上的纹身就会多一些，那代表着上一个灵魂身体的符号，等身体上再无出现纹身的地方，就是他不可重生之时。”

    “好诡异的说法，真实性大么？”

    太问道。

    “我击杀过他一次，后来他的身上就多出了一处纹身，所以可能性很大。”

    六代首领说道。

    太点点头，随后目光略有深意的望向六代首领。

    “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的续命之法的。”

    六代首领又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便又对他说道：“走吧，我们也该离开这个是生魂之地了。”

    在六代首领的带领下，所有灵魂手拉着手，随着他一起飞出生魂之地，当他们脱离这一片无垠黑暗之后，出现在一个略有光芒的世界。

    虽然有光芒，却也并不如外面的世界光亮，这里的光芒依旧黑暗。

    回身望向生魂之地，确是一团黝黑的光芒闪烁之地，看起来，只有一栋房子那么大。

    “灵魂的世界，不能以常理衡量大小，以后你会习惯的。”

    六代首领说着，拉起众人向一个方向飞去。

    “我住在偏东的方向，就是光芒照射过来的方向，这片大地非常的广袤，很多人会迷失在大地中，再也不曾出现。”

    太点点头，目光注视着脚下的大地，那并不是他长见的黄色大地，反而是一片黑土。

    黑土地上，并没有任何植被存在，整个大地上也没有树木。

    “这里看起来像是死的。”

    太望着荒凉的大地说道。

    “来这里的都是死人，这里当然也是死地，而且，死人不用吃饭，这里自然也没有可供吃食的东西。”

    六代首领理所当然的说道。

    “因为没有摄入，所以只有靠争夺他人魂力生存么？”

    太思索后问道。

    “是的，这也是魂部落不停在大路上寻找生魂的原因，没有生魂，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枯萎。”

    六代首领说着，再次提速，带着所有人向东飞行。

    昏暗的世界实在没有什么办法衡量时间，所以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远远见到一座城市。

    那城市有高大的城墙，居高临下可以看到里面的建筑鳞次栉比的排列着。

    “火都？”

    望着城门上刻着的文字，太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是我的家，按照我心中猜想的火都打造，可是耗费了好多时间。”

    六代首领颇为自豪的说道。

    太点点头，诧异的忘了六代首领一眼。

    按照他所知，六代首领确实有背叛过太初的，可如今他的行径，却又透露出他对联盟的怀念。

    或者说，是对火部落的怀念更为确切。

    “你可以选择在我旁边驻扎，或是更远，都可以，随你自己。”

    六代首领说着，抬起头望向天空。

    太顺着他的目光望上去，看到在目光所及的极限，有一团旋转的黑光。

    “据说当有人可以统领那里，那个人就能成为魂图腾的灵，虽然只是传说，但你可以去试一试。”

    六代首领笑着说道。

    “你试过么？”

    太问道。

    六代首领点点头，道：“试过，还没彻底进入，就差点被抽干了魂力。”

    “所以去那里，魂力越多越好？”

    六代首领听了他的提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不入城了。”

    太突然说道。

    “什么？”

    六代首领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不入城了，我的这些人也归你，我一个人去抢夺魂力，更方便一些。”

    太说道。

    这不是一时的想法，在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是以势力的方式抢夺魂力更快，还是以个人的方式抢夺更快，他的想法是个人。

    而且，他活着的时候为人王，被人部落束缚一生，早就不想再组建势力了，这也间接的坚定了他的想法。

    “如果你确定要这么做……”

    六代首领望着太，见他态度坚决，便说道：“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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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相悖

    自从龙图腾成神，翼的地位就越发的稳固起来。

    而他的实力，在体内图腾的影响下，也越发的强大起来。

    实力强大后，翼的野心也变得大了，他开始让族人向大陆内试探，甚至与大陆内的一个神级兽部落发生了短暂的战争。

    战争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翼亲自与神级兽图腾一战后，战争就结束了。

    那一战，把整个山脉打出了一个缺口，但翼和那个神级兽图腾谁都没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两败俱伤，算是对这场战争最公允的评价。

    自那之后，翼一直在养伤，对面的神级兽部落也没有攻过来，因为他们面临的压力，比龙部落还大。

    这片大陆中央，有好几个神级兽部落，他们都是由野兽组成，这里几乎没有人类存在。

    这些野兽拥有不下于人类的智慧，他们有自己的图腾，也有自己的文化。

    而他们的图腾，多为活图腾。

    虽然与邻近的神级兽部落的图腾战得两败俱伤，但翼也不是什么都没争取来，至少龙部落，有了进入大陆内部的资格。

    以此为契机，龙部落开始进入这片大陆，尝试通过商贸获得更多的关于这个大陆的消息。

    在炘的帮助下，一切做的都很好，龙部落井然成了这片大陆最富裕的商人，货通天下。

    而就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西海岸边，突然有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扰乱了平静。

    此人很高，身材略显瘦弱，华丽的衣着上，带着众神山的风格。

    他一进入大陆，便直直的向着草部落的方向走去。

    龙部落发展壮大，但草部落并没有随着强大起来，这并不是因为翼不在乎他们，也不是炘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三代百草巫的遗命。

    三代百草巫的遗言中，明确的说过草部落并不善于战斗，没有必要发展的过于庞大。

    如果有精力，还不如多花时间研究草药之学，以此为将来进入联盟的进阶之资。

    炘遵从了他的意愿，带领草部落依旧生活在丛林中，而对于龙部落商业上的事情，也只是给出规划和建议，并不实际参与其中。

    这些年，炘潜心研究草药，倒是在这上面颇有一些成就，已经有很多草药可以医疗族人的病痛，效果颇佳。

    而她淘气的大儿子加图斯，则跟着龙部落征战了多年，这段时间，正好回来看望他的母亲。

    那个金发蓝眼的人来到丛林的时候，正遇到在家闲的无聊出来玩耍的加图斯。

    两人相见，具是一愣。

    “你是谁？”

    加图斯质问的同时，右手拿出属于母亲的那把弓箭。

    这么多年，这把弓箭一直在他的手中。

    那外来者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弓箭，眼中充满疑惑。

    “这把弓，从哪里来的？”

    此人说的话，是众神山的语言，若是遇到其他人，未必会说，可加图斯却听得明白。

    他立刻用众神山的语言质问道：“你是众神山的人？”

    那人眉头皱的更紧，他点了点头，问道：“阿尔忒弥斯是你什么人？”

    加图斯一愣，他没想到这个人会点出他女神母亲的名字，但随后他直接拉起弓箭。

    一把绿色长箭出现在弓弦上，箭矢直指对面金发碧眼的中年人。

    “离开，否则死。”

    加图斯注意到，对面这个人的眼睛一凝，海蓝色的眼睛中仿佛透露出一丝怒意。

    仅仅是一丝怒意，却让加图斯后背一凉，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

    “说，你跟阿尔忒弥斯是什么关系，否则死。”

    同样是一个死字，从这个中年人口中说出来，仿佛更加有震慑力。

    加图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因为对面的中年人说话的时候，举起了法杖。

    有海蓝色力量从那法杖中汹涌而出，虽然没有向他进攻，却能让他感受到那种恐怖的力量。

    “你是波塞冬？”

    加图斯问道。

    波塞冬，是女神妈妈给他讲过众神山中比较出众的一位，从面貌和力量上看，与此人非常匹配。

    中年人法杖上海蓝色力量一敛，加图斯感觉压力没有那么大了。

    “我是阿尔忒弥斯的孩子，我母亲生活在这里很好，祂并不想离开这里。”

    加图斯还在尝试让这人离开，因为他知道，如果让这人见到母亲，女神母亲很可能彻底苏醒。

    这是炘母亲和女神母亲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这些年，苏醒的女神母亲也在配合炘抵制自己的全面苏醒。

    按照已经苏醒的女神母亲的说法，如果自己全部苏醒，便会彻底失去人性，只拥有神性。

    而在阿尔忒弥斯的神性中，是拒绝婚姻与生育的。

    完全苏醒的女神母亲，很可能彻底泯灭炘母亲的存在，这也是他直接驱赶此人的原因。

    “阿尔忒弥斯……有孩子了？”

    从波塞冬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惊讶，但除了惊讶，他倒是没有愤怒或是不满的情绪。

    加图斯点点头，缓缓的放下弓箭，心中则思索着对策。

    如果是小的时候，他或许会冲动任性的进攻，但历经战火的他，早已学会动脑。

    “沿着这条路直走，你就能见到母亲。”

    最终，他侧身让开路径，指引波塞冬去寻找母亲。

    “你不跟我一起去？”

    波塞冬的眼中带着玩味，眼前这个孩子，比一般的半神要机灵一些。

    祂虽然不是一个纯血统主义，但对半神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大多数半神都显得没有什么脑子。

    这或许跟半神的出身有关，他们多成长于人类之中，在人类中生活获得的优越感侵蚀了他们的脑子。

    而当他们与真正的纯血神子对比，又显得先天不足。

    这种夹缝中的状态，让他们很难有一个清楚定位。

    “我更喜欢游猎森林，我随我的母亲。”

    加图斯仿佛彻底放下了戒备般的说道。

    “你的父亲是谁？”

    波塞冬问道。

    “这个问题还是我的母亲告诉您比较好，您沿着这条路再往前走不远，就能见到她。”

    加图斯再次指引了一下路径说道。

    波塞冬注视他一阵，直看的加图斯尴尬不已，才再次上路。

    而在波塞冬走后，加图斯略一犹豫便放开速度，向东跑去。

    他要去找翼，因为只有翼能与波塞冬对抗。

    波塞冬虽然已经离开，但他却关注了一下后方的情况，见翼拔腿向东而去，祂也并没有特别在意。

    在祂看来，能伤害到自己的存在不是没有，但确实不多，祂并不觉得加图斯能找谁来为难祂。

    更何况，祂才来并无恶意。

    穿过丛林的时候，祂虽然没有刻意的隐藏身形，但草部落的族人都对祂视而不见。

    这种能力对神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一个想法，就能达到这个效果。

    当波塞冬距离草图腾足够近的时候，草图腾旁边正在碾压草药的炘突然停住。

    “好像有……跟你类似的气息走来。”

    炘迟疑着说道。

    “是波塞冬，我能感受到大海的力量。”

    另一个声音从炘的口中传来，这是苏醒的阿尔忒弥斯。

    “你准备怎么做？”

    炘站起身，向部落走出丛林的那条小路望去。

    “让我来面对祂吧，我想，祂只是来确定我的安危的。”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说道。

    炘点点头，缓缓的闭上眼睛，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的绿色光芒浓重了很多。

    “波塞冬，你是来确定我的安危么？”

    阿尔忒弥斯开口，用众神山的语言问道。

    祂的声音不大，却能远远传递出去，让还没出现在眼前的波塞冬听见。

    波塞冬停住脚步，疑惑的皱起眉头，迟疑一阵才开口。

    “阿尔忒弥斯，你已经彻底清醒了，对么？”

    波塞冬的话语中带着疑惑，祂疑惑的是自己这个侄女到底有没有彻底苏醒。

    如果有，祂为什么不回家，如果没有……刚刚那种传话方式，可不是刚刚苏醒就能实现的。

    这涉及到对力量的精准控制，而如果没有苏醒大部分记忆，自己这个侄女做不到。

    “差不多，如果我想，随时可以彻底苏醒。”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传来，从祂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醒了，为什么不回家，我很担心你。”

    波塞冬抛开那些疑惑，直接问道。

    “我不想回家，你回去吧。”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传来，让波塞冬微微惊讶。

    自己这个侄女，不准备回众神山了？

    “我需要确认你的想法，毕竟你是因为帮助我夺取这边海洋的控制权而受伤的。”

    波塞冬有些执着的说道。

    阿尔忒弥斯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见你。”

    波塞冬也沉默起来。

    祂当然知道为什么，如果自己侄女见到自己，很可能不受控制的彻底觉醒，而听祂的意思，祂现在不想如此。

    “我总要确认这是不是你自己的意志。”

    沉默后的波塞冬说道。

    此时两人之间的意愿，进入了一个相悖的状态，想要确定阿尔忒弥斯是否是自愿，就需要祂彻底清醒。

    而如果彻底清醒，即便这是阿尔忒弥斯的意愿，祂也很难回到过去，因为神性很可能高于祂自己的意愿，会强迫祂做出决定。

    场面，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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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那就死

    众神山实力最强的是宙斯，这源于他本就强悍的实力和对众神山的掌控权。

    如果刨去宙斯对众神山的掌控，单纯以实力而言，哈迪斯未必逊色宙斯。

    而哈迪斯对宙斯的不满，在众神山也并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宙斯能稳坐神王职位，就不得不提到与这两位并肩而立的强者波塞冬了。

    明面上看起来，波塞冬一直是宙斯最得力的支持者，但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并非如此。

    当年宙斯能夺得最后的权柄，依靠的是他自己的野心和心机，哈迪斯当时过于纯良的性格，还有就是波塞冬期盼和平之心。

    多年来，波塞冬支持宙斯打压哈迪斯，根本理由不是他支持宙斯，而是他希望众神山能和平的延续下去。

    在宙斯这一脉的历史上，出现过太多混乱和背叛，之前的众多神王争夺也充满了杀戮。

    波塞冬不喜欢战争，更不希望自己三兄弟平定众神山后，再让众神山陷入混乱。

    正是因为波塞冬这种想法，才让哈迪斯多年隐忍，没有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

    而波塞冬本身的性格，也好于宙斯和哈迪斯，这也是阿尔忒弥斯愿意远赴东海，帮他夺取海权的原因。

    只可惜他们当时并不知道，东海有一条濒临圣级的美人鱼王，最后双双落败。

    阿尔忒弥斯更是差点被打死，不得已幻化成一个婴儿，收敛自己的神性进行恢复。

    而波塞冬当时重伤在身，也没有能力照顾她，只能把祂推到拥有圣者残识的大陆生活。

    至少美人鱼王不敢袭击那片大陆，如此一来，需要时间恢复的阿尔忒弥斯就是安全的。

    可谁能想到，阿尔忒弥斯沉睡中，这个身体误食了第五玄的力量，导致祂神性被困。

    而因为祂神性被困，身体彻底滋生了新的意识，也就是后来的炘。

    意外巧合中，阿尔忒弥斯的身体在炘的主导下，与凓结合生出了孩子。

    这是完全违背阿尔忒弥斯神性的事情，也让部分意识苏醒的阿尔忒弥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在长久与孩子相处中，祂诞生了身为人母的情感，这让祂陷的很深，不愿彻底苏醒。

    多年来，祂的神性也在自我挣扎，如果不是苏醒的阿尔忒弥斯的意识压制，可能早就醒了。

    若是见到波塞冬，在血脉与记忆的共鸣下，估计立刻就会醒来。

    这也是祂对波塞冬避而不见的原因。

    而波塞冬也能猜到祂的这些想法，所以一时间也非常犹豫，没有贸然见面。

    可这并不足以让波塞冬退走，阿尔忒弥斯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不能让其全部苏醒，波塞冬终究心中有亏。

    面对这样的情况，波塞冬也非常的纠结，这让祂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前进，而是隐藏在丛林中，不曾与阿尔忒弥斯见面。

    如果是宙斯或是哈迪斯，这两人必然直接上前，才不会顾虑这么多呢。

    但波塞冬终究是三人中最善良的一个，祂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就这么徘徊了数日，波塞冬在一个早晨，突然察觉到东方有强者到来。

    那是神级的气息，对于进入神级多年的祂来说，并不难分辨。

    祂甚至能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桀骜和凶戾，只从这股气势中，祂就知道来者不善。

    “阿尔忒弥斯，这就是你儿子找来的帮手么？”

    波塞冬向草部落驻地中的阿尔忒弥斯传话问道。

    “翼，龙部落首领，体内有龙图腾，战力不俗。”

    阿尔忒弥斯没有回答是与不是，而是直接给出一些翼的资料。

    “跟你比呢？”

    波塞冬问道。

    阿尔忒弥斯沉默一阵，道：“我没有完全觉醒，判断不出谁更强。”

    波塞冬点点头，就在祂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阿尔忒弥斯再次开口。

    “你们去丛林外面打吧，不要伤害了这里的草部落人。”

    这话让波塞冬一愣，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话证明阿尔忒弥斯对这个部落已经有了感情，如何能不让波塞冬感叹。

    要知道阿尔忒弥斯可是出了名的冷酷，作为狩猎与丛林女神，祂甚至反对人类进入丛林，破坏自然。

    可如今，祂不在乎自己打斗中破坏丛林，反而在乎这些人……

    “好。”

    波塞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随后身形从丛林中飘起，直接向东方迎去。

    飞出丛林不远，祂便看到骑着一道金光赶来的翼，在翼的身后，还有祂见过的加图斯。

    “你是翼？”

    哈迪斯凌空而立，望着翼问道。

    翼点了点头，伸手把加图斯扔到地上，又从背后拿出一把长刀，才开口问道：“你要唤醒阿尔忒弥斯？”

    哈迪斯没想到翼的性格如此直接，但还是点点头道：“是的。”

    其实祂还是有些犹豫，但这些犹豫在祂看来，没有必要与翼述说。

    “那就打一场吧。”

    翼依旧简单直接的说道。

    “好。”

    哈迪斯也不多说什么，右手法杖在空中一顿，海蓝色法杖上方那团光芒立刻绽放开来，幻化成一把三叉戟模样。

    翼谨慎的与之对持，并没有贸然出手。

    他听阿尔忒弥斯说过宙斯等三人的厉害，按照阿尔忒弥斯的说法，自己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但他还是想阻止这一切。

    如果让炘死在这里，他会觉得心有愧疚，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自认为是火部落出身。

    而火部落一直以来就有在外抱团的传统，他会尽自己全力保护炘。

    待法杖变成了三叉戟，波塞冬的身形突然动了起来，脚下凭空生出浪花，拖着祂飞快的向翼发起冲锋。

    翼双腿微动，胯下金光像是活物一般发出凶戾的嘶吼，然后驮着他发起冲锋。

    二人瞬间便撞在一起，翼手中的长刀率先斩杀出去。

    长刀上，隐隐有一颗狰狞的龙头咆哮着杀向波塞冬。

    “哗啦啦……”

    海浪声响起，波塞冬脚下的浪花分出一片水雾挡在祂面前。

    “嘭。”

    一声闷响，长刀劈砍在海浪上，没能劈开水雾，却也让水雾变得混沌起来。

    翼收刀，刀上的龙头虚影口中带着许多水雾退回，把这些水雾吞噬下去。

    刀上只幻化出一个龙头，并无龙身，那水雾被龙头吞噬到长刀中，让翼觉得长刀都变得沉重起来。

    “噗。”

    水雾突然分开，波塞冬的三叉戟从水雾中刺出，笔直对着翼的胸口。

    翼正处于收刀状态，再想发力已经很难，他赶忙伸出左手抵挡在刀背上，阻止长刀后退。

    同时右手发力，催动龙头向前。

    “吼。”

    龙头一声咆哮，口中喷射出水雾，是刚刚被它吞下的那些。

    水雾击打在三叉戟上，根本没能阻挡三叉戟，反而瞬间被三叉戟吸收。

    三叉戟依旧快如闪电的向前刺杀。

    “啪。”

    两把兵刃交击在一起，幻化出来的龙头一瞬间被击破，长刀也一瞬间布满裂纹。

    “吼……”

    嘶吼声中，幻化出的龙头破碎。

    “嘭。”

    一声闷响中，翼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倒退着，如导弹一般笔直的射向地面，身体深深的砸入土地中。

    尘土扬起，把翼包裹在其中，让人不知道他情况如何。

    加图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波塞冬。

    只一下，在加图斯看来强大无比的翼首领，就落败了？

    “咳咳……真强啊。”

    尘土中，传来翼的声音。

    加图斯心中稍安，翼并没有直接落败，但他还是非常担忧。

    因为只一次对击，就证明了翼不是波塞冬的对手。

    “你并没有阻止我见阿尔忒弥斯的实力。”

    波塞冬望着下面渐渐落下的烟尘说道。

    “好像是没有，但是我不能允许你们杀了炘。”

    烟尘散去，翼并没有抬头看波塞冬，而是看着手中的长刀。

    这是他的岳父，也是上一任龙部落首领传给他的刀，可如今，已经在破碎的边缘了。

    “我并没有想过杀死……炘。”

    波塞冬皱着眉头说道。

    这正是问题的纠结所在，祂并无意杀死炘，但祂也知道，如果阿尔忒弥斯的神性彻底苏醒，那祂杀死炘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不想杀死炘，就不要去见祂，让祂自己抉择，阿尔忒弥斯早晚会自己苏醒的。”

    翼终于抬起头，望着波塞冬说道。

    这也是波塞冬这几天犹豫的原因，让阿尔忒弥斯自己苏醒，其实就能解决这个纠结之处。

    毕竟这样一来，祂就不用妄做恶人了。

    可阿尔忒弥斯已经沉睡太多年了，或许祂本身的意志是想要苏醒的，这也是波塞冬犹豫的原因。

    阿尔忒弥斯处于这个状态是因为祂，波塞冬觉得自己有义务把祂从沉睡中唤醒。

    “我拒绝。”

    最终，波塞冬还是没有赞同翼的想法。

    “那我就要阻止你。”

    翼骑着的金光闪烁了一下，金光中有龙吼声传来，随后载着翼再一次发起进攻。

    他依旧拿着那把长刀，因为他手中并没有更好的武器。

    波塞冬的眉头皱了皱，祂没有发动进攻，而是右脚踩踏脚下波浪。

    波浪中有水雾射出，直接卷住翼，让他不能冲杀上来。

    “你再这样，我只能杀了你。”

    波塞冬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死。”

    翼说完，义无反顾的爆发出力量崩开水雾，继续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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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无耻

    翼在二次发力的时候，直接丢掉了因为他迸发力量而有些崩溃的长刀。

    龙头笼罩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凶猛又笔直的冲向哈迪斯。

    哈迪斯的眉头皱了皱，右手三戟叉向前一指，脚下海浪汹涌的向下而去，直接与翼撞击在一起。

    海浪从天而降与翼撞击在一起，翼在海浪中逆流而上，一身金色力量愈发璀璨。

    他的身体中，隐隐有龙吟声传来，震荡着不决而下的海浪。

    波塞冬再次向前一指，海浪更加汹涌，才止住翼上冲的趋势。

    “你是下面那个孩子的父亲？”

    波塞冬问道。

    祂没有用阿尔忒弥斯的男人称呼翼，是因为祂并不觉得这个野蛮的家伙配得上自己的侄女。

    “我的父亲在联盟，他是联盟首领。”

    下方，加图斯大声喊道。

    波塞冬一愣，导致海浪都不再那么汹涌，翼借势冲击上来，一拳打向波塞冬。

    波塞冬侧脸躲避，同时手中三叉戟刺出。

    “不……”

    远处传来喊叫声，是炘的声音。

    “噗。”

    三叉戟插入翼的腹部，若不是听到那声喊叫，三叉戟会插入翼的胸部。

    “嘭。”

    翼的拳头也凶戾的打在波塞冬的脸颊，让祂白净的脸颊变得红润起来。

    波塞冬的双眼闪过凶戾，他的右手猛地一抖三叉戟。

    “嗡……”

    三叉戟上海蓝色力量勃发，仿佛要把翼撕碎一般。

    翼的脸上充满痛苦，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收敛了身上的力量，准备再次进攻。

    “停下来吧，我会唤醒阿尔忒弥斯。”

    炘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这一次声音很近，已经在丛林的边缘。

    打斗中的二人都停了手，哈迪斯甚至把武器从翼的腹部抽离出来。

    “母亲，不要出来。”

    加图斯在向丛林跑去，想要阻止炘走出丛林，但是他去的晚了。

    炘的身影已经走出丛林，并且远远的看到了波塞冬。

    “母亲。”

    加图斯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炘凌空飘向加图斯，低下头揉了揉加图斯的长发，又把他的脑袋抱在怀中哄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

    “翼，谢谢你。”

    炘抬起头，率先对翼说道。

    翼沉默的捂着伤口，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感谢的，他并没能阻止眼前这个敌人。

    “你就是炘。”

    波塞冬望着眼前这个容貌与阿尔忒弥斯相同，确是由阿尔忒弥斯的身体新诞生出的意识问道。

    “是的，波塞冬大人。”

    炘乖巧的说道。

    身为人母多年，炘早已退去了年轻时候的孤傲和任性，她甚至变得不再那么好强。

    说话温柔，处事平和，是她如今展现出来的样子。

    “阿尔忒弥斯如果苏醒，你很可能死，这样，你还敢来见我？”

    波塞冬都有些意外，难道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怕死？

    “总不能看着你杀死翼，对联盟来说，翼比我更加重要。”

    炘微笑着说道，一点没有面对生死的恐怖。

    当她的目光与波塞冬相对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出现颤粟，她的眼中，绿色光芒更胜从前。

    “翼……带领龙部落和草部落……回归联盟……”

    炘艰难的说完这句话，眼中透露出绿色光芒。

    她温和的目光开始变得冷漠，表情也从温顺变得冷酷起来。

    “阿尔忒弥斯？”

    哈迪斯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

    相较于炘的声音，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更叫高腔一些：“你没有必要唤醒我的。”

    波塞冬沉默，事已至此，祂并无更多话可说。

    “嗨。”

    阿尔忒弥斯叹息一声，随后身体发生强烈的颤粟。

    祂的头发变得更绿，双眼也开始进入无意识的状态，胸口向上挺起，脑袋和绿色长发垂在后面。

    整个人就像是被从胸口吊起来一般，悬在空中，不停的颤抖着。

    然后，有灰色浓雾从祂的双眼、双耳、嘴巴、鼻孔中缓缓扩散出来。

    这是祂幼年吸食的第五玄的力量，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完全被消化。

    此时随着祂与波塞冬的共振，这些力量缓缓的流淌出来，而祂的神性，终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

    有甲胄从祂的体内流淌而出，这些充满金属质感的甲胄，像是从祂身体中长出来的一般。

    加图斯手中的长弓也飞到祂的手中，祂整个人散发出圣洁的绿色光芒。

    “阿尔忒弥斯，会杀死我的母亲么？”

    加图斯一脸泪痕的向波塞冬问道。

    波塞冬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但祂什么也没说。

    以祂对阿尔忒弥斯的了解，祂是不会让自己圣洁的身体被糟蹋的。

    但已经发生的事情，阿尔忒弥斯也改变不了，何况祂还是接生与新生儿的女神，所以对于自己的孩子，祂还是会认同的。

    可作为祂被困期间，造成这一切错误的炘，阿尔忒弥斯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磨掉她吧。

    毕竟那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意识，并不能对抗阿尔忒弥斯，哪怕祂认可的孩子想要留下这个母亲。

    这些思索让波塞冬愈发的对这个孩子充满歉意，毕竟这都是因为祂才惹出来的麻烦。

    是祂追求更强力量的野心，让阿尔忒弥斯陷入这种境地，造就出这个半神。

    “不……翼叔叔，阻止祂苏醒，快阻止祂苏醒啊。”

    加图斯在怒吼，翼咬了咬牙，猛然向阿尔忒弥斯冲去。

    但波塞冬眼疾手快，直接用海浪困住了翼。

    “太初不会放过你的，祂会杀了你，为炘报仇的。”

    翼愤怒的在海浪中吼叫，但他真的挣扎不出来。

    “太初么？”

    波塞冬略带不屑的说道：“我不认为祂有这样的实力。”

    加图斯在愤怒和悲伤，翼在尝试挣扎，就在他想要反驳波塞冬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实力。”

    三人的目光都诧异的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然后，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团黑雾上。

    那团黑雾翻滚一阵后，慢慢的变化成一个平面，然后幻化成太极的样子。

    太极之上，第五玄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上面。

    祂扭头四顾了一下，目光在波塞冬身上停留的最长，然后落在正在颤粟的炘的身上。

    这场面太过诡异，波塞冬也震惊的一时无话。

    第五玄的目光一直注视在炘的身上，看了一阵，他快步的走向炘。

    当祂迈步的时候，是真的在走动，而他脚下的太极，则跟着祂的步伐移动，把祂拖到炘的身旁。

    第五玄伸出虚影一般的手，摸在炘的头上：“看看你们，都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祂的声音带着点儿伤感，所有人都能从祂的声音中感受到悲伤。

    “太初？”

    波塞冬皱着眉问道。

    “恩。”

    第五玄应了一声，并没有看向祂，而是伸手托起炘，把祂平放在脚下的太极上。

    “你要做什么？”

    波塞冬不满的问道。

    第五玄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睛，把左手向西方伸去。

    穿过丛林，越过海岸线，跨过大海，进入西边的大陆中央位置，太初联盟都城之中，沉睡的霸下突然被背上仙界的震荡惊醒。

    仙界之中，同样剧烈的震荡着，灵气汹涌的喷洒而出，随后汇聚成浓雾射出仙界。

    浓雾成线状，疯狂的向东涌动，几乎一瞬间便穿越大陆，来到东海城上方。

    直至这里，都有灵气存在，第五玄早就把灵气充斥整个联盟领地了。

    浓雾灵气出了东海城，进入东海之中，这里开始没有灵气，浓雾的飞行速度慢了很多，至少不能像之前一样瞬间到达，但速度依然超过音速。

    “你究竟要做什么？”

    波塞冬怒了，祂一跺脚，脚下的海浪向着第五玄冲击而来。

    “唰。”

    第五玄的眼睛突然睁开，祂的双眼中充满了怒火：“做跟你一样的事情。”

    口中说着，身体下蹲，右手按住脚下浓雾向前一举，太极被祂拿在手中旋转起来。

    海浪冲击到太极上，瞬间被太极融入其中，带着一起旋转，根本无法越过浓雾触碰到第五玄的身体。

    “那你就死。”

    波塞冬脚下海浪一动，拖着祂向第五玄冲来。

    “别想走。”

    翼怒吼着，身体上再次爆发出龙头虚影，一口咬住波塞冬脚下的海浪，居然生生咬住了祂的身形。

    “那你先死。”

    波塞冬很愤怒，直接拿着三叉戟向翼的头上刺去。

    “翼，别逞强，到我身边来。”

    第五玄开口斥责道。

    祂生气，是因为翼不分轻重，明明不敌还要以命为祂拖延时间。

    虽然是好心，但做事之前总要看看自己的能力，不是凭着一身孤勇就能成事的。

    翼听了第五玄的呵斥，脑子倒是灵活了，瞬间松开波塞冬，转身便逃。

    波塞冬虽然转身刺击，但其实祂还在催动海浪冲向第五玄，此时翼突然松口，祂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着第五玄冲去，还真让翼躲开了祂奋力一击。

    翼躲开波塞冬的进攻后，便贴着地面向第五玄冲去，但波塞冬的速度比他还快。

    第五玄望着冲锋而来的波塞冬，脸上平静无波澜。

    直至波塞冬冲到祂面前，第五玄的右手一抖，贴在太极上的炘直接被祂置于太极的外面。

    如果波塞冬笔直的刺来，最先刺中的，将是炘的身体，也是阿尔忒弥斯的身体。

    “无耻。”

    波塞冬急忙收手，同时怒斥道。

    第五玄笑了一声，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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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两个阵法

    “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第五玄一边用右手阻拦着波塞冬的进攻，一边向赶到身边的翼说道。

    祂这一次的突然出现，并不是有意为之，更不曾有过蓄谋。

    是阿尔忒弥斯神性苏醒的时候，驱赶浓雾惊醒了远在仙界的第五玄。

    初时，祂并不知道这丝与自己有联系的存在是什么，思索许久，祂决定过来看看，然后意识就投射过来。

    就仿佛进入人图腾一般，祂穿越时空，来到这团失去许多年的灰雾中。

    可一到达这里，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这灰雾力量太小，并不足以与波塞冬斗争，所以祂才需要翼的力量。

    “怎么给？”

    翼倒是想给，但他本身并不是图腾，对图腾力量的使用，更像是一种驾驭，并不能自如的理解、控制。

    “往这灰雾中注入力量就好，你体内的龙图腾知道怎么做。”

    第五玄抬头望向波塞冬，祂并没有贸然的进攻，而是凝眉立在海浪上。

    翼也抬头看了波塞冬一眼，见祂没有进攻过来的意思，便立刻把手伸入灰雾中，把金色力量释放进去。

    太极旋转，所有龙图腾的力量都被它吞噬进去。

    但这灰雾是第五玄明图腾时的力量，因此并不能完全吞噬这些金色力量，导致灰雾中掺杂了很多金色。

    “如何，你才能放了阿尔忒弥斯？”

    波塞冬望着第五玄问道。

    “等我找到能确定炘不死的方法，自然会放了祂。”

    第五玄注视着手上的灰雾太极，直到它有三尺厚、三丈宽，又见翼身体因脱力而颤抖起来，才叫停。

    “你先退到一边，保护好……加图斯。”

    “是。”

    翼立刻骑着金光，跌跌撞撞的离开。

    “你是依仗着自己这个虚幻的身体即使被杀，也不会受到伤害，而肆无忌惮么？”

    波塞冬依旧没有再次发起进攻，而是不满的问道。

    第五玄的左手依旧高举，他乐得拖延时间，便说道：“我有两全其美之法。”

    “说来听听。”

    波塞冬收起进攻的姿态，背过手，摆出人畜无害的模样。

    而祂背在后面的手，轻轻的在身后画着圈，远处的地面上，有水渗出地面。

    第五玄和翼，还有加图斯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炘的状态，因此一直以来都有注意，虽然我还没有找到取出灵魂的方法，但是……你使诈？”

    第五玄的声音突然高腔，因为祂注意到脚下有一股水流窜了上来，困住了祂的脚。

    “我只是想要回阿尔忒弥斯的肉体。”

    波塞冬说着，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第五玄脚下的水流凭空在增多，并且不停的向他身体上涌动，几乎一瞬间就把祂包裹起来。

    在水流即将覆盖祂全身的时候，幻化而成的第五玄突然消失，融入到灰雾之中，裹夹着炘直接飘出数米。

    水流穷追不舍，第五玄把意识凝聚在灰雾中，控制灰雾飘动。

    每到灰雾快速运动的时候，里面的金色光芒就会异常的闪亮。

    在这里，第五玄要感谢翼交给祂的力量，灰雾作为明图腾境界的产物，虽然玄妙，但并不善于飞行，尤其是裸露在空气中的情况下。

    但那金色力量却擅长于此，并且有很强的爆发力，才让第五玄控制灰雾快速脱离了水流的追击。

    波塞冬见水流迟迟不能追上第五玄，脚下海浪涌动，祂开始亲自追击。

    这一次，祂展示出自己非凡的速度，只是一个刹那间，便来到灰雾身旁。

    “嗖。”

    第五玄立刻把炘的肉体推出来，挡在三叉戟前方。

    “我在这里。”

    就在第五玄以为这一次也能挡住波塞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另一个波塞冬站在身后。

    而三叉戟，距离承载祂意识的灰雾，已经非常近了。

    躲不过去……这个想法才生出来，三叉戟已经插入灰雾之中，一股庞然大力也在灰雾中涌动起来。

    那力量层层叠叠，甫一进入灰雾，就让第五玄生出一种无处不在，不可抵抗的错觉。

    “嘭……”

    承载第五玄意识的灰雾突然炸开，带着金色光芒散在空中。

    炘的肉体则飘荡在空中，被水流托着缓缓飞向波塞冬。

    第五玄的意识非常的混乱，像是被撕裂一般，但随着灰雾再次聚集在一起，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你在你们三个兄弟中，战斗力如何？”

    第五玄的声音重新响起，问了一个与战斗无关的问题。

    “哼。”

    波塞冬哼了一声，并不回答第五玄的问题，只是把目光聚集在炘的身上。

    炘的眼耳口鼻中，都有灰色浓雾残留，那是第五玄把她包裹进灰雾后，立刻把灰雾灌入她体内时的残留。

    “你本体不在这里，阻拦我一时，又有什么用？”

    波塞冬不满的问道。

    第五玄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幻化出身体，一只手背在身后，面向西方。

    波塞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祂只是伸出手，贴在炘的额头上，然后有海蓝色力量向着炘的脑海中涌动。

    灰色雾气缓缓的被这股力量剥离出来，这个过程非常的慢，祂必须足够小心，害怕伤到阿尔忒弥斯的灵魂。

    第五玄静静的望着祂，既不出手阻拦，也不开口劝阻。

    排除炘脑海中的灰雾非常困难，因为这一次不只有灰雾，还有一点金光。

    那些金光异常的顽强，附着在被困的阿尔忒弥斯的灵魂上，让波塞冬非常的头疼。

    “你就不怕神级力量，伤害到你的孩子么？”

    波塞冬一边驱逐这些力量，一边对第五玄不满的说道。

    “被伤害，总比死亡要好一些，何况未必就会伤害到她。”

    第五玄淡淡的说道。

    波塞冬不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驱除这些力量，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时辰，东方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这是一条白色雾气状、似一条管道般的力量，它由仙界而出，横贯东海至此。

    随着这道力量到来，第五玄一直颇为严肃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笑意。

    “那是什么？”

    久久未能驱散阿尔忒弥斯脑海中力量的波塞冬，惊讶的望着从东海岸一路贯穿过来的雾状力量问道。

    “嘭。”

    祂询问间，灵气已经撞击在第五玄始终抬着的左手上。

    “终于……等到了。”

    随着这句话，第五玄缓缓闭上双眼，然后任由灵气灌入体内，让祂虚化的身体越来越凝实。

    祂手上带着金光的灰雾，也在这力量中缓缓变化，最后都变成纯白的雾状灵气，围绕在祂身旁。

    “你……你把你的力量引到了这里？”

    波塞冬惊讶的问道：“这要耗费多少信仰之力，你知道么？”

    第五玄缓缓睁开眼睛，左右挥动了一下袖子，包裹他的浓雾灵气便散开，向着这片天地间扩散而去。

    “我自己控制它们过来的，我能不知道么？”

    回答完，便不再理会波塞冬，身体一转，消失不见，只有一团浓雾，不停的向四周扩散。

    “跟我走，或者永远见不到你母亲。”

    波塞冬虽然不知道第五玄在做什么，却不认为祂在做无用功，因此他准备带着阿尔忒弥斯离开这里。

    但阿尔忒弥斯的儿子，祂也想带走。

    “太初，他要跑……”

    加图斯倒是聪明，从波塞冬一句话中就判断出祂的意图，立刻吼道。

    “晚了。”

    第五玄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响起，波塞冬眉头一皱，抬头便看到头上有一个光膜。

    “想拦住我？”

    波塞冬不再管加图斯，直接催动海浪向天空飞去，手中三叉戟刺向天空上的光膜。

    不等三叉戟碰到光膜，那光膜上突然出现一个“??”的符号。

    波塞冬不管不顾继续向上，然后那“??”符号突然晃动了一下，就有数道闪电落下。

    “神王的力量？”

    波塞冬大惊，赶忙躲避，但那闪电速度极快，祂又是对冲而上，此时躲避哪里来得及。

    “咔嚓……”

    随着几道闪电劈下，波塞冬整个身体在空中震荡了一阵，顺带着跟祂乘坐同一个海浪的阿尔忒弥斯都被电的抖动起来。

    加图斯和翼都惊讶的望着这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然而闪电过去，显露出的波塞冬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力量，与神王比差远了。”

    波塞冬口中这样说着，脸上却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刚刚是真的吓到祂了，还真以为是神王那种力量呢。

    “若是在仙界，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第五玄的声音响起，波塞冬望过去，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五玄重新凝聚出身体，并且，手上还抱着炘。

    波塞冬低头望向脚边，那里除了海浪，又哪里有阿尔忒弥斯的肉体。

    “母亲。”

    加图斯也注意到第五玄怀中的炘，兴奋的叫道。

    “你什么时候……”

    波塞冬惊讶，随后怒视着第五玄，再次发动冲锋。

    可不等祂冲到第五玄身边，第五玄脚下闪烁过一道“??”符文，整个人和被祂抱着的炘就消失了。

    “在这个空间，你抓不住我。”

    声音猛然响起，确是在自己后方。

    波塞冬回过头，见到第五玄脚下一个“??”符文消失。

    “这是……星位之力？”

    众神山上，也有擅长星位神术的神，可以借助星位转移位置，但是绝对做不到这么随意。

    “星位？”

    第五玄倒是有些好奇的抬起头，但祂凝眉想了想，便摇头道：“贪多嚼不烂，还是一点一点来吧。”

    “装模作样，你即便夺取炘，又能做什么？”

    波塞冬说着，再次把手背在身后，然后勾了勾指头。

    第五玄的脚下有一滩水从大地上滋生而出，但不等这些水有所行动，一个“??”符文出现，直接把水流镇压住。

    波塞冬的眉头皱了皱，第五玄则好奇的看了一眼。

    “你对水的力量倒是精通到一定程度了，可惜太过单一，失了变化。”

    第五玄这话，波塞冬可不怎么喜欢听。

    “我虽然没你那么多变化，但我若想离开，你能拦住我么？”

    波塞冬怒视着第五玄到。

    这话说的第五玄一愣，然后波塞冬就看到第五玄一挥手，天上的光膜消失了。

    “请。”

    第五玄只说了一个字，却气的波塞冬七窍生烟。

    阿尔忒弥斯还在你怀里，我怎么走？

    “不走，就不要打扰我，这方法我也只是有些想法，没有确定能成，如果因为你的打扰出了意外，阿尔忒弥斯死了，我是不会负责的。”

    第五玄说着松开炘的肉体，让她漂浮在空中，额头对着自己。

    “你要做什么？”

    波塞冬心中一惊，大声问道。

    第五玄倒是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抬头望向波塞冬，准备给祂个解释，免得一会儿捣乱。

    “我本来想寻找一种把炘的灵魂从阿尔忒弥斯体内拿出来的方法，但这种方法我还没想好，你的到来破坏了这个计划。”

    第五玄的话声落下，波塞冬便想说话，第五玄伸手制止了祂。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波塞冬这次倒是听话的没有开口。

    “这个计划实施不了，阿尔忒弥斯又被你刺激的神性觉醒，我想要封印也做不到，如此，只能让二者共存。”

    “共存？如何共存？”

    波塞冬不满的问道。

    阿尔忒弥斯是神，而炘只是阿尔忒弥斯的肉体诞生的灵智，可不能被称之为神，最多算个人。

    让一个人的灵魂在一个神的神体中，还与神共存，祂如何能满意。

    第五玄仿佛没有听到祂语气中的不满，只是开口继续解释。

    “我最近研究阵法，有所得，准备在她灵魂上布置两个。”

    第五玄的话让波塞冬的眉头一抽。

    一个不够，还要两个？

    “哪两个？”

    波塞冬问道。

    第五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中略有兴奋的说道：“一个是阴阳锁鱼阵，此阵玄妙之处在于可让二人同生共长，彼此相和，对修炼、成长多有裨益。”

    波塞冬皱了皱眉，第五玄的话祂能听清，但意思就不太明白了。

    第五玄也看出这一点，便又解释道：“就是一强则同强，一弱则同弱，好处是可以可以相互促进，坏处是……一死则同死。”

    “什么？”

    波塞冬是真的惊到了：“你要让阿尔忒弥斯和那个凡人同生共死？”

    “是。”

    第五玄笃定的说道。

    波塞冬气的不行，但祂也拿第五玄没有办法，气呼呼的怒视第五玄两眼，祂又突然释然。

    “若是两个人，自然随你处置，可阿尔忒弥斯是神，你那什么阴阳锁鱼阵，未必就能有用。”

    波塞冬这话说完，第五玄立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要用两个阵。”

    第五玄的脸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让波塞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另一个是我新演化出来的八卦悬剑阵，此阵与现在这八卦天地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是主杀伐的。”

    第五玄说道八卦天地阵的时候，指了指上下，波塞冬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光膜，知道第五玄说的就是这片天地就在这阵法中。

    “若是阿尔忒弥斯杀死了炘，而阴阳锁鱼阵不足以杀死祂，那么八卦悬剑阵就会发动，或许不能差地杀死祂的神魂，但让祂变成白痴，应该没有问题。”

    这话第五玄说的得意，但波塞冬却气的牙痒痒。

    “你这两个阵法，是不是专门为阿尔忒弥斯准备的？”

    波塞冬愤怒的问道。

    “第二个不是，第一个倒是受到炘这个状态的影响，都是我的孩子，我总要关心一下的。”

    第五玄得意的笑容，在波塞冬看来，是真的贱啊。

    “两个阵法都非常复杂，又要在阿尔忒弥斯的神魂上操作，所以，我在布阵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有所动作，否则伤了阿尔忒弥斯，就别怪我了。”

    第五玄说完，便不再理会波塞冬，而是右手伸出在炘的脸上一晃，几道灵气聚集过来。

    波塞冬几番犹豫，脸上表情数变，甚至脚步都有所动作，但最后还是没敢上前。

    祂没行动，一是怕像第五玄说的那样，伤了阿尔忒弥斯的神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第五玄的脚下一直闪烁着一个“??”符文。

    想来，这是防备祂偷袭的。

    第五玄并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波塞冬身上，祂研究出这阵法的时间不长，使用起来也多有晦涩，为了避免意外，不得不集中注意在操作上。

    随着祂手中的灵气越聚越多，第五玄开始让这些灵气通过炘的七窍进入她脑海深处，尝试寻找她的神魂。

    若是在成神前，这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那个时候，第五玄还探索不到灵魂。

    但随着成神，加上几次对灵魂的操作，祂对灵魂已经不再陌生。

    想要寻找灵魂，最方便的方法就是通过思想，顺着思想向它诞生的地方探索，就能找到。

    第五玄闭上双眼，全神贯注的跟随探入炘脑海中的灵气感受着炘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于无尽的黑暗中，第五玄突然感受到光亮。

    快速向着光亮探索而去，慢慢的一个庞大的绿色灵魂之火出现在第五玄的感知中。

    那绿色灵魂之火燃烧着，在它的旁边，还有一团弱小的白色火焰，显得非常的无助。

    “炘？”

    第五玄向那白色的火焰，轻声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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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苏醒

    随着第五玄的询问，那弱小的火焰闪烁了几下，然后旺盛了一丝。

    “你是……太初？”

    询问后，那火焰立刻变得极不稳定：“这是哪里？”

    在炘的感觉中，她从来没有进入到这个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她感觉到极度的……不安。

    不安？

    她困惑、迷茫，不知道这不安的感觉来自于哪里。

    按照她的想法，既然太初就在身边，她应该有安全感才是，但她完全没有。

    望着跳动的灵魂之火，第五玄倒是能理解炘的恐惧。

    即便是阿尔忒弥斯，在失去身体保护，只剩下魂火的情况下，也会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不要紧张，这是你的灵魂世界。”

    第五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拥有安抚的力量，厚重又平和的说道。

    “我的……灵魂世界？”

    炘的灵魂之火抖动渐渐变小，然后又向更大的灵魂之火方向动了动：“这阿尔忒弥斯？”

    “是我。”

    阿尔忒弥斯的回答的比她要镇静的多，或许在第五玄进来的那一刻，祂就已经醒过来了。

    “太初，是你让我在灵魂世界觉醒么？”

    正常人很难在自己的灵魂世界觉醒，所以，炘才有此疑问。

    “是的。”

    第五玄回答着，目光左右扫视黑暗的灵魂世界。

    相较于第五玄去过的普通族人的灵魂世界，这里显得广袤了许多，但具体广袤多少，很难有定论。

    这个空间充满了黑暗，缺少对比的情况下，确实难以做出判断。

    第五玄甚至觉得，这里没有时空的概念，是超然的存在。

    “太初，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炘好奇的问道。

    “因为你早年太贪吃。”

    第五玄收回目光，望着她说道：“是阿尔忒弥斯彻底清醒的过程中排挤我的力量，惊动了我的意识。”

    “然后你就来到这里？”

    炘非常惊讶的说道。

    “当然不是，进入这里的只是我的一丝意识，波塞冬在外面，我必须想个办法把你和阿尔忒莫斯的灵魂绑在一起。”

    接下来，第五玄说出了祂的想法，到了最后，第五玄的目光也望向阿尔忒弥斯。

    这件事如果有阿尔忒弥斯的配合，会容易很多，如果不配合，会增加很多麻烦。

    “我愿意配合。”

    阿尔忒弥斯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为什么？”

    第五玄向阿尔忒弥斯问道。

    “我不想孩子，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母亲。”

    这个答案，第五玄倒是颇为认可。

    “好，等一会儿按我的吩咐做。”

    第五玄说着，意识退出炘的身体，回到自己外面的灵体中。

    扫视波塞冬一眼，祂并没有妄动。

    果然怕我伤到阿尔忒弥斯的灵魂么……第五玄思索着，抬起右手向西方一抓。

    仙界之基一阵震荡，下方的混沌太极中，涌现出许多金色的神性信仰之力。

    金色神性信仰之力颇为温和、宏大，是属于祂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而不是巨人王庭的。

    这些神性信仰之力甫一出现，便绽放出金色光芒，随后消失在仙界之基，出现在第五玄右手前。

    相较于在仙界之基中那一大团神性信仰之力，如今这力量变小了一些。

    那些消失的力量，用于它在灵气之中穿梭。

    有了灵气甬道，第五玄向仙界取东西快了很多，只不过这甬道太耗费力量。

    也只有在得到巨人王庭后，第五玄才能这般挥霍。

    “你要用信仰之力？”

    波塞冬怒视第五玄，不满的问道。

    “不用信仰之力，如何困得住神？”

    第五玄却不在乎他的怒视，只是应付一句，便把双手在身前缓缓抱圆。

    神性信仰之力中分出两缕来到第五玄怀中，第五玄又招来灵气渗入其中。

    待两缕力量在自己怀中缓缓呈现阴阳鱼的模样，第五玄又便收手向下一按。

    两道力量顺着炘肉体的双眼，进入她脑海之中，随后按照第五玄留在炘灵魂世界的灵气甬道，扎入其中。

    “一人一个，吸收炼化进入自己神魂之中。”

    第五玄的声音在炘的灵魂世界响起。

    炘毫不犹豫的吞噬了一个阴阳鱼，阿尔忒弥斯犹豫一下，也吞噬了一个。

    不多时，这力量便融入到两个魂火之中，而此时第五玄已经引来更多力量进入其中。

    第五玄的意识高居灵魂世界上空，居高临下望着两团带着灵气和金光的灵魂之火。

    “我以你们的灵魂之火为阴阳眼，布下阴阳锁鱼阵，这个过程中，你们不可反抗，不可乱动，否则阵法冲突，魂死道消的可能都有，明白么？”

    第五玄的声音在灵魂世界响起，颇为严肃。

    “明白。”

    炘立刻回答道。

    “……明白。”

    阿尔忒弥斯略一犹豫，也应了一声。

    见阿尔忒弥斯配合，第五玄也长出一口气，若祂不配合，第五玄少不得还要操作一番。

    到时候弄不好把阿尔忒弥斯搞成白痴，那波塞冬就真的可能怒了。

    到那时候，翼、炘，甚至加图斯，都可能被愤怒的波塞冬杀死，第五玄也没办法阻拦。

    祂的灵体不怕波塞冬，哪怕这灵体被打散也伤不到祂本源，即便这一缕意识被击碎，养伤一段时间，或是用神性信仰之力都能恢复。

    可祂也没办法阻拦波塞冬，若是波塞冬发狠，祂也只能看着。

    “阴阳锁鱼阵成，你二人便生死与共，所有力量都会同生共有，所以……”

    第五玄没有把话说下去，祂在想着怎么收，阿尔忒弥斯才好接受一些。

    “我的灵魂力量也会分给炘一些么？”

    阿尔忒弥斯自己问道。

    “是的。”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明白了，继续吧。”

    阿尔忒弥斯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第五玄继续下去。

    “好。”

    第五玄应了一声，立刻开始以二者为阴阳鱼，在灵魂世界画起太极。

    若是在进入神级之前，第五玄也并不能随意画出太极。

    甚至于祂当年能真正的以太极进入灵图腾境界，都是多方面条件达成才做到的，而不是靠着祂一己之力。

    如今进入神级，观看了仙界的出现，又研究了许久，才能真正的布置太极。

    布置太极，最大的问题是要在太极形成的瞬间，让整个太极的内部达成一个平衡，这是非常困难的。

    两个阴阳鱼力量恒定且可吸引旋转不说，只是外面的阴与阳的部分，是有力量的强弱的。

    想让整个太极融洽的形成，不崩溃，也不发生爆炸，是非常困难的。

    第五玄能做到这一切，并不是因为祂能直接的完美的制造一个太极，而是因为祂找到了一个制作太极的方法，祂自己称之为：动态制作法。

    所谓动态制作法，其实就是把需要的力量都凑齐了，把整个太极的框架搭好，然后在旋转中拼接这些力量。

    这样一来，在组成的过程中，旋转起来的伪太极在第五玄的引导下可以达成一种自洽。

    最后第五玄一发力，把整个太极拼凑在一起，就完成了。

    听起来也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但是把这本事练到成功率百分之百，不知道花了第五玄多长的时间和精力。

    “准备好，跟着我的力量旋转。”

    第五玄说着，开始缓缓转动太极，而两个魂火则作为阴阳鱼，在里面跟着旋转起来。

    微微感受一阵，第五玄立刻说道：“你们自己不要控制，不要发力，跟着我的力量飘荡即可。”

    两个魂火听了，赶忙收敛力量，跟随着旋转，不再自作主张。

    又是好一阵细致调整，在确定各方都没有问题后，第五玄开始渐渐加速。

    而随着祂的加速，太极阴阳的力量也开始慢慢的接近，最后猛的一下撞击到一起。

    “嗡……”

    两团魂火都在震荡，整个太极也在震荡，带动灵魂世界都在震荡。

    “来。”

    第五玄喊了一声，便有灵气和神性信仰之力飞来，落在整个太极上方。

    “锁。”

    随着一个第五玄的话，这些力量一个猛子扎到正在形成的太极之中。

    这力量如游鱼一般进入其中，却并不与太极融合，而是在刚刚形成的太极中游荡，一会在阴面，一会在阳面，最后都汇聚到炘所在的那个方向。

    这股力量，既用于锁住太极，同时也用于平衡太极。

    两个魂火并不一样大，力量的大小也不同，想要让它们达到平衡，自然需要这些力量的帮助。

    而这些力量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帮助炘交换阿尔忒弥斯魂火的力量。

    每当炘的魂火壮大一丝，这些力量就会多进入阿尔忒弥斯的魂火中一些，以此来达到太极的整体平衡。

    最后当两个魂火一样大小的时候，这股力量的作用，基本上就只是锁住这个太极，不让其分裂了。

    “啊……”

    阿尔忒弥斯突然凄厉的叫了一声，然后祂的魂火以可见的速度向炘的方向游离而去。

    “怎么了？”

    灵魂世界外面，波塞冬紧张的询问。

    “稍安勿躁。”

    第五玄控制着自己的灵体回答一句，便又把注意力关注在灵魂空间之中。

    阿尔忒弥斯痛苦哀嚎，第五玄并不意外，祂的魂火比炘强大太多，阴阳锁鱼阵自然要平衡，如此一来，祂当然会受到伤害。

    但这伤害并不是不可修复的，如果炘可以慢慢成长起来，就可以归还一些祂的力量。

    如果炘能成长到与如今阿尔忒弥斯相同的境界，则阿尔忒弥斯恢复全部实力。

    但是，第五玄却并不看好炘能达到那种境界，毕竟一个是人，一个是神，这中间的鸿沟，太大。

    “剑来。”

    见阴阳锁鱼阵完美形成，两个人的力量也开始平衡，第五玄便不再关注这些，而是准备布置下第二个阵法。

    随着祂的一声“剑来”，剩余的神性信仰之力一分为八，化为八把金光短剑来到来到第五玄的意识前。

    八把金光短剑，都是以灵气为体，以神性信仰之力为里，看起来异常神妙。

    “乾、震、坎、艮、坤、巽、离、兑。”

    第五玄口中诵出八个卦名，八把长剑之中的神性信仰之力立刻出现变化，生出八股力量。

    这八种力量，正是天、地、山、泽、雷、风、水、火。

    随着八种力量的滋生，八把长剑上又各自出现一个符文，之前腾移第五玄灵体的那两个符文也在其中。

    待那符文从无到有，最后变得清晰深刻，第五玄长出一口气。

    随后意识在这个灵魂世界中凝聚出灵体，让八把长剑刺入自己灵体之内，祂才缓缓闭上眼睛。

    第五玄的双眼一闭，就是七七四十九天。

    波塞冬在外面颇为不耐，但又确实不敢打扰第五玄，就只能等着。

    翼等了一天，草部落的人便寻了出来，他才不得不离开，主持草部落与龙部落的事务。

    本来他想带着加图斯走，可这孩子也是执拗，死活不走。

    翼想着太初在这里，加上加图斯也是众神山的血脉，应该无碍，便把他留了下来。

    波塞冬无事，便与加图斯攀谈起来，初时加图斯自然不理会祂，可波塞冬自有魅力，慢慢的软化了加图斯的情绪，让其与祂攀谈起来。

    至此，祂也知道了加图斯的父亲是谁，还知道了莽的存在，对联盟，也有了一些了解。

    对于联盟的很多制度，祂是真的很惊讶，因为这与众神山把人类当成神奴完全不同。

    而且，第五玄对其他图腾神的态度，也让波塞冬对第五玄有了多方面的认知。

    “如此说来，祂说不伤害你的母亲，也是做得到的。”

    听了第五玄那么多事，波塞冬忍不住说道。

    “自然是信得过的，女神妈妈也说了，相对于太初，宙斯就是个酒色暴君。”

    加图斯自豪的话让波塞冬一愣，祂本能的想反驳，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对自己这个哥哥，祂还是了解的，加图斯的话，说的也不算过分，只是这话听着，确实让祂难受。

    “那你觉得，仙界比众神山好，联盟比众神大陆好？”

    波塞冬沉默后又问道。

    “当然。”

    加图斯的回答没有一点迟疑，但他随后又说道：“本来太初说找方法把母亲和女神妈妈分开，若是那样，众神山虽然不好，我也愿意陪在女神妈妈身边，免得祂孤单，只是如今，也不知还能不能分开了。”

    他说道最后，还瞪了波塞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不是你多事，哪有现在这么麻烦。

    波塞冬想了想，伸手摸了摸鼻子，扭头不与之对话了。

    祂还真觉得这件事上，或许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到了四十九天后，第五玄在炘的灵魂世界中率先睁开双眼。

    “出。”

    随着第五玄一声出，八把插入他灵体内的剑纷纷飞出，随后第五玄伸手一指阴阳锁鱼阵。

    “八剑倒悬，听吾敕令，封。”

    八把长剑立刻围绕着阴阳锁鱼阵形成一个圈，剑尖全部对着里面，剑与剑之间，有一些看不见的联系。

    至此，八卦悬剑阵也算完成了，只要这里出现异样，八把长剑就会锁死这里，不让里面的灵魂出来。

    灵魂出不去，这身体也就变成白痴了，而想解开，只有第五玄做得到。

    搞了这么长时间，第五玄也颇耗费了一些心力，看了一眼依旧在交融状态的阴阳锁鱼阵，第五玄便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闭眼四十九天那么长，而是用了三十二天就睁开了双眼。

    “太初，你醒了？”

    第五玄睁开眼，便听到炘的声音。

    “醒了。”

    第五玄伸展了一下灵体，望向已经平衡的两股灵魂。

    “醒了就滚出去。”

    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让第五玄的眉头一皱。

    “阿尔忒弥斯，你怎么能这么对太初说话？”

    炘不满的质问，却得到一声冷哼作为回应。

    “看样子，你的神性，全部苏醒了？”

    第五玄望着阿尔忒弥斯的灵魂之火问道。

    “醒了，你能奈我和？”

    阿尔忒弥斯依旧冷酷的问道。

    “作为狩猎与丛林女神，火属性的力量，应该是对你伤害最高。”

    第五玄说着，手指微微捏动，八卦悬剑阵中的一把拥有“?”符文的长剑闪烁了一下，刺向太极中阿尔忒弥斯魂火中。

    “你干什……啊……啊……”

    凄厉的嚎叫声响起，带动着阿尔忒弥斯的肉体都在颤粟。

    第五玄见祂反应这么大，倒是立刻收了那把次刺出去的剑，可阿尔忒弥斯还是长叫了好一会才停歇。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好一阵，阿尔忒弥斯才问道。

    第五玄脸颊抽了抽，觉得阿尔忒弥斯这句话，有歧义。

    这人，不严谨。

    “八卦悬剑阵，若是你找到方法破开阴阳锁鱼阵，这杀伐之阵就会搅灭你的魂火，你好自为之。”

    第五玄说完，意识直接退出阿尔忒弥斯的身体。

    “怎么了？”

    才一出去，便看到波塞冬站在祂眼前，手里还抓着加图斯。

    “没事，阵法布置完成，阿尔忒弥斯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第五玄说着，轻轻扶了炘的身体一下，让她站立在空中，而不再是平躺。

    “没出问题吧？”

    波塞冬轻声问道。

    祂的态度让第五玄觉得有点诡异，感觉……对自己太温和了。

    “没问题。”

    话声才落，炘就睁开了双眼，她的右眼依旧是碧绿色，但是左眼，确实黑色眼仁。

    在眼仁的深处，仿佛有一个阴阳鱼在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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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美人鱼王的帮助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当这两个“窗口”中透露的情绪不同，一个冰冷，一个温柔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太过怪异了。

    此时，炘的肉体，就处于这个模样。

    她深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望着第五玄，而另一只眼睛则温柔的望着加斯图。

    “你们……可以同时出现？”

    波塞冬倒是一下子做出判断，这两只眼睛，代表着阿尔忒弥斯体内的两个灵魂。

    “回去。”

    阿尔忒弥斯冷漠的呵斥。

    祂的左眼在向右看，看起来就像对眼，而祂的右眼并没有向左看，它只是把目光从加图斯身上收回。

    “阿尔忒弥斯，你性格的变化可真大。”

    这次从阿尔忒弥斯口中说出的话，温柔了很多，是炘的声音。

    她们两个，在同时控制这个身体，这真是非常诡异的一幕。

    “不要以为你的灵魂与我相连，我就不能伤害你。”

    阿尔忒弥斯的面容冰冷，祂说着话，目光突然变得呆滞起来。

    “没有必要这样吧。”

    第五玄开口劝说，祂知道阿尔忒弥斯应该是回到灵魂世界，去伤害炘去了。

    但是祂并不害怕炘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害，对自己的阵法，祂还是有信心的。

    才劝说完，代表炘灵魂的那只眼睛中，就透露出痛苦，甚至能看到她的眼仁中，有绿色的火焰燃烧。

    “啊……”

    凄厉的叫声响起，虽然响亮，第五玄却能听出这不是炘的，而是阿尔忒弥斯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伤害她，自己也会受到伤害？”

    代表阿尔忒弥斯的那只眼睛中恢复灵动，并且带着痛苦和愤怒望向第五玄。

    “我劝过你的。”

    第五玄牵扯出一个笑容，无奈的说道。

    “阿尔忒弥斯，冷静一点。”

    波塞冬皱着眉，上前一步劝说道。

    谁想到祂的话声才落，阿尔忒弥斯就怒视向波塞冬。

    “为什么不阻止祂？你明明有机会阻止的。”

    第五玄也望向波塞冬，祂也觉得波塞冬没有拼尽全力的去阻止自己。

    毕竟来到这里的只有自己的意识，尤其是刚到这里的时候，在没有足够灵气的情况下，实在谈不上什么战斗力。

    “因为我不清楚你的真实想法。”

    波塞冬推了推加图斯，让他站到阿尔忒弥斯面前说道：“这是你的孩子中的一个，我不知道你会怎么选择。”

    祂的话并没能让阿尔忒弥斯消气，但站出来望着祂的加图斯，确实让祂变得脸上不再充满寒霜。

    “你可以等我苏醒了再让我做出选择。”

    阿尔忒弥斯的话语中依旧带着不满。

    第五玄在一旁看着，祂发现波塞冬还真是一个……好脾气的神啊。

    按理说，阿尔忒弥斯是波塞冬的侄女，而且其实力和身份地位都比不上波塞冬，但波塞冬却能容忍祂对自己发火。

    哪怕是因为心有亏欠，也可以称得上是好脾气了，毕竟身份实力摆在那呢。

    至于阿尔忒弥斯的暴怒，第五玄也并不觉得意外。

    如果有一天，祂去到人图腾内的混沌世界，突然发现混沌青莲中生出一个清晰的意识，并且可以与他共存。

    那第五玄一定气得疯了，因为在祂看来那是自己早就看好的私人领地。

    对于私人领地，尚且有如此大的占有欲，何况是身体，那可不只是占有欲能比拟的。

    面对阿尔忒弥斯的质问，波塞冬脸上带上了歉意。

    “我向美人鱼王借路来的，祂不允许我在这里使用武力。”

    波塞冬说道这里，特意看了第五玄一眼，又说道：“尤其是不许伤害炘，和联盟的人。”

    阿尔忒弥斯皱着眉望向第五玄。

    “联盟一直与美人鱼一族的关系很好，事实上，我们有很多合作。”

    第五玄微笑着给出解释，同时心中也明白了波塞冬为什么放水。

    波塞冬感激的向祂点了点头，又望向阿尔忒弥斯：“这里距离海岸太近了。”

    听了这些话，阿尔忒弥斯脸上的寒霜又少了一些，只是依旧带着不满的情绪。

    “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的，把炘的灵魂从你的身体中取出来。”

    第五玄见祂情绪好转，便赶忙说道。

    当年面对哈迪斯，第五玄也没有这般委曲求全，主要还是因为炘的灵魂。

    虽然有阴阳锁鱼阵保护炘，可这身体的控制权绝对是大半在阿尔忒弥斯手中的，看这身体的脸色和做派就知道了。

    为了避免将来炘受委屈，第五玄当然要和颜悦色一些。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阿尔忒弥斯望着第五玄，不满的问道。

    “有一个，就是操作起来比较难。”

    第五玄倒是真有一个想法，只不过让炘的灵魂操作起来比较难，但要是阿尔忒弥斯肯配合，倒是简单很多。

    “讲。”

    阿尔忒弥斯立刻说道。

    “把炘‘生’出来。”

    第五玄回答道。

    祂的话让阿尔忒弥斯和波塞冬充满了疑惑，就连炘和加图斯都望向祂。

    “怎么生？”

    话是从阿尔忒弥斯口中说出来的，但听那语气，是炘在询问。

    “怀孕，然后在适当的……”

    第五玄的话才说道一半，便又被打断了。

    “不可能。”

    声音冷冽，这是阿尔忒弥斯。

    “那我就没什么好方法了。”

    第五玄耸耸肩说道。

    “如果方便，太初还是说出来，至少是个方法。”

    波塞冬开口说道。

    第五玄看了阿尔忒弥斯一眼，见祂没有反对，就说道：“我有把灵魂置于胎儿体内的办法，所以，只要炘怀孕，我就可以引导她的灵魂进入胎儿体内。”

    “别人肚子里的胎儿不行么？”

    阿尔忒弥斯皱着眉头问道。

    “可以，但在那之前你要先允许我剥开你的身体，拆开你的灵魂世界，拿出你的灵魂。”

    第五玄给出肯定的答案，但这只让阿尔忒弥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确定可行么？”

    波塞冬倒是很好奇这个方法，见第五玄疑惑的望着祂，祂又说道：“众神山如果这么做，只能制造出恶鬼，而不会出现完整的灵魂。”

    “可行，我用我族人的身体试过，而且，我也用伽倪墨得斯的灵魂尝试过。”

    第五玄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但听到这个答案的波塞冬和阿尔忒弥斯却都错愕了。

    “伽倪墨得斯……死了？”

    波塞冬是真的很惊讶，虽然祂不在乎那个马屁精，但是宙斯还是很在乎的。

    “伽倪墨得斯的灵魂还活着，被我放到了狼部落族人身体中，已经快要出生了。”

    为了增加这种方法的可执行性，第五玄给出了伽倪墨得斯这个例子。

    第五玄不怕眼前这两个家伙，为伽倪墨得斯的事情跟祂纠缠。

    因为据祂从伽倪墨得斯那里得到的信息，祂在众神山并不受待见。

    而且众神山上充满了自私鬼，从宙斯到半神，没有一个不是这样。

    果然，眼前这两个人也只是错愕和惊讶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阿尔忒弥斯最终摇了摇头，示意并不愿意接受怀孕这个方法。

    波塞冬忍不住劝说几句，但被阿尔忒弥斯坚定的否决掉。

    “女神妈妈，你会离开这里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加图斯突然开口，问出这个第五玄也关心的问题。

    阿尔忒弥斯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但并没有不让加图斯这么叫。

    “我要回众神山。”

    祂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第五玄一眼。

    “我不会阻拦，如果你想去联盟，我会对你发出邀请，这样一来，圣者就不会压制你。”

    第五玄表现出足够的善意说道。

    祂知道自己想阻拦也做不到，除非让霸下飞过来打一场，但那意义并不大。

    这个身体终究不是炘一个人的，而它原本的主人确实是阿尔忒弥斯。

    这件事上，阿尔忒弥斯应该有决定权。

    “你跟我走。”

    阿尔忒弥斯见第五玄不反对，思索了一下，对加图斯说道。

    加图斯点点头，并没有反对。

    “我们这就走。”

    阿尔忒弥斯倒是有点迫不及待，祂可能是希望回去找宙斯，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麻烦。

    “等一等。”

    第五玄微笑着叫住急性子的阿尔忒弥斯。

    祂扭头望向第五玄，波塞冬也如此。

    “我的阵法是否完善，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回到众神山，宙斯有没有办法破开它，让你们可以消灭炘，我也不知道。”

    第五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但请相信我，如果炘的灵魂，在你们那里出了意外，联盟和众神山的战争，会立刻打响。”

    波塞冬的眉头皱起，有些不满的望着第五玄，阿尔忒弥斯也是如此。

    “不要以为可以杀死一个被宙斯赐予神力的神，就觉得自己可以屠神了。”

    波塞冬的声音冷酷起来，话语中透露着藐视。

    “众神山的神，确实难杀啊，但也并不是杀不死。”

    第五玄的话让波塞冬的脸上露出疑惑，阿尔忒弥斯的脸上同样如此。

    “众神山不久前来联盟的使者赫尔墨斯，因为不尊重我而被祖巫拿下，肉身、神力都已经被我摧毁剥夺，我想你们回到众神山，就能见到他了。”

    波塞冬和阿尔忒弥斯的眼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祂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祂们这种真神，即便宙斯都不能杀死，如果太初能做到……

    “真的？”

    波塞冬几乎是在质问，但第五玄并不生气。

    “这件事是真的，回到众神山，你们就会知道结果，我没有必要撒谎。”

    第五玄的话，让两个人眼中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我之前说的，关于炘那件事，也是真的，若你们有心对炘动手，请务必仔细考虑。”

    祂这话说的真诚，两个神听了，心中都是一惊。

    波塞冬看了阿尔忒弥斯一眼，又望向第五玄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放在心上。”

    看祂这表态，即便阿尔忒弥斯想要找方法弄死炘，祂都要拦着。

    “我知道了。”

    阿尔忒弥斯也冷冷的回答道。

    第五玄这才露出微笑，有伸手摸了摸加图斯。

    “本来想让你当草部落巫，可一想你们两个没人在炘旁边，炘也会伤心的，我就不为难你了。”

    “向太初保证，我会想办法把母亲带回联盟的。”

    加图斯说着，用力的敲了一下胸口，行了一个军礼，全然不顾后面两个神色不好的神。

    “谢谢您，太初。”

    炘的声音也响起，对第五玄感谢道。

    第五玄点点头，望着代表炘的那只眼睛道：“凓本来想退下来，来这边陪你，可惜联盟制度没能通过，所以……”

    “我明白的，我没有怪他。”

    炘的眼中有些湿润。

    “还能相见。”

    第五玄笑着说道：“他也是要上仙界祖巫山的，你借着阵法从阿尔忒弥斯那里窃取来的灵魂力量好好修炼，也能长生。”

    这话说的阿尔忒弥斯脸色又变的不好了，倒是波塞冬，在一旁苦笑着摇头。

    祂是真的服了这个太初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祂们的面说这些，真的好么。

    第五玄也知道不好，问题是祂能单独跟炘沟通么？

    “去吧，联盟的人，志在四方，没有必要婆婆妈妈的，就当旅游。”

    第五玄挥了挥手，开始驱赶祂们，祂这人不喜欢离别。

    波塞冬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卷着海浪，带着两人离去。

    不等祂们彻底消失在天地尽头，一道黄光从草部落那边过来，落在第五玄面前。

    “太初，放祂们走了？”

    翼行礼后，望着已经要消失在天际的几个人问道。

    “不放你留得下他们？”

    这话翼没办法回答，摸了摸鼻子，歉意的笑了笑。

    第五玄揉了揉他的头，目光望向他额头上繁琐的龙符号问道：“龙图腾，你可愿意加入联盟，得我仙界封号？”

    被第五玄这一问，翼立刻站直了身板，但却没开口。

    第五玄问的是他体内的龙图腾，而不是他。

    龙图腾许久没有回答，估计是在思考如何拒绝，或者，有没有办法拒绝。

    第五玄倒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好一阵后，龙图腾才开口。

    “我能像冰熊部落那样，以部落的名义与你联盟么？”

    这倒也不算直接拒绝，但却是一种试探。

    “不能。”

    第五玄看都没看祂，望着夕阳说到。

    又是长久的沉默，龙图腾心里苦啊，祂是真的想拒绝，可祂不敢啊。

    祂本身就是被第五玄利用残余的龙图腾力量弄出来的，而且成神的方法也是借鉴于第五玄，这让祂怎么敢反对第五玄的话。

    诺诺不敢言，好半天终于下了决心，准备任命，却突然看到第五玄面容严肃的向西南方向望去。

    “你先忙，我一会再过来找你。”

    扔下这一句话，第五玄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灵气之中。

    在灵气中，祂的意识可以随意穿梭。

    就在刚才，祂突然发现西南方向有强烈的力量波动，那是炘离开的方向，祂怕有意外，所以要去看看。

    意识顺着灵气甬道来到大海上，找准方位后再次开辟出一个灵气管道，第五玄的意识也跟着前进。

    向南不算很远，第五玄便看到了那波动的起点。

    是一个巨大的美人鱼虚影，祂漂浮在海面上，如小山一般的立在那里。

    这个美人鱼是个老奶奶形态，一脸的褶皱，暴露在外面的身体也充满皱纹。

    “美人鱼王？”

    第五玄凝聚出灵体，望向那高大的身影问道。

    询问的同时，目光扫了一眼被截在路上的波塞冬一行人。

    “你就是太初？”

    美人鱼王望向第五玄，目光透着一股慈祥。

    第五玄被祂看的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拱手行礼，点头应下。

    “樗圣说你不擅长战斗，看样子果然如此，我帮你把他们拦下来，你觉得如何？”

    美人鱼王这话吓了第五玄一跳。

    樗圣？

    圣者不是只有残识么？残识也能跟你对话？

    “美人鱼王，我是打不过你，但你要硬拦下我，也不容易。”

    波塞冬话说的硬气，但目光却是望向第五玄，这代表着祂在恐惧。

    祂害怕我答应下来……第五玄心中想道。

    “拦下你难，拦下那小姑娘却简单。”

    美人鱼王的目光扫过炘，这让第五玄心中一动。

    第五玄当然不是不想留下炘，而是因为祂力有不逮，若是可以……

    “还请美人鱼王帮我留下炘。”

    第五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太初，你要与众神山为敌么？”

    波塞冬是真的怒了，说好的事情突然变卦不说，若是美人鱼王真的拦截，祂怎么办？

    硬抗着带走阿尔忒弥斯？祂有那本事，当年就不必重伤而归了，更不至于让阿尔忒弥斯变成那样。

    可不硬抗，祂心中又觉得愧对阿尔忒弥斯。

    第五玄面对波塞冬的质问，倒是没有任何怒气。

    “我保证不伤害祂，等我找到让炘获得新生的办法，就让阿尔忒弥斯回去。”

    第五玄说的非常诚恳，这也是祂的真实想法。

    波塞冬喘着粗气，皱着眉怒视第五玄。

    祂不想答应第五玄，可美人鱼王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祂。

    “我留下。”

    冷漠的声音响起，这是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我相信太初的话。”

    波塞冬一怔，扭头望向阿尔忒弥斯，却见阿尔忒弥斯对祂点了点头。

    “我未必不能带你闯出去，你不用怕。”

    波塞冬看了美人鱼王一眼说道。

    “跟这个没有关系。”

    阿尔忒弥斯说道：“我回去了，神王也未必能接受我。”

    祂这话让波塞冬没有皱起，思索起来。

    “商量好了么？商量好了，就确定结果。”

    等了一会儿，美人鱼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阿尔忒弥斯留下。”

    波塞冬最后还是点头应下，只是不知道，让祂同意的，是美人鱼王的实力，还是阿尔忒弥斯的话。

    或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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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东大陆深处

    联盟与人鱼的交情，是从炘追杀影、马两个部落叛徒开始的。

    那时候她结交了人鱼族的贝壳人鱼部落巫应，应因此开始关注东海城。

    一来二去，东海城便开始与人鱼族进行交易。

    第五玄知道这件事后，特意派出使者，与之结交，最后与眼前这位美人鱼王书信结盟。

    虽然结盟，但也只是确定了互不侵犯和商业往来，并无更深的交集。

    这一次美人鱼王出手帮忙，真的出乎祂的意料。

    而美人鱼王提到的关于樗圣的事情，更是惊到了祂，只是波塞冬还在这里，并不方便询问，因此第五玄并未发声。

    阿尔忒弥斯被波塞冬叫到一边，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第五玄也无意探究，祂心中还在思索樗圣的事情。

    偶尔抬头看美人鱼王的巨大虚影，只能看到祂慈祥的注视自己，让第五玄一阵不自在。

    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崇敬的、仇视的、亲近的、憎恨的，祂被无数种目光注视过，就是没被慈祥的目光注视，这种感觉当真诡异。

    好一阵，波塞冬总算跟阿尔忒弥斯说完了，祂才把人送回来，又跟第五玄说了几句，无非是要祂照顾阿尔忒弥斯，处理完炘的灵魂就放人。

    第五玄再三保证没有问题，波塞冬才踏着海浪离开。

    波塞冬走了，这里便只剩下炘、加图斯、第五玄和美人鱼王。

    “多谢美人鱼王的帮助。”

    第五玄再次拱手道谢。

    美人鱼王点点头，目光扫了炘一眼，什么都没说。

    “炘，你带着加图斯先回草部落吧，我在这里跟美人鱼王有些话说。”

    第五玄明白美人鱼王的意思，便让炘先离开。

    “我是阿尔忒弥斯。”

    “炘”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第五玄知道，如今控制身体的是及阿尔忒弥斯，在争夺身体控制权上，炘落在下风，最多也就能张口说句话。

    “好，阿尔忒弥斯，那你带着加图斯回去吧。”

    第五玄换了称呼，又说了一遍。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阿尔忒弥斯高冷的说完，直接拉着加图斯走了，看那方向，是奔着草部落那边去了。

    第五玄重新转身面向美人鱼王：“美人鱼王单独留下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其实祂更想问的是樗圣的状态，但祂还没想好怎么问，所以决定先看看美人鱼王想说什么。

    美人鱼王的目光慢慢的变的严肃，祂扭头向东大陆望去，目光颇为深邃。

    “我在那片大陆的深处，感受到外来者的力量，我想请太初你，帮我去看一看。”

    第五玄顺着祂的目光向东望去，眉头紧皱，疑惑不已。

    东大陆的深处，会是什么呢？

    第五玄疑惑间，美人鱼王再次开口：“我愿意以信仰珊瑚为代价。”

    不等第五玄询问信仰珊瑚是什么，海水已经分开，几个美人鱼拖着一个大贝壳走了出来。

    大贝壳打开，一些海蓝色的珊瑚出现在贝壳中。

    第五玄能明显的感觉到，这珊瑚中的力量是神性信仰之力，而且是非常庞大的神性信仰之力。

    蓝色的神性信仰之力？是大海中的神性信仰之力么？

    “如果是外族，我愿意与美人鱼王共同抵御，不需要这些代价。”

    神性信仰之力，第五玄倒是想获取，但美人鱼王刚刚帮过自己，这个时候再收取人家的东西，第五玄心中过意不去。

    美人鱼王听了又露出那让第五玄心中不舒服的慈祥笑容道：“收下吧，这些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对你倒是很有用。”

    第五玄还想拒绝，但却看到了美人鱼王眼中的坚持。

    “好吧，那就感谢美人鱼王了，我这就去探索一番。”

    第五玄说着，伸手摸向那些信仰珊瑚。

    手感很软，稍稍用力自己灵体就能穿透信仰珊瑚，但并不能损坏。

    这些信仰珊瑚，只是看起来珊瑚的模样而已，本质上，是纯粹的神性信仰之力。

    用灵气包裹这些力量，直接把它们顺着灵气甬道扔回仙界。

    向美人鱼王告辞一声，第五玄自己顺着甬道来到草部落东面的从林外。

    之所以不直接开辟新的甬道向东大陆探索，是因为这种甬道的开辟和维持还是相当耗费灵气的。

    而灵气是混沌太极通过转化神性信仰之力得来的，神性信仰之力目前虽然不少，但产量不高，还是省着用的好。

    此时天色已经渐黑，翼也没在这里等祂，第五玄思索一下，还是觉得不带翼和炘去了。

    毕竟那里要是有什么危险，自己的状态来取自如，带上祂们，虽然可以让祂们充当打手，但逃跑却不方便。

    调动灵气甬道开始向东延伸，第五玄的灵体紧随其后，向着东大陆深处而去。

    越过龙部落的时候，第五玄居高临下注意到翼，翼应该是看到甬道却没有见到第五玄，因此抬头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上来。

    第五玄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只是继续向前，不多时便走出龙部落驻地，跨过一个山脉缺口，进入到山峦丛林之中。

    天已经黑下来，第五玄的视线也受到影响，但祂却没有停下来。

    为了维持甬道，神性信仰之力耗费还是很大的，祂不可能等一晚再探索。

    而如果把甬道收回去，明早在再让它探出来，就更得不偿失了。

    基于这个原因，第五玄开始借着月光向大陆深处探索。

    不多时，远处一片火光吸引了祂的注意力，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些围绕着篝火的，居然是一群黑猩猩。

    他们围绕在篝火旁，有的在吃肉，有的在打盹，亦有的在做羞羞的事情。

    第五玄知道，这就是跟龙部落打过一场的那个拥有活图腾的猩猩部落，据说很聪明，其智不低于人类。

    智慧可能不低于人类，但社会形态显然还要落后很多。

    第五玄思索着，没有继续观察，而是接着向东而去。

    越往前，篝火越多，聚集起来的黑猩猩也有多。

    第五玄甚至发现一些棕色体毛的猩猩，这些猩猩数量稀少，居住环境也都相对好一些，其中甚至有人穿着麻衣。

    “吼……”

    就在第五玄减速观察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那声音好像是对着早于第五玄向前探索的灵气甬道吼叫的，声音在灵气甬道中回荡而来，撞击着第五玄的耳膜。

    “你是谁？”

    一声质问，这是属于图腾之间的沟通，不需要具体语言就可以承载内容。

    “太初联盟图腾，太初。”

    第五玄说出自己的名字，问道：“你是白背猩猩王？”

    询问间，第五玄一个闪现来到甬道最前方，也不知道跨越了多远的距离，却已经看到声音的主人。

    “你就是西边大陆上那个有麻衣卖的家伙？”

    眼前是一个硕大的黑猩猩，看起来有点凶，额头上有一处倒三角的白毛。

    如果顺着白毛向祂脑后看，可以看到这白毛跨越祂的头颅一直到祂后腰，全是白色毛发。

    不过此时祂身上穿着麻衣，估计绕到后面，也看不到祂背上的白毛。

    但是他的名字，确实因此而来。

    “你到这里干什么？”

    白背猩猩王望着第五玄的灵体，没好气的问道。

    “美人鱼王说东大陆深处可能有外来者的力量，让我帮着探查一下。”

    第五玄倒是没有隐藏自己目的，毕竟外来者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海里的那条美人鱼？”

    白背眼睛一挑，凸起的额头上满是褶皱。

    “是，我只是借路一过，去深处看看。”

    第五玄没有心情跟这个家伙多说，若不是怕祂在自己走后破坏灵气甬道，第五玄理都不会理祂。

    据第五玄所知，这是一个暴躁的家伙，跟翼打仗的就是祂。

    猩猩部落并非只有祂一个神图腾，但最好战的，只有祂。

    “你想过就过？这样，你给我你身上那种衣服，我就让你过。”

    白背伸出手指，指着第五玄灵体上的衣服说道。

    第五玄身上的衣服，是按照中国古时候那种长袍大袖的衣服幻化出来的，同款式部落确实有，但第五玄却不想给。

    祂对这家伙越发的不满，已经准备放弃跟祂沟通，直接顺着灵气过去。

    若是这一段甬道被祂打破，大不了耗费点神性信仰之力续上，总比在这里跟祂耽误时间的好。

    “白背，这位是？”

    就在第五玄想要离开的时候，远处又飞上来一个猩猩。

    棕色毛发，有着宽大的脸盘的猩猩。

    “太初联盟，太初。”

    第五玄不等白背说话，率先拱拱手道：“你应该是棕毛猩猩王吧？”

    猩猩部落有两个神级图腾，一个是白背，一个是棕毛，前者善战，后者是猩猩部落的智者，所以第五玄才主动搭话。

    “是西大陆的太初联盟图腾？”

    棕毛猩猩王有点惊讶，飞到白背身旁，向第五玄确认道。

    “是。”

    第五玄点点头，又道：“美人鱼王说东大陆深处可能有外来者的力量，让我帮着探查一下。”

    “外来者？”

    棕毛一惊，随后一边呢喃着，一边伸出长长的爪子挠着宽大的脸盘。

    第五玄见祂好像想起什么，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棕毛。

    白背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大猩猩，棕毛却有点像前世的婆罗洲猩猩，就是那种越老脸盘越大的猩猩。

    第五玄一边看着，一边想上去摸摸棕毛的大脸盘子，但祂终究克制住自己这种冲动，却忍不住心中思索。

    就这大脸盘子，要是长在人类身上，那还不点让人笑话死？

    “我前段时间听猴部落的人说，大陆深处的独角马部落被大范围屠杀，这事，或许跟这些外来者有关。”

    棕毛突然开口说道，把胡思乱想的第五玄惊醒。

    “独角……马，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棕毛，不要告诉祂，让祂用祂身上这种衣服换。”

    白背开口，确是捣乱的话，被棕毛狠狠的瞪了一眼。

    “独角马部落曾经预言，如果有一天他们被大规模的残杀，并且额头上的角被剔掉，那么就是有外来者来了。”

    棕毛一边思索，一边为第五玄解释道。

    “独角马的预言准么？”

    第五玄问道。

    “马人部落也曾经得到过相同的预言，两个预言一样，应该是准确的。”

    棕毛肯定的说道。

    “马人部落在哪个方向？”

    第五玄问道。

    棕毛回身看了一眼，伸手指向东北的一个方向。

    “谢谢，我去那里找找线索。”

    第五玄谢过就准备离开，不想被棕毛叫住。

    “我听那些商人说，龙部落也要听联盟的？”

    棕毛问道。

    第五玄不明白祂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道：“虽然现在不属于联盟，但不久之后，应该就属于联盟了。”

    “我本希望能彻底与龙部落合作……”

    棕毛的话还没说完，白背就大声打断他。

    “棕毛，我们没必要跟龙部落合作的。”

    白背的语气中带着不满，但不满中还有些委屈。

    “白背，你还看不清形式么，如果我们一心跟龙部落开战，东面的那些部落，是会趁机偷袭我们的。”

    棕毛给第五玄一个抱歉的笑容，也难为祂这张大脸上可以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了。

    “大不了跟他们打一场，又不是没打过。”

    白背的脾气上来了，有点执拗。

    “不止如此，联盟很强大，如果联盟支持龙部落，我们就很困难了。”

    这话让白背恶意的望向第五玄。

    “我没觉得祂有多么厉害。”

    白背上下打量第五玄说道。

    “这不是人家的本体，你连这都看不出来么？”

    棕毛也有点生气，又给了第五玄一个抱歉的眼神。

    第五玄苦笑一下，抬抬手示意你们聊。

    “那就消灭祂的分身，降低祂的实力。”

    白背不善的望着第五玄，却只惹来了第五玄的苦笑。

    这家伙脑子里估计都是肌肉，做事说话真的不怎么走脑子啊。

    棕毛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祂无奈的转过身对第五玄道：“本想直接跟太初谈与联盟结盟的事情，看样子要下次有机会再谈了，或者直接与龙部落谈了。”

    第五玄善意的对祂笑了笑，这是一个有脑子的神，而且没有表露出什么恶意，第五玄对祂印象还好。

    其实对白背，第五玄也没什么不满，祂总不能指望一个野兽有什么脑子吧，哪怕这个野兽成了神。

    “太初去忙吧，这个……”

    “灵气甬道。”

    “这个灵气甬道我会保证它不会在我们这受到伤害的。”

    棕毛笃定的说道，这话让白背有点不满。

    “那就谢谢了，我先走了。”

    第五玄也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直接让甬道向棕毛指引的方向而去。

    祂没有快速的离开，而是缓缓的向前，耳边尚能听到棕毛和白背的争辩。

    直听了好一阵，前方甬道也漫延出很远，祂才闪现着向前而去。

    前行不久，便出了一望无际的山脉，来到一片大草原，居高临下，可以看到草原上星星点点的光芒。

    这片草原上，有很多的零星部落，这些部落，无一例外都是野兽组成。

    一海之隔，两篇大陆却完全不同。

    第五玄所处的大陆，充满了人类，而这片大陆，则充满了拥有灵智的动物。

    它们不怕火不说，还会使用信仰之力，并且有很多活图腾。

    这些活图腾又多是这些动物的首领，而其中，又有很多神级图腾。

    甚至于这些神级图腾的出现，比之自己还要早，比冰熊图腾还要早，可他们的文化，发展的并不怎么好。

    这从它们的居住方式上就不难看出来，即便是猩猩部落，有两个神级图腾，可衣食住行还没有很好的进展。

    也不知道是因为动物的本性，还是其他原因。

    但在第五玄看来，因为动物的本性的可能性不大，至少白背还知道要祂的衣服。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前进，第五玄并没有急切贴着前探的甬道前行，而是不时驻足，打量脚下的大地。

    实在是下面的众多动物部落，太过于吸引祂的目光，这种神奇的国度，总让祂有一种走进神话故事的错觉。

    就在第五玄走走停停的时候，突然觉得前方甬道有所变化，好像被什么触动。

    在灵气中闪身直接来到被触动所在，便看到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的马人，手中拿着一根长矛杵动着灵气甬道。

    第五玄的出现吓了这个马人一跳。

    “我是太初联盟图腾太初，美人鱼王让我帮祂探索这里的外来者。”

    第五玄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个拥有一头黑发，五官颇为立体的马人。

    “我是马人部落图腾，你可以叫我踏云。”

    马人收回手中长矛，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点尴尬。

    “好的，踏云。”

    第五玄扫了踏云手上的长矛一眼，那是一个石制矛尖，看样子这里还没有进入铁器时代。

    踏云被祂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可能祂觉得这样无理的用长矛捅人家的东西不好吧。

    这倒是一个看起来比白背温柔多了的家伙。

    “美人鱼王，还没有死么？”

    第五玄才觉得这家伙温柔，祂就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了吓第五玄一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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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外来者的走狗

    马人踏云见到第五玄脸上惊讶的表情，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

    而面对第五玄的询问，祂也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直到第五玄不再询问这个问题，祂才开口。

    “这是一种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我只是对这种力量很好奇。”

    当第五玄询问马人踏云，为何用石矛捅灵气甬道的时候，祂这样回答。

    “改变世界？”

    第五玄呢喃一句，抬起头接着说道：“我在尝试用它改变我所在部落的天地，但这并没有多少效果。”

    “你尝试几年了？”

    马人踏云问道。

    “六年。”

    联盟的西征已经结束五年，而在联盟出征前一年，第五玄已经得到巨人王庭，开始外放灵气。

    “太短。”

    马人踏云说道：“在马人一族先祖留下的记录中，想要改变一个世界，需要更长久的时间。”

    马人一族先祖的记录？

    第五玄不由得上下打量踏云，这个神图腾给祂的感觉不一般。

    “那需要多久才能让灵气影响世界？”

    第五玄没有追问马人一族的跟脚，那是不礼貌的行为，甚至可能引起敌意。

    “你管这叫灵气么？”

    马人踏云询问，在第五玄点头后祂才继续说道：“可能要数十或数百年吧，我先祖对这方面的记录并不详实，我们一族也并不擅长于此，所以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数十，或是数百年么，不算长，也不算短。”

    这个时间对第五玄来说，并非不可接受。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百年了，经历过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后，再看数十数百年，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长了。

    “美人鱼王让我帮祂探索这里的外来者，你有见过那些外来者么？”

    第五玄压住心中询问马人一族来历的想法，把话题重归于此行的目的。

    提到这些外来者，马人踏云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警惕。

    “因为惧怕那些家伙追逐到我，我不敢说出他们的名字，但是你可以追随独角马的银色血迹去寻找，它们在月光下非常的显眼。”

    马人踏云犹豫一番，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可以追踪的答案。

    “感谢你，踏云，我想我的联盟能与你建交，可以么？”

    第五玄不想就此与这个所知颇多的部落断了联系，祂希望将来可以有更多的沟通。

    马人踏云显然没想到第五玄有这样的想法，祂思索了一下，回身从尾巴上拔下一根尾毛。

    “当你想见我的时候，就烧掉它，我会感受到你的召唤……不过，我不一定能回应。”

    马人踏云说着，把尾毛递给第五玄。

    第五玄接过尾毛，把它放置在灵气甬道中，让灵气裹夹着它。

    “为什么？”

    第五玄问道。

    既然给了联系方式，又为何不回应自己，这是第五玄的疑惑。

    “因为我们随时可能离开。”

    马人踏云遗憾的说道：“我们在那些古籍中寻找方法，当我们找到方法的时候，就是我们离开这片世界的时候。”

    第五玄皱着眉问道：“为什么离开？”

    这个问题又让马人踏云纠结了一下，但祂还是开口说道：“我们从星象中看到了命运，有邪恶种子在这里萌芽，它在召唤会吞噬所有生命的终结者，这里将经历灾难，我们必须躲避。”

    第五玄的眉头皱起，这语言听着可真不让人舒服，不过却让祂想到了祂恍惚见过的那颗在星空中游走的大树，尤其是大树下的三个星球。

    “你说的是生命之……”

    不等第五玄把话说完，马人踏云惊惧的举起手。

    “收声，你怎么敢说祂的名字？”

    马人踏云说话的时候，目光警惕的望向左右，好像敌人随时会出现在身边一般。

    “他们来了？”

    第五玄惊讶的问道。

    祂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猜测，那就是美人鱼王让祂寻找的外来者，很可能是精灵一族。

    之前，祂心中已经隐隐有这种想法，但是无法证实，可马人踏云的话，几乎确定了祂的猜测。

    “来了，种子已经种下，祂们就一定会来。”

    马人踏云的脸上满是苦涩的说道。

    “……”

    第五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脑海中全是那根系扎在三颗星球中的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的一个印记便几乎杀了祂，如果是本体……第五玄完全不敢想下去。

    “只要在古籍中找到离开的方法，我们就会离开，所以……抱歉，我并不能帮助你更多。”

    马人踏云的眼中略带歉意，第五玄对此报以感谢的苦笑。

    灾难面前，人们都会本能的躲避，在这件事上，第五玄并不觉得马人踏云的选择有错。

    “如果那你们在古籍中找不到逃离的方法呢？”

    第五玄平静心绪后问道。

    这个问题让马人踏云的脸上显现苦涩：“如果是那样，我们会想办法反抗，虽然那个时候结果已经注定，但我们可以选择过程。”

    这句话听起来，可真让人伤心，尤其是从一个神级强者口中听到。

    “如果有帮得到你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的家，在这片大陆的西方隔海的大陆。”

    第五玄抛开有些纷杂混乱的思绪说道。

    “樗圣的领地么？在樗圣残识没有消失前，我们无法踏上那片大陆，除非得到邀请。”

    马人对第五玄说道。

    “如果到时候需要，你们这片大陆边上的龙部落可以联系到我，到时候我再邀请你们。”

    第五玄并无立刻邀请的想法，祂心中对马人部落，不是没有堤防。

    “如果需要，我们会去的，那么，我先回部落了。”

    马人踏云说完，对第五玄点点头，直接转身向大地上奔去。

    直到马人踏云落入大地之中，第五玄才长出一口气，继续前行。

    再次启程，第五玄的心中却颇为纷乱，生命之树的影像，不时的在祂脑海中闪烁，挥之不去。

    忍住去混沌世界寻找那生命之树印记的想法，第五玄集中精力开始关注大地。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开始出现更多的山地与丛林，夜色下，丛林中充满了危险，但并没有看到独角马的尸体。

    跨过无数山峦，第五玄的目光突然被一道异色光芒吸引，立刻调动灵气向下，同时灵体也扑了下去。

    落在地面上，第五玄便看到了那片发着银色光芒的血迹，和血迹旁一匹雪白的马。

    这匹马的体型不大，跟联盟中硕大、健壮的战马没法比。

    但是这匹马身上的毛发却非常的灵动，仿佛拥有银色光泽一般，只可惜这匹马已经死了，而在他的额头上，有一处窟窿。

    那窟窿中，还在向外流淌着银色血液。

    “独角马，叫独角兽更正确吧。”

    第五玄呢喃了一句，目光顺着那银色血液望向它消失的尽头。

    前方，黑暗的丛林中有点点银色光亮，应该是独角兽的血液。

    杀了独角兽的人，提着独角兽流血的角离开，他根本没有在乎这些血液被别人发现。

    第五玄驱使灵气向前，自己则漂浮着跟在后面，沿着血液的轨迹一路向前追踪。

    黑暗的丛林中，没有任何虫鸣鸟叫的声音，只有微风吹过时，树木发出的沙沙声。

    有点恐怖，但第五玄并不在乎，祂前进的速度极快，不多时却猛然停下。

    地上又有几只独角兽的尸体，这应该是一群独角兽，被残忍的杀害，割去独角，死在这里。

    之前看到的那只，应该是选择了逃跑，但却没能跑掉被追上，杀死。

    继续沿着血液追踪下去，第五玄的身影在黑夜中如鬼魅一般飘荡前行，眉头紧皱。

    他们要独角兽的角，用来做什么？

    第五玄心中带着这样的疑问，飞速向前。

    一路向前，途中断断续续见到一些倒在地上，被割角的独角兽，第五玄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祂听到了嘶鸣和战斗的声音，至此祂把速度降下来，没有贸然上前。

    先是把灵气扩散开，然后第五玄的身影缓缓消失，融化在灵气之中，不着痕迹的向前。

    入目的画面非常的残忍，倒地的数只独角兽在嘶鸣，在挣扎，而一些披着黑色衣服的人，在残忍的用手中锋利的短刀割下它们的角。

    第五玄的目光注视到这些黑衣人身上，从他们的身上，第五玄感觉到了影图腾的力量。

    血影部落？

    第五玄心中诧异，些许敌意迸发出来，一个低头割角的黑衣人突然抬起头向上看来。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充满了刀疤与毒瘤，眼睛闪烁着血色与绿色混杂的光芒。

    从他双眼透彻出的警惕，让第五玄一惊，但祂并没有显出身形，只是收敛了心中的敌意。

    那让人恐怖的面容上隐约有一些疑惑的表情，左右观察一阵，在什么都没发现后他开口说话。

    “快点动手，我们该回去了。”

    他说的是联盟语，从用词和语法上大体可以判断出，是几十年前的联盟语。

    第五玄确定，这帮人就是当初逃离联盟的血影部落族人，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怎么变得如此恐怖。

    独角兽在嘶鸣，在哀嚎，但第五玄并没有现身。

    祂来此，不是为了拯救这几只独角兽的，也不是为八代报仇的，而是寻找外来者。

    这些家伙，显然已经变成了外来者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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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黑色的根 

    随着领头人的话，众人加快了动作，割下独角兽的角，绑在腰间便开始向丛林深处走去。

    目视他们走远，第五玄让稀薄的灵气在后方追逐，自己则幻化出灵体，落在一只尚未身死的独角兽面前。

    “能听懂我的话么？”

    第五玄用与图腾沟通的方式，也就是意识沟通询问道。

    “我能听懂神灵的语言。”

    奄奄一息的独角兽同样用意识回答道。

    它身上如同披着一层银色月光，但这光芒正在渐渐变得暗淡，当光芒彻底敛去，就是它身死之时，第五玄之前见过其他独角兽的死亡过程。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还拿走你们的角？”

    第五玄望着它额头上的窟窿问道。

    “我们的角具有魔力，是邪恶之树的信徒需要它用来做成魔杖。”

    听到邪恶之树的名字，第五玄的眉头挑动了一下。

    “不是生命之树么？”

    第五玄问道。

    “在祂身上，我们看不到丝毫生命的荣光，所以我们称呼祂邪恶之树，只有祂的信徒，称呼祂生命之树。”

    独角兽的意识中带着浓烈的厌恶情绪，但是这里面并没有愤怒，也感受不到悲伤。

    它将死去，但却并不因此愤怒或悲伤，也不去仇恨自己的敌人，最多带着一点厌恶。

    这让第五玄对独角兽一族心生好感。

    “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么？”

    第五玄忍不住问道。

    这句话让独角兽挣扎了一下，它惊讶的望着第五玄：“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么？”

    只询问了一句，不等第五玄给出回答，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挣扎起来，并且说道：“邪恶的精灵一族有强大的神级人物在这里，祂已经杀了我们的图腾，但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在三个大陆上都有留下火种。”

    它说着，双眼开始变得湿润起来，慢慢的积累出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

    那是一滴银色的眼泪，滴落而出的时候化成水滴形状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凝固物。

    “拿着独角兽的眼泪，可以得到独角兽一族的信任，告诉其他两个大陆上的独角兽，离开这个世界，这里已经不再是乐土了。”

    第五玄伸手拿起那滴独角兽的眼泪，捏在指尖，感觉软软的。

    抬头望向重新躺在地上的独角兽，它的喘息声越来越弱，身上的光芒也极其暗淡，距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我们奔走在星空中，寻找着生命的乐趣，寻找着美丽的家园，那里有无垠的草原，那里有银色的月亮，那里有我们的梦想，那里有……”

    这一段话，它是用歌谣的方式唱出来的，慢慢的，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双眼也开始无力的闭上。

    第五玄还有很多话想问，比如它们的来历，比如有多少敌人，可惜这只独角兽已经在歌声中死去。

    “如果我能找到它们，我会把你的话传递给他们。”

    第五玄轻声说道，伸手摸了摸独角兽的脖子。

    在第五玄抚摸它的时候，它身上最后的光芒绽放出来，一道白光涌入独角兽眼泪中，让它变得更加明亮。

    第五玄拿起它细看，可以看到凝固的独角兽眼泪中有一个独角兽的虚影，它在独角兽眼泪中肆意的奔跑着，一身银色毛发随风飞舞，它的脚下有星光闪烁。

    奔跑，就是它们的快乐。

    只一眼，第五玄心中就升起这种感觉。

    扫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全部身死的独角兽，第五玄收拾心神，把独角兽的眼泪扔到灵气甬道中让它顺着甬道进入仙界，自己则散去身体，顺着灵气向前追寻。

    不久后祂就追到了敌人的踪影，这些血影部落战士正在丛林间穿梭，路上有点点独角兽血迹可以追踪。

    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跑过数座大山，一路上再没遇到活的独角兽，倒是遇到一些独角兽尸体和其他血影部落战士。

    这些战士的腰间也都别着独角兽的角，他们汇聚起来后继续前行，又走过几座大山后，来到一个山谷之中。

    一靠近山谷，第五玄便感受到一股让祂厌恶的力量，那种厌恶情绪从祂心灵深处滋生而出，根本不是第五玄可以控制的。

    怎么回事？

    停滞在山谷前，第五玄没有跟随这些血影部落战士进入，而是远远的望着山谷，思索着那厌恶情绪从何而来。

    同时，祂让灵气四散开来，便于祂一会从高空去观察整个山谷。

    山谷很大，山谷中有光芒闪烁，第五玄的意识站在高空之中，望向光亮的山谷。

    闪烁的光芒源自于数座光门，光门由藤蔓组成，是第五玄在南疆见过的那种光门。

    此时光门中并没有人进出，它们只是静静的耸立在那里，但也为第五玄照亮了山谷。

    光门有六个，居高临下的看，就像是坐落在六芒星的六个角落上。

    每个光门旁边，都有一颗哨兵之树，而在六芒星的中央，则是一片漆黑。

    那是一种诡异的黑，仿佛所有光芒到了那里，都会被黑暗吸食，什么也照射不进去。

    第五玄甚至有一种目光都被吸入其中的感觉，非常的诡异。

    而当祂注视这黑暗的时候，心中的厌恶感被无限的放大，祂甚至有一种要冲入其中，撕裂黑暗的冲动。

    克制许久，终于压住心中的冲动，但灵体却在不知不觉间汇聚出来。

    “呼。”

    长出一口气，第五玄的眉头拧在一起。

    祂在思索，究竟要不要冲进去看看那一团黑暗中是什么，还是在这里等到明天白天再看。

    两个选择都不太好，前者或许有危险，后者则需要耗费更多的神性信仰之力。

    “看到了什么？”

    突兀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吓得第五玄脊背一紧。

    回头，一个衣着华丽的精灵漂浮在祂身后，深邃的目光，正好与第五玄对视。

    祂……什么时候来的？

    第五玄心中一惊，祂能感受到这个人处于神级，那是一种同等级间的相互感应。

    “你是谁？”

    第五玄压住心中惊讶，沉声问道。

    “这是我的地盘，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么？”

    那个精灵一脸的冷漠，手中的法杖微微的举起说道。

    第五玄没有动，但是祂已经控制灵气向这里汇聚，同时把八卦悬剑阵凝聚过来，以备不测。

    “你们并不属于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八卦悬剑阵还没布置好，第五玄要尽量的拖延时间。

    “你们也不属于这里，这里同样不欢迎你们。”

    那精灵冷漠的脸上露出讥笑的表情说道。

    第五玄心中一惊，祂几乎以为精灵看透了祂的跟脚，但祂这句话中没有用你，而是用你们，让第五玄明白祂指的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才没那么紧张。

    但这句话，第五玄还是有些听不明白。

    “我们生于斯，长于斯，怎么就不属于这里了？”

    第五玄询问道，祂希望从这精灵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秘密。

    “一个没有传承的神图腾，连自己的来历都不知道，可怜的东西。”

    祂说着，缓缓举起法杖，在第五玄的周围，有如丝网一般的力量出现，向祂笼罩而来。

    没有传承的神图腾？

    这是一句值得考究的话，可惜第五玄没有时间思索。

    祂的手向自己脚下一指，灵气迅速汇聚在祂的脚下，一个“??”符文出现在祂的脚下。

    那精灵诧异的望着第五玄的脚下，然后便看到符文闪烁了一下，第五玄和那诡异的符文便一起消失。

    祂的目光瞬间向下望去，远处的山谷中，第五玄出现在大地上，在祂的脚下，有一个“??”符文。

    精灵眉头一皱，右手一挥，前方汇聚出来的如丝网一般的力量消失。

    祂的身形几个闪烁，奔着地表的第五玄而去，身体尚在路上，祂便怒斥一声：“你敢。”

    祂怒斥第五玄，是因为祂看到随着第五玄抬起的手，在那一团黑暗之上，一个“??”符文汇聚而出。

    不似第五玄脚下的符文一闪而过，这个符文汇聚后依旧有灵气不停的注入其中。

    随着灵气的注入，符文慢慢被一把灵气组成的长剑包裹，有雷电在长剑上闪烁。

    “树藤之怒。”

    精灵闪烁间，举起法杖怒吼一声，有无数藤蔓从黑暗中窜出，奔着被灵气长剑包裹的“??”符文而去。

    “离卦剑。”

    第五玄口中说着，伸手向天空一指，在“??”符文下出现一个“??”符文。

    “??”符文甫一出现，便冒着火光，开始灼烧那些奔上来的藤蔓。

    “风之箭矢。”

    临近第五玄的精灵一声怒吼，一道箭矢凭空而出，直奔第五玄额头而去。

    不等箭矢近身，第五玄身体一震，直接把意识散在灵气之中。

    箭矢从第五玄散开的意识中穿过，给第五玄留下一种火辣的触觉。

    这箭矢，居然能伤害到无形的意识。

    “雷落。”

    第五玄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命令聚集许久雷电之力的震卦剑劈出雷电。

    “咔嚓。”

    一声巨响，汇聚许久的雷电直接落在那一团黑暗之中，仿佛劈裂了黑暗，显现出蛛网一样的电网。

    借着这光亮，第五玄终于看到黑暗的深处，那从地底生长出来的一尺高的“植物”。

    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植物”，或者说，它根本就不是植物。

    它更像是一个树根，倒着从地下生长出来的、黑色的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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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恐怖嘶鸣

    雷电劈在黑色的根上，第五玄的目光紧紧的盯在根上。

    在光亮消失前，祂确定那黑色的根上没有出现任何伤口，连摩擦的痕迹都没有。

    这黑色的根，异常的结实。

    “呼。”

    身后有风声，还有炙热的感觉袭来。

    第五玄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已经恢复的黑暗之地，而是迅速的转移意识。

    只要有灵气在，祂的意识转换起来就非常的方便，几乎不受空间法则的影响。

    每一丝灵气，在祂的感觉中都是祂身体的一部分，受限于意识的强弱大小，祂操控的范围有限，否则从这里直接闪烁回仙界都不是问题。

    躲过身后的炙热，意识重新回到天际，第五玄才看到刚才涌向自己的炙热是什么。

    那是一面火墙，散发着炙热的气息，所过之处，灵气都被征伐了三分之一。

    如果刚刚自己在那里没有离开，随着灵气被蒸发，祂的意识也会受到三分之一的伤害。

    如果真是那样，那祂这一股意识在这里几乎不能再有所作为，只能把剩余的意识传递回仙界，缓缓恢复。

    或许，要尝试把意识一分为二，甚至一分为三了……望着那缓缓消散的火墙，第五玄忍不住思索到。

    未成神前，祂就研究过把图腾火分为多份操控，见识了冰熊图腾操控图腾火的方式后，祂又在这方面有所加强。

    以此方法为基础，把意识一分为多并非不可，但第五玄之前碍于心中恐惧，和意识的不可伤害性，一直没有这么做。

    祂心中的恐怖，主要是怕分离的意识产生自己的想法，最后变得不可把控，那样一来会有很多罗烂。

    至于意识的不可伤害性，则是没有遇到过可以伤害意识的存在，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眼前这个精灵，显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第五玄思索间，右手缓缓举起，身后的灵气甬道中，出现神性信仰之力。

    祂并不准备就此退走，退走是安全的选择，却不是祂想要的。

    那黑色的根在八卦悬剑阵中最强一卦的劈砍下依旧无碍，让祂心中生出恐惧，祂还想尝试一下，再劈一次。

    这一次，祂要在八卦悬剑阵中加入神性信仰之力，增强威力。

    神性信仰之力落下的时候，那精灵也扭过头望向第五玄，同时身形几个闪烁，奔着祂飞来。

    第五玄没有退缩，右手向天空一抛，神性信仰之力一分为八。

    天空同时出现八个卦象符文，与神性信仰之力融合在一起，随后又有灵气加入其中，幻化成八把卦象剑。

    有了神性信仰之力的加入，卦象剑吸收灵气的速度和强度，都变得更好了。

    精灵见到八把融合了神性信仰之力的卦象剑，眉头紧皱，身形停下，没有贸然发起进攻。

    “你是哪个部落的？”

    精灵开口，向第五玄询问道。

    第五玄却懒得跟祂开口沟通，这些家伙的疯狂祂见过，不是可以交流的存在。

    “乾卦在天，艮卦如山。”

    第五玄开口，八把卦象剑中的乾、艮二剑来到身旁。

    乾在脚下，艮在身前，两把剑稳固住身形，它们中特殊的力量，也缓缓包裹住第五玄。

    艮卦剑的力量在外层，这是第五玄为自己立下的绝对防御，用以承受伤害。

    内层的乾卦剑，则是第五玄保命的手段，若是艮卦剑的力量扛不住，乾卦剑就会带着祂瞬间闪烁到坤卦剑上。

    八卦剑中，两两相对，只要把其中一把置于脚下，就能瞬间闪烁到对应卦象的位置。

    第五玄自己本身也可以闪烁，但当已经成神的星辰图腾包裹祂，隔离祂与外面的灵气后，祂就不能闪烁到外面的灵气中。

    但用八卦剑闪烁，就不受这种限制，因此第五玄凡是交战，都谨慎的把一把八卦剑至于脚下。

    无论如何，都要先立于不败之地再战，这是第五玄的战斗理念。

    做完这两个布置，第五玄右手一伸，天上六把剑缓缓隐去身形，消失在精灵的眼中。

    这让对面的精灵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种看不见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烦人，而第五玄身上闪烁的力量，只要给祂足够时间，祂自认为有能力破去。

    “巽卦剑。”

    第五玄再次开口，一道青色光芒从无到有破空而来，以急速刺向精灵。

    精灵法杖一举，身外多了很多藤蔓，并且这些藤蔓像是活的一般，自主的向着巽卦剑卷去。

    巽卦锋利，瞬间破开无数藤蔓，但那藤蔓却源源不绝，很快就就让巽卦降速，而精灵的身体微微躲避，就躲过了巽卦剑。

    至此还没算完，那藤蔓依旧不舍的追击巽卦剑，直到把它彻底的纠缠住才罢休。

    第五玄尝试控制巽卦剑，却发现巽卦剑被困的极严，根本抽不回来。

    “坎卦剑。”

    第五玄再次开口，精灵警惕的四望，却发现并无卦象剑出现，随后祂猛然望向下方。

    坎卦剑已经出现在山谷中，奔着那一团黑暗而去。

    第五玄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杀死眼前这个精灵，祂知道自己本身并不善于战斗，在没有八卦悬剑阵前，个体战斗力就是渣渣。

    祂的强大，是建立在对世界的建设上，从游戏的角度来说，祂走的是基地建设流，不是个人战力流。

    “卑鄙。”

    精灵给了第五玄一个祂熟悉的称呼，随后身形向下闪烁，法杖举起，山谷中出现蛛网缠绕向坎卦剑。

    坎卦剑力量属水，蛛网根本困不住，精灵也有些焦急。

    “不要想着积蓄力量召唤下一个神使，先保护母树之根。”

    随着那精灵的喊叫声，六颗哨兵之树终于有了动作。

    无数藤蔓从哨兵之树中冲出，向着倾泻而下的坎卦剑冲去，直接把它困在黑暗之上。

    “离卦剑。”

    这一次出现的是带着炙热火焰力量的离卦剑，它直接冲向困住坎卦剑的藤蔓，利用炙热火焰的力量把它们砍断。

    六棵哨兵之树嘶吼着退开，坎卦剑脱困，汇合离卦剑向那团黑暗刺去。

    第五玄的目标只有那被精灵称作母树之根的存在，其他一切都不是祂的目标。

    “母树之力。”

    关键时刻，精灵法杖一伸，指向那团黑暗。

    黑暗仿佛瞬间具有活力，从一团变成一棵大树的模样，第五玄立刻认出这模样正是生命之树。

    “母树嘶鸣。”

    精灵法杖向上一挑，那生命之树形状的黑暗立刻颤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嘶鸣声。

    尖锐、锋利，即便第五玄散去灵体，那声音依旧能传入意识之中，让祂头疼愈烈。

    山谷之中，血影部落战士和一些其他被精灵收服的部落动物，都跪在地上疯狂的膜拜，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来。

    第五玄意识之下，乾卦剑闪烁了一下，直接把祂的意识传递到灵气甬道中，至此祂才舒服了一些。

    而山谷中，被嘶鸣声震荡的不能动作的两把卦剑直接被精灵收了，困在祂身旁的藤蔓中。

    嘶鸣声停止，精灵依旧警惕的望向左右，因为祂知道还有几把剑没有出现。

    “震卦剑、兑卦剑。”

    第五玄直接开口，放出两把卦剑，一个对着黑暗组成的生命之树而去，一个对着精灵而去。

    精灵见两把卦剑出来，并不惊慌，身上藤蔓外放，直接困住两把卦剑，随后望向灵气甬道中的第五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只要祂在母树之根身旁，就无惧第五玄使什么手段。

    但不等祂收回不屑的表情，第五玄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这让精灵心头一跳。

    祂突然发现，震卦剑的力量虽然还在第五玄身体外，但乾卦剑的力量已经消失不见。

    “乾坤一卦，自称天地。”

    第五玄右手前身，张开的手掌突然收缩。

    乾卦剑出现在精灵头上，坤卦剑出现在祂脚下，两把长剑甫一出现，便取得联系，直接把精灵困在其中。

    精灵一惊，手上法杖挥舞，藤蔓、箭矢、火球络绎不绝的轰向包裹祂的乾坤力量。

    那包裹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亡，但是……祂想要打破这包裹明显需要时间。

    “震卦剑。”

    终于，第五玄还是说出最后一卦的名字。

    其余七卦，除了保护第五玄的艮卦剑，全部放出。

    雷电的力量一瞬间闪烁出来，周围六棵哨兵之树的藤蔓正在疯狂的想要保护母树之根。

    但是它们晚了，它们的力量和速度，终究不如精灵。

    雷电如蛛网一般落下，瞬间劈开黑暗，再次降临到母树之根上。

    那些闪烁的、刺眼的雷电，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雷电中有金色的光芒，那是神性信仰之力。

    “咔嚓。”

    雷电击打在母树之根上，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有一刹那的停顿。

    “嘶……”

    痛苦的嘶鸣，如蛇似龙，刺激着人们的耳膜。

    那些朝拜祂的人，瞬间有一半以上头部炸裂，六颗哨兵之树瑟瑟发抖，叶子不停的掉落。

    乾坤卦剑一瞬间破裂，里面的精灵都瞬间坠落而下。

    第五玄虽然离得远，但身边的灵气甬道在疯狂的崩溃，而祂身外的艮卦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

    退……

    第五玄不做二想，疯狂的向后方甬道闪烁，只是离开前，祂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母树之根。

    在那黑暗的根茎上，有一道白色中掺杂着金色的痕迹，祂……不是不可伤害。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第五玄完全没有逗留的想法，一瞬间闪烁到意识的尽头，直接跨越东海，就差直接回到仙界了。

    同时探入东方大陆的灵气甬道，直接被祂放弃，自动崩溃了。

    祂可不想让这么恐怖的敌人顺藤摸瓜，来到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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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信仰世界

    第五玄漂浮在东海城上方，东海城外的所有灵气甬道，全部被祂斩断。

    为了防止敌人顺腾摸瓜，祂舍弃了东海城以外的所有灵气，让它们自然的飘散在天地间。

    这些灵气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碾压不会消失，但分散后太过散碎，即便第五玄再想收回也很困难。

    之所以退到东海城后不再退却，是因为这里开始，是祂必须守护的地方，东海城外，祂都可以放弃。

    在离开东大陆前，祂特意传音给炘和翼，让祂们小心警惕，如有意外，就回归联盟。

    二人虽然一脸迷茫，但第五玄没给祂们过多解释，那母树之根给祂的感觉太过恐怖，祂怕这家伙追来。

    静静的望着东海岸，许久不见有黑暗力量追逐，或是那精灵的身影，第五玄才心安了一些。

    抬头看了一眼盘旋在自己身前，只有拇指粗细，并且还在消散的艮卦剑。

    第五玄知道，其余卦剑，应该已经消散了，或者，至少消散了一个。

    八卦悬剑阵，由八卦中八个卦象组成，相辅相成，变化无穷，虽然玄妙，但只要其中一卦破败，其余七卦必然跟随消亡。

    若是制作炘灵魂世界里那种八卦悬剑阵并不难，毕竟那个阵法只拥有纯粹的攻击力和简单的自主能力。

    这种程度的八卦悬剑阵，在灵体内蕴养七七四十九天足以。

    可若是想要制造一个有之前那阵法威力的，则至少要在体内蕴养一年起。

    否则想要利用对应卦象之间的能力瞬移，或是想要自如的进攻防御、隐秘出现，都是做不到的。

    这套八卦悬剑阵第五玄蕴养了三年，已经初见灵性，可只用了一次，便破败了，多少让祂心疼。

    也好在敌人没有跟来，否则祂连对战的能力都没有。

    静静的等了一阵，不见有人来，第五玄彻底平静下来，反思一下，又自嘲的一笑。

    祂也是被那母树之根惊到了，反过来回想，那母树之根要是真的能随随便便发挥出嘶吼那么大的威力，也就不可能躲在一团黑暗中不动了。

    这般一想，不免觉得自己惊弓之鸟一样的举动有点可笑，自嘲之后，又有些后悔散去那么多灵气了。

    想明白这些，第五玄便准备去见见美人鱼王，毕竟这件事是美人鱼王的交代，无论如何，要给人家一个结果，毕竟人家帮了自己。

    重新让甬道向东海延伸，不久后便到了美人鱼王曾经浮现出来的地方。

    不等第五玄开口呼唤美人鱼王，海中已经生出许多美人鱼，前方衣着最闪耀的躬身行礼后，邀请祂入海。

    “美人鱼王等候太初图腾许久了，请太初图腾入海。”

    那美人鱼身段婀娜，腰肢纤细，胸前两个大贝壳在一对乳白下被衬托的有点小，让第五玄都忍不住瞥了一眼。

    穿越二百多年，在没有肾上腺素的刺激下，第五玄做到了五蕴皆空。

    “请引路。”

    收摄心神，第五玄跟着前方引路的美人鱼扎入海中。

    路上，这美人鱼做了自我介绍，她是海人鱼一族的巫，而她们一族的图腾，正是美人鱼王。

    第五玄一边让灵气甬道向海中涌入，一边听着海人鱼巫介绍人鱼一族。

    人鱼一族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很长，在巨人一族与精灵一族发起战争前，她们就已经来到这片海域。

    按照海人鱼巫的说法，最初的人鱼是一个种族，只有人鱼族，并无海人鱼、贝壳人鱼、深水人鱼等区分。

    后来族人为了培养出更多的图腾，才有了这种变化，而美人鱼王是最早成神的，所以人鱼一族又开始供奉海人鱼一族为主脉。

    “人鱼一族，从何而来？”

    第五玄对人鱼一族的分裂成长兴趣倒是不大，可对她们的来历有些好奇。

    按照这海人鱼巫的说法，感觉她们不像是诞生在这里一般。

    “先祖从星辰中来。”

    海人鱼巫给出一个第五玄心中隐隐猜测出的答案。

    纵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可海人鱼巫说出来，还是让祂惊讶。

    马人部落、独角兽部落，貌似都是外来者，这人鱼一族同样是外来者，这颗星球……是旅游集散中心么？

    第五玄发现自己经过之前一惊后，思想都变得跳脱了。

    “人类也是外来者，这里最强大的本土种族，已经基本灭绝了。”

    海人鱼巫语不惊人死不休，再次开口说道。

    “最强大的本土种族，你指的是消失的巨人么？”

    第五玄问道。

    “是的。”

    海人鱼巫给出肯定的答案。

    “为什么说基本灭绝，而不是彻底灭绝了呢？”

    第五玄询问的时候，想到了众神山。

    “众神山的先祖曾属于巨人一族。”

    海人鱼巫说完，见到第五玄疑惑的目光，展颜一笑，掀开面前一个巨大的水幕，对祂说道：“这些疑问，还是请美人鱼王跟您说吧，祂等您许久了。”

    第五玄点点头，并没有追问，因为透过掀开的水幕，祂已经看到了一个侧躺在贝壳上的身影。

    踏入水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那贝壳上躺着的身影也真实起来。

    这是一个有着绝美面容的人鱼，与之前第五玄见到那个老态龙钟的虚影完全不同。

    但吸引第五玄注意的，并不是祂的美丽容颜，而是这美人鱼下身遍布的恐怖疤痕。

    “美人鱼王，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容貌不同，但力量相同，这一点第五玄还是能判断出来的，只不过祂身上的伤痕，着实吓了第五玄一跳。

    “陈年旧伤，当年跟樗圣一起对抗邪恶之树留下的。”

    美人鱼王开口，声音甜美全无沧桑。

    “邪恶之树就是生命之树，也可以叫做精灵母树。”

    祂怕第五玄不知道邪恶之树是谁，特意解释了一句。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明白，只是眉眼间满是疑惑。

    “让我给你讲讲这个世界的过去吧。”

    见第五玄一脸的疑惑，美人鱼王微笑了一下轻声说道。

    这倒是让第五玄来了精神，祂对这个世界的过去，确实充满好奇。

    “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不同，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一开口，美人鱼王就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话，但第五玄没有打断，只是静静聆听。

    “它可以是一切的起点，也能创造出无限可能，这一切，都源自于这个世界独有的特性——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第五玄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对，就是信仰之力。”

    美人鱼王的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力量，不同于魔力，也不同于星空之力，在我看来，它甚至超越了时空之力。”

    第五玄眉头皱了皱，在祂的认知中，还是时空之力更加强大一些，这是基于祂的认知。

    “信仰之力最强大之处在于，它能创造一切力量，换个说法，它可以是一切力量的根源。”

    第五玄惊讶的瞪大双眼，但看了看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灵气，微微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这个世界因为有这样的力量，而诞生了强大的本土种族，巨人一族，也有人称之为泰坦一族。”

    第五玄想到的是冰熊图腾成神的时候，使用的那个巨人骨骸。

    死了不知多少年，尸体只剩下骨骸，却还能让一个明图腾突破，确实称得上是强大的一族。

    “泰坦一族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而强大，但也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而灭亡。”

    说这句话的时候，美人鱼王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表情，非常的复杂。

    “星辰中，有无数个或强大、或弱小的种族在寻找着这样的世界，比如我们人鱼一族，在发现这个世界后，便立刻投放了很多族人来到这个世界。”

    果然是外来种族啊……第五玄心中思索，却没有发问，只是静静的聆听。

    “你也是外来者吧？”

    突然的提问，把第五玄搞得一愣，但随后祂只是露齿一笑，什么都没说。

    这种事情，既不好承认，也不好不承认的。

    美人鱼王见祂不想说，也不深究，只是继续说下去。

    “像这样的世界，并非只有一个，星辰中的强大种族猜测，可能所有强大种族，都是发起于这样的世界，只是随着圣者的出现，这样的世界慢慢的固化，信仰之力消失，从而演变成了不一样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有很多？这件事得到证实了么？”

    第五玄忍不住询问道。

    “我们古籍中有记载，我们人鱼一族就不止把族人投入这一个世界，据说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有一些族人在其他类似的世界，而我们的母世界，是一个叫水世界的地方。”

    美人鱼王点头说道。

    “水世界？你们跟原来的世界还有联系？”

    第五玄惊讶的问道。

    祂不止惊讶于这个世界可以跟外面的世界联系，同样惊讶于人鱼一族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没了。”

    美人鱼王可惜的摇摇头道：“自从泰坦之魂把自己融入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隐蔽到星辰深处后，我们也与母世界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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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星球秘辛

    在东海之底，水幕之中，美丽妖娆的美人鱼王为第五玄讲述了一个冗长故事。

    把故事精简下来，大体是这样的：

    宇宙中有一些星球，拥有着特殊的力量，生物可以通过信仰——亦可以把信仰看成一种众志成城的意志——整合这种特殊的力量，为某个个体提供飞速成长的机会。

    灵、明、神、圣，并非只有在这样的世界才能晋升，只是在这样的世界有快速晋升的方式。

    因此，宇宙中强大的个体或是种族，都会追寻这样的世界。

    宇宙无穷浩淼，这样的世界并非只有一个，这种争夺也不是只有一人或是一族参与。

    争夺的结果，一般以这个世界出现的第一个圣者为终结点。

    圣者，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同化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成为自己的乐园，让这个世界沿着自己的“道”前行。

    一般而言，神级想要晋升为圣者，找到这样的一个星球是最容易的，这也是强者愿意追逐这种世界的原因。

    而一旦这样的世界被一个圣者同化，这个世界也就失去了最初的模样，不再是一切的起点，也很难再造就出第二个圣者。

    第五玄重生的这颗星球，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而它在更久远之前，也曾出现过圣者。

    只不过比较悲催的是，它同时出现了两个圣者，这两个圣者，都属于泰坦一族。

    泰坦一族究竟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还是外来者，人鱼一族并不能知道。

    美人鱼王之所以说泰坦一族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是因为人鱼一族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圣者。

    如果一个星球有了圣者，曾经参与争夺的种族是有选择臣服或死亡的权利的。

    这是宇宙中的规矩，很多种族都遵守。

    这些种族遵守于此，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因为这个规矩对他们有利。

    能参与争夺的种族，多是有强大存在的种族，这些种族中，不乏有圣者。

    如果初成圣者的强者，打杀这些种族，容易被针对，甚至会因此陨落。

    而那些有强大背景的种族，愿意让自己的族人臣服，也并不是祂们软弱，而是为了种族的延续考虑。

    再强大的存在，在时间面前也会沉沦，当一个种族强者沉沦的时候，祂的族人很容易被针对。

    而提前让自己的族人臣服于新生者，就可以得到这些新生者的庇护，这就是这个规矩被遵守的原因。

    当人鱼一族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已经诞生了两个圣者，他们直接选择了臣服。

    按照正常的走向，两个圣者或是合力，或是其中一个会同化这个世界，人鱼一族也将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听从圣者的安置。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的发展下去。

    一个种族出现一个圣者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何况出现两个，这代表着这个种族的天赋非常的强大。

    而强大的泰坦一族也有他们的缺陷，那就是性格过于强势，很多时候过于固执。

    两个圣者都想同化这个世界，并且拒绝与对方合作或是分享，于是他们就在中央的那片大陆上僵持着，甚至于都不拓展其他大陆。

    这样的情况，让很多进入这个世界的种族无所适从，在漫长的等待后，他们开始发展自己的力量。

    人鱼一族也是从那个时候发展起来的，慢慢的占领了东海这片领域，并且开始培养自己的圣人。

    而美人鱼王的天赋很好，被族中重视，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祂也不负众望，很快的成神，并且触摸到圣者的边界。

    然而这个世界因为两个圣者的存在，已经很难再有强大的个体突破了，因此美人鱼王一直被卡在晋升的边缘。

    泰坦一族的两个圣者，一个是泰坦之魂，一个是泰坦金刚，前者以灵魂成圣，后者以肉身成圣，在这两条路被堵死后想要成圣，只有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是以世界成圣。

    构建属于自己的世界，再契合这个世界，可以一举成圣，并且可以直接控制这个世界。

    美人鱼王曾尝试在两个圣者对峙的时候，通过这个方法成圣，这个水幕，就是为此打造。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在祂做好布置，让两个圣者打起来，以便于祂借机成圣的时候，生命之树来了。

    生命之树是星辰中无数强大又邪恶的存在之一，据说生命之树是靠着吞噬了自己所在的星球而成圣的，从那之后，祂就特别喜欢吞噬这样的世界来增强自己。

    有传说，在生命之树巅峰的时候，祂的树根下扎着七个这样的世界。

    人鱼当时见到的生命之树，下方并没有七个如这个世界一般的神奇星球，而是有五个。

    即便是五个，生命之树的力量也远强于一般圣者。

    那种状态的生命之树，虽然不能说以一敌五，但至少能以一敌二、敌三个圣者。

    面对强敌，泰坦之魂与泰坦金刚终于联手，而隐藏在这个世界的许多临近成圣的强者，也都联合起来，跟着两位圣者出战。

    那一战，大家打得轰轰烈烈，但终究不能力敌生命之树。

    在众多强者的帮助下，泰坦金刚以陨落星辰为代价，生生砸碎了生命之树下面的两个星辰。

    众多圣者因此陨落，美人鱼王的水幕世界也是在那个时候破碎的，从此，祂的成圣之路就断了。

    而在泰坦金刚死后，重伤的泰坦之魂只能独自面对敌人，祂身旁的帮手又大量的陨落，在战斗一段时间后，祂越来越处于下风。

    有那么一段时间，生命之树的根已经刺入这个世界，眼看就要把这个世界收入囊中。

    最后，泰坦之魂肉身自爆，以此断开生命之树探入这个世界的根，又以魂融入这个世界。

    祂的魂融入这个世界，并不是与这个世界融合，因为不管是祂当时的状态，还是祂当时的能力，都不足以再与这个世界融合。

    祂的魂，只是成为供给这个世界逃窜的燃料，让这个世界，奔向星辰的深处，躲避生命之树的追踪。

    但是当时有一部分生命之树的根落在了这个世界上，并且生根发芽，生命之树能借此在星空中追寻这个世界。

    为此，泰坦之魂的残魂选择了当时实力最强的神级树图腾樗，助祂成圣。

    樗，最初只是一棵长在泰坦部落前的歪脖树，因为树身歪七劣八，并不适合作为房梁而被留下。

    又因为能为泰坦一族人闲聊时遮风挡雨而被很多人挂念，凭着这样的机缘，祂一步步成神。

    最后甚至有机会问鼎圣级，但因为祂走的路与泰坦之魂类同，前路堵死而不能成圣。

    泰坦之魂即将陨落，无人能遮蔽生命之树根芽的生长，这个时候，泰坦之魂残魂选择了樗。

    樗成圣，遏制了生命之树根芽的发展，也断绝了生命之树与根芽的联系，这才让这个世界逃过一劫。

    可樗圣也因此成为一个伪圣，并且力量会逐渐衰弱，最后灭亡。

    但当时祂是强大的，在隔绝了生命之树与根芽的联系后，祂带领这个星球上的宗族，杀死了生命之树的信徒，也就是进入这个世界的精灵一族。

    至此，樗圣也开始陷入沉睡，意识慢慢进入混沌，只有残识依旧不时的出现。

    而随着樗圣的不停衰弱，祂对生命之树根芽的压迫也越来越弱，这让生命之树再次发现了这个世界，于是才有了那些哨兵之树的降临。

    随着这些哨兵之树的降临的，有生命之树的信徒，也就是那些精灵开始被送过来，作为先遣者登陆这个世界。

    接下来，就是生命之树的到来，而如果在生命之树到来之前，这个世界依旧没有圣者出现，结果几乎可以确定。

    而即便有圣者出现，面对生命之树的追击……

    当祂把这些事情都讲完的时候，第五玄能从祂眉眼中看到悲伤。

    “我的祖先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但是我是生在这个世界的，我不想看到它成为生命之树的养料，更不想这个世界被精灵奴役。”

    祂这样说着，擦了擦眼角。

    “这么多年，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圣者再出现？”

    第五玄凝眉问道。

    “泰坦之魂残魂融入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不再那么纯粹，而且樗圣成圣是靠着泰坦残魂的帮助，它们之间会相互影响。”

    说道这里，美人鱼王的目光中悲伤更浓了一些。

    “只要樗圣意识不消失，世界本源力量就不能彻底消灭泰坦之魂残魂，而在世界本源变得纯粹前，谁都不能成圣。”

    “你不希望樗圣残识消失？”

    第五玄问道。

    美人鱼王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让第五玄觉得，祂跟樗圣之间应该有一段故事。

    “生命之树还要多久能找到这个世界？”

    “祂能把哨兵之树打到这里，千年内必然能到达这里。”

    美人鱼王的回答让第五玄眉头一展。

    一千年，那时间还早，祂还有时间。

    “这只是基于哨兵之树判断，这次你在东大陆发现了什么？或许有这个参考，时间判断可以更准确一些。”

    美人鱼王望向第五玄问道。

    “我看到了……母树之根。”

    第五玄心有余悸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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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旧事因由

    “母树之根？”

    美人鱼王惊讶的抬起上半身，但起身的动作好像触动了尾巴上的伤口，让她又痛苦的躺了下来。

    “你没见过母树之根，怎么知道那是母树之根？”

    第五玄不太明白美人鱼王为什么这么惊讶，但祂还是快速答道：“因为那里的精灵说，那是母树之根。”

    听到第五玄说出这个答案，美人鱼王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焦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三百年内，生命之树就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上空。”

    美人鱼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或许是见到过生命之树的强大，所以祂心中已经生出不可抵抗的念头。

    “三百年么？”

    第五玄呢喃，祂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三百年了，而再过三百年，那个强大又邪恶的存在就会到来。

    “没有对抗的方法么？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圣者了么？”

    面对第五玄的询问，美人鱼王摇了摇头。

    “晋升呢？我们现在有很多神级，没人能晋升成圣么？”

    第五玄这话问出，倒是让美人鱼王的眼睛一亮，但随后又有些暗淡。

    “樗圣残识不消失，世界本源就得不到净化，圣者就不可能出现，可如果樗圣残识消失……生命之树当年留下的根茎就会觉醒，所以，祂只能坚持让自己的意识活下去。”

    美人鱼王又扔出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第五玄突然发现，知道这个星球的秘辛越多，让自己苦恼的问题就越多。

    这真是一颗多灾多难的星球。

    但想一想，有着这样能力的世界，确实值得所有人去追寻、占有，如此一来，苦难对它来说，也是必须经历的。

    “断裂的生命之树根茎在哪里？”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觉得问题终究要想办法解决，而想要这个世界再次出现圣者，解决生命之树断裂的根茎是最重要的。

    “樗圣说祂把那个根茎埋在了一个古战场，在那里，可以看到曾经的战场，也就是樗圣带着这个世界的神级消灭精灵的那一战的画面。”

    美人鱼王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第五玄便立刻想到当初火部落与龙部落的那一战，当时的战场上，祂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古战场。

    “我把祂收入仙界压制，可以么？”

    第五玄问道。

    美人鱼王打量了第五玄周身围绕的灵气一眼，思索着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如果压制不住，生命母树的根茎很可能吞噬你，让你变得……邪恶。”

    第五玄眉头皱起，祂想到了生命母树的印记，也就是当年在南疆时击杀的那个精灵带来的那个印记。

    如今那个印记还在混沌世界中，至今没有找到。

    一个印记就那么强大，如果是祂身体的一部分……第五玄觉得自己可能压制不住。

    等等……混沌世界？

    第五玄突然心中一动。

    虽然仙界尚不能称之为完善，但混沌世界给第五玄的感觉确是异常的完善。

    那个世界就像是真正的世界一般，完全不是自己的仙界可以比拟的。

    只不过，那个世界非常的虚幻，有点像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感觉。

    但如果能把生命之根扔到那个世界中，或许有办法压制这个强大的存在。

    想法到了这里，基本上也就到了尽头，如何把一个实物扔到混沌世界，第五玄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但不管怎样，也是一个思路，祂觉得这个方向值得探索，便暗自记在心中。

    “生命之树断裂的根茎那么强大，东大陆的母树之根，是不是也非常强大？没有压制，会不会出问题？”

    第五玄错开生命之树断裂的根茎这个问题，向美人鱼王问道。

    “不怕，那只是生命之树根的种子，并没有生命之树断裂的根茎强大，它是用来接引生命之树降临这个世界的，在生命之树靠近这个世界前，它没什么用处。”

    美人鱼王也从思索中走出来，向第五玄答道。

    “我们能消灭它么？我之前电了它一下，然后它就嘶吼了起来……”

    第五玄的话还没说完，美人鱼王就惊讶的问道：“你见到它了？”

    第五玄微微诧异，不明白美人鱼王为什么这么惊讶。

    “见到了，被一团黑暗包裹着，但那黑暗被我劈开了，所以……”

    “你有克制它的力量。”

    美人鱼王欣喜的说道：“尝试让这种力量变得更强大，如果有机会成圣，就用这种力量成圣，这样一来，你对生命母树的伤害会更大。”

    “成圣？”

    第五玄被祂说的一怔，随后摇头苦笑道：“我成神都差点被樗圣拦下来，更别说成圣了。”

    “如果你有机会与世界本源沟通，帮助世界本源清除泰坦之魂直接成圣，然后在樗圣衰弱、死亡的瞬间压制住生命之树残根，樗圣残识会支持你的。”

    美人鱼王望着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第五玄想了想，美人鱼王说的方法倒是简单，可做起来就太难了。

    成圣之路祂都没有寻觅清楚，更何况那不知在何处的世界本源，而清除泰坦之魂……想来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这个方法，还不如想办法解决生命之树断裂的根茎来的容易，至少第五玄有方向。

    “樗圣为什么阻止我成神？”

    第五玄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向美人鱼王问道。

    一开始，第五玄以为樗圣只是阻止祂这个外来者成神，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冰熊图腾也被阻止。

    但外面的两个大陆，并没有这种问题，也就是说樗圣残识要阻止的只是第五玄所在大陆上的图腾成神。

    在知道生命之树断裂的根茎存在后，祂觉得可能是因为它，但具体原因不明，祂还是忍不住问问。

    “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这个世界。”

    美人鱼王开口说道。

    “不明白。”

    第五玄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如果是活图腾，明图腾境界的是会死的，而神图腾境界的就不会。

    如那冰熊图腾，世世代代尝试成神，不知多少代了，才成功这一次。

    若是放开了让祂成神，可能已经有一个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神图腾，想来那是很强大的存在吧。

    “生命之树的残根在你们的大陆上，祂可能趁着你们成神的时候侵入你们的意识之中，一旦祂成功，便相当于杀死了成神者取而代之。”

    美人鱼王解释道。

    “可为什么在得到大陆上各方势力的认同后，樗圣残识就不予理会呢？”

    第五玄疑惑道。

    “那是因为世界的本源，就是众生的意愿，而当众生的意愿表示认同的时候，就会得到世界本源的关注。”

    美人鱼王拨弄了一下身前的珍珠，接着说道：“生命之树的残根，对抗不过世界的本源，何况世界本源中，还有泰坦之魂的残魂。”

    第五玄恍然，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里面，难怪祂阻止这片大陆上的图腾成神。

    “我第一次成神的时候，樗圣残识曾经与我对话，开始祂是反对的，后来又赞同，这是为什么？”

    第五玄问出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

    当年祂放弃成神，不完全是因为樗圣残识的阻止，更重要的原因是祖巫和首领的灵魂会被消灭。

    那个时候，这些巫和首领几乎是祂与这个世界联系的纽带，也是祂在这个世界的羁绊，所以祂才选择的放弃。

    可樗圣残识反对又赞同，让祂心中充满疑惑。

    “阻止你们成神，是为了你们，即便生命之树残根侵占了你们的意识，对樗圣残识来说，神级也并不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无非把你们和生命之树残根放出来的意识一起泯灭就是了。”

    美人鱼王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在说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听起来理所当然，但第五玄却并不能觉得舒服。

    一个神级，说泯灭就泯灭……作为神级的第五玄当然不会舒服。

    “这些年，樗圣一直在防止生命之树残根自发的成神，因为那代表着生命之树残根找到了成圣的方法，一旦祂找到这种方法，会快速的跨过神级成圣。”

    说到这里，美人鱼王望向第五玄，眼中透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看的第五玄有点别扭。

    “当年你成神，可是跨过明图腾境界直奔神级，这样的方式，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强者复苏，而不像是一个新的图腾，所以，最初樗圣残识把你当成了生命之树残根。”

    第五玄一怔，随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祂不是强者复苏，只是祂在利用另一个成熟世界的规则撬动这个世界而已。

    如今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认知，第五玄倒明白为什么当年能直接成神了。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它本就是一切的起点，而第五玄心中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于是在巧合下……

    “感谢当年樗圣残识放我一马。”

    第五玄这话可不是玩笑，如果樗圣残识是个脾气不好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己按死，那祂死的就冤枉了。

    “生命之树的力量，与你的力量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这很容易看出来。”

    美人鱼王向着第五玄的灵气努努嘴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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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樗圣的计划

    没有见到美人鱼王之前，第五玄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疑惑，很多事情如同谜团一般困扰着祂。

    这个世界为什么拥有图腾？

    圣者残识为什么压制大陆出现神级？

    生命之树为什么向这个世界放出哨兵之树，并且蓄意攻来？

    太多的疑惑，让第五玄仿佛身处迷雾之中，完全看不明白。

    而如今，这些谜团正在一个个的解开，只有一个，祂还是想不明白。

    “众神山，众神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玄皱着眉头问道。

    美人鱼王的眉头挑了挑，显然祂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你想问什么？”

    “传说他们是泰坦一族中的背叛者，可如果祂们是背叛者，为什么不像泰坦一族一般身材高大，而强大的泰坦一族又为什么会断绝？樗圣既然出身于泰坦一族，没有道理不保护他们这一族的延续。”

    第五玄的问题有点多，但大体，都纠结在泰坦一族与众神山的身上。

    美人鱼王没有直接回答，祂沉默了一下，仿佛在缕清第五玄的提问，然后才缓缓开口。

    “泰坦一族的灭绝，与生命之树残根有关，当年你所在的那片大陆，曾经被生命之树的残根影响，所有生命，在那个时候都变得异常的邪恶，所以……”

    说到这里，美人鱼王眉头皱起，停顿下来。

    第五玄做出倾听状，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祂还是想知道。

    见第五玄如此执着，美人鱼王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所以樗圣灭绝了那片大陆上的所有生命，让你所在的大陆，陷入千百年的沉寂。”

    这个答案，让第五玄瞪大双眼。

    被灭绝的，不止是泰坦一族，而是祂所在大路上所有的生命……樗圣的心，有点狠。

    “樗圣也想送出一些泰坦族人，以此让泰坦一族能延续下去，但当时生命之树残根的力量非常强大，所有泰坦族人都受到了影响，所以祂不得不那么做。”

    美人鱼王见到第五玄眼中的骇然，忍不住为樗圣解释道。

    祂不想樗圣在别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基于祂对樗圣的爱慕，也基于祂不想心中的英雄被人误解。

    “可以……理解。”

    第五玄渐渐压下心中的震惊，点点头说道。

    如果是穿越的初期，可能这件事会让樗圣在祂心中瞬间黑化。

    可祂经历了太多，见到了族人的艰难求生，也见到环境恶劣之下易子而食的场面，祂的接受能力确实大了很多。

    而且，祂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当年祂有机会更早成神，只需要杀死巫和首领的灵魂，在这个选择中，祂选择了放弃成神。

    选择放弃，并不只是因为祂和几个巫与首领灵魂之间的羁绊。

    也是因为，祂相信自己还能成神，并且坚信自己可以带着族人走出困境。

    这几乎是不用怀疑的事情，作为穿越者，而且是从现代穿越到原始社会，祂想不自信都难。

    可如果当时祂有极大的外部压力，必须面临生与死的选择，即便这生死与自己无关，只是简单的从所有族人和已经死了的巫、首领的灵魂之间做选择。

    祂想，祂也会选择族人，而不是几个巫与首领的灵魂。

    这个选择，与樗圣的选择又有什么区别呢？它们都是选择了更有希望的那一方而已。

    “众神山呢？祂们是怎么回事？”

    抛开樗圣是与非的问题，第五玄再次询问道。

    “他们是泰坦金刚死后，从祂圣魂中活过来的神，众神山，是泰坦金刚的尸体所化。”

    美人鱼王又给出一个让第五玄惊讶的答案。

    圣者死后，居然可以化出一个物种？

    是的，在第五玄看来，众神山上的神不像是人，也不像是图腾，而像是一个特殊的物种。

    因为祂们生而为神，这显然不符合图腾成长的逻辑，更与人类不同。

    石头图腾不能生育，火种也只是一种自我裂变，新火种虽然有独立的思想，但它的力量也只是普通图腾。

    而活图腾，从贪狼身上就很容易看到，祂的力量来源于祂的母亲，而祂真正的成长也来源于祂母亲的逝去，直到那个时候，祂才得以晋升。

    图腾生不出同等级的图腾，这与众神山有本质的区别。

    而人类……祂所见的人类中还没有一个成神的，这跟众神山上的那些神完全不同。

    “众神山和众神山上的神，是泰坦之魂留给这个世界的希望。”

    美人鱼王再次开口，这又让第五玄疑惑起来。

    “什么意思？”

    “众神山如同我的水幕世界一般，也如同你的仙界一般，是以世界为根基，走的这条成圣之路。”

    第五玄缓缓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那祂们的主体是什么？如果成圣，是众神山成圣，还是宙斯祂们成圣？”

    “一起，祂们会成为一个整体，不像你与仙界的关系，因为众神山的本质是泰坦金刚残破的身躯，而众神的灵魂汇合在一起，也只是泰坦的残魂，这……很特别。”

    到了最后，美人鱼王都不知道怎么描绘众神山了，但确实像祂说的，很特别。

    “确实很特别。”

    第五玄念叨了一句，又问道：“祂们是希望又是什么意思？”

    “众神山上的众神和众神山的出现，其实都是泰坦之魂在断裂生命之树根茎前做的，祂这么做，是因为看到族人被生命之树根茎影响，怕种族灭亡，想要找一种延续方式。”

    第五玄点点头，同时对圣者的力量有了全新的认知。

    居然可以生生的制造出一个种族，这能力确实无法想象。

    “除了这个原因，祂这样做，也是想着为这个世界留下希望，按照祂的想法，众神山因为与泰坦一族之间的联系，应该很容易与世界本源中祂的残魂取得联系，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众神山就可以直接成圣？”

    第五玄惊讶的说道。

    这泰坦之魂算盘打得是真好，死前解决自己一族的延续问题不说，还为祂们铺路，而且这路铺的……真远。

    “是的，按道理来说，众神山早就应该成圣，并且消灭樗圣残识，与整个世界融合，这样一来，即使抵抗不了生命之树，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美人鱼王说这话的时候，话语中带着一点遗憾。

    “这件件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第五玄问道。

    这并不难猜测，上楼的梯子都搭好了，众神山还没有成圣，肯定是出问题了。

    “应该是泰坦金刚当年与生命之树战斗的时候，也沾染了生命之树的力量，所以，众神山内斗不止，父子相残、兄妹相……堕落的祂们被世界本源排斥。”

    美人鱼王的脸上露出厌恶的情绪。

    “世界本源究竟是什么？祂有独立的意志？”

    第五玄好奇的问道。

    “没有，世界本源只是这个世界上众生意识的集合，花草树木、鱼虫鸟兽、山河大川，所有存在的共同意识，只是因为泰坦之魂残魂的存在，所以对众神山有所偏爱，但这并不能扭转众生对众神山的不喜。”

    第五玄点点头表示理解。

    众神山内部确实混乱的让人不忍直视，如果这样的存在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确实没几个人会喜欢。

    而且有智慧的物种会率先反对，毕竟在动物中，乱搞也并不多见。

    “这也是樗圣残识不允许祂们进入这片大陆的原因么？”

    第五玄又问道。

    “其中之一，樗圣残识也怕祂们被生命之树的残根影响，彻底堕入黑暗。”

    美人鱼王解释道。

    “阿尔忒弥斯、赫尔墨斯、伽倪墨得斯也曾经进入我所在的大陆，祂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第五玄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美人鱼王的眉头皱起来，思索了一阵摇摇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众神山和众神山上的众神是一个整体，只有祂们一起才会与生命之树残根产生影响，一两个神，问题不大。”

    美人鱼王的话让第五玄安心了不少，祂可不想面对比生命之树印记更强大的生命之树残根，还是等再强大一些面对这些比较好。

    但是祂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皱起来。

    泰坦之魂的安排本来挺好，或许这也是最看得到的希望，可目前来看，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樗圣残识有没有什么想法？你们这些强大的存在，总不能看着这个世界走向灭亡吧。”

    第五玄垮着一张脸问道。

    祂突然发现，之前所经历的所有艰难困苦，在面对生命之树即将到来这件事面前，都不是什么大事。

    地狱级副本，才刚刚展开。

    “樗圣倒也不是没有计划，事实上，这些年祂的力量迅速减弱，并且变得悄无声息起来，就是为了展开新的计划。”

    美人鱼王再次挑眉说道。

    “什么计划？”

    第五玄颇为期待的问道。

    樗圣哪怕是个被泰坦之魂生生催生出来的圣者，那也是个圣者啊。

    这种天塌下来的时刻，个子高的就应该顶住，而第五玄也毫不犹豫的决定抱住这条大粗腿。

    来这个世界三百多年，在故乡练就的抱大腿的功夫都没有展示过，如今有了机会，哪有不抓紧的道理。

    在第五玄期盼的注视下，美人鱼王缓缓开口：“祂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你。”

    “我？”

    第五玄瞪大双眼，祂突然有一种被“大腿”反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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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不嫌弃二手货

    “樗圣的计划是什么？”

    第五玄皱起眉头问道。

    如果可以，祂并不想扛起这份重责。

    三百余年，多大的心气也消磨的够了，何况祂还孤独的在海中呆了好些年。

    但不想和不做，又是两回事。

    不想，是因为性格所致，前世祂也不是能日天的人物，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圈，早消耗光了心中斗志，只是疲惫的活着。

    今生，穿越初期看到新奇世界，恐惧与期盼交杂在一起让祂少年心性重生，可自己的成长和部落的危机重重，又祂始终活在压力之中。

    如今联盟终于在大陆站住脚，可西有众神山，东有母树之根，世界之外还有生命之树这个大boss。

    联盟中族人的力量虽然有了方向，可还没有探索清晰。

    内忧外患，什么都不做，祂都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环绕心头。

    如今又要让祂扛这么大的包袱，这感觉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的时候，稻草变成了铁锤，让第五玄并不坚韧的神经再次经受起祂不能承受的考验。

    但这些理由，这些压力，都只是不想的理由，却不能作为不做的理由。

    作为整个中央大陆最强大的联盟的图腾，祂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一切的“自我”，在这种困境面前都必须放弃。

    在这个选择面前，祂作为第五玄的身份已经不重要，反而火部落图腾、太初联盟图腾、中央大陆最强大的统治者、仙界之主这些身份，已经决定祂必须面对这一切。

    刀山当面，他要趟一趟，火海在前，祂也要走一走。

    “樗圣依旧想按照泰坦之魂的计划走下去，只不过敲开世界本源的，不再是众神山，而是你。”

    美人鱼王坚定的目光望着第五玄，祂看的很认真，祂要看看，樗圣选择的人，会不会退缩。

    “我没有泰坦一族的血脉，怎么与世界本源联系？”

    第五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是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见第五玄不退缩，美人鱼王的目光再次温柔、慈祥起来。

    “这就是樗圣主体意识消失的原因，祂的意识已经进入世界本源，正在寻找与祂曾经的身体联系的契机，一旦祂找到方法，你只需要借助祂曾经的身体，就可以与世界本源取得联系。”

    美人鱼王的话，让第五玄想起石跟祂说过的在西北的见闻，在西北星辰部落曾经的驻地前，樗圣的身体就在那里。

    “这个布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五玄可不认为这么深远的布局，是一天两天做到的。

    “不知道，樗圣以大树之身成为图腾，一向不爱说话，更别说心事了，应该，是很早之前吧。”

    美人鱼王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为什么是我？”

    第五玄问道。

    祂才出现三百余年，成神的年头更短，樗圣这个计划不可能是临时的。

    “本来祂选择的是龙部落。”

    听到这句话，第五玄点点头，觉得这才正常。

    其实祂刚才已经有了这种猜测，龙图腾本身就是众多图腾组合而成，这样的姿态，最容易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同。

    毕竟龙图腾通过众多图腾组成，族人基数大，得到世界本源认可的可能性也高。

    但第五玄还是有些疑惑，那就是樗圣既然选择了龙图腾，为何还不帮助祂晋升，反而压制祂。

    包括冰熊部落的存在，还有更早之前的炎部落，这可都是曾经打压过龙部落的存在。

    樗圣既然选择龙部落，为何不帮祂打开前路，想来以樗圣的能力，这都不是问题。

    当第五玄问出心中的疑惑，美人鱼王立刻给出了答案。

    “一个意外，当年最强大的是蛇部落，樗圣确实为龙部落打开了前路，打压了蛇部落，可是炎部落突然崛起，并且他们吞噬图腾的方式从来不曾存在过，所以樗圣想要看一看会有什么变化。”

    美人鱼王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想来当年这个意外，祂是亲身经历了。

    “后来证明，炎部落的方式并不可行，但樗圣也熄了立刻帮助龙部落的心思，毕竟只有竞争中才能出现真正的强者，所以祂干脆任由几个部落竞争。”

    第五玄恍然，樗圣着手段就像养蛊，让蛊虫互相残杀，最后留下的，就是最强的。

    唯有最强，才最有可能斗得过敌人。

    “冰熊部落、龙部落、苗部落，甚至于躲在西北的那几个强大部落，都有机会获得最后的胜利，谁知道三百年间，你突然窜了出来，并且把所有势力都糅合到你的联盟之中，于是……”

    美人鱼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这一场蛊王之争，第五玄坚持到了最后……不对，还有一个冰熊图腾。

    想道冰熊图腾，第五玄笑着摇了摇头，若不是说到这里，祂几乎把这个老家伙忘了。

    “有什么不明白？”

    美人鱼王见第五玄摇头，疑惑的问道。

    “想道了冰熊图腾，这个老家伙倒是会韬光养晦，若不是今天说道这里，我都几乎忘了祂。”

    第五玄没有隐藏，直接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冰熊那一脉么？”

    美人鱼王眼中漏出思索的神色，道：“龙图腾虽然几经跌宕重生，但向来犀利，樗圣是看好他们的，若无一向老谋的冰熊一脉，龙图腾早就一统大陆了，而如果那样，樗圣就会钦点龙部落，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我还要感谢这个老家伙喽？”

    谈到冰熊图腾，第五玄心情倒是放松了很多。

    “你可别小看冰熊一脉，他们是有机会消灭龙部落的，但是他们感受到樗圣的不满，所以几次都放弃消灭龙部落，这为他们换取了血脉的延续，因为几次龙部落有机会消灭他们的时候，樗圣也改变了龙部落的想法。”

    美人鱼王缓缓说道。

    “哦？这么说，冰熊部落与龙部落之间的相争，冰熊部落占据优势？”

    樗圣是支持龙部落的，所以如果龙部落率先有机会消灭冰熊部落，樗圣不可能阻止。

    只有情况反过来，祂才可能阻止，这也是第五玄询问的原因。

    “是的，龙部落犀利，但冰熊部落一向老谋深算，两个部落之间，多是冰熊部落占据上风。”

    美人鱼王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樗圣为什么不支持冰熊部落？”

    第五玄又问道。

    “因为力量体系，冰熊部落的力量，非常像泰坦金刚，走的是肉身成神路线，将来也要走肉身成圣，可众神山在前，已经堵上了这条路，如今只有得到世界本源认可这条路可走，他们这种肉身成神的方法，走不通。”

    美人鱼王有些可惜的说道，看起来祂倒是很看好冰熊部落。

    “他们不行，我就行？”

    第五玄这就有点抬杠了，但是祂也确实想知道，樗圣看好自己哪里，毕竟圣者的眼光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有些时候，人很难自知，强者的点评，也是一种指引。

    “想要成圣，三种方法，灵魂、肉体、世界，一个这样的原始世界，最多出现这三尊圣者。”

    美人鱼王毫无保留的开始爆料，第五玄立刻仔细的聆听起来。

    “每出现一尊，就代表一条路被堵死，除非那一尊陨落，否则不可能有人再走这条路……”

    第五玄想询问，美人鱼王伸手阻止了祂，接着说下去。

    “泰坦之魂残魂尚在，灵魂成圣这条路是死路，樗圣能成圣，是因为祂放弃身体，灵魂与泰坦之魂残魂杂糅在一起才做到的，所以樗圣在成圣的瞬间，已经注定陨落的命运。”

    第五玄恍然，原来樗圣的问题是出在这里，祂这个，有点像借尸还魂——借助泰坦之魂残魂的“尸”，成为代替泰坦之魂的圣者。

    “肉身成神这条路，因为泰坦之魂用泰坦金刚的尸体打造了众神山，又用祂的灵魂生成了众神山上的众神，所以泰坦金刚也算是半死状态，这条路，也是被堵死了。”

    第五玄点点头，心想着众神山上的众神也是一群“借尸还魂”的家伙啊。

    “唯有世界这条路没有堵死，但是这条路一向艰难，星辰部落算是触摸到一些边界，所以樗圣把圣体留给他们，希望他们能有所长进，但结果你也看到了。”

    这倒是出乎第五玄的想象，祂倒是没把星辰部落往世界这条路想，但是反过来想想，确实有点这个意思。

    “那龙部落呢？他们也不是世界这条路。”

    樗圣看好龙部落，可龙部落并不是世界这条路啊。

    “如果龙部落可以在竞争中获胜，樗圣不介意把众神山拉过来‘洗涤’一下，交给龙图腾。”

    说这话的时候，美人鱼王脸上带着一丝狞笑，让第五玄眉头跟着挑动一下。

    这樗圣，果然不是一般的心狠啊。

    “但你的出现，却让樗圣看到更好的选择，你的仙界，你对众多部落的整合，都比龙部落更好，也比众神山更好，所以，樗圣选择了你，这就是原因所在。”

    美人鱼王赞赏的望向第五玄。

    第五玄听得有点激动，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你看都这样了，樗圣能不能帮个小忙，把众神山拉过来洗涤一下，给我用用？我不嫌弃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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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悟

    灵气甬道在向东大陆扩张，第五玄的灵体缓步的跟在后面，脑子里忍不住思索着与美人鱼王的对话。

    这次对话，几乎把整个大陆的秘密都展露在祂面前，终于让祂对这个世界有了清晰的认知。

    同时，如此大的信息量，祂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而此时再次出发去东大陆，并非祂不再恐惧那母树之根，而是美人鱼王给了祂肯定的答案：

    母树之根动不了。

    那母树之根根本移动不了，而包裹母树之根的黑暗，正是培育母树之根的力量。

    第五玄也询问了有没有可能，纠集一些神级图腾，直接打过去。

    想来那精灵虽然是神级，也不可能以一敌二，如果能，那就让祂以一敌三、四、五……反正仙界中就有好几个神级，不怕数量不够。

    但美人鱼王否决了第五玄的想法，按照祂的说法，母树之根中带有生命之树的力量，虽然不能主动出击，却不是神级能解决的，而圣者……

    圣者意识主体处于世界本源之中，具体什么情况，美人鱼王也不知道，至少不断减弱的圣者残识，是不知道主体情况的。

    所以，圣者在这件事上不能帮忙。

    这话说出来，第五玄想了想，点头认了。

    那母树之根终究是在东大陆，而且它没有冲击出来的力量，暂时倒也不必顾忌它。

    放下东大陆，第五玄又开始询问西大陆的麻烦能不能得到帮忙了。

    毕竟若是不了解众神山的底细，自己妄自尊大也就算了，如今知道那是曾经的圣者尸体及灵魂弄出来的，祂可不觉得自己斗得过。

    美人鱼王说的很好听，祂说，如果圣者能回归，帮助第五玄摄取、洗涤众神山完全没有问题，但如果不能回归，众神山那里就要第五玄自己解决了。

    这话没什么意义，第五玄却不死心，直接问圣者残识能不能帮忙。

    结果就是圣者残识需要在大路上压制生命之树残根，绝对走不出中央大陆，而且很可能随生命之树残根慢慢越见强大，祂的力量会无限缩小。

    第五玄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惊问那生命之树残根还会壮大？

    答案是肯定的，随着生命之树距离这里越来越近，那残根的力量会越来越强，而圣者残识要全力对付，所以要收缩。

    第五玄无奈的询问会收缩道什么程度。

    美人鱼王左右看看，说差不多跟祂这半残的水幕一边大。

    第五玄左右扫视，发现这空间还不如联盟中祂最大的神庙呢。

    圣者是指望不上了，第五玄却不死心，把目光望向眼前的美人鱼王。

    美人鱼王无论如何也是曾经差点成圣的强者，比一般神级应该强很多，有祂的帮助和支持，总是好的。

    结果答案把第五玄气的头疼，美人鱼王非常干脆拒绝了第五玄的请求。

    “我在尝试让人鱼一族离开这个世界，在这件事完成之前，我不会出去。”

    祂拒绝的非常干脆，但也告诉第五玄，如果祂能把敌人引到这里，祂倒是可以帮忙。

    这话听得第五玄脑袋嗡嗡的，合着圣者的计划倒是有了，只是实施起来全是问题。

    美人鱼王这里更是干脆开始准备逃跑了，就给第五玄留下一个“救世主”的称号，然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如果当时第五玄面前有桌子，祂肯定当场掀桌子。

    这还玩个屁啊，能力强的不是陷入困境就是要逃跑，偏留下祂来扛着。

    这也就算了，美人鱼王还一副“你是救世主，你这活好啊，干好了你就是伟人了，还能成世界之主”的模样，当时气的第五玄半天说不出话来。

    心中愤怒难平，但第五玄终究还是用理智压下了愤怒，询问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不能。

    美人鱼王给了祂一个美美的微笑，笑容甜美，一切尽在不言中。

    告辞。

    第五玄拱手一礼，转身就走，心中对这美人鱼王是一丝好印象都没有了。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的来到东大陆岸边，脑海中莫名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中的一句话：

    我的前面是聪明的敌人，后面是无能的同伴，我必须同时与这两者搏斗。而且我自己也不是众望所归的目标。

    “生活酸甜苦辣，可我却尝不到酸甜辣。”

    这么呢喃一句，第五玄踏上东大陆，开始寻找翼。

    寻找翼，自然是要收服龙图腾，把龙图腾纳入自己体系之内。

    这是一股可以驯服的力量，若是以前，第五玄或许还希望循序渐进一点，可如今，第五玄已经没有半儿点耐心。

    压力太大，自己的情绪都顾忌不过来，哪顾得了别人。

    一路来到草部落丛林，第五玄走在丛林小路间，这环境，倒是能让祂松弛一些。

    恰此时旭日东升，万道霞光破空而出，射入丛林，通过枝叶照射在第五玄身上，又斑驳的落在丛林小道之上。

    恍惚间光明见亮，给人一种心中升起无数希望的错觉，第五玄忍不住驻足凝视。

    足足待了好一阵，第五玄就这般陷入寂静之中，直到地上有踩踏落叶声传来，才把第五玄惊醒。

    苦笑一声，暗骂自己幼稚，居然看到初晨，就觉得又有了希望，仿佛这般一想，黑暗中就会过去，就有无限力量一般。

    这些，都是错觉。

    祂见过正午烈日下原始人的厮杀，那满是豁口的石刀割破老人或是孩子喉咙的时候，参差的伤口上没有正义与道德。

    那些杀人的人，亦有安乐而死者。

    祂也见过黑暗中彼此报团取暖，长者或是孩子掏出自己藏着的肉干递给要饿死的同伴，他们的口中没有任何大义之言。

    那些行善的人，亦有成为路边冻骨。

    好与坏，善与恶，不随着世间万物转移。

    “难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又难怪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第五玄说着，祂的灵体上泛起一股特殊的气息。

    这气息非常独特，既不显得沉重，也不显得轻盈，既不犀利如刀，又不是柔软似水。

    它从第五玄的灵体中散发出来，空灵似乎无物，但它就在那里，不可描述，引人注视。

    踏着落叶而来的阿尔忒弥斯停住脚步，震惊的站在那里，直视第五玄，久久不能言。

    而当第五玄的目光望向祂的时候，祂只觉得那空洞似无情的双眼中，仿佛有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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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玉碟

    第五玄双眼中有世界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事实上，祂的眼睛中不止没有世界，甚至连一丝情感或情绪都没有。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人的眼睛只要睁开，它便已经表达出一种情绪，哪怕是呆滞状态，那也是一种情绪。

    可第五玄的眼中，真的什么情绪都没有，所以当阿尔忒弥斯的目光望过去的时候，仿佛在注视一面镜子，或是一个深渊。

    总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完全由祂自己想象，所以祂觉得那是一个世界。

    而通过阿尔忒弥斯另一只眼睛看世界的炘，则看到了她的童年，也看到了她的丈夫和孩子。

    此时第五玄的双眼，映射出的不是自己的情绪，而是别人的情绪，这……有点恐怖。

    更恐怖的是，第五玄能清晰的感受到别人通过祂的双眼，看到的那些虚幻的景象，甚至于他们的惊讶和思维，都映射在第五玄脑海之中。

    而祂的思想……第五玄自己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虽然这个灵体根本称不上是一个真正的“身体”。

    但祂就有一种自己高高在上，俯视一切外物和自己“身体”的错觉。

    “众神……山？”

    阿尔忒弥斯嘴中呢喃着，因为祂从第五玄的眼中，看到了众神山的倒影。

    随着阿尔忒弥斯的呢喃，众神山的景象也出现在第五玄的脑海之中，那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飘荡在天地间。

    山脊之下的山体，如虚似幻一般洒向大地，上面既有神在游走，也有神钻入那如虚似幻的山中。

    “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第五玄忍不住呢喃，就在这时，阿尔忒弥斯思索的记忆涌向第五玄。

    祂想到了众神山上的吼声，那是宙斯都会恐惧的声音，是祂小时候最怕的声音，可祂现在对那声音，有些想念。

    想家的孩子……第五玄思索着，开口问道。

    “众神山上的嘶吼声，是怎么回事？”

    第五玄确实对这个声音有些好奇，因为那是宙斯都害怕的声音。

    “啊……哼。”

    阿尔忒弥斯惊叫一声，随后又不满的怒哼一声。

    祂拒绝回答第五玄的问题，但是祂心中的思索却传递过来。

    首先进入第五玄脑中的，是阿尔忒弥斯对第五玄不满的情绪，随后才是关于众神山嘶吼的记忆。

    在那记忆中，众神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嘶吼一次，就像是濒死者不屈的怒吼，在那个时候，祂的父亲，伟大的宙斯都不敢在众神山上飞行。

    至于原因，祂并不知道，至少显现中的记忆并不知道。

    第五玄皱了皱眉，祂觉得异常的难受。

    若只是那些记忆还好，可那记忆中带着浓烈的情感，包括阿尔忒弥斯小时候对那吼声的恐惧、对祂父亲的依赖——这依赖让第五玄觉得恶心。

    祂想退出这种状态，但祂又忍住这种冲动。

    不止忍住这种冲动，祂还想保持住这种抽离感，具体原因不明，只是祂觉得，这是一种非常……非常了不得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哪怕是神，内心的想法也会暴露在自己面前，同时，祂对周围的一切把握都特别的敏锐。

    哪怕祂没有回头，祂也知道身后有叶子掉落，而那叶子掉落，是因为有虫子爬到了上面。

    就这样一只将死的秋天的虫子，一丁点儿的重量让一片即将飘落却又没有彻底飘落的秋叶落下。

    而这一切，并不是祂想知道，而是祂本能的，就知道。

    祂就知道太阳正在缓缓升起，并且能真切的感受到它升起的速度。

    祂就知道地上的蚂蚁在觅食，并且有一只在指引前路，虽然那只蚂蚁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祂也知道阿尔忒弥斯在排斥祂后又忍不住望向祂，并且觉得祂这种状态像是宙斯一样自信，让阿尔忒弥斯崇拜。

    祂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但祂没有把目光或思想聚焦到这些事物的任何一个点上。

    祂觉得，这个状态，才是真正的神，是把控一切的神。

    祂也知道，自己不能激动，不能拒绝，也不能接受，只要有任何一丝变化惊动了这诡异的状态，一切都会消失。

    而期盼自己再次进入这种状态，祂本能的感觉到并不容易。

    祂悟了，悟到了一个“道”，这个道转瞬即逝，祂必须平静且没有波澜的想出一个办法，留住这个“道”。

    这个想法一出，祂就知道怎么做。

    下垂的左手抬起来，虚握的拳头张开，第五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在祂举手低头的瞬间，祂感受到的阿尔忒弥斯的想法，祂在思索第五玄在做什么，而炘则在想第五玄会不会让凓来到这片大陆。

    没有理会她们的思索，周围的灵气疯狂的向第五玄的手心卷入。

    平铺在周围的灵气几乎一瞬间涌向祂的手心，甚至于祂的灵体都颤动了一下。

    一瞬间第五玄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在恐惧，在惧怕这颤动会让自己跌出这种状态。

    但那恐惧并不是此时的第五玄，这很怪异，就像此时的自己不是自己一样，而是一个冷艳旁观者一样。

    那恐惧并没有打断这种状态，因为第五玄确定自己一直在顺应着“道”去行事，根本没有恐惧或兴奋。

    仙界之中，深埋地下的混沌太极忽然颤动起来，引得整个仙界都跟着震荡起来，人们都紧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众祖巫赶忙飞上天空，大声的安稳民心，同时疑惑的四处张望。

    仙界颤动的非常厉害，灵气更是疯狂的向着天空涌动。

    霸下被震动的从沉睡中苏醒，祂睁开眼睛，然后就感觉灵气忽然从背后仙界中喷涌而出，祂硕大的身躯差点让这股灵气带动的腾空而起。

    若不是祂扭动了一下身躯稳住身形，或许祂真的会飞起来。

    那灵气中包裹着一团金色的光芒，霸下一眼就认出那是第五玄的神性信仰之力，看那金团大小，恐怕有一年的量。

    一年啊，差不多够两个图腾成神了，第五玄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霸下疑惑着，也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加速跟着那灵气与神性信仰之力飞过去。

    但祂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了。

    如果灵体状态的第五玄都逃不掉的危险，祂威武霸气的霸下若是去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无论如何，祂霸下都要为第五玄守护好家园，留着有用之身，也不辜负祂与第五玄的这份情谊。

    越是这般想着，祂越是确定不要追上去。

    而事实上，祂思索的这一会，那灵气与神性信仰之力早就消失不见了。

    在灵气甬道中，这二者的速度非常的快，快速地闪烁前行，几个瞬间便来到第五玄身前，直接涌入祂的手掌之中。

    第五玄再次感到，“自己”很惊讶，惊讶于这些灵气和神性信仰之力是怎么来的。

    “自己”虽然惊讶，但第五玄却并不惊讶，因为这是祂按照“道”的想法，拉扯来的。

    灵气疯狂的向手心涌入，而神性信仰之力则细小如金线一般贴上祂手心的纹路。

    祂的左手整个被浓郁的灵气包裹起来，只有丝丝金色光芒不时的透射出来。

    那变化非常的神秘，让阿尔忒弥斯和炘都沉迷其中，包括“自己”，也双目紧瞪望着这一切。

    唯有第五玄，明白这是“道”在安排一切，在规划一切。

    那个看不见的“道”，正在为自己搭建一个家，一个能让祂生活在那里，不消失甚至可以慢慢壮大的家。

    此时，第五玄身体里同时存在着“自己”，第五玄，还有道。

    “自己”是最愚笨的，是最第五玄的，而第五玄，则是与道融合后的第五玄，祂冷冷的看着一切，发号指令让这一切发生。

    而道，则执行者第五玄的命令，只要第五玄想，它就都能做到，同时，它还在把一切信息告诉第五玄。

    比如，它已经快消失了。

    于是，第五玄就想让这一切的速度快一点，赶在道消失前，让道有一个家。

    于是左手上翻滚的速度就更快了，然后慢慢的，那些灵气收缩在一起，最后形成一个凝固的，如白玉一般碟片形状的东西。

    在碟片上，有无数金色纹路在闪烁，它们像是活的一般。

    道，去玉蝶中吧……第五玄这般思索着，道便立刻涌向玉蝶。

    而在道离开的瞬间，第五玄也清醒过来，一切虫鸣鸟叫之声都清晰起来，包括“自己”也在一瞬间消失。

    此时，第五玄就是“自己”，“自己”也是第五玄。

    而原本与第五玄融合的道，则彻底的消失在祂的脑海中，进入到玉碟之中。

    原本如同死物的玉蝶，在道进入后，突然变得有灵性起来。

    “这是什么？”

    道一进入玉碟，阿尔忒弥斯就忍不住问道。

    第五玄刚想抬头回答，玉碟中突然有一道信息传来。

    那不是一道太过具体的信息，更像是一种情绪，让第五玄明白，阿尔忒弥斯抱有恶意，祂想夺取玉碟，交给祂的父亲。

    “你想要它？”

    第五玄仔细看了玉碟一眼，抬起头望向阿尔忒弥斯。

    “是。”

    阿尔忒弥斯肯定的说道，说完这句话，祂突然疑惑起来，为什么自己……这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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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麻烦

    抬头望向第五玄，看到祂玩味的目光，阿尔忒弥斯突然有些生气。

    祂哼了一声，不满的就要离开。

    “等一等，我有话问你。”

    第五玄开口说道。

    阿尔忒弥斯自然不想听祂的，可第五玄手上的玉碟颤动了一下，金色纹路闪烁后，阿尔忒弥斯就停住了脚步。

    “什么事？”

    语气依然冷漠，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扭过来。

    第五玄自然也看到了玉碟刚刚的变化，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思索着要不要与“道”融合一下，搞明白刚刚它做了什么。

    但这想法一闪而过就被祂否决了，因为刚刚与道融合的时候，祂知道道很虚弱，需要巩固。

    频繁的与之融合，对刚刚出现的它消耗太大。

    忍住心中的冲动，第五玄向阿尔忒弥斯问道：“翼在这里么？”

    “我不知道……”

    不等阿尔忒弥斯把话说完，第五玄直接打断祂的话说道：“让炘回答我。”

    阿尔忒弥斯眉头一拧，就要说凭什么，可玉碟上光芒闪烁，祂就闭了嘴。

    “翼应该在龙部落，他之前直接回龙部落了。”

    声音温柔，这代表炘在说话。

    第五玄点点头，右手微微摆动，灵气甬道便向着龙部落的方向探索过去。

    “东大陆深处很危险，不要尝试深入，明白么？”

    第五玄望着炘，嘱咐道。

    “明白。”

    炘立刻应下。

    “我会让凓过来陪你，但莽不行，祂如今是巫，很忙。”

    第五玄的脸上挂着微笑说道。

    炘的表情有点兴奋，但祂的左眼却很冷漠，那是阿尔忒弥斯望向外面的窗口。

    “谢谢太初。”

    炘回答道。

    第五玄点点头，望着阿尔忒弥斯冷漠的左眼，想了想，抬起左手，把玉碟放在嘴边。

    “当凓来了之后，把身体的控制权给炘。”

    第五玄说话的时候，玉碟闪烁着金色光芒向炘笼罩过去，炘脸上的笑容消失，又变得冷漠起来。

    “好。”

    声音冷冽，这是阿尔忒弥斯在控制身体。

    第五玄笑了笑，这种通过玉碟影响其他人想法的能力，是真的强。

    阿尔忒弥斯在玉碟面前，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可是一位神啊，但感觉只要自己的要求不过分，祂就永远不会拒绝。

    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或许也不会拒绝……第五玄这般想着，直接飞入灵气甬道，向东而去。

    让灵体随着甬道向前飘荡，第五玄望向手上的白色玉碟。

    玉碟巴掌大小，白玉一般的材质，在中央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太极，在太极外边有一圈八卦。

    除了太极和八卦，白玉中充满了四处游荡的金色纹路。

    那金色纹路看起来跟神性信仰之力很像，但第五玄确信那不是神性信仰之力，虽然那很可能是由神性信仰之力变化而来的，但它已经发生了质变，在道的引导下。

    “真是神奇的道。”

    第五玄忍不住感慨。

    一切发生的太快，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悟出一个道。

    或许是这么多年的积累，也或许是忽然明白这个世界的危机导致，也可能是二者兼而有之或一些其他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却是一件好事，因为在第五玄的感知中，这道是一种超乎神级的存在。

    或许通过它，第五玄可以触碰到圣级。

    “以后再与道合体，就叫真神状态吧，只有那种状态，才能被称之为神吧。”

    对于之前那种状态，第五玄恋恋不忘，甚至于，祂有一种永远与之合体的欲望。

    这种欲望祂当然要控制，因为祂知道，那个状态并不是祂，因为那个状态的第五玄，可以冷漠的注视“自己”。

    “克制不住欲望，会永远的沉沦其中吧。”

    第五玄望向手中玉碟的目光，带着一些警惕的说道。

    随后，祂把玉碟挂在灵体的腰间，加速向龙部落飞去。

    此来龙部落，自然是要收服龙图腾，之前被打断了，这次一定不会出意外。

    前行不一会儿，第五玄便来到龙部落上空，祂刚想开口呼喊龙图腾，腰间的玉蝶突然震荡了一下。

    随后，第五玄就知道翼在哪里了。

    “你这家伙，还能当定位器？”

    第五玄忍不住对着玉蝶说了一嘴，却并未得到玉蝶的回答。

    它是道的载体，即便弱小，也没有小孩天性。

    “翼，出来。”

    第五玄向一座并不突出的房屋内传音，不多时那房门便被推开，翼走了出来。

    翼看到第五玄，立刻骑上金光，飞了上来。

    “龙图腾，并入联盟，受我敕封的事情，想好了没有？”

    第五玄收敛笑容，望向翼额头龙纹问道。

    “我愿意。”

    龙图腾忙不迭的回答道。

    第五玄点点头，准备开口册封，可就在这时，腰间玉碟再次摇动了一下。

    一种不满、厌恶的情绪传来，龙图腾的情绪。

    口是心非？

    第五玄望向翼的额头，一时间沉默下来。

    若是这家伙口是心非，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毕竟龙图腾孤悬海外，距离终究有点远。

    而让龙部落回大陆，第五玄还真没这个想法。

    有龙部落在这边，至少能知道敌人的情况，若是都撤回中央大陆，任由精灵在这边发展，第五玄还真不放心。

    可控制龙图腾，有点麻烦啊，总不能摄取龙图腾的灵进入仙界，让祂祭拜自己，产生虚影后放虚影回来吧。

    如果龙图腾的灵离开翼的身体，翼很可能直接死亡的。

    翼能长寿，靠的就是身为龙图腾“身体”这一点，若是贸然让龙图腾灵离开……或者，带着翼一起去仙界？

    这想法一出现，第五玄便暗自摇头。

    龙部落这边事务繁多，翼若离开这里再出问题也不好处理，那就更麻烦了。

    思来想去，第五玄也没什么好方法，最后都做好了直接敕封，龙图腾究竟怎么想不重要的想法。

    谁知道这时，玉碟再次震荡了一下。

    你有办法？

    第五玄眉头一挑，望向腰间玉碟。

    就在祂想询问间，那玉碟再次颤动，随后一道信息进入第五玄意识之中。

    祂明白了玉碟的想法，也知道了怎么做，只是这方法，是真的有点狠辣啊。

    不过这方法，还真是与第五玄之前的做法，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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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玉碟摄灵

    一直以来，第五玄控制其他图腾的方法，都是摄取图腾灵置入仙界之中，再利用祭拜祂可以制造图腾虚影分身的能力，让图腾分身回到图腾之中。

    这种方法好处就是，在仙界之中祂可以控制一切，没有任何图腾能反抗祂。

    缺点却是，对活图腾无用，还有就是图腾灵不在图腾石中，会让图腾石少了一些神异。

    即便面对着这些缺陷，第五玄也坚定的用这个方法控制着所有图腾，因为这是太初联盟可以达成联盟的基础，失去对众多图腾的控制，太初联盟必然分崩离析。

    而如今，玉碟给了祂一种不一样的方法，不需要摄取图腾灵，只需要摄取图腾灵中的部分真灵，就可以达到威慑众图腾的方法。

    真灵，就像是图腾灵的灵魂一般，之前第五玄的能力并不能触碰到这个层面，但如今的玉碟可以。

    “龙图腾，我以太初的名义，敕封你为仙界五爪金龙。”

    第五玄说着，右手手腕反转向上一挑，左手掌上托举的玉碟便飞了起来，向着翼的额头贴了过去。

    翼的双眼带着疑惑，他不知道第五玄要做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躲避。

    跟龙图腾相处多年，加入龙图腾也有百余年，可他的心中，还是认为自己是火部落的人。

    所以，他不会躲避，因为做出这一切的，是他的图腾。

    而龙图腾就有些悲剧了，祂想拒绝啊，但祂不敢啊。

    祂想让翼躲避一下，哪怕意思意思也行啊，但是看翼这架势，是彻底把祂卖了。

    龙图腾心里苦，龙图腾还没地方去说。

    玉碟不会在乎祂的想法，只是脱离地心引力一般的飞到翼的额头之上，贴着龙纹一震。

    没有什么玄光，也没有任何响动，只是在玉碟的背面，突然多出一条五爪金龙的纹路。

    “你……你做了什么？”

    龙图腾的声音充满了惊恐，祂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有什么离开了祂的图腾灵，进入到那玉碟之中。

    “敕封你，取你一点真灵。”

    第五玄说的很随意，祂的右手微微抬起，玉碟便随着飘来，倒落在祂的手中。

    祂的目光望向玉碟的后方，那上面，一条五爪金色游龙正在上面盘旋。

    “那是什么进入了我的真灵之中，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灵体中多了点什么？”

    龙图腾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颤音，祂的声音中带着恐怖。

    “是我的……道，如果你背叛我，你掌握在我手中的真灵会破碎，而在你真灵中的我的道，会让你灰飞烟灭。”

    第五玄把玉碟向腰间一甩，深深的望了翼额头上的龙纹一眼，才再次开口。

    而这次开口，祂的语气已经不再那么客气。

    “让你的人向东大陆深处探索，直到寻找到死亡过独角兽的那一片丛林前，然后，时刻监视着东方，如果那边再有变动，龙图腾，你就通过玉碟中的真灵告诉我。”

    祂的语气不容拒绝，祂也没有心情再促成一个和谐的联盟了。

    不是因为祂有更好的办法控制一众图腾，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祂静悄悄的改变了。

    润物细无声自然是一种方法，但何时应该行霹雳手段，第五玄还是明白的。

    “我……明白了。”

    最终，龙图腾没敢拒绝，而是答应下来。

    “翼，这片大陆……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所以，我让你监视的敌人，是足以毁灭这个世界的敌人。”

    第五玄望着翼，严肃的说道。

    翼错愕，但对视到第五玄凝重的眼神，立刻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太初觉得有必要告诉他，就一定会告诉他，不告诉他，那就有不告诉的原因。

    他，听话照做就好。

    “东探的时候，族人没必要去太多，可以在岸边多造一些船，如果情况不对，就回家，明白么？”

    第五玄又吩咐道。

    翼眼睛一热，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五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直接转身进入灵气甬道，身形闪烁间便消失不见。

    “翼，你要多为龙部落着想啊，我觉得……”

    龙图腾想开口说什么，但翼打断了祂。

    “听话，照做就是了。”

    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让龙图腾无话可说。

    他们交谈间，第五玄已经迅速的穿梭到仙界之中。

    衣袖一摆，灵气甬道开始收缩回大陆至东海城附近，然后崩塌在天地间，融入这片天地。

    早之前，第五玄就以四城为边界，落下八卦悬剑阵，以此封锁灵气外溢。

    而在这道封锁起来的屏障内，第五玄则肆意的挥洒着灵气，利用巨人王庭的神性信仰之力，让自己的领地拥有了充沛的灵气。

    祂期盼着，期盼着族人中能出现可以运用灵气的人，虽然目前还没有，但总会有第一个的。

    就像石一样，会有人探索出第一步的。

    第五玄的灵体在仙界出现，众人祖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们见到第五玄凌空站立了一会，又闪现到一片山脉上。

    那片山脉，是掌金之神所在之地。

    “掌金之神，你可愿意放一丝真灵进入玉碟，再让玉碟放我的道进入你的真灵之中。”

    第五玄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很多族人灵魂，还有众神的注意。

    大家都不明白第五玄在做什么，被询问的掌金之神更不明白了。

    但是第五玄并不想解释，祂率先找到掌金之神，就是因为面对这个憨货，祂不需要解释。

    若论忠诚，除了祖巫，这位是诸神中最忠诚于自己的。

    祂先从掌金之神身上下手，就是要让掌金之神为其他诸神打个样。

    “我……愿……意……”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脚下的大山中一个硕大的嘴巴回答道。

    这是掌金之神的矿石之躯，可以说整个山脉都是祂的身体，但这是祂的第二个身体。

    在第五玄的建议下，祂为自己打造了两个身体。

    “出来吧，来到我面前。”

    随着第五玄的召唤，那矿石之躯的大嘴中一道身影电射而出，瞬间杀到第五玄面前。

    如果有跟第五玄一起穿越过来的，一定能认出这个身躯模样的原型——钢铁侠。

    第五玄剽窃了钢铁侠的形象，让掌金之神变成了这个模样。

    “身体再打磨打磨，不够光亮，看起来不酷炫。”

    第五玄脸上挂着微笑，小声的对掌金之神说了一句，便把玉碟放到掌金之神头上。

    掌金之神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反抗，任由第五玄取走祂的真灵，又在祂身体真灵之中放入道。

    “走出仙界，去你族人那里，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想来有你在，他们在铁器方面的进步，会快很多的。”

    第五玄拍了拍祂结实的身躯说道。

    钢铁侠……不对，是掌金之神，祂能探索矿脉，而且对金属的锻造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可在没有玉碟之前，第五玄却只能把祂留在仙界。

    这些神虽然是借助第五玄的神性信仰之力成神，算是与第五玄有很深的羁绊，但第五玄却并不能以此控制祂们。

    甚至于，只要祂们想走出神性空间，第五玄就拿祂们全无办法，所以这些明明能让族人生活变得更好的神，只能被第五玄圈禁。

    但如今，有了玉碟情况就不一样了，这能威胁祂们生死，第五玄无惧祂们离开。

    “出去？我在这里很好啊。”

    掌金之神疑惑的说道，祂那一双钢铁眼睛中，满是迷茫。

    “回到红铜城，你能帮助你的族人探索更多矿脉，还能帮助他们开拓矿脉，你一拳头，就够他们干半年的了，去吧，帮助你的族人，让他们变得更好。”

    第五玄拍了拍祂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啊，也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要是以前想到了，我就能早点帮助他们了，太初，你太聪明了。”

    掌金之神这话说的第五玄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灵体了，这脑子转的是真的……慢啊。

    第五玄也不跟祂解释其中关窍，只是招手让韶送来一个呜呜机交给送给掌金之神，告诉祂这个可以跟祖巫联系。

    “我跟他们联系干什么？我感觉自己能直接跟玉碟联系，那样岂不是可以直接跟你联系么？”

    拿着巴掌大的，可以通过图腾力量显示号码的呜呜机，掌金之神疑惑道。

    “发现矿脉这种事情，跟我说没什么意义，你可以和莽巫说，或者跟四代祖巫说都可以，没有重要的事情，别通过玉碟联系我。”

    第五玄摸了摸祂的头，尽量温柔的说道。

    祂可不想每天就接电话，然后处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要知道这一次祂可不只是想要放出一个神出去。

    诸神力量强大，虽然不是每个神都似掌金之神这样有身体，可依然能通过其他方法发挥自己的力量，放出去，比把祂们留在仙界有用。

    “好吧，那我跟韶联系，他聪明。”

    第五玄微笑着点头，摆摆手让祂自己离开，爱跟谁联系跟谁联系，只要别骚扰祂就好。

    “韶，你送送祂，顺便教祂呜呜机怎么用。”

    第五玄又转身对韶说道。

    如今外面也有灵气，这些祖巫出去虽然也耗费灵气，但不像以前那么大了。

    而且，第五玄也怕掌金之神这形象出去吓到族人，或是这个憨货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比如大步穿过城墙，直接把城墙撞倒一类的事情。

    其他诸神不必有这种担忧，但掌金之神还是要多照顾一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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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诸神镇城

    “我来，太初，让我来。”

    轰隆隆声响中，被第五玄敕封为司农之神的牛图腾从大地上奔跑到第五玄身下。

    直到距离第五玄很近了，祂才离开地面，跑到天上来。

    这也是脑回路不高的一位，因为酷爱奔跑时一往无前的感觉，所以除非必要，祂都会放弃飞行。

    “放你出去也行，到了东海城，不要乱行动，有事多向四代祖巫请教，没问题吧？”

    第五玄向身前灵气所化的司农之神说道。

    “没问题，快来快来。”

    这家伙撒了欢的凌空踏动四个蹄子说道。

    第五玄把玉简甩到牛图腾的头上，让玉简吸收了祂的真灵，同时放置道进入祂体内。

    “不要跑出灵气之外，否则你的身体会缓慢崩溃。”

    第五玄又要来一个呜呜机递给牛图腾后说道。

    与掌金之神不同，牛图腾并没有身体，祂的身体是由灵气组成的，所以不能离开灵气覆盖的范围。

    一旦离开，组成祂身体的灵气会慢慢消散，到时候祂的意识就只能飘在空中了。

    祂可没有第五玄意识穿梭的本事，所以赶忙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可以出去么？”

    灵动的声音响起，从天上走下一位穿着广袖流仙裙的女子。

    祂缓步而下，宽袖之上有丝带飘舞，俏丽的面容在飘舞的丝带间若隐若现，仙气十足，美妙绝伦。

    然而看到这情景的第五玄却是脸色一黑，因为这如仙似幻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被敕封银月神的月图腾。

    第五玄用神性信仰之力助祂在仙界月亮上成神，祂在月亮上被孕育半年有余，当笼罩祂的月华消失，月亮上出现一宫殿，名字正叫广寒宫。

    成神的银月神容貌大变不说，还多了这一身广袖流仙裙，瞬间成为仙界最亮眼的存在。

    但这家伙的性子还是没变，只是从卑躬屈膝的婢女像，变成了高傲冷艳的婢女相而已。

    银月神刚出生的时候，第五玄还特意去了广寒宫中转了一圈，特意看了看有没有玉兔和吴刚，结果并没有。

    银月神展示了飘飘欲仙的出场方式，来到第五玄身边，立刻伸出双手开始为第五玄按摩双肩。

    一脸的高冷犹在，只是口中的话却软的不行。

    “太初神主，我最近都是很乖巧的，让我去龙城吧，我一定帮你把龙城治理好。”

    声音糯糯，呵气如兰在第五玄耳朵边。

    第五玄侧脸给她一个微笑，甩出玉碟直接贴在祂额头上，吸收真灵、赐予道后，伸手向月亮上一指。

    “滚回去。”

    银月神的笑脸一顿，盯着第五玄看了两眼，确定祂不是在开玩笑，才一跺脚转身走了。

    第五玄是不可能让这家伙出去的，无论祂怎么变，卑躬屈膝也好，骄傲高冷也罢，都不行。

    “嗖。”

    一只三足金乌闪电一般的来到第五玄面前。

    “这是什么？”

    祂颇为好奇的问道。

    “我的道。”

    第五玄低头看了一眼玉碟，玉碟的背后如今已经有四个影像，分别是金龙、司农、掌金和银月。

    四道身影都是由金色光芒组成，但只要久望，便能见到四神模样，亦真亦幻。

    “你的道？”

    三足金乌疑惑，不明所以的问道。

    “或许有一天，你也能寻到自己的道。”

    第五玄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把玉碟放在三足金乌头上，摄取真灵，放置道。

    三足金乌没有反抗，任由第五玄施为。

    从还是神庭的时候开始，祂就与第五玄达成了信任。

    “我去龙城？”

    三足金乌问道。

    前面两个一北一东，按理说，祂是应该去龙城的，因为龙城多日部落族人，祂去那里最好管理。

    但第五玄却摇了摇头，道：“你去南疆城，南疆距离这里太远，那里大小事务，你自处理。”

    三足金乌一愣，显然没想到第五玄会这么安排。

    南疆虽然只有一城，但人数却不少，加上那里众多部落还没有像联盟这里打散重整，控制起来很困难。

    莽虽然有向南疆输送人才，但还是以教化为主，并未执行夺权之事。

    南疆，还在南疆图腾的掌控之中。

    “太初的意思是……”

    三足金乌有些不确定第五玄的想法了。

    “设立南疆联盟，归于太初联盟之下，你暂代南疆联盟之主，负责打破南疆部落制度，建立南疆制度，行政军事，皆出于你口。”

    第五玄望着三足金乌，缓缓说道。

    三足金乌的双眼慢慢瞪大，这权利来的，祂猝不及防。

    回到天上却依旧张望的银月神见了，气的跺脚，而不远处张望的竹图腾，则错愕的望着这里。

    “不是说要在等等，等教育跟上去再……”

    “没时间了。”

    第五玄打断三足金乌的话说道：“情况有变，尽你最大的能力，整合南疆，杀伐可以果决一点，我只有一个要求。”

    三足金乌立刻认真倾听。

    “一旦与众神山开战，南疆不能成为后方罗烂，不求祂们能帮忙，但至少不能添乱。”

    第五玄说着，伸手拍了拍三足金乌巨大的翅膀，道：“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也是眼看着联盟成长起来的，这个任务有点难，但我相信你能完成。”

    选三足金乌只有一个原因，靠谱，这是第五玄的左膀右臂，可堪大任。

    “保证完成。”

    三足金乌用力的点头应到，祂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跟在第五玄身边多年，祂早就绝了自立为王的想法，可这却并不等于祂愿意无所事事。

    第五玄之前不让祂们插手凡间的事情，只信任众巫，这祂能理解，甚至于在众巫觉醒于仙界后，仙界也归于众巫管理，祂同样可以接受。

    但是，这并不代表祂不想有所作为，如今，第五玄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祂，祂又怎能不激动。

    “你先跟南疆那些图腾商议一下执行的方法，也可以向四代祖巫、八代祖巫或是韶等有经验的巫请教，等我把灵气拓展过去，再出发。”

    “是。”

    三足金乌再次用力点头，随后望向竹图腾等南疆图腾所在的方向：“你们跟我来。”

    祂领着几个南疆图腾走了，立刻开始商议南疆事宜。

    第五玄向几个有些紧张的南疆图腾点了点头，道：“好好配合，尽量减少南疆的伤亡。”

    第五玄这话，说的让几个南疆图腾心惊胆战，话里的意思，显然这事是不准备和平解决了。

    之前，对于南疆的治理，第五玄是趋向于怀柔手段解决的，但时不我待，第五玄此时已经不想等了。

    “好。”

    竹图腾苦涩的应了一声，带着南疆图腾跟着三足金乌离去。

    临走的时候，祂特意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苗图腾，心中想着，找机会看能不能让苗图腾劝劝第五玄，还是要对南疆温柔点啊，否则南疆，就要生灵涂炭了。

    这苗图腾，自然不是之前那一个，只是苗图腾的力量加上一点点神性信仰之力，重新孕育出的一个图腾。

    目前苗图腾的智慧还不高，有六七岁孩子模样，但颇受第五玄喜爱，这才让竹图腾有了这心思。

    第五玄的目光扫了一眼竹图腾，刚刚玉碟把竹图腾的心思传递了过来，但第五玄什么也没说。

    竹图腾有些心思，但也不是什么坏心眼，这种小心思，他不光能接受，还很支持。

    因为从竹图腾的心思中，能看出祂对生命的尊重，而银月神的心中，却丝毫没有这些。

    “诸天星君，过来吧。”

    第五玄向天上招招手，注视这里多时的诸天星君便走了下来。

    祂是一副中年人模样，长的周正，衣着古朴，由星辰图腾成神后所化。

    与其祂诸神不同，这也是一位类似掌金之神一般，有自主身体的神。

    祂的身体，由部分星辰本体所化。

    诸天星君落下，第五玄直接让玉碟贴在祂的额头上。

    摄取与赐予同时进行，但一瞬间第五玄通过玉碟看到一个神奇的世界。

    那个世界充满了星辰，第五玄瞬间置身于星空之中，左右扫视这个全无生机的世界，祂尝试靠近某一颗星辰。

    第五玄移动，星辰仿佛也跟随而动，离祂更远。

    “这个世界，并不完整。”

    诸天星君的声音响起，祂的身影也出现在星空中，站在第五玄身旁。

    “它有什么作用？”

    第五玄扫视左右问道。

    “揣测命运。”

    诸天星君说着，右手一摆，远处有两个星辰绽放出光芒。

    一道黑色光芒，一道白色光芒，在它们周围，流星环绕，组成一张太极图。

    “那是我从六代祖巫那里学来的本领，只可惜不能堪破，还在领悟，或许有一天，我也能通过它看到过去未来。”

    诸天星君的声音带着期许。

    第五玄又打量了那个太极两眼，随后心想着离开这个世界，果然瞬间意识穿梭而出。

    这个世界果然不够完整，第五玄借助玉碟，进出自如，若是仙界，外人很难这般。

    “你的世界，还能变得更完整么？”

    第五玄望向诸天星君问道。

    诸天星君摇摇头，道：“若无六代祖巫点拨，可能连这样的世界也没有，之前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如今至少能置身其中。”

    第五玄点点头，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

    想要形成一个世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第五玄算是走了捷径，直接取巧才走到这一步。

    “你的族人多在都城，你是待在都城，还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对诸天星君，祂还是很放心的，祂的性子，不喜争抢，放出去也放心。

    “我在都城隐居吧，跟我的族人一起，研究一下如何更好的预测未来。”

    星辰神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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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母树残根的力量

    西征之战已经结束五年，治水依旧在继续，但两年前韹已经隔绝了大的隐患，如今也只是持续治理。

    这五年，第五玄一共帮助九位图腾成神，除了之前的日、月、掌金、星君、司农之外，剩下的四个名额祂给了律法、蛇、音、陶四个图腾。

    律法图腾是自家创造出来的，自然要扶助。

    音图腾是早早跟着第五玄的，没道理不给老人好处，虽然祂这些年没有高光表现，可关键时候的站位和一直以来对第五玄的支持还是可以肯定的。

    再加上韶的凸出，和韶的儿子韹治水之功，给音图腾早一些成神就变得自然而然了。

    而蛇图腾那里，则是早就许下的承诺，第五玄不想在一众图腾中留下言而无信的印象，自然要给出一个名额。

    最后一个给陶图腾，则是因为陶图腾多年兢兢业业，从无错误。

    而且他们产出的陶艺，一直以来被族人奉为圭臬，第五玄点选祂，也有促进商业的想法。

    还有就是，与陶图腾同一时期进入联盟的图腾，多少有些错误，或是族人背叛，或是为难联盟巫，都在第五玄心中留下不太好的印象，因此这第九个名额给了陶图腾。

    四个图腾，分别册封律法神、玄蛇神、音律神和陶艺神。

    至陶图腾成神后，第五玄收集的神性信仰之力就一直保留着，没有再赐予其他图腾。

    倒不是其他图腾都不满足条件，而是因为第五玄想留一些神性信仰之力，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这是布置阵法的材料之一，对第五玄的战力提升还是很重要的，很有储备的必要。

    剩下的图腾中，被点名会在之后被第五玄帮助成神的，只有竹图腾。

    祂这个名额，第五玄是取了当年承诺给苗图腾的那一份，只是苗图腾如今状态还不适合成神，所以第五玄把这个名额给了祂。

    这也是第五玄对南疆的支持，之前祂并不想太强势的力量插入南疆，但现在改变了想法，还是把三足金乌派去南疆了。

    这些年新出现的明图腾境界图腾有三个，分别是呜呜图腾、黑犬图腾、瘴图腾、翼图腾。

    呜呜图腾由呜呜机演变而来，成明图腾的速度颇为迅速。

    祂的出现有些突兀，发展这么快就更加出乎意料了，但作为通信能力提升的工具，在族人分散居住后确实越见重要。

    黑犬图腾则是西南出现的一个明图腾，被第五玄收服加入联盟，黑犬部落的图腾是一只活图腾，实力颇为不俗。

    瘴图腾则是在南疆回暖后出现的图腾，这并不出人意料，南疆瘴气最多，人类恐惧，信仰者自然层出不穷。

    他一出现就引起了第五玄的注意，没等祂成明图腾便被第五玄捉入仙界。

    进化到明图腾的过程，都是在第五玄的注视下完成的，第五玄不会让祂祸害南疆。

    最后一个翼图腾，则是当年龙部落下面的灵部，残存了多年，机缘巧合图腾进化后昭显出力量，便又脑袋一热从山沟里冲杀出来。

    这个部落冲杀出来后曾挑衅联盟，派出使者，说是相安无事最好，若是联盟怎么怎么云云，就要第五玄好看如何如何的。

    那段时间第五玄正在闭关研究阵法，等他出来，事情已经被凓摆平了，图腾也被收入都城等待第五玄处理。

    对于这个脑袋不太好使的图腾，第五玄也没怎么惩罚祂，只是收入仙界之中，加入众多明图腾之列。

    而在见到仙界中有这么多明图腾和神图腾后，翼图腾也不再叫嚣，终于老实下来。

    这些年，明图腾和神图腾的变化大体就这样，所以接下来，第五玄只需要用玉碟为四个神图腾赐予和摄取。

    律法、音律、陶艺都处理好后，当第五玄把玉简靠在玄蛇神额头上的时候，玉碟突然绽放光亮，而黑蛇形状的玄蛇神也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不远处的神图腾和一众祖巫惊讶的望向第五玄。

    第五玄把玉简从玄蛇神头上拿下来，目光中带着惊讶，而玄蛇神更是惊恐的望着第五玄手中的玉碟。

    “太初，这是……怎么回事？”

    玄蛇神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第五玄没有说话，只是把玉碟在手中把玩着，深邃的目光扫视着玄蛇神。

    玄蛇神被第五玄的目光搞得不知所措，上下打量一番自己黑雾组成的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你最近跟在我身边吧。”

    第五玄把目光从祂身上抽离，望向一众祖巫所在的方向道：“有些事情要跟你们碰一碰，把莽巫叫上来，所有祖巫一起开个会。”

    小个子巫立刻应下，随后集合众祖巫，又用呜呜机叫了莽巫上来。

    第五玄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雕像前，坐在矗立在那里的石椅上。

    一种祖巫则坐在对面的四排椅子上对着第五玄，玄蛇神莫名其妙的坐在第五玄身旁小一些的椅子上。

    “太初，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说。”

    小个子巫见第五玄不开口，便率先开口问道。

    第五玄摆摆手，道：“等莽巫上来再说。”

    小个子巫应下，便又坐回去，整个会场变得异常的沉默，唯有第五玄思索时砸在椅子扶手上的敲击声有节奏的响动着。

    众人都能看到第五玄的沉思中带着一点沉重，这变化，就是从那玉碟触碰玄蛇神开始的。

    玄蛇神当然也知道这些，尤其是第五玄不时扫过来的目光，让祂感觉如芒在背。

    所以等了一会儿，祂实在忍不住了，对第五玄说道：“太初，究竟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总是这么耗着我，我害怕啊。”

    祂也是确实被第五玄这番举动吓到了，平日里第五玄做事很直接，这般悬而不定是从未见过的，也是这般状态，最是折磨下面的人。

    “哦，不好意思，我想着等莽巫来了一起讲，这件事……跟你身体中的力量有点关系。”

    第五玄看到玄蛇神的模样，明白自己有些欠考虑，吓到神了，便开口解释一嘴。

    但这话说完，祂又不再说了，搞得大家很难受，可第五玄既然说要等莽巫，众人自然不会再询问。

    不多时莽巫终于在众人期盼中到来，坐在最后的末尾。

    “太初，人到齐了。”

    小个子巫见第五玄有些发怔，便提醒道。

    第五玄点点头，先是扔出一套八卦悬剑阵把众人包裹住，才缓缓开口。

    “这次西去，是因为突然有一丝意识上的悸动从西方传来，所以我才去的，到了那里……”

    第五玄缓缓讲出这一路上的经历，祂也没有隐瞒，讲得很细，几乎能想起的每一个细节，都讲述了出来。

    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这一次西去经历的多，祂想细细讲述一遍，确定有没有自己没注意的事情。

    二来，则是有些分心，因为刚才玉碟触碰玄蛇神的时候，出现的画面太过让祂惊悚。

    等祂缓缓讲述完所有经历的时候，下面的众巫已经瞪大了双眼，而第五玄身旁的玄蛇神，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五玄的目光不时的扫视祂，注意着祂的反应，倒是没有看到异常。

    “三百年后……那个能在星空中飞行的生命母树就会来到这里？”

    听完了第五玄的讲述，二代首领惊讶说道。

    “不是三百年后，而是三百年内，具体哪一年，谁也不知道，甚至可能就是明后年也说不定。”

    四代祖巫开口，祂这话说的有点吓人，但内容却无比的正确。

    “太初有什么想法么？”

    小个子巫沉默了一会，望向第五玄问道。

    “先不谈想法，先说说玄蛇神的事情。”

    第五玄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玄蛇神身上，而玄蛇神也坐直了身体望向第五玄，等待着祂开口。

    “刚刚在我想要摄取你真灵的时候，看到的是生命母树树根断裂的画面，更确切的说，看到的是母树之根落在大地上的画面。”

    第五玄的话实在太过引人惊骇，所有祖巫都一瞬间站了起来，警惕的望向玄蛇神。

    石更是瞬间发力，闪烁一般的来到第五玄与玄蛇神之间。

    “我……我……”

    玄蛇神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五玄伸手拍了拍石的肩膀，在祂扭过头来后给祂一个不必太过紧张的眼神。

    “你能知道，自己是何时被祭拜出来的么？”

    第五玄向玄蛇神问道。

    玄蛇神赶忙思索起来，但一会后苦着脸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出现后浑浑噩噩很久，直到部落衰落之后去到西南，才清醒一些。”

    第五玄点点头，道：“我觉得，你的本体应该是生命之树残根溢出来的力量形成的，这或许就是我看到那些画面的原因。”

    第五玄的这个猜测让一众祖巫张大了嘴，玄蛇神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

    “没有……没有其他可能么？”

    玄蛇神颤粟着问道。

    第五玄想了想，道：“也可能是被母树之根的力量感染，但如果只是感染，我不应该看的那么清楚，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一个猜测。”

    “咕嘟。”

    玄蛇神发出吞咽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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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人祖会议

    玄蛇神有点儿蒙，第五玄讲得内容信息量有点大，而祂身份的可能给祂的冲击又很强烈。

    如果不是神，祂觉得自己可能晕过去了。

    活了几百甚至上千年，谁能想到自己骨子里是个坏人，问题是这还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第五玄看向玄蛇神的目光，也有点怜惜。

    仙界诸神，哪一个没有心思，即便是自己创造的那几个图腾，还在暗中争宠。

    人心复杂，图腾也一样，只要有了思想，有了利益，那心思就会升腾而出，管你是人是神，还是妖魔鬼怪。

    玄蛇神在这些神中，心思算是比较纯净的了，这一点第五玄都意外。

    因为当年第一次接触玄蛇神的图腾力量，就感觉到一股对世界深深的恶意。

    那时候祂懂得不多，也没有太过戒备，可如今反过来看，这恶意可不就是生命母树残根的么。

    “你这种情况，暂时留在仙界吧，我觉得你能活下来，应该也是樗圣的安排，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樗圣善谋划……”

    说到这里，第五玄停顿了一下。

    由不得祂不停顿啊，一想到樗圣善谋，祂就一头的黑线。

    这个强大的存在虽然善谋，但看起来总觉得没有一件事靠谱。

    谋划能力SSS+，执行能力E-。

    “总之，你就在仙界吧，真要有问题，我也能压制。”

    听了第五玄的话，玄蛇神点点头，祂也是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事情。

    “太初，那西安城，谁去镇压？”

    确定自己不离开仙界，玄蛇神又想到西安城的问题。

    其余三城都有神级镇压，发展必然会非常迅速，毕竟只是城市扩建这一块，只要神级伸手，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听了祂的话，第五玄也思索起来。

    剩下的神级中，管理经验够的也就银月、星君、律法、陶艺，可律法要留在身边，星君一向不理俗务，银月祂不放心，陶艺……

    西安城地处极西，是将来大军西进的路线，陶艺去了经济提升强大，但却不利于军士整顿。

    倒是玄蛇神，从各方面看都是好人选，只可惜因为自身原因有去不得。

    “我推荐银月神去。”

    见第五玄犹豫，玄蛇神开口说道。

    “哦？”

    第五玄疑惑，没想到祂有这个提议。

    “其实，西安城的族人还是粘着银月神的好的。”

    玄蛇神说出一个第五玄没想到的理由。

    “此话怎讲？”

    在第五玄看来，银月神做事粗暴激进，按说风评应该不会很好。

    “当年银月神在西安城做事，确实暴力了一些，可那时候草原混乱，很多都是外族人，银月神这种暴力方式，反而比较安抚人心，何况……筑城的那些人并不是自己的族人，所以……”

    玄蛇神说到这里，目光望向八代巫。

    当年银月神用一万苦力铸造城墙，死伤无数，八代祖巫于心不忍，双方出现矛盾。

    第五玄对银月神的不爽，也大多来自后来银月神对待八代祖巫的方式上。

    第五玄顺着玄蛇神的目光望向八代祖巫。

    “我与银月神的矛盾，只于公，不在私。”

    他这话，几乎明说了他不反对银月神西去。

    第五玄又望向莽巫，毕竟祂是当代巫，对联盟事务，他更有发言权。

    “西安城中确实有老人喜欢参拜银月神。”

    莽巫这话，佐证了玄蛇神的说法。

    每一个神庙中都有第五玄、霸下、诸神、祖巫的雕像，进入者当然必须先参拜第五玄，但随后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参拜，比如自己部落出身的雕像，多数会被祭拜。

    “这样说的话，那就让银月神去吧，这事……你去跟祂说吧。”

    第五玄扫了众祖巫一眼，见无人反对，便对玄蛇神说道。

    让祂去，是因为西安城还是以祂为主，祂对那里也最知根知底，能做很多交代。

    玄蛇神赶忙领命，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第五玄叫住。

    “今天说的事情，不要外露。”

    第五玄神色严肃道。

    “知道的。”

    玄蛇神点点头，祂也明白轻重，更何况事情涉及到自己出身，说出去对自己也不好。

    第五玄再次点头，玄蛇神才离开。

    “我们商议一下对策吧，如今的形势，很难啊。”

    第五玄叹息一声，让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道。

    众人听了点点头，各个眉头紧锁，沉默起来。

    “东大陆，最好放一放。”

    大块头首领率先开口，旁边的小个子巫和二代祖巫皆是眉头一皱。

    第五玄心头一跳，想着这个时候就别因为反对而反对了。

    事实上前几代巫都不怎么会处理政务，他们所处的年代，巫还是很纯粹的。

    所以第五玄也不想他们参与到这种事情中，免得越搞越乱。

    好在他们也只是本能的皱皱眉，终究没有说什么。

    “一代首领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北边和西大陆。”

    这次开口的是四代祖巫，他一说话，其他人就连连点头，尤其是五代首领和六代首领，脑袋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

    都这个时候了，这两个家伙还在搞个人崇拜，第五玄觉得以后他们俩的提议还是不听为好，这种会盲目崇拜的，多数脑子不太好用。

    “攘外必先安内，整肃好南边，再处理北边，然后西边如何？”

    这次说话的是八代祖巫，他这话说完，好几人皱起眉头。

    “南面有大日图腾，不用管。”

    这话是六代祖巫说的，很是笃定。

    八代祖巫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些祖巫和首领，性格各有不同，八代祖巫在一众祖巫中绝对不属于志高存远的那一个，尤其是祂还有些喜欢论资排辈。

    这样的性格让他面对六代祖巫直言的反对，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打，就先打北面，冰熊图腾，我早看祂不顺眼了。”

    这话是二代首领说的，祂的性格是最霸道的一个，受不了冰熊图腾每次出现在第五玄面前，都是一副老资格的模样。

    如果祂在第五玄面前都是老资格，那在一众祖巫和首领面前，又是什么？

    “把事情跟冰熊图腾说明白，讲清楚，未必不能商谈。”

    说话的是韶巫，祂早早的就回来了，也参与了会议。

    依照祂的性子，是不喜欢战争的，也没有那么讨厌冰熊图腾，而且他做事虽然强硬，但性子却怀柔。

    有战争就有伤亡，族人的每一条性命，他都在乎。

    “我觉得韶这点说得对。”

    八代巫再次开口，表示赞同，他也不喜欢战争。

    第五玄的目光望向四代祖巫，想看看他的想法。

    四代祖巫见第五玄望过来，便开口道：“我那个时代跟现在差别太大，时移世易，宏观的做一些计划还好，怎么打，已经不是我能看明白的了。”

    他的话引得第五玄点点头，祂之所以跟人祖们商量，也是这个想法。

    自己虽然有超越时空的见识，但见识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仗打。

    部落发展三百余年，早就脱离了当年拿着石头往人脑袋上砸的蛮荒时代。

    如今打仗，物资辎重不说，便是兵种第五玄都好久没有关注了。

    联盟已经繁衍出自己的文化，受到第五玄影响，倒是有些类似中国古文化，但又有很大不同。

    每个群体都会繁衍出自己的文化，中华文化一脉相承，但古今变化也甚大，何况这是异世界。

    中华文化在这里，早就变了模样，何况由文化延伸出的制度、军政，也都大有不同。

    “莽巫说说，如今联盟是你管理，你最有发言权。”

    第五玄把目光望向莽巫问道。

    他这一次比较沉默，或者说，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变得有点沉默。

    这或许跟他发现自己并不擅长行政有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执掌联盟多年，聪明的莽巫明白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说起来，他跟樗圣有点像，做事有计划，能谋善断，但执行力……不提也罢。

    “这要看我们的目标，是消灭冰熊部落，还是把冰熊部落融入联盟，如果只是消灭，那就没有必要多说，大军悄悄调遣过去，三军用命，一战而下最好。”

    说起战事，莽巫眼睛贼亮，看起来精神都好了许多。

    他精神不太好，也是受到第五玄刚刚说道炘的情况的影响，想来是想炘了。

    “冰熊图腾战力应该不弱，杀了可惜。”

    四代祖巫开口，他一向喜欢物尽其用，当年日月图腾没少闹腾，他也只是打压而不杀。

    有用，闹腾就要打压管教，没用，闹腾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四代祖巫，就是这么现实。

    “那就大军压境，然后再谈。”

    莽巫直接给出自己的想法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觉得讨论的差不多了，开口说道：“我觉得莽巫的这个想法不错，大军压境，谈起来也容易一些，如今有玉碟在手，冰熊图腾想虚与蛇委，也做不到。”

    众巫点点头，但小个子巫却皱着眉头开口问道：“当年你们签订了契约，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

    第五玄摇摇头，肯定的说道。

    “樗圣残识的力量在减弱不说，当年那契约在祂的见证下完成，估计祂也没有太在意，很可能，这也是祂计划的一部分，促成多方共同发展，然后择优当这个救世主。”

    “太初能确认这个救世主，一定选择你么？”

    三代祖巫开口，语气中带着点担忧。

    “按照美人鱼王的说法，就一定是我了。”

    说道这里，第五玄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道：“我当时询问了祂族人转移的方法，可惜祂没告诉我，要是知道了方法，我直接带着大家走是最好的。”

    第五玄是真的不知道离开的方法，否则这趟浑水祂不想趟。

    这水太深，也太浑，水里还满是沟沟坎坎，一个走不好，一族就灭了，这么多年的辛苦付之东流不说，自己和族人都要死翘翘，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

    可祂没有办法啊，走不了就只能留下，留下又不能等死，就只能拼命求活了。

    “那就威逼吧，我下去就跟凓元帅……”

    说到凓，莽巫的声音忽然小了一些，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好像，也要上来了。”

    这话说的众人心中一沉，虽然死后能进入仙界，但那还是不同的。

    仙界无需吃喝，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时间长了，非常无聊。

    或许想要偷个懒的人希望上仙界，舒舒服服挺好，可舒服的时间长了，就知道忙碌的可贵了。

    “安排船只，让凓去东大陆吧，炘等他很多年了。”

    第五玄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莽巫点点头，应了下来。

    “冰熊部落这么处理，西大陆就麻烦了。”

    四代祖巫开口，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扯回来，大家眉头又拧了起来。

    冰熊图腾虽然强大，但他的部落却并不让联盟觉得有多么难对付，反而是西大陆，大家对那里所知甚少。

    知道有个众神山，知道有很多邦国，但众神山实力如何并不清楚，邦国实力如何，同样并不清楚。

    “那些战犯口中，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

    大块头首领回头，望向五代祖巫问道。

    审讯这一块，落实肯定在莽巫那里，但出主意和监督都是五代祖巫。

    毕竟西大陆的情况，第五玄还是不想让族人了解太多的，毕竟那容易引起恐慌。

    因此第五玄把这些战犯单独让五代祖巫负责审讯，所有内容也都暂时保密，但现在没必要了。

    之所以让五代祖巫负责，是因为他一身戾气，这种事情最适合他做了。

    这几年他也亲自下凡了几次，好好找那些人谈了谈，据说效果不错。

    “那些人知道的不多，他们在一个叫无名之城的城市中生活，算是那片大陆上的边缘地带，最不入流的地方。”

    五代祖巫思索了一下，道：“战力上来讲，也不太拿得出手，很多连雇佣兵都算不上，他们管自己的力量叫斗气，分类很多，他们的斗气都是不善于战斗的。”

    “也就是说他们很强？”

    四代祖巫回身问道。

    五代祖巫点点头，按照他的出的结论，是这样的。

    “如果他们有跨越沙漠，大规模入侵我们的能力，那伤亡一定很大，甚至于，我们未必打得过。”

    五代祖巫的声音很沉闷，他说出来的内容也骇人听闻。

    第五玄早就从他那里知道这个结果，倒是不感觉惊讶，只是一众祖巫都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横扫整个大陆的联盟，居然可能打不过这些敌人？闹着玩呢？

    “石，你那边有什么突破没有？”

    第五玄向石问道。

    如今个体战力的突破问题，第五玄是扔给石处理的，毕竟他的力量最强。

    “狼人和我门下的孩子，虽然吸收的灵气多一些，力气更大，战力更强，但还不能像斗气一样能带来质变。”

    这话说的众人心中一凉，纷纷望向石。

    二代首领更是有些不满，看那眼神中的意思，是有点埋怨石绕弯子了。

    二代首领之所以对石不满，是因为他也想领下这份工作，毕竟当年第一个图腾战士还是他呢。

    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要是没有第五玄日日夜夜帮他牵引力量，他能成功么？

    而石不同，那是实打实的战斗天赋，不管是异想天开的控制力量，还是个人实战能力，都不是二代首领能比的。

    “那三个孩子呢？”

    第五玄问道。

    那三个孩子，指的是第五玄为他们注入灵魂的三个孩子，其实还有一个狼部落的，只不过第五玄没有太过注意。

    祂也不希望过多人关注那个孩子，毕竟是一个神的灵魂，第五玄自己注意便好。

    “他们的能力……很特殊，灵气吸收也很强，我也尝试让他们去筑基或是凝结金丹，但他们太小了，目前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石立刻回答道。

    筑基、金丹这些自然是第五玄异想天开，让几个孩子尝试的，但孩子才五岁，太小，没有什么本质变化，第五玄也能理解。

    “多观察，若可行，就是一条道路，不光打众神山用得到，打精灵也用得到。”

    第五玄向石说道。

    石点点头，表示明白。

    众人一时间又沉默起来，对众神山，还真没什么好方法。

    “间谍呢？还都没有回信么？”

    第五玄望向五代祖巫问道。

    那些战俘，有一些被五代祖巫训练成间谍，送回了西方，不过沙漠茫茫，东西大陆相隔又远，第五玄自己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

    “还没有信息传来。”

    果然如第五玄所料，五代祖巫给出的答案并没有结果。

    “如果赶得及，还是要把众神山拿下来，那样我成圣的可能性更大，不过如果来不及，就再说吧。”

    第五玄有些无奈，把目光望向莽巫。

    “南疆那边，你也要多关注，凓要西去，元帅的位置不能落空，你要拿出个方案来。”

    “是，我回去立刻着手处理。”

    莽巫立刻应道。

    第五玄点点头，又扫视众祖巫一眼，确定大家都没什么想法了，便说道：“都回去想想，有什么好想法再商议，今天就到这里吧，北上的事情，四代祖巫带领仙界配合莽巫。”

    “是。”

    四代祖巫恭敬的应下，其他人祖也都起身回应，随后三三俩俩的离开，唯独三代祖巫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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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分为三

    从火部落联盟开始，部落的管理权就在巫和首领手中。

    直至如今，火部落已经成为庞大的联盟，这种管理制度依然没有改变。

    图腾，从来不曾夺去族人自治的权利，不管是灵级图腾，还是神级图腾，这是第五玄一直以来的坚持。

    这样做的好处之前并没有昭显出来，直到如今众神四散，开始镇城，好处才慢慢的突显出来。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对于这些神级图腾的无理要求，族人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把内容汇聚到了联盟都城莽巫这里。

    这些消息中，有很多非常的无理取闹。

    比如司农神希望信仰的祂的族人集中到一起，对祂进行祭拜。

    这一点祂根本就没有跟第五玄或是莽巫商量过，完全是祂自己的想法。

    而以农耕为主要粮食来源的联盟，信仰司农神的族人至少占了一半以上，哪怕多数都把祂作为第二信仰，可其信徒基础还是非常可观的。

    这样的要求，如果真的执行下去，整个东海城估计会被族人挤爆了，而今年的粮食肯定会歉收。

    面对司农神这无礼的要求，东海城的实际管理者没有执行祂的命令，而是把消息传回联盟都城。

    于是，司农神的呜呜机响了，第五玄的一顿痛骂也是少不了的，之后自然是惩罚。

    惩罚很简单，让祂用自己的身体为东海城开拓鱼塘，免得祂有力气没地方使，过于异想天开。

    而惹出罗**祂还大的，是第五玄没想到的一个神，那就是律法神。

    律法神一直以来就有一个能力，那就是直视人心，可由于祂的本体移动起来并不方便，所以多数来说审判祂是不参与的。

    可自从神体走出仙界，祂便有了四处遨游的能力，从此开始走上扫黑除恶之路。

    这本是好事，第五玄也是支持的，问题在于，下到基层的律法神同志，居然开始以心之善恶审人。

    也就是说，祂不止问别人做没做过错事，以此窥视对方内心得到答案，在一句律法审判。

    祂已经开始直接问别人：你想不想犯罪，如果你想，那你想犯什么罪。

    律法神若是没有窥视人心的能力，自然也就无所谓了，问题是祂有，于是各种曾经有过非分之想的人被定罪。

    甚至有一些人，只是玩笑式的想犯罪，比如有一个镇中的大地主，曾经因为听人讲过杨白老的故事，于是想过自己也来这么一出戏。

    就因为这个想法，律法神直接判他强抢妇女，候监带斩。

    幸亏联盟规矩尚算完善，所有死罪必须送到都城，由当代首领或巫同意，才能在第二年秋天统一砍头。

    而当这些消息如雪花一般进入都城后，莽巫立刻上报仙界，而没等消息传到第五玄这里，四代巫直接跟律法神取得联系，让祂归来。

    已经兴起，誓要扫除天地间所有罪恶的律法神自然不愿意回来，祂正在为自己心中正义搏斗。

    于是，石被四代巫派了出去，找到在联盟不远处审判族人的律法神，直接将其捉拿。

    律法神自然反抗了，但祂的反抗在石的面前，显得弱小无力。

    事实证明，石在神级之中的战力，还是颇高的。

    当这件事传到第五玄耳中的时候，祂倒也没有怪罪谁，只是诧异于律法神的极端。

    前世有那么一句话：淫字论事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孝字论心不论事，论事万年无孝子。

    这句话的后半句且不论，只说前半句，若是以心论恶，那这世界上，可就真没什么好人了。

    律法神，显然就犯了这样的偏激错误。

    只不过在没有出去前，第五玄对祂还是很放心的，没想到惹祸最大的，却是祂，也真是出乎了第五玄的料想。

    第五玄比较关注的银月神，反倒没有做出什么错误的举动。

    而在闹出这些事情后，第五玄让小个子巫多多关注了一下众神，并赐予他惩罚众神的权利。

    第五玄自己如今主要的关注，还是在三个灵魂重生的族人身上，还有就是阵法和偶尔出现在领地内的魂部落身上。

    阵法倒是没有大的突破，但是边界已经在第五玄的努力下向南疆扩展，很快就应该到南疆城一带了。

    直到把南疆城囊括八卦悬剑阵中，三足金乌对南疆的开拓控制，就容易很多了。

    如今祂只能在龙城远距离操控，对整顿南疆非常的不利。

    而第五玄几次关注魂部落，也发现那团黑雾如今似沸水一般翻滚着，想来是六代首领和太在里面翻江倒海。

    为此第五玄又多次派出大部分将死族人，任由其灵魂被魂部落掠夺，以此来增进二者的力量。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成功，但第五玄目前还没准备向魂部落用强。

    这个部落诡秘的很，有时候会直接从一个地方闪烁到另一个地方，第五玄怕一旦用强，出现意外，让魂部落远走他乡，那就麻烦了。

    除了魂部落和阵法，第五玄把精力重点放在赵星河、洪重、卓白身上。

    三个灵魂重生者，已经五岁了，开始渐渐显现出自己的力量。

    赵星河使得一手好枪法，出枪之间，有星光闪烁，一把普通钢枪，在他手中舞动，给人重若千钧之感。

    三五个强大的图腾战士，都不近不得身，只有组成一套军阵，才能把他击败。

    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天生神力，身上的灵气更是怪异的很，若重水一般，附着在雾气上，重若千钧。

    而卓白的力量则体现在杀伤力上，他的武器是专门打造的，否则他的灵气附着上，不久就会把武器烧化。

    他的年纪不大，如今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因为灵气附着武器后伤害太大，倒是没有全力实战过。

    洪重在三人算是最沉默寡言的人，整日凝眉苦练，也不喜欢习武，最爱做的事情，反而是第五玄传下来的打坐之法。

    他的能力，是可以让局部时间瞬间变得或快、或慢，这非常消耗他的灵气和身体。

    每一次使用，灵气空空不说，身体也会受到一些伤害，说是晕厥，或是流鼻血，总之没有一次平安无事。

    这或许也是他喜欢沉默的原因。

    三个人都表现出相应特殊的能力，第五玄和石对此还是满意的，这种特殊的能力如果可以大规模出现，并且应用于战斗中，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但这并不是第五玄想要的最好结果，特殊能力固然可喜，可第五玄知道，这些能力都是他们灵魂在混沌太极中得到的。

    抛去这些力量的特殊性，他们的力量并没有表现出可积累质变的可能，而这恰好是第五玄最在意的。

    “敦实基础，还是要想办法把力量凝聚在丹田气海。”

    第五玄如此吩咐石，具体如何做到，祂不准备再参与了。

    在这个世界，祂就没有过肉体，让祂凭空去想办法，祂也做不到。

    之前的猜测，如压缩，如凝聚力量在丹田旋转，祂都尝试过，没有结果。

    第五玄甚至想要把阵法置入三个孩子体内，可惜那对他们伤害太大，第五玄只好作罢。

    好在三个孩子虽然一直没有寻找到方向，但他们还是非常努力的。

    作为天选之子，他们出生后就拥有大量的资源，从小接受各种教育，也知道自己的特殊。

    这让他们知道，他们是最特殊的三个人，他们的成就，一定程度上决定着部落的未来。

    所以他们的勤奋和努力，是肉眼可见的。

    “也别给他们太大的压力，可能年纪小，等他们大一点，就会出现变化了。”

    第五玄这般嘱咐石，怕他给孩子们太大的压力。

    石点头表示明白，他当年横空出世的时候，顶着的压力就特别大，处处被六代首领针对，所以他明白压力有多可怕。

    这三个孩子，在他有意的保护下，虽然能感觉到压力，但还不至于被压力压趴下。

    在确定没什么事情之后，第五玄准备去人部落一趟。

    南下北上大家都商议过了，人部落如何处理，却没有在会议上商议。

    是因为大家明白人图腾和太初之间关系特殊，他们不好开口。

    而第五玄这次去，是想让人图腾传下指令，准备让人部落与联盟的联系更亲密一些。

    这样一来，将来出兵西进，人部落都能更好的帮助联盟。

    之前第五玄为了让人图腾有更多神性信仰之力，一直有意让人部落与联盟保持距离。

    如今情况有变，要早一点让联盟与人部落变得共融洽一点。

    至于把人部落融入联盟中，第五玄还是没有这种想法的。

    那个混沌世界，第五玄还是想让它继续发展起来，祂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一条退路也说不定。

    从人间回到仙界，第五玄在确定暂时无事后，身形一散，意识便准备穿梭道时空，进入人图腾体内，去到那混沌世界。

    第五玄灵体消失，那玉碟却没有跟着身体一起消失，反而飘在空中，托着第五玄的意识在空中摇晃着。

    那姿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外星飞碟，引得第五玄停了下来。

    此去，带它还是不带？

    第五玄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带上比较好，这算是自己第一个“道器”，对第五玄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带入混沌世界，很可有有一番奇遇。

    这般想着，第五玄还有些激动，意识瞬间钻入玉碟之中。

    一瞬间，第五玄进入道我合一的境界，而且，可能因为外面没有灵体，所以并没有另一个“我”的存在。

    道我合一的状态下，第五玄全知全能，瞬间掌握了如何带着玉碟时空穿梭。

    “啵。”

    如水滴落在湖面上，响动过后玉碟已经穿梭出仙界，划出一道并不明亮的白光，奔着人图腾而去。

    速度并没有因为拥有玉碟这个实质性的载体而减慢，包括穿梭出灵气范围，玉碟也没有消散的预兆。

    此时第五玄并不觉得意外，在全知全能下，第五玄知道，组成玉碟的灵气，以自己的道为主题，而这玉碟，只是表象。

    甚至于玉碟灵气出现溃散，道我合一的第五玄，竟能生生造出灵气来。

    只不过耗费的道和意识都比较大，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真的出现玉碟灵气飘散的情况，直接舍弃是更好的选择，众神的灵气在道和第五玄意识的包裹下，完全可以直接回到仙界。

    这种全知全能的感觉，实在是太过舒爽。

    就这样一路穿梭，直接来到混沌世界。

    即便处于全知全能的状态，第五玄还是怀疑玉碟能不能进入画卷之中。

    道和意识进入当然没有问题，甚至裹夹着众神的真灵一起进入也没有问题，可玉碟算是实体，道理上将应该是很难进入的。

    在没有进入前，即便处于全知全能的状态，第五玄也不知道结果，因为事情还没有发生。

    可当玉碟猛然冲入画卷，答案立刻就揭晓了，这些灵气进入，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在冲入的那一刹那，道还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的，它猛然包裹住玉碟，才让玉碟进入其中。

    玉碟进入混沌世界，第五玄立刻从玉碟中脱身而出。

    这种道我合一的境界，对道的消耗非常大，第五玄可不想一直消耗下去。

    虽然道可以缓缓恢复，可那速度并不快，还是留着将来战斗的时候使用比较好。

    让玉碟托着自己，第五玄的意识直奔混沌青莲，靠近混沌青莲，第五玄的意识瞬间进入其中。

    有一阵子没来，已经有二十四片叶子的混沌青莲根部“真我”中，生出了一个“强大”的意识。

    “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你很熟悉？”

    那意识约有明图腾的境界，见到第五玄，惊讶的询问。

    这话第五玄还真不好回答，如果混沌青莲根部“真我”每次生出来的意识都算是一个人的话，那第五玄杀死这个人已经千百次了。

    没有交流，第五玄直接让自己的意识冲杀过去，把其抹杀掉。

    “啊……”

    一声痛苦的吼叫，声音在混沌世界远远传荡开，混沌中不知道多少强大的存在一个激灵，然后离得这里更远。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听到这样的惨叫，混沌中很多强大但并不善于探知周边环境的生物，都以此作为规避混沌青莲的方法。

    那些不怕死的，或是脑袋不太好用的强大生物，都不知道被第五玄杀死了多少。

    第五玄本身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太过强大的力量的，可问题是祂可以操控混沌青莲这个强大的存在，随便一片叶子横扫过去，沾边即死，碰到既亡。

    混沌青莲，就是这么霸气。

    杀死“真我”中的意识，第五玄占领“真我”，利用“真我”的力量放大意识感受周边环境，想要寻找生命之树印记。

    只可惜在能感知的范围内，并没有这个家伙的出现，但随后第五玄就发现，玉碟好像出了一点变化。

    它滞停在混沌青莲之上，缓缓旋转着，有道道灵气洒下，攀附着混沌青莲，一路向下漫延。

    第五玄疑惑不解，但祂并没有阻止玉碟进行下去。

    如果玉碟有什么方法把混沌强联彻底与自己结合，在第五玄看来这是好事。

    因为在第五玄看来，混沌青莲从来没有完全属于自己过，因为每一次来到这里，混沌青莲的“真我”中都会生出一个新的意识。

    也不知道玉碟这番操作下来，会不会有所改变。

    静静的等待中，稀薄的灵气终于彻底包裹住硕大的混沌青莲，就在完全达成包裹的一刹那，第五玄与玉简、青莲、真我有一瞬间的融合。

    四者仿佛瞬间合而为一，第五玄也在一瞬间望透整个混沌世界，见到了躲在混沌世界深处，不断壮大的那颗生命之树。

    就在“第五玄”看到祂的一瞬间，祂好像有所察觉，立刻向混沌深处跑去。

    第五玄尝试追击，但一瞬间祂就从这种合而为一的状态中跌落出来，随后别禁锢住。

    是的，祂感觉自己被禁锢了，当祂关注左右的时候，才发现，禁锢祂的是“真我”。

    与之前进入真我不同，这时候，第五玄有一种自己就是“真我”，“真我”就是自己的感觉。

    “真我”也变得不再那么强大，感觉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力量一般，更多的力量，第五玄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祂尝试感受外面的世界，这并不困难，一瞬间祂就知道自己处于混沌青莲根部，只不过这根部中，不再只有“真我”。

    变成青色的玉碟，也同样处于着根部之中，有三分之一的“真我”力量，正在融入其中，让玉碟变得更加的青。

    而剩下三分之一的力量，则漂浮在第五玄身体另一边，看起来只是一团，并无具体形状。

    第五玄尝试让自己的意识脱离“真我”，但祂做不到，意识被拘禁一般，根本不能脱离。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玄心惊不易，如果自己真的被拘禁于此，那外面的联盟改怎么办？

    如果没有自己，联盟……

    这个想法生出，第五玄挣扎的越发激烈，可任由祂如何挣扎，却也不能让意识离开“真我”半分。

    祂是真的，被这股力量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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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花有重开时，人无再少年

    意识在“真我”之中挣扎，越到后来，力量越大，越是疯狂。

    “放开我，放开我……”

    祂怒吼，声音从“真我”之中传递出去，在混沌世界之中回荡。

    一只牛头、鹿角、蛙身，体格庞大如山的凶兽正准备出来觅食，听了这声音，吓得转身躲到混沌深处。

    一头五彩鹿正快乐的跳跃着，它每一次双脚蹬踏，都有五色光芒在它脚下闪烁，而当它听到第五玄的吼叫，则立刻化为一道五色彩虹，远远躲开。

    混沌之中，不知多少强大的存在被祂的怒吼惊扰，纷纷躲避。

    渐渐的，第五玄的吼叫声开始变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嘶吼一阵，第五玄终于渐渐冷静下来，心灵都平静了很多。

    还是怕啊……第五玄忍不住想道。

    之所以这般暴躁，自然不只是因为被“真我”困住，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的压力太大。

    嘶吼一阵，心情都好了很多，第五玄也开始慢慢感受“真我”力量。

    仔细感悟，很快就知道“真我”并不是困住祂，只是在与祂融合，为祂塑造一个身体。

    这变化完全出乎第五玄意料，“真我”力量，居然在主动帮自己塑造身体？

    目光望向同样被真我力量包裹的玉碟，第五玄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想来出现这种变化，一切的源头，应该都在玉碟身上。

    这个道……比自己想象的厉害。

    收回目光，第五玄开始主动的与“真我”融合，这大大的加快了融合的速度。

    很快，第五玄渐渐的与“真我”混沌如一体，不知不觉的陷入沉睡之中。

    山中不知年月，天外已然春秋。

    很快，第五玄进入混沌世界的时间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中，联盟中的变化不大，最引人注目的两件事，一个是诸神镇城，另一个，就是元帅凓退位。

    元帅的位置，最后给了一个并不算特别有名的狼部落族人金狼。

    金狼成为元帅，是凓元帅钦点的，这确实出乎意料，他原本并不在晋升元帅的候选人之列。

    但凓力排众议，钦点了他，并且为他奔上仙界说项，最后才定下金狼成元帅。

    东海边，面容苍老、步履蹒跚的凓坐在一个木制轮椅上，他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根龙头杖。

    数月之前，他还是中年模样，可数月间，他便衰老至此。

    那双浑浊的双眼已经看不清远处的模样，但他还是努力的瞪大双眼，要最后望一眼他的家乡。

    他出生在东海城，家世普通，父母早亡，他出身的部落，是雄鹿部落。

    雄鹿部落，在联盟中并不算大部落，纵然控制东海城多年，也没有拉帮结派，也没有在这里经营势力。

    这个部落就像他们的图腾一样，总是不言不语，总是任凭吩咐。

    前几年有成神机会，太初想让雄鹿图腾成神，但雄鹿图腾拒绝了，也没什么具体理由。

    太初劝说他的时候，他就说自己战斗不行，也不算聪明，机会留给别人，等神性信仰之力充足，他再成神。

    就这么的，本来有机会成神的雄鹿图腾，并没有成神，就像本来有机会扎根东海城的雄鹿部落，也没有扎根于此。

    太初曾说，雄鹿图腾和雄鹿部落都是联盟最好的砖瓦，哪里需要，就去哪里，这是最好的族人。

    太初对雄鹿一脉的褒奖，不可谓不大，可反过来看雄鹿部落的贡献，同样不小呢。

    东海城是雄鹿部落建的，联盟元帅和巫，都可以算作雄鹿部落出身。

    他们这一脉，对联盟影响深远，却不居功自傲，实在难得。

    如今，凓退了下来，算是第一个活着便退位的高层，为此，四代祖巫特别对凓进行了表彰。

    四代祖巫曾说，这是跨时代的一步，这是让权力真正归于族人的一步。

    思想越见开放的联盟人，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很多族人，也在私下中赞扬，当年莽出任巫，凓元帅并不因为父子关系而退位，如今退位，也并不因为联盟传统而留任，当真是一心为公。

    一心为公，用这句话称赞凓元帅，没人觉得不对。

    在任五十多年，辅佐三代巫，任上从无劣迹，一生都扑在工作上。

    整个联盟的军改，可以说是凓一手促成。

    如今的军制、军法，可以说是凓一手打造。

    只军中的声望，凓元帅远高于各位将军，便是莽巫或是首领照，也比不得。

    凓元帅卸任，将要东游，岸边送行的，除了各部落将军，还有无数百姓追来。

    能得到这些百姓的认可，是因为这些年但有天灾人祸，必有凓元帅领军支援，哪一方百姓能不敬重这样一位元帅。

    如今，他老了，要走了，能来送的，谁又能不来。

    “老将军，莽巫和金狼，让我给您带好。”

    首领照来到凓元帅的轮椅旁，蹲下身子为他整理了一下盖在腿上的毯子。

    老元帅浑浊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望向身旁的照，点点头，道：“不是不让你来的么。”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埋怨和不满。

    他是真的不想让这几个人来，当年在韶巫需要的时候离开，一直是他心里的痛。

    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可让他重来，他还是会来一次，因为如果不追着炘向东，他会更加后悔。

    “老元帅，我来这里，也是因为一些公务，司农神在这里大搞农庄，上面有点担心，所以我来看看，顺便送您。”

    照可不敢说是为了送您，顺便看看司农神，否则老元帅可能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他。

    要知道出都城前，老元帅是下了死命令的，巫、首领、元帅，是不允许送他的。

    老元帅浑浊的目光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又望了一眼东海城。

    在他浑浊的目光中，东海城已经变了模样，并不是他小时候的东海城。

    那时候，城墙没有这么高，那时候，城市也没有这么大。

    离开六十余年，这里的变化，太大了，大的，他都要认不出来了。

    幸好，他也老了，老的已经不需要再认清这些东西，老的他能离开这片大地，去找她了。

    “老元帅，您还有什么交代么？”

    照扶着轮椅扶手，低声问道。

    老元帅摇了摇头，把裹着身子的毯子紧了紧，他觉得有些冷，就像那一年送心爱的姑娘来这里的那个早晨一样。

    “走了走了，不看了。”

    老元帅有些迫不及待，让人推他上船。

    “啪。”

    不远处送行的将军和士兵们，整齐的行了一礼。

    凓扭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用军礼回应，只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笑容，就像当年他行走在几个城池间，面对那些守城士兵的笑容一样。

    那时候，他每天背着的书箱中，都会放着黑水，然后他就用这样大大的笑容，带着黑水大大方方的走过城门。

    想到那时候的事情，他就笑的更欢了。

    侍卫把他推上船，便要推他进入船舱。

    海风咧咧，老元帅把身上的大部分图腾力量都给了金狼，身体虚弱的不行，禁不住海风的。

    但就在他们准备推着老元帅进入船舱的时候，他却伸手拜了拜，让推他的人停下。

    “看一看，让我再看一看。”

    老元帅的声音不大，他的声音被海风肆意的撕碎，但注意力非常集中的侍卫还是听到了。

    “元帅，您的身体……”

    跟随的军医想要劝一劝，却被老元帅祈求般的语气制止住了。

    “看一眼，再让我看一眼。”

    于是，老元帅又被推到船栏杆处，对着东海城，对着大陆。

    老元帅浑浊的双眼又望向东海城，他想到了小时候，父亲带他去看鱼塘。

    那个时候，还是寒冰期，地上都是冰，自己跌倒了，爸爸笑着把他扶起来，还轻轻地踢了他一脚，说他笨。

    想到这里，凓就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像个孩子。

    那时候的他，无忧无虑，那个时候的他，是个少年模样。

    混沌的眼睛仿佛太疲惫了，他看到岸边有一个虚影，仿佛是青年的自己，遥望着结冰的大海，正在告别他的爱人。

    那时候的他，心中只有她。

    “就要见面了，就要见面了……”

    老元帅呢喃着，目光最后扫向远方的大地，坐下的轮椅开始移动，是侍卫们觉得不能让他再受海风吹了。

    他也没有阻止，只是目光再次向远处望一眼。

    恍惚间看到一匹巨狼，是自己常年骑着的那匹，再仔细一看，又不见了。

    老眼昏花，可能说的就是这个吧……他想着，身体慢慢软倒在轮椅中，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看到了太，太手持人王剑奋力向自己砍来，他大笑着，举起龟壳迎了上去。

    人部落最锋利的剑，砍在联盟最厚重的盾上，一声巨响回荡在耳边。

    嗡嗡的回响中，全是他少年奔跑在冰雪中的模样，都是他青年追寻她的模样，都是他壮年英姿飒爽的模样，都是他老年沉稳如山的模样。

    大船入海，人们在岸边注视着它离开，久久不舍离去。

    直至大船眼看要消失在众人眼前，就在众人准备散去的时候，大船缓缓掉头走了回来。

    众人心中一沉，然后看到，那船头，升起的联盟旗缓缓降落一半。

    老元帅，死了。

    至死，他也没能看到，他那个她。

    他只是从昏花老眼中，看到自己少年的模样。

    花有重开之日，人却再无少年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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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诸神

    阵阵春雷过后，淅沥沥的春雨从天而落，拍打在沙石混合的操场上，在地面上溅起一层水雾。

    围着操场搭建的教室中，每个班总有那么几个孩子，在朗读声中望着窗外发呆。

    除了发呆的孩子，也有些孩子目光落在操场上雨水中那两道身影。

    “孩子们的课业减少了很多，已经开始展开课外活动了，这不是春天来了么，很多老师就培养孩子养春蚕的能力，学生都很喜欢。”

    说话的是联盟大学附属小学校长，平日里可不见他弯着腰的模样。

    作为联盟大学的附属小学，那可是小学中最顶尖的，只说学校的位置，就不是一般小学可以比拟的。

    每天早上都城广场上联盟旗升起的时候，从学校大楼上就能清晰看到联盟旗冉冉升起的过程，这样的位置，当然金贵。

    而能进入这所学校的子弟，已经不能用非富即贵形容，把富去掉，只有足够“贵”的人才能在这里上学。

    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当然有倨傲的资本，只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的姿态放的着实有些低了。

    即便是面对莽巫的时候，也不见这位校长如此模样，所以很多懂得世故的学子，对那个长发及腰，衣着朴素的老者非常好奇。

    “学生之间，相处的还融洽吧？”

    长发及腰的老者扫视着教学楼上，那一个个露出来的小脑袋问道。

    校长注意到老者望向孩子的目光中带着笑容，提着的心安稳了很多。

    “融洽，很融洽，今年入学招了十分之一的贫民子弟，开始不是很适应，但自从课外活动多起来以后，孩子间就融洽了很多。”

    校长赶忙解释，大有一副怕说晚了被责怪的意思。

    老者点点头，面带微笑的望向校长，说道：“不必太拘谨，我又不是五代祖巫，不吃人的。”

    校长有点窘迫的笑了笑，便又赶忙说道：“四代祖巫大人说的是，我不紧张，不紧张。”

    口中说着不紧张，腰肢却又向下弯了弯。

    要说着校长也是有风骨的人，可面对传说中的四代祖巫，风骨早就见了鬼。

    这可是四代祖巫第一次下凡，居然第一站就来到自己的学校，这让他如何能风骨起来。

    或许，只有联盟大学的校长，能在四代祖巫面前勉强挺直腰板吧……

    校长心中猜测着，小心翼翼的跟在四代祖巫身后，在这雨中漫步。

    “我听说，其他几个城的城主，有把孩子接回去的，这事是真的么？”

    四代祖巫的声音依旧平和，可这个提问却让校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心中不由的闪过那些传言，但这些想法又瞬间被他压在心中。

    “确实有，红铜城回去的最多，东海城、西安城也都有一部分，龙城的最少。”

    校长小心的说着，他不敢直视四代祖巫的面容，便用余光打量四代祖巫的脸上。

    四代祖巫的脸色自然没有变化，他从小就是戏精，如今更是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出自己心中的变化。

    “这些人啊，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心思。”

    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校长不敢接话。

    “你去忙吧，我再溜达一会儿，就自己走了。”

    校长自然不想这就离开，倒不是他想拍马屁或者怎么样，只是觉得应该对四代祖巫更尊重一些。

    但看四代祖巫的样子，是真的不需要他陪着，犹豫一番，校长还是拱手离开。

    四代祖巫独自在春雨中漫步，细雨浸湿了他的衣衫和头发，可他并不以为意。

    仙界也有春夏秋冬，仙界也有春雨冬雪，可在这个世界感受春雨和在仙界感受，完全是不一样的。

    仙界还是给他一种虚假不够完善的感觉，而这个世界给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绕了一圈，走到操场旁边的单双杠附近，四代祖巫伸手抚摸了一下这些冰冷的金属。

    他还记得小时候，太初曾跟他描述过这样的学校，孩子们可以学习，可以参与课外活动，锻炼身体，都是用专门的器具。

    那时候，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孩子不早早的学习狩猎，长大了怎么办，难道指望老人提着武器去狩猎么？

    可这才过去多少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当年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一一实现。

    就连已经死过一次的自己，也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过来。

    手从单杠上拿开，压制住心中想要上去玩耍一下的想法，四代祖巫继续向前，走到一排树木前方的长凳上坐下。

    他知道有很多人在观察他，作为四代祖巫大人，他是不好太随心所欲的，哪怕他很想去玩耍一番，他也必须克制自己心中的想法。

    坐在长椅上扫视学校，四代祖巫的心中充满的自豪，但随着教学楼中走出一位中年模样的长者，他脸上自豪的表情慢慢收敛起来。

    等到那个人走的近了，他更是站起身来——这让在教学楼里关注这里的校长惊掉了下巴。

    他看到了四代祖巫站起来迎接教天文的陈老师，这一切真的不是幻觉么？

    当然不是幻觉，四代祖巫不止站起来，还迎着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笑着说道：“星君真是活的逍遥自在。”

    来人确是下凡后隐姓埋名的诸天星君，他笑着拱拱手，在四代祖巫的邀请下和他一起坐在长椅上。

    “有诸位祖巫管理天地，才让我少了这些操劳，还要感谢诸位祖巫才是。”

    诸天星君笑着说道。

    只看祂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凡尘俗子中的一员，一点也没有神图腾的威严。

    “不知道祖巫下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么？”

    不等四代祖巫再开口，诸天星君便直接问道。

    “是要看看诸神的想法，如今联盟的税金屡屡被诸神留用，都城这边都有些吃紧了。”

    四代祖巫苦笑着说道。

    诸天星君惊讶的望着四代祖巫，这些事情祂还真不知道。

    与那些镇压城池的神图腾不同，星君下凡后游历一圈，甚至没跟自己的族人接触，便隐居到这所小学。

    外面的很多事情，祂虽有察觉，但因为消息不畅的原因，知晓的并不多。

    “这种事情……不需要祖巫亲自下来说项吧。”

    诸天星君疑惑的望着四代祖巫说道。

    四代祖巫摇摇头，苦笑依旧，说出一句让诸天星君更加吃惊的话：“太初已经三年没有出现了，所以……”

    话不用说尽，聪明人自然能明白。

    诸天星君显然是聪明人，一瞬间无数可能从祂脑海中闪烁而过。

    “是银月闹起来了么？”

    在祂看来，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银月神，毕竟黑历史在那里呢。

    “不是银月，是掌金领的头。”

    这答案，再次出乎诸天星君的意料，祂都觉得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无论怎么预言也不会准了。

    “掌金的情况你也知道。”

    不等诸天星君说什么，四代祖巫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是下边人的意思，所以我去看一看，总不能一直这么乱下去。”

    诸天星君点点头，他也觉得应该看看。

    主要是掌金之神的脑袋实在不让人放心，在诸神看来，掌金之神不光身体是金属的，脑子也应该是金属的。

    祂让人看起来，总有些脑袋不太好的样子。

    “这件事，我能做什么吗？”

    诸天星辰当然知道四代祖巫找自己，不可能只是说这样一件事，毕竟四代祖巫的行踪不用跟祂报备。

    “太初不在，众神疯狂试探仙界的底线，我们商议后，怕祂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希望星君能帮着注意一下，防患未然。”

    听了四代祖巫的话，诸天星君立刻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最近会做一些这方面的预言，但我觉得，这件事也不用太过在意，等太初出现，一切自然平静。”

    诸天星君答应下来，同时安慰四代祖巫道。

    “从第二年开始，祂们就开始试探了，今年留用的金额太多，最近联盟又想有所动作，所以……总之，太过耽误事情了。”

    四代祖巫点了一嘴，也没把北上的事情说出来。

    诸天星君以为四代祖巫说的是联盟开拓南疆的事情，便点点头，表示明白。

    “洪重这孩子的天赋，能在你这里得到发挥么？”

    聊完了正事，四代祖巫又好奇的问了一嘴。

    因为洪重的力量涉及到时间，所以石让他跟诸天星君学习了一段时间，看看他的能力在预测未来上能不能应用。

    “不行。”

    诸天星君摇摇头说道：“能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了，但根本没有成效，我觉得，他的力量更直接，也更单纯，预测未来并不只跟时间有关。”

    四代祖巫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认同。

    未来不只是未来，它也是现在的一种延续，除了时间，这也是一种因果力量，还有其他各种变量。

    洪重的力量太过单纯，可能他的力量，真的不适合在这方面发展。

    “那我就不再叨扰了，还要去北边看看。”

    四代祖巫起身，准备离开。

    “压力不用太大，祂们啊，这是在找死。”

    诸天星君这话说的异常肯定，倒是惹得四代祖巫笑了起来。

    “我是怕等太初回来后，祂们不能收场，太初的压力有点大，所以脾气……也不太好。”

    四代祖巫苦笑着摇摇头，随后跟诸天星君告别，走出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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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苦力神

    第五玄经常闭关，但祂闭关的位置，大多数时间都在仙界祂自己的塑像下面。

    可自从上一次离开，祂已经三年没有出现，而祂消失的时候，又正好是众神刚刚离开仙界的时间。

    众神离开仙界，按照第五玄吩咐，依然是受管于祖巫的，可众神刚刚出去，终究要探索平衡之法。

    若是第五玄在，一切还都好，恰好第五玄不在，众神和祖巫，就都有些迷茫了。

    开始的时候还好，大家也不知道第五玄会长时间不归来，众神还算乖巧。

    慢慢的，祂们有事情请教的时候发现联系不到第五玄，而众祖巫给出的管制方法祂们又多不满意。

    双方的摩擦越来越大，而众神根本不习惯祖巫们的管教，这中间的矛盾就越来越大了。

    不止如此，众神镇压四城，也让四城的人心中有了底气，他们也开始更多的为自己利益考虑，上缴税金减少只是其中一面。

    资源的倾斜，人才的供给，也慢慢的出现变化。

    一直以来，联盟虽然注重五个大城的发展，但对乡镇也有很大力度的支持。

    可自从去年开始疯狂试探后，四个城池为了自身的发展，已经对周边乡镇产生了影响。

    若只是掠夺都城资源，都城尚能忍受，毕竟都城被四城供给多年，资源丰富的很，可如今乡镇受到剥削，都城就不能忍了。

    加之南下北上的计划正在悄悄执行，四城这样的作为，对计划执行影响很大。

    四城之中，资金、物资、人才的截留，最严重的是龙城，带头的也是龙城。

    可龙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南下，为了开拓疆土，这跟其他几城不一样。

    其他三城，见了龙城的作为，有样学样，就让都城很难受了。

    而学的最像的，居然是红铜城，这真的大大出乎都城众人的意料，所以四代祖巫第一站，就是去红铜城。

    出了小院，在都城逛了一圈，四代祖巫对都城的变化非常满意，随后他就直接出城，向北而去。

    一路上他也并没有特别焦急，太初不回来，北上的计划就不可能执行，所以即便物资、资金甚至人才不能囤聚都城也没事。

    吃了多少，拿了多少，照那里都有记录，等太初回来，这些都会被拿回来的。

    从春天出发向北飞行，直至夏季来临，四代祖巫才距离红铜城越来越近。

    就在他远远看到红铜城的时候，发现红铜城东面，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奋力的挖掘。

    那身影非常的巨大，足有数十丈高，由铜铁等金属组成，正在不停的弯腰挖掘。

    四代祖巫立刻飞了过去，凌空而立，向那高大身影问道：“掌金，你干什么呢？”

    那高大身影听到有人叫祂，立刻直起身体。

    祂立直的过程中，身上有铜铁掉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四代祖巫皱着眉望向祂的脚下，发现那是一个矿脉，而掌金之神这个巨大身体正在做的事情，居然是挖矿。

    “我在……挖矿。”

    掌金之神的声音非常缓慢，祂的这个大身躯控制起来显然并不顺畅。

    “用你本体出来说话。”

    四代祖巫可不想跟祂这样对话。

    “好。”

    巨大的身体说了一声，随后张大了嘴巴，不多时，钢铁侠模样的掌金之神飞了出来。

    四代祖巫看着飞出的掌金之神，眉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惊讶，是因为掌金之神的造型，实在是太过雷人。

    祂的脖子上挂着数条粗重的黄金链子，祂的胳膊上同样挂着一串串细小的链子，这造型，也不知道掌金之神怎么想的。

    “你挂这些链子干什么？”

    四代祖巫问道。

    他猜测，这可能是掌金之神的新手段，比如战斗的时候甩出链子什么的，只不过太丑，太过难看。

    “我每挖光一个矿，族人就奖励我一条，你看，我都挖了……一二三四……”

    四代祖巫被掌金之神的话雷的外焦里嫩，这神当的，成苦力了？

    他赶忙摆摆手，让掌金之神别再数了，开口问道：“你挖矿，挖多久了？”

    掌金之神也放弃了数下去的欲望，脖子上还好，手上的链子纠缠在一起，太难数了。

    “两年多了，我来这，基本上就在挖矿，不是太初说的，要为族人多做事吗？”

    掌金之神一脸得意的望着四代祖巫，这家伙，还挺自豪。

    “有你在这里挖矿，那你们红铜城矿石的产量，岂不是比以前多得多？”

    四代祖巫无视祂的自豪问道。

    “当然，我听族人说，翻了一倍不止。”

    掌金之神继续自豪。

    “可他们上报的时候，可没提这事，而且，他们上缴的铁矿，比以前还少。”

    四代祖巫盯着掌金之神，他想知道，这是掌金之神的意思，还是祂族人的意思。

    “嘎吱、嘎吱……”

    掌金之神把铁手指在贴脑袋上挠了挠，疑惑道：“为什么？难道我挖的越多，产出的铁矿越少？”

    四代祖巫心中明白了，红铜城的决定，跟祂没什么关系。

    “红铜城给出的理由，是你要节流这些资源。”

    “我没有。”

    掌金之神冤枉的说道，祂的一双金属眼里，满是委屈，但随后，祂又想到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要制造这个身体，所以用了太多铜铁？”

    祂指的，是之前挖矿的那个身体。

    “不可能，你这身体对于红铜城一年的产量来说，不算什么，何况有你加入，产量只会更多。”

    四代祖巫摇摇头，肯定的说道。

    “那为什么上缴都城的会……我知道了。”

    掌金之神的眼睛一亮，脸上显现愤怒的表情：“一定是我的族人中，出现了太初说的那些贪官。”

    四代祖巫一拍脑袋，他觉得有些头疼。

    贪污不是不能出现，问题是谁能贪污一半资源？这贪污的人是个傻子么？

    “我们去红铜城问问，就知道结果了。”

    四代祖巫不准备点破什么，既然掌金之神没有参与其中，那就直接找到主谋好了。

    他的面容变得有些冷冽，如果是他活着的时代，人们看到这样的表情，肯定会心惊胆战。

    因为这代表着，四代祖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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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一样的红铜城官员

    人们在私下里，会称呼红铜城为金属之城，或是富贵之城。

    金属之城不难理解，但知道富贵之城这个名字的，就都会知道这个名字中带着的血腥味。

    联盟的货币，一直以来都是用红铜打造，红铜货币最初流通的时候，并不顺畅。

    习惯于以物易物的人们，并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货币的推行也一度陷入绝境，最后解决之道，还是从官员制度普及开始的。

    第五玄强令所有官员工资，不再以黄粟或肉食发放，而是以红铜钱币形势发放。

    从那之后，货币的流通算是打开了一条通道，之后随着商业繁荣，货币制度越加完善，慢慢的才建立起货币系统。

    然而就像是黑水的出现一样，总有投机取巧的人，会把目光盯在这些不劳而获的手段上。

    于是，黑金商人出现，他们贿赂红铜城的人，购买原矿或红铜，私自炼制成钱币。

    这件事一度让整个联盟的货币市场出现混乱，几度导致货币崩溃危机。

    最后，联盟高层强势插入，杀伐从都城一路至红铜城，不知道多少黑金商人家破人亡。

    也就是这段时间，人们私下里称呼红铜城为富贵之城，在这之后，这个称呼也随之淹没在历史之中。

    也是这场骚乱之后，诞生了母钱图腾。

    这场混乱不止去掉了红铜城富贵之城的称呼，也不止造就了母钱图腾，同时它还极大的影响了红铜城的政治格局。

    鉴于红铜城的重要性，联盟早早的取缔了锤子部落对这里的掌控权。

    很多年前，红铜城城主的位置，已经变成由联盟高层直接指定了。

    按理说，直接指定的人员，更不容易出现问题，因为他的权利主体来自于联盟总部，而不在这里。

    可这一次，这里就出现了问题，搞得大家莫名其妙，这才有了四代祖巫决定亲自看一看的想法。

    一人一神来到红铜城前，立刻引起城前的护卫和族人的注意，好多人甚至跪下叩拜。

    四代祖巫摆摆手，让大家起来，随后领着掌金之神飞过城墙，进入城内。

    看起来，掌金之神在这里还是有影响力的……四代祖巫思索着，目光扫视忙碌的城内矿坑。

    红铜城的矿坑都在城内，这个习惯从最初建立红铜城城墙起，就保留至今。

    当年红铜城初立的时候，火部落还没有南下，后来火部落南下，红铜石刀显威，好多人来红铜城抢红铜。

    那时候，红铜城没有城墙，因此纵然是一些小部落，只要找好时机，也能抢去一些红铜。

    这种情况，直至城墙建立起来，才有所改善，而在那之后，红铜城就养成了挖矿之前先扩展城墙的习惯。

    红铜城组建城墙，比之其他诸城都要容易很多，因为这里有大量的红铜和图腾，图腾利用图腾火，能直接锻造出城墙，速度非常快。

    这也是红铜城能实现矿区在城墙内的原因，当然，也是他们节流红铜的一种手段。

    在联盟高层看来，把红铜城墙拆了熔炼成货币，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货币总量还要多。

    如此可见，红铜城的城墙有多大，红铜城又有多广袤。

    但红铜城虽广袤，繁华却比不上都城，因为这城中内部，很大一圈都是矿区。

    四代祖巫和掌金之神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四代祖巫也是第一次来红铜城，他倒是想看一看这里的不同。

    左右矿区中，有着大量的机器在运作着，相对于当年第五玄建立的简单的只能捶地的机器，此时的机器已经复杂的多了。

    有专门负责砸碎大块矿石的碎石机，有专门负责挖掘的挖掘机，也有专门负责运输的履带机等等。

    这些机器出现的时间都不长，因为这些机器的动力装置都是第五玄成神后才出现的。

    这些机器运作还非常笨拙，因为并没有太过复杂的科技。

    比如挖掘机的铲斗，用的并不是液压，而是在铲斗前后加上铁链，通过挖掘机内的动力拉扯铁链，实现挖掘工作。

    这当然会造成很多的不便，但以联盟目前的技术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这导致这些机器操作起来更加困难，也更加容易出问题，还显得特别笨重。

    但这么些机器杵在那里，看起来还是颇为壮观的，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四代首领，都忍不住心中自豪一番。

    四代祖巫和掌金之神前行不远，城主便带着一众官员迎接出来。

    “红铜城城主朱铜，恭迎四代祖巫，掌金之神。”

    远远的，城主朱铜带着官员便躬身。

    “红铜城今年送到都城的红铜数量又有下减，为什么？”

    四代祖巫收回目光，缓缓落下身形，也不让他们起来，直接开口问道。

    “回禀四代祖巫，是因为新锻造了一段城墙，还有为掌金图腾锻造神体所需，才再次减少供给的。”

    城主朱铜乖巧的低着头，不起身的回答道。

    四代祖巫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回答没有破绽，倒真的不好分辨。

    “起来吧，带我去看看账目。”

    四代祖巫道。

    他这般行为，几乎是直指联盟高层对城主朱铜的不信任，但那朱铜却并不狡辩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立刻起身带他去查账。

    他的表现，倒是让四代祖巫疑惑起来，心中思索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但这想法几乎瞬间就被他排除出脑海，不管这里面有没有问题，自己都要纠察清楚再说。

    提早在心中定下无罪或有罪，都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跟随朱铜走向城主府，一路自然少不得人前来跪拜四代祖巫。

    如今联盟施行混居，虽然红铜城中还是以锤子部落族人为主，但人数上也只占了三四成，其余人，则是其他部落族人混居。

    这其中自然也有火部落人，他们知道四代祖巫来了，自然要前来叩拜的。

    好在四代祖巫身份太高，认识他的族人早就死绝了，否则少不得一些人上来攀谈。

    没有了这些阻挠，四代祖巫很快来到城主府，他直接坐在主位上，掌金之神站在他身旁没有坐下。

    倒不是四代祖巫旁边不允许他坐，而是他控制不好力道，不知道坐坏了多少椅子，自己心里也有了B数，没有找椅子坐。

    “账本拿来，我看看。”

    四代祖巫也不跟城主朱铜废话，直接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

    朱铜倒也乖巧，立刻让人送上账本。

    账本有半箱子，都是纸质的，装订成册，看起来很方便。

    四代祖巫皱了皱眉，他虽然也参与过会计类的学习，但这方面能力并不强，这一箱子账本，让他有点头大。

    “把总账拿出来，我看看。”

    他皱着眉，有些不满的说道。

    朱铜应了一声，立刻亲自上前，乖巧的拿出一册总账，躬身递到四代祖巫眼前。

    四代祖巫注视着朱铜的一举一动，只从举止上来说，不像是有异心的样子。

    拿过账本，四代祖巫阅读起来。

    纵然只有一册，内容也颇多，这一看就到了天黑，朱铜和一众官员倒是一直在旁边陪着。

    “你们下去吃饭吧，我估计要看一阵子，看好了叫你们。”

    四代祖巫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朱铜和一众官员应下，都恭敬的离开，留四代祖巫和掌金之神在这里，还有一些听候使用的侍者。

    等这几人走了，四代祖巫望向掌金之神问道：“你觉得这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掌金之神的影子一直在红铜城中的图腾石里，对这里的情况应该比自己清楚。

    从进城至今，他总感觉哪里有问题，可一时间又没有找到问题，即便看账本的时候，也时时走神，因此才有这一问。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掌金之神摇着脑袋，憨憨的说道。

    他说话看人的时候，不是给人一种二傻子的感觉，就是给人一种二愣子的感觉。

    四代祖巫也觉得，自己问祂等于白问，果然没有什么结果。

    就在四代祖巫准备低头继续看账本的时候，掌金之神突然说了一句。

    “他们对我，一直都挺恭敬的。”

    这话说的没毛病，可就这么没毛病的一句话，让四代祖巫突然愣住。

    “恭敬？”

    四代祖巫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那就是这些人对他，太恭敬了。

    不是恭敬不对，但是也要分人啊。

    他离开联盟的时候，见到的联盟大学附小校长，那风骨多高的人士，见到他也不敢用恭敬的态度。

    那态度，是极度卑躬屈膝，是对他的崇拜至极，可这些人呢？

    如果持恭敬态度的，只是城主朱铜，四代祖巫尚能用此人心中格局很大来解释，可所有高级官员大多如此，就有些不对了。

    不是他自夸，他四代祖巫走出来，哪个见到不是跪地叩头，眼中带着露崇拜的。

    偏偏这红铜城的官员，一水的鞠躬行礼，眼神庄重严肃，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尤其是与城外护卫、族人，还有城内那些赶过来参拜自己的族人相比，这些红铜城的官员，太克制了。

    只是……问题在哪呢？

    四代祖巫思索着，心中非常的迷惑，一时找不到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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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初露端倪

    找不到头绪，四代祖巫也并不着急。

    只要找到了问题的一根线索，他自有本事顺着这线索找出症结所在。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黑，他便继续安心看账本。

    只不过这一次看的，比之前要快了很多。

    他觉得这账本中应该没有答案，或许，有答案也是自己看不出来的，要不然这些人不会这么淡定。

    深夜，见城主府大堂灯光还亮着，城主再次进来问安，说给四代祖巫准备了院落休息事宜。

    “辛苦了，但没有必要，我们这些死了的人，睡觉也只是打发时间的方式而已。”

    四代祖巫微笑着回应，这与他之前的严肃状态完全不同。

    他的变化，让城主朱铜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错愕，但随后朱铜便很好的掩饰过去，请安退了出去。

    这一丝错愕自然没有逃过四代祖巫的法眼，他望着退出的朱铜背影狞笑了一下，心想着倒要看看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这一晚，四代祖巫草草把账本看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等到天亮，他便带着掌金之神走了出去。

    “不知四代祖巫和掌金图腾要去哪里。”

    才出门，朱铜便迎了上来问道。

    “走一走，这红铜城我还是第一次来，跟其他城池，大不一样。”

    四代祖巫越发的和颜悦色起来，这让朱铜心颤不已，但他还是稳住心神，请求陪同。

    “好，那就一起走走。”

    本以为会被拒绝，却不想四代祖巫很随意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让他更加小心谨慎了一些，脸上几乎再也不露什么表情，也不多话，只是跟在四代祖巫身边。

    四代祖巫走出城主府，率先去得地方，便是矿区。

    他去矿区，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探查红铜城的问题，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对那些机器的好奇。

    仙界之中也在研究机器，包括现在在大陆上已经运转起来的有轨马车，近两年出现的短距离蒸汽图腾火车，这些都是研究成果。

    但是这些挖掘机、碎石机、履带机，却并不是仙界的产物。

    “你们这些机器，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仙界中可没有这些东西。”

    来到一个大矿坑前，四代祖巫指着高大的碎石机对朱铜说道。

    “都是受到仙界的启发才做出来的，核心动能，也都是仙界的产物。”

    朱铜上前一步，低下头不敢邀功般的说道。

    四代祖巫打量他两眼，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继续观望那碎石机的运作。

    随着四代祖巫和掌金之神的到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来上前大礼参拜。

    四代祖巫把他们夸奖一番，然后让他们继续工作，表示自己只是看看。

    他脸上虽然有笑容，但却注意到这些参拜自己的人中，有那么几个的状态跟这些官员差不多。

    恭敬有之，崇拜不足。

    四代祖巫有点好奇，就在旁边多看了两眼，好巧不巧，那碎石机出了问题。

    这并不让人意外，不要说这些简陋的碎石机，即便由仙界自主研发的蒸汽图腾火车，也经常出问题的。

    否则蒸汽图腾火车那样方便的东西，早就量产推广了。

    “四代祖巫，这些东西，经常出问题的，他们要停工一阵，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看看？”

    城主朱铜看这里出了问题，便建议着问道。

    四代祖巫点点头，转身便准备了离开，可就在他最后看一眼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几个对自己足够尊敬却不够崇拜的人，开始动手维修机器。

    这让他微微的一怔，因为好巧不巧，那几个人居然都是负责维修的，这就显得，非常的有意思了。

    “四代祖巫，有什么问题么？”

    旁边朱铜疑惑的问道。

    “没事，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吧。”

    四代祖巫随意的说道。

    又看了几处，四代祖巫发现，每个队伍中都有几个对自己的态度如这些官员一般的人。

    期间他故意弄坏了一台机器测试，发现修理这些机器的，都是这些人。

    通过不动声色的询问，四代祖巫知道，原来这些人是这些机器的发明者，也是维修者。

    “去城里走走，你们这城，外面挖矿，里面居住，倒是有意思。”

    四代祖巫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看起来越发的温和起来。

    这让朱铜的情绪渐渐的不稳，他隐约表现出一些急躁，但又在克制，而这一切，四代祖巫都看在眼中。

    四代祖巫和掌金之神两人，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里溜达，自然少不得许多人来参拜。

    尤其是火部落的族人，更是人人上前跪拜。

    他们倒也不打扰四代祖巫，只是远远的跪拜，然后让开道路，不会阻扰到四代祖巫在城里闲逛。

    四代祖巫仿佛对这里很有兴趣，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走，一个上午，几乎走完了半个城市。

    这还是因为他在矿坑那里耽误了时间，否则这会儿能走完整座城市。

    到了下午，他们走到城市的西北角，一进入这里，四代祖巫就感觉到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而且他还注意到，城主朱铜的眉头皱起，显然也有些心事。

    四代祖巫感受到不同，不是因为这里不热闹，走了半天多，还是有很多人会围过来叩拜他，热闹是依旧的。

    只不过，左右房子前的主人，表情多尊重胜过崇拜，这表情，和城中官员，和城外的那些技工很像。

    四代祖巫不动声色，只是笑容更胜，大步走过整条街道，然后继续前行。

    直到走出西北这片街区，这样的变化才消失，那些尊敬但不崇拜的人才减少。

    “这西北，可不如其他地方热闹啊。”

    四代祖巫突然扭头，对着朱铜寓意不明的说道。

    朱铜一愣，随后脸色一变，可不等他压下心惊，四代祖巫已经转身走了。

    依旧是不急不缓，依旧是笑容满面，只不过这番模样，却愈发的让朱铜心中不安起来。

    身后有官员推了他一把，好似在示意他跟上队伍。

    他扭过头，正看到那推他的那个官员对他挤眉弄眼，好像要用眼睛说话一般。

    只可惜他要说的可能有点多，用眼睛眉毛，显然表达不清楚。

    朱铜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看向他的一众官员稍安勿躁，然后转身跟上四代首领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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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自首

    白天下了一场雨，到了晚上，风中就带了一丝凉意。

    聚在一起的红铜城高层中，甚至有人能从这丝凉意中感觉到与时节完全不同的萧瑟之意。

    万物生长的夏风，却因为心境的影响，被他们当成让万物凋零的秋风，可见他们心中的忐忑。

    可这忐忑不是无来由的，只要是跟着四代祖巫走了一天的官员，又有哪个不是这样的心境呢？

    “要我说，也不用太害怕，四代祖巫今日都是乐呵呵的，晚上饮宴的时候，还跟我们喝了一杯，我觉……”

    一个官员站出来，想要安慰大家，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为首的城主打断。

    “说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四代祖巫的脾气，书本里又没有看到过，还是想想要怎么坦白才好。”

    他这话一说出来，许多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是被吓的。

    四代祖巫的凶名虽然不似五代祖巫那么恐怖，可五代祖巫是谁教出来的？

    他可是四代祖巫的学生啊。

    四代祖巫没有凶名，只有圣明，那是因为四代祖巫本事大，可这并不代表四代祖巫不凶。

    自从四代祖巫出了都城，看看西安城和龙城，都变得什么样了。

    两个神图腾，立刻开始大肆整风运动，严明律法，整顿风纪，就差在城门上写下：四代祖巫将至，鸡鸣狗盗消失。

    那可是两个神级管理的啊，而且是最早期的跟着图腾，还是跟四代祖巫同一个年代出现的图腾。

    从祂们的反应上，最能看出四代祖巫的本事，这样的四代祖巫，如何能不让他们心颤。

    “可各方面都做好了，四代祖巫怎么发现的啊？”

    终于有官员忍不住哀叹着询问，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没人回答，但所有人对四代祖巫发现他们秘密这件事，都表示了认同。

    据说，凡有隐秘，四代祖巫窥视后并不会说出来，只会微笑，而且越是找到秘密根源，笑的越是开心。

    这个时候，懂事的，有眼力见的，就要主动的去认错。

    越早认错，罪责越轻，若是知错不改，还想继续隐瞒的，那就罪加一等，甚至直接杀头、抄家。

    最后若是惹得四代祖巫气愤，是夷三族、四族、五族……还是九族，那就看四代祖巫心情了。

    “我去说了吧。”

    城主朱铜一跺脚，转身准备走出这密室，直接去与四代祖巫说实话。

    “等等。”

    有人叫住他，思索着说道：“不行我带着他先走，逃离这里？”

    “嘶……”

    这话吓得一屋子人倒吸一口冷气，随后有人立刻上前拉住这个官员衣衫，然后越来越多人拉住他。

    这些人拽住他，显然是不想让他那么做，若真是让他做成了，这些人估计都要做好被诛九族的准备。

    “蠢货。”

    朱铜怒斥一声，瞪着他问道：“事情何以至此，我们又没谋反，只不过……只不过有些私心而已。”

    这话说出来，倒是得到很多人认同，在场官员，大多都点头附和，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了罪孽一般。

    “去说去说，快与四代祖巫说，不能再等了。”

    有的官员催促，显然是心中忐忑的不行，不想再等下去。

    其他人也跟着表态，都赞成朱铜的计划，甚至想要同去。

    “叩、叩、叩。”

    叩门声突然响起，密室中突然变得寂静。

    拽人的手上不敢用力，点头的动作也停下来。

    朱铜更是惊讶的望向密室门口，停顿一下才颤声问道：“谁？”

    “老爷，是我。”

    听到是管家声音，朱铜才长出一口气。

    “怎么了？”

    朱铜不满的问道。

    “刚刚四代祖巫让人传来口信，说身体有些乏累，今日若有事，也不用见他，不管什么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

    “嘶……”

    管家的话再次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许多人都颤巍巍的坐在地上，目光变得空洞起来。

    朱铜稳定了一下情绪，沉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密室中却许久没人说话。

    “当初我就说直接上报，你们不听，非说什么跟掌金之神冲突，这回好了吧，我看都得死，都得死。”

    这说话的官员瘫坐在地上，手捶着地，眼中有泪的说道。

    “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也没反对，如今怎么就怕了？”

    也有大胆的，怒声斥责。

    “我就是鬼迷了心窍，听了你们的，说什么太初不在，掌金心憨，能成能成，我看这回怎么成。”

    又一个崩溃的，瘫坐在地上说道。

    “这主意不是你出的？这个时候说这些……”

    “好了。”

    朱铜斥责一声，让众人安静下来，所有人又都望向他，仿佛找到主心骨。

    “我们这事做的不对，但本质上讲，只能说有些出格，最不济，以死谢罪也能抵过去，你们嚷嚷什么？”

    朱铜这话说完，倒是让大家心态好了一些，总算至少觉得不是抄家灭族的祸事。

    “明天一早，都跟我去见四代祖巫，这件事，我们交代了。”

    朱铜说完，便推开门，准备让大家散了。

    “等一等。”

    坐在地上的官员却爬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城主府门口跪着，也算心诚。”

    这提议惹得众人一阵议论，最后居然全部通过了，朱铜也没有反对。

    于是一行人来到城主府门口，按照职位高地依次跪下。

    城主府侍卫自然不明所以，但看这些官员都低着头不想说话模样，他们也不敢问，只能进了里面把消息禀报上去。

    四代祖巫得到消息，脸上笑容更胜，说了一句：“这招还是那么管用。”

    旁边掌金之神疑惑的问什么招，四代祖巫只是摆摆手，也不解释。

    四代祖巫说的招，是他小时候第五玄交给他的，以心理暗示为核心的王霸之学。

    那时候第五玄还有点中二，所以喜欢说用王霸这样的形容方式。

    若是让现在的他说，估计会说是心理暗示和行为习惯的结合而已。

    这种事情，说出来很简单，就是在一件事没有明朗前，摆出一种了然于胸的姿态，以此来刺激下面人的心态，让他们自己崩溃，暴露出问题。

    一次两次过后，加深这种印象和行为习惯，别人就会形成惯性思维。

    到时候，只要你一摆出这种姿态，下面的人就害怕，以为你已经窥视到了他们的秘密，然而你并不知道。

    就像这一次，四代祖巫确实窥视到了问题所在，但在没有深入调查前，他并不清楚具体问题。

    可他不想深入调查，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把红铜城搞得鸡飞狗跳，于是直接玩弄人心。

    这些年，历代祖巫的传记早就出了好几版，他也早早的把自己当年屡试不爽的这个方法记录在书中，估计这些高管都读过。

    按照书中的说法，是四代祖巫每有所得，必笑之，所得越多，笑的越开心。

    开心至极之时，便是真相大白之日。

    大体就这些说法，其实也就是吓吓人用，但以四代祖巫的身份威望，确实一吓一个准。

    如今那些人跪在外面，四代祖巫却并不急着见面，他还要熬一熬这些家伙。

    这就像熬鹰一样，不熬，不乖巧。

    一众官员跪在门前，忐忑中一夜过去。

    这一夜，他们心思百转，从忐忑到平和，又从平和到恐惧，直至日头出生，他们恍惚间居然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没有哪一日，让他们觉得初生的太阳是如此的美丽。

    “城主，诸位长官，四代祖巫请你们进去。”

    太阳出生不久，便有侍卫走出来，请众人进去。

    跪了一夜，有人起来的时候再次跪倒，但也没人扶他，那些侍卫也是有眼力的，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套近乎的好。

    迎着晨露走入熟悉的城主府，尤其是朱铜，一天前他还是这里的主人，如今他的家人还住在这里。

    可他就是感觉这里，很陌生。

    “罪官，朱铜拜见四代祖巫。”

    “罪官拜见四代祖巫。”

    在朱铜的带领下，一众官员都跪在地上叩头行礼，眼中依旧没有什么崇拜之色，却有悔恨和恐惧。

    “朱铜，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

    四代祖巫也不叫他们起来，只是让他们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说道。

    “我们不应该……不应该隐藏工匠图腾，更不应该尝试让工匠图腾取掌金之神的位置而代之。”

    闷闷的声音从跪着的朱铜口中传来，四代祖巫听了脸上闪过惊讶。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掌金之神，虽然憨傻了一些，可那也是神级啊，就这么找个图腾就想取而代之？

    还有，那工匠图腾，又是什么？

    四代祖巫思索着，扭头望向掌金之神，心想着这是你的地盘，这么大的事情，你总知道吧？

    结果掌金之神看起来比四代祖巫还惊讶，一双铁眼瞪得滚圆，红铜大眼珠子直愣愣的望着下面跪着的一群人。

    “工匠图腾，你知道么？”

    四代祖巫一边想着上前把祂下巴抬起来，让祂收起这惊讶的表情，一边问道。

    “知道，我朋友。”

    被四代祖巫一问，掌金之神倒是活泛起来，把胸脯拍的啪啪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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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工匠图腾与少年

    工匠图腾被抬进城主府大堂的时候，身上占满了泥水。

    清晨过后下起了小雨，而藏在土里的工匠图腾被挖出来后，就只能是这个模样了。

    作为一个图腾，这个样子还是有点儿狼狈的，可被一个铁人用巴掌在身上拍拍打打，估计更加难受吧。

    “工匠图腾，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他们要害你，才把你埋到土里的？”

    掌金之神的铁巴掌拍的啪啪作响，真由不得人猜想，这是不是报复。

    四代祖巫确定，这不是报复，这个傻缺估计脑子也就这样了。

    铁头铁骨是好事，但在加个铁脑子，就有点遗憾了。

    工匠图腾并不如四代祖巫想象中的那般精巧，他看起来更像是一摊摔烂了的金属组成，可以看出本体是红铜。

    之前几个自首的家伙把整件事的因果阐述了一便，这事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就看四代祖巫怎么断了。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蒸汽图腾火车说起。

    前些年，复杂的蒸汽图腾火车构造图开始出现，这事在红铜城掀起很大的波澜。

    与其他几城对当时还只是图纸的蒸汽图腾火车不重视的态度不同，红铜城非常重视这个由仙界研发的图纸。

    因为煤矿产业很麻烦的问题就是运输，而这火车看起来能解决而这个问题，由不得全城矿业职工的红铜城不关注。

    开始只是关注，后来就想着仿制了，这当然是异想天开，那火车图纸都不完善，仙界和都城都打造不出来，何况红铜城。

    可虽然没仿制出来，却也弄出了其他几样东西，就是现在的挖掘机、碎石机等等。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研究间，本只是一块拥有纪念价值被仍在矿场的废弃红铜，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图腾。

    这废红铜本是第五玄最早搭建的碎石机配重，虽然成了图腾，却也没什么人在乎。

    而且这图腾没有人参拜，虚弱的很，只是一些图腾战士隐约能感受到他拥有图腾力量而已。

    没有族人信仰，这废红铜就在那风吹雨淋，正常来说，他依旧会因为是纪念品的原因继续存活在那里。

    结果好巧不巧，红铜城出了一个拥有天才巫体质的少年。

    天才巫体质，指的就是类似四代祖巫这种生来可以与图腾沟通的体质。

    这少年自己倒是一直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他虽然聪慧，却也没有接触图腾的机会。

    年纪不大就因为成绩好去了都城求学，读完联邦大学，他一心回来造福红铜城。

    回到红铜城，路过这个这块红铜好奇，就看了一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一人一图腾就沟通上了。

    少年大学的时候主学的是地质学，但后来因为喜欢研究火车，倒是也学了火车结构。

    火车那时候都城已经开始打造了，却也没有完全完善起来。

    那个时候学生要是愿意研究火车，不管学什么的，老师都让他们参与，他们恨不得有人能把它完善起来。

    可惜那时候的技术还不如现在，显然不能有什么进展。

    少年聪慧，却也没能研究出什么结果，结果回到老家跟这图腾沟通上，一来二去碰出很多火花。

    一人一图腾，越聊越投机，他们就萌生了自己做火车的想法。

    开始的时候，少年自己偷摸的藏下一些红铜制作，慢慢的动作越来越大，终究藏不住露馅了。

    事情败漏，少年被批评了，家里人也反对，他无奈只能暂时放弃。

    不务正业的少年改邪归正，大家自然其乐融融，联盟大学出身也让他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就这么的，少年把心思收了起来，开始在红铜城官场上混。

    工作不久，少年便因为调度红铜库存有功，被升了迁，后来又接二连三的立功，官职坐火箭一样的升。

    他能力强，又没有私心，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图纸，跟工匠图腾一起研究这些东西，倒让人觉得是个好领导。

    后来，老城主刚好退位，又赶上都城那边下达命令，要提拔有思想、高学历的年轻人主事，已经人道中年的少年，便坐上了城主的位置。

    少年见自己能做主了，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委屈，于是帮助工匠图腾招募族人，慢慢的工匠部落也发展起来。

    按说到这里都没有问题，问题就在于，少年不死心，还想研究火车。

    已经是一城之主了，按说支持打造火车也不是什么大事，问题就出在他不止想打造火车。

    少年觉得铜矿在城里不好，影响生活不说，还会伤到孩子。

    每年都有孩子因为跑到工地上，受伤甚至死亡。

    他想带着族人离开这里，去旁边造城，可这样一来，族人会很不方便，而且红铜城一向都是矿业，脱离了矿产，他们做什么？

    于是少年与工匠图腾研究出很多东西，比如说更先进的吊车、推土机、碎石机等等，想要让红铜城转型。

    想法是好的，可红铜城还没有建城开始，就炼铜了，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因为这件事，老城主都站了出来，好多人反对，迫于外部压力，少年又怂了。

    怂是怂了，可他身份地位比以前不知高了多少，总能想出办法。

    于是，多年来他开始改变官府内的官员结构，排除异己，把心思和他一样的人拉拢进来。

    就这么的，慢慢的控制了整个城主府。

    之后，他还把信仰工匠图腾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大家一起研究图纸，一起尝试改变。

    要说他也聪明，一切做的悄无声息，不显山不露水，已经布置了好大一个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都城那里传来太初消失的消息，其他几城开始躁动，少年一不做二不休，也跟着躁动起来。

    他倒是没什么大野心，只是希望借着这股子躁动劲，把心中所愿完成了。

    一个是搬离红铜城，还有一个就是给红铜城换一个负责的图腾，让工匠图腾上位。

    不说明面上上位，暗地里总要有所掌控的。

    就这么一番操作下来，把四代巫引来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少年自然就是朱铜，他潜心做了这么多，倒是真没有反叛的心思，这是四代祖巫也看得出来。

    可他这个做法，却让四代祖巫哭笑不得。

    多大个事，早点报上去不就行了么。

    这红铜城，不只是自家图腾傻，官员的脑子，好像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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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解决

    你是怎么诞生的？”

    四代祖巫让掌金之神安静下来后，向工匠图腾问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矿工们完工后，就喜欢来我这里报平安，慢慢的，我就诞生了。”

    工匠图腾的声音倒还平稳，也不知道是他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还是他就这性子。

    “你的能力是什么？”

    四代祖巫又问道。

    “应该是让人的思维更加的……更加清晰吧，自从朱铜信仰我后，他设计方面的能力提升的很快。”

    工匠图腾思索着说道，四代祖巫则望向朱铜。

    “他说的对么？”

    这个时候，四代祖巫的眼中带着点疑惑，问话的时候，也有点急切。

    联盟中图腾无数，力量影响思维的也不是没有，但多是负面的，正面作用的，这还是第一个。

    “对的，信仰工匠图腾后，我对火车图纸做出很多修改，都城的火车，有我很大的功劳。”

    朱铜确定的说道。

    四代祖巫眼睛一亮，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说说那种感觉。”

    朱铜皱着眉点点头，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感觉像是有很多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然后一条条去实验，总能找到结果，如果不行，就再想，还能有办法。”

    四代祖巫点点头，眼中带着思索。

    “不止如此，在没有信仰工匠图腾前，很多时候我会陷入思维死角，完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但自从信仰工匠图腾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这种问题，最多思索的时间长一点。”

    朱铜又解释说道。

    四代祖巫点点头，望了一眼朱铜，又望了一眼身旁的掌金图腾，凝眉思索起来。

    这工匠图腾，倒是让他想起太初想培养但是没有成功的一种图腾。

    最初，太初想培养一种叫做科技图腾的图腾，后来没成功，祂说可能是太复杂了，就又想培养一种叫技艺的图腾。

    但最后还是没成功，为此太初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念叨，并且开祖巫大会讨论过。

    当时众人祖也觉得无从下手，就不了了之了，可这件事给四代祖巫的印象很深刻。

    这一次见到工匠图腾，他就觉得和太初要的那种图腾，很像。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他？”

    四代祖巫回头，望向掌金之神。

    这里是掌金之神的地盘，四代祖巫询问他，表示对他的尊敬。

    “嘎吱……嘎吱……”

    掌金之神的铁手指在铁脑袋上摩擦，摆出一副迷迷糊糊的表情。

    “那就我决定吧。”

    四代祖巫觉得这问题是白问了，还是自己决定的好。

    凝眉思索一番，下面的众人都颤粟的望着他，唯有朱铜状态好一些。

    这画面，让四代祖巫心中有些不舒服，他觉得，随着制度的完善，族人们对信仰已经不再那么虔诚了。

    就像这些官员，本身都是支持工匠图腾的，可因为官位、生死、名利等原因，事到临头，就没了心中的大勇。

    倒是朱铜，虽然这件事的主谋是他，但四代祖巫却能从他身上看到坚定，那是信仰的光芒。

    “没有明文规定的罪名，咱们不去谈，只在两件事上论对错。”

    四大祖巫心中有了想法，直接开口说道。

    “第一，信仰相同的族人之间，按照编户齐民的规矩，不能比邻而居，这一点，你们错了，认不认？”

    他询问的时候，目光望向朱铜。

    “认。”

    朱铜肯定的回答道。

    “按律，当如何？”

    四代祖巫又问道。

    “撤职查办。”

    “好，城主朱铜，及城中大小官员，罪责定下，撤职待命。”

    四代祖巫说完，略一停顿又道：“掌金之神，联盟有数的神级图腾之一，出身自红铜城，你们想要阴谋篡其位，这件事，又是何罪？”

    这罪名有点大，下面跪着的一众人沉默，不敢开口。

    “我觉得这事儿也不完全怪他们，还是我……”

    掌金之神的话说到一半，四代祖巫见他要帮人求情，立刻叫住。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人情世故有所改变，掌金之神，这件事要按照规矩来。”

    四代祖巫面无表情的说道。

    掌金之神无奈闭嘴，两个嘴唇合在一起，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全凭四代祖巫定罪。”

    朱铜叩首说道。

    这件事确实没有成法，只能由能做主的人定罪，四代祖巫定罪，再适合不过了。

    四代祖巫点点头，再开口，却没有直接说罪名，反而把话题引到之前的事情上。

    “红铜城迁移，是好事，之前太初也讨论过，只是一直没有好的时机耽误了，既然如此……我在这里敲定，迁移。”

    四代祖巫这话，让朱铜大吃一惊，他抬起头来，有不可置信，也有疑惑不解。

    “这件事你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戴罪立功，负责迁移，若搞得怨声载道，就数罪并罚。”

    这是板子高高抬起来，却轻轻的落下去啊。

    “谢……谢四代巫。”

    朱铜带头，后面一种官员赶忙跟上道谢。

    “朱铜，你后面的官员，必须大换血，就从附近的乡镇调任上来帮忙，这一点要提前完成，红铜城不可能城中官员都是一个信仰，明白么？”

    四代祖巫又道。

    朱铜自然应下，能戴罪立功，已经超乎想象了，这些反而是小事。

    “四代祖巫，不知……不知工匠图腾要……”

    吞吞吐吐，朱铜见四代祖巫不提工匠图腾，只能自己问出口。

    “带回都城，上仙界，等待太初处置。”

    四代祖巫直接给出自己的处理方案。

    “啊。”

    朱铜惊叫一声，变得手足无措。

    “官员们先退下吧，朱铜留下，其他人也暂时退下。”

    四代祖巫没有给出解释，而是让众人先退去。

    有了他的命令，后面的官员立刻起身，他们也是迫不及待的离开啊。

    “咔嚓、咔嚓……”

    掌金之神迈着步子，便准备走，却被四代祖巫苦笑着拉住。

    他们走他们的，你跟着走什么啊。

    四代祖巫拿他，也是真没有什么办法啊。

    等人都走了，四代祖巫才让朱铜起来。

    “你这事做的不好，等搬完城，你也去都城吧。”

    朱铜听了这话，微微惊诧，随后面露喜色，能跟着工匠图腾，他就很开心了。

    “你们红铜城出来的人，不适合做官。”

    四代祖巫回头看了一眼掌金之神，心想着也不适合做图腾。

    “我会建议莽巫，让都城直接派人来红铜城为城主，所以，你要提前把红铜城内部关系调理好，不要给继任者增加麻烦。”

    四代祖巫这话说的很严肃，他不希望再出问题。

    “是，四代祖巫，我保证把红铜城官场、民生都调和好，也不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朱铜有些愧疚的说道。

    四代祖巫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他之所以处罚的这么轻，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工匠图腾可能是太初要的图腾，而工匠图腾的巫，最好也带着，若是处理太严，反而为后期调整添加麻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预谋给城市换一个图腾，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今联盟的权利，已经越发的集中在族人的手中，图腾虽然能跟族人沟通了，但第五玄剥夺了他们大部分的管理权。

    用太初的话说，一群被崇拜出来的家伙，天天住在石头里望天，能有什么好的管理方法？

    这句话四代祖巫非常认同，他接触的图腾不少，却很少有性格完美的。

    要不然太过执拗，要不然就太过沉闷，剩下的也多有些偏激。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前的图腾都是常年不能与人交流，性格不出问题才怪。

    如今虽然入了联盟，可以交流了，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性格早就定性，想改变都难。

    何况，图腾很难做到与时俱进，他们多因为不能移动，而对外界感知较弱，部落文明进步了还是后退了，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们很难进行判断。

    现在联盟中很多事情都要看数据的，比如一个城市、村镇有多少人，粮食、税收如何，这些事都有数据的，大多数图腾见到这些数据都是两眼一抹黑。

    掌金之神就是其中的翘楚，祂只能以自己喜好判断，而分不清善恶，甚至规矩都搞不明白，如何主事？

    这使得权利只能集中在族人手中，图腾主事，多是名义上如此，便于镇压宵小。

    四代祖巫本身也是特别支持权利在族人手中的，他的出身就决定了他的想法，何况太初的理念也是如此。

    众多因素归于一处，管理权落在族人手中是必然的。

    但四代祖巫也从这件事中窥视到部落的问题，自韶开始，族人的权利膨胀的有点大，而韶退位后，莽巫对族人的管理比韶还要散漫一点，这是个问题。

    等回去，四代祖巫准备跟莽巫谈谈这方面的事情，联盟，该收收权了，尤其是在将来要进行战争的情况下。

    “城主还是由你暂代，快点把红铜城搬出去，有掌金之神在，新城建设速度会快很多，然后准备去都城，明白么？”

    四代祖巫又把目光望向朱铜，嘱咐道。

    “明白。”

    朱铜立刻拱手说道。

    四代祖巫点点头，回头想要交代掌金之神几句，但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这个铁头娃跟祂说什么都没用，就让祂这么活着吧，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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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八年

    四代祖巫处理了红铜城的事情，便又匆匆向东而去，赶往东海城。

    东海城减少税负，却完全是司农神的问题，这家伙想要在城中打造一只金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要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

    四代祖巫当即就阻止了祂，但司农神如今脾气大的很，要跟四代祖巫顶牛。

    四代祖巫也没惯着祂，跟祂打了一场，直接把司农神打服了，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但这件事也让四代祖巫觉得，司农神不适合坐镇东海城，于是四代祖巫决定，把司农神带走。

    司农神当然不干，甚至发了蛮性，又跟四代祖巫打了一场。

    这一次打了个不相上下，但四代祖巫最后威胁，若是司农神不跟他走，就让石来收祂。

    司农神晃动大脑袋想了半天，最后服了，乖乖的跟着四代巫离开东海城。

    除了东海城，四代巫赶到龙城。

    来这里之前，四代祖巫就不觉得这里会有问题，因为三足金乌一直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果然，这里少上缴税赋是为了南下，并且筹备的已经很好了，只等着八卦阵拓展到南疆城，三足金乌就南下了。

    在龙城兜了一圈，四代祖巫又去西安城，结果银月神出城相迎，礼节做的非常足。

    四代祖巫笑纳了迎接仪式，进了城，挥退其他人后，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转了一圈，西安城为什么少上缴赋税的原因早就出来了，原来是银月神想要西进。

    在不跟太初商量的情况下，银月神想要拿下人部落，这家伙果然出来就作妖。

    这事惹得四代祖巫非常生气，当场就要把祂带回仙界。

    银月神当然不干，四代祖巫就想动武，倒不是他觉得自己打得过银月神，而是知道跟银月神讲理也没用。

    银月神倒是不敢跟他动武，只是摆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架势，死皮赖脸的求着四代祖巫饶了祂一次。

    四代祖巫却不是心软的人，死活要带祂走。

    就这么僵持了一阵，最后四代祖巫干脆让人把石请来，当场暴打银月神一顿，压着祂回了仙界。

    就这么的，四代祖巫出去一趟，领了两个神回来，四城的问题，也都解决了。

    四代祖巫回去后，跟莽巫长谈了一阵，这次谈话后，莽巫开始改变行政方式。

    在这之前，他一直在与民修养生息，各城管理，放的较宽。

    但这件事后，他开始收权，其他四城的管理权，上交了大半，这直接导致照的工作更加忙碌了。

    如此又过了些年，照老死，他最小的学生龚卓继位，成了部落的首领。

    龚卓能上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莽巫对他的支持。

    莽巫用他，是因为他有决断，能力强，还有就是年纪小。

    这么多年，莽巫都不见老，他是神子，寿命悠长，还是喜欢用命长的人在身边。

    都说换人如换刀，龚卓上位之后，部落的管理确实大有改善，上下的沟通联络，在龚卓砍掉几个位置之后，立刻大有改善。

    而随着政令通达，莽巫集权政策越发的显著起来，这让莽巫和仙界的众巫都有些惊讶。

    包括刚刚进入人祖山的照，都惊讶的开始自责，感觉这么多年，是自己耽误了部落的前进。

    就着这个问题，四代祖巫开始仔细的研究政治上的问题，而且不时的下到四城甚至城镇专研，只是短时间内没有大的成效。

    大的效果不见，但小的问题还是抓出很多，他干脆就成立了这种巡查制度，而负责巡查的人，以人祖为主。

    渐渐的，因为人祖经常能从其他几城和乡镇间发现问题，这个政策就延续下来。

    莽巫对此也持支持态度，倒不是因为人祖都比他辈分大，而是因为他窥视到了人祖巡视的好处。

    随着太初长时间不出现，联盟好多人有些心慌，倒不是说有异心，主要还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滋生的恐惧心理。

    而随着人祖的巡视，这种恐惧开始渐渐的减少，这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除了制度上的变化，随着工匠图腾进入仙界，朱铜来到都城，联盟的科技开始飞快的前进。

    首先是只能断层移动的火车，很快被朱铜完善起来，开始投入量产。

    随后，整个联盟展开铁道建设，这方面太初早就做出过一些安排。

    若是有一天火车性能提升，可以量产，火车道的建设要考虑到地理环境、经济环境、城镇布局等等问题。

    其实在轨道马车的时候，大致路径就已经设计好了，但火车与轨道马车还是不同，至少这些路径，有三分之一以上要做出调整。

    除了路径上的调整，火车在轨道马车的轨道上也走不了，都是要重新建设的。

    大建设开始推动，人们热火朝天的工作起来，太初不出现引起的恐慌，倒是不再那么严重。

    时间很快就又过了八年，距离太初消失已经十二年，人们也都不再讨论太初在哪里的问题，整个部落依旧沉浸在铁道建设的过程中。

    这一日，贴着龙城不远处的一个村落中，一个从小眉心有一块黑雾的女孩，突然发了高烧。

    此时正是夏季，天气炎热如常，那女孩也没招风见凉，却突然感冒，说来有些奇怪。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找到村中笃信树部落的医生，就能治疗。

    可女孩白天去治疗过后，明明好了，晚上却又再次高烧，并且额头上的黑雾，越来越大，着实有些吓人。

    “莫不是，九年前那鬼魂又来了？”

    女孩的爹，看着女孩额头上的黑雾，有些惊恐的向孩子她娘问道。

    九年前，魂部落在这里路过，好巧不巧，包裹魂部落的黑雾不知道怎么就破散开。

    当时那黑雾中炸出不止多少灵魂，漫天飞舞，鬼哭狼嚎，当时吓的村民不止如何是好。

    后来还是坐镇龙城的三足金乌赶来，才把那些灵魂驱入魂部落。

    这女孩，就是那时候出生的，出生的时候，眉心便有了一个黑雾点。

    开始的时候很小，大家都以为是痦子，后来孩子长大一点，才知道那是一个黑雾点。

    这真的吓到孩子父母了，可走访一圈，却没人明白怎么回事，就这么的也没有在意。

    只是这次发烧，那黑雾却越发的大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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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旱魃

    女孩烧了好几天，一直不曾见好，脸上的黑雾更是越见浓郁。

    开始只是在额头上，之后渐渐向脸上漫延，然后是身体，最后那黑雾把女孩整个都裹了起来。

    这真是吓坏了女孩的父母，先是请了村里的村医来看，村医也看不明白。

    村长觉得这情况有点严重，就跑到距离不远的龙城去请人来看。

    来的人依旧看不明白，但事情却传了出去，好多龙城人都知道，旁边的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事情越传越广，好些自认为医术不错的医生登门拜访，却没有一个能治疗这个怪异症状的。

    又过了些天，那孩子突然不烧了，感觉身体很舒服，只是身体外，依旧依附着一层黑雾。

    但这并不影响她吃饭睡觉，甚至不影响她看人走路，一切都很正常，唯有这黑雾显得不正常。

    这情况当真诡异，于是怪事变成了怪人，好些个村里小孩都喜欢围绕着女孩转，嘲笑的有，看热闹的也有。

    女孩很不开心，被嘲笑的也不想在家里呆着，便每日早早的起来跑到外面躲避，到了太阳下山，很晚才归来。

    天亮前走，天黑后回，她一身被黑雾裹着，倒是很难被人发现。

    如此过了十余日，少女身上的黑雾终于发生变化，开始向着少女体内钻去。

    这让少女疼痛，也让她感觉炙热，但还没到疼的、热的走不动路的情况。

    她依旧每天早出晚归，父母也都依着她，只是时常唉声叹气。

    又是几日过去，有些地方的黑雾全部钻入少女体内，露出一些白嫩的皮肤。

    皮肤虽然白嫩，却炙热如红铁，皮肉粘上便会烫烂，河水泼上便化白雾。

    少女若在屋中，整个房子便如同生了火炕一般的热，让人不能呆下去。

    父母没有办法，就在村子边上单独给少女盖了一个简易的茅草屋。

    结果当天晚上，茅草屋里就着了火，等大家扑灭了火才发现，少女没跑出来。

    少女父亲疯了一般的冲到冒着青烟、烧了大半的茅草屋里才发现，少女卷缩在角落里，什么事情也没有。

    孩子没事，父母安心了，可她这个状态依旧让人担忧。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先住几天，我们给她盖一个石头房子。”

    村长也是看着女孩长大的，见女孩无处安身，便动员村里人帮忙。

    都是一个村子的，这个时候倒也没人退缩，忙忙碌碌，几天就盖出一个简陋的房子。

    房子盖好了，少女终于有地方住，可此时少女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超过一半，那炙热更强烈了。

    三米之内，人们根本近不得身，他父母给她做饭，也只能放在门口后离开，让她自己取。

    而用来给她盛饭的碗，也从木碗变成了石碗，就这样也炸裂了好几个。

    热气实在太强，而看这趋势，还会上涨。

    过了两日，村民就开始发愁了，因为好多小孩喜欢看热闹，离得少女近了，都被烫伤了。

    “孩子是好孩子，可这个样子，不适合在村子边上住了，搬远一点吧。”

    村长又找少女的父母谈，言语间很是无奈。

    “搬，我一家都搬。”

    少女他爹一跺脚，干脆跟他婆娘带着孩子，搬出去好远，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住下。

    这种地方自然没有房子，但好在夏日炎炎，也不需要房子。

    就这么住了几天，少女身体上的黑雾已经少的只剩下几块，而她身上的炙热更加浓烈了。

    她父母给她送饭，离得一百米就要放下，否则就会被烫伤。

    而她常驻之地，周围百余米寸草不生，全部被热浪烫死。

    “这算什么事啊。”

    老头这两天经常跺着脚感叹，可这也解决不了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少女身上的黑雾全部消失了，她的容颜更胜往昔，美丽的不可方物。

    可这样的美丽，却无人能看到，因为她周围三百米，根本近不得人。

    不要说人，便是鸟兽不小心低空飞翔进入她周围，也会直接化为一团火。

    女孩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她爹娘自然担心，但少女总是远远的喊着不饿。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孩子说不饿，当爹娘的又怎么可能觉得不饿呢。

    他们想尽了办法送食物进去，但根本没用，石碗石筷尚能坚持，可饭菜直接干枯。

    她太热了，热得让人心慌。

    黑雾消失后，热浪翻了翻的向外扩展，一天就能拓展一百余米。

    三五天的功夫，少女周身的热量范围，已经扩大到千余米。

    所有被波及的庄家、房屋、树林，全部被烧毁。

    少女已经不敢随意走动了，而周围的一些村子更是日夜惊恐。

    事情也早就上报到龙城，龙城军队很快赶过来，开始封锁少女炙热领域的边境。

    可这边境每一日都在扩张，在它到达一千二百米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少年。

    这少年身着白衣，用白色缎子扎着头发，额间有一条白布绷着，正中心嵌着一块玉。

    他的右手提着一把白色龙纹抢，枪头下面红缨飘飘。

    村民看这少年被一群军士簇拥着，骑着一头高大白马走了过来，都忍不住询问此人是谁。

    却也有好事的知道这人的身份，当即吹嘘起自己的见识。

    “一杆星龙枪，压的南疆诸部不敢抬头的赵星河你们都不认得？”

    他这话一说，众人恍然，纷纷感叹，原来这就是赵星河啊。

    赵星河的名字大家自然不陌生，可以说整个联盟所有人都不陌生。

    不止赵星河，包括卓白、洪重，大家同样不陌生。

    这三个人，当真是集合诸多宠爱于一身，传说出生身份都是太初亲点的。

    这件事真假尚有待商榷，可其人祖石弟子的身份确是坐实的不能再牢靠了。

    除了石，据说一众人祖都对三人进行过教导，而传说三人中，最被看好的就是这赵星河。

    而这赵星河当真了不得，南疆有明图腾境界的部落作乱，赵星河单枪匹马就敢杀进去。

    不光杀进去，还杀了个七进七出，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银枪白马赵星河。

    但他的外号却鲜有人叫，因为他打仗真的跟白马没什么关系。

    只要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白马就是为了好看，因为他喜欢传貘圣殿中的一本书中有个人物，拿着银枪白马，所以他才给自己起的这个外号。

    赵星河如今二十多岁，又年少成名，正是爱昭显自己的年纪，因此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一副银枪白马的形象。

    其他勿论，只说这出场气势，确实满分，把跟他同来的龙城城主彻底比了下去。

    但那龙城城主却也不生气，因为他了解的比普通人更多，知道赵星河他们三个代表着什么。

    跟这种人，是不能攀比的，因为他们是天命主角。

    天命主角赵星河在人们欢呼声中下了战马，龙城城主也走到他身边。

    “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龙城城主远远的观望着不远处的炙热。

    少女他们是看不到的，因为太远了，但少女炙热灼烧出来的空间，就在眼前。

    “我在一本太初亲写的书中读到过这样的场景，书上言旱魃为祸，赤土千里，跟这场面何其相似。”

    赵星河说着，双眼凝视远方。

    他一凝目远望，周身立刻有灵气闪烁，汇聚在他双眼附近，随后他幽黑的眼仁中散发出无数星光。

    借助灵气的力量，他一瞬间看到千米外的少女，第一时间被少女的容颜吸引。

    二十多岁的少年，平日里自持身份，对普通女孩看不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异性的容貌而动心。

    “我去去就来。”

    赵星河这句话，吓了龙城城主一跳。

    “不要闹，炙热之地，要是进了里面，伤了身体怎么办，我已经通知大日神，等大日神来处理。”

    龙城城主的目光非常严肃，他可不是在跟赵星河开玩笑。

    别看之前赵星河去了敌人那大杀四方，但那是他偷偷跑出去的。

    若是能拦住，谁敢让他犯险，这可是太初培养的人，这可是整个部落的未来啊。

    “无事，我有重水之力，不惧炙热，太阳神在仙界的大日我都上去过，她伤不了我。”

    赵星河说着，根本不给龙城城主拒绝的时间，迈步便向炙热中走去。

    龙城城主伸手拽他，可赵星河脚下稍一用力，速度徒增，一下便错开了龙城城主的拉拽。

    没能拽住赵星河的龙城城主只能哀叹一声，任由他自行其是。

    赵星河也不是无脑冲锋，他是真的确定自己不惧炙热才前行的。

    灵气从他体内翻滚而出，像是为他镀了一层膜，那灵气中，还有点点星光闪烁。

    这星光把他衬托的更加威武不凡，不知多少少女看的心花怒放，可赵星河的目光，只在“旱魃”身上。

    “不要进来。”

    当赵星河即将踏入炙热之地，炙热之地中央的少女大喊一声。

    两人相距千多米，可那少女的声音却清澈的响起。

    赵星河眼睛一亮，若是没有点本事，一嗓子喊道一千多米的距离，那是做不到的。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走进去的决心，于是毫不犹豫迈腿向前，一步之后，他进入灼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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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被沾染的灵魂

    赵星河进入炙热之地，立刻感受到这里的热度，他体内马上涌出更多灵气。

    “赵星河，没事吧？”

    龙城城主担忧的在后面问道。

    “没事。”

    赵星河摆摆手，迈步向深处走去。

    他一身白衣飘飘，不光是人，便是衣服都没有受到炙热气息的影响。

    “你……你为什么没事？”

    炙热之地中央的少女询问道。

    “我能运用灵气，可以以此对抗天地威力。”

    赵星河笑着回答，脚步越来越快，身形电射向少女面前。

    只看他行进的步伐，并没有跑动，可一步就能迈出数十米甚至上百米。

    十余步后，赵星河已经站在少女面前。

    “你叫什么？”

    近距离看着这少女，赵星河心口砰砰跳动，但表面上，倒是装的冷静。

    “我叫彩莲儿。”

    少女回答道，目光好奇的打量着赵星河。

    “彩莲儿，很好听。”

    赵星河露出一个傻笑，他平日可不这样。

    少女点点头，后立刻问道：“你既然不怕炙热，那有没有办法帮帮我，让我不再发热？”

    赵星河眉头一皱，他把更多灵气运转到双眼上，去窥视少女的身体。

    少女因为一直在发热，身上穿不了衣服，所以此时一直蹲在半人高的石墙后面。

    赵星河看向他她的身体，倒不是因为猥琐，而是想要找到问题的根由。

    但彩莲儿在石墙后面，他看不到，便只能把目光望向彩莲儿的脑袋，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

    “问题应该不是出现在脑袋上，其他地方，我看不到。”

    赵星河实话实说，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通过少女的双肩，能看到她的锁骨，大体也猜出她没穿衣服。

    可叫彩莲儿出来，他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委婉的说出来。

    彩莲儿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一红，一时间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思索一番，彩莲儿一咬牙决定出来让赵星河帮她好好检查一下，若是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的。

    就在彩莲儿准备出来的瞬间，忽然有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眨眼间便穿入炙热之地，悬停在二人身旁。

    “太阳神。”

    赵星河立刻拱手行礼，同时压制自己刚刚激动的心。

    此时他的心情有些奇怪，既感谢太阳神的到来，又希望太阳神没有到来。

    患得患失的情绪，这是他之前从没有过的。

    少女也心跳的厉害，好在太阳神三足金乌的样子够奇怪，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太阳神。”

    少女行礼，却没有走出矮墙。

    男女之防多少年前就有了，自爱是比礼节更重要的，所以她虽然失礼，但太阳神不会怪她。

    “旱魃？”

    太阳神对着彩莲儿点点头，但随后就皱着眉说了一句。

    彩莲儿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很像，但是能沟通，而且理智清晰，不像是太初说的将士，也不像是什么怪物。”

    赵星河赶忙在一旁说道，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帮彩莲儿开脱。

    太阳神怪异的望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谁说她是怪物了？

    赵星河尴尬一笑，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太初的书中虽然是按照怪物记载的旱魃，但那书中也说都是猜想了。

    旱魃具体是什么样子，是人是鬼，还是怪物，太初书中也说了自己并不清楚，只是知道这样的一个存在而已。

    而眼前彩莲儿的样子，无论是太阳神看，还是赵星河看，都不会觉得是怪物，反而更像仙女的样子。

    “你身上曾经有黑雾？”

    太阳神望向彩莲儿问道。

    “是，是小时候沾染的。”

    彩莲儿立刻说道。

    “十年前？”

    太阳神又问道。

    彩莲儿惊讶的点点头。

    “太阳神，您怎么知道是十年前的？”

    赵星辰好奇的问道。

    十年前龙城这边发生的事情，赵星辰可不知道，那时候他才十几岁，还每日跟卓白、洪重玩耍呐。

    “十年前，魂部落曾在这里路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魂部落的黑雾炸开，有灵魂跑出来肆虐，让我杀了一批，驱赶一批，但还是有遗漏的。”

    太阳神向赵星河解释完，目光望向彩莲儿。

    “魂部落的灵魂之力，就是黑色浓雾状，我听说你身上的黑点，就是黑色浓雾状，很可能是它影响了你。”

    祂的话，说的赵星河和彩莲儿都眉头紧皱，被灵魂沾染，彩莲儿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总归知道不是好事情。

    而赵星河想的就更多了，他本身就是被第五玄以灵魂重生，虽然前世记忆不记得，可这件事也没有谁瞒着他。

    如今重生后，他倒是能按照太初留下的说法修仙了，只是不知是所有人都可以如此，还是只有他们三个可以如此。

    可现在这女孩只是灵魂沾染了一些异样，貌似就变得与众不同，赵星河更觉得，只要灵魂上出现异变，就可以修仙。

    “灵魂这方面，我懂得不多，最好还是带她回仙界，让一代祖巫看看。”

    太阳神思索了一下说道。

    “一代祖巫爷爷么？”

    赵星河点点头，望向彩莲儿，问道：“去一趟都城，没有问题吧？”

    彩莲儿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太阳神则目光诡异的望了赵星河一眼。

    这种事情，还用征询意见么？难道在这里耗着不成？

    “可是我走不了啊。”

    彩莲儿点头后，又苦恼的说道。

    “星河，你用重水灵气把她包裹住就好，然后带她去都城吧。”

    太阳神支持他去办这件事，还有个想法就是不希望赵星河继续留在这里了。

    这孩子太能惹事，祂都管不住，偏偏这是太初重视的孩子，还要保护，搞得祂都有些烦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推走。

    赵星河听了这话，脸上一红，心跳加速。

    “快点，南疆城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

    太阳神催促道。

    “抱歉了。”

    赵星河拱拱手，一咬牙直接放出灵气，包裹彩莲儿。

    重水灵气便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这样方法包裹彩莲儿，比把她抱在怀中的触感还要真实，这叫赵星河如何不脸红。

    重水灵气包裹住彩莲儿，炙热瞬间消失，彩莲儿的脸上，也出现一丝兴奋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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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造化玉碟

    混沌世界常年平静无波，只有昭昭雾气弥漫，偶尔某一处翻滚，几只长的凶戾的猛兽搏击，后又是长久的平静。

    这样的日子是它的常态，但也不是每一处都会发生战斗，比如混沌青莲所在之处，就没有凶兽敢于撒野。

    如今的混沌青莲硕大无比，最新长出的嫩叶芽刺入混沌天际，而根茎在下面扎的极深。

    十二年间，一年长出一个叶子，这种成长速度更是往年没有过的。

    这个成长速度，与第五玄被困在这里，与玉碟的存在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十几年间，第五玄仿佛再回初至这个世界时的困境，可心态却完全不同。

    祂不觉得外面的世界会有什么变化，祂相信自己对联盟的培养，足以让他们独面风雨。

    火部落成长的足够成熟，第五玄甚至认为给他们这样的一段时间自我发展是好事情。

    孩子终要长大，花骨朵总要绽放的。

    而祂自己这些年也没有闲着，趁着这个难得的清闲时间，第五玄在“真我”之中把两仪、三才、四象，一直到八卦研究了一个透彻。

    在混沌世界，拥有“真我”这种神奇的力量，第五玄几乎可以随意的尝试组成各种阵法。

    不止如此，与祂一起被困在根茎中的玉简，同样可以给祂提供无数创造力。

    每当思想遇到困境，祂就与玉简融合，依靠自己的“道”去突破。

    而玉简这些年也在成长，它吸食着“真我”的三分之一力量，与这股力量融合之间还在吸收混沌中的力量。

    第五玄能明显的感觉到它的强大，甚至于它辐射出的力量，对整个混沌世界都有影响。

    这影响貌似比第五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还要大。

    祂在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得到，通过“真我”的力量，混沌的力量，强大自己的力量。

    而玉简，则把第五玄领悟的“道”，不停的向着这个混沌世界传递，慢慢的去影响着这个世界。

    而在十二年后的今天，第五玄明显感觉到，自己和玉简都已经彻底吸收、融化了“真我”的力量。

    青莲的叶子也达到了三十六片，感觉中这是一个完美的数字，不会再有新的叶子增长了。

    变化，应该就在今天。

    第五玄吸食完最后一丝“真我”力量，周围的禁锢如同镜面一般破碎。

    “这是……拥有身体的感觉啊。”

    第五玄的声音有些生涩，但祂确确实实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在这个混沌世界，他拥有了自己的身体。

    不是在外面，用灵气组成的那种身体，而是确确实实的有血有肉的身体。

    这一切，堪称造化的神奇。

    伸出手，用力的握拳，能感受到拳头上传来的力量，也能感觉源自于心脏迸发出的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破开？或是你会放我出去？”

    第五玄呢喃，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身旁混沌青莲的根茎壁。

    虽然身在根茎之中，但这里并不是黑暗，而是充满了光明，光明都是从这些根茎壁上传来，照亮这个小小的世界。

    对于第五玄的询问，混沌青莲并没有给出答案，第五玄也并没有立刻展开行动。

    望了一眼依旧在吸收“真我”的玉碟，估计再有一会儿它也能完成吸食。

    目光望向最后一团“真我”，第五玄迈步来到那力量前方。

    当年“真我”一份为三，一份包裹自己，一份包裹玉简，还有一份，依旧如故，这些年都没有变化。

    “按照记忆，你应该是一把斧子吧，但看样子，你什么形状，应该由我决定。”

    第五玄呢喃着，缓缓盘膝坐下，没有急于对这团“真我”下手。

    祂在思索，接下来祂应该做什么。

    混沌世界，一定不是自己常驻之地，自己更多的关注，还是外面的世界。

    不过，这是可以按照神话中那样，创造出一个世界的世界，所以，祂还是有必要关注的。

    既然如此，那就要解决这个世界的隐患——生命之树印记。

    当年祂在这个世界，可是化为一颗生命之树小树苗的，这一点第五玄一直记着，也一直在防止祂捣乱。

    如今看来，这个混沌世界距离大变也不远了，那么就不能在留下生命之树印记继续在这里放肆。

    若是以前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如今有了身体，还有武器，加上玉碟，第五玄就有对付祂的手段了。

    缕清思绪，第五玄把手伸入最后这一团“真我”之中，立刻感受到真我对祂的亲切之意。

    “既然要去杀生命之树，那你就化成斧子吧，砍树还是斧子更好用。”

    第五玄说着，意识开始影响最后这一团“真我”。

    “哗啦啦……”

    手中的这一大团“真我”开始快速的变化，如卷入狂风的池塘，肆意的卷起浪花。

    就在这个时候，玉碟那边传来一声响动，它也吸收好了所有“真我”。

    “过来。”

    第五玄轻轻挥手，变为青色的玉碟便飞到手中。

    玉碟与手掌贴合，瞬间无数信息进入脑海，那是无数混杂而又庞大的信息，仿佛是整个混沌世界的脉络。

    从世界的诞生，到世界的演变，甚至于世界的未来，在这玉碟中都有显现。

    若是没有着强大的身体做支撑，第五玄肯定直接被这些混杂的信息冲击的头晕脑胀，可如今一来，这强大的身体，只是脑子一沉，信息便全部被吸收。

    单纯的意志存在终究不够强大，还是要依赖于一个强大的身体才行。

    第五玄思索着，开始观察这些混杂的记忆。

    观察记忆，仿佛就能看到整个世界一般，通过玉碟，祂窥视到混沌世界的本源。

    混沌世界，果然也是依赖于外面的世界存在的，所以它虽然看起来无限大，但其实还是有边界的。

    只不过那边界是无形的，是混沌如一的，就仿佛莫比乌斯环：

    一面，就是反正，就是无限。

    缓缓睁开双眼，第五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祂从来没有如此真实的窥视到一个世界，不管是外面的，还是这个混沌的世界。

    这些信息仿佛帮祂打开了一道窗口，而且是一栋高楼最高层的窗户。

    三百余年，祂跌跌撞撞的向前，从来没有人能清晰的给祂指明前路。

    有时候觉得对的，到后来是错的，有时候是错的，反而结果是好的，造成这些的原因，都是祂知识体系的缺乏。

    就像究竟让族人坚定信仰，还是让族人觉醒自我意识，这是矛盾的，第五玄在这上面没少吃苦。

    祂虽然坚定的支持族人自我觉醒，但为了得到信仰之力，祂还是在二者之间徘徊，这让祂觉得自己成了一条衔尾蛇。

    坚持下去，就会吃掉自己，不坚持，又会变成一条贪婪的毒蛇，吸食族人的血肉。

    仿佛没有更好的选择，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依靠信仰之力成长，看似是完美的途径，但这只是世界的初级形态，并非是真正的完美。

    一个世界想要发展，必须有一个自己的规则，趋近于完美的规则，而信仰之力的存在，只能让这个世界充满厮杀。

    所有人，或者图腾，都会为了变得更强而彼此掠夺，甚至于会引起星球之外的强者窥视。

    最好的方法，是把这个世界改造，比如让它成为一个仙侠世界，或是魔法世界，甚至于科技世界。

    无论如何，不能让力量以如此方式获得，否则争端永不停息。

    当年泰坦一族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可惜他们没有做好，两个圣者彼此僵持，让双方都失去改变世界的机会。

    祂们为此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如此，整个种族，可以说都因为祂们的彼此对立而灭亡。

    这是一个不完美却有机会变得完美的世界，打开这扇窗，第五玄就更加清晰的窥视到这个世界的完美了。

    但还差一点什么，就是更确切的规则，更清晰的规则，这需要祂“看见”。

    混沌世界无疑给祂了一种可能，让祂先一步窥视到那样一个完美的世界。

    回到混沌世界本身，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甚至比之外面的原始世界都大有不如。

    它更像是一个海市蜃楼，强大，却也缥缈，依托于外面的原始世界，貌似比外面的世界档次更高，但不够真实。

    虽然有诸多缺点，但第五玄还是非常满足的，至少它愿意当一张画板，让第五玄先尝试一下构建一个世界。

    “你如今的能力比以前强了很多，再叫你玉碟，显得太普通，从今以后，你就叫造化玉碟吧。”

    第五玄望着手中托着的玉碟说道。

    玉碟有灵，听到第五玄的话，嗡嗡的震动不已，仿佛因为这个名字而高兴。

    它的出现是因为第五玄，自然有第五玄的许多记忆，也明白造化玉碟的意义。

    按照第五玄记忆中那个世界的说法，造化玉碟，是蕴含三千大道奥义的无上先天至宝，是一等一的存在。

    第五玄给它取这样的一个名字，可见对它的看好，这是它高兴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第五玄给它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某种意义上就定义了它的位置。

    如果有一天，第五玄真的改变了混沌世界，或是外面的原始世界，那么祂就是真的造化玉碟。

    纵然没有三千大道奥义，那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三千大道，若是有，就一定归于祂管理。

    言出法随，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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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盘古斧

    第五玄现在的状态，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圣者。

    有些类似外面世界已经死去的泰坦金刚那种圣者，就是肉身成圣的圣者。

    但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混沌世界是虚无的世界，是海市蜃楼一般的世界，缺少真实性，所以祂的这个圣者，也是伪圣者。

    虽是伪圣，但在混沌世界中，确是真真正正的圣者，甚至于，还有提高的可能。

    “你是造化玉碟，把你挂在腰间当个玉佩3并不合适，从今以后，行走之间你在我身下当我代步工具，战斗之中你悬在我头上，护我意识灵体。”

    第五玄说完，造化玉碟立刻高兴的从第五玄手中跳起来，依附在祂的身下。

    第五玄尝试坐在上面，只觉得有一股无形之力拖着自己，身体左右摆动间，那力量自动调整控制，舒服极了。

    三千大道为座椅，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第五玄这般思索着，又把目光望向翻滚的“真我”。

    之前只有第五玄的意识为它加持，如今造化玉碟加入，这斧子的打造过程，瞬间加快很多。

    浪声一阵大过一阵，不多时“真我”开始凝结缩小，化为无数晶体，抱团旋转。

    那晶体一个个或是五边形，或是六边形，少的还有三边、四边形，多的也有八边形、九边形。

    它们体积都不大，如雪花一般，上面泛着青色的光芒，卷成一团，如同青色龙卷风一般。

    风速越来越快，间有哗啦啦的声响，第五玄的手掌则早就从里面收了回来。

    龙卷风越来越小，而晶体在碰撞中不停的摩擦组合，最后慢慢的化成一个斧子形状。

    形状出来了，但晶体间依旧存在着缝隙，而且斧子非常的巨大，第五玄知道它还没有完全的成型。

    第五玄没有着急，祂的目光甚至有些呆滞，脑子里思索着关于外面世界的改造。

    虽然有了更高的视野，但那依然充满了麻烦。

    如果没有生命之树残根和圣者残识，一切都会好很多，可显然没有如果。

    而这两个都是很难解决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打下众神山，掠夺更多信仰之力，还是当务之急。

    至于联系世界本源中的樗圣意识，第五玄既没有方法，也不认为那是安全的手段。

    谁知道樗圣究竟怎么样，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虽然事事做不成，但不得不说还是有很多谋算的。

    若是祂基于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阴自己一下，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要给祂足够的时间，如今祂自然能按照自己的方法成圣，没有必要去求着樗圣帮忙。

    甚至于没有樗圣残识，或许自己已经有机会成圣了。

    美人鱼王的话，也不是全部可信的，第五玄又不是三岁小孩，别人说什么祂就信什么，终究要按照自己节奏走才安全。

    很多时候，强者不能合作，或是即便合作也没有好结果，就是因为彼此的自负耽误了彼此的合作。

    谁都觉得自己行，而没有给对方一个机会。

    但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就因为他们没有给别人机会，而是把机会把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相信别人，并且愿意把主动权甚至长剑的握把放在别人手上的，都会倒在成为前者这条路上。

    通往权利的路是狭窄的，谁也别想在这个地方并肩而行。

    “嗡。”

    震荡声吸引了乃良的注意力，祂把视线集中在眼前，那是一把由不断移动的青色结晶组成的巨斧。

    手柄很长，但并没有长到双手斧的程度，上面的斧头造型很简单，并不复杂。

    除了颜色和由无数青色晶体组成这两点，这把斧子并没有太多特色。

    伸手握住斧把，手上并没有因为那些晶体的移动而受到伤害，反而有丝丝凉风在那些空隙间传来，让手心非常的舒服。

    “呜呜……”

    第五玄轻轻的挥动两下，带起阵阵风声。

    祂确定如果是正常的斧子，风声没有这么大，而且，也不应该有这么快的速度。

    感觉在挥动的时候，空气的阻力不但没有变成麻烦，反而从那些缝隙中进入斧子，随后在斧子后面加速冲出，为斧子增加了速度。

    带着这样的疑惑，第五玄把斧子握把搭在手指上，然后任由斧子头如自由落体一般的落下去。

    手指黏住把手，让斧子不至于掉落，这种情况下，正常斧子会荡悠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慢。

    但这把斧子没有，它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围绕着第五玄的手指旋转起来，甚至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很快就发出呜呜的风声。

    手腕一转，斧子瞬间定在手中。

    这不是第五玄手腕用力的结果，而是那斧子如同知道第五玄的心意，自己停滞下来。

    “当真不凡。”

    第五玄很是喜欢这把斧子，只是祂猜测这斧子自己应该带不出去。

    造化玉碟或许能带出去，毕竟那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但斧子能带出去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我在外面叫太初，在这里，应该叫盘古更合适，你以后，就叫盘古斧吧。”

    此盘古当然不是真盘古，祂也不会幻想着这个混沌世界能演化出地球。

    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存在感并没有那么真实，何况第五玄的穿越时间在这个世界出现之前。

    但祂还是起了这个名字，因为纪念，也因为这真的像祂知道的那段神话。

    “嗡。”

    斧子震荡，传出喜悦的情感。

    “也不知道你锋利不锋利。”

    第五玄把斧子在手上颠动两下，随后目光望向旁边的青莲根壁。

    祂要出去找生命之树印记，这青莲树根的壁垒挡住了祂，破开倒也正常。

    “试试。”

    想到了，就忍不住想去做，乃良提着斧子，坐着造化玉碟来到青莲根壁前。

    轻轻舞动盘古斧，斧头自动加速向下砍去，一瞬间便接触到青莲根壁。

    第五玄注意到斧刃处的晶体疯狂的涌动着，就像是电锯的锯条一样，摩擦青莲根壁。

    “唰。”

    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一道笔直的切口出现在眼前。

    第五玄忍不住伸手砸了砸旁边的青莲根壁，很结实，这仿佛佐证着斧子的锋利。

    “刷、刷、刷。”

    乃良又劈砍了三下，直接掏出一个正方形洞口，随后让造化玉碟拖着自己走了出去，进入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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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砍成印记

    提着斧子走出混沌青莲，第五玄第一次呼吸到混沌世界的空气。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进入口腔，没有什么清新之感，反而有一种流水入口的感觉。

    这混沌浓雾全是能量，咽进肚子里，就像吃了一口食物一般。

    这世界估计没有氧气，第五玄这身体也不需要氧气。

    “舒服。”

    大吼一声，周围混沌浓雾都跟着震荡，这身体的强大，还是超乎了第五玄的意料。

    “我们去找那个小贼。”

    这一次没有大声说话，他盘膝坐在造化玉碟上，身形瞬间破开混沌浓雾，飞向深处。

    通过造化玉碟，第五玄隐约可以感觉到生命之树印记的位置，那是一个很远的位置。

    距离虽远，但第五玄不觉得自己需要很长时间，造化玉碟在这个世界的速度飞快，几乎与自己的意识在灵气中的速度相若。

    第五玄像是一道插入湖面的利剑，劈的浓雾向两侧翻滚。

    “嘭。”

    突然一声闷响，声音响起的时候，已经在第五玄的身后。

    “我好像……撞到了什么。”

    第五玄回头，身后已经被浓雾覆盖，看不真切。

    在祂刚刚经过的浓雾中，一个硕大的脑袋正在浓雾中翻滚着。

    那脑袋上有三只角，每一个角的颜色都不一样，头形像是犀牛，要更扁一些。

    此时那脑袋双眼都没有睁开，脑袋下面，则直接断开，有鲜血飘洒而出。

    这样一只看着恐怖的凶兽，被第五玄生生撞死了。

    问题是，第五玄根本没感受到。

    刚刚的速度太快，第五玄一时间不适应，意识没有散发出去，所以什么都没观察到。

    意识在灵气甬道中穿梭，和造化玉碟在混沌世界穿梭还是不同的。

    意识无形，而造化玉碟和祂的身体却是有形的，二者当然不同。

    第五玄尝试意识外放，避免伤及更多无辜，然而造化玉碟的速度太快，意识完全跟不上这样的速度。

    每当意识外放，立刻被拉扯成一条线，远远的挂在身后，第五玄只能辛苦的重新拉入脑海。

    然后，祂决定放弃这个想法，伤及无辜就伤及无辜吧，这都是命。

    为了避免撞击到太过坚硬的东西，第五玄直接举起盘古斧，把它摆在前面。

    这样一来，一切坚硬的存在，都不会再成为阻碍。

    一路“砰砰砰”中，造化玉碟托着祂来到生命之树前。

    当年逃离第五玄追杀的生命之树印记化成的幼苗，如今已长成一个参天大树。

    与混沌青莲的体积相比肯定是不如的，但与其他混沌生物比，则要强大许多。

    此时祂正在肆意的吸食混沌之力，心中满是欢喜。

    按照祂的计算，再这么吸下去，过些年都可能赶上本体了，到时候再坚持坚持，甚至可能超越本体。

    超越本体啊，祂想都没想过，如今却有机会做到，如何叫祂不兴奋。

    正兴奋呢，眼前浓雾突然涌动一下，随后一道青色光芒出现在眼前后停滞住。

    什么玩应儿？

    混沌青莲望着眼前的小不点，貌似自己在这个世界看到了一个类人生物？

    在混沌世界生活也有些年头了，类人生物，他还真没有见过。

    枝叶摆动，如同人的手臂一般向第五玄脑袋上落去，枝干上的藤蔓，也瞬间飞腾而出，卷向第五玄。

    “这打招呼的方式，可不怎么友好。”

    第五玄开口说着，右手向上一挥，盘古斧砍出一道青色斧刃，瞬间砍断了所有藤蔓。

    藤蔓断裂，斧刃却还没有停，依旧笔直的向上，砍掉树枝依旧向上，直直的进入生命之树体内，穿梭而过，消失在混沌浓雾中。

    斧刃具体能飞多远，要砍死多少无辜的存在，第五玄也不知道，一切都要看命了。

    混沌世界，果然比原始世界还要危险啊。

    “这是……什么情况？”

    生命之树印记所化的生命之树懵了，祂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哪怕是身体上的剧痛，都是在愕然后才爆发。

    疼、疼、疼、疼……

    一连串的疼，生命之树印记是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祂在混沌世界一直在猥琐发育，直到把生命之树培养的很大才出山。

    普通的混沌凶兽，祂上去几下就解决，遇到凶猛一些的，则躲着走。

    今天，还是第一次受伤这么重。

    “唦、唦、唦……”

    眼前的生命之树开始颤粟，就像是人类疼痛后身体开始颤抖一般。

    “你是谁？”

    生命之树印记终于开口询问。

    “不记得我了？”

    第五玄提这斧子站在造化玉碟上问道。

    “你是……太初？”

    生命之树印记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是我，我找你好久……”

    不等第五玄的话说完，生命之树的身体一弓，随后电射般向着混沌浓雾深处钻去。

    第五玄吧嗒两下嘴巴，无奈的摇摇头，暗想这个家伙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催动造化玉碟追击，一瞬间便摸到了生命之树枝丫，第五玄也不客气，手中盘古斧挥动，祂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园艺工人。

    “嚓、嚓、嚓……”

    越来越多的枝丫被砍掉，第五玄可不准备把他??成两段，那应该没有什么意义。

    只有把祂砍碎，才能逼得生命之树印记出来，第五玄看中的是生命之树印记。

    祂没有杀死这个家伙的想法，这可是一个有价值的印记。

    “我投降，我投降。”

    生命之树印记眼看自己跑不了，便大声喊叫着，希望第五玄给祂机会。

    第五玄会给他机会么？

    答案当然是不会。

    当初这印记追着自己漫天飞舞的时候，可没说给祂机会。

    第五玄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枝叶全部砍完，只剩下主树干的生命之树印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我投降还不行么？再砍我真的死了。”

    生命之树印记哭喊着说道，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第五玄收手，疑惑的望着生命之树印记问道：“你之前不就是个印记么？不能变回去了？”

    “变不回去了。”

    看到第五玄停下来，生命之树印记立刻回答，祂很怕第五玄再次动手。

    “一旦转化成生命之树幼苗，我就变不回去了，这个过程不能逆转。”

    这个回答第五玄可不喜欢。

    若是生命之树印记模样，或许还能带出去，如今这大树么……估计不成。

    “你又什么关于生命之树的秘密能说给我的么？我总需要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得不到印记，第五玄只能榨干其剩余价值。

    “有，有，我有。”

    为了活命，生命之树印记立刻出卖生命之树：“我过来的时候，生命之树已经向这里来了，还有三百年不到，祂就会过来。”

    第五玄眉头一皱，这消息早点说还有用，现在说，晚了。

    “知道具体多少年么？”

    第五玄问道。

    如果能知道具体年份，还算有些作用。

    “……”

    生命之树印记沉默，第五玄立刻举起斧子。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在贤者脑海中的印记，是为了帮助贤者抵抗这个世界的排斥的。”

    “那换个有用的消息，我要是不知道生命之树要来，找你做什么。”

    第五玄没好气的说道。

    “你……你还想知道什么？”

    生命之树印记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向第五玄问道。

    “生命之树下面有多少精灵，祂们会怎么进攻，生命之树有什么弱点？”

    第五玄一连扔出三个问题，这些都是祂想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

    生命之树印记的声音中几乎带着哭声：“我是贤者过来的时候才被制造出来，所以……”

    “那就是没用喽。”

    第五玄越发的不满了，这就是个废物啊。

    提起盘古斧，不顾生命之树印记的苦求，第五玄直接动手。

    由高至低，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下去，尽量把生命之树印记的身体砍得粉碎，这是祂的目的。

    盘古斧好似能感受到祂的目的，当第五玄用它砍下一截木头后，它都会生成无数道细小的斧刃，破碎那节木头。

    “你有自己的意识，能自己行动么？”

    第五玄拒绝与无能的生命之树印记对话，转而向盘古斧问道。

    “嗡。”

    盘古斧一震，一道信息传递过来。

    它表示可以，并且可以与第五玄意识沟通。

    这不是一把斧子，这是一把神器啊。

    第五玄心中高兴，直接松手，任由盘古斧自己砍动生命之树印记。

    “我知道，我知道生命之树的弱点。”

    生命之树印记突然大喊，第五玄却没让斧子停下来，只是让生命之树印记直接说。

    “没有下面的那些星球提供力量，祂会变得非常虚弱。”

    生命之树印记急切的说道。

    祂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看样子受伤很重。

    “这个缺点我利用不上，其他的有么？”

    第五玄没有让斧子停下来，因为生命之树印记说的这些实在没用。

    自己有本事砍掉生命之树下面的三个星球么？

    如果盘古斧可以跟着自己出去，或许有可能，可盘古斧不能出去啊。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并不完全真实。

    没有盘古斧，祂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其他手段，能砍断生命之树的根茎。

    “我还有，我还有。”

    生命之树印记的声音依旧在持续虚弱，祂急切的想要再次证明自己有用。

    “说。”

    第五玄直接催促，依旧不让盘古斧停滞。

    硕大的由生命之树印记变化而成的生命之树，如今已经被砍伐的只剩下四分之一。

    “生命之树怕火，如果能掌握宇宙火，就可以去驱赶祂。”

    第五玄眉头一挑，摆摆手让盘古斧停滞下来。

    “宇宙火是什么？”

    祂问道。

    “我……我被生命之树造出来的时间不长，只得到祂一点点的记忆，所以……所以……”

    “所以你只知道祂害怕宇宙火，却不知道宇宙火是什么，对吧？”

    第五玄的声音有些不善。

    “是……是的。”

    生命之树印记怯生生的回答道。

    第五玄沉默，好一阵之后摆了摆手，盘古斧再次启动。

    “咔、咔、咔……”

    斧子不用人挥动，自己就把生命之树印记砍得花枝乱颤。

    “我知道精灵一族的弱点，这个我真的知道，请停一停，停一停听我说。”

    生命之树印记的祈求声再次响起，第五玄摆摆手让斧子停止下来。

    虽然让斧子停下动作，但第五玄的神色却不是很好。

    这生命之树印记像是牙膏一样，挤一下，说一点，不挤就不说，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我这次说了，你就绕过我怎么样？”

    见斧子停下，生命之树印记喘息一声，立刻开始提条件。

    第五玄摆摆手，直接让斧子干活。

    一个有用的消息没说出来，还想谈条件，第五玄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是真的疯了。

    “那些精灵都是背叛精灵母树的黑暗精灵，所以祂们惧怕圣洁的力量，圣洁的力量对他们打击更大。”

    生命之树印记一口气把话说完，终于不敢提条件了。

    “有用，但还不够买你一条命。”

    第五玄手都不抬，任由盘古斧继续工作。

    “……”

    生命之树印记心里苦，但又无处可说。

    硕大的生命之树已经被砍伐三分之一，每一斧子下去，大树都会颤抖。

    痛啊，痛彻心扉啊。

    生命之树印记真的很想知道更多有用的消息，可祂不知道啊，祂只是一个负责帮助精灵贤者的印记，连生命之树的分身都算不上。

    若不是遇到这个神奇的世界，祂也化不成生命之树幼苗，更不能长成这么大的生命之树了。

    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虽然不能彻底搞懂这个世界，但祂也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处于虚实之间。

    想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了，但祂也不伤心。

    凭借这个世界的特殊，祂有机会化成比生命之树还要强大的存在，为何非要回去当一个印记呢。

    可谁能想到，太初居然追杀过来了，而且……祂引以为傲的生命之树，居然全无抵抗的能力。

    砍伐声中，生命之树消失了一半，生命之树印记越发的脆弱了。

    祂觉得自己要死了，随时可能幻化成周围混沌浓雾的一部分，就像祂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差不多了吧。”

    第五玄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已经意识涣散的生命之树印记重新变得清醒。

    祂不知道第五玄在跟谁说话，但祂看到第五玄摆了摆手，然后那该死的斧子停了下来。

    “嗡。”

    造化玉碟从第五玄的脚下翻飞到祂的头上，有道道青气垂下，如瀑布般裹夹住第五玄的身体。

    这是道我合一的状态，之前坐在造化玉碟上，虽然也能与道交流，也能使用一些道的力量，但与这种状态还是不同的。

    二者，相差甚远。

    第五玄的面容瞬间变得平静无波澜，一丝一毫的情绪也不透露出来。

    这是道的境界，此时的第五玄，理性的不像是祂自己。

    迈步来到只剩下一个树根多一点的生命之树上，第五玄的双脚触碰到生命之树。

    “嗡。”

    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生命之树断裂的地方向下蔓延，瞬间把整个生命之树包裹住。

    生命之树印记立刻变得清醒了很多，祂感觉自己完全被这力量禁锢住，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祂还有一种感觉，若是生出反抗的心思，祂会瞬间死亡。

    虽然只是感觉，祂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斧来。”

    第五玄右手向天上一伸，盘古斧来到手中。

    “断。”

    口中说着，第五玄右手向下轮动盘古斧，在道的加持下，盘古斧像是闪现一般从第五玄头顶落到脚下。

    “咔嚓。”

    一声脆响，硕大的生命之树身躯与根部被瞬间劈开。

    在这一瞬间，生命之树印记有一种自己死去的感觉，但这感觉一闪而过，祂便发现自己还活着。

    是那股裹夹祂的力量，让祂得以生还。

    “砰、砰、砰……”

    破碎的生命之树像是爆炸一般，一点点的化为灰烬，生命之树印记被道的力量裹夹，置于第五玄的脚下。

    当生命之树的身体全部消失，第五玄松开盘古斧，祂头上的造化玉碟翻滚着落在祂的脚下。

    盘膝坐下，望着眼前一股为不可见的意识，第五玄缓缓开口：“你能控制生命之树残根么？”

    这个问题让生命之树印记一愣，祂错愕了半天，直到第五玄不满意的哼了一声，才清醒过来。

    “应该能……不，必须能，无论如何，我都要做到。”

    生命之树印记倒是不傻，立刻开始表忠心。

    “说实话，别夸张。”

    第五玄的声音有些不满，但比之前温柔了一点。

    祂不是要军令状，更不想听生命之树印记跟自己吹牛，祂要的是事实。

    决心固然重要，可光有决心没用，不过生命之树印记这态度，还是可取的，所以祂的声音温柔了一些。

    “生命之树断根离开本体时间长了，会生出自己的意识，如果没有被压制，甚至可能成长为新的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印记开始理性分析了。

    “被压制了。”

    第五玄直接给出条件。

    樗圣的存在就是为了压制生命之树残根，这一点祂还是知道的。

    “那就看祂滋生出的意识如何，我们都属于生命之树一脉，但我之前还在这个世界生成过强大的生命之树，所以意识应该不错，胜率很高。”

    生命之树印记这话说的很耐听，有理有据。

    “不错，等出去了，你去会会祂，若是成了，未必不能让你回来，再成为一颗生命之树。”

    第五玄给出一个诱人的糖果，带着生命之树印记开始回归混沌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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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归来

    回到混沌青莲处，第五玄发现那缺口已经自己弥合上，看不出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

    随后祂向混沌青莲高处飞去，因为刚刚回来的时候祂看这上面好像有些变化。

    来到高处，混沌青莲最上方果然出现变化，一朵花骨朵从青莲最上方生长出来，含苞待放。

    混沌青莲硕大，这个花骨朵也不小，第五玄直接由上方飞了进去。

    花骨朵中并不黑暗，反而充满了金色、青色、粉色三种光芒。

    花骨朵空间的中央，一根根金色半透明的花蕊在飘荡着。

    花骨朵壁上则充满了粉红色光芒，不时落下粉红色颗粒。

    第五玄用手黏住一粒，那粉红色立刻钻入体内，同时有一丝清凉生出，整个身躯都变得舒爽了很多。

    这东西明显对身体有好处，只不过好处是什么，第五玄却没能体验出来。

    青色光芒，则是源于花蕊和花骨朵壁结合的地方，从那里升腾出来。

    三种颜色在空间中闪烁，让整个空间充满玄幻的色彩。

    “身体就留在这里，盘古斧也留在这里，试试造化玉碟能不能带出去。”

    第五玄一个人呢喃着，目光望向生命之树印记。

    “盘古斧，祂我就放在这里了，祂要是想跑，或者是要惹事，你就剁了祂。”

    盘古斧立刻摇动起来，向是在点头回应第五玄。

    “我不敢惹事，不过太初，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生命之树印记询问着，言语间带着点期盼。

    “等机会合适，我自然会带你出去。”

    没有给出肯定答案，祂还不想太早接触生命之树残根，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还是再强大一些去比较好。

    安排好这里的事情，第五玄盘膝坐在金色花蕊中，一瞬间无数能量从花蕊中飘散出来，进入第五玄的体内。

    这倒是祂没想到的，这花骨朵居然会让祂这个身体持续强劲下去。

    “这样也好，将来开天，总能容易一些。”

    第五玄说着，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飘散出来，造化玉碟立刻迎上来，把其护在其中。

    “回归。”

    命令下达，造化玉碟瞬间穿梭而出。

    与在混沌浓雾中穿梭不同，这一次是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第五玄通过造化玉碟，一瞬间感受到那种破开空间的感觉，然后意识便开始在时空长河中穿梭。

    当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第五玄已经站在了仙界自己头像之上。

    祂的身体，由灵气组成，造化玉碟，则稳稳地托着他。

    “太初！？”

    一声惊喜的欢呼，是三代祖巫的声音。

    第五玄望过去，正见到她跪坐在雕像下方，惊喜的仰望着自己。

    造化玉碟移动，托着第五玄飞下雕像，来到三代祖巫身前。

    “这么惊喜，不会是联盟中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迫不及待等着我回来吧？”

    第五玄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

    “啊，不是，是，都有。”

    三代祖巫是真的高兴，一时间都说不好话了。

    “慢慢说，一件一件事说，怎么了？”

    第五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大家很担心您，您没事，大家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三代祖巫站起来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出去闭关而已。”

    第五玄没有讲述太多混沌世界的事情，那里是另一个世界，与这里关系不大。

    “联盟最近如何？”

    “挺好的。”

    三代祖巫立刻应道，从她这句回答中，就能听出真的很好，否则不会这么干脆，也不会这么高兴。

    “您不在，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骚动，后来四代祖巫出去走了一圈，回来就安静了很多，从那之后众巫经常出去，联盟就越发安静了。”

    说的简单，但第五玄还是听出这里面应该有点事，但应该也不严重，而且都解决了，祂也就不会追究了。

    联盟大了，若是事事都管，凡是都要追究，祂会陷入无尽的公务之中。

    “就没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事情？”

    第五玄又开始逗弄三代祖巫了。

    在仙界的生成中，众人祖被重塑，大家都年轻了很多，三代祖巫更是恢复了少女模样，倒是会让第五玄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有，出了一个工匠图腾，四代祖巫说是您想要的那种科技图腾样式。”

    这话听得第五玄眉头一挑，祂为这件事可没少操心，没想到让四代祖巫捡到宝了。

    “还有就是，龙城旁边出了一桩事，有个女孩，变成旱魃模样，如今被赵星河带了回来，就在都城。”

    三代祖巫说话间，在仙界的几个巫和神级图腾也都奔了过来，第五玄一一与他们打过招呼。

    “你怎么回来了，不去红铜城了？”

    看到掌金之神，第五玄还有些惊讶，这小子不是被自己打发到红铜城了么？

    还有，这个大金链子、大金表的有是怎么回事？玩上rap了？

    自己走这十几年，发生了什么？文明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么？

    经过沟通，第五玄得知祂回来的原因。

    这家伙准备把仙界中，自己那个更加巨大的身体打造好，然后再回去。

    因为祂觉得那个身体对红铜城的帮助更大，至于这身打扮……是被红铜城里的人带偏了。

    对于掌金之神这个模样，第五玄吧唧两下嘴，什么都没说。

    本来想把祂打造成钢铁侠那种酷酷的家伙，可这家伙傻头傻脑，看样子只能走嘻哈路线了。

    沟通几句，整个联盟变化不大，除了科技这方面。

    如今火车已经能在整个联盟内通行了，连南疆城都可以坐火车去。

    这倒是出乎第五玄意料，但祂也没觉得不可思议。

    铁路基建，对于前世人来说固然耗费人力物力，对于有图腾的联盟来说，却容易很多。

    一个图腾，只要给他提供足够的金属，他就能一路燃烧这些金属，并且确定铁轨形状，铺路铺到世界的尽头。

    至于下面的枕木，对于图腾战士来说，也很容易制造，更何况还有这些神级图腾帮忙，一切都会容易很多。

    “火车完善工作，就是那个工匠图腾做的？”

    第五玄更在意的是这件事，毕竟科研比执行要困难的多。

    “是，还有工匠图腾的巫，他贡献的力量也不少。”

    四代祖巫给出答案。

    第五玄点点头，略一思索道：“提高工匠图腾和其部落的待遇，脱离生产，整个部落并入研究院，在都城旁边单造一城，供其发展。”

    祂的决断让众人惊讶，没想到第五玄对工匠图腾如此看中，然而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

    “把工匠图腾加入神级图腾制造计划中，排序第一，只要能完成明图腾等级的转化，立刻供其成神。”

    这话是真的惊到众人了，众人也明白了第五玄对这个图腾的重视程度。

    “贪狼怎么样？成神了么？”

    第五玄又问道。

    祂走之前，贪狼已经老得要死了，祂的孩子都死了两拨了，何况这个家伙。

    不过，第五玄早就把阿尔忒弥斯的神性交给他了，希望他靠着这个成神，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第五玄对他的感情有点特殊，所以才尤为关注。

    “不知道，他带着神性独自离开，不知道去哪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消息。”

    韶开口说道，这些消息都掌握在他手中。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土部落那边呢？还有沙部落、黑羽部落。”

    沙部落归来，第五玄直接把土部落领地给了沙部落，黑羽部落选择跟沙部落混，第五玄也没拦着。

    对沙部落，第五玄没有立刻让他们融入联盟，一是他们状态特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等他们稳定下来，让他们自己做出抉择。

    留下，就要融入，不融入，天南海北自己找地方去吧，联盟中需要走向大一统了，一国两制以后就不存在了。

    “沙部落族人转换成了土部落，黑羽部落也重新培养出自己的图腾了，他们愿意融入联盟。”

    这话还是韶说的，对外的很多事物都由他掌管，这家伙也有这个实力，就是有点劳碌命。

    第五玄望了四代祖巫一眼，怨他可这一只羊拔毛。

    四代祖巫被第五玄看的莫名其妙，他是想不到第五玄的想法的。

    “南下的进展如何？”

    第五玄又问道，这一次终于轮到四代祖巫回答了。

    “太阳神那里进展顺利，就是手法有点残酷，杀了不少人，目前安定了下来，只有一些私下串联的人，还在甄别清缴。”

    四代祖巫回答完，就见第五玄眉头皱了皱。

    “要加速，不行就大开杀戒，时间有限啊。”

    第五玄这话说的沉重，众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会用韶当年的方法，让律法神南去一趟。”

    四代祖巫脸上略带厉色说道。

    众人心中凛然，这一趟过去，估计南疆要杀个鲜血滔天了。

    第五玄点点头，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北上准备工作呢，做的如何？”

    第五玄又问道。

    “有些事情要等您回来定夺，所以目前状态还是停滞的。”

    四代祖巫略一犹豫说道。

    第五玄疑惑的望了他一眼，这家伙一项向大胆，又有主意，这一次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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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底气

    南下容易，北上难，这是所有联盟高层都知道的。

    南疆没有神级存在，可北面有，那位还是比第五玄早一步成神的存在。

    不止如此，北面被冰熊部落统治那么多年，想要打碎，很难。

    这一点从南疆其实就能看出来，杀了个尸横遍野，可依旧有人在反抗联盟的统治，为什么？

    因为很多部落都传承了很多年，根本不能接受大的变故，那对自己的利益损失很大。

    不止如此，这其中还涉及生活习惯、传统等很多因素，总之，存在时间越久的部落，越难被征服。

    对此第五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时间允许，祂也不愿意多造杀戮。

    可问题是时间不允许啊。

    第五玄望着四代祖巫，等着他给出需要他定夺的问题。

    “您留下的那种，比较复杂的冲锋枪粗略设计图纸，被工匠图腾打造出成品了。”

    四代祖巫给出的答案，确实惊到第五玄了。

    “冲锋枪？”

    祂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土枪，联盟早就有了，很多在野外生活的族人更是人手一把。

    优质一点的手枪随着技术提升，钢铁冶炼技术的提升，也已经出现。

    精致打造对图腾来说不困难，因为有图腾火。

    可无论是手枪还是土枪，对图腾战士来说意义都不算特别的大，手枪还好一些，土枪就真的一点用也没有了。

    手枪对图腾战士的伤害有限，除非击打在眼睛上，否则伤害很小。

    而想要做到这么精准的射击，实在太难，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练练刀枪。

    可冲锋枪就不一样了，这种武器伤害力要大很多，对图腾战士有用，对普通人作用非常大。

    之前一直因为技术问题，主要是自动化这个问题解决不好，所以技术滞停很久，但目前看来，解决了？

    “是，我这就叫人拿来一把。”

    四代祖巫说着，给了韶一个眼色，韶立刻打拿起呜呜机让人送来一把冲锋枪。

    “冲锋枪研发出来是好事，但这件事有什么需要定夺的？”

    第五玄疑惑的望着四代祖巫问道。

    “不止这一件事，还有一件事。”

    四代祖巫的表情有点凝重，他认真的往这第五玄道：“您的尝试成功了，赵星河、卓白、洪重，都能吸收并压缩灵气，实力在稳步提升。”

    第五玄的眉头一挑，心中瞬间充满惊喜。

    祂甚至有一种立刻去都城，看看这些小子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力量体系需要做一个定夺？”

    第五玄明白了四代祖巫的意思。

    走仙侠路线，还是走科技路线，确实需要选择。

    如果走科技路线，大规模生产枪支，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说，取得的成果会如何呢？

    第五玄不用细想，就知道肯定不如仙侠路线。

    但科技也不是不可取，尤其是重武器……或许会有用吧。

    第五玄也不知道重武器对修炼者，到底哪个厉害，毕竟自己这个修仙不是故事书里写的那种，要是最强就只能到达金丹或是元婴呢？

    或者远超那些书里的幻想，一拳能打出个核弹的威力，那还搞什么科研，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弄出污染。

    “不着急，对比一下看看。”

    第五玄决定先看看冲锋枪的威力，然后再下去看看那三个小家伙的实力。

    不多时冲锋枪就被拿来了，半臂长的枪身，看起来非常简陋，无论是握把还是枪身，都不怎么入眼。

    但第五玄还是把它接过来，尝试的开了几发。

    后坐力不大，精准度也还好，威力看起来也就那样。

    前世他没开过枪，所以不好与前世枪支对比，而这一世祂的实力太强，就不好判断了。

    如果祂凝神观看子弹，甚至能看到子弹的射出路线，并且那速度在祂眼中不快，祂觉得伸手就能拿到。

    这可不是错觉，而是祂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因此，祂才不好做出判断。

    “掌金，来，让我试试枪。”

    第五玄直接把掌金之神叫到身旁，在祂懵懂的注视下，把一梭子子弹打在祂身上。

    “啪、啪、啪……”

    子弹肆意的倾泻在掌金之神身上，第五玄控制着角度，尽量让子弹打在一个位置。

    开始几发还控制不好，后来就完全在掌控中了。

    子弹打在掌金之神身上，这家伙什么感觉都没有，祂甚至伸手挠了挠被打的地方，感觉有点痒。

    果然，高科技对神级来说有点弱啊，不知道穿甲弹怎么样。

    奈何现在也没有穿甲弹，第五玄只能作罢。

    “对图腾战士使用过么？”

    第五玄望向四代祖巫问道。

    武器这东西，还是要实战中尝试效果，尤其是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

    图腾战士基本上相当于超人，拿着这个东西出去，别叫人笑话了。

    “作用还是有的，基本上能遏制住冲锋，但并不能起到绝对性作用，只要忍着疼，护住眼睛冲上来，还是没什么作用。”

    四代祖巫摇摇头说道。

    第五玄点点头，果然不出意料。

    “那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祂对四代祖巫道。

    “主要是您的图纸中还有飞机、坦克、大炮，还有机关枪、穿甲弹、狙击步，按照您书上写的，只要攀登到科技树的制高点，就能吊打图腾战士，所以……”

    四代祖巫倒是把第五玄无聊时写的那些关于科技的书研究的很通透，一些东西的名字记得也很熟。

    “如果族人真的能修仙，这东西的作用就未必有那么大了。”

    第五玄无奈的说道。

    要是早一些点开技能书，比如敌人没有进入神级之前还好，如今大家都是神级，科技武器又是初级阶段，有点跟不上。

    “所以才要确认一下，我还是想在这个方向有所作为，毕竟多一种力量，多一种选择。”

    四代祖巫说的非常认真，第五玄点头表示认同。

    科技的终点祂没看到过，未必就不如修仙，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要。

    “把这方面的科研确立起来，但没必要批量生产，先研究着，不是还有很多科技没解锁……没研究出来么。”

    第五玄作出决定，一众人祖自然听令行事。

    祂归来，众人就有了主心骨，说话有了底气，做事有了方向，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同。

    第五玄不在，祂们要小心翼翼，害怕出错，可第五玄回来，就不必如此了。

    放心大胆的往前走，错了，第五玄在后面托着呢。

    这，就是祂给联盟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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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菱形水晶

    赵星河很帅气，精气神看起来比卓白和洪重都要强。

    卓白有些老气，第五玄记得这家伙的灵魂力量中带着五行火，按说不应该脾气火爆么？可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洪重的名字很压秤，可看起来有点软弱，目光也喜欢闪躲游历，这么半天，还没有一次敢跟第五玄对视。

    除了这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小姑娘，就是那个灵魂出现异变的彩莲儿。

    她看起来很是淳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第五玄，好奇且灵动。

    “你们三个，把灵气展示出来看一看。”

    第五玄向赵星河三人一指，让三人外放力量。

    “嗡。”

    三人体内的灵气立刻奔腾而出，让第五玄看个清楚。

    赵星河的灵气中有点点星光，非常灵动，第五玄上前抓了一把，却发现这灵气拿在手中特别笨重。

    “势大、力沉、速度快，太初，这是我的灵气特点。”

    赵星河龇牙笑着，为第五玄介绍道。

    第五玄点点头，势大力沉，本应该速度慢，结果到他这里，兼具了力量和速度，确实厉害。

    “我的灵气，能温热，能炙热，还能化出火焰。”

    卓白开口说话，声音也颇为老气，脸上也没有笑容，只有尊重。

    第五玄点点头，同样伸手触摸一下，果然如他所说一般无二。

    “你的力量呢？”

    洪重讷讷不能言，半天没说出话来，被第五玄一问，整个人蒙掉了。

    “他的力量很诡异，自己也控制不好，我尝试过让他试试能不能进入时间长河，也做不到，但他可以减慢和加速时间，小范围的。”

    石开口，为洪重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时间力量，本就是比较难以掌控的力量，洪重能初步掌握，已经不错了。

    抓住一缕洪重的灵气，第五玄在手中把玩一下，然后忽然一甩。

    那灵气便闪烁到赵星河眼前，惊得他赶忙后仰躲过，却还是刮去他身上一些灵气。

    洪重眼睛一亮，他能感觉到这灵气在第五玄手中的不同。

    “把周围的时间控制到无限慢，你的时间就是无限快，多感悟，但别多练习，容易老的快。”

    第五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她是什么情况？”

    第五玄望向彩莲儿问道。

    “沾染了魂部落炸开的灵魂，出现异变，能自主吸收灵气，并且还能影响周围灵气变化，她目前还控制不好，我只能把她的力量小范围禁锢。”

    石为第五玄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伸手探入石为彩莲儿打造的壁垒，那里面果然炙热如火。

    “她与灵气接触的时间越长，受到影响的灵气越多，能倍数增长。”

    石有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道：“这倒是个灾难性武器。”

    彩莲儿被祂说的不好意思，低下头。

    “跟着石好好练，未必就不能控制，实在不行，我给你弄出一套阵法，也能收放自如。”

    第五玄揉了揉她梳着总角的头说道。

    “你们下去吧，我再跟石聊聊。”

    摆摆手，让几个孩子离开，第五玄望向石：“看出什么了么？”

    “灵魂。”

    石肯定的说道：“最初我以为只有经过仙界洗涤的灵魂才能控制灵气，如今看来不一定，可能灵魂异变就行。”

    第五玄点点头，道：“还要再观察，如果彩莲儿的力量不能控制，那异变未必是好结果，还是要仙界洗涤才正宗。”

    石点点头，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太初，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力量变得更加神秘了。”

    石说着，目光扫了一眼一直托着第五玄的造化玉碟，他总觉得这东西不凡。

    “这算是我的道器吧，确实给我提供了很多变化，我准备去一趟魂部落，看能不能把他们收了，你去不去？”

    第五玄笑着向石问道。

    “去。”

    石干脆的应道。

    第五玄点点头，跟一代祖巫他们交代了一声，直接带着石向南而去。

    魂部落如今就在第五玄的领地之内，它在南方收割灵魂。

    这真是自投罗网了，若是它不在领地内，还真有些麻烦。

    若是以前，第五玄不会想要尝试通过武力收复，毕竟自己战斗能力一般，而魂部落神秘莫测，祂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可如今有了造化玉碟，一切变得又不一样。

    力量或许还没有强大起来，但变化却多了很多，未必不能探明魂部落虚实。

    在灵气之中穿梭，乃良的速度极快，但带上石，速度便慢了一大截。

    “上来。”

    第五玄拉住石的手，直接把他拉到造化玉碟上，然后催促造化玉碟加速前进。

    速度一瞬间提升上来，石的目光在惊诧后陷入思索。

    由造化玉碟带着前进，他恍惚感觉到另一种驱动灵气的方法。

    第五玄见他有所领悟，也没有打断他，只是带着他加速向南而去。

    不多时，魂部落便出现在远处山坡上，而在山坡另一侧，联盟的战士正在与南疆的一个小部落厮杀。

    厮杀已经进入尾声，联盟队伍以绝对优势获胜，这几乎是没什么悬念的事情。

    若南疆足够文明，或许这些人早就投降了，可惜他们太过野蛮，只要决定反抗，无论死多少人都不会放弃。

    “这样的情况，在联盟内部不会发生了。”

    望着那边的战场，清醒过来的石感叹的说道。

    如今联盟的文明足以傲视南疆这些野蛮人，这种情况，由不得石不感慨。

    他不是看不起这些人，而是觉得这些人身上有以前族人身上的那种野性。

    如今的联盟，这样有野性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究竟是文明的胜利，还是文明的失败呢？

    第五玄摇摇头，拒绝再思索这种问题，祂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壮大联盟。

    “准备下去吧。”

    第五玄跟石说了一声，脚下的造化玉碟瞬间飞到头上，随后垂下青色光芒，把祂罩在其中。

    “跟着我。”

    第五玄的话音刚落，身形已经冲入浓雾之中，石紧随其后，也扎入其中。

    进入浓雾，第五玄瞬间感受到一个独特的空间，伸手拉了一把石，直接穿入那空间之中。

    站在满是黑雾的空间中，第五玄居高临下，能看到下面正进行着一场大战。

    六代首领、太，都参与了这场战斗，太还好一点，六代首领就有点惨了，缺了半条腿不说，还伤了半张脸。

    跟他们对战的，是一个巨人带领的敌人，更远处还有一拨人，远远的站在那里，隔山观虎斗一般。

    “帮忙？”

    石向第五玄问了一嘴。

    “你去。”

    第五玄声音冷漠，面容更是全无表情。

    石从天上向下冲刺，黑雾瞬间被他搅动，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石？”

    第一个认出石的，是六代首领，他对石的记忆相当深刻。

    “我来助你。”

    石大声说着，直接冲向那巨人。

    “又来一个你们的人，呵呵，来这么多，有什么用？”

    巨人大声质问着，随后出拳砸向飞向自己的石，在他看来，这样的敌人一拳足以。

    恰好，石跟他有同样的想法，一拳过去，直接穿破巨人整条手臂，透射出来的瞬间又一脚踹坏巨人的身体。

    巨人身形瞬间化为浓雾，翻滚好一阵，才重新聚集出一个身体。

    “石？你究竟是什么人？”

    巨人恐怖了，这家伙也太强了，自己完全比不过人家。

    “这就是石的力量么？”

    太忍不住感慨。

    他属于石的下一代崛起，听过石的传说，却没有真正见识过石战斗。

    “这小子，越来越吓人了。”

    六代首领摇头苦笑，怎么哪哪都有这小子啊。

    “石，放弃巨人，把那个小个子打碎了给我看看。”

    第五玄的声音从天空上传下来，威严而凝重，让笑着摇头的六代首领动作一僵。

    这声音……他忘不掉啊。

    我是该参拜呢？还是该参拜呢？还是该……

    “六代首领，拜火图腾。”

    六代首领没想法了，直接跪下磕头。

    “起来，一会儿说话。”

    乃良的声音依旧充满威严，情感上则相当冷漠。

    六代首领心里揪动，默默的起身，又望向石那边的战场。

    石冲向的那个人，正是魂部落第一代巫的灵魂，他见石冲过来，立刻挥手让身边的人阻拦，自己则尝试逃跑。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石刚才那一下太有震撼力。

    “太，去帮忙。”

    第五玄又下达命令，让太令人去围困，免得敌人跟石晚捉迷藏。

    战斗打响的快，结束也快，那小个子很快被石抓到，直接暴打成浓雾。

    不多时，浓雾再次汇聚成小个子的形态。

    “再打，打到我说停为止。”

    第五玄的声音传来，石听令继续痛殴小个子。

    巨人此时已经收兵，自己也窝在角落看戏，不敢言语。

    这敌人太过生猛，打不过，打不过。

    石把那矮个子打碎了三十五次，在要第三十六次打碎他的时候，第五玄突然叫停。

    祂的身影从上方浓雾中破空而出，瞬间来到矮个子化作的浓雾旁边，伸手向里面一探。

    当第五玄的手从浓雾中出来，所有人都看到他手中有一颗透明灵性水晶。

    “这是什么？”

    石疑惑的问道。

    “好东西。”

    第五玄笑着说道。

    “还给我，那是我的。”

    小个子重新复活，望着第五玄手上的水晶，愤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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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打造地府

    “你是说……”

    第五玄望着自己手中的透明菱形水晶，根本不看被石拦住的小个子灵魂。

    “这个神级意识结晶体，是你的？你的神，是你的东西？”

    祂觉得眼前这一幕，是很讽刺的事情。

    通过自己的道，祂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本源，也就是这菱形水晶。

    这个水晶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就像是第五玄与仙界的关系，他们都创造了自己的世界，只不过命运却完全不同。

    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这个世界的神，意识中的思想完全消失，只剩下意识能量，化为这个菱形水晶。

    这感觉有些像网络中的那种神格，得到了，消化掉，就能成神。

    眼前这个小个子灵魂显然比较好运，按照第五玄的猜想，这小个子应该是在尝试用灵魂洗涤这个水晶，最后占有它。

    “你尝试占有它，有多久了？”

    第五玄向小个子问道。

    “从它出现开始。”

    小个子被是控制着，已经放弃了挣扎。

    “方法不对，多久都没用的。”

    第五玄说着，意识慢慢向菱形水晶中蔓延，意识一点点的侵占这个失去思想的意识。

    神的世界，只有神能懂，一个凡人，妄想直接炼化一个神的结晶，太过异想天开了。

    眼看着那透明的水晶慢慢的变得玄黑，小个子灵魂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能不难看么，他都见识成百上千年了，结果一无所获，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瞬间就掌握了。

    “神奇的造物主，果然有意思。”

    当菱形水晶化为一个黑色水晶，第五玄惊叹的把他扔出去。

    然后，那黑色水晶一瞬间化成另一个第五玄，衣着、长相，完全一模一样，只是从气势上，很容易分辨二人。

    第五玄本体的气质，缥缈不着痕迹，祂就站在那里，可你若盯着看，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惊鸿一瞥，才能窥视到第五玄的身影。

    而另一个第五玄，威严隆重，任何人与之对视，都忍不住低头。

    那双眼中，仿佛掌握着人的生死，又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

    “嗡。”

    第五玄头上的造化玉碟反转，落在祂脚下，拖住他。

    “你是我，我是你，我为太初，你就叫……太始吧。”

    第五玄对另一个自己说道。

    结果那个自己眉头一皱，道：“麻烦，这样自己跟自己对话，很不舒服。”

    第五玄点点头，确实如此。

    自己心中有什么想法，对方立刻能感知，对方的想法，自己也知道，甚至很多问题，两人都能同时思索，就像自己和自己探讨。

    这种感觉非常别扭，尤其是刚才起名字的时候，就像是自己给自己的思想起名字，难受的紧。

    那太始算不上分身，只能算是自己的部分思想，本质上，与第五玄无异。

    “还是要有个名字，好区分。”

    太始突然开口，这话就像应该从第五玄口中说出一样，但太始也参与了思索，所以祂说出来，也是一样。

    “魂部落在向联盟迁移，即将融入仙界，石，你留下来给大家讲讲仙界什么样，我将在仙界的下面建造地府，这个世界会融入其中。”

    第五玄说完，与“自己”对视一眼，直接踩着造化玉碟飞了出去。

    回归的路上，第五玄的心情着实不错，祂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但这顺利，是建立在造化玉碟的基础上的，如果没有造化玉碟，第五玄即便把那个世界翻了天，也未必找得到菱形水晶。

    从第五玄成神后，他就觉得魂部落的状态不对，有点太过……机械化。

    在这一点上，传部落则不一样，传部落虽然也在机械的进行着记录天下的事情，可很多事情上灵活的多。

    甚至于巫的选择，传部落偷过自己的，也偷过人部落的——好像那个也是自己的——可魂部落不同。

    魂部落基本上就是四处掠夺灵魂，族人从来不出现，第五玄有限的几次见过魂部落族人的面貌，也不觉得他们像人。

    这种情况，第五玄成神前不敢瞎猜测，成神后便有了想法。

    有了这种猜想，祂对魂部落就生出了窥视之心。

    毕竟有了仙界，而仙界的另一半还没有用，不是正好弄一个地府么。

    可祂自己培养不出魂图腾，主意不打到魂图腾那里才怪。

    祂甚至一度想要跟魂图腾谈合作，但因为发现了魂图腾的怪异，所以祂一直忍着。

    这一次让祂得手，祂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始改造仙界。

    率先回到仙界，第五玄直接让祖巫们通知大家，不久后仙界可能会震荡，不必在意。

    随后则让霸下冲出都城，迎着魂部落而去。

    做好这两件事，第五玄来到仙界之基中，祂并不想让仙界与地府单独存在，祂希望二者能带来更多的变化。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能入手的地方就是这个仙界之基了。

    更具体的说，是这里面的混沌太极。

    如果把仙界堪称阳面，那地府就是阴面，一阴一阳，从这一点上看还是满准确的。

    只是球形的太极，第五玄也没尝试过。

    不过好在时间还有，第五玄直接开始尝试。

    从混沌太极中捞出两团力量，第五玄开始揉搓，几次揉搓后，嘭的一声，两股能量化为飞火。

    “太危险了，要停下来么？”

    第五玄可不想这两股力量相撞，最后让把仙界炸没了。

    “嗡。”

    脚下造化玉碟翻滚，直接落在头上，青光垂下，第五玄一脸冷漠。

    又是两股力量进入手中，第五玄先是压缩出一个平面混沌太极，随后在上面注入一股力量，又在下面注入一股力量。

    然后，把圆球放在眼前让它虚空漂浮，第五玄左右手各积蓄出两股相反的力量静静的等待。

    那圆球在漂浮，圆球中的混沌太极在旋转，第五玄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

    “嗖。”

    双手同时出击，刺入上下两股力量之中，把不同力量相互掺杂。

    收回手，第五玄静静的看着。

    许久，没有爆炸，一切还完美的运行着。

    第五玄点点头，连第二次实验都没有做。

    处于“道”的状态下，能做到的事情，不必重复，做不到的事情，想不明白。

    这就是道的独特，也是第五玄如今最大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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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新的下仙界

    出了都城向南，过了龙城再行不远，便远远的见到了飘过来的魂部落。

    第五玄和太始同时控制着双方停下，两者双双飞出来。

    一众祖巫和神图腾跟着第五玄出了仙界，见到太始，纵然第五玄已经把事情跟他们讲过，他们还是很惊讶，惊讶过后又纷纷上前打招呼。

    “不必招呼，太初就是太始，太始亦是太初，左右手而已。”

    太始摆摆手，沉声说道。

    众人点头，但心中还是觉得两人不同。

    第五玄很好说话，太始这架势却不太一样。

    这是性格受到力量的影响所致，第五玄一路成长都是以太极为基，性格圆润厚重，而太始的力量则是阴气浓重的魂图腾力量。

    两者对比，自然前者更好相处，后者就要差得多了。

    “霸下，你别动，我要收魂图腾入仙界。”

    第五玄跟霸下打过招呼，便开始控制着魂部落腾飞而起，向着仙界下层而去。

    魂部落不是不能飞，只是受到力量的影响，飞行时速度很慢，还不如在地上行走，所以大部分时间它都是贴地而行。

    如今缓缓飞起，黑色浓雾中第五玄曾见过的那些黑皮肤人类，也没有走出来。

    他们已经算不上活人了，是被魂图腾控制的活死人。

    如果魂图腾的意识不消失，这些活死人甚至不会生出意识，而是以魂图腾分身活在这世上。

    第五玄自然也可以抹去这些人的意识，就像当初抹去“真我”中的意识一般，然后自己控制这些人。

    但他没有这么做，没有必要，搞那么多分身很累的。

    仙界在乃良的控制下光芒大盛，灵气在仙界下部汹涌而出，正在不停涌向魂部落的黑雾。

    很快，二者纠葛在一起，黑雾仿佛被稀释，变成浅黑色，接近灰色。

    “新的力量？”

    石来到第五玄身边，好奇的问道。

    他对力量总是既敏感，又好奇。

    “还是魂部落的力量，只不过从今以后更适合联盟而已。”

    第五玄盯着二者的融合位置说道。

    魂部落的黑雾团并不大，跟霸下差不多，但第五玄知道，那里面的黑雾可不是看起来这么少。

    在那里面，可是有一个空间的，空间之中，黑雾汹涌。

    太始突然移动，闪身转入魂部落之中，进入那特殊的空间，此时已经有灵气钻进来，正在跟这里的黑雾融合。

    “去吸收灵气，让身体快速适应环境，否则一会儿出现变动，恐怕没时间让你们适应了。”

    太始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不是对某一个人，而是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六代首领、太和他们的人都立刻追逐灵气，巨人略一犹豫，带着自己的人也吸食起来，唯有魂部落第一代巫，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瘫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这一切。

    或许，是多年的愿望突然破碎，心智受到了打击，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这里出现变化，与其改变，不如跟着过去一起死去。

    太始看都没看他一眼，如果是第五玄进来，或许还会劝劝，祂却不会那么做。

    有人生，就要有人死，主动死和被动死，在祂看来区别不大。

    祂进来，可不是专门为了帮助这些人生的。

    很快，太始就开始梳理这个世界的灵气，并且通过与第五玄的联系，告诉第五玄这里还需要多少灵气。

    第五玄则进入仙界，催动混沌太极，不停的榨取巨人王庭中的神性信仰力量。

    这样的输送持续了整整三天才停下，而太始三天来一直在魂部落的空间中忙碌。

    倒是第五玄，事情倒是简单，没事的时候还思索过魂图腾的死因。

    这样一个强大的魂图腾，死的有点莫名其妙，毕竟按第五玄所知，这边并没有强大的存在，除了樗圣。

    这想法一生出，就搞得第五玄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自己窥视到了点什么。

    顺着这个想法思索下去，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魂图腾走的也是世界路线，但显然跟第五玄的比差了很多，若是让祂与世界本源沟通成圣，那世界很可能变成死域。

    樗圣很可能不喜欢这个结果，又无法阻止魂图腾尝试与世界本源沟通，于是……

    这想法挺邪恶，至少第五玄已知的樗圣，是一个高大正的形象，若这件事真的，这个高大正就有污点了。

    思来想去，第五玄突然苦笑一声，污点就污点呗，如果第五玄是樗圣，估计也会这么选择。

    让这个世界陷入死域，和让它被生命之树控制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与其如此，还不如弄死魂部落，然后继续寻找可能，至少能拼一个光明的未来。

    正思索着，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感觉那边灵气够了。

    这突然涌动的心潮自然不是自以为是，而是那边的太始在思索，第五玄于是停下灵气的输送，再次走出仙界。

    “开始吧。”

    第五玄让好奇观望的众巫回到仙界之中，安抚仙界中诸多族人灵魂的情绪。

    神级图腾则全部让祂从仙界请了出来，怕一处的变化引起祂们的不适，也怕祂们在仙界中影响自己的动作。

    如今，魂部落所有浓雾都变成灰色，第五玄控制起来也更加的如意。

    悬空的魂部落在第五玄的控制下缓缓向着仙界扎去，距离越近，灰雾前方越细，最后转入仙界之中。

    “轰隆隆……”

    整个仙界都在震荡，族人的灵魂虽然早已得到通知，可胆小的还是害怕的发出尖叫。

    灰雾越来越多的钻入仙界下方，洁白的空间被灰雾占有，第五玄明显能感觉到，随着那灰雾进入仙界，自己的意识都在发生偏移。

    力量，在影响祂的意识，就像祂的意识同样能影响自己的力量一样。

    “嗡。”

    脚下造化玉碟翻滚，直接罩在头上，青色光芒降下，如仙似圣，把第五玄衬托的颇为神圣。

    诸神图腾都惊讶的望着这一幕，祂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五玄这个状态。

    第五玄却没有理会祂们的惊讶，这个状态的祂，性格变化极大，很少会被外物吸引。

    在被造化玉碟罩住后，力量变化对意识的影响立刻消失。

    “轰隆隆……”

    随着最后雷声一般的响动，所有灰色雾气，都进入仙界之中，而此时，才是仙界蜕变的开始。

    “你在里面撑，我在外面拉，注意配合，我这个状态，能感受到你的心意，但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意。”

    第五玄对着太始，冷漠的说道。

    太始撇撇嘴，好像对这个状态的第五玄有点不满，随后钻入下仙界中魂图腾的世界。

    进入魂图腾世界，太始直接胀大身型，双手顶天，双脚立地，尝试把这天地撑大。

    “看着干什么，帮忙啊？”

    见下方六代首领、太等人都在望着祂发呆，太始不满的喊了一声。

    众人这才惊醒过来，与纷纷飞上天去帮忙，巨人犹豫了一下，也上去帮忙。

    倒是那魂部落第一代巫，依旧呆呆的坐在地上，也不知想什么。

    第五玄此时也进入下仙界，祂的双手微微敞开，下仙界中所有灵气仿佛活了一般随着祂的心意舞动，纷纷贴向魂部落。

    “霸下，一会儿会剧烈震动，稳住身形，不要乱动。”

    第五玄向外面喊了一句，这话是说给霸下的。

    “好。”

    霸下应了一声，四肢爪子尽力伸出，深深的插入地下。

    第五玄双手向下微微按动，漂浮的魂部落向下贴在仙界的地面上。

    当双方贴近，第五玄直接一头扎入地下，进入仙界之基，随后在仙界之基中收手挥手。

    黄色大地在第五玄的拉扯下慢慢崩裂，与灵气充分结合的魂部落底部，愣是生生让第五玄拉入仙界之基。

    第五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魂部落依旧在向仙界之基堕落，直到慢慢的触碰到静止的混沌太极。

    “嗡……”

    一瞬间，混沌太极都动起来，带动着整个魂图腾空间跟着抖动，随后有丝丝力量进入其中。

    魂图腾空间中的太始吸收了那一丝丝力量，突然变得力大无比。

    祂心中惊讶莫名，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想来是第五玄的手段，便只是用力的撑开天地。

    这世界便这么硬生生的被他撑大，慢慢向下仙界的天上而去。

    第五玄小心的控制着进入魂部落空间的混沌力量，等魂部落顶端与下仙界天空完美重合，祂才缓缓收掉力量。

    “转。”

    第五玄双手收回，缓声说道。

    混沌太极旋转起来，而与之贴合的魂部落空间也跟着旋转，慢慢的两者接触的地方有黑色大地诞生。

    太始那里，整个魂部落空间仿佛在崩塌一般，四周的结界不断的破碎，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这一切，除了太始。

    “轰。”

    一处崩塌，正是魂部落第一代巫所在的位置，那小小的身影直接飞速下坠，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带领的那些士兵，也都随之而去。

    “没有与灵气融合，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浊气，自然下沉。”

    第五玄冷漠的为众人解释，让众人惊恐的心安定下来。

    变化持续了小半天，终于所有边界全部消失。

    整个空间，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这里，也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魂部落的空间了。

    这里，是新的下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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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混元如一

    下仙界的大地是黑色的，空间中也充斥着偏黑的灰色浓雾，与上仙界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五玄重新穿梭出仙界，站在外面望着上白下黑的世界，很是满意。

    “你要保持这个状态到什么时候？”

    太始飞出来，来到第五玄身边不满的问道。

    第五玄在这种状态，两人心意便只能单方面沟通，这让太始很不满。

    “再等一会儿。”

    第五玄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目光望向大地上的霸下。

    此时祂的身体有半截被压入大地，龟壳间甚至有斑驳的血迹，由此可见仙界变化之大。

    “你还承受得住么？”

    第五玄望着祂问道。

    “你越沉，我就越兴奋，来吧，我受得住。”

    霸下兴奋的说道。

    确实，每一次仙界成长，都会引得祂也跟着成长，这家伙最不怕的就是重。

    从美人鱼王那里，第五玄了解到霸下的种族，祂是宇宙级的霸者。

    据说完全成长起来，可以托着一个宇宙在无线星空中游走。

    祂们的种族天赋，就是背的东西越沉，自身实力越强大。

    这是天赋让祂们变得无限强大，可是真正发展起来的，却不多。

    因为等祂们有背起一个宇宙的实力时，背起一个宇宙对他们来说意义已经不大。

    可没有那个实力，祂们又背不起来，这简直就是一个悖论。

    像霸下这种，在年幼的时候遇到第五玄，算是命好的了，如果第五玄真的发展起来，那霸下的前途也不可限量。

    可如果第五玄发展不起来，那霸下的成就也就这样了，祂甚至没有主动舍弃仙界的能力。

    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悲哀。

    第五玄见祂说没问题，便不再关注祂，而是把目光望向仙界。

    “你去稳住上仙界，我要行动了。”

    哪怕在这种绝对理智状态下，第五玄还是的心性还是有所偏爱。

    上仙界有人祖，有族人灵魂，而下仙界除了六代首领和石，还有部分族人外，其他的都是外人。

    太始只能保护一方面，第五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好。”

    太始应了一声，一头扎入上仙界，随后在那个世界一挥手，晃动的上仙界灵气便稳定起来。

    “你要做什么？”

    不久前跟过来的太阳神上前，好奇的问道。

    “看着就是。”

    第五玄的回答让祂一愣，一般情况下，第五玄还从来没有这么干脆的说过话。

    那声音冷漠没有任何感情，让祂不明白第五玄怎么了。

    这个状态的第五玄自然不会理会祂，能应祂一句，都是怕太阳神喋喋不休，让自己分神。

    目光专注的望着仙界，第五玄右脚向摆出一个前弓步，随后双手前伸，右手上，左手下。

    双手定住，五指微微用力，像是在虚空中拉扯什么。

    众神的疑惑间，仙界中一黑一白两团力量从仙界中央漂浮而出，这力量众人都没见过。

    祂们有人想要用意识去感受一下，却被第五玄喝住。

    这可是混沌力量，一个极阳，一个极阴，不管是哪一个，意识触碰到必然重伤。

    第五玄也是为了稳妥，才使用混沌力量中的阴阳力量，因为它们的可塑性最高，否则也不愿意拿出来。

    那两个光球向着第五玄手上缓缓飞来，第五玄不等它们靠近，双手上下扭转，两个光球调换位置。

    黑的在上，白的在下，缓缓向着上下仙界而去。

    大日神一愣，祂已经明白第五玄想要干什么了，只是祂觉得，第五玄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了。

    那个是一个空间，把整个空间化为一个阴阳太极，真的可以么？

    可不可以祂不知道，不过第五玄已经开始行动了。

    两股力量很快就破开上下仙界的壁垒进入其中，随后如日月一般停留在两个空间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很短暂，周围左右的空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然后瞬间又恢复。

    众神觉得这是错觉，可左右对视一眼，大家都这个感觉，那就不是错觉了。

    而当他们的目光再次望向仙界，感觉仙界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以前的仙界只是仙界，那么现在的仙界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世界，上下混元如意，内外泾渭分明。

    而刚刚被第五玄打入上下衔接的黑白力量，也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完了？”

    太阳神诧异的问道。

    祂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个喷嚏，或是哆嗦了一下，然后一切就结束了，这感觉太诡异。

    “完了。”

    第五玄笑着应道。

    此时，造化玉碟已经重新落在祂的脚下，祂也不再那么无情。

    “刚刚发生了什么？”

    太阳神疑惑的问道。

    “一切。”

    第五玄给出一个诡异的答案，然后邀请众神进入仙界。

    若是以前，得到第五玄允许的众神是可以自由穿梭仙界的，但如今祂们需要重新得到第五玄的许可。

    “霸下……霸下的状态……”

    掌金之神突然开口，目光也望着霸下的方向。

    第五玄望过去，发现霸下整个身体都沉在土中，只有脑袋露出来，一脸的痛苦和狰狞。

    “你没事吧？”

    第五玄上前，尝试拉祂一把。

    “不用碰我，让我缓缓，可能十天半个月的，我动不了了。”

    霸下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沮丧，反而很是兴奋。

    想来这一次，祂获得的成长不小。

    何止是祂啊，第五玄都能感觉到自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无论是对灵气的运用，还是对仙界的把控，都更上一筹。

    尤为难得的是，祂明显感觉到意识上的升华，那种混元如一的感觉，让祂的意识都变得圆润了。

    “走吧，进去看看。”

    第五玄挥挥手，领着众人破开仙界壁垒，进入其中。

    才跨入仙界之中，造化玉碟突然自己翻动着飞向天空，随后万千青色光芒垂下，像是第一个青色太阳一般照耀大地。

    “它怎么了？”

    诸神惊讶的问道。

    第五玄观察一阵，摆摆手道：“不用管它。”

    造化玉碟这是在适应这个世界，也是在影响这个世界，按照按照第五玄当初在混沌世界给祂的名分，它有这个权利。

    第五玄没有理会他，而是带着众人参观了一下上仙界。

    这里的变化不大，除了一些房屋倒塌外，只有灵气变得更加灵动一些，其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第五玄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大家向下仙界出发，那里，才是变化最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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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魂归来兮

    仙界本无上下仙界之分，只是有了混沌太极，把仙界一劈为二，从此有了上下。

    一直以来，族人的灵魂都生活在上仙界，在那里，乃良的雕像是上半身。

    而下仙界，一直无用空着，倒不是第五玄不想开发，而是祂一早就做出这样的打算。

    有生有死，才是常态，没道理灵魂进了仙界，便永生不死。

    在没有开发出下仙界之前，祂就尝试过让灵魂重新降世，只是那方法太麻烦。

    如果用那种方式，第五玄的时间几乎都要消耗在那里，而那速度，可能还赶不上仙界灵魂的增加速度。

    随着联盟的领地越来越大，人口只会越来越多，灵魂也会随之越来越多。

    有了魂部落，这些问题就能完美解决了。

    带着众神进入下仙界，这里充满了灰白的浓雾。

    此时太阳正好运行到这里，却被天上的灰雾挡住，只有一些光芒投射进来，根本看不清太阳的全貌。

    “这是什么？”

    掌金之神望着第五玄神像的大腿，疑惑的问道。

    “雕像。”

    第五玄摆摆手，直接让浓雾把那雕像的底座部位全部包裹住，否则那姿势太羞耻了。

    “这里也有两座山。”

    小个子巫微微诧异的说道。

    众人都望过去，果然如上仙界一般，在对应处同样有两座山。

    “看看全貌。”

    大日神说着，率先向上升起，果然也看到了四城。

    这里的布局，几乎与上仙界一样，只不过上仙界的建筑多光明，而这里的建筑偏阴暗。

    第五玄并不意外，在混沌太极带着魂部落旋转的时候，祂就注意到了这一切。

    “咦，那是太和……六代首领？”

    八代祖巫的声音有些惊讶，目光忍不住望向第五玄。

    “这里也要有人管着，你们有人愿意来么？”

    第五玄向几位人祖问道。

    众人对视一眼，沉默以对。

    这里阴森森的，有什么好呆的，倒是上仙界阳光明媚，要好的多。

    “你们不愿意，就让他管这里吧，就当惩戒了。”

    第五玄摆手说道。

    “谢太初。”

    六代首领虽然离得远，但第五玄没有刻意的小声，他还是听到了几人的对话，便向第五玄道谢。

    第五玄摆摆手，并不在乎。

    “那个……您叫太初？我能做点什么？”

    不远处的巨人尴尬的搓着手问道。

    “听六代首领安排。”

    第五玄应付了巨人一句后，对太说道。

    “太，你一会儿跟我回上仙界，入人祖山。”

    太立刻行礼道谢，并且来到众人祖身旁，凓把他拉到身边，表示亲近。

    第五玄把目光望向自己雕像前的一口幽井，那水井的井沿由幽黑的长石打造，井口不大，上面没有取水的绳索或木桶。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块头首领疑惑的问道。

    “新的，上仙界也有一个。”

    第五玄微微闭上眼睛，静静感悟这个水井的作用。

    “这是做什么用的？”

    大块头首领问道，可没人能回答他。

    众人见第五玄闭上眼睛做出沉思状，便静静等待，不多时，第五玄突然开口。

    “从今日起，上仙界为天庭，下仙界为幽冥。”

    这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见，进入每个人心中。

    “我太始，为幽冥之主。”

    不远处一直沉默的太始突然开口，说完这句话，祂的身形一晃，融入到这个世界的浓雾中。

    第五玄也紧跟着开口：“我太初，为天庭之主。”

    祂说完倒是没有消失，而是伸手指着雕像前的幽井道：“此井为黄泉，上可通天庭，下可入幽冥，为众生灵魂归处，招纳众生灵魂之所。”

    第五玄这话说完，众神望向那幽井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就这么一口井，上通天庭，下入幽冥尚可，怎么众生灵魂也归在这里了？

    祂们正疑惑间，便看到无数神性信仰之力涌现，纷纷进入那黄泉之中。

    “二代首领，这黄泉之中缺少一个镇压之人，你当着黄泉之主，如何？”

    第五玄望向二代首领问道。

    黄泉对仙界来说很重要，不管是上仙界天庭，还是下仙界幽冥，将来都要通过它沟通。

    不止如此，那些灵魂，也要先进入黄泉，再入幽冥。

    “我？”

    二代首领有些惊讶。

    “对，就是你。”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这么重要的位置，几乎是命脉所在，分给其他诸神，他不放心。

    “那……我还是人祖么？”

    二代首领苦着脸问道。

    不是他想杵逆第五玄，只是他真的舍不得祖巫这个身份。

    “你为黄泉，亦为二代首领。”

    第五玄肯定道。

    “那我做。”

    二代首领立刻应道。

    第五玄点点头，右手拉住二代首领的肩膀，直接把他甩入黄泉之中。

    “今日始，你为黄泉，当招众生入幽冥。”

    第五玄说完，便静静的观望黄泉井，等待着什么。

    众神和人祖也都静静的等待着，好一会儿，那黄泉井水像是沸腾开一般，无数个气泡升起破裂。

    就这么又过了好一阵，二代首领从井中飞了出来。

    “魂归来兮。”

    二代首领站在黄泉井边，伸手点了一下平静无波的井面。

    随后，由井水中央开始出现波澜，慢慢向外扩张，直到碰到井壁。

    按说这波澜碰到井壁就要停止，然而并没有。

    波澜穿过井壁，在灰色雾气中掀起波澜，随后穿出幽冥，在联盟领地上掀起灵气波澜。

    灵气非浓郁到一定程度是不可见的，但在场众人却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越卷越大的波澜。

    在井水中时，它只是荡漾着，在幽冥中时，它如海浪，而出了仙界，它便越发的狂野起来，如海啸一般。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二代首领望着外面的波澜，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众人不明所以，都疑惑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波澜，直至它彻底消失在天际。

    第五玄将落下身形，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好似静静的等待这什么。

    众人也都随着下落，找地方坐下，二代首领那边也不再出声。

    就这么静静的过了许久，二代首领又喊了一嗓子，大家疑惑的望过去，却发现他并无动作。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二代收领喊着一嗓子的时候，那海浪正好到达边界，随着他的喊叫，海浪倒卷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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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放异彩的地府

    波浪出去的时候，如同洗涤天下，不知联盟内多少凶魂厉鬼，被波浪拍碎。

    而当波浪回卷的时候，无数灵魂被裹夹在灵气浪潮中，疯狂的向着仙界涌来。

    开始的时候，因为波浪足够宽广，这些灵魂分的很散，到还不能引起注意。

    可随着波浪范围收缩的越来越小，那些人类和动物的灵魂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

    普通人看不到，可当灵气波浪卷积着这些灵魂从身体上穿过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脊背一凉。

    图腾战士同样也看不清晰，却能感受到点什么，波浪涌过来的时候都紧张的不行，过去后又都莫名其妙。

    倒是赵星河几人，能清晰的看到从都城挂过的另灵气波浪，甚至还看到了被席卷走的灵魂。

    这一幕当真让他们目瞪口呆，随后都惊惧的各自通知部落高层。

    消息一路传到莽巫那里，莽巫正在屋子里处理公务，他倒是也看到了这一幕，只不过还以为是劳累带来的错觉。

    毕竟他在屋子里，那涌动一闪而过，就跟眼前花了一下一般。

    等消息传上来，他知道这不是错觉，思索一番，拿出呜呜机联系了四代祖巫。

    “没事，是太初在调理仙界，不用紧张。”

    四代祖巫先是错愕了一下，才给出答案。

    至此，众人祖和诸神才知道什么回事，目光都望向第五玄。

    “看着就是。”

    第五玄依旧没有解释，因为之后他们就能看到一切，到时候也就不用解释了。

    过了不一会，那波浪便席卷回来，狠狠的拍打在仙界上，随后进入冥界之中。

    “好晕啊。”

    “死了就要被这么卷来卷去么？”

    “我不是淹死的，怎么感觉是在水里？”

    “这是哪里，谁在踹我，太拥挤了。”

    “嗷~~~”

    “汪汪~~”

    “嗥~~~”

    各种人声伴随着动物的声音涌入幽冥，而他们依旧随着波浪收缩着。

    此时那波浪的厚度已经非常惊人，像是无尽的灵魂在一起涌动一般。

    “不用躲，撞不到你们。”

    第五玄开口，让想要躲避的人祖和众神安静下来。

    果然如祂所说，那些灵魂浪潮避开众人，奔着黄泉井而去。

    随后，便如同下饺子一边，不大的井口却有无限的容量，所有的灵魂全部涌入黄泉井中。

    第五玄低下头，目光直接穿梭到混沌太极中，便看到那些灵魂通过黄泉井，正在混沌太极中游荡。

    与赵星河他们的游荡方式不同，这一次，有黄泉井的力量在保护他们。

    这让他们不会受到赵星河等人当年那种伤害，同时也让他们失去了很多机缘。

    但总算在混沌太极中洗涤过，灵魂在本质上，还是发生了改变的。

    混沌太极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缓缓转动了一阵，直到所有灵魂都被洗涤过，他们才重新从幽冥这边的黄泉井中涌出来。

    无数的灵魂出现，有人类的，有动物的，他们多目光迷惑的望着左右，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所有灵魂都进入自我拷问时间，他们的记忆在混沌太极的洗涤中消失。

    “现在……怎么办？”

    小个子巫望着这些族人的灵魂，还有动物的灵魂，疑惑的问道。

    “太初，这个……要我处理么？”

    六代首领在不远处问道。

    倒不是他不想处理，而是他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人类动物，乱七八糟的聚集在一起，纵然想要处理，一时也没有头绪。

    这要是一个个的处理下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还是不完善啊。”

    第五玄忍不住感叹一声，目光望向大块头：“这回你的地府有事做了。”

    大块头眉头一挑，点点头直接飞到对应天庭地府所在位置的那处府邸。

    这一处的府邸上，也写着地府二字。

    “人与牲畜、野兽的灵魂，自动分开，狼部落巨狼、芈部落四角羊、马部落战马等动物，跟随着人的灵魂站到一起。”

    大块头首领站在地府之上说话，声音中立刻充满威严，而所有的灵魂仿佛都能听懂他的话一般，立刻分开站好。

    “六代首领，你来做我副手，一起处理，把他们分批造册，再做打算。”

    大块头首领对六代首领说道。

    “是。”

    有了大块头首领出头，混乱瞬间解决，六代首领应了一声，立刻上前帮忙。

    “巨人，还有所有之前就存在地府的灵魂，你们可以选择跟随这些灵魂一样被登记造册，将来转生，也可以进入地府工作。”

    大块头首领的话让所有之前就在这里的灵魂紧张起来，但随后大部分人都跟随六代首领或是巨人忙碌起来。

    也有一些人融入队伍中，想要重生的。

    这些人中，有一些特殊的存在，他们身上有着纹身，状态也不是灵魂状态，而是活死人模样。

    “活死人，你们以后负责在领地中捉拿孤魂野鬼，如今也编入地府。”

    大块头首领倒是生冷不忌，直接全部招安。

    “地府还缺点东西啊。”

    第五玄突然感叹一声，然后把小个子巫叫过来：“这事需要你帮大块头了。”

    “怎么做？”

    小个子巫疑惑的问道。

    “你为天府府主，能指定天庭、幽冥规则，当有一个族人可上天，或转生，或受罚的规则，同时，也要建立记录族人功过系统。”

    第五玄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这记录族人功过的系统，要怎么做？”

    前面的都好说，唯独这个，小个子巫搞不明白。

    “还记得我搞出来的那种土地图腾么？”

    土地图腾，能起到一定的增产作用，但作用不大，因为有树部落帮着改革种子，他的作用就愈发的小了。

    可这个时候，第五玄却觉得可以利用起来了。

    再怎么说，土地图腾也有一定作用的，而且现在联盟是农耕社会，推广土地图腾简单。

    只要把他推广的足够广泛，就能笼罩所有领地，也就能监视所有族人了。

    乃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小个子巫明了的点点头，心中琢磨起来如何推行了。

    他倒是聪明，想了不一会儿就去找四代祖巫，让聪明的四代祖巫帮着一起想办法。

    四代祖巫又找来韶，几个人就在这里商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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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文化与信仰

    文明很难有一个具体的定义，就比如第五玄前世的儒家。

    你说它是无用之学吧，近乎两千年，一直处于世界前列甚至很多时候都在巅峰的偌大古中国，就是它造就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后来被称为列强的那些国家，快马加鞭的追赶也不行。

    民生、农业、政治、经济，在儒家文化的笼罩下，那是全面的超前。

    可如果说儒家有用吧，到了末期能让敌人以少胜多，占领全国，到了近代，更是被列强全面超越，随意吊打。

    若不是亡国灭种之时，无数豪杰辈出，最后强人荡平寰宇，洗涤华夏，最后怎样，还真不好说。

    有那么一段时间，儒家被批评的不行了，孔家老二差不多要被吊打，就差弄上耻辱柱了。

    可第五玄穿越前，正赶上大华夏起航，虽然没有冲锋到古中国巅峰时期的世界地位。

    但话语权和实力，确实与之前的孱弱好了太多，而可以预期的是，这种状况还会持续的好下去。

    为什么呢？

    第五玄觉得这事还是要深挖文化，深挖文化中的儒家。

    去除时移世易所带来的认知偏差，儒家真的就那么“脏”么？

    第五玄不觉得。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不同诉求，我们打破封建了，回头看封建当然是不好的。

    可封建之中，就没有光明么？

    如果有，这光明，应该是儒家吧。

    反过来看，大华夏起航，又受到多少的儒家文化影响呢？

    儒家文化，标志性的文化之一就是家天下。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都要有一颗报国之心，没有，就是不忠，没有，父母都能说你不孝。

    第五玄认为，正是这种精神，让新华夏的每个人都愿意为这个国家付出，才造就这个国家快速的崛起。

    固然第五玄穿越前，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如创新不足，如没有版权意识等等，但很多时候，这是一种夸大。

    当年美帝发展的时候，还不是盗版英国文学，英国为此没少斥责美国，美国还不是耍无赖，不管不顾。

    翻来覆去，还是那个道理，时移世易，诉求不同，需求、做法，自然都要有偏差的，只要精神头还在，有铁头娃的意志，终究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所以第五玄在最早树立火部落文化的时候，率先启动的就是私有制，紧跟着就是孝文化。

    而且是古华夏的孝文化，不是列强那种。

    人，只有有了牵挂，有了羁绊，才能咬着牙的活，否则都各顾各的，自己洒脱了，家国又要如何？

    除了忠孝文化，作为图腾，第五玄不得不注意的还有信仰文化。

    古华夏信仰文化主要是道、儒两家，说实话，第五玄觉得这两家做的都不算好。

    前者到了新华夏，几乎断绝，或者说，彻底融入文化中，而没有独立性。

    而后者，第五玄并不是非常喜爱。

    祂穿越前，有句话虽有夸大，却也说的很有意思：

    盛世天下佛门昌，道家深山独自藏；

    乱世菩萨不问事，老君背剑救沧桑。

    这话肯定不是完全正确的，但以第五玄前世所经历的世事来看，多少有些道理。

    祂自己旅游时，也多见菩提，少见道爷，当然，乱世祂就不知道了。

    可能佛教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哲学思想，但如果把它当做一种信仰，第五玄自己做不到。

    自己做不到，祂自然没办法把这种思想推行给族人，所以在祂建立的联盟中，并没有太多佛家文化。

    能受苦赎罪、求来生、戒色戒欲，这些祂从来不提。

    祂要求族人，吃苦受罪可以，但要有所图谋，否则就是白做工，就是在给世间的公理道德抹黑。

    求来生更是从未曾提出过，此生都过不好，来生就能好了？

    合着人生真成了“一场游戏一场梦”？玩不好就提前存档，然后随时倒档重开？

    戒色戒欲，第五玄更是反对，现在联盟缺的就是人，这东西等人口泛滥再说吧。

    但祂也不希望族人声色犬马，所以用的还是儒家中的克己之说。

    不戒，但克制，有所节制，这就很好了。

    排除了佛家，第五玄曾考虑用西方教派的方式，甚至一度把现在的神庙取名教堂。

    西方教派的好处是易于传播，并且条理比较清晰，就是有明确的规定。

    什么事情是善，什么是恶，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大体能说的清楚。

    可思来想去，第五玄还是没有推广，一个是这种把信仰抬的太高之后，容易滋生出各种问题。

    毕竟教规再明确，它跟法律也不一样，而一旦其影响大过律法，那阴暗处的黑暗，就太过让人不忍直视了。

    而且这些年在第五玄的暗示、推动下，太初的信仰早就足够稳固，祂没必要再做不必要的推行。

    如此，还不如确定以儒家文化为主体，辅以道家确定信仰输出，这样的方式组建联盟的文化。

    道家的好处，就是远离政治，越是有道德的道士，距离政治越远，甚至距离族人也越远。

    他们只专注于自己的信仰，如此就够了，过度的传播或是靠近权利，对联盟高层的权利是一种伤害。

    之前，除了为成神做准备的那一段时间，第五玄有全力的整合信仰，从那之后，第五玄都是任神庙自由发展。

    可这一次建立了轮回体系，又准备推广土地神，意义就完全不同的。

    这是彻底的完善体系，通过土地神，把信仰送入乡镇。

    信仰入基层，这是完全不同的，对联盟中众多图腾的信仰冲击力，会非常的强。

    第五玄自然是立于不败之地，不管是哪里的庙，第一个供奉的必须是祂。

    哪怕这庙叫土地庙，主位上，坐着的也是祂的雕像，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可除了他，其余图腾的地位可就要不保了。

    “这件事，做的时候不能太大肆操作，悄无声息的做下去，从村镇开始。”

    第五玄这想法，无非是农村包围城市，等高阶图腾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成了，祂们也只能认下。

    一众人祖点头，把事情记下来，又开始商讨起来，而第五玄，又去地府提出一些想法。

    大体上，无非就是判官、十八层地狱等这些东西，只是吩咐下去而已，大块头首领自然会安排好。

    即使他行政能力一般，还有六代首领辅助，六代首领，可是一代人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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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解放工商

    霸下的恢复非常的缓慢，这从侧面映证，仙界在完善后，变得更加强大了。

    足足十余天，霸下才能重新飞翔，可还是有些跌跌撞撞。

    这一次回都城，第五玄没有让霸下直线回去，而是特意绕到当初与龙部落战斗的那个战场去看了一眼。

    生命之树残根完全看不到踪影，第五玄也没能在这个地方重新窥视到远古的战场。

    没有在这里久留，第五玄决定这件事往后面放一放，首先要进行的还是变革。

    变革，是整个联盟的变革，从制度、文化、人文等各个维度，都要行之有效的推动下去。

    这样做，有几个原因。

    首先，是为了掩护土地庙在乡镇的推广工作，有变革在上面挡着，图腾们肯定不会注意到。

    其次，韶对部落的改革已经完成，如今联盟族人已经不再咬死了自己属于哪个部落，而是能融入整个联盟之中。

    这种情况下，才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变革。

    最后，就是第五玄觉得有必要再次推进文明的进程，集权制虽然保留，但族人的自由度必须提升。

    集权，集合的是权力，而族人的自由度，则是农、工、商，甚至兵。

    在之前，为了更好的发展农业、工业、商业，第五玄用的是继承制度。

    入了一行，基本上世世代代都要在这个行业发展下去。

    不是祂不想给族人自由，问题是一给自由，这些人大多会选择种地。

    任何时代，食物也是最重要的，何况在刚刚脱离饥饿不久的原始社会，这就更加重要了。

    如今第五玄准备放开这个政策，自然是冒险的，但粮食已经极大的产出，反而工商发展的速度较慢。

    第五玄觉得有必要做出改变。

    不止如此，在第五玄看来，募兵制的制度会更好一些，毕竟是自愿参军，与被迫相比，还是有所不同的。

    所有事情，都还在第五玄的构思之中，具体能不能实现，实现的话，又能走到哪一步，也都是不好说的。

    回到都城，第五玄直接唤来莽巫，当面探讨这些事情。

    莽巫对第五玄提出的这些变革，思索好一阵后，给出保留意见。

    “族人的思想跟不上。”

    与韶、八代巫等前任巫不同，莽更精通的是对人心和人性的把控。

    他在任多年，最大的问题是行政落实，可即便在行政落实有问题的情况下，他的变革也鲜有失败的。

    这一点，依靠的就是顺应民心，他能准确的窥视到大多数族人的心思，也就是民意。

    “说具体点。”

    第五玄敲动着石椅扶手，轻声说道。

    “如今的族人太过钟爱土地了，如果放任工商自由，这两个领域地位较低者，大多数会选择务农。”

    莽巫说完，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把兵源的口子也放开，就更麻烦了，部落这些年战事不多，军功难立，很多人都不想呆。”

    第五玄点点头，这也是祂担心的问题，只不过没想到这么严重。

    “军队先不变，我们近期也要打仗，这边就放一放，工商这边，能不能提高待遇吸引他们？”

    第五玄说完，怕莽巫不理解祂的意思，便又解释道：“如今工商多跟联盟有关，如果舍弃联盟的利益，增加工商的收入，你觉得行么？”

    莽巫眉头挑了挑，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受损的是联盟……”

    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

    “联盟挣那么多钱干什么？散出去，还能促进商业，留下来，无非就是放到仓库里，浪费资源。”

    第五玄摆摆手，祂可不觉得联盟的共有仓库放那么多财物，有什么用。

    这是一个信仰可以和族人紧密相连的时代，所以在关键时刻调动战争的能力，是非常强的。

    只要有口吃的，所有人都能拉出去打仗，甚至于没有吃的，未必就不能。

    这种情况下，财务对权利就没那么重要了，如此，还不如散出去促进经济。

    莽巫想了想，点头道：“这样一来，倒是能留住一部分人，但最多五五开，族人迷恋土地，不是钱就能解决的。”

    “为什么？如今空地那么多，他们有什么可争的？”

    第五玄疑惑问道。

    “地分熟地和荒地，熟地就是种过几年，土地养得好，产量高，荒地开发出来，前几年结果都不会太好，所以，大家都热衷于熟地。”

    莽巫为五谷不分的第五玄解释道。

    这些东西第五玄还真不知道，前世今生，他都没种过地。

    “光是钱财吸引力不够，那就要换个方法，这些家伙究竟怕什么呢？”

    第五玄把身体靠在石椅上，目光飘忽的望着天空，思索着族人的诉求。

    “怕挨饿。”

    莽巫苦笑着说道：“如今各地都是粮食满仓，都城更是天下最大的粮仓，每年淘汰陈谷都有许多，可大家还是怕。”

    第五玄点点头，族人害怕这事，祂倒是能理解。

    当年寒冰期的时候，多少部落是人吃人过来的，能不怕才见鬼。

    “给他们一个保障呢？”

    第五玄思索着问道。

    “保障？”

    莽巫有点不懂，思索着关于第五玄写过的书中的内容，好像也没有见过。

    “对，保障，社保。”

    第五玄激动的坐起来，祂没写过社保这种东西，毕竟距离原始部落太远。

    但如今为了解放工商，这利器可以放出来，但不能全放出来，否则问题就严重了。

    放一部分出来，只针对工商。

    越是思索，越是可行。

    “工商行业可用钱交付社保，按比例之后逐年可获得一定数量的粮食，直至死亡。”

    第五玄望向莽巫，颇为激动的说道。

    “这个……会亏很多吧？支持力度太大了吧？”

    莽巫有点犹豫。

    “不大。”

    第五玄大手一摆说道：“不用社会保险，用商业保险的形势，最多在前期便宜一点，后期再提到商业保险的价位。”

    莽巫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这内容，他是真的不懂了。

    而第五玄思索清楚后，便给莽巫讲起来，什么是保险。

    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若是只谈付出和保障，相对还好理解，要是谈到保险业的运作，就很复杂了。

    第五玄讲了好久，莽巫也只是勉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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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筑城计划

    利用资源促使国家向着某方面倾斜发展，是国家的战略手段，也是国家发展的一种方式。

    工商这两项，第五玄倾力很大，甚至不惜在某种程度上，减损了农业的利益。

    但就像更久之前鼓励农业发展，把资源倾注于农业一样，在第五玄看来，这都是必要的。

    如今，农业已经发展到瓶颈，自给自足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实现了。

    族人对粮食，已经开始求精、求美。

    求精，是为了吃更精致的，而求美……求的是外包装，这已经足够商业了。

    可以说，如果粮食不进行求美，这已经不是一个值得做的买卖了。

    倒卖粮食的人在减少，而新的商业项目并没有滋生出来，原因很简单，制度上没有鼓励，甚至还有限制。

    这是第五玄想要改变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工匠图腾的出现。

    第五玄已经见过工匠图腾，可以说，这是一个拥有科学精神的图腾，全力培养，肯定可以发展到科技图腾的程度。

    而即便以他如今的状态，也已经完善了火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而随着这些东西越来越多，族人的生活质量一定会进一步得到提升。

    想要快一点到达那一步，工商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工业着手于生产，商业着手于销售，没有生产与销售，再好的便民产品，也只能放在科学家手中发霉。

    而随着工商业的发展，一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前段研发上，这反过来，会把工匠图腾壮大起来。

    如此反复，联盟才能进入良性循环，而不是如现在一般，被多余的粮食困扰，拼命的在包装上求美。

    与莽巫确定了工商问题后，第五玄没有让他立刻离开，而是叫来了四代祖巫等人一起商议土地庙的问题。

    如果只是土地庙，有四代祖巫他们就够了，倒也不需要第五玄操心，但第五玄却不是这么想的。

    祂在土地庙的基础上，提出城隍庙，这属于更大型的庙宇，其功能甚至覆盖现有的各城池内的神庙。

    城隍庙的想法，第五玄心生已久，只是一直没有行动而已。

    这个庙宇，与现在的庙宇不同，现在的庙宇，排在第一的是第五玄，剩下的按照顺序依次排列。

    这个顺序，其实一直都不太好排，有时候因为亲疏远近，有时候又因为力量强弱，乱糟糟的形态，第五玄不喜欢。

    祂想要改变，而且是彻底的改变，除了自己的神位在每个城隍庙都位列第一，其余诸神因地制宜，都要有所变化。

    比如龙城，除了第五玄，扎根最深的是大日神，那么祂在那里就排在第二。

    再比如红铜城，掌金之神和工匠图腾，就要往前排。

    东西两座城池也应该如此，而不是以固定的顺序罗列，这样的好处很多。

    首先，这一点可以确保第五玄之下，诸神平等，不让祂们分出一二三四，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控制。

    没有着乱糟糟的排序，就不存在因力量而凝聚出来的小团体，这种力量凝聚出来的团体，天性野蛮，能不产生是最好的。

    其次，不同城池有不同排序，体现着这个城池中诸神的地位，可以让诸神更好的关注城池发展。

    城池发展的不好，比不过其他诸神所在的城池，到时候，少不得就要更换这个城池中诸神的排位了。

    第五玄甚至想着，将来依靠信仰人数的不同，分给诸神不同的神性信仰之力。

    这会让诸神跟联盟产生更紧密的联系，让诸神为族人服务，以此换得信仰。

    神一味地剥夺，当族人的认知到达一定程度，那只会产生矛盾，而无法长久。

    太初联盟，如今算是脱离了原始愚昧，但后面的路还很长。

    如果能走的更远，不被生命之树斩断命运，那么无限宇宙才是部落的未来。

    到那个时候，面临的竞争将更强，只有更好的制度，才能让联盟统治的星球，更有竞争力。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神也不能例外，第五玄必须让联盟内部保持足够活性，族人间如此，诸神间同样如此。

    除了这两点，建立城隍庙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增加城市文化。

    每个城市，不同的城隍庙，会显现出不同的文化属性，如今联盟拥有代表性的地标并不够多。

    比如都城有祭台、学院、巫院等等算是地标性建筑，可其他城池基本上只有祭台、学院，神庙都很普通，称不上多么好看。

    而一旦各地建立这种大型城隍庙，并且入驻诸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庙宇供奉所有神像，那一定会让每个城池都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这样大型的建筑群确实吸引人，可诸神能接受么？”

    一众人祖被第五玄的想法惊到了，沉默了一阵，四代祖巫才开口问道。

    “能。”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我会让每个神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城池，然后每年拿出三分之二的神性信仰之力，作为奖励按比例分给他们。”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为了调动诸神的积极性，第五玄很拼。

    “那要多出多少座城池？”

    韶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们的人口足够支持我们建更多的城池了，事实上，在更早之前，我就想要建立更多城池了。”

    第五玄摆摆手，示意韶不用太过惊讶，随后祂伸手向空中一指，一幅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张重点突出交通情况的联盟地图，众人视线被吸引到上面，那上面有几个较大的光点在闪烁。

    “闪烁光点的地方，都是较大的交通枢纽之地，需要自己的城市，在设计交通的时候，我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第五玄笑着说道。

    众人恍然，难怪当年设计交通路线的时候，第五玄亲自出手改了几个地方，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做准备。

    “只要诸神那里没有问题，我这里肯定没有问题。”

    莽巫跃跃欲试，相比土地庙，显然城隍庙和城市更加吸引他。

    后者就如同工商计划一样，都是对族人非常有利的，反而土地庙，虽然也很重要，但与生者关系不是特别大。

    莽巫作为当代巫表示支持，其他人本身也没有意见，这件事很快被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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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使者人选

    城隍庙计划和筑城计划都确定下来，第五玄又要展开自己的下一个计划。

    “北上、西去之前，我想，有必要派出使者向他们说明情况，如果能不通过战争解决问题，那是最好的结果。”

    第五玄这话，说的众人一愣。

    毕竟上一次会议的时候，也就是十二年前，第五玄是没有这样的计划的。

    那时候第五玄确实没有这样的计划，因为那时候的联盟，可没有现在这么强的潜力。

    赵星河、洪重、卓白的成功，加之下仙界成，接下来只要时间足够，联盟会有更多的赵星河、洪重这种强者。

    至少在族人这一方面，联盟不惧怕西边的人，更是一举超越北边的人。

    冰熊部落族人，可还没有脱离图腾战士的等级，至少从已知的信息上，是这样的。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第五玄自己的变化。

    造化玉碟的出现，让祂拥有了更多的实战能力，出击不好说，但在自己领地内防守，第五玄信心颇足。

    除此之外，生命之树印记被祂得到，通过生命之树印记，祂有撬动生命之树残根的可能。

    他自然不想自己一个人承担这种风险，因此向北和向西派出信使，是一种共商大计的姿态，也是请求援兵帮助。

    毕竟，不可能第五玄说什么祂们就信什么，所以，让他们派出使者来到联盟，大家一起看看生命之树残根，一切都会清晰明了。

    当第五玄把这些想法跟人祖们一说，立刻得到众人的认同。

    “我去西边，那里危险，我去更有把握。”

    石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不等有第二个人站出来，第五玄已经摆手止住众人请命的姿态。

    “你不能去。”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西去太远，灵气甬道过去也太过费力，这件事，需要族人去做。”

    众人一愣，族人去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莽巫，他也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去西边，再适合不过了。”

    第五玄立刻苦笑着摆摆手，道：“要是没有工商计划、筑城计划、城隍计划，你确实合适，可如今不行。”

    “太初的想法，是赵星河三人？”

    莽巫反应也快，第五玄否决他后，他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

    第五玄望着众人，问道：“你们觉得呢？”

    “太危险。”

    石第一个开口，他的性格一向如此，能自己解决的事情不用别人出手，怕别人做不好，也怕别人有危险。

    “成长的代价，他们总要成长。”

    二代首领不屑的说道。

    这位爷倒是经历过成长的代价，可那代价太大，第五玄听了他这话，现在还觉得腿肚子抽筋，心里难受。

    “不只是让他们成长。”

    四代祖巫开口，望向第五玄：“太初的意思，恐怕是想让他们看到我们的高端战力吧？”

    “知我心者，四代祖巫。”

    第五玄笑着点头，没有否认。

    赵星河、卓白、洪重，他们是联盟最强战力，这种时候，需要他们站出来。

    哪怕这个任务非常危险，甚至有身死的可能，他们也必须去做，因为不经风雨，他们永远都成长不起来。

    族人不能长生，生老病死，一代又过一代，总要有新人出来，才能让联盟更强大。

    这次任务，危险，但也是机会，如果能成，他们的名望将再次提高，将来上位，也更容易。

    凓跟着众人缓缓点头，心中却想道接替自己位置的金狼。

    这小子生不逢时，本来因为异变而异军突起，又因为战争中表现不俗，被凓强行提到元帅的位置上。

    可如果赵星河等人起来，他的位置立刻岌岌可危，没办法，狼人打不过赵星河这种可以使用灵气的战士。

    他们这一代，注定只能昙花一现，没办法长久了。

    众人倒是没有凓这种心思，毕竟离开联盟很长时间了，具体位置上的人员动向思索，也渐渐弱了很多。

    “我让人把他们叫来。”

    莽巫向第五玄请示后，立刻拿出呜呜机叫人。

    如今这三个人都能运用灵气，所以短暂的在仙界滞留，并不会对他们产生伤害。

    不多时三人就到了，由韶为三人介绍了这次出使的大背景。

    生命之树、樗圣，这些人物距离他们太远，初次听说，纵然三个人在族人中都是顶尖的存在，可还是张大了嘴巴，许久才平复下思绪。

    “北边，请冰熊图腾亲自来，西边，宙斯、哈迪斯、波塞冬三维神邸中任何一个都可以。”

    第五玄给出自己的想法，想了想又怕这会让三人压力太大，便到：“你们努力就好，如果是其他人，也无所谓。”

    “是，太初。”

    三人应下，随后他们对视一番，由赵星河问道：“两个方向三个人，我们怎么分配？”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第五玄早有想法。

    “去两个，留下一个，留下的人，给将来大范围出生的灵魂转世者当导师。”

    第五玄说完这话，三人都沉默了。

    人祖中有人想要说话，第五玄摆摆手阻止了。

    让他们三个自己说，更能看出三个人的性格。

    三个任务，西边的最危险也最难完成，北面的次之，留在部落的最安全，而且好处最多。

    “我的能力最强，我去西边。”

    赵星河几乎稍一犹豫便开口道。

    第五玄点点头，望向剩下的两个人：“你们觉得呢？”

    二人对视一眼，这次是卓白开口：“星河最强，最难得任务给他，理应如此。”

    众人听了，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等着洪重开口，不想卓白再次说道。

    “可星河的力量非常特殊，若有意外，对部落损失太大，反而是我的力量，只是五行火力量，很普通，所以应该我去。”

    他这话转得众人措手不及，却也让大家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

    “我能力最弱，应该我去。”

    羞涩的洪重开口说道，也要争着去。

    “你不行，你太弱，容易被人看不起，留下来好好修炼，教教小孩，对你来说最好。”

    这话说的有点扎心，但听起来还是有道理的。

    “我最强，最危险的事情……”

    “你不能可着自己的心情来，重水灵气是不可多得的力量，是部落宝贵的资源，应该珍惜。”

    平日里沉默寡言，如同老农民一般的卓白，此时却能怼天怼地，却也是让人长了见识。

    “可是……”

    赵星河还想反对，他是真的想要去最危险的地方。

    “不用可是了，西边，就让卓白去吧，你去北边，洪重留下来，就这么定了。”

    第五玄直接拍板，没有给三人继续争执下去的机会。

    人心，看一看就行了，挖的太深，就虚伪了。

    至少目前看来，三个孩子，都是好孩子，第五玄很满意，众人祖也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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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坚冰之城

    越是往北走，天气越是寒冷，等到雪花落下的时候，赵星河已经到了冰熊部落与联盟的交界处。

    前方，雪狼图腾带着人来迎接，表现出足够的善意。

    赵星河提起精神与之周旋，他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联盟的教育决定他不会那么做。

    反倒是雪狼图腾，虽然摆出迎接模样，可热情并不高，或许在他看来，迎接一个族人没有任何意义吧。

    把一切看在眼里，赵星河也并不在意。

    联盟的教育，从来不是固步自封，这些年，赵星河去过人部落，见识了那里的专权与残暴，也去过南疆，看过联盟对南疆人的镇压，甚至亲自参与其中。

    他甚至申请过跨海进入东大陆，只可惜被驳回了。

    天南海北都见识过，他自然知道不是每个部落都把族人看的和图腾一样重要。

    正是因为见过，才越发的觉得联盟的好，也越发的对打造这一切的太初充满信仰。

    这些年，联盟中出现很多歌颂联盟制度，歌颂联盟中图腾，还有歌颂太初的文字。

    开始的时候，大家多是用罗列数据的方式证明联盟的好，后来干脆写成故事。

    故事题材就多了，有从宏观战役上写的，也有从微观的人情世故写起，但最受欢迎的，还是南疆、人部落的族人受到欺凌，跑到联盟寻找幸福的。

    相对于前面那些过于宏观或微观的，后边这种节奏明显更快，的爽敢也更多。

    而且，这些书中那些角色的经历，联盟中很多人都能在身边找到样板。

    这些年，能够移居联盟，已经是大陆上最幸福的事情，即便是冰熊部落这种与联盟隔绝的部落，只要他们的族人见识足够，也经常把孩子或是干脆一家人移民联盟。

    对此，联盟保持谨慎的态度，对这方面的审核一向很宽。

    不是不想接收，而是要考虑到其他部落的想法。

    即便是南疆，也要考虑到南疆的发展。

    脑袋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赵星河跟着领路但没什么心情跟他对话的雪狼图腾走向雪原深处。

    越是向深处走，越是觉得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

    一望无际的雪原，在冬天根本看不到活着的动物，食物会成为很大问题。

    这几年联盟飞速发展，人口已经突破百万，可这边据说变化不大。

    不是不能生，也不是不想生，是没有食物供应，生多了，就是死。

    问题是这年代还没控制人口出生率，于是只能加强幼年时的淘汰机制，以此来控制人口。

    这导致冰熊部落的族人不是一般的野蛮，至少赵星河见到的这些人，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戾气。

    面对这些图腾战士的挑衅，赵星河并不在意。

    他是能跟图腾叫板的人，早已超过了普通图腾战士的范围。

    夜晚，雪狼图腾带着赵星河在一个小部落驻扎，他被安排在一个冰洞中休息。

    这对他来说倒是新奇的体验，包括这里的食物，同样新颖。

    他的晚饭，是一大块冻肉，还有从联盟那边买过来的高度酒。

    联盟粮食产量过剩，那些变得陈腐的粮食，当然要提前处理，这导致联盟内酒业兴旺。

    高度酒在联盟并不特别受欢迎，但却一直受到冰熊部落的青睐。

    有冻肉和高度酒，证明赵星河还是被重视的，毕竟这在这边已经是很好的吃食了。

    冻肉都是带着很大肥油的，直接切下来吃，配上烈酒，别有一番风味。

    赵星河吃了几口，觉得满嘴油腻，并不能完全适应，便从行李中拿出一点炒米，借着烈酒吃起来。

    吃完饭，他忍不住出去走走，不等走出这个小部落，便被几个人拦住。

    为首的，是雪狼部落首领。

    “听说你在联盟那边，是年轻一代的高手，真的假的？”

    雪狼首领的脸上带着点嘲笑的问道。

    “真的。”

    赵星河点头应道。

    “我们打一场，让我看看你们联盟的年青一代实力如何。”

    雪狼首领直接拔出腰刀，挑着眉头说道。

    赵星河不想跟他打，主要是没有意义，他不觉得对方能打过他。

    于是，他尝试转移话题：“你这刀不错，用不少好东西换的吧。”

    那雪狼首领听了这话，已然清楚赵星河并不想比试，用力的点点头道：“用了我半张凶兽皮呢。”

    这刀，确实让他引以为傲，若不是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换不来这刀呢。

    他这刀，不是普通的坚硬长刀，而是可以附加图腾力量的，如果细看那刀身，可以从上面看到一丝红铜色。

    这是联盟不久前的科技，新的合金坚固了硬度和韧性，还能使用图腾力量。

    “你的兵刃呢？怎么一直没看到。”

    错开了挑战的话题，雪狼首领也不再提这件事，而是好奇的向赵星河问道。

    “我的武器在包裹里，没有战斗，就没有组装起来。”

    赵星河笑着说道，随后便请雪狼首领带他在这附近走走，体验一下这边的风光。

    雪狼首领熄了挑战的心思，倒也变得好相处了一些，就是神态间还是有些凶戾。

    冰熊部落的人都这样，赵星河很早就接触过，对此不以为意。

    雪狼首领带他走了一圈，二人便回到部落，赵星河也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继续赶路，如这日一般往复，期间雪狼首领几次提出挑战，赵星河都拒绝了。

    还是那个原因，没必要。

    就这么走了两个多月，入了深冬，终于距离冰熊城不远了。

    这还是冰熊城南迁了一点，否则更远。

    这一天，一行人走过一个雪丘，便远远的看到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的冰熊城。

    冰熊城的城墙，是用寒冰铸成，所以也有坚冰之城的说法。

    太阳照耀在寒冰上，光芒闪烁，非常耀眼。

    “真美啊。”

    赵星河忍不住说道。

    “这还是你们联盟提议，用冰块筑城，才有了这座冰熊城，否则在这里筑城，太难了。”

    一路上雪狼首领与赵星河交流甚欢，两人渐渐的熟悉起来，关系也不错。

    “我听说过，说是这附近没有山石，所以才用坚冰筑城。”

    赵星河说着，目光却离不开那座闪烁着光芒的冰熊城，实在是太好看了。

    “咦？那个好像是冰熊部落首领的小儿子，他在这里做什么？”

    雪狼首领发出疑惑，赵星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山坡的东边不远处有一群人。

    看那一片只有两三个雪屋存在，这些人应该是临时居住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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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冰熊有悔

    面对冰熊部落首领小儿子的挑衅，赵星河有点蒙。

    这小子住在这里十多天，就为了挑战自己？

    “首领老了，在选继承人，所以……”

    雪狼首领在赵星河后面小声的说道。

    赵星河愕然，合着这是找自己刷存在感。

    对于这种人，赵星河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不属于迎接自己的使者，打了也就打了，问题不大。

    “借刀一用？”

    赵星河懒得拿出自己的武器，直接对雪狼首领说道。

    “啊？”

    雪狼首领有点蒙。

    “借刀一用，用坏了赔你。”

    赵星河向他伸手说道。

    “好。”

    雪狼首领立刻抽出长刀递给赵星河，他倒是乐见其成。

    自己是负责迎接的队伍首领，这小子在这等着，虽然不是挑战自己，可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赵星河教训他，雪狼首领乐见其成。

    “不用自己趁手兵器，输了不要怪我。”

    那小子同样拿着一把长刀，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说道。

    “不怪，让你三招。”

    赵星河嘴角上翘，带着欠揍的笑容说道。

    他性格本就跳脱，之前只是碍于使者身份，不好与迎接使团产生矛盾而已。

    而面对雪狼首领的一次次挑战，他早就不再是最初的不屑了，频繁的战斗邀请，让战心渐起。

    只可惜雪狼首领是使团人员，若是伤了碰了，不好交代。

    眼前这小子，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

    “哼，死了别怪我。”

    对面那小子脸上露出冷笑，不再多说，冲上来高高跃起，当头劈下。

    赵星河哼了一声，脚下灵气浮动，身体一转，直接向右一步避开刀锋。

    若不是让他三招，赵星河有信心迎上去，一刀要他性命。

    “再来。”

    身体落在地上，那少年部不忿的说了一声，双脚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转身横扫赵星河。

    “嗡。”

    灵体这一次喷发的比之前多了许多，赵星河的整个身体都被灵气包裹。

    随着灵气包裹全身，赵星河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升起，就这么凌空飘在少年头上，距离刚好处在少年手中长刀够不到的地方。

    “你……你能飞？”

    少年惊讶的问道。

    “还有一次。”

    赵星河向前滑翔，缓缓落在地上，转身望着少年。

    少年见赵星河无视自己，愤怒的嘶吼一声，再次杀上来，只是脚步很乱，手中长刀劈砍的轨迹也很乱。

    他的心乱了，这一战也已经输了。

    赵星河再次避让，那少年随后追击，赵星河找了个空隙，刀背切进去，直接砍在少年的脖子上。

    “嘭。”

    宽厚的刀背，直接把少年砍晕在地。

    不堪一击啊……赵星河心中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转身把刀扔给目瞪口呆的雪狼首领，赵星河直接大步向着冰熊城走去。

    冰熊城城墙之上，站在城墙楼中的冰熊图腾眼中闪过震惊，祂早早的就在这里，也知道下面首领的孩子想去挑战联盟来的使者。

    本来，首领是要阻拦的，但是祂没让，因为祂也想掂量一下使者的实力。

    如今南北大势早已明显，太初手底下就好几个神图腾，祂这边只有一个。

    可派出一个族人来见自己，这还是让冰熊图腾不满，所以，祂要看看。

    结果这一看，心中有些慌了。

    太初联盟，已经这么强大了么？

    “巫，你去迎接一下吧，这个少年的力量……很诡异。”

    压住心中的震惊，冰熊图腾对身旁的巫说道。

    “是，我的神。”

    巫深深的躬身，随后起身，面无波澜的走下城墙，亲自出城迎接那少年。

    他的心中何尝不震惊，但好在有图腾定在前面，他只需要按照图腾的意思行事就好。

    一定要劝阻图腾，不要发动战争……冰熊部落巫心中想到。

    他是因为了解联盟，才有这样的想法，又因为见到刚才的一战，才坚定了这样的想法。

    赵星河大步来到城下，便看到一个拿着法杖的老人迎了上来。

    “拜见冰熊部落巫，您亲自迎接，太客气了。”

    赵星河对冰熊部落巫还是非常尊重的，也没有因为之前的战斗而骄傲。

    “我的神要见你，跟我走吧。”

    巫笑着点点头，随后转身为赵星河领路，直接带他走上城墙，进入城墙楼。

    赵星河微微诧异，没想到冰熊图腾会在这里见自己，这感觉，有点不正式啊。

    “你是怎么飞起来的，真的是因为那个灵气？”

    才一进入城墙楼，冰熊图腾的声音就传来。

    “额……确实是因为灵气。”

    赵星河躬身行礼，随后立刻应道。

    “飞起来让我看看。”

    冰熊图腾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赵星河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外放灵气，慢慢飘了起来。

    “太初果然没有撒谎。”

    冰熊图腾呢喃一句，随后又问道：“太初说有一件大事，必须让你口述给我，你给我说说，是什么大事。”

    赵星河点点头，但随后目光扫视冰熊部落巫。

    “这是我的巫，自然可以听，其他人都不在，你说吧。”

    冰熊图腾摆了摆巨大的熊爪，有些不满的说道。

    赵星河倒也没有强求，点点头，直接把第五玄给他讲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这里面的事情太多，听得冰熊图腾一双熊眼越瞪越大，最后更是惊讶的望向自己的巫。

    眼中那意思，好像是想要巫告诉祂，这小子有没有撒谎。

    一向心思深沉的冰熊图腾，也是被这件事惊到了。

    而被自家图腾望过来的巫，双眼中茫然更甚。

    “你……你没有撒谎？”

    好一阵，巫才反应过来，这问题不应该自己图腾说，只能自己问。

    “我没有必要撒谎，更不可能用这种事情撒谎，太初还说，请冰熊图腾南下，一起去看看那生命之树残根。”

    赵星河不满的看了巫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他能撒谎么。

    巫也很无辜啊，问题是自己和自家图腾都太惊讶了，不问一问，实在是心中难安啊。

    “你之前说，还有人去了西边，请诸神山上的诸神一起看看？”

    冰熊图腾终于平静下心绪，开口问道。

    “是的，太初希望，我们能合力一处，不必内战而完成统一是最好的。”

    赵星河肯定的说道。

    这话听得冰熊图腾眉头一皱。

    不必内战而完成统一是最好的，那就是说还有不是最好的办法呗。

    冰熊图腾的心有点乱，祂有点后悔当年灭了龙部落，扶持火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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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沙途中的苦练

    冰熊图腾最终同意了南下一趟，但并不是立刻启程，而是等到众神山的使者进入这片大陆后，祂才出发。

    赵星河在得到答案后，浏览了一番冰熊城，便起身告辞南归。

    这次负责送赵星河的还是雪狼首领，在雪狼首领询问赵星河为何频频西望的时候，赵星河说：

    我的一个兄弟，在那边穿越沙漠，我有些担心。

    被赵星河担心的兄弟是卓白，那个少年老成，看起来如农民的少年。

    此时的卓白，正艰苦的在沙漠中行走，他的双腿如灌铅一般，迎着西风前行。

    他的脸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纱巾，背上背着大大的行囊，手上还牵着一只骆驼。

    在这骆驼后面，是一连串的骆驼，上面都背着物资，专门为他准备的物资。

    这一次西行，沙漠是一道天堑。

    若是能任意使用灵气，这天堑对卓白来说没有那么难。

    可灵气有限，若是浪费在沙漠中，到了西大陆，没有灵气的帮助，那才是寸步难行。

    因此，卓白不得不把灵气死死的收敛到丹田中，烈日与苦寒，只能用身体去抵抗。

    甚至于，不到身体的极限，他都不会让灵气外放，恢复疲惫的身躯。

    就这么在沙漠中前行小半年，骆驼都渴死了十余只，原本庞大的骆驼群，如今也只剩下一半。

    食物和水还有，但没有地方补充，卓白只能选择减少骆驼的伙食与水，饿死它们，总比饿死自己强。

    冬天的沙漠没有那么热，寒冷对他来说更好抵抗一些，但水资源依旧匮乏，这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

    孤独而艰难的前行中，人变得异常的寂寞，唯有这一队骆驼陪伴，卓白却也不敢跟它们过多交流。

    感情深了，饿起它们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愧疚，这对他来说是不利的。

    因此，他几乎没有交流的对象，就这么痛苦的前行着。

    前后左右都是黄沙，这种情况下判断时间，只能通过季节，他大体知道此时是冬季。

    是初冬，还是深冬，他分不清，没有任何能让他判断的依据。

    寂寞中前行，让卓白在孤独中饱受煎熬，却也让他可以安静下来，窥视自己的内心世界。

    他与赵星河、洪重三人生而不凡，从小备受关注，太初扶顶，人祖为师。

    虽没有宠溺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或是让其变得自大、狂妄，但二十多年，终究未得平静。

    家族中一众家老时时探望，人祖也要不时了解他们的情况，各种历练打磨都是少不了的。

    又怕他们寂寞，少不得有些玩伴陪着，一路走来，却鲜有寂寞到这种程度的时候。

    三人的修炼，第五玄给出实力规划，大体分为聚气、筑基、金丹、元婴、元神、渡劫、大乘。

    按照第五玄的说法，成不成不知道，这也只是祂的一个想法，哪个阶段能用，哪个阶段不能用，实践出真知。

    三人从小便能聚气，很多族人也可以，只要能收敛灵气入体，都算是进入聚气期。

    但筑基这一关，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做不到。

    所谓筑基，便是把灵气纳入丹田气海，压缩成团，如此一来，灵气能收能放。

    并且开发出丹田气海，能吸收的灵气与聚气期相比，差距颇大。

    且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不止能让他们飞行，还能提升他们的肉体实力。

    甚至于，将灵气灌入武器之中，威力更强。

    但筑基之后的金丹，三人却谁也没能突破。

    没能突破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第五玄没有给出具体方法，只是说聚气为液，化而为丹。

    这么简陋的一个说法，只有一个大体方向，三人完全不知道如何突破。

    这些年，他们也没少思索，但却始终不得其法。

    可这次孤独的远行，尤其是在沙漠中这半年的孤独行走，让卓白略有所得。

    远行中他不敢浪费力量，灵气在丹田半年，几乎没有移动过几次。

    这让那些灵气变得粘稠，仿佛有液化的倾向。

    具体变化原因他也不明白，可能是因为长期不动用灵气，让它们出现这种变化，也可能是外在的影响产生的变化。

    自从进入沙漠，他便没日没夜的赶路，肉身时常匮乏到极致，稍作休息恢复后，便再次赶路。

    身体上的这种压力，他明显能感觉到对丹田来说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成长。

    一内一外，应该就是这两个原因。

    如果非要找出第三个原因，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的意志力。

    他以前调动灵气在身体中游走，靠的是意念，也就是意志力。

    所以灵气是与意念有联系的，这半年的苦度，让他觉得自己的意念得到极大的提升。

    或者是三种原因共同达成的结果，或许只是其中一两个原因促成，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要坚持下去。

    作为联盟获得使用灵气能力的先行者，他们从小就被灌输要为后边的族人探路的思想。

    如今，他有机会探清情况，他是不会退缩的。

    这让他陷入了更苦楚的境地，因为他彻底的放弃了用灵气恢复身体方法。

    大漠长风，沙尘飞舞，饥渴与冷热常在，疲惫与孤单相伴，其苦楚，是超乎卓白意料的。

    纵然他意志坚定，每日也都要与这一切苦苦相抗。

    时间缓缓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皮肤更黑了，也更粗糙了。

    有时候，他会停下脚步，什么也不做就躺在一个山窝中休息一阵。

    有时候，他也会选择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的强行走上三天，直到身体疲惫的不行再休息。

    就这样，他在沙漠中捶打着自己，捶打自己的精神，捶打自己的血肉，也捶打着自己的丹田。

    终于，天气渐渐变热，他知道春季来了，然后又慢慢变凉，他知道要出沙漠了。

    即将走出沙漠，他的心中却没有开心，因为丹田中的灵气，虽然变得更加粘稠了，却依旧没能液化。

    终于有一天，他远远地看到了一大片绿洲，犹豫一番，他没有走进去。

    放弃绿洲，横向移动，走了几天他便确定了，眼前的大地不是绿洲，而是陆地。

    如果走过去，他就能走出沙漠，但望着身后仅存的三头骆驼，他咬咬牙，再次走入黄沙之中。

    他要继续磨练自己，直至灵气如液，化而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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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至死不渝

    返回无尽黄沙之中，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首先，他这次有任务在身，返回，代表他如果出了意外，就完不成任务了。

    其次，黄沙代表着折磨与孤单，他的内心是抗拒的，只是他最后还是走了回去。

    支持他这样做的，是很早之前太初给他们定下的目标：

    对于你们来说，除非到了联盟生死存亡之时，否则提升实力是最重要的，因为你们实力的每一次提升，都代表着族人实力上限的一次极大的提升。

    他们，代表的是族人的最高武力，倒不是说他们武力最强，毕竟有石宝珠在前，谁敢谈族人最强？

    可石的厉害，是不可复制的，他早已经被确定为联盟历史上最有天赋的战士，这一点没人反对，也没人觉得能超越。

    而他们不同，他们的成功是可以复制的，尤其是在下仙界完成之后，以后很可能有大批族人可以如他一般修炼。

    所以，如果能提升上限，对联盟来说更加重要，而出使任务，如果自己做不成，自然有后人来。

    因为这些想法，所以他走向沙漠中的脚步，义无反顾。

    只有三只骆驼，差不多还能让他在沙漠中苦修一个月左右，他不知道时间够不够，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

    于是，他开始更加疯狂的折磨自己

    不累到抬不起腿，不休息；

    不饿到头晕脑胀，不吃饭；

    不困到眼前发黑，不睡觉。

    时间过得比之前还要快了，白天的炙热和夜晚的寒冷对他的精神和肉体来说都是折磨，但他却越来越甘之如饴。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走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用呜呜机向联盟发出过十余次消息。

    十余次消息内容都一样，大体说了他的处境，和他的猜测，还有他的选择。

    这里距离联盟太远，呜呜机失去了通话功能，只能储存一些信息发回去。

    至于那边接不接收的到，他也不好确认，之前没有在这么远的距离做过实验。

    三只骆驼变成了两只，然后变成了一只，当最后一只骆驼饿死的时候，食物和水只剩下他背上的一点。

    食物和水将陷入匮乏，而他丹田中的灵气，越发的粘稠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略有粘稠，如今这粘稠中已经有液体出现。

    内视丹田，或是一两滴，或是四五滴的液态灵气聚集在一起，时常让他那如老农民一般的脸上露出丰收后的笑容。

    如今的他，看起来更老了，皮肤干裂，肤色黝黑，眼角的鱼尾纹都因为长时间的眯眼而越来越多。

    但他还是很开心，并且依旧要拼下去，直到所有食物和水全部耗尽。

    机会稍纵即逝，他不知道离开后，再回来还有没有效果，他也不知道心念意志变化后还能不能进步。

    往前看，没人能给他指引，往后看，更是一无所得。

    他能做的，只有孤独的坚持，哪怕是死，也要探明前路。

    从最后一只骆驼死后，他每一天都会用呜呜机发出一些信息，讲述自己的进展和感悟。

    这些修炼进展的记录和感悟，对联盟至关重要，如果联盟能收到，他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哪怕收不到，他的尝试也是值得的，哪怕有万一的机会，他也不会任其错过。

    于是，他死中求生，拼命的尝试压缩体内的灵气。

    卓白可以肯定，终其一生，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努力过，因为哪怕努力少了一点，他就有可能饿死在这里，也有可能渴死在这里。

    背包里还有七袋水，他节省的使用着，数量减少的速度却依旧让他烦躁。

    当剩下三袋水的时候，他觉得还能搏一搏。

    当剩下两袋水的时候，他觉得还有机会。

    当剩下一袋水的时候，他沉默的把水放在空空的背包里，拿出了呜呜机。

    “灵气在明显的液化，咳咳，我还是找不出原因，水还剩下一袋，我很渴了，但我不能喝，喝了，心中就没希望了。”

    他对着呜呜机呢喃着，把这段话发回去。

    “我决定向沙漠中冲锋，用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最后拼一把，希望我能成功，祝联盟永昌。”

    说完这段话，他把呜呜机也放入背包，然后整理好行囊，向着沙漠深处跑去。

    开始的时候，疲惫的身躯迈不开步，还有些摇摇晃晃，但跑着跑着，身体也就习惯了。

    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沙子里，拔出腿的时候很费力。

    疯狂的奔跑，不知道多少沙石吹到口中，头上的丝巾早就不见了，身形也越发的错乱，但意志在自我燃烧。

    而在他关注的丹田内，灵气和那些液体随着他疯狂的奔跑而乱撞成一团。

    “噗。”

    卓白的腿插入沙土中，有一种踩在流水上的感觉，他心中一沉。

    这是流沙，他踩到过，那一次，他爆发了灵气才得以脱身。

    要爆发么？

    他自问，然后赶忙内视丹田。

    丹田中灵气正在经历疯狂碰撞后开始转动，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蜕变，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距离成功，一步之遥。

    停止？

    不，不能停止。

    他下定决心，不在这个时候爆发灵气，他要坚持下去，坚持到成功。

    身体渐渐下沉，哪怕他不去折腾自己的身体，流沙还是在吞噬着他。

    慢慢的，下半身都被流沙缠绕，背包也要陷入其中。

    “滋啦。”

    卓白一把拉坏背包，水袋、呜呜机、肉干……许多小东西都掉了出来，他一把抄起呜呜机，对掉落流沙中的水袋看也不看。

    “我掉入流沙中，但在刚刚我疯狂的奔跑中，灵气开始出现变化，先是混乱的碰撞，如今进入到旋转中。”

    卓白的声音有些急切，也有些沉闷，因为流沙已经压住胸口。

    “我即将彻底陷入流沙中，但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丹田中的灵气继续旋转下去，他们会同化成液态，化成金……”

    一口黄沙灌入卓白的口中，他高高的抬起手臂，用力摆动关节，把呜呜机扔到后面。

    那里不是流沙地，如果他能出来，就还能找到呜呜机。

    如果他不能出来……该做的都做了，他可能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但他对联盟的心，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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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卓白请求通话

    上仙界，青龙城，呜呜机研究中心，几个研究员凑在一起，紧张又专注的关注着眼前硕大的机器。

    那机器上体是一个锅盖形状，下面则是一个方形机身，此时一名研究员正在扭动机身上的扳手，调整锅盖的位置。

    在机身上，有一个呜呜机听筒一般的存在，里面正传来滋滋呜呜的声音。

    “让开让开，不行我来。”

    旁边研究员等的不耐烦，要上去帮忙，却被旁边的人拦住。

    “你可别上了，上次差点把扳手折断，净添麻烦了，太初和人祖还等着消息呢，你消停点。”

    这人被批评一通，气的跺脚，却也只能无奈的站着。

    “滋滋……重返沙漠第七日，我很困，也很……滋滋呜呜……有液体……滋滋呜呜……”

    听筒中传出声音，伴随着浓重的滋滋呜呜的声音，言语并不连贯，但开头的时候倒是透露出时间。

    “这是较早前面的消息，这信息来的太晚了，继续摇动，要找最近几天的。”

    旁边有人迫不及待的说着，准备让操作员继续尝试寻找。

    “小声点，太初和人祖来了。”

    一人突然小声提醒众人一句，大家扭头，果然看到太初和几个神图腾，还有人祖正赶过来。

    “掉入流沙中的消息，是即时通信还是延迟通信，有结果么？”

    八代祖巫第一个走上前，对几人问道。

    “应该不是即时通信，除了最初那一条是即时通信外，其他的都是延迟的，刚刚还收到一个返回沙漠第七日的消息。”

    几人中领头者立刻向众人报告。

    他的目光偷偷的瞄了太初一眼，却不敢与之对视。

    “八代祖巫，你试试亲自去调整，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效果。”

    第五玄开口，直接让八代祖巫动手。

    祂也有点急，但还能沉住气，没有显得太过焦急。

    从今天早上突然收到卓白的消息，然后就是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传来，这些消息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四五个月前。

    最近的，则没办法换算日子，众人也不知道事情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

    除非即时通信，然后倒推时间，否则卓白在沙漠中的行进日程，他们根本不清楚。

    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跟呜呜机的运行原理有关。

    与后世信号通信不同，呜呜机依靠的，是图腾的力量。

    最初，想要取得即时通信，需要两个图腾旁边有族人交错祭祀舞，才能形成。

    后来随着深入研究，可以进行单方面呼叫，这主要依靠呜呜图腾的出现，他具有这种特性。

    所有的呜呜机，都是一个小型的呜呜图腾。

    后来可以单方向发送消息，依靠的则是眼前这个像是第五玄前世收发信号的大锅盖一般的存在。

    这个大锅盖，是第一代呜呜图腾，他作为整个通信系统的中控，被设立在仙界，用以接受一些重要的信息。

    只要在领地内，也就是说在灵气存在的范围内，大锅盖可以随时与任何呜呜机通信，甚至能与多个呜呜机同时通信。

    可一旦对方的呜呜机不在灵气范围内，那么那条由小呜呜机发出的信息，将以能量的方式在联盟领地外徘徊。

    直到来到联盟领地内，触碰到灵气，才能瞬间把消息传递到这里。

    于是，就出现了这些信息，在同一日错乱的出现在这里的情况。

    如果是即时通信，第五玄肯定第一时间让霸下加速冲到沙漠中，可惜不是。

    很可能，卓白已经死了，也可能，卓白还活着，甚至突破了。

    一切，都要通过这些信息得到结果。

    呜呜机不是死物，里面有图腾存在，只要一条信息找到通道，其他信息自然会跟随而来，甚至于建立即时通信，也是可能的。

    只不过因为那边在仙界外，所以即时通信需要那边发起，而不能由这里发出。

    “滋滋呜呜……我即将彻底陷入流沙中……滋滋呜呜……会同化成液态，化成金……”

    驳杂的声音出现，又很快就消失了。

    “这个信息不久，我能从那能量中感受到这一点，最多……最多在一天以前。”

    八代祖巫突然开口，瞪大双眼说道。

    “确定？”

    第五玄忍不住问道。

    “确定，呜呜机由我创造，我对这种力量非常敏感。”

    八代祖巫肯定道。

    “呜呜图腾，你觉得呢？”

    第五玄又向呜呜图腾求证道。

    “我跟八代祖巫的感觉相同。”

    呜呜图腾肯定的说道。

    “霸下，起飞，向西出发，我会用神性信仰之力给你加速，两天以内，我们就能到达那里。”

    第五玄直接下达命令，在得到霸下的回应后，他也开始准备从混沌太极中的巨人王庭中摄取力量。

    “太初，还是等待消息的好，那里……”

    四代祖巫开口，话没说尽，但意思却传达出来。

    卓白所处的位置，距离西大陆极近，如果霸下贸然前往，很可能要直接面对众神山上的众神。

    众神实力很强，心思又不明，如果去到那里，出现意外，后果非常严重。

    第五玄眉头紧皱，心中也有些犹豫。

    在卓白的身上，他看到那种“*******，*******”的大情怀。

    这样的人，第五玄实在不忍视若无睹，可祂若去，真的很危险。

    而一旦自己有了意外，联盟将如何？

    很多时候，第五玄要考虑的不光是自己是否顺心如意，还要考虑联盟，考虑族人。

    “我去吧。”

    突然有人开口，众人扭头望过去，却是联盟当代巫。

    “胡闹。”

    第五玄出口呵斥。

    卓白重要，突破金丹的方法也重要，可联盟巫同样重要。

    自己去，若有意外尚能一拼，他去……等等，这或许是个好主意。

    第五玄也是着急了，一时忘了莽的身份。

    他不光是联盟巫，还是神子，去到那边确实没那么危险。

    “不行。”

    第五玄还是坚定的摇头道：“你去速度太慢，只有霸下的速度或许来得及。”

    莽巫还想说话，第五玄摆摆手，直接命令他下凡，等一下霸下就要出发，联盟巫不能离开都城的。

    莽巫争辩不过，只能无奈转身离开。

    “四代巫、韶留下来帮助莽巫，最近事情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话才说道一半，旁边硕大的呜呜机突然响动起来。

    “是卓白在请求通话。”

    八代祖巫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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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十万火急

    时间回到卓白跌入沙漠中的那一刻。

    他的身体很快被流沙卷动，勉强发出一条信息，刚把呜呜机扔掉，他整个人就已经深陷流沙之中。

    把呜呜机扔在外面，不光是为了将来联系，也是为了让呜呜机更好被发现。

    呜呜机中，有一个呜呜图腾，甚至于有一个仙界灵魂也说不定。

    他见证了自己的成长，纵然自己不成身死，他也可以把过程传递给联盟。

    这是卓白当时的想法，而当他的身体整个陷入流沙中的时候，这些想法瞬间消失。

    生死之间，其他都是外物，一切都不在那么重要。

    挣扎、抵抗，流沙进入嘴巴、鼻子、耳朵。

    难受、疼痛，细小的沙石被吞咽下去，或是顺着鼻子进入鼻腔，难受的要死。

    如果使用灵气，他能几天几夜不呼吸，但是他没有选择那么做。

    即便因为准备不充分，一进入流沙之中他就进入缺氧状态，但他还是没有放弃。

    卓白在流沙中挣扎着，顺着流沙也不知自己被卷到什么地方，直到许久之后，周围的流沙慢慢的停滞下来。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因为缺氧而胸闷难忍，咽喉中不知道多少沙石存在。

    如果是在外面，他肯定要好好的咳嗽几声再说，可惜他如今在沙石中。

    奋力抵抗，想要爬出去，却完全做不到。

    他的力气很大，可他被埋的太深了，根本挣扎不开。

    这情况，颇有一种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模样。

    窒息、晕厥开始一阵阵袭来，他觉得自己挺不住了，他想要放弃，但他忍住了。

    然后眼前越来越黑，头越来越晕，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仿佛睡了过去。

    他或许会死在这里，也许、可能、大概不会死在这里，他不知道。

    就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他的意识彻底晕厥过去。

    时间缓缓流逝，可能过了几个时辰，也可能是更久，他突然从黑暗中醒来。

    他活动手脚，感觉很自在，不像是被压在沙石中一般，但周围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中，他左右行走，想要查探一番，却发现自己走起路来飘乎乎的。

    随后，他又发现自己不是在走路，而是在飘。

    卓白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死了，变成灵魂了，可以去上仙界了。

    但随后他发现并不是这样，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像是死了，而像是……意识离开肉体。

    这感觉很诡异，他不知道灵魂什么样子，却能确定自己不是灵魂，而是意识。

    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在意识的下方，还热乎乎的，没有呼吸。

    思索一阵，他尝试让意识回到身体中，可进入身体后，却并没有掌控身体。

    没有意识的身体，仿佛浑然一体，不需要他一般。

    不知道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呆了多久，他的意识突然被什么拉扯住，一瞬间进入身体。

    然后，剧烈的疼痛从丹田中传来，那感觉就像是丹田被无数长矛从里面捅破，整个身体被无数长矛刺穿。

    他想喊，但只有沙石在喉咙中滚动，他想动一动，可身体根本伸展不开。

    他只能忍受着这种痛苦，在无尽的黑暗中默默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有汗水从额头、脖子、身躯上流出，或许是血，他不能确定，但他能感受到。

    忽然间有了这种感受，让他微微错愕，因为疼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如果疼痛不消失，他不可能感受到身体中流出的液体。

    消失的疼痛让他迷茫，他想要内视，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但丹田中却传来有力的跳动，仿佛什么东西被孕育出来。

    是金丹？

    他猜测，可没有结果。

    依旧是黑暗，依旧是寂静，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无尽的黑暗让他迷茫，他甚至思索着，如果真的突破，要如何跟被人描述这种状态。

    灵魂出窍？意识飞天？

    他想了无数的词汇，却找不到哪怕一个让他觉得可以称之为准确的描述。

    在寂静中不知道过去多久，疼痛再一次袭来，依旧是如上次一般，疼得他恨不得晕死过去。

    可他做不到。

    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一切，直到疼痛消失，然后再一次袭来。

    如此反复九次之多，在最后一次疼痛消失的时候，他突然可以内视了。

    以前的丹田，充满了微红的灵气，仿佛一个雾气蒸蒸的澡堂子。

    可这一次，整个空间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在黑暗的中央，有一丝红色光亮。

    靠过去，便发现那光亮源自于一颗红色的珠子。

    金丹？红色的金丹？

    他惊讶，紧跟着惊喜，但随后身体开始出现反应。

    金丹中有力量透射而出，开始吸收他平日修炼时残存于身体中的灵气。

    它需要灵气，这颗金丹，它需要大量的灵气。

    一瞬间，他得到这个答案，不止如此，他还知道，如果灵气不足，他会被吸成人干，然后被活活吸死。

    不甘？愤恨？

    这些情绪根本没有，他不是那种脑子一瞬间可以转三四个弯的人，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寻找灵气。

    可这里距离联盟领地那么远，他赶不回去的，等他赶回去，估计已经是人干了。

    他开始想办法，什么办法才能在这里得到灵气呢？

    忽然，他想到了小时候看到过的那条灵气甬道，从仙界中射出，据说直直的冲到东大陆深处。

    他需要太初的帮助，需要灵气甬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命，才能成为金丹期修士，才能把经验告诉后人，才能让联盟的族人实力提高一个档次。

    于是他就开始挣扎着想要出去。

    在挣扎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挣扎出去，如果他想，他一定觉得自己做不到，即使有灵气，也做不到。

    他的肉身实力不弱，可根本不能撼动左右的沙土，有了灵气，虽然会强，但不是强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可就像之前说的一样，他不是那种脑子能一下子转出三五个弯的人，于是他本能的去挣扎。

    他一挣扎，丹田中的红色金丹就不再吸收灵气，反而外放灵气。

    那灵气与平日完全不同，平日的灵气，如雾似气，可今日灵气在体内游走，却如同血液一般。

    “咕噜噜……”

    仿佛有流水声在他体内传出，或许是幻觉，但很真实。

    无穷的力量瞬间涌现出来，他猛的向上挣扎，然后就破开的旁边的沙土，身体开始急速向上。

    两三下，他都不知道自己向上了多远的距离，只是一瞬间看见了阳光，看到了天空。

    落在地上，他惊喜、惊讶，然后瞬间又变得惶恐。

    那金丹要收回刚刚付出的力量，还是带利息的那一种。

    力量瞬间从体内抽离，他一下子跌到在地上，壮实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瘪。

    “呜呜机……呜呜机……”

    他焦急的呢喃，勉力的扭头寻找，正看到呜呜机就在不远处。

    “给仙界呜呜机总机打电话，十万火急。”

    卓白的声音沙哑，间或喷出许多沙石，但他完全估计不到。

    这个时候，时间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作者语：请大家帮忙给新书【成神从诸天世界开始】一点收藏和推荐，如果有推荐票的朋友，请把推荐票给新书吧，拜托大家了，新书幼苗期，真的各种需要，老书我也会认真的写好结尾，但他真的不需要票票了，拜托大家了。

    九命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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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赶到

    如果之前的信息没能传递回去，那呜呜机将找不到信号传播路线，卓白的呼救也是无用的。

    幸运的是，呜呜机已经找到了通往联盟的路线，虽然因为不在联盟范围内，通话质量会降低，但总算是拨通了。

    “是卓白么？你的情况怎么样？”

    四代首领的声音传递过来，中间掺杂着滋滋呜呜的声音。

    “我需要太初的……啊……”

    疼痛打断了卓白的话，呜呜机的另一边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第五玄直接一步跨到呜呜总机旁边，右手一挥，一道金色神性信仰之力涌到呜呜总机中，瞬间增强了信号。

    “我是太初，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即便被丹田中的金丹折磨的说不出话来，卓白还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

    “灵……灵气……我……”

    卓白的话断断续续的，他的身体已经骨瘦如柴，本就衰老的面容上满是褶皱。

    他这幅模样，若是闭嘴不动，简直就是一具被饥饿长期折磨而死的老人尸体。

    “不用说话，我明白你的需要了。”

    第五玄略作停顿，右手一挥，混沌太极飞速的旋转起来。

    巨人王庭中的神性信仰之力疯狂的涌出，然后被转化成灵气，形成灵气甬道穿出上仙界，直奔西边的沙漠而去。

    仙界在震动，小个子巫对石摆了摆手，让他去安抚仙界，他自己的目光则望向思索的第五玄。

    沉默一阵，第五玄才再次开口。

    “卓白，虽然我知道你的情况危急，但我必须定位你的位置，尝试去祭拜你的呜呜机，让他产生更多的能量，能做到么？”

    第五玄的声音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沉稳而又有节奏的话语，让卓白觉得自己的痛苦都减弱了很多。

    “能。”

    卓白痛苦的回答着，然后努力让自己站起来，然而他做不到。

    没能站起来，但总算跪起上身，双手也尽力的舞动出祭祀舞的动作。

    如今联盟有一套标准祭祀舞，它的主要用途，就是为呜呜机、路灯等器材中的图腾充能。

    这套动作简单，但必须心存足够信仰。

    这并不难，初级信仰可以看成是一颗感恩的心，对于这些改变他们生活方式的物件，他们还是有感恩之心的。

    这也保证了联盟人心的稳定，毕竟不懂得感恩的人，在这个世界几乎没办法生存。

    “你坚持住，我很快就到。”

    第五玄再次说了一嘴，扭头望向一众人祖：“我去一趟，你们照顾好家。”

    “太初……”

    四代祖巫想说什么，第五玄心中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言语。

    “有灵气甬道，我的意识瞬间来回，众神山没有准备，他们不能拿我怎样。”

    第五玄说完便不再耽误时间，直接顺着甬道向外闪现。

    甬道在拥有灵气的世界形成速度很快，因为它可以借助空间中的灵气形成。

    此时，灵气甬道已经出了领地西面的尽头，进入人部落领地，第五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这里。

    “造化玉碟，给甬道加速。”

    第五玄说着，身形向上微微抬起，坐下的造化玉碟飞出，杀向甬道前方。

    有造化玉碟在前面开路，拉扯着灵气甬道前进，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很快，甬道便接近沙漠，第五玄紧紧的跟随着甬道前段，直接杀入沙漠之中。

    “嗡。”

    造化玉碟震动，他在跟第五玄交流，询问祂接下来的方向。

    第五玄没有开口，只是右手成掌上托，一瞬间后方有神性信仰之力追来。

    把神性信仰之力向前抛出，这团金色的力量立刻在沙漠上炸开，随后如金色光芒一般四散，一瞬间消失不见。

    神性信仰之力颇为神异，利用它通过探查呜呜机的位置寻找卓白很适合，只不过也非常浪费。

    就刚刚那一下，几乎相当于联盟一个月产生的神性信仰之力总数了。

    好在这力量是巨人王庭的，他用起来才没那么心疼。

    不那么心疼，代表着第五玄还是心疼的。

    前段时间构建完下仙界的时候，他发现巨人王庭的砖石中神性信仰之力已经不多了。

    那些本来带着一些金色的砖石，如今变得惨白无比，甚至很多地方都出现倒塌。

    估计巨人王廷也挺不了多久了，但好在祂还有一个从美人鱼王那里得来的信仰珊瑚。

    那里面有着无数年来美人鱼王收集的神性信仰之力，而且分量不轻，至少不比巨人王庭少。

    这些年，以为自己晋级无望，美人鱼王都没怎么浪费这些力量，而是把它们储存起来。

    美人鱼王这东西像是为某些人准备的，第五玄觉得应该是为樗圣。

    估计是因为现在樗圣状态不明，生还也可能无望，祂才把这东西交给自己的。

    毕竟目前最有希望对付生命之树的就只有自己，交给自己，也就是交给了希望。

    美人鱼王，对这个世界还是有感情的。

    第五玄思索间，突然抬头向右前方望去，祂感到那个方向神性信仰之力传回来的信号。

    不用第五玄指挥，造化玉碟直接向右前方飞去，灵气甬道紧随其后。

    不久，第五玄便看到在沙漠中跪着跳祭祀舞的卓白，这家伙的状态看起来是真的非常差。

    “用灵气罩住他，造化玉碟，帮助他。”

    第五玄立刻向造化玉碟命令道。

    随着第五玄的命令，造化玉碟直接向下方投射过去，随后悬浮在卓白头上。

    青色光芒笼罩住卓白，卓白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仿佛睡过去一般。

    灵气紧随其后，也笼罩住卓白，随后青色光芒微微抬起，留出一些缝隙让灵气涌入卓白的体内。

    大量的灵气涌入，卓白身体中的金丹终于得到“养料”，它开始疯狂的吸食这些灵气。

    至此，第五玄长出一口气，卓白的性命无忧了。

    随着灵气的涌入，卓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很快肉体便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依旧有些老态，皮肤依旧粗糙，但总算恢复过来。

    卓白睁开眼，略有所感的回头望向第五玄。

    “不要想太多，立刻吸收灵气。”

    第五玄见他想要起身拜见，便不满的命令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乎那些繁文缛节，这小子，真是愚笨的可以。

    想是这么想的，可心中还是高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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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晋升之法 

    赵星河、卓白、洪重三人，赵星河一向最为突出，洪重则略显稚嫩，卓白总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

    听了太初的呵斥，卓白脸上却也没有诚惶诚恐，只是立刻盘膝坐下，闭目修炼。

    听话，是卓白最优秀的品质之一，不管是对第五玄，还是对众巫，只要指令下达，他一定尽心尽力的完成。

    第五玄悬浮在他上方不远，观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问题后，目光向西望去。

    那边，就是众神山的领地，可以确定的是，刚刚自己的神性信仰之力爆炸肯定引起了众神山的注意。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派人来，还是视而不见？

    众神山的心思第五玄猜不出来，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卓白。

    情况不妙，祂一个闪身，顺着灵气甬道瞬间回到都城，可卓白不行。

    虽然用灵气甬道带回卓白也是可以的，但那速度却快不起来。

    而一旦众神山认为第五玄刚刚的行为是挑衅，那卓白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

    正思索着，造化玉碟一震，引起了第五玄的注意。

    低头望向卓白，只见他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他体内也有一股炙热的力量在快速的生成。

    那力量，体量和品质上，已经渐渐接近明图腾了。

    “嗡……嗡……嗡……”

    造化玉碟连续震荡三次，其间青色光芒三次刺入卓白体内。

    等最后一次完结，卓白体内突然冒出炙热的红色火焰。

    随后睁开眼的卓白，一双眼仁也变成了赤红色，看起来非常吓人。

    第五玄身形向后退了退，然后定眼望向卓白。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跟明图腾差不多，但目光有些呆滞，好像还处于修炼状态。

    又过了一阵，造化玉碟离开卓白的脑袋，来到第五玄脚下。

    脚尖触碰造化玉碟，一道信息传来，是卓白的修炼感悟，非常完整，甚至于，排除了卓白的很多不对的猜测。

    造化玉碟居然通过帮卓白稳住状态的机会，窥视了他的思想和身体，找到了形成金丹的关键因素。

    卓白形成金丹，跟痛苦、压力没有多大关系，而是他在绝境下，完成了意识与灵气的结合。

    意识是一种非常玄妙的存在，第五玄很多时候都处于意识独立存在的状态。

    那种状态，第五玄是不可被观看到的，但可以被感觉到。

    意识可以分散拉长，但与现实的空间不同，事实上意识是以凝结状态存在的，就像是虚空中看不到的一个点。

    只不过这个点可以通过想象，无限拉长自己，非常的……玄妙。

    因为意识凝聚成点这个属性，所以当意识与灵气结合，灵气便也拥有了这一特性，开始凝结。

    可灵气终究是物质而不是意识，它不能凝结成一个点，更不可能变成看不见的存在。

    于是，它成为一个金丹。

    第五玄不知道那些神话中金丹是不是这么形成的，但因祂而出现的金丹，就是这么回事。

    说简单也简单，反正对第五玄这种以意识体存在于世间的神来说，很容易。

    说难也难，通常来说，能分离出肉体的都是精神力量，而不是意识，所以卓白的晋升，还是有偶然性的。

    第五玄突然忍不出嗤笑一声，这笑声是给自己的。

    当然是有偶然性了，要不然晋升金丹哪有那么容易，这几个少年，被困在这个境界也有好些年了。

    从聚气到筑基，可没有这么麻烦，基本上都是水到渠成。

    “金丹期就有明图腾的实力，那元婴期，岂不是就成神了？”

    第五玄突然觉得，这神图腾的境界对族人来说，是不是太容易了？

    但这也是猜测，具体有没有元婴期这个境界，或者说卓白能不能晋升到元婴期，都是不一定的。

    就像金丹期，第五玄也只是猜测着尝试，能成，他自己也很意外。

    或许这个金丹期，跟祂前世的那个金丹期，完全是两回事。

    就像呜呜机和手机，用途几乎相同，但原理完全不同，这里面可没有高科技，就只是简单的图腾力量而已。

    正在胡思乱想间，卓白身上的炙热火焰突然开始回收，而随着这些火焰的回收，他身体上掉落一层死皮。

    重获新生的卓白，肉体看起来就像十八九岁的少年一样鲜嫩，只不过光着屁股的形象，让第五玄撇撇嘴。

    “感谢太初，如果不是您……”

    卓白恢复意识，根本没有探查自己的力量，而是立刻跪下向第五玄磕头。

    “起来，联盟什么时候有这礼节了？”

    第五玄不满的挥了挥手。

    虽然神庙中不禁止跪拜，但明文规定中，私下见到太初是禁止跪拜的，所有人都知道太初反感这个。

    卓白赶忙起身，他也是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

    “有衣服么？”

    第五玄可不希望跟光着身子的人聊天。

    卓白立刻左右观看，没有看到自己的包裹，于是无奈的抬起头。

    “用灵气制作一个试试，我这身体就是灵气组成的。”

    第五玄给出意见，祂也不知道成不成，但总要试试。

    “是。”

    卓白行礼应下，然后才尝试。

    “嗡。”

    炙热火焰再次出现，但那些火焰不是像之前一般向上燃烧着。

    而是摇摆不定，仿佛被强制控制着，可显然控制的人也做不好。

    火焰纠结了几下，然后开始倒卷，只不过没有进入体内，而是附着在身上，形成了一个红色的衣服。

    这衣服的模样倒也眼熟，就是联盟最普通的衣物模样，只是颜色鲜红，而且非常炙热。

    “太初，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卓白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对自己的力量把控不够。

    “可以了，能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么？”

    第五玄说完，又觉得自己要问的明确一点：“就是有什么提升。”

    卓白活动了一下身体，尝试原地蹦跳。

    身体一跳起来，却没有落下，而是保持着均速向上飞去。

    “呜呜呜……”

    他急切的像是一个猴子一般在空中扭曲着，好一阵才冷静下来，悬在空中。

    第五玄也有些惊讶，他能感觉到，卓白飞起来，不像以前是用灵气的力量，而是很自然的飞行。

    就像是，他天生就能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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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留下

    “金丹境，要着重打磨意识与灵气的结合，这是你晋升的关键，也是你成长的关键。”

    第五玄略作思索，给出卓白这个境界的修炼意见。

    “是，太初。”

    卓白躬身领命。

    这个家伙，相貌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皮肤也变得嫩滑，偏偏语气和姿态，依旧带有老态。

    “跟我走吧，一会众神山的人可能赶过来。”

    第五玄无意让卓白在这里领悟所得，还是回去更安全。

    “太初，请允许我完成出使任务。”

    出乎第五玄意料，卓白居然选择了拒绝。

    第五玄想劝说，但见卓白表情认真，祂犹豫了。

    若是不知道卓白如何晋升的，那祂死活不会让卓白留下，可如今晋升之法已经有了，卓白也距离众神山很近了。

    这个时候让他跟着自己走，再派人来依然要再走一次沙漠。

    留下卓白，未必不是很好的选择。

    “卓白至今未能为联盟做什么，请太初成全。”

    卓白躬身行礼，头深深的低下去，以示请求的诚心。

    第五玄略作思索，准备开口说什么，突然看到远处有光点闪烁。

    那光点明显奔着这边而来，速度极快。

    第五玄眉头一皱，不再犹豫，道：“好，那你就留下，自己注意安全，事不可为，宁可被囚禁，也不要求死，明白么？”

    卓白明白第五玄的意思，他应下后，请第五玄快些离开，这里毕竟危险，而太初对部落来说，太过重要。

    第五玄也确实不想久留，但他临走前还是嘱咐一句。

    “多吸收一些灵气再走，我晚一些撤回灵气甬道。”

    说完这话，祂也不再犹豫，意识瞬间沿着灵气甬道回归仙界。

    卓白恭送第五玄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闪烁而来的光点，静静的盘坐在空中，吸收甬道中的灵气。

    时间流逝，不久那光点便来到近前。

    光点中，是一辆由三匹天马拉着的黄金战车，战车之上，一位身着无袖金甲的女子站在那里。

    祂的手上，拿着矛与盾。

    “你是谁？”

    女神的声音很是坚毅，祂望向卓白的目光，带着点疑惑。

    “太初联盟，卓白，您是雅典娜女神吧？”

    卓白望着那由三匹天马拉着的马车，又扫视了女神手上的矛与盾后说道。

    联盟高层对众神山的了解不少，这基于炘传递的消息，也基于这些年对众神山的打探。

    “是，你到这里做什么？”

    雅典娜一边询问，目光望向天空中的灵气甬道，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是太初联盟的使者，希望能面见宙斯神，送上太初的问候。”

    卓白的话语非常的委婉，也足够恭敬。

    “我感觉你在吸收那力量，现在能走么？”

    雅典娜没有难为他，而是关注着他的状态说道。

    “如果您允许，我希望再吸收一会灵气。”

    卓白躬身行礼说道。

    “好，尽快。”

    雅典娜同意下来，目光审视着灵气甬道，还有进入卓白体内的灵气。

    祂对这种力量好像有点好奇，或许同意卓白吸收灵气，也是为了多了解一下这种力量。

    卓白倒是没有多想，他一向不以机灵见长。

    闭上眼盘膝坐下，吸收了一会灵气，直到体内灵气充盈，卓白才睁开眼睛。

    “我好了，雅典娜神，我们直接出发么？”

    卓白起身问道。

    “直接出发，你……上我的战车吧。”

    雅典娜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邀请卓白上车。

    “是。”

    卓白点头，凌空迈步走上战车。

    “搂住我的腰，免得一会把你甩下去。”

    雅典娜再次说道。

    卓白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的落在雅典娜腰间的金色铠甲边缘。

    他小心翼翼，心中也尽量不带亵渎的想法，目光只是在金甲上微微扫视，绝不向下多看一眼。

    “太初让你来，有什么目的？”

    雅典娜微微跺脚，三匹天马便甩开蹄子跑动起来。

    黄金战车速度极快，卓白双手用力抓住雅典娜的铠甲，才稳住了加速时晃动的身形。

    “生命之树即将到来，太初想与众神山联盟，共同迎敌。”

    卓白适应了黄金战车的速度后说道。

    “生命之树？”

    雅典娜真的有些惊讶了，祂扭头看了卓白一眼，问道：“你确定？”

    “确定。”

    卓白回答道。

    雅典娜变得沉默，一路都不再说话，只是催促着天马加速。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亦真亦假的大山，那山峰笔直的通往天际，而山峰下面的山体，则越是向下，越是虚幻。

    虚幻的山体一路延续到大地上，仿佛覆盖了下面所有的土地。

    “真是神奇的众神山。”

    卓白忍不住说道。

    他见过仙界的绚丽，也觉得仙界很神奇，一个球状体，里面却有一个世界。

    他以为世界不会有比这更加壮美的场景了，可见了众神山，才让他觉得这里也不差。

    “确实神奇，这是泰坦金刚圣体所化，没有第二个圣者能打造出来。”

    雅典娜的声音传来，祂倒是没有隐瞒什么。

    这让卓白觉得，祂与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众神山神邸都不同。

    不过太初说过，众神山中，雅典娜的智慧最高，想来这就是智者为人处世之道吧。

    就像太初，也从来不摆出高高在上的模样，无论对方身份如何，祂都能温和相待。

    卓白听了雅典娜的话，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不能因为神邸的温和，就觉得可以与神邸平等相处，那就太自以为是了。

    沉默着乘坐黄金战车来到众神山上，一路向上奔袭，路上见到许多神邸或是半神。

    这里的神邸很是开放，衣着都很少，有的只是蒙着一层纱。

    卓白见过后赶忙目视前方，不再四处乱看。

    雅典娜虽然没有回头，却有办法注视卓白，见到他这个状态，没来由的一笑。

    这个家伙，跟自己这边的人不太一样，胆子有点小，脸皮有点嫩。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请示宙斯是否要见你。”

    黄金战车停在众神山的神宫前方，卓白听话的走下来等待。

    “这是谁？”

    才下黄金战车，迎面一个壮硕的神邸正好从神宫中走出来。

    “太初联盟的使者，来求见宙斯。”

    雅典娜解释一句，便走向神宫之中。

    那壮硕的神邸听了祂的话，看向卓白的目光立刻变的充满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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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转机

    紧张么？

    望着前方的神殿，卓白自问。

    紧张肯定是紧张的，但是，心中更多的确是兴奋，甚至于那来自神邸敌视的目光，他都不怎么在意。

    从出生开始，与赵星河比，自己能力欠缺，与洪重比，自己潜力欠缺。

    自己，从来都是最不被重视的那一个。

    但自己从未放弃，总有一天，自己也可以代表联盟，总有一天，自己也可以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

    这一天来了，所以，他不会退缩。

    “小子，你是在无视阿瑞斯大人么？”

    神邸怒视卓白，奋然问道。

    “原来是战神大人，太初卓白，向您问好。”

    卓白向他行礼，他倒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众神山的战神。

    “你过来干什么？”

    战神没有回礼，并且颇为强势的问道。

    “代表太初，拜见宙斯。”

    卓白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哼，他也配。”

    战神的话让卓白脸色一变，朴实的面容变得苦大仇深起来。

    他这表情实在称不上吓人，但已经完美的表达了他的想法。

    “呵。”

    战神短暂的呵出一声，然后不屑的转身离开。

    “你必为你的无礼，而付出代价。”

    卓白对着战神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道。

    “等着。”

    战神留下一句话，身影远去。

    卓白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躁动的内心，静等了一会，有神使出来，请他进去。

    宙斯的神殿金碧辉煌，卓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奢侈的建筑物，但以他的审美，却不觉得好看。

    联盟崇尚简约，喜欢青砖绿瓦，色彩多以清雅为主，与这里完全相反。

    这让被战神刺击了一下的卓白更加不适，但他还是调整好精神，准备应对宙斯。

    出发前，太初单独见过他，他最主要的任务，不是达成联盟，而是让这边出人，去见证母树之根的出现。

    只有见到，方能改变。

    太初当面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祂并不想与这边开战，祂更希望双方能和平建立统一战线。

    但是，和平统一做不到，那么战争并不是不可使用的手段。

    最后这句话，相当提气，每每想到，都能让卓白热血沸腾。

    “啪啪啪啪……”

    寂静的走廊上，只有卓白的声音在空洞的回响。

    来到最大的会客厅前，卓白按照神使的吩咐停下脚步，静静等待。

    这一次的时间不长，很快神使便引他进入。

    空旷的圆形客厅，四周有很多巨大的石柱，会客厅的上方重要位置是开阔的，阳光可以直射下来。

    会客厅中，除了雅典娜，还有两个人，一个站在高处，应该是宙斯，另一个的面容他见过，是波塞冬。

    “太初联盟使者卓白，见过宙斯神。”

    卓白躬身问好。

    “太初有什么要说的？”

    宙斯的声音飘飘荡荡的在会客厅中响起，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卓白咽下口水，冷静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太初想要联盟与众神山达成盟约，共同对抗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

    宙斯的声音中带着轻视与反问：“太过久远的故事，生命之树早已消失，说出太初的真实目的吧。”

    卓白皱了皱眉，道：“生命之树的势力已经侵犯这个世界，哨兵之树早已降临，宙斯神何以视而不见，难道要等到敌人到了眼前，才准备迎敌么？”

    他这话让波塞冬和雅典娜都惊讶的望向他，这样跟宙斯说话，有点大胆了。

    宙斯也有些诧异，第一次低头望向他。

    整个大厅没有一丝声响，卓白在宙斯的威压下，努力的挺胸抬头，目光与之对视。

    “证据。”

    许久，宙斯才问道。

    “东大陆，在联盟所在大陆东面的大陆，波塞冬神去过的那个大陆，有生命之树侵蚀的铁证。”

    卓白昂首，滔滔不绝的把第五玄在东大陆的所见，和美人鱼王的说法讲述出来。

    等卓白讲述完，大厅再次陷入寂静之中，许久宙斯的目光望向波塞冬。

    “我没见到。”

    波塞冬直白的说道。

    卓白眉头一皱，心中知道，达成结盟的想法基本破灭了。

    “我会派人去东大路看看，但在那之前，就这样吧。”

    宙斯说着，摆摆手，有雷电相随，旁边使者过来准备请卓白出去。

    “宙斯神，太初想要起出联盟内的母树残根，通过母树残根的状态，同样可以看出生命之树的状态。”

    卓白急切的说道：“请宙斯神派人去看看，同样能得到答案。”

    他这话让宙斯摆了摆手，神使停住不动，大厅中的雷电也随之消失。

    “我愿意去。”

    雅典娜开口，想要促成此事。

    宙斯有些诧异的望了自己女儿一眼，犹豫一阵，道：“不了，这是你们联盟的事情，我不想理会，你去吧。”

    这一次雷电来的更加凶猛，卓白想要说点什么，却感觉那雷电像是盯住了自己。

    如果说话，雷电一定会劈下来。

    犹豫一番，卓白没有强求，躬身行礼，退出大厅，跟着使者离开神殿。

    他前脚离开，便听到雅典娜在后面劝谏的声音，但宙斯显然并不想听她的，依旧拒绝。

    渐渐的，卓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声，走出神殿，他没有离开，而是等在原地。

    倒不是他自己不能飞离众神山，而是他还想试试。

    不多时，雅典娜出来，看到他还在神殿前，微微一愣，但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劝说了，但宙斯并不同意这样做。”

    雅典娜说道。

    “我希望能见冥王。”

    卓白说道。

    这是第五玄给他留的另一条路，宙斯说不通，尝试劝说冥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想尝试一下。

    “好，我带你去。”

    雅典娜直接让卓白上了黄金马车，黄金马车一路杀下冥界，直接穿入地面中。

    冥界依旧那副模样，雅典娜的车架在这里畅通无阻，直奔冥宮而去，不多时便来到冥宮前。

    “一起进去吧，冥王没那么多规矩。”

    这一次没让卓白等待，雅典娜直接带着卓白进入宫殿。

    冥王的宫殿比宙斯的色调要稳重的多，多以玄黑为主，即便有黄金装饰，也不会大面积出现。

    虽然多少有些阴森，但这里给卓白的感觉，还是比宙斯的神殿要好一点。

    “冥王被宙斯惩罚，不能离开他的神殿，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在进入大厅前，雅典娜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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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光与暗

    哈迪斯的会客厅不像宙斯那么大，卓白进去的时候，看到窗口位置有哈迪斯的背影。

    祂的身形被纱布阻碍着，高大的身影映射过来，可以判断出祂的身材应该很高大。

    宙斯同样高大，但是祂给人的感觉更多是壮大，尤其是坐在黄金座椅上的时候，很大一坨的模样。

    而哈迪斯则不同，祂身材略显纤细，这让祂的高更加的突显出来。

    “太初还好么？”

    哈迪斯的声音响起，冷冷清清的。

    随着这句话，那高大的身影转过身，穿过纱幔走了进来。

    卓白第一次看到祂的面容，不似宙斯那般宽脸，但同样棱角分明。

    “太初很好，祂让我带祂向您问好，并且感谢您曾经的帮助。”

    卓白躬身上回答。

    哈迪斯摆摆手，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付出，随后问道：“祂应该是有事情与宙斯商量吧，你见过祂又来见我，没谈成？”

    “是的，太初确实有事情要与众神山商议。”

    卓白点出是众神山，而不是众神山中的某个人，这句话，有些歧义。

    雅典娜眉头皱了皱，但祂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说来听听。”

    哈迪斯微微抬手，两个椅子出现在二人的身后，祂自己则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

    卓白没有谦让，他知道神的意志不容拒绝，所以直接坐在椅子上。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卓白把生命之树的事情，还有宙斯拒绝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中途，哈迪斯摆了摆手，一杯红色的饮品落在卓白的手中。

    祂表现的确实比宙斯更易接触，即便是卓白，心中也免不了升起好感。

    他甚至觉得，哈迪斯比宙斯更适合成为众神山的领袖。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并没有深究，但至少让他了解到哈迪斯的魅力。

    等所有事情都讲完，整个会客厅沉闷下来，哈迪斯点头后开始摆弄手指，看不出祂是在思索，还是在孤芳自赏。

    许久，祂才抬起头看向雅典娜：“我富有智慧的侄女，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卓白也望向雅典娜，事实上他也好奇雅典娜的态度。

    在卓白看来，雅典娜表现的太过……亲近了，这让他心中疑惑祂的态度，总觉得着未必是好事。

    反而哈迪斯，亲近中有距离感，反而让人踏实。

    “我支持与太初联盟合作，哪怕不合作，至少也要去看看母树残根，你应该知道，两位圣者是如何陨落的。”

    雅典娜的声音优雅而富有力量，听起来让人舒服。

    哈迪斯点点头，道：“你总是能快速的做出选择，而结果又总是证明你的正确。”

    被哈迪斯赞扬，雅典娜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那么，你有没有尝试劝说你那个执拗的父亲呢？”

    哈迪斯又问道。

    “祂拒绝了我的劝说。”

    雅典娜的声音中带着点遗憾。

    哈迪斯把目光望向卓白：“母树之根由樗圣的意识压制，我很好奇，太初要如何破开樗圣的意识。”

    “太初收服了一个生命之树印记，祂想要用这一点说服樗圣意识。”

    卓白立刻给出第五玄说给他的答案，这个答案让哈迪斯和雅典娜都有些惊讶。

    “生命之树已经来了？”

    雅典娜有些急切的问道。

    “还没有，是生命之树的信徒，他们的灵魂中拥有生命之树的印记，被太初剥夺出来。”

    卓白说完，就看见哈迪斯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上次见面，可没看出祂对灵魂的操作也如此的精通。”

    这是一句感叹，卓白没办法接话。

    雅典娜则是若有所思，但祂显然并不想说出自己在思索什么。

    “那我去跟宙斯谈谈吧。”

    哈迪斯起身，随后一股幽黑的力量从祂身上亮起，之后扩散到整个神殿。

    当这股力量将要突破神殿，出现在神殿之外的时候，空气中出现一道电网，拦住了它。

    “我亲爱的弟弟，你要做什么？”

    宙斯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仿佛祂是俯视苍生的神，而哈迪斯只是一个凡人。

    “我想去太初联盟看看，判断一下母树之根的状态。”

    哈迪斯的声音传递出去，依旧是冷冷清清。

    “但你还没有结束囚禁，你的罪孽要更多时间去洗涤。”

    宙斯拒绝道。

    哈迪斯皱了皱眉头，脸上有明显的不满痕迹。

    “你们先出去吧。”

    哈迪斯对卓白和雅典娜说道。

    雅典娜和卓白立刻起身，转身走出神殿。

    到了神殿外面，雅典娜脚步不停，飞出很远，远远的观望冥王神殿。

    卓白不明情况，但还是跟着雅典娜的脚步。

    “他们还在对话么？”

    卓白向雅典娜问道。

    出来之后，一直没有听到对话声，所以卓白才询问。

    “在。”

    雅典娜的话音才落，天空中突然有雷电劈下。

    冥界天色一向幽黑，这道闪电则瞬间让这里变为白昼，许多鬼怪发出哭喊声，所有的冥界生物都在颤粟。

    “雷电对鬼怪的伤害很大，他们惧怕宙斯。”

    雅典娜望着天上的雷电说道。

    卓白点点头，注视着雷电笔直的击打在冥界神殿之上。

    冥界神殿并非全无防备，当雷电落下的瞬间，更多幽黑力量如同火焰一般笼罩在神殿之上，对抗着雷电。

    雷电与幽黑力量争锋，噼里啪啦的响动响彻整个冥界，冥王神殿出现崩塌，但主体还保持着完好。

    雷电一道接着一道，仿佛在昭显着宙斯的怒火。

    神殿中的幽黑火焰则烧坏了电网，如火龙一般逆袭雷电。

    二者在交锋，整个冥界都在颤粟。

    有力量波及过来，只是一道电弧，但卓白却有一种自己不能抵抗的感觉。

    “嗡。”

    雅典娜向前举起盾牌，一道金色虚影挡在二人身前，抵挡雷电。

    “谢谢。”

    卓白道。

    雅典娜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目光担心的望着整个冥界。

    祂有一颗慈悲心。

    两股力量互有攻伐，但雷电占有明显的优势，整个战场一直被控制在冥界之中。

    幽冥火焰几次向上，也没突破冥界，进入众神山。

    “宙斯好像更强。”

    卓白忍不住说道。

    “宙斯可以控制众神山的力量，冥界也属于众神山。”

    雅典娜冷静的说道。

    卓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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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图腾与族人

    黑与白的对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出乎意料的，最先妥协的是宙斯而不是哈迪斯。

    不久之后，雷电消失，而哈迪斯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让卓白和雅典娜进入冥王神殿。

    再一次踏入这里，可以明显看出很多地方被破坏了，但卓白却觉得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我会亲自去太初联盟一次，以确定生命之树是否确实要来。”

    哈迪斯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刚才的战斗没有发生一般。

    雅典娜的目光中绽放出兴奋，祂望向哈迪斯的眼神，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卓白也很兴奋，能完成出使任务，总是好的。

    “哈迪斯神何时起身？”

    卓白忍不住问道。

    “立刻。”

    哈迪斯干脆的回答道。

    祂对着雅典娜点点头，随后带着卓白走过纱幔进入阳台，然后招来自己的紫色战车。

    卓白被邀请上了紫色战车，随后在哈迪斯的命令下，紫色战车飞出冥界，向东而去。

    路上，卓白直接拿出呜呜机，把消息传递回去。

    “呜呜机？”

    哈迪斯望着卓白手中巴掌大的东西问道。

    “是的。”

    卓白说着，主动递出呜呜机给哈迪斯观看。

    哈迪斯没有拒绝，拿过呜呜机自己的把玩一番。

    “真的有一个小图腾在里面，你们联盟的行事方法，还真不一样。”

    祂的声音中带着点惊讶的说道。

    图腾一向都是族人的信仰，可在联盟，情况有些不同。

    在联盟，图腾是信仰，但同时也是为族人服务的存在，在那里，图腾和他的族人相处的更加……和谐。

    “当图腾神秘的外衣被剥夺，你们还会信仰祂么？”

    哈迪斯忍不住望向卓白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卓白一愣，他自己还真没怎么思索过这个问题。

    沉默一段时间，直到沙漠就在眼前，卓白才组织好语言。

    “太初是不一样的，虽然太初也经常为部落付出，但祂神圣而不可侵犯。”

    哈迪斯点点头，这很正常，神与神也是有区别的，就像宙斯是神王，而祂是冥王一般。

    “普通图腾……”

    卓白一时不知道怎么与哈迪斯描述族人与普通图腾之间的关系，思索了一下才给出答案。

    “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从出生就有图腾陪伴在身边，有路灯，有呜呜机，也有衣食住行，总之，我们与图腾生活在一起。”

    卓白说的很仔细，他希望把自己的想法阐述的更加清晰。

    “最初的时候，确实很难崇拜路灯、呜呜机这类图腾，但族中老人却很崇拜他们，或许不是崇拜，而是感恩，对，就是感恩。”

    他找到了问题的核心，接着说了下去。

    “感恩他们的存在，感恩他们的陪伴，感恩他们的付出，所以，我们也愿意祭祀他们，给他们提供力量，为他们，也为我们自己。”

    这么解释完，他自己都恍然大悟，难怪联盟教育中，有那么多关于感恩的内容。

    或许这都是太初有意为之，为了引导族人与工具类图腾之间产生纽带。

    而感恩，就是这条纽带，被族人握在手里的一端。

    “太初把联盟调教到这个样子，真是不容易啊。”

    哈迪斯显然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困难，忍不住说道。

    “哈迪斯神，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卓白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

    “说来听听。”

    哈迪斯道。

    “我们与工具图腾之间的纽带，我们这一方是因为感恩，可图腾那一方，是因为什么呢？”

    这就是卓白的疑惑，他刚刚思索了一下，完全想不明白。

    哈迪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后才说道：“我虽然算不上从图腾一步步成神的，但其实也算半个图腾，所以对图腾还是有所了解的，你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对图腾一无所知。”

    卓白的脸上更加疑惑了，他赶忙躬身请教。

    “你知道图腾是怎么来的么？”

    哈迪斯问道。

    这个卓白知道，他点点头立刻说道：“族人的信仰，会诞生图腾。”

    “也对，但太想当然了。”

    哈迪斯接着说道，“图腾的出现，首先要感谢这个世界，是世界造就了图腾，让人类的信仰可以凝聚出图腾的力量。”

    卓白脸上露出恍然，这一点他清楚，只是没能说的这么透彻。

    “世界拥有让人类信仰凝聚出图腾的力量，却没有直接赐予图腾思想甚至感情的力量，但是，很多图腾都有思想和感情，那么你觉得，这些思想和感情，是基于什么存在的？”

    哈迪斯再次问道。

    “基于……人类的感情？”

    卓白忍不住问道。

    “对啊，基于人类的感情，所以，图腾的情感中，天生会保护、服务族人，只不过，做不到如今这么细致而已。”

    哈迪斯笑着说道。

    卓白想了想，立刻明白过来。

    图腾虽然一直是信仰所在，地位崇高，可换个角度看，可不就是一直在为族人服务。

    族人与图腾，相辅相成，二者缺一不可。

    “可还是有些图腾，对自己的族人并不是……”

    卓白想要说一些特例，但很快就停滞住了。

    那些对自己族人不够好的图腾，确实很少，而这方面，好像众神山为最。

    哈迪斯倒是没在乎这些，直白的说道：“这其中原因就复杂了，很可能是那个图腾被自己族人破坏过，或者他本是其他部落的图腾，被掠夺，又或者，他们跟我们一样，并不完全属于图腾。”

    众神山上的众神可以被视为图腾，也可以不被视为图腾，这一点卓白还是知道的。

    毕竟众神山的来源，是因为泰坦金刚，众神山上的神邸，很多天生为神。

    “而且，图腾制造图腾，会让后面的图腾遵循自己的意志，并且，图腾等级森严，高级图腾很容易命令低级图腾，这是一种潜意识的压制。”

    哈迪斯再次解释道。

    卓白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且，图腾与人类不同，人类感情丰富，但图腾因为不能交流，所以情感很淡，没有人类那些复杂的思想，这也是工具图腾存在的主要原因。”

    哈迪斯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

    但这些对卓白来说已经够了，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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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晋升方法

    得到卓白的消息，第五玄立刻向冰熊图腾发出消息，请他南下。

    随后，祂自己则再次进入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除了肉身在吸食那些金色花蕊后更强大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是可以去找生命之树残根了么？”

    见到第五玄，生命之树印记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

    第五玄点点头，眉头皱了皱。

    生命之树印记急切的态度，让祂心中觉得这家伙可能所图很大。

    “什么时候出发。”

    他又迫不及待的问到，完全没注意第五玄的审视。

    “稍等。”

    拒绝了立刻出发，第五玄来到盘古斧前，把玩了一会盘古斧。

    此斧锋利，若是能带出去，可以增加自己战力，第五玄想尝试一下。

    让造化玉碟覆盖在自己身上，拿起盘古斧，第五玄尝试穿梭回去。

    “嗖。”

    意识遁出混沌世界，进入时空隧道，造化玉碟还在，盘古斧则消失不见。

    重新回归混沌世界，第五玄把盘古斧放好，暂时熄了拿走它的心思。

    “走吧。”

    第五玄带上生命之树印记，直接遁出混沌世界，这一次，被携带的生命之树印记没有被阻拦。

    回到仙界，不等生命之树印记呼吸这里新鲜的空气，第五玄直接用造化玉碟把他罩住。

    “太初，你这是要做什么？”

    生命之树印记惊恐的问道。

    “不要害怕，避免你动不该动的心思，给你意识中做点手脚。”

    第五玄大方的承认，随后直接摄取一部分神性信仰之力。

    “我……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我觉得……”

    生命之树印记不想被这么对待，但第五玄连话都没让他说完。

    “要么让我做手脚，要么死。”

    第五玄的声音相当冷漠。

    即便在混沌世界，生命之树印记没有那么兴奋，第五玄也会做些手脚，何况他还兴奋了呢。

    生命之树印记无语，只能忍着第五玄的手脚。

    神性信仰之力很快扎根在生命之树印记体内，然后慢慢的汇聚成丹，根植在他意识深处。

    这方法其实就是卓白成金丹期的方法，只不过把灵气换做神性信仰之力而已。

    意识之中，用灵气意义不大，只有神性信仰之力足够玄妙，可以在里面做手脚。

    “这是什么？”

    盯着意识体内的金丹，生命之树印记有些恐怖的问道。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里面蕴含的力量，甚至能感觉得到这东西一旦爆炸，他必死无疑。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在造化玉碟的压制下，他只能乖乖接受，现在想脱离，也脱不掉。

    “不出问题，它什么都不是，出了问题，它就是要你命的东西，你现在就在这里呆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去。”

    第五玄用灵气包裹出一个空间，把他放在里面，杜绝他与仙界的接触。

    这东西心思诡秘，第五玄对他并不放心，所以处处提防。

    生命之树印记被第五玄的一顿操作搞得目瞪口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能认命。

    出了这个空间，第五玄降落到自己的雕像前，赵星河与洪重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么？”

    第五玄向二人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赵星河开口道：“意识很难把控，即使偶尔能调动，时间也过于短暂，很难与灵气融合啊。”

    第五玄回来就把方法教给了他们，还特意让造化玉碟以灌顶的方式让他们体会了一下那种融合的意境。

    可结丹不易，二人自己修炼中还是很难把控。

    或许，没有造化玉碟灌顶的情况下，他们对意识都不能撼动吧。

    第五玄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思索了一阵道：“卓白在沙漠艰苦的条件下，偶然撼动了意识，并且无意中完成了意识与灵气的结合，之后他频繁以死志相抵，才结成金丹，这条路，不好走。”

    二人听了对视一眼，眉头苦皱。

    若是深处卓白那种绝境，他们自认未必不能爆发，可一心求死的去这么修炼，却很难。

    难道非要去一趟沙漠？

    这想法二人也有，这次来，也做了一番准备。

    “太初，请允许我们去沙漠一行。”

    赵星河单膝跪地，请求着说道。

    洪重紧随其后，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第五玄苦笑，这两个小子，明知道祂不会同意，还说这些做什么。

    这两个人可是部落的资源，培养起来不知道耗费多少物力人力，怎么可能让他们去求死。

    “绝境突破，不是不行，可你们已经知道一切，意识会自然的抵抗这种绝境，甚至于即便进入绝境，潜意识也可能不那么决然，所以，这个方法对你们没用的。”

    第五玄让二人起身，思索一番道：“我还有一个方法。”

    “请太初告知。”

    二人立刻行礼，看样子是被卓白的突破刺激到了。

    确实，与二人相比，卓白缺少天资与潜力，可就是“平凡”的卓白率先突破，二人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呢。

    “闭关。”

    第五玄说道。

    这是祂早就有过的想法，只不过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作用，如今却越发觉得这是一种正确的方法了。

    相较于把身体扔到绝境中，还不如闭关苦修，寂静与黑暗中，总能想出方法的。

    孤独是人类最大的敌人，第五玄能理解那种恐怖，因为祂当年在图腾石中多年。

    “闭关？”

    二人不太明白第五玄的意思，疑惑问道。

    “把自己置身于黑暗的房间中，日夜冥想，调动意识与灵气融合，一日不成，一日不出关，寂寞中的恐怖，总能让你们成功的。”

    第五玄缓缓说道。

    当然可能不成功，那样一来，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但总比把自己逼迫到沙漠中求“身死”来得强。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希望。

    “谢谢太初，我们这就去闭关。”

    赵星河是行动派，转身便想离开。

    “等一等。”

    第五玄立刻叫住他，有时候人的执行能力太强也不行。

    闭关可不只是找个黑屋子就行的，衣食住行，还有闭关场所的格局都要注意。

    否则把自己整抑郁了，出来后都是疯子怎么办。

    细心交代几句，把规矩立足了，并且说明别玩闭死关那一套，要适当出来与人交流等等。

    该说的都说完，第五玄才让两人离开。

    能做的努力祂都做了，成不成，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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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齐聚

    半年后，冰熊图腾率先赶到都城，很快又进了仙界。

    哈迪斯也已经入境，但祂没急着进入都城，而是在联盟各地游荡，对联盟风土人情很是好奇。

    祂不急着来，第五玄也不急着见，任由祂和卓白在联盟游走，反正对付生命之树残根也不急在一时。

    就这么又过了几个月，直到春雨已至，哈迪斯才进入都城。

    进入都城，祂也没引起骚动。

    黑发黑眸，换了衣服的哈迪斯除了五官太过立体外，倒也看不出跟联盟族人的区别。

    第五玄亲自出来迎接，为了避免搞得阵势太大，冰熊图腾在仙界等着。

    “好久不见。”

    一见面，哈迪斯率先开口，笑着用普通话说道。

    “好久不见。”

    第五玄也笑着说道。

    通过卓白的报告，第五玄对哈迪斯的性格倒是多了很多了解，这是一个很低调的神。

    祂不太喜欢排场，做事也很任性随意，而且酷爱联盟美食，最后这一点是第五玄没想到的。

    大中华美食，果然可以征服一切。

    与哈迪斯并肩而行，沿着主干道直接向祭台走去，路上族人少不得向第五玄行礼，随后又好奇的观望哈迪斯。

    除了多看几眼，族人并没有其他举动。

    “你的族人，对你非常的……”

    哈迪斯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第五玄主动接话。

    “冷淡？”

    第五玄问道。

    “呵呵，感觉是有点，要是我降临凡间，族人肯定疯狂。”

    哈迪斯笑着说道，语气中没有炫耀，只是在表示二者之间的不同。

    “我喜欢烟火气，经常出来走走，偶尔还去族人家里串门，都城这里，不说每家都吃过饭，但至少每条街都吃过的。”

    第五玄这话说的颇为自豪。

    在祂所知道的神话中，从来没有神与人相处的这么融洽，即便是联盟中的其他神级图腾，都不会做祂这种事情。

    可祂却甘之如饴，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在第五玄心中，自己还是个人。

    做人，比做神有意思多了。

    自从祂经常在族人家吃饭后，整个联盟的餐饮业都提升起来，尤其是祂亲自去过并称赞过的饭店，营业额非常可观。

    这不止促进了餐饮业的发展，也不止满足了第五玄的口腹之欲，还造出一位灶图腾，如今已经晋升到明图腾境界了。

    这都是第五玄影响力的表现。

    让别人惧怕不难，让别人信仰也没那么难，让别人信仰并尊重，而且真心愿意遵从自己，是非常不容易的。

    前世教堂不少，鸡鸣狗盗的少了？千年古刹，未必没在某一段时间成为藏污纳垢之地。

    他们中哪个教义教人向恶了，可还不是生出许多事端。

    反倒是如今的联盟，即便商业逐渐发达，人心也没有变坏，这都是风向的引导，还有自己教义的几次修改的作用。

    钱，终究是为了促进社会发展的工具，而不是唯一。

    第五玄很享受这种亲近感，也享受在这个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并且能及时作出改变。

    纵然历代祖巫经常下来观政，可他们的思想还是太过粗暴了，民生这一块，他们几乎注意不到。

    第五玄也在引导，但不是一时能改变的。

    “你真的很特别。”

    哈迪斯的语气很真诚。

    “我就喜欢做特别的那一个。”

    第五玄笑着，邀请他进入仙界。

    他们一步步凌空走起，直接来到仙界光球前，一步踏入，便进入仙界之中。

    “哈哈哈，哈迪斯神邸，你终于来了。”

    冰熊图腾爽朗的声音传来，祂的身形也闪现到哈迪斯身前。

    “来的有点晚，实在是联盟的发展，让人流连忘返。”

    哈迪斯笑着说道。

    祂把联盟的话学习的不错，并且语境用的也很好，虽然每次都显得太过正式，但至少证明祂真的融入联盟了。

    目的耐人寻味，但目前看来没有恶意。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生命之树印记，那家伙，被太初训练的服服帖帖，弄不好，还真能拿下生命之树残根。”

    冰熊图腾说着，便要拉住哈迪斯。

    哈迪斯身形一闪，错过祂的拉扯，摇摇头，道：“我要先看看仙界，这里很有意思。”

    冰熊图腾望向太初，想看看他的想法。

    第五玄不急，哈迪斯也不急，可冰熊图腾表现的有点急躁，第五玄隐隐能猜出原因。

    见识了联盟的强大，尤其是联盟中越来越多的孩子能修炼，已经让祂感觉到危机。

    祂想快些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到自己部落，看看能不能发展一波，追赶一下联盟的脚步。

    若是真追赶不上，估计就要认怂了，不然联盟北上，祂挡不住。

    当年的小兄弟，如今变得这么强，是祂没想到的。

    “哈迪斯要看看，就让祂看看吧。”

    第五玄先是向冰熊图腾说完，又转向哈迪斯道：“大多数地方你都能看，但有一些科研机构，涉及联盟机密，所以……”

    话不必说尽，哈迪斯不是傻子。

    “明白，我会规避这些地方的，但我还是想看看呜呜机的总机，他太神奇了，在我看来。”

    哈迪斯一脸期盼的说道。

    第五玄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呜呜机不是靠着研发出现的，而是靠着八代巫的特殊能力，还有族人的信仰。

    那是图腾，是活物，不是科研机构，虽然那里确实在做着一些实验。

    虽然答应哈迪斯随便参观，但第五玄还是没有让祂立刻走，而是按照国人的习惯，先吃吃喝喝再说。

    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吃喝，因为第五玄好这口。

    聚会在自己雕像前举行，仙界中的神邸都来了，一众人祖也来了，大家对众神山的神邸还是颇为好奇的。

    “这是莽？”

    望着人祖座位最后一位的莽巫，哈迪斯问道。

    第五玄点头道：“莽巫，起来给哈迪斯问个好，这算是你的……老姥爷。”

    “老姥爷好。”

    莽巫起身，行了个晚辈礼。

    “好好好，你父亲、母亲和哥哥不在这里么？”

    哈迪斯见到晚辈，还是很开心的，祂本身并无子女，但对宙斯和波塞冬的孩子都很好。

    “父亲、母亲和哥哥，都在东海城，母亲不想回都城，她喜欢安静的生活。”

    莽巫开口解释道。

    其实不是不想回，而是因为炘身体中另一个灵魂不想来这里，为了和平相处，炘就选择了妥协。

    这种事情，当然不好与哈迪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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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众神山的秘辛

    “东海城啊，听说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我在联盟中行走，你们很多族人都想去那里……旅游，是这么说吧，旅游？”

    哈迪斯扭头望向第五玄问道。

    “是的，图腾火车带来便捷的交通，旅游业发展起来，但其实北边的雪山和南边的湿地也是旅游胜地，只是没有开发出来。”

    第五玄有些遗憾的说道，目光还特意扫了一眼冰熊图腾。

    北面和南面的旅游没有开发出来，和这两个地方的政治关系密不可分。

    北方有冰熊部落，南疆诸部也有遗祸，两处都让人没有安全感，所以……

    倒是都城这里，实际上并没什么风景，反而很多族人来朝圣。

    每天，都有人在广场上跳上一段祭祀舞，然后五体投地的跪叩一阵再走。

    也有苦苦等待，见一见人祖或第五玄的，但他们都很守规矩，见了，也不上前攀谈，只是远远的叩头就走。

    “众神山族人可没这么逍遥，你们冰熊部落也不行吧？”

    哈迪斯笑着望向冰熊图腾。

    冰熊图腾憨笑着摇头，这家伙在第五玄面前偶尔还装出那副老迈智者模样，在哈迪斯面前就乖巧的多了。

    “阿尔忒弥斯还好吧？”

    哈迪斯扭头望向莽巫，眼中带着关切，言语也很温柔。

    其实这是祂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之所以前面插科打诨一阵，就是为了让这个问题不显得突兀。

    也间接的表示祂没有恶意，只是关心阿尔忒弥斯。

    这家伙，是真的学到了联盟文化中的委婉了。

    “女神母亲还好，就是一直想去南疆，但父亲和炘妈妈都不赞同，他们喜欢大海。”

    莽巫倒是乖巧会说话，这句话中既说出了矛盾，又通过小小的矛盾表现出几个人之间的关系。

    “哈哈哈，祂可不是就喜欢丛林，要是把祂放到南疆，肯定日日狩猎，你们连祂人影都找不到。”

    哈迪斯笑着举杯，道：“敬你的母亲，我可爱的小侄女一杯。”

    众人举杯，第五玄也跟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话题过去，但第五玄已经明白哈迪斯的意思，祂在向自己表态，希望自己照顾阿尔忒弥斯。

    第五玄没有明说什么，但心中已经决定，在哈迪斯走之前，让炘过来一趟，让人家叔侄见上一面。

    酒宴吃了很久，众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通，大家都很尽兴，莽巫被哈迪斯连连灌酒，最后居然微醺。

    其他人就比较无奈了，想醉都做不到，也只能感受一下烈酒过喉的痛快。

    第二天，第五玄又带着众人进入雕像后面的灵气空间，那里圈禁着生命之树印记。

    拨开灵气，众人鱼贯而入，搞得生命之树印记错愕了好一阵。

    “准备出发了？”

    生命之树印记惊喜的问完，目光突然望向哈迪斯，惊喜的表情也被惊讶取代。

    第五玄敏感的注意到这一点，祂摆摆手，让人祖和其他诸神都离开，只留下哈迪斯和冰熊图腾。

    祂们三个，代表着三大势力，很多话，人多了哈迪斯不方便说。

    “你身上有……”

    人们出去，生命之树印记立刻指着哈迪斯要说什么，但被第五玄阻拦了。

    “方便冰熊图腾在这里么？”

    第五玄问道。

    祂是想留下冰熊图腾的，但出于对哈迪斯的尊重，祂还是要询问一下。

    冰熊图腾也把询问的目光望向哈迪斯。

    “留下吧，说给你们听听，可能会少了一场没有必要的战争。”

    哈迪斯的目光如幽井一般，整个人的意志显得有些消沉。

    大家都没说话，等着哈迪斯自己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辛，才让哈迪斯这样的神邸也要调整心态。

    许久，哈迪斯终于开口。

    “泰坦金刚的圣躯化为众神山的时候，已经被生命之树的力量侵蚀，不多，那都是当初生命之树与泰坦金刚战斗时残留的力量。”

    祂的目光有点空洞，还带着追忆。

    “这股力量感染了大量神邸，一代代神王在对抗这种力量时死去，后来，我和宙斯、波塞冬的父亲克洛诺斯神邸，为了隔绝我们这一代神邸被感染，把我们吞噬到腹中，吸收了我们身体中所有的生命之树力量。”

    第五玄与冰熊图腾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没想到众神山频繁更替神邸，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更没想到，传说中宙斯三人推翻父亲的统治，这个秘密的背后居然是这样。

    “父亲以时间之力压制、消磨生命母树的力量，可惜最后也没消磨干净，那力量还是留在了众神山，而我和宙斯作为冥王和神王，受到的影响也最严重。”

    这话让第五玄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多严重？”

    “我还好，毕竟只是名义上掌管冥界，下面还有三位神邸帮我分担，并且众神山也不是由我控制的，宙斯……比较严重。”

    “多严重？”

    这一次是冰熊图腾询问。

    “我觉得，祂可能已经被这股力量侵蚀了意识，祂的行为……可能已经不受祂的控制了。”

    哈迪斯给出一个劲爆的消息，直接炸的第五玄和冰熊图腾头晕脑胀。

    好家伙，合着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一股势力，早就叛逃投敌了？

    “能确定么？”

    第五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这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敢确定，但我们也有所准备，包括雅典娜等神邸，也都时刻准备着，如果真的是这样……”

    祂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要造反啊，第五玄记忆中，也有关于希腊神话中雅典娜带领宙斯孩子们反叛的一些记忆。

    不过希腊神话和众神山是不是一回事，祂不敢确认。

    这个世界与自己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而且看发展轨迹，并不像能成为那个世界的样子。

    “如果事情走到最后那一步，你们的胜率大么？”

    第五玄这句话，是把事情推向最坏的打算。

    哈迪斯凝眉思索许久，大家静静的等待着，没人说话，除了生命之树印记还好，其他两人心情都不太好。

    “希望不大。”

    许久，哈迪斯无力的说道：“当初宙斯抵挡生命之树力量侵蚀的能力最强，所以祂当了神王，神王拥有控制众神山的权利，所以……我们的希望不大。”

    这句话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扔到第五玄和冰熊图腾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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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准备南下

    “如果我们投降生命之树，什么结果？”

    冰熊图腾开口，第五玄和哈迪斯立刻怒视祂。

    祂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二者身上，而是望着生命之树残根。

    “呃……应该是改造这个世界图腾，奴役这个世界的人类，然后再开发这个世界。”

    生命之树残根思索着说道。

    事实上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幻想着自己成为生命之树会做出什么选择。

    幸好在混沌世界他有过那种经历，否则祂也想不出来。

    “如何改造，如何奴役，如何开发？”

    冰熊图腾三连问，搞得生命之树印记犹豫好久才给出答案。

    “图腾肯定是消除意志，摄取力量赐予精灵一族，人类则为精灵一族服务，这有先例，开发……主要就是增强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然后用母树之根吸食这个世界力量，增加自身。”

    “嘶……”

    冰熊图腾倒吸一口冷气，望向第五玄：“我要是加入联盟，什么待遇？”

    这转变有点突兀，但祂问了一圈才对第五玄说出这话，却也证明祂的心思。

    这家伙，果然还是老谋深算。

    “我之下，你与人图腾、苗图腾地位略高于众神，北部一定程度上自制，一定程度上，这个程度不会高。”

    第五玄立刻给出答案，这是祂早就思索过的。

    “具体到什么程度？”

    冰熊图腾追问道。

    “我可以保证你在那里的影响力，甚至于在名义上确定你对那里的统治，但实际上，统治权归于族人，至于是你的族人还是我的族人，各凭本事。”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冰熊图腾一边思索一边点头，第五玄喜欢族人自制，这祂是知道的。

    并且，其他部落族人成为联盟巫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更加佐证了第五玄的话。

    “你还有什么要求？”

    第五玄见祂犹豫，忍不住问道。

    “你图什么？”

    冰熊图腾问道。

    第五玄有点疑惑，但哈迪斯却想明白了，也望向第五玄。

    “什么意思？”

    第五玄问道。

    “祂的意思是，你有这么多神图腾，族人的力量也远强于冰熊部落，数量又多，你还给祂这么多权利，图什么。”

    哈迪斯给第五玄解释道。

    第五玄一愣，祂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祂一向如此行事。

    厌恶战争？

    说不上，有时候一场仗打下来，也能热血沸腾，但主动求战的情况很少。

    这可能还是受到了祂前世性格的影响，生活在和平年代，并且不是太“左”的人，对战争确实没什么好感。

    发展经济才是硬道理，哈哈，一切向“钱”看么，可能是个“愚民”。

    第五玄的想法把自己都逗笑了，看到三人怪异的望着自己，赶忙咳嗽两声。

    “实话实说，给你略高于其他神图腾的地位，只是暂时的，我后期还是会把你和苗图腾、人图腾的地位降下去，大家平等那种。”

    祂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说道：“你们知道我有一个自造图腾，契约图腾，我很看重契约，当初和苗图腾、冰熊图腾都签署过契约，所以，我并不想太过违背那个契约。”

    这话说的生命之树印记一脸的欣喜，他希望第五玄遵守和自己的契约，让自己回到混沌世界，成为生命之树。

    哈迪斯和冰熊图腾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祂们明显不太相信第五玄的想法。

    第五玄耸耸肩，道：“说实话你们不信，我又能怎样，你看看我的部落，看看我下面的众神，很多都背叛过我，包括在冥界当判官的六代首领，还曾经想取我代之，我还不是留着他。”

    这话让两位神的目光变得有些疑惑，祂们不太看得懂第五玄，事实上，第五玄也不太看得懂自己。

    有些人，杀了就杀了，可有些人，就舍不得下手。

    就像前世家里的书柜中有好多小学、初中课本，那上面充满了自己无聊时写下的文字，舍不得扔。

    一摞摞的放在那里太占地方，有时候就狠下心想扔掉，可最后又都放回去。

    就这样，念旧的有点过分。

    “额，你的精神……低境界的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

    哈迪斯伸手在自己脑袋上笔画了一下问道。

    第五玄一头的黑线，这家伙，连联盟的心理学都已经研究过了么？

    “没有，我小时候过的很好。”

    第五玄这话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搞得哈迪斯呵呵笑着敷衍过去。

    “我倒是有些明白你的想法。”

    冰熊图腾突然表示认同，让哈迪斯惊讶的望向祂。

    “事实上，我们冰熊部落下面的雪狮、雪豹、雪狼等部落，都是跟着我们冰熊部落混了很多年的，期间也有不愉快，可最后大家还是在一起。”

    冰熊图腾说完，向第五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五玄摇头，哈迪斯也有点好奇。

    “因为我的一个睿智的祖先说过，杀了他们，不过是再有一批新的反叛者而已，北方雪原总会诞生新的雪狼、雪狮部落，杀不尽，也灭不绝，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永远站在权利的巅峰。”

    冰熊图腾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颇为深邃的望向远方，倒是很……

    “呵呵，你这么觉得也行。”

    第五玄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在冰熊图腾脸上，让他的逼格瞬间消失。

    “那么，讨论一下南下的事情？”

    哈迪斯觉得没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把话题拉回来说道。

    “南下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压制生命之树残根的圣者残识，这一点，我想如果我、冰熊图腾，还有苗图腾三个一同发出自己的意愿，并且阐明原因，圣者残识可能不会反对我们。”

    第五玄望向冰熊图腾说道。

    当年祂第一个晋升成神，就是这么忽悠圣者残识的。

    “苗图腾还能得到圣者残识的认可么？”

    冰熊图腾疑惑的问道。

    祂知道如今的苗图腾，虽然力量依旧是从前的，但意识却是新的。

    “苗图腾依旧在南疆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换个角度，影响力甚至比之前还大，因为现在南疆的很多实际问题，南疆人都要通过祂来与联盟谈，所以……祂能代表南疆。”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冰熊图腾点点头，道：“那我觉得可以一试，哈迪斯神邸的想法呢？”

    “去看看，反正我是你们邀请来的，圣者残识对我应该不会有恶意。”

    哈迪斯学着第五玄的样子耸耸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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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圣者残识引发的误会

    南下，不是所有神邸和人祖都参与其中。

    第五玄做了两手准备，留下了大量神邸和人祖，只带了神邸中的苗图腾、掌金之神和人祖中的石。

    二者战斗力较强，起到的作用较大，其他人则以防意外。

    若自己被纠缠在那里，至少还有祂们守护联盟，第五玄会放心很多。

    五位神邸，加上一位人祖，还有生命之树印记出发，自然不用霸下运送，第五玄直接打出灵气甬道。

    反正距离不远，消耗也不多，有灵气甬道，祂带领几人瞬移般的到达生命之树残根所在。

    “很特殊的手段。”

    望着缓缓消失的灵气甬道，哈迪斯艳羡的说道。

    第五玄猜测，如果哈迪斯掌握众神山，或许会有相似的手段。

    看样子祂讲述的那些故事里，也掺杂了祂自己的野心啊。

    这一点第五玄并不意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人还是神，只要有自我意识，就难免生出自私这种念头，这本就不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太初来召唤圣者残识？”

    冰熊图腾望向第五玄问道。

    这是主权问题，在联盟之内，自然要第五玄做主，所以祂没有谦让。

    “守护着大陆和这个世界的圣者啊，我，太初，还有北疆之神冰熊图腾，南疆之神苗图腾，共同来此，祈求与你见上一面，商议生命之树残根的处理问题。”

    第五玄声传四野，一些生活在这里的动物都惊讶的抬头望向天空。

    附近百余里，都是空旷的无人区，有很多闲置的村落，还有大量荒废的土地。

    早在一年前，联盟已经对这里展开迁移，避免发生意外影响到他们。

    “轰隆隆……”

    万里晴空突然被乌云笼罩，雷电在乌云中闪烁，天地之力压迫下来，众人身形迅速下降，几乎要落在地上才停滞下来。

    “这就是圣者残识？这只是圣者残识？”

    哈迪斯惊讶两连问。

    除了哈迪斯，苗图腾和生命之树印记也非常惊讶，其他神邸都好一些，毕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你们想做什么？”

    一个厚重的声音从乌云中响起，第五玄立刻判断出这是圣者残识的声音。

    “我们捉到一个生命之树印记，他愿意配合我们，收服生命之树残根，我尝试把他囚禁起来。”

    第五玄的话让几个神邸惊讶。

    囚禁？

    之前第五玄可没说到这一点。

    混沌世界的事情，被第五玄隐藏了，祂只述说控制生命之树残根，没说囚禁。

    这让众神邸都惊讶的望着祂，不知道祂有什么手段。

    “囚禁到哪里。”

    厚重的声音问道。

    “人图腾中，那是一个混沌又原始的……宇宙。”

    没有用世界这个形容，而是使用了宇宙，这是第五玄经过思索的。

    “生命之树印记，就是祂？”

    厚重的声音说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裹夹着生命之树印记升空。

    生命之树印记想挣扎，可他动不了，甚至于挣扎的心思都很弱。

    面对圣者残识，哪怕只是残识，他一个印记也不能对抗。

    “这里面有你的力量，很特殊，你果然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厚重的声音中带着欣慰，这让其他神邸惊讶，也让第五玄眉头皱了皱。

    祂觉得圣者残识有点……太过智慧了，之前可没给人这样的感觉。

    “他未必能控制生命之树残根，不过可以尝试一下，但在那之前，让我也用一些手段。”

    樗圣残识说着，大地上的绿色植物突然都摆动起来，无数花蕊或是枝叶漂浮起来，转化成绿色光点，向着生命之树印记聚拢过去。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股微小的力量，它们如尘埃并不能被这些神邸重视，可当它们聚集在一起，立刻变得无比强大。

    圣者之能，果然超出他们的想象。

    “嗡。”

    绿色光点包裹住生命之树印记，随后猛然一震，生生压入生命之树印记体内。

    他本是就是略带绿色光芒的透明的存在，再被这些光点涌入体内后，彻底变成了一个绿色小树苗模样。

    “我……我感觉自己变得更强大了，谢谢您，伟大的樗树残识。”

    惊恐过后，生命之树印记兴奋的摆动树冒，这代表着感谢。

    “只要你不背叛，这些力量都是属于你的。”

    樗圣残识的话今天特别的多。

    “太初，让我看看那个混沌世界吧，我来看看，它能不能囚禁生命之树残根。”

    面对樗圣残识的要求，第五玄自然不会拒绝，祂直接打开灵气甬道，让甬道直接通向人部落王城。

    灵气甬道降落王城，吓的王城一片喧哗，新一代的人王登顶观看，眼中带着疑惑。

    第五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这里，望着小人王，直接提出自己需要人图腾帮助的事情。

    小人王想要说什么，或许是想讨价还价，或许想拒绝，但不等他说话，人图腾自己飞向第五玄。

    第五玄也没什么可说的，拿了人图腾转身进入甬道，瞬间回到生命之树残根所在地。

    “神奇的世界。”

    人图腾一出现，厚重的声音便响起：“那个世界中，你有一个肉身？”

    第一次，樗圣残识发出疑问。

    其他神邸也都惊讶的望向第五玄，石也颇为意外的望着第五玄。

    他当然知道混沌世界，也听第五玄讲述过那里的一些东西，但不详尽。

    第五玄给人祖讲述这些的时候，只是为了增加他们的见识，没必要事无巨细的讲述。

    “是的，不久前才得到的，还有一把盘古斧。”

    第五玄大方的承认，祂倒是没想到樗圣残识能看透混沌世界的虚实。

    “盘古，是你的圣名么？”

    厚重的声音再次问道。

    “圣名？”

    第五玄疑惑道。

    “你不知道么？那个肉体，已经无限接近圣者了，再进一步，便是肉身成圣，不逊于泰坦金刚。”

    这句话说得第五玄一愣，说得众神一惊。

    肉身成圣？

    不逊于泰坦金刚？

    太初已经这么强了么？

    第五玄知道自己当然没有那么强，祂不清楚那个世界自己身体的力量程度不说，那个世界可是一个近乎于虚幻的世界。

    即便在那个世界强出天际，依旧难以影响这个世界的。

    但樗圣残识如果不点破，别人可不会想到。

    而樗圣残识这么做，几乎在为第五玄的实力背书，那么祂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祂，真的把自己看成救世主了么？

    第五玄抬头望天，眼中满是疑惑。

    而其他人看来，这目光就是在挑衅，在不满。

    不满于樗圣残识点破了祂的势力，祂，真的有无限接近圣者的实力了么？

    这个想法在众神心中升腾起来，让祂们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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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收纳

    那么，尊敬的樗圣，您会允许我们尝试收服生命之树残根么？”

    第五玄没有再纠结于混沌世界中自己身体的状态，也没有再猜测樗圣残识的意思，而是直接问道。

    “当然，我很愿意尽快完成自己的使命，在这个世界上多存在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祂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些信息，但没人询问。

    圣者，是更强大的存在，在圣者面前，神邸也不敢随意发问。

    随着圣者同意的声音落下，大地突然开裂，无数绿色光芒从大地中喷涌而出，随后像是鲜花一般绽放开。

    在“鲜花”的花蕊部分，则是一个幽黑的洞口，里面有多深，有什么，即便是诸神都看不进去。

    “如果你们愿意听从我的建议，冰熊图腾还有掌金之神和苗图腾，你们最好不要进入。”

    天空中厚重的声音突然说道。

    诸神错愕，祂们没想到圣者残识会说出这样的话。

    “尊敬的樗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冰熊图腾小心翼翼的想着天上乌云躬身问道。

    “意识，你们的意识未必能抵抗生命之树残根的侵蚀……快下去吧，这种状态对我的消耗也很大。”

    冰熊图腾乖巧的不再询问，而是扭头对第五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下去了。

    其他两位神邸自然也不会要求跟下去，于是第五玄带头，其余神邸都杀入幽黑的世界中。

    堕入幽黑之中，左右没有声息，没有触觉，这里就像是一个真空的世界，什么都不存在。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前方出现绿色幽光，第五玄奔着幽光飞去，慢慢的看到了其他几个神邸的身影。

    “我这里什么都没发生，你们那里呢？”

    几个神邸汇合，第五玄向大家问道。

    “没有，直到绿光出现前，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哈迪斯应道。

    “生命之树印记呢？”

    石问道。

    众人左右观看，果然不见生命之树印记。

    “先去绿色光点那看看再说。”

    第五玄一边说一边尝试召唤灵气，随后灵气从上方涌现，这让祂放心不少。

    “进甬道吧，这里给我不安的感觉。”

    第五玄把灵气组成甬道，托起众人前进。

    有了甬道，速度快了很多，不久众人便来到那绿色光芒前。

    光芒中，一个身着白袍，一头绿色长发，面容苍老的老者盘膝而坐，众人到祂面前，祂才缓缓睁开双眼。

    祂睁眼，如有万丈光芒升起，整个世界被照耀得翠绿。

    “嘶嘶嘶……”

    如毒蛇嘶吼一般的声音传来，带着痛苦。

    诸神紧张的左右观看，能看到黑暗在扭曲。

    “那是生命之树残根。”

    厚重的声音响起，从老人的口中传来。

    “圣者？”

    第五玄对老人问道。

    “残识而已。”

    老人温和的笑着说道。

    第五玄赶忙见礼，其他人同样如此。

    “尊敬的樗圣，生命之树残根在黑暗中？”

    哈迪斯问道。

    “不，黑暗就是生命之树残根。”

    樗圣的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里，已经在生命之树残根内了？

    “其实，如今的生命之树残根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模样，被我的本体常年压制，又被我囚禁多年，加上这个世界对他的影响，他……已经是另一种没有被定名的生命体了。”

    樗圣残识的话颇为沉重，祂的身体慢慢转动，随后众人看到祂的后背。

    后背上，无数黑色管道一般的存在插在祂的身上，如同八爪鱼的爪子一般窜动着。

    一丝丝绿色光芒被那黑色吸食，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变的更加强大了，不是圣级生物，但很特别，杀不死，可以吸食所有力量，还会干扰意识。”

    樗圣残识转过身，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

    痛苦！

    让圣者痛苦，哪怕只是残识，可依旧恐怖。

    “祂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恐惧，这是一个胆小鬼。”

    樗圣残识笑着说道，随后伸手向侧方一指，一道绿色光芒如同信号弹一般飞了出去。

    诸神顺着那绿色光芒观望过去，不久便看到被无数黑色触手拨弄的生命之树印记。

    “面对同类，他倒是显得更勇敢一些。”

    樗圣残识这话中带着一点嘲讽，众人却没有这幽默感，都紧张的关注着那里。

    圣者力量都能被吸食，祂们这些神邸，应该不算什么吧。

    “樗圣，他这么厉害，我们进来的意义不大，您一定有其他的想法吧？”

    第五玄思索一番，望向樗圣残识问道。

    樗圣残识点点头，道：“我想带着他进入混沌世界，然后，你我联手在那里压制他。”

    第五玄恍然，难怪樗圣残识没有阻拦自己，原来是有这个想法。

    “好，需要我怎么做？”

    第五玄问道。

    “尽量打的打开混沌世界的入口，迎接我和这个家伙。”

    樗圣残识说道。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进入混沌世界，掌握肉身后拿起盘古斧，又让造化玉碟来到头上。

    一瞬间，祂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让混沌青莲飞到一个特殊的地点，第五玄走出花骨朵，对着天上就是一斧。

    混沌世界被斧刃带起的力量劈开，第五玄能感觉到，这是混沌世界与外面世界之间的一个临近点。

    带着肉体从这里出去是不可能的，但让外面的东西进来，会简单很多。

    “再大一点。”

    樗圣残识的声音从缝隙中传来，断断续续。

    第五玄立刻奋力劈砍，尽量让缝隙更大。

    “哗啦啦……”

    流水声从缝隙处传来，随后是无尽的绿色光芒。

    “拉我一把。”

    绿色光芒变化，成为一个手掌模样。

    手掌太大，第五玄的身体有些小，不过第五玄有办法解决。

    张开嘴，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无数混沌力量瞬间涌入体内，身体开始膨胀扩大，一瞬间便变大数倍。

    “啪。”

    伸手与绿色光芒组成的大手握在一起，第五玄奋力向后拉扯。

    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大，绿色光芒进入混沌世界的部分越来越多，后面有一缕黑色光芒跟随着进入混沌世界。

    樗圣残识在用自己的力量，裹夹着生命之树残根的力量进入这个世界。

    流水声越来越大，进入这个世界的黑色越来越多，最后随着香槟酒盖打开般的声响，樗圣残识与生命之树残根终于彻底进入混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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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特性

    生命之树残根进入混沌世界，身形立刻显现出来。

    他的形态有些像第五玄前世看过的那种触手怪，整个身体呈黑色，没有具体形态，如回流一般扭动着。

    细听，可以听到随着他身体的扭动，发出的哗啦啦声响。

    他的触手在陌生的环境中四处漫延，似乎是想找到实体存在，但附近都被第五玄清空，除了混沌浓雾什么都没有。

    樗圣残识的身形在黑暗中扭动着，不时有绿色光芒闪烁，第五玄找准方向，劈下一斧。

    斧刃砍在触手怪身上，有凄厉的喊叫声响起，随后有绿色光芒从斧刃砍开的缝隙中绽放。

    老迈模样的圣者残识穿刺而出，祂的手上还拄着生命之树印记。

    “他完全应付不了这个东西。”

    樗圣残识把生命之树印记扔在一旁，目光好奇的左右扫视这个陌生的世界。

    “叫这东西触手怪吧，生命之树残根不适合他了。”

    第五玄望着兀自扭曲成一团的黑暗说道。

    “随你，这东西还是要镇压，他吸收力量的方式很特别，你有什么压制他的手段么？”

    樗圣残识不再打量左右，而是望向第五玄问道。

    第五玄思索着说道：“我可以试试，不一定成功。”

    樗圣残识点点头，祂自己没什么对付这东西的好方法，所以只能依靠第五玄了。

    “生命之树印记，我给你提供力量，你看看能不能恢复成生命之树状态，然后由你压制触手怪。”

    生命之树印记听了，立刻兴奋的点点头，随后主动靠向第五玄。

    第五玄则聚拢混沌世界力量，让它们涌入生命之树印记中。

    不多时，生命之树印记就壮大起来，最后慢慢的形成一棵生命之树。

    “触手怪脱胎于生命之树残根，你就把他镇压在你的根茎中试试，应该可行。”

    第五选手说着，举起斧子刨开生命之树印记根茎，然后用混沌浓雾包裹着触手怪，把他驱入其中。

    “疼啊……”

    身体被刨开，生命之树印记却不敢反抗，只能哀嚎。

    第五玄在造化玉碟的加持下，整个人异常理性，对生命之树印记的疼痛理也不理。

    混沌浓雾裹夹着触手怪进入生命之树印记大半，生命之树印记突然喊起来。

    “不行了，我身体太弱，再继续下去，我也困不住他。”

    听了生命之树印记的话，第五玄挥动斧子，直接把触手怪劈开，留了一半在外面。

    生命之树印记则立刻让裂开的伤口愈合，把另一半触手怪关在自己的根系中。

    “剩下这一半怎么处理？”

    樗圣残识向第五玄问道。

    祂倒是乐得清闲，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第五玄处理了。

    “我尝试一下用阵法封印吧。”

    第五玄说着，伸手一指头上的造化玉碟，又向前一指，造化玉碟便飞出去，罩在剩下的触手怪身上。

    混沌浓雾开始向着造化玉碟下方汇聚，慢慢的一个太极形成，把触手怪困在其中。

    “可行么？他是能吸收各种能量的。”

    樗圣残识见触手怪被太极困住，便立刻问道。

    “他在吸收阵法的力量，但速度很慢，阵法自动吸收混沌之力，比触手怪快得多，理论上，他出不来。”

    第五玄感受了一下太极阵法的状态后说道。

    出不来，但在里面还是会壮大下去，将来一旦放出来，更麻烦。

    可第五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目前只能这样。

    “那就先困着吧，我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要不是你过来，我估计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

    樗圣残识疲惫的说道。

    “以您的力量，按说不至于如此……”

    “是本体那里出了问题。”

    樗圣残识直接给出答案，“祂被世界本源同化，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提供力量了，我们也断了联系，所以，我的状态才会这么差。”

    “被世界本源同化？”

    第五玄好奇的望向樗圣残识，想让祂讲得更详细一些。

    “像我们这些本身就出生在这个世界的土著，进入世界本源之中，是很容易被世界本源同化的。”

    樗圣残识望向第五玄的目光，颇有深意，“你不存在这个问题，但容易被敌视。”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土著的？”

    第五玄见身份被对方道破，倒也没有慌张。

    在这个混沌世界，祂自认不比樗圣残识弱，甚至可能更强一点。

    “你第一次成神的时候，如果那次你坚持，世界本源会直接抹杀你。”

    樗圣残识肯定的说道。

    第五玄立刻追问道：“美人鱼王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为什么祂成神无事？”

    “你现在成神不也是没事么，这个世界不拒绝外来者，但拒绝外来者不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行事。”

    樗圣残识解释道。

    第五玄恍然，祂第一次成神，直接从灵图腾跨越神图腾境界成神，确实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思索中第五玄突然灵机一动问道：“世界本源可以帮助我们抵抗生命之树么？”

    “不能。”

    樗圣残识直接熄灭了第五玄的幻想，“生命之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压制所有世界的世界本源力量，这是祂的特性，就像触手怪，可以吸食所有能量一样。”

    这可不是好的答案，但第五玄没办法改变。

    “特性？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种东西。”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你也有自己的特性，只不过不是在力量上显现出来的，而是在你的族群上。”

    樗圣残识道。

    “我的特性是什么？”

    第五玄好奇道。

    “兼容，你的族群有很强的兼容性，否则不可能把这么的多图腾、族群融合在一起，看看冰熊图腾，他就做不到这一点，众神山也不行。”

    樗圣残识说完，没有理会第五玄的思索，而是直接问道：“这个世界，应该是你第一次成神时走的那条路吧？”

    第五玄一愣，随后点点头，道：“应该是，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出现的。”

    “是传部落巫，当初你晋升的时候，她把你的形态画了下来，机缘巧合下，开辟出这个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世界。”

    樗圣残识给第五玄解释道。

    第五玄一愣，祂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虽然有猜测，但差的还是有点远。

    “我可以留在这里么？”

    樗圣残识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让第五玄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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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请求

    “我当然同意，但是我能知道原因么？”

    第五玄问道。

    “随着本体慢慢被世界本源同化，我在外面的世界将彻底失去力量的源泉，最后只能消失，不过在这里不一样。”

    樗圣残识指了指生命之树印记，继续解释道。

    “就像他一样，我也能在这个世界直接化身成樗圣本体，只不过以后只能在这个世界生存而已，外面的世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剥离身体，恢复成现在的样子也不行？”

    第五玄问道。

    樗圣残识老迈的面容露出苦涩的表情，祂摇摇头道：“我与印记不同，印记是一种生命，而我只是樗圣的残识，他能退化成最原始的生命，而我若是退化，只能变成一缕意识消失。”

    第五玄一边理解着樗圣残识的话，一边点点头。

    “我现在转化成樗圣本体，依靠的是残余的力量，这力量用没了，就消失了，我会在这个世界成为樗图腾，可若是退化，这力量不会再有，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樗圣残识又详细的解释道。

    第五玄点点头，道：“不过后期这个世界要开天，到时候，可能也有风险。”

    樗圣残识一愣，疑惑道：“这不是这个世界最终的样子？”

    “不是。”

    第五玄肯定的说道。

    混沌青莲有了，盘古斧有了，肉身和造化玉碟也有了，这个世界是肯定要开天的。

    就是不知道要不要身化日月星辰，山川大地。

    第五玄倒是不想那样做，毕竟外面的世界，自己没有肉身，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有一个，祂不想丢掉。

    但貌似这件事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到了可以开天那一刻，一切都要跟着感觉走。

    而按照第五玄的猜测，这身体多半留不住。

    “那我也要留下来。”

    樗圣残识略一思索便说道，“留在这里可能死，留在外面必须死，本体给的任务我都完成了，接下来，我要为自己活了。”

    第五玄点头支持，祂倒是希望樗圣残识留在这里。

    毕竟这是一个知识丰富的老家伙，可以给祂提供很多帮助。

    比如之前的那个特性，第五玄自己就从来没注意过。

    “那你随便找个地方呆着，还是我给你安排？”

    第五玄见祂疑惑的望向自己，怕祂误会，赶忙解释道：“我安排的话，会考虑到将来开天，所以，相对安全一些。”

    “那就听你的。”

    樗圣残识倒是从善如流，祂在第五玄面前，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圣者范。

    “我……我能跟着您么？”

    生命之树印记的声音响起，树干上的脸孔期待的望着第五玄。

    他怕自己被第五玄开天时劈死，所以也想跟着混。

    “好，那就一起。”

    第五玄点点头，看了一眼被太极困住的触手怪，没有带上它，而是直接摄住樗圣残识和生命之树印记，向着混沌青莲而去。

    混沌世界，没有第五玄带领，他们都会迷路，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第五玄也是在造化玉碟出现后，才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行动。

    来到混沌青莲面前，生命之树印记还好，樗圣残识是真的惊讶了。

    “这……这是什么？”

    祂张大了嘴，盯着混沌青莲向第五玄问道。

    “混沌青莲。”

    第五玄道。

    “祂要是在外面的世界，比生命之树还要强大的多。”

    樗圣残识毫不犹豫的说道。

    樗圣残识的本体是樗树，祂对生命之树和混沌青莲的认知，比第五玄要准确。

    第五玄倒没觉得混沌青莲如何，毕竟前世的时候就在这样的神话故事中长大，见怪不怪了。

    “你们在祂旁边驻扎，应该会很安全，将来我开天，也能照顾到你们。”

    第五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接说道。

    祂想快点出去，怕其他人担心自己，也怕外面生出什么变化。

    “好，我就在这里化形，转化成樗树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与你交流，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就问。”

    樗圣残识说道。

    祂的话让第五玄一愣，随后万般想法生出，一时间却不知道先从哪里问起。

    沉默一阵，祂才开口道：“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

    樗圣干脆的回答道，“本体已经开始被世界本源同化，祂的计划基本上宣告失败了，没有本体的帮忙，你进入世界本源，会被排挤，所以……我没什么有用的建议。”

    第五玄眉头一皱，略作思索道：“生命之树有什么弱点？”

    “怕火，跟所有草木类成神成圣的强者一样，我们都恐惧火焰，不过想要找到可以让生命之树这个等级恐怖的火焰，不容易。”

    樗圣残识总算给了一个有用的消息，不过貌似也不好达成。

    “有什么我可以利用的资源么？”

    第五玄继续问道。

    “我的本体，不是意识上的本体，是我的身体，那里面有很多神性信仰之力，你可以拿去用。”

    说到这里，樗圣残识抬头望向第五玄道，“你知道我的本体在哪里，对吧？”

    第五玄点点头，道：“知道，一直没敢动而已。”

    “幸亏你没动，在外面的世界，我要严格按照本体留下的规矩行事，你要是贸然动了我的身体，很可能被我压制，甚至杀死。”

    樗圣给第五玄一个笑脸说道。

    第五玄苦笑，又问道：“还有什么对我有用的消息么？都说给我吧。”

    “小心蛇图腾，我一直看不懂祂，祂也是一个外来者。”

    樗圣残识提醒道。

    第五玄错愕，祂还真特别注意过这个家伙。

    “还有么？”

    “星辰图腾，我隐约能感觉到，祂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你命运的起点，但我看不透，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樗圣残识又道。

    第五玄点点头，思索一番，又问道：“有什么方法让我的族人离开这个世界么？我是说外面的世界，就像人鱼一族移开这个世界一样。”

    面对这个问题，樗圣残识沉默了很久，第五玄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等着。

    “我不想告诉你。”

    樗圣残识说道：“你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第五玄一愣，祂没想到真有方法，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方法樗圣残识却不想说。

    “我会留守到最后一刻，请相信我，我只是想为族人谋求一条退路。”

    第五玄真诚的请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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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时空之门

    “我能相信现在的你，但当事情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当你有选择的时候，你觉得自己会留下与这个世界共存亡么？”

    沉默后的樗圣残识，直指第五玄内心的问道。

    第五玄沉默，祂不敢保证。

    有束缚，祂自然要坚持，可失去束缚，族人也能迁移走，祂愿意拼死拯救这个世界么？

    扪心自问，第五玄觉得自己不会。

    祂与伟大无缘，内心深处有着属于自己的自私。

    “但强求你留下，确实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啊。”

    樗圣残识感叹一句，在第五玄疑惑的目光下，讲出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掌握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尝试与另一个世界沟通，建立时空之门，这就是离开的方法。”

    樗圣残识苍老的脸上，带着点痛苦，第五玄不知道祂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但祂更关注的是时空之门如何建立。

    “在我的力量体系中有时空的力量，但我要怎么建立？怎么沟通？”

    面对第五玄的疑问，樗圣残识并没有隐瞒，而是详细的为祂解释。

    “首先，你要能通过时空之力确定另一个世界的坐标，美人鱼王这种本身族群就是外来，并且外面有自己主世界的族群做到这一点要容易一些。但你可以尝试通过霸下，寻找星空负重者一族的主世界，据我所知，祂们是强大的一族。”

    “力量呢？神级力量可以做到这些么？”

    第五玄又问道。

    “神级巅峰吧，对你来说，就是在主世界拓展出更多领地，大体上，整片大陆全部成为你领地的时候，你的势力应该算到达神级巅峰了，那个时候，再去尝试吧。”

    樗圣残识的脸上有点落寞，祂望着第五玄，目光中有些无力，静静的等着第五玄的询问。

    第五玄心中思索着樗圣残识的话，许久后又问道：“时空旅行对身体强度有要求吧？”

    “普通族人并不适合时间旅行，你总要做出取舍的。”

    樗圣残识回答道。

    果然，没有什么方法是尽善尽美的，第五玄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关于时空之门的问题，确定没有更多疑惑。

    “生命之树残根已经脱离主世界，如果把东大陆的母树之根切断，生命之树有没有可能找不到我们？”

    第五玄觉得宇宙浩瀚，失去坐标的生命之树或许会因为失去导航而来不到这里。

    “生命之树残根的力量曾侵蚀到世界本源之中，所以……除非有圣者与世界本源融合，洗涤掉世界本源中生命之树残根，否则消灭母树之根也没用。”

    樗圣残识道。

    第五玄点点头，心中有点乱，知道的越多，越看不到希望。

    “如果你想尝试拯救世界，去世界本源中拼一拼未必不行，尤其是在你为族人打开时空之门后。”

    樗圣残识突然建议道。

    第五玄疑惑的望向祂，不明白祂什么意思。

    如果打开世界之门，第五玄很大可能跟着一起离开，留下等死的可能性不大。

    “能进行时空旅行的族人都是强者，每个世界都欢迎他们，但这些世界并不欢迎神邸，尤其是图腾神邸。”

    樗圣残识缓缓为第五玄解释原因。

    “图腾神邸的力量获取方式太有侵略性，而且多数不近人情，所以，在外面并不受欢迎，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第五玄皱眉点头，意思明白了，就是祂寻找到的那些世界，可能接受祂的族人，却不接受祂。

    “樗圣，您不是在骗我吧？”

    第五玄忍不住确认问道，虽然这样显得对樗圣残识不够尊重，可这个时候，祂也顾忌不了太多。

    再怎样，也比被骗着留下来好，何况樗圣残识希望祂留下来拯救世界，不会对祂如何的。

    再不济，这个世界第五玄也不是不能跟樗圣残识打一场，胜负五五开，甚至祂的胜率更高。

    “我尝试过，那时候我还不是圣者，我找到的那个世界，拥有神秘的力量，他们的普通人，居然可以通过神秘仪式与世界本源沟通，直接从世界本源中获取力量。”

    樗圣残识的脸上带着苦笑，看起来就像是想到那一次的惨痛经历的模样。

    “一个当地没有进入神级的强者，居然能伤到神级的我，你能想象么？而且是灵魂层次的伤害，若不是那个人的力量差点，他甚至能直接杀了我。”

    “这么强？那你的族人……”

    “族人没事，他们只是针对我，我的族人甚至有一部分融入其中，只可惜在那个世界的本源并不待见泰坦族，所以他们的力量被削弱，后来好像被叫做岩石巨人族，具体我也不太知道，那个时空之门，被对方破坏了。”

    从樗圣残识的语气中，不难听出祂的遗憾，或许祂并不觉得族人在另一个世界会过得好。

    但在第五玄看来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叫泰坦还是叫岩石巨人，区别不大。

    “那个坐标，你还有么？”

    第五玄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在身体的一个树痂上，很容易就找到，但我不建议你去那个世界，太危险了，尤其你这种身体都没有的神级，在那个世界，你这种情况好像被称为怨灵，他们有很多种对付你的方法。”

    樗圣残识摇头说道。

    “感谢，我不会贸然过去的，但总要为族人寻找一条后路。”

    第五玄真诚的说道。

    樗圣残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每个图腾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执念，而族人几乎是每一个图腾的执念之一。

    “世界是双向的，所以当你打开时空之门的时候，小心那边率先过来，不过一般他们过来也很难适应我们的世界，但你要注意分寸，总要留一些好印象，这样将来自己族人才好过去。”

    樗圣残识开始给第五玄传授经验，第五玄赶忙表示感谢，并且询问了对方过来的情况。

    但具体的樗圣残识了解也不多，因为祂也只打开过一次时间之门，在那之后，就没有尝试过了。

    第五玄最后又问了一些细节，感觉上那边的世界更像是巫师类别的世界。

    在第五玄没有疑问后，樗圣残识选择了在混沌世界重生。

    祂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祭献出来，最后化为一颗幼小的樗树树苗，依着混沌青莲悬停在混沌浓雾中。

    “你在这里的经验多，照顾一下樗圣残识，我会不定期来看你们。”

    第五玄吩咐了变成生命之树幼苗的生命之树印记，转身离开了混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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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三十年计划

    “情况如何？”

    第五玄的灵体重新汇聚出来，石立刻上前问道。

    “一切顺利。”

    第五玄压制住心中复杂的情绪，尽量平静的说道：“樗圣残识在混沌世界压制生命之树残根。”

    祂不会让西方知道樗圣残识已经消失，避免引起西方的窥视。

    “混沌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哈迪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问道。

    “时空之门，你知道么？”

    第五玄不可能告诉祂实情，直接开始忽悠道。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哈迪斯惊讶的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个世界很安全，如果最后不能抵抗生命之树，我想我会带着族人撤退到那里。”

    第五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冰熊图腾听得眼睛放光，哈迪斯面露犹豫，石木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心中清楚，事情不是这样的。

    第五玄明确跟他们这些人祖说过，那个世界他们去不了。

    “如果冰熊部落进入联盟，我们也可以进入那个世界么？”

    冰熊图腾激动的问道。

    “看情况，数量有限，但我肯定会分出一部分给你们。”

    第五玄的话让冰熊图腾一脸的感谢，这个老江湖算是在这件事上栽了。

    “如果可以，众神山也希望……”

    “你代表不了众神山。”

    第五玄毫不犹豫的打断哈迪斯的话，这让哈迪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我们可以结盟一起对付生命之树，你知道我派人去众神山的意思。”

    哈迪斯点点头，但眉头依旧皱着。

    有宙斯在，祂别想左右众神山，而宙斯很可能已经被生命之树的力量控制了。

    众神山的情况，比联盟这边要复杂太多。

    “哈迪斯，我需要你帮助我促成联盟，如果不行，就使用武力，你知道的，我们没得选。”

    第五玄注视着哈迪斯，沉声说道。

    哈迪斯眉头皱的更深了，祂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五玄看祂点头，心中也有些开心。

    哪怕让众神山陷入内斗，也不能让祂们投靠生命之树，否则联盟就太危险了。

    “我回去把这里的事情说给宙斯，同时跟他商量一下联盟的事情。”

    哈迪斯把商量两个字咬的很重，第五玄用力点头鼓励。

    冰熊图腾这只老狐狸又怎么看不出第五玄的叵测之心，但是祂什么都没说，或者说，祂也乐见其成。

    哈迪斯坐着祂的紫蝎战车走了，第五玄也打开灵气甬道，带着冰熊图腾等回到都城。

    事实上，祂现在真的希望冰熊图腾快些离开，自己好去把樗圣的身体取来研究。

    另一个拥有坐标的世界，哪怕对面的坐标已经被对方破坏，但终究有足迹可寻。

    而只要自己把灵气蔓延到这个大陆，祂的境界会自然提升，在有巨人王廷、信仰珊瑚和樗圣身体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但是祂不能表现的太过急切，主要是冰熊图腾这个老家伙心思太活泛，让祂看出端倪不好。

    回到都城，没了哈迪斯，冰熊图腾又端起架子。

    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在第五玄面前没什么摆架子的资格，可依旧仗着当年的恩情做作。

    第五玄不想撕破脸皮，就只能勉力恭维着，顺带把两股势力的融合方式谈好。

    这件事自然要一众人祖参加，在具体执行计划中，韶出力最多，他一向善于这种事情。

    北部融合三十年计划，就这么被提出来，依旧是五年为一个阶段。

    先是五年经济融合，然后才展开第一波五年政治融合，再接着是十年族人的融合，最后十年则是完全的经济、政治、民生上的对接。

    三十年计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族人来说，三代人长起来了，对于这些图腾和人祖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有三十年做缓冲，族人会舒服很多，各方面制度也能更好的完善。

    北边融合计划确定了，南边和西边干脆也提上日程，同样三十年计划，直接一锅烩了。

    只是相较于北疆，南疆更松散，西疆更团结，为此具体执行计划上都有所变化，但大体还是按照这个节奏。

    本来第五玄是希望法律制度在北疆、南疆、西疆三个地方，与联盟统一，但法典图腾提出异议。

    祂坚持因地制宜，甚至不惜为此分出四个分身，统领四地律法，祂自己居中协调。

    这会让祂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但祂坚持，第五玄最后也同意了。

    政权方面，韶建议四地分治，但第五玄没有同意，四代祖巫也不赞同。

    在这一点上，第五玄和四代祖巫都认为应该把四地区域化，以省市县的方式划分，彻底打破四地的隔膜。

    冰熊图腾和跟过来的人图腾不太想这样，但第五玄和四代祖巫非常坚持。

    为这件事，大家耗了一阵子，最后祂们见第五玄坚持，只能妥协。

    政治上坚持了，经济上就难免要妥协，北疆要红铜城帮着挖矿，南疆则希望大量农业能进入，西疆则要全方位的支持。

    对此第五玄倒是大方，只要祂们提要求，基本上都会答应。

    经济不是一时一地的经济，要四地彻底融合，光是依靠政治手段是不行的。

    第五玄基本上是把经济当成了政治上的妥协产物，以“好处”的方式送给其余三个地方，以此换取政治权利和民心。

    短时间内，这会损害联盟现有领地的利益，甚至让他们生活水平出现下降。

    但从长远上看，第五玄认为是值得的。

    经济政治都确定下来，图腾的地位也早就确定下来，最后大家又开始讨论神庙事宜。

    第五玄依旧使用老规矩，也就是城隍之法。

    南疆、北疆、西疆，可以有大量自己部落的城隍庙，但主位上必须是第五玄，并且其他神级图腾必须配满。

    在此基础上，每个城池的城隍之主引入竞争机制，好的上，烂的下。

    这机制在联盟中施行一段时间了，效果看起来不错，至少图腾们自己知道发力了，知道要把城市经营好了。

    当然，南疆城、人王城、冰熊城这几座城池肯定不算在里面的，而且，这几个城池还可以保留他们自家图腾的专属庙宇。

    诸事商量妥当，冰熊图腾还赖着不走，蹭吃蹭喝好些天，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人图腾走的倒是早，就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跟自己的人王解释，已经把人部落卖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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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以力证道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赵星河与洪重的洞府并立在北山一个不知名的山峰上，他们就在这里，闭关经年。

    今天一早，赵星河便发现洪重的神色有些不一样，比往日多了份轻快，少了几分抑郁。

    “成了？”

    赵星河惊喜的问道。

    “成了。”

    洪重有些羞涩的应道。

    “值得高兴的事情，今日喝一杯，晚些你再下山。”

    他高兴的说着，转身便回到洞府中热了烤肉，拿出两坛子酒，回到外面与洪重对饮。

    喝酒间二人话不多，但看起来都很高兴，洪重更是想要分享自己的经验，但被赵星河阻止了。

    “要自己领悟，悟不出来，说也没用，今天只喝酒，不谈其他。”

    他豪爽的话语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轻佻，看样子这些年闭关，性格变化不小。

    洪重见赵星河这么说，便点头不言，只是与之喝酒。

    酒罢已是残阳，洪重踏雪而去，赵星河与之挥手道别。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漫延到山脚下，脚印又从山脚下延续向南，到天地的尽头。

    赵星河站在这里，久久没有动作，直至天黑许久，才一声叹息。

    多年苦修，当年潜力最强，能力却最弱的洪重都已经突破了，唯有他赵星河，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进一步。

    心中难受，却不知说给谁听。

    不久前，都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彩莲儿与卓白结婚了，唯一一个他想倾述的对象，也消失了。

    转身本想走回山洞，可脚步到山洞前却停了下来。

    回去有何用？

    这山峰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里面和外面，有区别么？

    顿住脚步，直接盘膝坐在雪上，抬头望着满天星河，赵星河心情颇为沉重。

    他天赋介于卓白与洪重之间，天赋是星光之力，这力量也被太初称之为重水。

    由天赋滋生出的灵气，重若千斤，让他手中银枪似山河，敌人沾到便倒，碰到就伤。

    可如今想要把意志与之融合，却千难万难，原因，还在这天赋上。

    重水灵气太过密集，意识根本不能进入。

    进入且不能，更妄论融合了。

    真应了话本中的那句话：

    成就你的，将来也必制约你。

    这种情况，他也曾寻求过人祖、太初的帮助，最后太初和石商讨后给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既然意识不能融合重水灵气，干脆让重水灵气融入肉体，就像当初图腾力量一样。

    这方法没人尝试过，成不成不知道，后果如何也不知道。

    太初觉得，可能这方法将来能以力证道。

    觉得，不是肯定的答案，所以赵星河还在坚持。

    “唉，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唉声叹气啊。”

    感叹一句，赵星河猛然坐直了身躯，他决定了，尝试一下。

    哪怕真的出现太初和石猜测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修为止步不前而已，与现在比，又有什么不一样么？

    想清楚了，看明白了，赵星河不再犹豫，直接开始震荡丹田。

    “哗啦啦……”

    丹田中，重水灵气如铅汞一般滚动起来，随后被他控制着向着身体中的经脉流淌而去。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流淌中的重水灵气总会留下一些附着在那些经脉上，长此以往，经脉堵塞，以后修炼都难。

    但这是转换修炼方法的第一步，也是重要的一步。

    经脉如果承受不住留下来的重水灵气的重量而崩溃，他的一身修为就算废了。

    但只要他循序渐进，小心谨慎的处理，问题不大。

    只是今天他心情有些抑郁，酒水喝的又有些多，留在经脉中的重水灵气有些多。

    再这么下去，他将走上一条没法回头的路。

    如果石在这里，或是太初在，自然不会允许他这样，可惜谁都不在这里。

    空旷的山峰上，只有他一人，在月光下盘膝而坐。

    时间流逝，天色渐明，有雪花从天上飘落。

    赵星河依旧一动不动，雪越来越大，慢慢的覆盖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雪很大，一下就是三天，盘膝而坐的赵星河变成了一个雪人，他依旧在里面修炼。

    山脚下，一行人走了上来，为首的是卓白，他如今跟着首领学习处理联盟事物，是被确定的下一代首领人选。

    三天前下山的洪重，也被莽巫收了弟子，看那意思，有意让他接替巫的工作。

    莽巫是半神，按说不用考虑寿命的问题，可多年处理事务让人疲惫，他也需要休息。

    洪重向来聪慧，潜力又高，选他当接班人自然得到联盟高层的支持。

    而卓白在见过洪重后，便一直想上山看看闭关的赵星河，怕他心情抑郁，只是今天才脱开身。

    众人迎着大雪上山，见到洞口一个雪人，卓白便与自己妻子彩莲儿相视一笑。

    “星河大哥好兴致，看来我们白担心了。”

    彩莲儿笑着说道。

    卓白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目光却突然诧异的望向那雪人。

    “怎么了？”

    彩莲儿疑惑的问道。

    “这雪人……是星河大哥。”

    卓白的话让彩莲儿一惊，她赶忙上前便想扒开白雪看看，可被卓白瞬间阻止住。

    “不能动，星河大哥还在运行灵气，你这样容易惊到他。”

    彩莲儿听了赶忙住手。

    她已经修炼多年，自然明白卓白的意思，心中有些恼怒自己关心则乱。

    “那我们怎么办？”

    彩莲儿问道。

    卓白略作思索后说道：“我在这里看着星河大哥，你快些回去，请人祖石来，或是太初，都可以。”

    彩莲儿答应一声，二话不说便急忙下山去寻人。

    卓白则担忧的等在一边，约莫有二个时辰左右，石便凌空飞来。

    “拜见人祖。”

    卓白躬身行礼，石摆手还礼，目光直接望向那雪人。

    “有异动么？”

    石问道。

    “没有，一直没有动静，灵气波动也还算稳定。”

    卓白赶忙说出自己的观察。

    石点点头，绕着雪人走了一圈，确定了卓白的话。

    “人祖，星河大哥……走了那条路？”

    卓白在这里呆了半天，早就有了一些想法，因此才问道。

    石点点头，道：“应该是。”

    正说着，那雪人突然一震，随后雪花四射开来，雪花中央，有点点星光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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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不一样的“自己”

    “星河成了？”

    第五玄有些惊讶的望着石问道。

    “成了，肉身沉重似星辰，我跟他打过，虽不及我，但卓白、洪重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石肯定的说道。

    第五玄点头，手上盘着一块木头疙瘩，思索着问道：“情况跟我们设想的一样么？”

    第五玄和石，既然给出意见，自然对后面的情况做过一些设想。

    比如重水灵气进入身体后会如何，再比如之后的修为如何提升。

    “不完全一样。”

    石的脸上带着点惊喜道：“重水灵气主要集中在他的骨头里，肉体的力量，是新滋生出的星光灵气。”

    “星光灵气？他的天赋不就是星光之力么？星光灵气还不是重水灵气，有什么不同？”

    第五玄有些疑惑。

    “不一样，重水灵气厚重有余，变化不足，星光灵气多了很多变化，能让他隐秘其中，幻化成花鸟鱼虫。”

    石颇为兴奋的说道。

    这还是族中第一个把灵气玩出花样的人，又如何让他不兴奋。

    而第五玄则一愣，怎么总感觉赵星河这状态有点熟悉。

    筋骨沉重，近战很强，又能精通变化……孙悟空？

    这想法一闪而过，第五玄自己先笑了。

    孙悟空那是七十二变，赵星河这只是幻化模拟，不一样的。

    “能修炼么？”

    第五玄又开始盘动手上的木头疙瘩问道。

    “这个跟预计的一样，通过筋脉把灵气散入血肉之中，然后再重新于丹田中积累灵气，如此反复就可以达到修炼效果。”

    石扫了一眼第五玄手中的木头疙瘩，这东西他在第五玄手中看到很久了，但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那就好，你多关注，这段时间我可能没空理他。”

    第五玄点点头，随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石恭送第五玄离开，依旧好奇第五玄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第五玄自然看出他的好奇，但祂没有解释，因为这东西祂还没研究明白。

    这块木头疙瘩，是祂从樗圣身体上取下来的，若能彻底研究明白这东西，祂就能找到另一个世界的坐标。

    这当然很难，毕竟通道已经被封闭了，但只要对面没有大范围移动自己的世界，这个坐标就还有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

    只要经过，就一定留下痕迹。

    第五玄如今做的，就是找到那消失的痕迹。

    告别石，第五玄直接回到仙界之基中。

    如今的仙界之基，已经不再是寂静之地，第五玄引渡很多灵魂过来，他们都被安放在巨人王庭。

    巨人王庭也不在混沌太极中，而是漂浮在混沌太极上面。

    城中的这些人，都被第五玄扔到混沌太极中洗涤过灵魂，而且都是获得空间与时间两种力量的族人灵魂。

    留下他们，自然是帮着自己一起研究时空之门的。

    第五玄深信“一人智穷，两人智宽”这个道理，不光是族人，另一个自己太始也被第五玄拉了过来。

    第五玄主要研究空间力量，太始主要研究时间力量，两个自己一起动手，速度应该会快上不少。

    如今，两人合力，已经可以搭建出时空之门，只可惜因为两人力量有限，时空之门还不能在时空中探索的太远。

    “我找到一种折叠时空的办法，不过必须在混沌太极中，你有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可以把折叠时空的手段用在外面的？”

    才刚归来，太始立刻找到祂问道。

    第五玄有点无奈，自己和太始之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都是同频的，但当太始进入混沌太极时，两人就可能失去短暂的联系。

    就这么偶尔出现的短暂“失联”，已经让两人生出了一些不同的性格。

    祂明明已经感受到太始的想法，要是自己肯定不会问，因为脑子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太始还是要问。

    “没有。”

    第五玄无奈的回答一句，随后又道：“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仔细思索一下在打开时空之门的时候，如何让时光稳固。”

    “你说的这些是小问题，操作娴熟了，自然能稳固时间，可时空折叠不同，如果能研究明白，时空之门会节省很多能量，你怎么一点科研精神都没有？”

    面对“自己”的质问，第五玄唯有报以苦笑。

    除了前世小时候想要把一生贡献给四化的时候，祂幻想过自己要成为一个科学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萌生过这个想法。

    太乏味了吧，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那种枯燥的生活。

    纵然在海底那些年，祂也宁愿用睡觉打发时间，而不是思考，因为祂觉得一个人想得太多，会发疯。

    可太始不同，这家伙的性格越来越像科学达人了，问题是祂还总拐的第五玄脑子中也都是这些想法，让祂有些不胜其烦。

    如果有办法，第五玄宁愿斩断自己与太始之间的联系，太始也是这种想法，可惜二人尝试过后没能成功。

    只能这么将就着跟“自己”过了，也不能弄死一个啊。

    “你有没有用心按照我给你的山川地形图布置灵气啊，我都迫不及待想要进入神级巅峰状态了。”

    太始又抱怨着问道。

    按照山川地形图布置灵气，也是太始在混沌中思考出来的方法。

    按照祂的设想，这样会加速灵气分布整个大陆的速度。

    第五玄继续苦笑，答道：“已经执行了，你可以读取我的思想的，你知道答案。”

    “我恨不得一秒都不与你建立联系，你的脑子挺好，就是不会用，看看这几百年，你都做了什么？真给穿越者丢脸。”

    太始抱怨完，一把夺过第五玄手中的木头疙瘩，转身走了。

    第五玄依旧是苦笑，自己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被自己鄙视了吧。

    做神难，做一个比不过“自己”的神更难。

    其实这段时间第五玄也思考过，自己跟太始为什么性格越来越不同。

    这其中一部分原因肯定是力量基础了，祂掌握上仙界，力量偏光明，性格更乐观，而太始掌握下仙界，力量偏阴暗，性格也更悲观。

    悲观思想，可能更容易沉浸在努力之中，而自己只知道傻笑。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年关在海底，自己思想真的出了点问题，而另一个自己则没有这种问题。

    不管怎样，有太始是好事，祂能专心研究第五玄沉不下心的事情，对第五玄来说是一种补充。

    转身走入巨人王庭中设立的研究所，第五玄开始听取这些族人灵魂的研究报告。

    与太始只喜欢自己苦心研究不同，第五玄更喜欢多跟族人灵魂交流，或许某些人的思想，可以让自己触类旁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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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拜见赵将军

    前些年，都城南边百里，新起了一城，城名星河。

    开始的时候，这城并不受关注，但随着星河道观名声越来越大，好多少年慕名而来。

    自从三十年前，仙界完善了幽冥，如今联盟内已经有好多资质不错的少年涌现，越来越多的人可以修真了。

    修真，是专属于那些可以修炼的天才少年的名词，大多数人，还是不能修真。

    为这些天资卓越的少年，联盟倾注了很多资源，只要某个家庭发现这种少年，各种赋税减免不说，每月还有补助。

    这让很多家庭，干脆围绕自己家天才孩子开始打转，于是，各种道观层出不穷。

    这其中有的是骗人的，打着各种幌子蹭资源，有的则是有想法的，这种跟骗子区别不大，多是自己没资质却有想法，变着法祸害人的。

    还有一类，就是像星河道观这种，由成名强者打造，学员自然踊跃报名。

    报名的人多，名额却有限，免不了就要弄一个入学仪式，今天就是这样的日子。

    星河城内的星河道观前，人潮如海，大家都等着道观开门，好抢先一步登名造册。

    然而日上三竿，道观的前门却依旧没有开启，直到午时过后，才有一人走出来。

    “报名地点改了，城南捉星峰，天黑之前到达的，算是过了第一关，先到先得，过时不候，但有一条，不许乘车骑马，必须跑步前进。”

    众人听了这话，一窝蜂的向南城门外跑去，其中有个大胖子，听了这话一张脸都垮了下来。

    他叫周福海，祖上也曾阔过，是个小部落的巫，后来融入联盟，部落中巫位开始摒弃继承制，使用选举制。

    在一次选举中丢失了巫位，周家倒也想得开，转头开始经商，几十年来做的不错，生意在东海城很大。

    因为人脉好，他知道联盟对这些孩子的重视，因此家中出来一个有天分的，他立刻抛开一切买卖，全力培养。

    通过自己的人脉，他得知销声匿迹多年的赵星河厚积薄发，战力远超同期的卓白与洪重，于是送孩子来这里求学。

    可他哪里想到，这里的第一项考核居然是这个，他和自家孩子，就是两个胖球，天黑前跑到捉星峰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孩子，咱们换个地方吧。”

    周福海摸着自己孩子球一样的脑袋，无奈的说到。

    “我想在星河道观学习，我想炼体。”

    周富贵嘴巴一撅，扭着脾气说道。

    周福海苦笑，自家孩子他还是了解的，娇惯坏了，脾气上来，他也管不住。

    可管不住有什么用，就算让周富贵去，他能赢？

    “那你试试，不行我找找关系，把你送到道场去，那里是万法之源，听说太初偶尔都会去。”

    周富贵说着，给家丁使了一个眼色。

    自己是肯定不会跟着跑的，但孩子一个人上路他不放心，便让家丁跟着。

    那家丁是退伍军人，跑步对他来说当然不是问题，对周富贵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那我去了，我一定会赢的。”

    周富贵包子脸满是坚决，随后扭身向着南城门跑去。

    儿子很努力，老周很欣慰，就是那个速度……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从星河道观跑到南城门下，小小年纪的周富贵已经喘息如牛，他何时这么跑过啊。

    “少爷，不行就回去吧。”

    家丁见少爷状态，知道他已经处于第一个体能极限了，便劝说道。

    “没……呼呼……没事，我行。”

    小胖堆说着，迈开步子奋力奔跑，看起来就像是竞走一样。

    出了南城门，一路奔到捉星峰脚下，路上早就没有竞争者了，小胖堆已经落在最后了。

    但他依旧在坚持，任由汗水湿透衣衫，头也不回的向前。

    家丁倒是佩服这孩子的毅力，可抬头看天，太阳已经西垂，想要天黑前到捉星峰，是不可能的。

    他也劝了自家少爷好几次了，可少爷就是坚持，他也没有办法。

    踏上山路，小胖堆不光体力出问题了，能力也严重不足。

    陡峭的山道，胖胖的身躯并不适合攀爬，他只能手脚并用的向上。

    家丁想帮忙，可出身军武的他做不出这种事情，只能在后面跟着，防止他摔下来。

    不多时，天色已经黑了，山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走下来。

    有兴奋的，这是通过的，有沮丧的，这是去晚了的。

    当他们看到小胖堆，兴奋的就更加高兴了，沮丧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晚了，上去也没用。”

    “回去吧回去吧，这么胖还习武做什么。”

    “这种人，我是说你笨呢，还是说你蠢？”

    一路上满是嘲笑声，小胖堆却充耳不闻，只是手脚并用的向前，偶尔被路人撞到，还会倒着滚几圈。

    若是没有家丁在后面扶他，估计早就滚到山脚下了。

    别人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他这里是倒过来，下山容易上山难。

    就这么一路在嘲讽中前行，小胖堆跌跌撞撞，华贵的衣服坏了，规矩的头冠掉了，整个人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可他还在坚持，做着无用的坚持。

    不多久，所有学子都走了，前面完全空了，天也黑了，山林间的猛兽都出来活动了。

    家丁拿出腰刀，目光不时扫视左右丛林，防范着野兽。

    又走了一会，迎面走下来几个人，却是星河道场的考官。

    “晚了，上去也没用，赶紧回家吧。”

    几个考官说了一句，便与他们擦肩而过。

    家丁无奈的向懵懂的少爷说明情况，这孩子累傻了，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周富贵确实没什么思考能力了，事实上，他心中无数次想要退缩了。

    但每一次想要退缩，都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坚持，坚持一下，就一下，证明你行，证明你可以的。

    于是，一次次的坚持，每一次这个声音都赢，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家丁苦笑，考官都下去了，上捉星峰还有什么意义么？

    他是这么想的，小胖堆却不，他已经把这件事看成一种考验，对自己的考验。

    这孩子，陷入了一种自己与自己战斗的状态。

    攀爬之路依旧在继续，时间慢慢的来到深夜，小胖堆终于来到山巅之上。

    站在这里，满天星河仿佛都离得近了，小胖堆瘫坐在地上，仰天傻笑。

    “你小子，傻笑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小胖堆和家丁一跳。

    小胖堆望过去，见到一个一身银色衣衫的中年人，此时正站在他不远处，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家丁也看到了这个人，他的目光一愣，随后猛然挺直身形，奋力用右手敲击左胸：“南疆军团第一军第一团第四连军士长，拜见赵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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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时间的弹性

    “你参与的是第几次南疆围剿战？”

    赵星河好奇的望着家丁问道。

    “第三次，因负伤，退出军务，回了原籍。”

    家丁挺直了腰板应道。

    “恩，那次挺惨烈的。”

    赵星河点点头，目光在家丁的右臂扫了一眼。

    那条右臂，在站军姿的时候呈现出不合规矩的弯曲，应该是断裂后没有及时接上导致的。

    “怎么当了家丁？”

    赵星河的问题让家丁面容一囧。

    联盟军人福利不错，尤其是像家丁这种参过战、立过功的，若是退伍后给人当家丁，确实有些丢脸。

    “报告赵将军，我当兵的时候父亲生了重病，家里钱财不够，是老爷慷慨解囊救了家父，所以我给老爷当家丁报恩。”

    纵然脸红，家丁还是挺着胸大声回答道。

    “倒是条知道恩义的汉子，你的右臂还有救，敲碎了骨头重连就好，你要不要试试？”

    赵星河望着他的右臂说道。

    家丁一愣，随后激动的点头。

    “会很疼。”

    赵星河道。

    “当兵的不怕疼。”

    家丁把胸膛向前挺了挺。

    “是条汉子。”

    赵星河一步迈到家丁身边，右手抬起，有点点星光闪烁在他手掌之上。

    “啪。”

    手掌拍在家丁右臂上，一声脆响，家丁死命的咬着牙没有说话。

    赵星河的手没有离开家丁的胳膊，星光在家丁右臂上附着了许久，他才松手。

    “原来骨头是这么吸收星力的，悟到了，我悟到了。”

    赵星河兴奋的说道，声音在捉星峰上回荡，有点渗人。

    好一阵子，赵星河才平静下心绪，对家丁道：“赶紧去城里星河道场医治一下，你让他们看过你的伤口，他们就会放行，到时候你也留在星河道场帮忙吧。”

    “是，将军。”

    家丁忍着疼大声回答，随后目光望向小胖堆。

    “他留下来吧，我看着孩子不错，傻乎乎的挺可爱。”

    赵星河扭头望了小胖堆一眼，吓得小胖堆一个哆嗦。

    小胖堆可是亲眼目睹了赵星河的残忍，这会儿他是真的后悔了。

    “是，属下告退。”

    家丁鞠了一躬，捂着右臂转身离开。

    小胖堆伸手想要叫一声，结果被赵星河一看，整个人蔫吧了。

    “我有个赌局，需要个徒弟参与，你想成为这个徒弟么？”

    赵星河望着他，露齿一笑。

    小胖堆打个哆嗦，他想说不想，但他不敢。

    “不说，就是默认了，真实一个意志坚定的好孩子啊，来吧，自己跑回去，我跟着你，不怕野兽哦。”

    赵星河语气中带着戏虐，抬脚踢在小胖堆的屁股上，直接把他从地上踢了起来。

    小胖堆无奈的开始往回走，幸运的是，他可以选择滚下去，而且他确实这么做了。

    ………………

    “你是说，时间是有弹性的？”

    第五玄皱着眉头望着洪重问道。

    “时光，时光有弹性。”

    洪重赶忙强调，他可不敢瞎说，因为太初说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那你给我弹一个。”

    第五玄比划了一下说道。

    洪重点点头，随后站起来打起太极。

    随着他双手上举，时光之力在他周身漫延开，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时空乱流中。

    这时候如果有人贸然靠近他的周围，搞不好直接被时光之力绞杀。

    “现在有弹性么？”

    第五玄问道。

    “还要等等。”

    洪重赶忙说道，随后加快太极拳的动作。

    “嗖。”

    一道光芒由远及近闪烁过来，定住身形后，太始站在了那里。

    “你想看就看，非要让我沟通干什么？”

    第五玄不满的瞥了太始一眼后说道。

    自从这家伙开始研究时间的力量后，就越来越多的居住在混沌中，并且在出现的时候，也用时间的力量把自己包裹住。

    这导致第五玄跟他几乎不能思想共通，两个人的性格已经越来越不同了。

    “我不善于与人交流，而且，有了感情，他将来若是犯错，我不忍心惩罚。”

    太始开口，声音冷酷。

    如今太始掌握着联盟内的惩罚权，当然，冥界的惩罚权也在他手上。

    这家伙带着法典图腾和五代祖巫、四代首领、五代首领搞了一次全联盟大清查。

    贪污腐败，霍乱地方的官员，全部被他们揪了出来。

    有那么几个月血流成河，全是被他们砍了脑袋。

    这还不止，太始这家伙居然强烈要求弄出诛九族的手段，对那些支持南疆、北疆、西疆独立的人，直接就是从头杀到尾。

    第五玄反对了，可所有祖巫都支持，于是第五玄眼不见为净，闭关了。

    虽然闭关，这件事他也有关注，据说杀得最多的一次，因为一个人牵连五百多人。

    太始这家伙，心太黑，手太黑。

    要不是两个人都是自己，第五玄都想把祂关起来。

    不过这家伙研究上的事情也没有落下，这不招来洪重学习么，只是自己不出面，却让第五玄给他挑头。

    “太初大人，可是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一个妖娆的声音响起，随后月图腾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笑颜如花的望着第五玄。

    这也是个不要脸的货，第五玄觉得她可能跟太始好上了。

    麻蛋，自己的分身都搞了一个，自己这么多年还单身。

    这么想着，思想不由的就到了苗图腾身上，但这念想也就是一闪而过，他还没想好。

    灵气凝聚的身体，让他没有那方面的欲望，所以恋爱对此时的祂是很纯粹的事情。

    可有必要恋爱么？

    是联盟不好玩，还是联盟的酒不好喝？

    “可以了。”

    随着洪重的一句话，第五玄也从思索中清醒过来。

    此时洪重身体的周围，时光之力混元如一，如一层光膜笼罩着他。

    “我试试。”

    太始开口，伸手指向光膜。

    祂的手触碰到光膜，光膜立刻出现凹陷，而太始的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手向后缩，又从苍老变得细嫩，整个画面非常诡异。

    “物质上的，不是本质。”

    太始好像有点不满，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第五玄却从祂的精神波动中，感受到祂有点激动。

    这就是一个面冷心狠，还臭不要脸的家伙啊。

    “你做的很好了，收起力量吧。”

    第五玄自然不会让族人寒心，微笑着鼓励道。

    洪重红着脸点点头，这家伙还是有点羞涩。

    “听说你们三个设立了一个赌约，有信心赢么？”

    第五玄好奇的问道。

    洪重脸上有一红，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没有信心，还是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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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初窥另一个世界

    数日后，第五玄被太始叫到巨人王廷内。

    “再尝试一次？”

    第五玄望着等候在这里的族人灵魂，对太始问道。

    “尝试一次，我觉得这一次能护住你的空间通道。”

    太始扔出手中的木头疙瘩说道。

    木头疙瘩悬浮在空中，位于第五玄和太始之间，而族人的灵魂，也分成两拨站在他们的身后。

    第五玄身后，站着的是具有空间之力的族人灵魂，而太始身后，站着时间之力的族人灵魂。

    “开始么？”

    第五玄问道。

    “开始。”

    太始开口，右手向前一伸，时间之力打在木头疙瘩上。

    第五玄没有急着出手，静静等待。

    在太始力量的加持下，木头疙瘩仿佛进行了时间倒流，绿色气息越来越浓，一度出现神级的力量，最后稳固在一种玄妙状态之下。

    “这是时光之门的时间节点，你开始吧。”

    太始的声音依旧冷酷，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思。

    保持这种状态，对祂来说也并不容易。

    第五玄点点头，立刻放出空间之力刺入其中，木头疙瘩立刻变得虚幻起来，仿佛成为一个看不见地的无底洞。

    时间与空间之力接触在一起，第五玄与太始瞬间再次心意相通。

    祂们的意识沿着木头疙瘩上的时空隧道穿梭，意识在无尽宇宙中流转。

    意识之外，是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时候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色彩，有时候是无边的黑暗。

    偶尔也会出现实际的景象，如一栋房子，或是一片天地。

    之前探索过的时候，最恐怖的一次是出现一条虫子。

    那虫子像极了巨大的蛆，腹部长满了牙齿一样的爪子，脑袋上长着蜗牛一样的触角，嘴巴是一个黑色漩涡。

    这东西当时好奇第五玄和太始的意识，追着两人跑了半天，吓得两人够呛。

    最后祂好像又对两人失去好奇，一转身就消失了。

    给第五玄的感觉，这像是四维生物，就是那种生活在时间与空间之中的物种。

    这是最惊险的一次，其他时候倒还好。

    也有一次从一个陌生的世界经过，他们想停下来，但做不到，就像那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一样。

    不过那个世界中好像有什么感受到祂们的存在，一路狂追。

    只不过这家伙的实力和那虫子比差远了，连第五玄和太始的边都没摸着，要不是两人心意相通，彼此印证感知，都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时空隧道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祂们在这里涨了不少的见识。

    外界时间缓缓流逝，春去秋来，眨眼就是一年多，两人却始终没能探索到尽头。

    就在两人以为这次也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前冲的势头突然一滞，二人停滞在一片黑暗之中。

    虽然是黑暗，但祂们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继续前进。

    “这是哪里？”

    第五玄通过意识询问太始。

    “不知道。”

    太始也满是疑惑，他还放出时间力量，尝试感应周围的世界，但完全没有结果。

    第五玄尝试用空间力量外探，可心中猛然升起警觉，让祂控制住力量，没有贸然行事。

    “你的潜意识在预警，这里是一个空间陷阱？”

    太始惊讶的问道。

    “不清楚，但它对时间之力全无反应，你可以好好探查一下。”

    第五玄回应道。

    “我仔细看看。”

    太始说着，开始全力外放时间之力，感知周围。

    第五玄静静的等待，并且努力凝缩空间力量，避免引起空间陷阱。

    “这里的时间凝固了，很神奇的……魔法，或者是巫术，应该是这一类的东西。”

    太始的声音突然传来，二人在分开的情况下，第五玄窥视不到祂的想法。

    “你有什么猜想？”

    第五玄问道。

    “你不是已经有了猜想么？”

    太始反问。

    第五玄没有反驳，祂确实有了猜想。

    能把时空之力控制的如此稳固的，只有世界本源的力量才可以，而祂们的目标世界，正是一个施法者可以借用世界本源力量的世界。

    祂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只是目标在这里设置了陷阱。

    “要触发么？”

    太始的声音传来，祂的声音中带着点兴奋。

    科研疯子，永远不顾及后果。

    “我不想失去这缕意识。”

    第一次探索两人都是全部意识进入其中，后来就都不是了。

    时空隧道太危险，祂们必须有所保留。

    “传递一部分意识，把消息通知回去就好，总要看一眼这个世界的。”

    太始开始诱惑第五玄，祂知道第五玄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好奇。

    沉默许久，第五玄还是没忍住诱惑，把一部分意识顺着时空隧道传递回去，随后再次与太始结合。

    二人结合，力量就是时空之力，如果这是一个单纯的空间陷阱，那么祂们生还的几率很高。

    “嗡。”

    随着时空之力膨胀，整个世界的黑暗扭动起来，仿佛要搅碎一切存在。

    第五玄控制的空间之力瞬间被搅成零碎，意识也在瞬间陷入崩塌。

    关键时刻，太始进行时间倒流，才让第五玄缓了一口气，但黑暗还在搅动，仿佛永远不会停息。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光亮，二人也不管那光亮是什么，直接奔了过去。

    “魔壶，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杀死仇敌，我愿意为此坠入地狱，我愿意为此贡献灵魂，我愿意……”

    光点是一个人的愿望，说着二人听不明白却能理解的话。

    “答应他？”

    “还有更好选择么？”

    简单的交流过后，由太始与之联系。

    “时空之神接受你的许愿，贡献你的一切，敞开你的思想，让我给你力量，帮你杀死你的所有敌人。”

    回应顺着光点传递出去，不多时光点大量，二人仿佛找到一条通往光明的甬道，快速的穿梭进去。

    黑暗与光亮交替过后，第五玄稳固了自己的意识，发现祂已经身处一个小孩的脑袋中。

    借着小孩的视线环顾左右，这里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只有一个烛台照亮这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菱角分明的茶壶。

    无数信息开始传递过来，支离破碎，都是这个小孩的记忆，最完整的一部分，就是这小孩所说的仇人。

    “嘭。”

    爆炸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小孩的脑袋炸开，第五玄和太始瞬间回到茶壶之中，然后顺着他们的来路回归。

    小孩……没能承受住第五玄和太始的意识，被祂们挤死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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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生命绿光世界

    或许……我们不应该尝试。”

    扔下这么一句话，叹息一声，第五玄离开仙界之基。

    那个小孩的故事，跟大多数复仇的主角大同小异，幸福的童年，悲惨的遭遇，不凡的天赋，还有绝地反击的命运。

    如果没有第五玄和太始，他应该能成功，至少那个世界的世界本源对那个孩子还是很关照的。

    可惜没有如果，不凡的天赋让那个孩子窥视了不该窥视的存在，而这两个没羞没臊的家伙，生生把一个孩子的脑袋……

    想想就糟心，第五玄的心情不是很好的回到上仙界。

    祂没有找人聊天发泄心中的阴郁，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要不然是神经病，要不然内心强大无需外人安慰。

    来到自己雕像前，那里种着一颗已经枯萎死去的大树，这是樗圣的身体，随着祂意识的离开，已经失去活力。

    虽然没有活力，但这树体依旧强大，当年为了弄下那木头疙瘩，可没少耗费金色信仰之力。

    身体飘落到树上，灵气涣散开，意识包裹整个大树，第五玄又开始尝试通过樗圣的身体与樗圣意识沟通。

    这些年，祂从来没有间断过尝试，虽然这是潘多拉魔盒，打开之后可能发生各种意外，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成圣，掌握这个世界，就能躲避生命之树的追击。

    几率很小，但确实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意识在樗圣强大的圣体中徘徊，圣体中残存的力量排挤、打压着祂的意识。

    想要维持这种状态很难，最初的时候，第五玄只能在樗圣圣体的末梢移动。

    时至今日，依旧不能进入主干，也只能在外面勉强的徘徊而已。

    抑郁的第五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祂今天冲击的有点狠，对着樗圣圣体的主干发起了攻击。

    “轰轰轰……”

    圣体中传出的闷响如擂鼓一般，响彻上仙界。

    族人灵魂对这种情况已经很熟悉了，他们没有惊讶，只是偶尔有人向这个方向观望。

    第五玄没有抱着什么具体的念想，就这么一下下的撞击。

    同样的动作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一直没有结果，祂也没渴望今天会成功。

    但成功在很多时候都是不期而遇的，在一次猛烈撞击中，第五玄的意识猛然进入樗圣主干内。

    “啵。”

    如同石落湖中的一声轻响，林弋发现周围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这是一片纯绿的世界，散发着生生不息的力量，如树图腾，但更加纯粹。

    是生命的力量，仿佛每一个绿色光点都是一个新生儿。

    “有人么？”

    第五玄用意识呐喊，声音在绿色空间回荡，远远传递。

    “是谁？”

    “是个意识。”

    “好像是图腾。”

    “是火么？我讨厌火，火代表着毁灭。

    “也代表着希望，族人弱小的时候非常需要火。”

    “强大了也需要，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诋毁火。”

    杂乱的声音从绿色光点中传出，好像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生命。

    “安~~静~~~”

    忽然一个大光点发出怒吼，所有声音渐渐熄灭下去。

    “外来者，你是谁？”

    大光点漂浮到第五玄身前问道。

    “我是……神级图腾太初，外面的世界正面临着生命之树的又一次袭击，我们需要帮助。”

    第五玄略作思索回答道。

    “天哪，那颗邪恶的大树又来了。”

    “创世神哪里去了？难道祂去抵抗生命之树了么？”

    “也许我们应该多让这个外来者说说情况，这样更利于分析。”

    …………

    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到又一声“安静”结束一些。

    “我们帮助不了你，创世主也不在这里，这是我们生命绿光的世界，请你离开。”

    大光点强硬的说道。

    不等第五玄说话，这些生命绿光率先开口。

    “不要这么急着驱逐祂，祂没有表现出恶意。”

    “说他没用，他一直是个暴君，我早就说不要让他代表我们了。”

    “我抗议，你在滥用职权。”

    …………

    “安静，愚昧的孩子们，你们根本不知道世界的险恶，创世主说过，外面的世界充满尔虞我诈。”

    大光点向这个世界的生命说道。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尔虞我诈。”

    第五玄看事情可谈，赶忙开口说道：“我需要找到樗圣，祂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创世主吧？”

    “是的，但我们也联系不到祂，你请回吧。”

    大光点的话音才落，光点世界再次泛起各种杂音。

    “撒谎者。”

    “这是谎言。”

    “政客的虚伪。”

    …………

    意识如果能笑，第五玄一定笑的很开心。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们可以通过祈祷与创世主沟通，但创世主说过，除非必要，不许我们这么做。”

    大光点激动的说道。

    “什么时候是必要的时刻呢？”

    第五玄问道。

    “现在。”

    “此时。”

    “让我们开始吧。”

    绿色光点们躁动起来，根本不管大光点的阻拦，直接行动起来。

    无数的光点围绕着第五玄，随后把祂托举起来。

    “溪水代表着生命，绿色代表着生命，大地代表着生命，空气代表着生命……”

    无数声音会在一起，这应该是对他们创世主特殊的祈祷方式。

    慢慢的第五玄发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绽放绿色的光芒，祂的意识在急速的强大起来。

    无数绿色光点向祂涌动，疯狂的钻入祂的意识中。

    第五玄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快速的壮大，是这些意识，他们壮大了自己，同时牺牲了他们自己。

    “嗡……嗡……嗡……”

    第五玄的意识在这个世界不停的扩大缩小，很快就变得更加凝练了。

    这些力量，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般，他很快就彻底的迷醉其中。

    忽然，大光点爆炸开来，变成一道虚影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是樗圣的面容。

    “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樗圣的面容带着慈祥的笑容，祂的目光像是在看着第五玄，又像是在看着这个世界。

    “接下来，你可能会进入世界本源之中，相信我，那里的我不一定值得你信任，但你还是要勇敢的进入，因为只有得到世界本源，拯救这个世界的可能性才更大。”

    第五玄的眉头皱了皱，但没说话。

    这显然不是有意识的影像，它更像是提前存入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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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两张脸的樗圣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如何确定我的状态，因为无论现在的我说什么，那个我都知道。”

    樗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永远也骗不了我自己，不是么？”

    “是的。”

    第五玄笑着说道。

    这个樗圣本体看起来，比樗圣残识幽默一点。

    “我年轻的时候，劝人不要有胜负心，你知道，我们树木一族，一向都爱好和平的，对么？”

    “对。”

    第五玄笑着应道。

    “不对。”

    樗圣的笑容一胜，道：“看看生命之树，你就知道了，祂为祸多年，难道靠的是爱好和平么？孩子不要被感性欺骗了。”

    第五玄沉默，这个樗圣，不止幽默，还喜欢教育人啊。

    “我后来反思，为什么我这么爱好和平，而生命之树不，最后我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的成长环境。”

    第五玄仔细聆听，祂倒是有些好奇。

    “我初生的时候，世界对我来说一片黑暗，幸运的是，我生长在一个部落的驻地前，他们把我当做纳凉的地方，所以没人伤害我，也没人杀掉我，在黑暗中，我感受到的是幸福。”

    “而生命之树可能不是这样，在一片黑暗中，如果有人砍掉你的树枝，你不知道是谁，如果有人扯掉你的叶子，你也不知道是谁，你只会明白，杀死靠近你的一切存在，而当你睁开眼睛，你或许会想：为什么不杀死所有看得见的一切呢？”

    第五玄心中抽动了一下，想一想在一片黑暗中经历这一切，确实恐怖。

    前世有那么一句话：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这句话，很适合形容樗圣和生命之树的一生啊。

    “邪恶、坏，并不代表该死，我指的不是族人间的善恶观，而是这两件事，并不一定会联系到一起，但生命之树必须死，因为我们的世界被他们盯上了。”

    樗圣的脸上出现悲伤，随后祂的脸缓缓淡化，眼前出现另一番场景。

    那应该是一场大战，视角在很高的高空，两个硕大无比的金色巨人，正在与太空中的一颗大树搏斗。

    是两个泰坦战生命之树的画面，战斗打的很激烈，但很快就慢慢散去。

    “不管未来的我是好人还是坏人，祂在世界本源面前不敢造次，所以，祂会装的很好，不用去理会祂，找到世界本源，得到世界本源，就是你该做的，去吧，孩子，去完成你的使命。”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眼前的绿光越来越亮，直到祂什么都看不见。

    整个世界处于寂静之中，第五玄没有动，静静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总之当祂能关注左右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个雾气昭昭的世界。

    这里满是白色的浓雾，浓雾中不时闪烁着白色的光点，与之前生命绿光的世界极其相似。

    “孩子，你终于来了。”

    慈祥的声音响起，樗圣也从迷雾中走出来，站在祂的面前。

    与樗圣残识的身影一般，只不过脸上的表情要更加生动一些。

    “你一定见到过去的我说的那些话了，那么，快些去寻找世界本源吧，我就不要左右你的判断了。”

    祂看起来倒是不错，但第五玄没有放松警惕，点点头准备离开，却突然又听到樗圣说话。

    “不要听祂的，祂会跟着你，找到世界本源，离开这里，再想想其他办法拯救这个世界。”

    第五玄疑惑的望着樗圣，他没有说话，但声音却是从祂那里传来的。

    更确切的说，是祂的身后。

    “嘿，现在不是你掌控身体的时间。”

    面对第五玄的樗圣不满的说道。

    第五玄疑惑，绕过樗圣来到他后面，然后就看到樗圣的后脑勺上，还有一张脸，跟樗圣一模一样。

    “不要听祂的，离开这里，祂会跟着你的足迹，在最后一刻出手的。”

    后边樗圣有些激动的说道。

    “呵呵，真实搞笑，你为了不让救世主找到世界本源，就用这种手段驱赶祂么？哼，如果祂会被你骗了，祂就不是救世主了。”

    前面樗圣说着，转过身正对第五玄道：“去吧，不要被祂恐吓，去完成你的使命。”

    “别听祂的。”

    “你闭嘴吧。”

    “该闭嘴的是你。”

    “你这个借口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

    “你的借口才不是第一次，我说的是实话。”

    两个樗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第五玄的头有点大。

    这种情况，祂真的不好做出判断。

    去找，可能被跟踪，不去找，可能是故意被劝离。

    樗圣说未来的自己未必可信，可没说未来有两个自己啊。

    如今祂成了风箱里的老鼠，被两头堵了。

    “上一个来到这里的是谁？”

    第五玄决定主动出击，不管怎样，获得的信息总会是真的。

    因为两个人必然有一个是善良的，这样一来就会有一个是真话。

    当然，也不否定两个都是恶意的，但无所谓，祂不会完全相信樗圣，两个都不信。

    “蛇图腾。”

    “星辰图腾。”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答案也是两个。

    “你撒谎。”

    “荒谬。”

    两个声音再次吵起来，第五玄思索了一下，又问道：“世界本源很强大，为什么不能压制你们，它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与我融合？”

    两个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前面的樗圣开口。

    “这个世界还有很长的……寿命，所以世界本源还很年幼，如果它足够成熟，它自己就能拯救自己，就像图腾用潜意识影响族人，它也可以。”

    前面樗圣说完，后面樗圣又开口。

    “只有在它年幼的时候，你才能与之融合，否则它不需要融合，因此，懵懂无知的它既可能不知道应该出现在哪里，也可能因为害怕我们而不敢出现。”

    前面樗圣抢过话头，道：“所以它不敢出来，这需要你主动寻找，它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光点，也可能是最小的或是最大的，然而你只有一次机会，融合一个，然后成功或是失败。”

    话落，两个樗圣都不再说话，第五玄点点头，再次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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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回归

    二位一个说是蛇图腾来过，一个说是星辰图腾来过，能跟我说说原因么？”

    第五玄思索后问道。

    他想通过这两个人的回答，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漏洞。

    “星辰图腾来过，祂那时还是神图腾，融合了一个光点，但那个光点显然不是世界本源，于是，祂被世界本源踢了出去，按照当时的情况，他的意识应该是被抹杀的，只有部分力量回去了。”

    前面的樗圣率先开口，第五玄点点头，这个答案，跟他已知的星辰图腾情况差不多。

    转移身形来到樗圣身后，望向后脑樗圣，第五玄等待祂的回答。

    “蛇图腾也是，融合了一个光点，结果不对，他应该没有彻底死亡，只是失去部分记忆，但因为融合错了世界本源力量，他应该会被这个世界排斥。”

    第五玄眉头一挑。

    这两个人的答案相左，可结果却都印证了两个图腾的状态。

    真假难辨，第五玄还是处于风箱中的老鼠状态。

    “离开或是选择光点，孩子，在这里，没有力量的保护对意识是一种伤害。”

    背后的樗圣突然开口打断第五玄的沉思，祂的话也让第五玄立刻关注自己的意识状态。

    “你太小看他的力量了，至少在我的感觉中，祂的意识没有收到伤害。”

    前面的樗圣开口说道。

    第五玄缓缓点头，表示后者的话是正确的。

    背后的樗圣眉头一挑，道：“你的灵魂经历过什么？或是你主修的就是意识力量？”

    第五玄心中一动，祂经历过时空穿梭，而且祂的灵魂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稍稍沉默了一下，他决定实话实说，答道：“经历过一些什么。”

    他没有选择说的更多，因为不知道对方是好意还是恶意。

    “那你可以在这个世界多走一走，看一看，尝试与光点沟通，或许能找到祂。”

    前面的樗圣立刻说道。

    “离开吧，哪怕那是正确的，最后也会被祂得到。”

    后面的樗圣立刻反对。

    第五玄扫视了一下这个充满白雾的世界，道：“我随便看看，一会离开。”

    这个选择，既没有定死听前面的樗圣的，也没定死听后面樗圣的。

    “随便你，但你知道当初的我留下的话……”

    “祂当然知道，这不需要你再赘述。”

    后面的樗圣被呛了一句，二者都不再开口。

    第五玄则开始在这个世界游荡，不时尝试与白色光点攀谈。

    他们不像绿色光点世界的那些绿色光点一样酷爱攀谈，但也会回答第五玄的一些问题。

    但更多情况下是答非所问，这让第五玄觉得，他们确实处于幼年状态，很可能心智都没有成熟。

    就这么走走停停，第五玄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光点，祂立刻好奇的走了过去。

    “他被生命母树的力量同化了，离他远点。”

    第五玄扭头，看到是后面的樗圣在说话。

    “我们不能在这里消灭他么？”

    第五玄问道。

    “这理由这里的规则，我们在这里很难调动力量。”

    这一次是前面的樗圣回答的。

    第五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你们都说点什么吧，白色光点们，这对你们的成长有好处。”

    第五玄扫视左右，尝试让这些白色光点躁动起来，以此关注他们的不同。

    然而除了第五玄沟通过的几个白色光点，更多的光点都沉默着，这让祂的计划落空。

    “离开这里吧，孩子，通过我的身体你还是可以再来的，长时间在这里，真的没有好处。”

    背后的樗圣再次开口，第五玄想想，倒也觉得没错。

    “穿梭两个空间的伤害比在这里逗留还要严重，我建议还是多待一段时间的好。”

    前面的樗圣又开口反驳。

    “下次再来吧，这次就到这里。”

    第五玄觉得还是暂时离开的好，毕竟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过度探索未必是好事。

    告别两位圣者，第五玄尝试离开，随着祂产生脱离这个世界的想法，眼前白色光亮绽放。

    光芒闪烁了一阵，随后是绿色光芒的闪烁，再之后，第五玄的意识出现在樗圣身体外。

    “太初？”

    才出现在上仙界，三代祖巫的声音就响起。

    用灵气幻化出身体，第五玄望着有些担心的三代祖巫问道：“怎么了？”

    “您消失了二十三年。”

    三代祖巫的话让第五玄一愣。

    在那两个世界，祂可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么？”

    第五玄立刻问道。

    祂担心自己消失这二十三年，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或者最坏的情况，就是生命之树到来。

    “联盟都还好。”

    三代祖巫自然知道祂担心什么，立刻说道。

    第五玄听了心中稍安，但又疑惑的望向她。

    联盟还好，那就是除了联盟之外，有点问题？

    “人图腾那里，您之前不是给祂力量让祂晋升了么。”

    第五玄点点头，在自己进入光点世界的几十年前，祂就给人图腾力量晋级神级了。

    不过这家伙是一个吞噬神性信仰之力的大户，正常一个明图腾晋级神图腾的量，祂居然没有丝毫变化。

    考虑到人图腾画卷中的混沌世界，第五玄决定给他一个特权，那就是每个月收上来的神性信仰之力，都会分出一部分给祂。

    “祂成神后，画卷上出现一些变化，浓雾更多了，混沌青莲也经常被遮盖，而且……时常有一些长相恐怖的凶兽出现在画卷中，人图腾也觉得祂体内的世界状态有点不对。”

    三代祖巫犹豫着说道。

    第五玄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传说中的三千神魔。

    看样子人图腾成神，促进了混沌世界的发展。

    “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么？”

    第五玄想快点去混沌世界看看，但祂要先确定没有更重要的事情。

    “苗图腾和冰熊图腾在南北疆有些动作，人王也是，但问题不大。”

    三代祖巫看出第五玄的急切，便快速的答道。

    “这不是大问题，我先去混沌世界一趟，你把我归来的消息传出去，估计他们也就老实了。”

    第五玄说完，直接移动意识，向混沌世界出发。

    人心充满欲望，神也如此，每次第五玄消失一段时间，就一定有人搞小动作，这种情况，第五玄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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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斩杀神魔

    混沌世界，化为樗树的樗圣残识紧紧的贴着混沌青莲，幻化出的双眼望向混沌浓雾中，充满警惕。

    他的不远处，一颗叶子掉落、枝芽断裂的生命之树依着混沌青莲，眼中满是恐怖。

    这两个可怜的家伙，没等强大起来，就赶上混沌世界出现变化。

    土著神魔随着人图腾成神而飞快成长，可祂们却没有这好处，只能依着混沌青莲，以求庇护。

    樗树还好，一直在混沌青莲旁边，生命之树仗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过一段时间，肆意的在这个世界遨游。

    结果，混沌世界发生变化的时候，他距离混沌青莲很远，而为了回到这里，他付出很多。

    根系、树叶、枝芽，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值得庆幸的是，他没被彻底斩灭。

    “嗡。”

    混沌青莲中突然一震，随后提着斧子的第五玄走了出来。

    看到樗圣，祂倒是没什么表情，看到生命之树的惨状，第五玄一愣。

    “离得有点远，呵呵，呵呵。”

    生命之树傻笑，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大半。

    第五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目光打量着不远处搅动混沌浓雾的神魔。

    那家伙长的酷似西方龙，只是翅膀上有羽毛，显得不伦不类。

    此时它正对着混沌青莲嘶吼，展示出攻击欲望，但是本能中应该残存着对混沌青莲的恐惧，所以并没有进攻。

    这让它看起来有点虚张声势。

    “你们在青莲旁边躲好，不要轻易移动。”

    交代一句，第五玄把盘古斧向上一扔，双臂张开做出仰望天空状。

    无尽的混沌浓雾向祂涌来，疯狂的进入祂的体内。

    同一时间，混沌青莲花蕊中有金色粉末飞出，同样向着第五玄身体涌来，让祂的身体沐浴了一层金色光芒。

    身体不停的变大，变得更加强壮，直到比混沌青莲还要高一头，才缓缓停下来。

    远处的变异西方龙已经停止了嘶吼，此时它惊恐的仰望着第五玄。

    而第五玄低头看它，就像是在看一只家鸡。

    如果说混沌世界有天命主角，那第五玄这肉体当之无愧。

    “啪。”

    接住同样变大的盘古斧，第五玄顺手一划，家鸡被斩成两段。

    这不是什么强力的神魔，甚至可能称不上神魔，第五玄的目光如炬，洞穿混动浓雾，望向更远处。

    “吼。”

    一声嘶吼从浓雾中传来，随后一个鼠头蛇身的家伙冲了出来。

    它的身体拉直了接近第五玄的一半高，这已经是相当庞大的存在。

    “死。”

    怒斥一声，第五玄跨步过去，一斧斩出。

    “吱吱吱……”

    斧头把神魔一分为二，蛇身体遁走，鼠头却只能惊恐的鸣叫。

    “咚。”

    用斧面拍碎鼠头，第五玄扫视左右，直接杀入浓雾之中。

    数不尽的神魔疯狂的嘶吼着，它们的理智早已丧失，即便第五玄不冲进来绞杀，它们也在互相攻伐。

    当第五玄这个庞然大物冲进来，它们立刻统一战线，与第五玄斗在一起。

    各种怪模怪样的神魔冲上来，第五玄舞动盘古斧，一一将其斩杀。

    越是战斗，第五玄的血越是沸腾，祂的意识与这个身体的融合，也越加完美。

    之前，这身体对祂来说，就像是智能义肢，用起来方便，但总有一些隔膜。

    可随着战斗，这隔膜正在缓缓消失，这让第五玄热血沸腾。

    杀、杀、杀……

    数不尽的神魔，斩不完的敌人。

    没有什么困难，这盘古肉体当真强悍，力量像是无穷无尽。

    越是战斗，力量越强，速度越快。

    渐渐的，神魔开始恐惧，有些胆小的，偷偷的跑掉，即便是胆大的，也且战且退。

    第五玄不管这些，就是一路杀伐过去。

    越是杀的爽，祂越是能想起穿越以来的不顺，和即将面临的危机。

    这让祂更加的暴虐，直到身边的混沌浓雾都被祂打得散开，千万里间，全是血肉方才停下。

    敌人早就消失，留下来的都死了。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樗树和生命之树，眼中都满是惊恐。

    “我这战力，与生命之树比如何？”

    第五玄望着樗树问道。

    这里的这棵生命之树虽然脱胎于外面的生命之树，却没有多少外面的生命之树的记忆，所以祂对生命之树力量的判断，不如樗树。

    樗树是樗圣残识所化，樗圣残识看过那场大战，所以祂的判断更准确，

    “你要能带着这力量出去，砍杀生命之树，无非如同族人砍大树一般，耗费些时间、力气而已。”

    樗树语气中带着惊讶说道。

    “唉。”

    第五玄叹息一声。

    是啊，樗树说“如果祂能带出去”，可祂带不出去。

    混沌世界，亦真亦假，倒不是说它是低于外面世界的一个世界，只是维度不同。

    就像穿梭时空时遇到的那个可以在时空中自由行走的怪物，看着恐怖，可后来祂和太始细想，或许那怪物也攻击不了自己，否则不必尾随那么久，却什么都不做了。

    世界之间，自有法则存在，就像人类强于蚂蚁、老鼠、蟑螂，可想彻底灭绝三者，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去战神魔，你们继续留在这里。”

    第五玄不再想这些事情，把造化玉碟往脑袋上一扣，直接飞身冲入浓雾。

    若没有造化玉碟，祂虽强大，却很难看透混沌浓雾，可有了造化玉碟，一切就不同了。

    造化玉碟是道，通过与这个世界的“真我”融合，它也掌握了这个世界的道。

    所以，在他的助力下，没有一只神魔能躲过第五玄的搜索。

    之所以有这么强烈的杀死神魔的意愿，是因为第五玄发现，自己越战越勇，不只是这身体的原因。

    还因为每杀死一只神魔，祂的力量就多一丝，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就更强大的一丝。

    如果祂的理解没有错，等他斩杀所有神魔后，就可以开天了。

    开天辟地，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期盼的么？

    思索间，祂找到一只神魔，脚步不停，直接一闪而过。

    石斧没有挥动，只是倒拿在手中，调整了一下位置，一闪而过间，神魔身死。

    强大，不可匹敌，这种感觉第五玄从来没有过，只是第一次感受，就让祂无限的沉沦其中。

    斩杀不曾停息，直至最后一只神魔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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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开天辟地

    混沌世界中，神魔被第五玄一扫而光，整个世界变得无比清净。

    而此时第五玄的身体，也变得异常硕大，祂盘膝坐在浓雾深处，吞吐浓雾。

    每一次，浓雾进入体内，都会把最精华的部分留给祂，再呼出来，虽然依旧是混沌浓雾，但却总会变得稀薄很多。

    如此反复吞吐八十一万次，第五玄双眼猛的睁开。

    左眼似日，炙热而生万丈光芒；

    右眼似月，清亮而有银光波动。

    双眼为日月，看透整个混沌世界，那些没有进化成神魔的凶兽，一瞬间都惊恐的匍匐起来。

    “今日我开天，以盘古之名。”

    第五玄说着，身躯展开，带起混沌浓雾阵阵翻滚。

    右手一伸，盘古斧自动落在祂手中，随后被祂挥动起来，横着扫向混沌世界。

    “咔嚓……”

    虽然砍的是浓雾，却有断裂声传来，似是支撑天地的柱子被砍断一般。

    被斧子砍过的地方，浓雾一分为二，白色上升，黑色下沉。

    第五玄再接再厉，斧子连连挥出，咔嚓声在混沌世界不断响起，如同雷声阵阵。

    砍伐的越多，左右越是清凉，第五玄越是兴奋，就这么一路不停，也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混沌世界被他砍开大半。

    至此，第五玄也终于感觉到疲惫，祂想停下来休息。

    可才坐下，祂便发现天在下沉，地在上升，若是继续休息下去，之前的成果很可能消失。

    开天辟地，必须一蹴而就？

    第五玄心中略作思索，便站起身来，继续劈砍。

    天地粘粘的地方剩下的越少，韧性越大，劈砍起来的难度也是越大。

    疲倦一阵阵袭来，第五玄越发的想要坐下休息。

    突然，他惊醒。

    这想法不止是因为身体上的疲倦，还源自于自己的意识深处。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影响自己的意识深处？

    这想法生出，第五玄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世界本源！！！

    突然想到这个可能，第五玄惊讶的停住手脚。

    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世界本源。

    “坚持下去，不能停，或许这次停了，就再也生不出开天辟地的心。”

    第五玄双眼中火光与银华绽放，他继续奋力劈砍起来，摒除脑海中一切其他想法。

    这是一场不可见的战争，一方源自于第五玄的意志，一方源自于可能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混沌世界的世界本源。

    双方谁都不想退步，比拼越发的激烈。

    砍伐到最后一片区域，第五玄的双眼已经半眯起来。

    倦意已经消失，困意不断上涌，心中一直泛起同样的声音：

    你累了，放弃吧，下次再来，还是可以成功了。

    下次再来还能成功么？

    抓不住这次机会，我真的有下一次么？

    不，不，不。

    不能退缩，没有其他选择，我必须坚持下去。

    放松一下，休息一下，或许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这次都不行，哪有下一次。

    …………

    不停的与自我怀疑作斗争，如果不是第五玄意志足够坚定，可能已经崩溃了。

    可纵然祂依旧坚持，劈出去的斧头，也已经越见无力了。

    而此时天地连接的地方不多，韧性也越来越强，原本一下就能劈开的地方，如今要三五次才行。

    勉力的坚持着，第五玄的脚步都开始出现凌乱。

    困意一次次袭来，意识一次次濒临崩溃，自我怀疑和放松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太初，劈它啊，就要完事了，难道你要放弃？”

    忽然的吼叫让第五玄惊醒，祂扭过头，看到了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很激动，他眼看着第五玄一次次劈开天地，从轻而易举到举步维艰，仿佛能感受到第五玄那种疲惫和无奈。

    “不要放弃，当初我从生命之树印记成长为生命之树，也被印记中生命之树留下的念想侵蚀，但我没有放弃，否则，我就不是我了，你也不能放弃，你必须坚持下去，才能成功，才能开天辟地。”

    生命之树的树根挥动着，像极了人类跺脚的样子。

    第五玄奋力睁大双眼，这让祂眼中的热量灼烧到生命之树，可他并没有退缩，依旧为第五玄鼓气。

    “是世界本源在压制你，你只有靠你自己翻过这座大山，这很难，但翻越后的你，会比现在的你更强。”

    樗树也开口鼓励，虽然更加理智。

    第五玄点点头，提起精神再次奋力挥动手中的盘古斧。

    “咔嚓。”

    这一次的响动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大，第五玄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就这样，劈开它，劈开它你就赢了。”

    生命之树像小迷妹一般在远处嘶吼着。

    第五玄点点头，继续劈砍下去。

    生命之树和樗树的鼓舞，让祂的内心充满了力量。

    祂庆幸，庆幸引导二者进入混沌世界，否则祂自己能不能挺过去还不好说。

    人是群居动物，或多或少的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

    很多时候，微不足道的一句话，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越是劈砍下去，第五玄的精神越是旺盛，世界本源对祂的影响越小。

    渐渐的，祂彻底的清醒过来，不光困倦消失，便是身体上的疲乏也不见了。

    原来一切都是世界本源的影响，而当祂战胜世界本源，找到自己内心的声音，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给我开。”

    第五玄怒吼着，斧头连番的挥动出去，最后一点混沌浓雾也被劈开。

    “轰隆隆……”

    一声巨响响彻世界，天地彻底分开，不再有一处粘连。

    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低。

    第五玄微笑着望着这一些，又感谢的望向两颗大树。

    “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做不到。”

    第五玄真诚的说道。

    “你说什么？”

    生命之树在巨响中问道，第五玄的话他们没听清。

    “哈哈哈，没什么，我说，你们会喜欢这个世界的。”

    没有再说什么矫情的话，第五玄回应后，望向渐渐停止升降的天地。

    停止的天地之间，无形中出现一股力量，就像是磁力，正在把两极向一起拉拽。

    “果然还是要顶天立地啊。”

    第五玄苦笑一声，扔开盘古斧，身形开始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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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鸿蒙树与鸿钧

    天在升，地在降，第五玄站在中央，手撑天，脚踩地，身影不断变大。

    如此时间仿佛进入快速流逝阶段，第五玄仔细观看，甚至能见到时间之力。

    就这么过了许久，天地忽然一震，第五玄，知道，一切稳妥了。

    同时祂也知道，这个身体……又走到了尽头。

    仿佛这一世的命运，就决定了他要过没有身体的日子。

    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正正的砸在混沌青莲上，直接把青莲砸碎，无数枝叶分崩离析，落在大地上。

    随着混沌青莲破碎进入大地，大地上生机勃发，草木开始生长。

    第五玄的身体也坠入大地，他的双眼化为日月，气成风云，声成雷霆。

    四肢五体，化为四极五岳。

    血液从身体中冲出，流淌在大地上成为江河。

    筋脉化成矿脉，肌肉化为沃土，头发成星辰，皮肤毛发随着混沌青莲化为草木。

    牙齿骨骼亦成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

    到了最后，身体之中诸虫，遇到风雨雷电，居然化为黎明百姓。

    第五玄的意识缓缓从身体中抽离开，望着自己打造的洪荒大地，还有大地上站着的人类，他长久的沉默着。

    进化呢？猿人呢？猴子呢？

    没有，人类直接诞生，并且立刻有人转木取火，燧人氏出，部落立。

    这个世界，第一个出现的依旧是火部落。

    “嗡。”

    脑后有声响，第五玄的意识回头一望，一个混沌光点悬在那里。

    只一眼，祂就认出这是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

    掌握它，自己就可以掌握这个世界，彻彻底底的掌握这个世界。

    意识向后蔓延，一瞬间包裹住世界本源，欲要与之融合，但融合才刚刚开始，祂便怔住了。

    如果融合，祂就只能留在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主宰一切万物的存在。

    再想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融合？成为一个世界的造物主？

    放弃？继续为火部落的未来而努力？

    貌似是一个选择题，但对第五玄来说不是。

    “樗树，你可愿成为这个世界之主？”

    第五玄望向樗树，笑着问道。

    樗树一愣，生命之树也一愣，他们都没想到，第五玄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我……”

    樗树的声音有点颤抖，自己的本体在外面的世界历经千辛万苦，为的是什么？

    自己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居然有这样的好事降临？

    “太初，我愿意。”

    生命之树迫不及待的说道。

    第五玄的意识摇摇头，道：“你不行。”

    虽然感谢他刚刚对自己的支持，但不行就是不行，有生命之树本体在前，第五玄怕他的性格将来大变。

    而樗圣不太一样，虽然在世界本源中看到的那个樗圣颇为疯癫，但疯癫前的樗圣，警告了作为后来者的第五玄。

    这证明樗圣本心中，是一个好人。

    世界之主这个位置上，需要的不是能力，而是品德，否则太过肆无忌惮，不等被敌人玩死，能先把自己玩死。

    “我愿意。”

    樗树的声音响起，第五玄毫不犹豫的把混沌光点推了过去。

    混沌光点与樗圣融合，一瞬间樗树身上散发出万道气息，那气息力量的本源是混沌之力，但里面却蕴含着道，可以被称之为鸿蒙。

    每一片叶子，都带着一丝鸿蒙气息。

    樗树已经不再是樗树，而变成了一棵鸿蒙树。

    “从今日起我为鸿蒙树，见我者，可见天地大道。”

    樗树……不，应该说鸿蒙树。

    鸿蒙树的话声落下，祂的树叶便不停抖动，整个天地也在震荡，有晨钟暮鼓响起，仿佛在庆祝圣者降临。

    地面上，人类望着虚空，他们看不到第五玄和鸿蒙树等人，但却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什么，立刻跪拜起来。

    生命之树羡慕的望着鸿蒙树，随后噘着嘴望向第五玄。

    “祂既然成了鸿蒙树，你就当鸿钧吧，为天下道门之祖，可教化天地万物，传授道法，亦是圣果圣位。”

    第五玄笑着说道。

    生命之树听了，眼中惊喜，但随后望向鸿蒙树。

    如今这世界，已经不再第五玄掌握之中，而在鸿蒙树的掌握中，祂说的算。

    “既然太初开口，你便为鸿钧，教化万物，享教化功德，永世不灭，但切记不可如生命之树一般，私心太强，掠取世界力量。”

    鸿蒙树的声音颇为威严，生命之树听了，立刻惊喜的向鸿蒙树躬身。

    “既然已经叫鸿钧，就不要在以这样的形状示人，当为人类模样。”

    随着鸿蒙树的话，天地间有力量进入生命之树体内。

    生命之树一变，化为了一个瘦小老头。

    第五玄眼睛一亮，没想到世界本源居然有这样的力量，可以改变一个物种，只是不知道这能力是改变表象，还是彻底改变。

    “你取我身上三千片叶子，作为教化这世界道法之本，我再予你七道鸿蒙紫气，可让你助人成圣，享教化造化。”

    鸿蒙树说着，身上三千片叶子分落在瘦小老头鸿钧手中，随后又有就到紫色光柱射入他体内。

    “谢鸿蒙树，我定不负嘱托。”

    鸿钧向鸿蒙树躬身拜谢，又向第五玄躬身行礼，然后才转身下了大地，看样子是急不可耐的传教去了。

    第五玄微微惊讶，倒是没想到弄出鸿蒙树和鸿钧不说，三千大道和七道鸿蒙紫气也搞出来了。

    这感觉太像是自己那个世界的神话，可他知道这神话是网络杜撰出来的。

    真正神话中，可没有三千大道和鸿蒙紫气，可这里却有了。

    “太初皱眉，是不是我做的事情有何不妥？”

    鸿蒙树望着第五玄问道。

    “没有不妥，只是与我心中所想太过一样，所以惊讶而已。”

    第五玄摇头说道。

    “这不奇怪。”

    鸿蒙树一句话引起了第五玄的好奇，期待的看向祂，等待祂的解释。

    “融合了世界本源，我知道这世界是受到你的影响而产生，三千大道和七道鸿蒙紫气，都是我受到世界本源的影响而设立，所以说并不奇怪。”

    第五玄恍然，原来这里面还是受到自己的影响，这就说的通了。

    神话和网络，虽然知道后者是杜撰，可杜撰的精彩，所以祂本能的，还是希望世界是这样的。

    而这个世界受祂影响，当然会向着祂更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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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密谋

    被众神山所控制的领地西边，有一处被叫做无底之渊的地方。

    相传，在久远的过往，有一位神邸厌恶了永生，把自己的身体打碎，化为这无尽的深渊。

    因为此处神力涌动，所以很少有人来这里，渐渐的，这里成了一些半神的聚集地。

    半神，多是神子，少部分是被剥夺神位的神邸，他们同样永生，但远称不上超凡。

    如果人类的天赋足够优秀，又得到好的培养，最后侥幸得到神器，那么，与这些半神打一场，也未必落在下风。

    半神们私密于此，还有一个原因。

    无底深渊涌动的神力，可以抵挡诸神的窥视，据说宙斯也不能打破这个规则。

    这里还有一条规则，但不是神力定下的，而是占据这里的半神所定。

    他们不欢迎真正的神邸，不过也有一个例外，这个神邸就是海格力斯。

    海格力斯是半神出身，但机缘巧合下成为神邸，然而祂总以半神自居，在半神中威望隆重。

    祂很少来无底之渊，因为祂抱怨的时候，不怕诸神听见，也不怕众神敌视，祂有这样的实力。

    在祂的十二项传颂于世的成就中，曾经深入冥界生擒三头犬。

    三头犬是冥王的爱犬，为此祂曾与冥王一战，虽然大家都知道，冥王并没有为难他，但与冥王交手而不死，依旧让祂的名声再一次拔高。

    这也是祂十二项传颂于世的成就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

    今天，祂架着赫淮斯托斯为祂打造的马车来到无底之渊，很半神都跟祂打招呼，并且好奇祂为什么来到这里。

    但海格力斯并没有多说什么，祂只是沿着深渊的峭壁，走向其中一个并不起眼的山洞。

    山洞深入壁体，走入很久才再次看到光亮，而好些人已经聚集在这里，围着一个篝火坐在那里。

    “人到齐了，那么商量一下，我们究竟要不要动手吧。”

    一个女声响起，如果卓白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是雅典娜的声音。

    “等一等，你总要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到的海格力斯伸手阻拦其他人开口，率先说道。

    “海格力斯，你知道我们不能具体说出那件事，但就是那件事，你能想到的。”

    坐在靠近洞口位置的一个瘦高神邸说道，看起来祂跟海格力斯很熟。

    “普罗米修斯，我相信你的智慧，但你不应该太过相信那人的孩子，因为他们跟那个人很像。”

    海格力斯摇头说道。

    “你也是那个人的孩子。”

    普罗米修斯站起来，把祂拉到篝火旁说道。

    “我重生了，不算是祂的孩子。”

    海格力斯不满的挥挥手，望向带着面纱的雅典娜，道：“我需要更有力的证明，而不是嘴巴说一说。”

    雅典娜眉头微皱，目光望向洞穴深处。

    黑暗中，突然绽放出两道红色光芒，一股厚重、阴郁的气势一闪而过。

    “可以么？”

    雅典娜望向海格力斯问道。

    “是冥……那位么？”

    海格力斯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

    红光消失，哈迪斯厚重的声音响起。

    “那么，我加入。”

    海格力斯坐在普罗米修斯身旁说道。

    “里面的那位，去过东方的联盟，祂为我们带回了很多消息，除了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关于生命之树的内容，还有关于联盟的发展。”

    雅典娜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是我们幻想过的世界，是普罗米修斯提到过的世界，所以，我觉得融入联盟，并非不能接受。”

    篝火旁众人的喘息声忽然大了起来，融入联盟四个字，对祂们来说非常沉重。

    “我们有更好的选择。”

    黑暗中有声音响起，不是哈迪斯的。

    “没有意义，众神山绝对被腐蚀了，相信我的判断，我们只需要在并入联盟之前确定好我们的权利。”

    普罗米修斯望向黑暗中说道。

    “啪啪。”

    哈迪斯的方向传来两声脆响：“联盟的问题，那件事之后再讨论，先说那件事。”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相对于那件事，融入联盟更好讨论一些。

    “枫蓝高地有一个美女，被那位注意到了，我们可以在那里埋伏，只要不让祂有机会进入众神山，我们就有可能成功。”

    雅典娜率先说出计划。

    “让我近身，我能控制住祂的肉体无法离开。”

    海格力斯展示着自己的二头肌说道。

    “这很难，那个人会避开你的。”

    普罗米修斯摇摇头，目光望向黑暗处：“您的披风，可以帮助海格力斯隐藏身形，靠近那个人么？”

    “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他对我的披风并不陌生。”

    哈迪斯说道。

    “那就想想其他方法。”

    雅典娜见士气低迷，便开口鼓舞道。

    众人又商讨起来，各种办法被一一提出，但具体可行的，却一个没有。

    会议持续着，直到他们想出需要的对策。

    …………

    枫蓝高地以高陵羊闻名，高陵羊的羊肉鲜而不膻，得到很多贵族的青睐。

    然而本地人却少有吃得起高陵羊的，因为这片领地归私人所有，而这个领主对奴隶并不好。

    不过因为一个美人的出现，这个地方得到了广泛关注，据说领地的奴隶生活，也得到了提升。

    更有传说，众神之王看中了这个美人泰丝，于是很多贵族会来到这里，远观一番美人的相貌，以此接近众神之王。

    而这个美人泰丝，也从繁重的工作中脱产，每天只负责收集羊奶这种相对轻巧的工作。

    传说已经有三年了，可众神之王一直没有现身，很多人都失去了耐性，包括枫蓝高地的领主。

    可他不敢有所行动，因为他怕传说是真的。

    这一天，美人泰丝如往日一般起早收集羊奶，可就在她走入羊圈的时候，一个英俊的男子出现在这里。

    这人绝对不是宙斯，至少从相貌上看不是。

    宙斯的画像在大地上传播很广，大家都认得。

    泰丝只以为这是一个无聊的贵族，并没有加以理会，然而那英俊男子却直接走上来拥抱了她。

    她紧张的缩紧身子，想要怒斥英俊男子，却又突然想到传说中，宙斯每次都会变化后去寻欢，所以又放弃了。

    “您……您是神王么？”

    泰丝怯弱的问道。

    “我不喜欢你这么称呼我，还是叫我领主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英俊的男子邪魅的笑着，缓缓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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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失败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群羊环绕在男女身边。

    男人在望天，女人喘息的靠在祂身旁。

    “我厌烦了在天上的日子，那让我不自由。”

    英俊的男子一脸邪魅的说道。

    “您是领主，想要怎样都行。”

    泰丝崇拜的望着英俊男子脸上的邪魅说道。

    “并不是，人有人的命运，神有神的命运，我们都被命运左右，谁也见不到光明。”

    英俊男子的声音有些丧气，泰丝想安慰他，却突然发现男子认真的望向天空。

    泰丝也跟着望向天空，正好看到八条光线从四周亮起，最后交叉在两人的正上方。

    “那是什么？”

    泰丝惊奇的问道。

    “我的孩子们，还有我的兄弟。”

    英俊的男子笑着说道。

    祂的面容开始慢慢变化，消瘦的脸颊开始膨胀，不多时便幻化成宙斯的模样。

    “走吧，这是神的战争，你不属于这里。”

    宙斯威严的说道。

    “我……我还能再见到你么？”

    泰丝不舍的问道。

    “如果你有了孩子，就可以。”

    宙斯笑着说完，右手向前一伸，祂的法杖凭空幻化出来。

    法杖上，雷电闪烁，祂把法杖向地上一杵，天空中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天而降，击打在八道光芒的节点上。

    “轰隆隆……”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震荡，正在穿衣服的泰丝摔倒在地上。

    宙斯一摆手，泰丝和她的衣服就一起飞出了羊圈。

    “出来吧，雅典娜，我知道你一定在，还有我的兄弟，哈迪斯。”

    宙斯向天上吼道。

    “咩~~”

    群羊被震荡声吓到，混乱的奔逃出羊圈。

    一只小羊好像被震得迷糊了，径直的撞向宙斯。

    “原来你在这里。”

    宙斯平举法杖，雷电击向小羊。

    小羊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幻化成哈迪斯的模样。

    哈迪斯右手前伸，玄黑的光芒漫延开，与雷电交击在一起。

    雷电顺着玄黑的力量攀爬到哈迪斯身上，让祂身体一阵痉挛。

    “雅典娜，动手吧。”

    哈迪斯勉力说道。

    天空中，八个光点中的一个突然杀下来，从上方刺向宙斯。

    “不自量力。”

    宙斯呢喃一句，空着的左手向天上一挥，一道闪电如鞭子一般抽在雅典娜身上，直接把祂抽的翻飞出去。

    “是普罗米修斯设计的阵法么？你们想困住我的灵智？”

    宙斯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阵法，又望向哈迪斯问道。

    “我们想永久的镇压你。”

    哈迪斯说着，加大力量的输出。

    “断开我和众神山的联系，你们就能赢么？众神山，无处不在。”

    宙斯说着，伸左手准备召唤众神山，就在这个时候，祂身后的一只高陵羊突然人立而起，化为海格力斯的模样，凶狠的抱住宙斯。

    “海格力斯？”

    宙斯惊讶的叫道。

    “是我，你觉得我们还能困住你么？”

    海格力斯把嘴巴贴近宙斯的嘴巴问道。

    “出手，用神力封锁住祂。”

    天空中，重新赶回来的雅典娜说道。

    几道光线在下降，如绳索一般捆绑向宙斯。

    “海格力斯，如果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责。”

    宙斯扭头望向海格力斯说道。

    “但我要追究你的罪责，众神山在你的手上，变坏了。”

    海格力斯说着，奋力的箍禁双手。

    “咯咯咯……”

    宙斯的神甲发出痛苦的呻吟。

    “困住我，接下来你们又准备做什么？”

    宙斯向哈迪斯问道。

    “我们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在生命之树来之前镇压你，避免众神山投敌。”

    哈迪斯一边说着，一边牵引天上的八道光线捆绑宙斯。

    “你们有想过失败么？”

    宙斯尝试挣脱，结果发现海格力斯的力量确实不是自己能对抗的，便对哈迪斯问道。

    “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变的更好，不是么？”

    哈迪斯反问道。

    “我说的不是你们的行动，而是抵抗生命之树失败，你们想过么？”

    宙斯问道。

    “我的答案是一样的。”

    哈迪斯应道。

    宙斯摇头，道：“怎么可能一样，如果我们不抵抗，并且配合，这个世界生命之树会交给我们打理。”

    “任由他吸收世界本源，直到这个世界不能给祂提供力量被遗弃？到那个时候，众神山去哪里？祂会再给我们一个世界么？还是为了一个世界，我们去帮他厮杀，就像那些愚蠢的精灵一样？”

    哈迪斯不爽的问道。

    宙斯沉默，哈迪斯说的对，如果投诚，很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那也比族灭好，泰坦一族需要延续下去。”

    宙斯思索后说道。

    “我们不是泰坦一族，我们没有那么荣耀的过去，而且泰坦一族已经没了。”

    哈迪斯有些厌烦的摇了摇头，祂特别不喜欢宙斯这种自以为是。

    “我们出生于泰坦金刚的身体，怎么不是泰坦一族？”

    宙斯看着哈迪斯把那些光芒绑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

    虽然祂能用法杖反抗，或是踢踹，但祂没有这么做。

    “你想多了。”

    哈迪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祂觉得宙斯的淡定有点反常。

    “联盟有句话，叫一叶障目，我看，你们都是一叶障目了。”

    宙斯平静的说完，空着的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轻微的声响传递开，哈迪斯你眼睛忽然瞪得滚圆，因为在响指响起的位置，一条黑色藤蔓突然出现。

    “噗。”

    藤蔓插入哈迪斯体内，穿过祂的胸膛。

    “咳咳……咕咕咕……”

    鲜血从哈迪斯的喉咙和胸膛流出，祂不可思议的低下头。

    “母树之根？”

    哈迪斯望向宙斯，惊疑的问道。

    “是的，生命之树早就与我取得了联系，众神山，已经把这个世界卖了。”

    宙斯有些悲伤的说道。

    “不，不……”

    哈迪斯怒吼，身上燃起黑色的火焰，尝试灼烧母树之根。

    然而没用，这火焰对其他树类生物可能有用，但对于它来说，层次有点低。

    “咕嘟嘟……”

    母树之根颤动起来，同时有吸食声响起，哈迪斯英俊的脸庞瞬间干瘪下去。

    只一下，祂就成了一个人干，被母树之根串着。

    “撤退，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正在下降的雅典娜惊吼一声，随后向天外奔去。

    宙斯望着祂离开，并没有阻止。

    “放手吧，海格力斯，你是个好孩子，我不想伤害你。”

    宙斯扭头望向海格力斯说道。

    “可我不想放手，你这个叛徒。”

    “噗。”

    母树之根调转过来，把海格力斯穿透，一阵吸允声后，海格力斯也成了人干，和哈迪斯被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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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备战

    “这么说，你们失败了？”

    第五玄揉着太阳穴，望着不远处的雅典娜。

    众神环绕之下，祂倒是颇为镇定。

    “是的，母树之根，已经在众神山生长出来，在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雅典娜的话让众神和祖巫们忍不住讨论起来，第五玄叹息一声。

    自己还是没能逃过墨菲定律啊。

    “那么，以你的智慧去猜测，接下来宙斯会怎么做？”

    第五玄止住众人的商议，向雅典娜问道。

    “东方大陆，真的也有母树之根么？”

    雅典娜反问。

    “这件事上，我没有撒谎的必要。”

    第五玄点头应道。

    雅典娜低头沉思，略作停顿后道：“以我对宙斯的了解，一旦祂决定做某件事，就一定很快就行动，并且全力以赴。”

    “祂的孩子都背叛了祂，祂还有人可用么？”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按照雅典娜的说法，诸位神子基本上都参与了谋反，即便是一向不干涉政务的波塞冬，都做出默许。

    这种情况下，宙斯想行动，又哪里有人手呢？

    “你不了解众神山的风俗，在我们那里，反叛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甚至于……是一种传统。”

    雅典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用传统形容这次背叛。

    第五玄更加用力的揉起太阳穴，祂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可祂还是不得不处理这件事。

    头疼，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祂吸收了世界本源。

    从混沌世界出来后，祂三入光点世界，终于让祂凭借着在混沌世界内学习到的探查世界本源的能力，找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本源。

    然后，第五玄的意识毫不犹豫的吞噬了世界本源，而在那个世界的樗圣，也终于露出祂的真实面目。

    樗圣已死，那两张脸，都是生命之树的意识。

    在那个世界，第五玄与生命之树的意识进行了一场大战，如今的头疼，就是后遗症之一。

    除了大战让祂头疼，吸收世界本源，也让祂头疼的很。

    与混沌世界的世界本源不同，那是初生的世界本源，干净而纯洁，没有任何思想。

    这个世界的世界本源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在面对生命之树意识的时候，它尚可与第五玄合作，在那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意识之战了。

    在第五玄的意识中，自然是第五玄占据主场优势，可第五玄是在世界本源能控制的世界中。

    两个优势碰撞后，优势便不存在了，如今二者的厮杀，几乎到了是白炽化的程度。

    只要一有机会，第五玄的意识就会和世界本源的意识互相撕咬，双方谁都不敢松懈，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偏偏这个时候，众神山又出了事情，祂不得不出来面对。

    “多久能攻来，宙斯要多久能攻过来？”

    第五玄揉着太阳穴问道。

    “最多十年。”

    雅典娜异常肯定的说道。

    “大军怎么走过沙漠？”

    月图腾跳出来问道。

    “众神山悬在沙漠上，沙漠对大军来说就不是问题。”

    雅典娜回应道。

    “他们能有多少大军？”

    四代祖巫问道。

    “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统计过族人，但由宙斯发起的战争，可以被称为圣战，会有很多人参加，非常非常多。”

    雅典娜望着四代祖巫，言辞诚恳的说道。

    “备战吧。”

    一代首领开口，为这件事定下基调。

    “那就备战，这件事，由四代祖巫统领。”

    第五玄想快点结束这个会议。

    “太初，这一战关乎联盟，关乎世界的命运，请让一代祖巫挂帅。”

    四代祖巫突然推辞，搞得第五玄一愣。

    目光望向一代祖巫，他眼中也有微微的诧异。

    “为什么？”

    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此战必然是联盟发展至今为止最大的一战，兵源、物资调动极多，战场和后方补给拉的极大，我可以作为战场指挥官，但居中调整另需其他人，一代人祖最适合。”

    四代祖巫的解释让众人恍然。

    战斗规模太大，四代祖巫如果统领全局，就少了在前方坐镇指挥的人呢。

    “那好，这件事，就托付给一代祖巫了。”

    第五玄向一代祖巫看去，在他点头后又望向雅典娜。

    “石，你帮我接待一下雅典娜神邸，我最近需要闭关，不好意思了，雅典娜。”

    雅典娜理解的一笑。

    事实上，在场的人都能看出第五玄的不适，不管是祂频频皱起的眉头，还是揉动太阳穴的动作，都证明着这一切。

    第五玄没有再客气，右手一挥，身体化成灵气倒卷向祂身后雕像的头部。

    雅典娜被石请走，其他人开会商议迎战之策。

    这必然是一个长久的会议，因为要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庞大、复杂。

    首先，敌人未必十年后才到，所以第一件事是向西增兵，建立屏障。

    其次，调动资源到什么程度，也要有一个大体的方案。

    最后，就是各种突发情况的猜想，和对突发情况设计解决方案。

    会议开了三天，掌金图腾和六代祖巫率先离开。

    掌金图腾负责向西铺设铁轨，同时调动铁矿向西运输，准备打造一个钢铁屏障。

    六代祖巫则要组织十万人手，先一步去西边驻扎下来。

    他们走后不久，四代祖巫和八代祖巫也出发，他们去西边考察地形，决定西面的防守策略。

    四代祖巫将作为西线总指挥出现在那里，这是众人都认可的。

    随后不久，韶也离开，他要在联盟各地游走，亲自统计各种资源，人口、武器、矿脉、粮食，所有用得上的都要记录。

    神邸、祖巫、首领纷纷忙碌开，最后整个仙界就留下一代祖巫、二代祖巫和三代祖巫。

    三代祖巫依旧负责第五玄的生活事宜，而一代祖巫和二代祖巫，则在这里统领全局。

    “还是疼么？”

    雕像的脑袋上，太始的身影幻化出来问道。

    “疼，要探索那个世界，你就自己去吧，我肯定不行。”

    第五玄摇头说道。

    这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祂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探索另一个世界，但第五玄兴趣缺缺。

    如果能尽快吸收世界本源，祂能带着这个世界逃跑，还去那个世界做什么？

    太始不满的瞪了第五玄一眼，随后一转身，身体从雕像中坠落下去，直接进入混沌城，继续尝试没有在第五玄的帮助下，穿越另一个世界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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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战争之始

    敌人比设想的来的要早，第四年，断断续续的，已经有先遣军走过沙漠，出现在西线。

    这些队伍的人数都不多，二三百，七八百都有，最多不过一千。

    这样的队伍，对于早有防备的联盟来说，连开胃菜都不算。

    通常，当他们走出沙漠，看到十丈多高的金属壁垒时，就是他们被擒或被杀的时候。

    从陆续被擒的先遣军口中，联盟对沙漠另一边的众神山军队调配，有了更多的了解。

    军队在集结，众神山已经向着沙漠覆盖过来，估计再有三五年，大军就能过来。

    根据这些消息，联盟也快速的调整计划，不停的充实西线军团的战士数量和物资。

    第七年，开始有成建制的军队过来，而且是由拥有斗气的战士组成的军队。

    好在距离幽冥建立，已经过去百余年，如今联盟中并不缺乏修士。

    虽然纯修士军团不多，但所有队伍的军官和很多军士长，都是修士出身。

    首次对抗大规模的军团，四代祖巫没有直接用纯修士队伍，而是用图腾战士、修士混杂队伍迎战。

    这支队伍与纯修士队伍的不同，在于他们的训练要更加严格，武器装备也更加复杂。

    修士由于突破时需要长久闭关，并不适合长时间参与军事训练中，所以他们的战法不会很复杂。

    在混杂队伍中，武器配给和战法，都要复杂的多。

    前排大盾手，除了盾牌和腰间的一排合金短斧，几乎再没有其他武器。

    大盾手后方的长枪兵，除了两丈长，不能舞动只能捅杀的长枪外，还配有数根合金短矛。

    再之后，则是弓箭队伍，除了弓箭，他们腰间还多挂着两把连发短弩。

    弓箭手的后面，是弩车队伍，一排排硕大的弩车，架上三米长的粗弩箭，杀伤力相当惊人。

    在战阵的左右，有手持人高长刀的斩马刀兵，再外围，还有狼马混杂的骑兵团。

    整个战场轰隆隆开过去的时候，敌人也并没有多在乎，可当箭矢如雨的飞入敌军阵营后，他们开始变色。

    而当他们冲到大盾前面的时候，支出来的两丈长、伸缩不止的长矛，彻底让他们傻眼了。

    这些长矛并不是全部平举，而是刺猬为一样地刺向上，最高的角度可达七十度。

    头上有箭矢，面前有盾矛，为了圣战，敌人以血肉之躯撞开盾阵，压住长矛，然而等待他们的，是第二排盾阵。

    这一战，打的敌人一点脾气都没有，一身斗气却无处发泄，整个队伍被生生磨散。

    等他们撤退的时候，左右两翼骑兵和斩马刀兵追击，弩车和弓箭手也没有停下。

    长矛兵直接扔了长矛，用短矛投射追击。

    就这么直接打得敌人溃败，几乎全歼了敌人。

    见这套阵法好用，四代祖巫立刻把战法传回后方，让预备役练习。

    高级战力是有数的，但图腾战士联盟真的不缺。

    如今联盟人口已经突破四千万，集中在联盟核心圈的族人就有三千多万，他们在第五玄的帮助下，几乎全是图腾战士。

    这种情况下，四代祖巫这个阵法的作用意义极大。

    这场胜利，也让联盟气势大胜，同时，也为将来的战法起到了指导作用。

    “最大的问题，还是要如何应对神邸。”

    四代祖巫坐在大帐中，他的身前，是硕大的西境地图。

    “雅典娜在尝试联系众神山内，亲近我们的派系，尝试找出他们的战略，但这需要时间。”

    石望着地图，沉声说道。

    四代祖巫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对着地图沉默。

    好一阵寂静后，四代祖巫抬头望向石：“你真的不指挥修士队伍？”

    石点点头：“不指挥，让洪重来吧，他脑子灵活，又进入元婴期了，战力不比神邸差。”

    “战力不差，倒是不用担心被偷袭，可是，威势还是差了些。”

    四代祖巫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就让赵星河去，反正那小子喜欢攻坚。”

    石建议道。

    “不行，这小子威望高，徒弟多，战法强横，混合队伍更适合他，给他弱兵，他都能带成强兵。”

    四代祖巫摇头否决道。

    石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一般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且自认并不太会打仗。

    “那你就带着救火队，哪里需要，支援哪里。”

    四代祖巫思索一下，还是给石做出安排。

    “好。”

    应下后，也就没石什么事了，他直接走出大帐。

    “四代祖巫，韶有消息说，南疆还是有些不稳。”

    四代首领在石走后，开口说道。

    “五代祖巫不是南下了么？”

    四代祖巫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的说道。

    四代首领：“我怕他杀的兴起，您知道太初不太喜欢……”

    “这个时候，太初不会管杀伐有多狠的，让他任意施为便是。”

    四代祖巫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是，我这就去传递消息。”

    四代首领说着，拿起呜呜机，却突然被四代祖巫叫住。

    “等一等，告诉五代祖巫，这一次杀狠点，这种时候还在后面闹腾的，都不是什么好种，不必顾忌同族之谊。”

    四代祖巫的话让四代首领一愣，但他还是很快应下，并且开始给五代祖巫传递消息。

    研究了一会地图，四代祖巫的一条条命令放出去，不多时有人进来通知，说是有神邸来了。

    “让四代首领去迎接，我这里忙，没时间理会。”

    四代祖巫不耐烦的说道。

    那报信的士兵却没走，欲言又止的站在旁边。

    “还有什么事？”

    四代祖巫问道。

    “是四象神邸，还有弑神、昆吾等几位神邸。”

    士兵小声的报告道。

    四代祖巫一愣，抬头望向士兵：“这么快？”

    士兵赶忙点头。

    “我去看看。”

    四代祖巫说着，在地图上做出几个标识，才穿上盔甲走出营帐。

    四象、弑神、昆吾等神邸，都是第五玄最近这几年应急制造出来的。

    与之前的神邸不同，如法典、母钱等神邸，都是功能性较强，但战斗力一般。

    而这些神邸则不同，完全是应运而生，纯为战斗而造。

    四象还好，以四象城为基础生成，那弑神，本体就是一把神枪，那昆吾，本体是一把长刀。

    这样的神邸，更有杀伤力，只是不能为族人带来什么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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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阵前约定

    沙漠中，源源不绝的着甲方阵走出，停滞在金属壁垒前方驻扎。

    四代祖巫站在壁垒上，观看着营寨连天的敌营。

    “超过百万人了吧？”

    四代祖巫开口，向身旁的四代首领问道。

    四代首领：“超过了，北线和南线的敌人，也都超过了四十万。”

    四代祖巫颔首：“近二百万了，兵源还源源不绝，这一仗，不知要死多少人。”

    四代首领诧异的看了四代祖巫一眼，不知道自己这个老搭档，什么时候开始为死人担心了。

    被四代首领看了半天，四代祖巫才苦笑道：“我这话是替太初说的，听我妈说，祂老人家最近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了。”

    四代首领恍然，倒是没有觉得意外。

    一众人祖，少有会思索族人战死的问题，越是前几代，对生命越是漠视。

    倒是后面几位人祖，已经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了，但表现的也没有太初这么悲天悯人。

    手握大权，总要下一些决定族人生死的命令，若每次都悲天悯人，位置做不长。

    不是说下面人造反，而是过不了心理的关卡。

    “敌人的神邸布置，还是探索不出来，这个挺麻烦的。”

    又看了一阵敌人的营地，四代首领有些担忧的说道。

    四代祖巫缓缓说道：“过两天太初亲来，灵气甬道贯穿南北，这也就不是问题了。”

    四代首领惊喜的望向他：“太初要来？”

    四代祖巫点点头，这消息，他三天前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向外面说。

    “那还怕什么，要不要展开一波偷袭？”

    四代首领用炙热的目光，望向下面二百余万敌人。

    “太初说不能偷袭，一旦我们开了这个先例，双方都不按规矩来，神邸乱战族人，损失最大的还是族人。”

    四代祖巫摇头说道。

    他说这话是太初说的，但只听口气，他也是认同的。

    四代首领有些疑惑的望向四代祖巫，记忆中着老搭档可不是这样。

    “看我干什么？那时候部落多少人？现在多少人？情况能一样么？”

    四代祖巫怼了自己老搭档几句，最后看了一眼金属壁垒下的敌人，转身走了。

    ……

    ……

    三天后，第五玄到了战场，四代祖巫带着这里的人祖和众神迎接。

    “宙斯到了么？”

    才一见面，第五玄便向四代祖巫问道。

    四代祖巫：“看到几个神邸的座驾，但没有宙斯的战车。”

    第五玄点点头，催动霸下向前，直接悬停在金属壁垒上方。

    “宙斯，你到了么？”

    洪亮的声音荡开，方圆千里都能清楚听见。

    “嗡。”

    前方空气突然震荡，晴空之中忽然一座大山显现出来。

    山上众神林立，衣着金甲，手持雷霆权杖的强壮神邸上前一步。

    “太初，我到了。”

    宙斯声音如雷，气势上倒是没有弱了第五玄。

    第五玄揉了揉太阳穴，道：“两军对垒，生死勿论，这是平常事，可若是我们神邸偷袭族人队伍，那族人损伤就太大了，我们做一个阵前约定，神邸不与凡人作战如何？”

    宙斯眉头紧皱，道：“那神邸打一场就算了，族人之间，还有打的必要么？”

    这话说的第五玄无言以对，祂又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才道：“那就神邸之间打一场，不要带上族人。”

    “哼。”

    宙斯怒哼一声，懒得回答。

    第五玄苦笑，看着众神山下超过二百万人的队伍，眼中带着点无奈。

    这种大规模战役打下来，联盟经济、民生，肯定要倒退很多年了。

    死人更是无数，祂不想搞得那么惨。

    再给祂点时间，融合了世界本源，祂能直接拿下宙斯，可宙斯显然不想给祂时间。

    “那就一起开打，但神邸之间没有分出胜负之前，神邸不能对族人动手，如何？”

    第五玄又问道。

    “可以。”

    这一次宙斯没有拒绝。

    这倒不是祂心疼自己的族人，而是觉得神杀人，跌份。

    “神邸之间，怎么打？”

    确定了族人的安全，第五玄又问道，“一拥而上，还是一个一个打？”

    “随你挑。”

    宙斯倒是大气，直接把选择权给了第五玄。

    “那就单挑。”

    第五玄毫不客气的说道。

    祂这边的神邸要少一些，但质量可能更好。

    毕竟这边的神邸，都是图腾成神，属于原生神，战力会高一些。

    但众神山胜在神邸多，若是群战，第五玄觉得自己会吃亏。

    “好。”

    宙斯把雷霆权杖在地上一顿，一声雷霆炸响后说道：“等我大军汇集，我们就开打。”

    “可以。”

    第五玄直接应下。

    祂也没想过用什么计谋，毕竟军队太多，计谋在这种大规模团战中作用不大。

    几百人汇聚的战场，打的就是硬拼硬耗，可用的计谋也不多。

    两人做好约定，宙斯挥动权杖，众神山再次隐入天空之中，消失不见。

    “这众神山，还真是好东西啊。”

    第五玄感慨着说道。

    三代祖巫站在祂旁边捂嘴笑，知道这是太初又看上人家的好东西了。

    “笑什么笑，神性信仰之力消耗的太快，我这也不是着急么。”

    没好气的白了三代祖巫一眼，第五玄直接跳下霸下头颅，落在下面的金属壁垒上。

    第五玄向四代祖巫问道：“准备工作怎么样？有什么困难么？”

    四代祖巫没有回答，只是瞟了一眼旁边的弑神、昆吾等神邸。

    “哈哈哈，这些家伙是倨傲了些，吃苦头了？”

    第五玄的笑问让四代祖巫微囧。

    弑神、昆吾、倚天、方天、囚龙、定海、开山等十位神邸，是第五玄以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武器为原型培养的。

    培养的时候，这些神邸就被第五玄视为杀伐之神，每一个都是一身戾气，不服管教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这段日子，为难了四代祖巫。

    “你也听到了，神邸的战斗与族人分开，能达成这个结果最好，到时候你负责指挥战场，石他们上来跟我一起战斗，这一战，我们只能胜啊。”

    抬头望向西方，见不到众神山的影子，可第五玄的心还是有点沉。

    “联盟，必胜。”

    四代祖巫右拳砸在胸口，大声说道。

    “联盟，必胜。”

    不管是神邸，还是人祖，或是附近的士兵，都跟着拳头砸胸，说了一句。

    希望如此吧。

    心中这么想着，第五玄的脸上却充满了刚毅之色，也跟着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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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神战

    战争在第五玄到达金属壁垒一年后爆发，最先发动进攻的是超过三百万的敌军。

    他们疯狂的向着金属壁垒奋发起冲锋，看起来就像是自寻死路。

    金属壁垒几乎是贴着沙漠建立的，因此在敌人那一边并没有成片的树木，他们没有任何攻城器。

    想要徒手攀爬金属壁垒，即使他们拥有特殊的能力，肯定也会影响战力。

    然而事实上他们有所准备，随着他们的冲锋，后方有魔力波动。

    不久后狂沙吹动起来，在大军到达金属壁垒前，黄沙已经造就了一个斜坡。

    但这还不够，沙土组成的斜坡并不利于士兵冲锋，很快有雨水落下，随后是冰霜魔法。

    黄沙被雨水打湿又冻上，战士们可以沿着它冲上金属壁垒。

    “四代祖巫，需要我带人把寒冰融化么？”

    卓白请示道。

    四代祖巫坏笑着摇摇头，望向一个冷冽的女子：“飘雪，再给冰上加点料，让它湿滑起来。”

    被叫做飘雪的女子点点头，一挥手，天上有雪花落下。

    烈日炎炎，那雪花落地后却不融化，如同那些寒冰一般违反了自然法则。

    敌人冲上来，很多战士脚下打滑跌倒，但大多数爆发力量的战士还是踏着坚冰冲了上来。

    “立盾，架矛。”

    四代祖巫的声音洪亮的回荡在空中，一排排高大的盾牌在金属壁垒上立起。

    “彩莲儿，准备放开你的封锁，让天气燥热起来。”

    四代祖巫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坏笑着说道。

    冲上来的敌人被盾牌和长矛抵挡，双方展开厮杀，火热的打了一阵，一股炙热的气息从金属壁垒上漫延开来。

    开始只是炙热，慢慢的热度持续升级，即便是拥有者特殊力量的战士们，心中也难免燥热起来。

    “化了化了，冰面化了。”

    敌人的后方队伍开始躁动，随后冲锋的力度开始减弱，他们陷入泥沙之中无法自拔。

    “弓箭，弩箭无差别射击。”

    随着四代祖巫的命令，长短不一的箭矢开始向下射击，而每一道箭矢基本上都带着一只附箭。

    这是日图腾的能力，几乎所有箭弩兵都会选择信仰祂，获取这种力量。

    敌人后方再次泛起魔法力量，泥沙开始变成土块，勉强缓了崩溃的势头。

    双方战士又展开一波残酷的厮杀，只一会儿金属壁垒上就充满了血迹。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众神在天上，望着下面残忍的战斗，第五玄这一方的神邸多眉头紧皱。

    祂们都是图腾神，与族人的力量密切相关，而众神山则不同。

    祂们也需要神性信仰之力，但需求没有那么大，族人的生命，在他们看来是可以抛弃的。

    “神邸间的战争，也开始吧。”

    众神山上的宙斯望向第五玄，把祂的注意力拉回天空。

    “好。”

    第五玄应道，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石。

    第一战，他不想失败，所以，祂的选择是石。

    “太初联盟，石。”

    石走出一步，朗声说道。

    “战神，阿瑞斯。”

    众神山一边，一个身着甲胄，手持长矛的强悍神邸走了出来。

    祂一只手拿着盾牌，一只手举着长矛，脚边还有一只猎犬，头上盘旋着鹰鹫。

    相比于祂，石的装备就太过简单了，只有一把石矛，矛身还是木质的。

    “呵，未开化的原始人，你也敢与神邸战斗么？”

    狂妄的阿瑞斯不屑的问道。

    石并不答话，只是缓步向前，手中石矛慢慢举起。

    “去，把那个猎物给我抓来。”

    阿瑞斯自己不动手，而是踢了脚边的猎犬一下，让祂把石猎来。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石的脸上却没有波澜。

    猎犬凌空跑向石，祂并不觉得眼前的敌人有多强，可当祂扑向石，石简简单单一矛刺出的时候，祂才发现不对。

    这一刻，祂好像变成了普通的猎犬，而眼前这个人，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原始人。

    祂想躲开，平日里面对这种情况，祂能很轻易的躲开，可此时祂做不到。

    就像是深陷沼泽中，左右的空气挤压着祂不能移动。

    看似普通的石矛，准确的扎在祂的身上。

    “噗……呜呜……”

    长矛插入祂口中，穿过上牙膛直接从后脑透射而出。

    呜咽两声，猎犬便没了气息。

    众神山一瞬间变得寂静，祂们都没看出石的特别之处，但就是这个不特别的人，瞬间杀死了跟随阿瑞斯多年的猎犬。

    那猎犬可是一个神邸，可在石的面前，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哦，不对，是丧命之犬。

    “他怎么做到的？”

    三足金乌扭头望向第五玄，疑惑的问道。

    “对天地力量的一种梳理，技近乎道。”

    第五玄高深莫测的说着，事实上祂也不太明白。

    如果让石跟祂比对时空之力的理解，甚至于对太极、图腾之力的理解，第五玄都是稳赢。

    但打架这种事情，跟你有多少肌肉，有多少知识，并不太挂钩，或者说，打架有非常专业的知识，而第五玄显然不善于此。

    不要说祂，在场能看明白石怎么做到的，一个都没有，唯独六代首领，隐约能触碰到一些门槛。

    六代首领作为石早期的敌人，对石的了解要比其他所有人都深，而六代首领后期的成长，也深受影响。

    但他与石的距离，依旧很远。

    “找死。”

    阿瑞斯眼看自己的猎犬被杀，愤怒的外放出战神之力，冒着金光冲向石。

    若只从气势上论，阿瑞斯完胜，可随着阿瑞斯靠近石，祂身上的光芒慢慢的减弱，最后等祂来到石身边，身上的光芒已经只有薄薄的一层。

    “领域的力量。”

    宙斯惊讶的说道。

    随着宙斯的惊讶，所有神邸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般来说，神级已经拥有领域力量了，但那一般不能影响到同级别神邸。

    真正领域之战，属于圣者的范围，可石却能明显的影响到同级别，可见他的领域力量远超普通神级。

    “真的是领域力量？”

    月图腾也惊讶的问道。

    第五玄眉头拧着，摇摇头道：“只是看起来像，事实上，他只是小范围建立规则，更确切的说，是用气势影响了规则，还是那句话，技近乎道。”

    祂说话的时候，双眼泛白，那是世界本源的力量。

    只有动用世界本源的力量，祂才能看到石对天地之力的影响。

    如今第五玄还没能完全控制世界本源的力量，祂的大部分意识还要与世界本源战斗。

    不过一小部分世界本源的力量已经被压制，这让祂能通过世界本源去窥视石的秘密。

    “你对我做了什么？”

    阿瑞斯惊恐的望着石问道。

    “只是让我们的战斗……变的原始。”

    石的声音依旧沉稳，语调上没有什么起伏。

    他举起石矛，就像刚才刺猎犬一样捅出了普普通通的一矛。

    速度不见有多快，力量也不见有多强。

    可在阿瑞斯看来，那速度却非常快，力量也非常强。

    “啪。”

    关键时刻，阿瑞斯勉强举起手上的盾牌，挡住了这一击。

    二人一触既分，明面上谁也没吃亏，但阿瑞斯却眉头紧皱。

    祂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无法挣脱的被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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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首胜

    “你不是神邸？”

    战神阿瑞斯问道。

    刚刚的短暂交手，让祂窥视到石的身份。

    “不是。”

    石老实的回答道。

    如果这话让四代祖巫听到，一定会捂住眼睛发出疑问：

    怎么自己后面的巫和首领，脑子都显得不太够用呢？

    事实上，四代祖巫前的巫和首领，脑子同样显得不太够用。

    四代祖巫能如此雄才大略，与他自己的才智和经历密不可分，同样也与时代有关。

    他之前，火部落处于相当愚昧的状态，智慧并没有诞生，族人更多的，凭着本能。

    他之后，部落稳定后，能与第五玄交流，第五玄立刻播下了文明的种子。

    这是好事，但也束缚了族人，礼义廉耻规划了他们的道德底线，也给他们束上了枷锁。

    好处肯定有，坏处也依然存在。

    第五玄也尝试过打破这种枷锁，比如选择韶做为巫，比如选择莽作为巫。

    一个是底层出身，一个是外族出身，尝试打破困扰联盟的枷锁，再出一位雄才大略。

    只可惜时代变了，首领和巫的能力，已经不能任意的在这片大地上施展才华了。

    如今，是神邸的时代，什么时候神邸灭绝，权利才能重归族人。

    “难怪你要约束我的神力。”

    战神阿瑞斯嘴角上翘，祂觉得自己窥视到了石的弱点。

    石不是神邸，所以祂没有神邸特有的神力。

    比如阿瑞斯，祂能发动惊悚人心的吼叫，还能激起自己蓬勃的战斗欲望，同时可以压制敌人的敢战之心。

    这是一种能力，不是气势，不是威势，是祂特有的神力带给祂的能力。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在祂的吼叫声中，仿佛有无数战士在齐声喊杀，战意冲天而起。

    下面战斗的双方，受到阿瑞斯神力的影响，拼杀的更加残酷。

    石眉头一皱，双耳向前一扣，直接盖住耳洞。

    声音被隔绝，但神力不只是通过声音传递，在持续的怒吼声中，石觉得自己敢战之心越来越弱。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火部落时海边的驻地，第一次进入丛林的时候。

    那时候面对丛林中的凶兽，他小心翼翼，精神紧绷，时常因为见到一些强大的凶兽而感到恐怖，生出逃跑的想法。

    “真是，怪异的感觉啊，但是……真怀念这种感觉。”

    石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让阿瑞斯看的一愣。

    这什么表情？我的神力是用来让你爽的么？

    祂又哪里明白石的经历。

    石起于微末，少年时曾被部落看中，后来又因没有图腾力量而被看低。

    幼年起起伏伏不说，还赶上了冰河期的迁移，在没有能力的时候，经历过很多灾难。

    那个时候，他的生活中日日夜夜全是恐惧，恐惧野兽，恐惧没有食物，恐惧夜里被冻死看不着第二天太阳。

    部落终于安稳，凶兽又来了，生活在此被恐惧笼罩，后幸得第五玄启灵，成了图腾战士，一步步成长起来。

    终于逃脱了对野兽的恐惧，紧跟着就是六代首领的压榨，脱离了六代首领的压榨，又当上首领。

    自认为能力不行的石兢兢业业，那种日夜担心自己做不好霍乱了部落的感觉更加恐惧。

    总算八代祖巫成熟了，他也安稳了，又赶上阿尔忒弥斯作乱，以人类的身份战神，那滋味，比现在痛苦多了。

    这么一路走来，直至死亡，他就没有安生过。

    等成了仙界人祖，日子平淡后，石反而怀念起恐惧的感觉了。

    而阿瑞斯又哪知道这些。

    “找死。”

    阿瑞斯不爽的说着，手持长矛再次发起冲锋。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祂全力激发自身神力的特性，果然石便不能再压制祂的神力了。

    世界自有规则，石能做到的也只是影响，而不是改变。

    面对金光闪闪的阿瑞斯，石依旧朴素的如一个原始人，手中长矛依旧似慢实快的刺出。

    只不过这一次刺出的时候，左手持长矛末端，右手托着长矛，在用力的时候，身体周围隐约有太极出现。

    成神之后，他不能改变自身内的力量，但他习惯性的就是改变这种力量，又怎么可能不作为呢。

    既然不能改变内部的，他就尝试改变外部的，于是，就有了这个太极。

    太极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石矛碰触阿瑞斯的长枪，触碰的一瞬间太极倒转，石手上的动作突然快如闪电。

    石矛一挑，阿瑞斯手上的长枪居然被带偏了。

    不要说祂，即便是宙斯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一个人类的灵魂，居然能挑偏神邸的长枪？

    然而不管祂们多么惊讶，石就做到了。

    挑起长枪还不算结束，石一个前冲步向前，太极再次反转，他手上石矛如同拥有弹性一般向下一打。

    “着。”

    石口中吐出一个字，身子一偏，左手掌心压在石矛屁股上向前一按。

    “噗。”

    画着弧线的石矛矛尖，准确的定在了阿瑞斯的喉咙上，根本没有给祂反应时间。

    石矛看似普通，却一下刺穿身体，大半个矛尖插入阿瑞斯喉咙之中。

    “呃……”

    惊叫只有半截，随后便消失不见。

    阿瑞斯连连后退，石死命追赶，大有一种要用石矛把祂喉咙捅个对穿的感觉。

    阿瑞斯是神邸，喉咙被捅穿了并不会死，但问题是丢人啊。

    两军阵前，第一个上场被捅穿喉咙，死不认输有意义么？

    祂若能挣脱开，并且还以颜色还好，若是挣脱不开，那只能直接认输了。

    越想越气，阿瑞斯爆发一身力量，右手盾牌猛地砸向石矛。

    “啪。”

    石矛被磕开，喉咙也被割开，有黄金色血液洒落大地，滴在战士身上，那战士立刻如有神助一般。

    天上的神邸们不会注意这些，祂们关注着石，因为石的武器虽然被挣脱开，但太极忽然加速旋转，那石矛饶了一个圈，当头砸向阿瑞斯。

    “嘭。”

    一声闷响，阿瑞斯被砸的一个趔趄。

    这还没完，石接着三个箭步向前，石矛噗噗噗连捅三下，每次都捅得阿瑞斯血肉翻飞。

    这哪是神邸打架，这明明就是阵前比斗。

    阿瑞斯又怒又气，可石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祂抬头的机会，石矛连番进攻。

    “阿瑞斯，你输了，退下吧。”

    宙斯不满的声音传来，石才收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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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石VS阿克琉斯

    阿瑞斯后退，从祂的表情上可以明显看出，祂不服。

    确实，虽然被打的有点惨，但阿瑞斯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只不过……宙斯不想继续看下去。

    无论祂后面有没有翻盘的手段，被这样痛殴，看起来实在丢人，这是宙斯不允许的。

    “阿喀琉斯，阿喀琉斯，出来，你跟他打。”

    阿瑞斯回到队伍中，却不等别人跳出来，直接自己挑选战将。

    诸神望向宙斯，宙斯端坐在自己的黄金宝座上，目光前视，没有表态。

    不说话，就是默许，众人又望向半人半神的队伍中，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那里走了出来。

    第五玄特意看了一眼，阿喀琉斯的名字，祂还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阿喀琉斯之踵。

    目光扫向阿喀琉斯的左脚，这好像引起了阿喀琉斯的注意，祂抬头望了第五玄一眼。

    “众神山，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走到战场中央，对石说道。

    石：“太初联盟，石。”

    简单的对话后，二人纷纷拿起武器。

    阿喀琉斯的手上拿着一根长矛，还有一个可以旋转的盾牌，祂把长矛架在盾牌上，缓缓向石靠近。

    石双手拿着石矛，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等待敌人靠近。

    所有神邸的目光都注视到他们身上，可以说，这是两个队伍中各自战技最强的存在。

    战斗一触即发，第五玄犹豫一下，没有把阿喀琉斯的弱点告诉石。

    祂觉得，以石的性格，未必想要利用对方的弱点。

    “啪。”

    长矛与石矛交击，阿喀琉斯利用盾牌作为支点，试图用大力打开石手上的石矛。

    石矛如祂意料一般的被挑起，阿喀琉斯趁着这个机会，一个健步上前，直刺石的胸前空门。

    石周身的太极旋转，石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半途中石的双手一收，以矛把为矛头，直接怼了出去。

    “啪。”

    长矛与矛把准确的撞击在一起，二人略一僵持，便各自收手。

    神邸们忍不住发出感叹声。

    中间这两位，战斗的方式看起来极其简单，手段也都异常的明了，可打起来，却有一种技近乎道的美感。

    很多神邸的神力可能都要超越眼前这两位，甚至要超越很多，可想要这么平实却又有威力的战斗，没谁敢说自己能做到。

    这两位，用的都是战场杀伐的手段，一招一式简单的很，但招招取人性命。

    “把战斗场面保存下来，将来作为战士们的教科书。”

    第五玄小声的对旁边的八代祖巫说道。

    八代祖巫点点头，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对准了战场。

    战斗在继续，这一次是石主动出击，手中石矛连番刺击，阿喀琉斯依旧长矛斜挂在盾牌上，用盾牌连连抵挡。

    抵挡的间隙，祂手中的长矛会不时的摆动一下，看起来就像是要进攻，但却没有一次出手。

    石的进攻非常谨慎，没有给祂留下好的进攻间隙。

    双方游斗一阵，阿喀琉斯突然上前，持着盾牌突入，手中长矛撇出后抽出腰间长剑，开始近身攻击。

    石用手中石矛抵挡两下，但长兵器近身后摆动不便的弊端很快显露出来。

    阿喀琉斯得势不饶人，身体旋转着，用盾牌和长剑交替攻击，打得石节节败退。

    “啪。”

    一声脆响，石矛拦住长剑，二人僵持住。

    短暂的停顿后，石向后跳跃，身体在空中，双手握住石矛中间的位置一扭。

    石矛一分为二，变成了一根短矛和一截短棍。

    棍矛交叉的放在眼前，石望向阿喀琉斯。

    再次游走后，阿喀琉斯率先发动进攻，依旧是盾牌与长剑交击，但都被石手中的棍矛挡住。

    “嚓。”

    石找了一个空隙，把短矛插向阿喀琉斯。

    那短矛正好插在阿喀琉斯持盾的右手中，看起来就像是插在祂身上一般。

    然而并没有，阿喀琉斯故意让石的短矛插入祂手臂与盾牌的缝隙，随后用力一扭。

    祂想卸掉石手中的短矛，石的右臂随着阿喀琉斯扭动的力量抖动起来，这让那短矛在盾牌的间隙间游荡。

    短矛有头，锋利无比，阿喀琉斯不敢托大，只能弃掉盾牌。

    而石面对阿喀琉斯右手长剑的进攻，不得不弃掉短矛，用短棍抵挡。

    “啪啪啪……”

    两人各自弃掉一件武器后，是一段精彩的近身战。

    诸神看的目眩神离，甚至有神邸忍不住叫好。

    “这个阿喀琉斯，手段非凡。”

    八代祖巫忍不住赞赏，他可是跟石打斗过的，若是石不让他，三招之内他就要束手。

    “众神山中，除了海格力斯，也就阿喀琉斯的近战能打出这种水平。”

    第五玄平静的说道。

    对众神山足够了解的太初部落神邸纷纷点头，这些消息雅典娜早就跟祂们说过了。

    两人近身游斗一阵，再次分开，看向彼此的目光颇有些惺惺相惜。

    “平局？”

    石率先开口问道。

    “我攻不破你，你伤不了我，平局。”

    阿喀琉斯也说道。

    双方说完，各自收了武器后退，石把阿喀琉斯撇过来的长矛还了回去，阿喀琉斯则把挂在盾牌上的短矛扔给石。

    “宙斯生气了。”

    月图腾不知何时跑到第五玄旁边，笑着向宙斯的方向挑眉说道。

    第五玄看过去，果然宙斯正不满的望向阿喀琉斯。

    阵前对战，做主的没说话，战斗的直接停下来说打平，以宙斯的性格，确实会不满。

    第五玄却只是笑笑，完全没当回事，甚至觉得石和阿喀琉斯这种惺惺相惜，是好事。

    这一战打完，总要收了众神山的，到那时候，双方的友谊会起到好的作用。

    “接下来怎么打？”

    第五玄率先打破寂静，向宙斯说道。

    祂这话说出来，等于变相承认了两个战士的约定。

    宙斯：“再这么打下去，意义不大，直接全面开战吧。”

    第五玄点点头，祂也这么认为。

    虽然自己这一边神邸数量少了些，可质量高，祂并不怕群战。

    更何况，世界本源已经在祂脑中，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也不能全力用于作战，但起到一些辅助作用，还是可以的。

    “那么，开始吧，这一战之后，我们的意志，也该统一了。”

    第五玄望向宙斯，笑着说道。

    宙斯也笑着点头，只不过祂笑的，非常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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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一战十年

    率先出手的是倚天神邸，他是第五玄取最强合金打造而成的长剑。

    又专门选择了族人祭拜，随后找有增锋能力的图腾融合，最后晋级成神图腾。

    倚天并未化成人形，祂的形象，就是一柄无锷之剑。

    剑身细长，把手处是一个带着倒钩的断刃，从形象上，祂甚至无法被定义为一柄剑，因为第五玄设计的时候，根本没有抓拿的地方。

    倚天，不是给人拿来战斗的，祂自己，就是战士。

    如祂一般的，还有弑神、昆吾、方天、囚龙、定海……

    打造祂们的初心，第五玄只是想要打造自己派系的神器，后来突发奇想，干脆把神器供奉成神图腾。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

    十六位武器神图腾，以倚天为锋，直射而出。

    众神山一方，率先冲出来的几位神邸准备不足，多数被刺穿。

    虽不致死，也要休息一阵了。

    倚天领队出去后，后面跟着的是三足金乌，与那些兵器神图腾散发出来的锋利之气不同，三足金乌展开翅膀，立刻带起一团炙热。

    这吸引了火与技术之神赫淮斯托斯的注意，祂直奔三足金乌而来，二者战做一团，整个战场中央都被火团包围。

    这火团阻隔了众神山与仙界之间的视野，战斗持续三日，祂们才偏离此地，换了一处开战。

    视野清空，月图腾手中凝聚一把银枪，上前挑战，对方出来的是全身机器化的赫尔墨斯。

    这家伙成功引起了第五玄的注意力，祂对这东西很好奇，特意嘱咐月图腾别把人家打残了。

    然而不等月图腾与之对上，掌金图腾斜插一杠，抢去了这个敌人。

    二者都是金属之体，叮叮当当的一顿乱斗后，也转移到天际去战斗。

    之后一个个神邸出战，或一对一，或三五成群的乱战，总之除了少数一些不善于战斗，或不屑于战斗的，大家都冲了出去。

    第五玄端坐霸下额头之上，不时的揉着太阳穴扫视战场，祂对参与战斗之中兴趣不大。

    一个原因是祂本身就不擅长于此，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宙斯也在观看战场。

    宙斯不动手是最好，祂能调动众神山的力量，若真是肆意出手，破坏力还是非常大的。

    如果能稳住祂，第五玄高兴还来不及呢。

    祂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时间充足，彻底消化脑海中的世界本源，这场战斗祂就稳赢。

    天上的战斗打得很乱，第五玄的兴趣很快便被地上的战斗吸引。

    大地上，几百万人在厮杀，那场面真不是一般的壮观。

    两种文明的对碰，两种力量体系的对碰，很多地方打得比较轻松，但更多地方是血与肉纠缠在一起。

    嘶吼，谩骂，武器的碰撞声，如同战场交响乐一样鸣奏着。

    时间在战斗中缓缓流逝，半年后，天上诸神开始轮番休息，但还有一些善于久战的，比如倚天等武器神邸，依旧在奋战。

    而地面上，战场已经停息，双方战损都很高，各方面都需要修整。

    不过大军依旧在对峙，沙漠的另一边也在源源不断的增兵。

    第五玄已经开始在霸下头上闭目消化世界本源，反正在祂看来，宙斯并没有战斗的意思。

    天空中的战斗断断续续，地面上的战斗在修整半年后再次打响。

    更多的兵力，更多的物资，更加的血腥和暴力。

    第五玄只是注视一阵，便忍不住收回目光。

    那死去的人中，有很多都是自己的族人，甚至很多族人走上战场前，还会向霸下跳一次祭祀舞。

    祭祀舞啊，大祭已经停止好些年了，但它还是流传了下来。

    总有些族人，忍不住站在山岗上，或是在农田中，跳上一次，好像这样，就算遥祭太初一般。

    第五玄：“宙斯，让族人的战争停下来吧，在神邸之战分出胜负之前，他们的战斗没有意义。”

    假寐的宙斯缓缓睁开眼睛，哼了一声，有雷音阵阵，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厮……第五玄不满的看了祂一眼，随后目光又不忍的向下望去。

    天上地下的战斗继续，第三年，沙漠另一边走来的士兵终于开始减少，第五玄的心中舒服了一些。

    可两年后，敌人的增兵突然开始爆发，军团以十万位单位开始到达战场。

    并且战术有明显进步，联盟这边赶忙展开增员，总算抵住了敌人的攻势，没有被突然到来的敌人击溃。

    这让四代祖巫跳着脚的骂娘，祂责骂情报部门的不作为，为此甚至杀了百余名高级军官。

    战争打到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有韧性，四代祖巫的杀伐拨动了战士们的神经，让他们从倦怠中清醒过来。

    “这一战过后，四代巫的名声算是毁了。”

    陪伴在第五玄身边的三代祖巫，叹息着说道。

    “不一定的，青史上会留下他的残暴的名声，但作为这场大战的指挥者，他的英明神武，只会流传的更广。”

    第五玄说这话，眉头皱了一下，道：“我总觉得宙斯的状态有点太安逸了，你觉得呢？”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三代祖巫一愣，她望向远处的宙斯，眉头紧锁。

    “或许是我多心了。”

    第五玄摇摇头，把心中这个想法按下去。

    三代祖巫：“太初，你还要多久才能战斗？”

    “几年，或者十几年，不好说。”

    在不能彻底压制世界本源前，参与战斗很容易让自己意识陷入被动，这是第五玄不全力出击的原因。

    如果可以，他不想把战斗拉的更久。

    “等等吧，再等等。”

    说完这句话，第五玄闭上眼睛，再次展开与意识中的世界本源斗争。

    时间在战斗中流逝，转眼又是五年，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年。

    十年间，已经有神邸陨落。

    陨落的神邸，都是被双方生擒，各自押回众神山或仙界处置。

    十年的战争，火气早就打出来了，双方都没有手软，大多数神邸被抓后都是直接打磨至死。

    仙界的手段是混沌太极，众神山的手段，第五玄不知道。

    十年后的一天，稳坐第五玄对面，一直假寐的宙斯突然睁开双眼。

    祂的眼中，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这让第五玄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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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为宙斯的准备

    雷电自天上来，密布而下，笼罩在众神山上。

    宙斯的神座拔地而起，笔直向着雷电而去。

    “轰隆隆……”

    一声声雷动，响彻天地。

    这异象，惊得众神侧目，惊得族人停战。

    “去告诉四代祖巫，命令大军撤退，立刻，马上撤退。”

    第五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兆，祂第一个想到的，是下面的族人。

    不管一会发生什么，战斗一定会升级，到时候，难免要波及下面的族人，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三代祖巫立刻冲向下方，不一会联盟大军开始按部就班的撤退。

    等全部下了金属壁垒，联盟大军便展开不顾阵型的溃逃。

    望着乱糟糟的场面，第五玄倒是有点想笑，这风格，果然很四代祖巫。

    若是其他人，搞不好还要注意阵型，防止敌人偷袭什么的，四代祖巫不会。

    他鸡贼，听了第五玄的语气，就知道问题严重，加上天上的变化，更佐证了第五玄话，于是不管不顾的撤退。

    “太初，什么情况？”

    四代祖巫跑过来，望着雷电中的宙斯问道。

    “不知道宙斯要搞什么幺蛾子，不过看起来，众神山的神邸也不知道。”

    向众神山的神邸那边努努嘴，四代祖巫看过去，果然祂们也相当惊讶。

    四代祖巫：“这是憋了大招啊，我们是不是也退一退？”

    第五玄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个被战争跳起荷尔蒙，重回青春的家伙。

    天空中，宙斯缓缓举起权杖，雷电开始向祂手中的权杖凝聚。

    当雷电聚集成束，第五玄紧张起来，开始缓缓调动仙界中的八根图腾柱。

    如果雷电击过来，祂准备用阵法防御。

    然而，放下的权杖不是指向祂，而是指向沙漠。

    雷电形成的冲击波猛的穿过虚化的众神山，落在沙漠之中。

    黄沙飞扬，漫天土黄色，一时间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母树之根啊，百万亡魂聚集于此，尽情的享受吧。”

    听了宙斯的话，第五玄的双眼猛地瞪圆。

    母树之根？

    东大陆的母树之根？

    正疑惑呢，黄沙中一道黑色虚影摇摆着升腾出来，笔直的插入众神山的虚影中。

    “嗡。”

    众神山山体震荡，隐约可见无数亡魂从山体中涌现，扎入黑色虚影之中。

    “啊~~”

    “鞥~~~”

    “呜呜~~~”

    无数亡灵在惨叫，发出诡异的声音，如同人间炼狱。

    联盟族人撤得早，如今已经到了天边，倒是没受到这声音的影响。

    众神山大军却没有准备，猛然被这些亡灵惨叫冲击，一个个抱着脑袋倒在地上。

    天空中，能力弱一点的神邸，也都飞快撤离此地，怕被亡灵困扰。

    “父亲，你在做什么？”

    一团大日升起，第五玄定眼望去，认出是一直没有参战的阿波罗。

    “我的孩子，准备迎接生命之树吧，准备迎接荣耀吧。”

    宙斯疯了一般的，用着咏叹调说道。

    “该死的，那都是我们的子民啊。”

    阿波罗看起来像是气疯了，他怒吼后，直接扎向那树根一般的黑色虚影。

    炙热的光明闪烁在祂身旁，可无论怎么看，祂都像是在飞蛾扑火。

    “愚昧的孩子，你不可能……”

    不等宙斯的话说完，阿波罗身上的光亮从炙热变得正气凌然，无数冤魂被祂净化，直接归于虚无。

    “你找死。”

    宙斯愤怒，手中权杖一挥，雷电如爪子一般向阿波罗抓去。

    “八卦倒转，封。”

    第五玄直接出手，八根图腾柱灵被祂从仙界提出来，倒转折拦在雷电前。

    无数雷电冲击倒转的八卦，震卦一边吸收，一边为倒转的八卦加速，不多时便把宙斯的手段压了下去。

    “既然你想早点去见樗圣，我就让你去见祂。”

    宙斯望向第五玄，手中权杖在空中旋转一圈，带起无数雷电，随后指向第五玄。

    雷电光束电射而来，倒转八卦尚在归来途中，一时不能防御。

    “鞥~~”

    霸下突然一声怒吼，主动张开嘴巴影响雷电。

    雷电笔直射入霸下口中，却像进入黑洞中一样，没有激起半个水花。

    “嗝。”

    打了个嗝，霸下吃饱了。

    “不知死活。”

    宙斯不满的说着，终于从黄金神座上站了起来，跨步走向第五玄。

    祂双脚踏空，自有雷电相随，每走一步，周身雷电便恐怖一丝。

    霸下想要退缩，第五玄则加速收回倒转的八卦。

    “嗡。”

    造化玉碟从脚下置于头上，第五玄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变得面无表情。

    “掌金之神，来。”

    第五玄右手一伸，掌金之神身形扭动，变成一把金属长棍，落在第五玄手中。

    “落。”

    随着第五玄的话，长棍无限延长，直奔大地而去，最终深深插入大地中。

    “震卦，封。”

    第五玄又从八卦中取来震卦，直接打在掌金之神变成的通天铁棍之上。

    “铁索，散开。”

    双手拉扯铁棍上沿，向左右一分。

    铁棍上方像炸开的话花朵一般，变成无数铁链。

    这些铁链漫延在天空中，直接引得那些雷电进入地下，这是第五玄早早想到，制作的专门用来应付宙斯的大号避雷针。

    有了这个东西，宙斯的力量要减弱大半。

    见第五玄一阵操作，自己引来的雷电居然缓缓流逝，宙斯眉头一皱，停在原地。

    “这是什么东西？”

    宙斯问道。

    “送给你的礼物。”

    第五玄说完，右手向后方一伸，八柄木剑从仙界中射出，笔直的落在祂的手上。

    打宙斯，祂早就做了充分准备。

    有用没用不好说，但能想到的，祂都去做了。

    “哼，即便你能削弱我的雷电，又能如何？你能削弱我的神力么？”

    宙斯继续向前，同时神力勃发，雷电猛增。

    铁柱开始晃动，明显到达了承受的极限，已经不能再帮第五玄分担了。

    “我试试。”

    第五玄说完，双手一引八柄木剑，把它们打向天空之中。

    八柄木剑射出去，仿佛射入虚空，瞬间消失不见，而一股诡异的力量出现，直接把宙斯暴起的神力压制一半。

    “这是什么？”

    宙斯问道。

    第五玄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把手向后一伸，仙界中蹦出一把木质大斧。

    如果不看材质，这大斧跟混沌世界的盘古斧极其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威势。

    但第五玄能做到的也就这样了，真正的盘古斧，祂又拿不出来。

    如今，所有为宙斯做出的布置全部到位，众神山神王与联盟之主的战斗，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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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天根

    宙斯的权杖舞动雷电如鞭，第五玄则用手中木斧抵挡。

    霸下早已退后，还有其他诸神，也都远远退开。

    众神山那边的神邸，有的如太阳神一般冲入冤魂中去净化冤魂，但更多的，则保持观望。

    联盟这边的神邸倒是没有冲过去，因为宙斯的山巅形成屏障，有神邸尝试过，冲不进去。

    那边，是众神山的地盘，想要过去没有那么容易。

    第五玄勉力抵挡宙斯三次雷霆之鞭，灵气组成的身体不出意外的崩溃，意识倒是没有受到伤害。

    祂重组灵体，又从仙界摄来一把木斧，重新与宙斯战在一处。

    二者一个依靠众神山，一个依靠仙界，力量倒是无穷无尽，一时间打得天地崩裂一般。

    战斗持续数十天，不见胜负，可那边的怨灵，却越来越多的被吸收。

    太阳神等神邸所做的努力，根本没用。

    每当怨灵稀少的时候，宙斯就会用雷霆之鞭扫过大地，那里有千余万属于众神山的族人。

    一鞭子，就是数万人类死亡，怨灵便会再次滋生出来，源源不绝的提供给母树之根。

    母树之根越见壮大，第五玄心中焦急，最后一咬牙，伸手点向自己的眉心。

    在那里，藏着世界本源。

    催动世界本源的力量，让第五玄的意识出现恍惚，身体瞬间被雷霆之鞭破碎。

    但祂的意识依旧在催动世界本源的力量，尝试压制成长的母树之根。

    “你得到了世界本源？”

    宙斯的怒吼响彻天际，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漂浮在空中，意识态的第五玄。

    “封。”

    没有回答宙斯的怒问，第五玄直接调动力量想要封印母树之根。

    “该死。”

    宙斯怒骂一声，把权杖向后一挥。

    雷电遍布众神山，祂奋力拉扯众神山，居然想用众神山撞击第五玄的意识。

    “波塞冬，你还要等待么？”

    一个声音从众神山下方传来，随后冥界显现，哈迪斯出现。

    黑色的力量如光膜一般笼罩众神山，祂在与宙斯争夺众神山的控制权。

    “宙斯，你这样做，是背叛了我们所有神邸。”

    哈迪斯从众神山上出现，黑色力量如浪一般涌动，包围了众神山，祂也开始阻止宙斯。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为了生命的延续，我们只能选择屈服。”

    宙斯怒吼着，与自己兄弟拉扯众神山。

    如果是哈迪斯或波塞冬任何一个，都不能阻止祂，但当两人合力后，控制众神山确实变得艰难的多。

    第五玄趁着这个机会，死命的催动意识，释放世界本源。

    这并不容易，因为祂还没有完全掌握世界本源，在祂使用世界本源的时候，世界本源本身就在反抗。

    哈迪斯：“你总是能把错误的事情，说的这么光明，宙斯，你早就变了。”

    宙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是奋力拉扯。

    众神山还是被祂拉扯起来，奔着第五玄，缓缓飞来。

    速度不快，但却有一种不可躲避的错觉在第五玄意识中诞生，众神山如一个擎天巨人，压迫而来。

    “给我封印。”

    第五玄怒吼，不顾意识被反噬，死命的放出世界本源。

    不是为了抵抗众神山的撞击，祂的封印直奔母树之根。

    “嗡。”

    一个硕大的简体字封出现在空中，笔直的向着母树之根罩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第五玄没能看到结果，就被众神山撞击到。

    整个意识一瞬间居然有破碎的错觉，意识中的世界本源也在剧烈挣扎。

    内外合力，有那么一瞬间第五玄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祂头上悬挂的造化玉碟稳住了祂的心神，没让祂意识崩塌。

    等祂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看到的是疯狂扭动的母树之根，还有包裹着它的一个封字。

    成了？

    第五玄静静观望。

    宙斯等神邸也都望着母树之根，看着它挣扎，等待着最终结局。

    “嗡。”

    封字震荡，最后用力一卷，把母树之根包裹起来。

    成了。

    第五玄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整个战场变得寂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宙斯身上。

    被自己兄弟背叛，之前又被自己孩子背叛过，如今的祂，显得有点孤立。

    那些倾向祂的神邸，也在犹豫。

    就在大家觉得祂会说些什么的时候，祂却出人意料的举起权杖，随后整个身体急速攀升。

    祂飞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快，最后突破天际，化为一颗流星般消失在天际。

    疑惑、迷茫、不解，大体就是众神此时的状态。

    “那是什么？”

    突然间，有神邸伸手指向天空。

    众神急忙向天上望去，一个阴影正在越来越近，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绿色光点，渐渐的，那东西挡住部分光芒。

    通过太阳射出的轮廓光，众人隐约看出那是一颗大树的模样。

    生命之树？

    诸神大惊，谁都没想到，生命之树已经来了。

    第五玄目光凝重，望着那大树下的三个球体，祂确定那一定是生命之树。

    一道光影正在急速的从天上射下来，如流星一般向着众神砸来。

    “那是什么？”

    有神邸惊惧的询问。

    “宙斯，是宙斯。”

    回答的是太阳神。

    随着太阳神的回答，宙斯的身影越发清晰，而祂的手上，正扯着一端树根。

    “祂拿了生命之树的根系进来，生命之树来了，彻底降临了。”

    神邸惊惧，一时间乱做一团。

    “太初，祂想用生命之树的树根破开你的封印，你觉得这可能么？”

    哈迪斯向第五玄问道。

    “可能。”

    第五玄肯定的回答道。

    若祂完全掌握世界本源，尚能与之一斗，可如今……

    “轰。”

    宙斯携带雷电与树根，笔直的冲入封印中。

    封字在疯狂的扭转，想要把宙斯从身体里挤出去，它成功了，可生命之树的根系却留在其中。

    虚影状态的母树之根仿佛得到了养料，开始疯狂吸取从生命之树根系上涌出的力量。

    它在壮大，并且沿着生命之树的根系向上涌动，生命之树的根系也在随着它的涌动而变粗。

    二者互相成全，越见壮大。

    “砍祂。”

    也不知道哪位神邸喊了一句，第五玄都是被这句话惊醒的。

    祂立刻拿出木斧砍杀过去，还有其他神邸，更多的神邸同时出力。

    叮叮当当，如打铁一边的声音响起。

    可那根系，依旧在缓缓变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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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Remember me

    “东面也有。”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诸神随声音向东望过去，果然在极东之地，亦能遥望一截树根通天彻地。

    “上面有人。”

    这一次是月图腾喊得，第五玄听得清晰。

    抬起头，果然在天根上，有无数精灵奔腾而下。

    “准备大战。”

    第五玄大喊一声，声音在整个联盟之中传荡开。

    每一丝灵气，都是他的一张嘴巴，所有人，都听到了第五玄的话。

    “一起动手，先压制祂。”

    第五玄扭头望向宙斯，目光又瞥向哈迪斯、波塞冬。

    “好。”

    哈迪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波塞冬略一犹豫，也跟着点点头。

    “开启众神之门，放出先祖，共同镇压。”

    雅典娜也跳了出来，鼓动道。

    “不行，众神之门的先祖都被母树之根影响过，放出来，是敌是友还不一定。”

    哈迪斯立刻反对，雅典娜犹豫了一下，没有反驳。

    “我用世界本源封印祂，你们帮我。”

    第五玄说完，直接催动世界本源，不顾意识割裂般的疼痛，便要挤出一个封字。

    “不必了。”

    宙斯嘲讽的扫视众人一眼，随后雷霆权杖一扔，道：“直接封印我吧，我不反抗，但当生命母树占领这个世界后，记得放出我，那对你们来说，只有好处。”

    祂的话让众人一愣，很多聪明神邸眼中闪烁过恍然的神色，随后都敬重的望向宙斯。

    祂根本就没有被控制，也不曾被影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留一条后路。

    为此，祂屡遭背叛，却从无怨言。

    可以说除了敢战之心不足，作为众神山之主，祂做的足够了。

    第五玄收回世界本源的力量，微微诧异的看了宙斯一眼。

    宙斯笑着对祂点点头，随后转身，笔直的走入黄金王座之中。

    “那是众神之门的入口，可进，不可触。”

    雅典娜为第五玄解释，祂的声音中，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不要感叹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这里交给你们，我要带大军，守住东海岸。”

    关键时刻，第五玄没时间去体会宙斯是伟大还是渺小，是勇敢还是软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对错无关紧要，这种时候，重要的是结果。

    有未来，再考虑历史，没有未来，历史也就没了。

    “这里交给众神山，东边交给联盟。”

    哈迪斯点点头，随后催促第五玄离开。

    没有时间耽误下去，第五玄话不多说，直接搭建灵气甬道，帮助神邸快速向东转移。

    下面的大军用甬道运输太过耗费灵气，第五玄干脆让修真者进入仙界，用霸下运输。

    只一次，霸下就能把所有修真者运转过去。

    图腾战士只能让他们坐火车了，这需要数月，如果东岸真的发生战斗，只能让图腾战士先顶着了。

    准备不足，可谁又能想道，生命之树已经来了呢？

    争分夺秒的运输兵力，幸运的是敌人只能通过天根下降，而不是伞兵迫降。

    用天根输送兵力，至少有个根源，若是神兵天降，那真是满天敌人了。

    时间流逝，半个月后，东海岸开始出现船只，不是精灵一族，是龙部落。

    他们在精灵族进攻下，一击而溃，根本没有阻止其有效的手段。

    精灵族的贤者，拥有高于明图腾的实力，其力量直逼神级。

    几个贤者联合进攻，翼一个人根本抵挡不过来，而那些活图腾，不是逃了，就是直接归顺了。

    十余天过去，掌金图腾勉强在东海岸修起一个金属壁垒，长度、厚度、高度，都不够，但祂仍在努力。

    其他图腾和神邸也在帮忙，第五玄则抽空去了一趟混沌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演化出洪荒大地，鸿钧打理着一切。

    “等不得，天根落下后，就会吸食地心的力量，等母树之根彻底占领地心，世界本源也敌不过祂。”

    鸿钧的话让第五玄心中苦涩。

    不等，难道主动出击？

    那天根集合众多神邸的力量也斩不断，出击又有什么用？

    “成圣，唯有成圣，或有一线生机。”

    这又是一条第五玄做不到的建议，匆匆告别鸿钧，第五玄又赶回东海岸。

    不坐镇这里，祂心中难安，可事实上，他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就这样一边努力消化世界本源，一边惴惴不安的时候，祂突发奇想，若最后的结局，真的不那么好呢？

    或者说，目前看来确实没有好的结局，或许，宙斯的选择未必是错误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样的想法困扰了祂许久，直到一次与一代祖巫的长谈，才让祂打消了这个念头。

    “臣服，那还是火部落么？”

    他这样说，放弃了联盟，而选择了火部落的说法。

    第五玄顿悟，是啊，如果臣服了，还是火部落么？

    打吧，那就痛痛快快的打吧，大不了……青壮十几个，孩子一小堆。

    这样的日子，又不是没有过。

    “让族人见见他们的亲人吧，如果不知道结局什么样子，那就在结局之前，让大家尽情的欢愉。”

    三代巫突然开口，神色悲伤，却也直击族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第五玄同意了她的想法，首先是书信，战士们的书信被列为最主要的任务，并且同意大规模劳军。

    除此之外，第五玄还用大量的神性信仰之力，让所有仙界的灵魂短暂的回到人间。

    那一天，所有的族人都在祭祖，他们祭祖的时候，不管是拥有记忆还是没有记忆的族人灵魂，都能踩着灵气来到属于他们的坟前。

    在坟前，那些没有记忆的族人也会苏醒记忆，与自己的子孙相见。

    有的族人是最近死的，比如战争中死的那百多万人，亲人大多还年轻，他们相见，多泪眼汪汪。

    倒是那些死的早的，见到的都是子孙后代，相见之中多了几分温情。

    有在坟头诉说相思情的，也有老祖在坟头责问子孙有没有给自己丢脸。

    有看到自己家道中落，搞明白原因后痛斥子孙败家，结果发现子孙也是灵魂状，便画出画像记下来，将来回仙界收拾。

    亦有老祖看家道中落，并不在意，只说孩子平安便是福。

    第五玄静不下心修炼，干脆在这一日游走四方，倒是见到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

    不知不觉间，世界本源的力量，居然在微微的松动。

    祂先是惊喜，以为有什么办法突破了，沉下心观察后才发现，原来只是见到这场面，心态平和了，往日的积累呈现出来而已。

    成圣对祂来说，依旧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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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一生一世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肥胖的胖子口中嘟囔着，用金锤剥掉肩膀上的精灵族残肢。

    “让你回都城，你不愿意，非要在这呆着，这里可不就是这样。”

    不远处，高挑的女子说道。

    “我周富贵是那样的人么，只要你不走，我就不走，说好护你一生一世，便是一生一世。”

    这身材硕大，肥胖的走形的家伙，确实是当年跟赵星河学艺的周富贵。

    那高挑身材的女子不屑的撇撇嘴，道：“怕是你不敢回都城，怕被赵将军揍吧。”

    周富贵眉头一挑，强硬道：“不是，真不是。”

    两人这般碎碎念着，撤掉身上的残肢断臂，淌着血水走向不远处的月宫城。

    月宫城，打造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几十年的样子，原本聚集的人也不多，但随着战局残破，这里成为了一个安全区。

    距离生命之树的军团进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八年。

    七年前，东大陆全境沦落，五年前，西大陆被包围侵犯，与联盟失去联系。

    四年前，以东海城为中线构建的东方壁垒被攻破，精灵肆虐在联盟东部，直至第五玄不惜自伤，动用世界本源，才把事态压下。

    三年前，属于人部落的领地全部沦陷，石亲至西安城，立于自己雕像之上，力斩三贤者，稳住局势。

    两年前，北方雪原抵抗不住，所有人收缩至冰熊城。

    一年前，南疆大片土地被焚烧，族人死伤大半，仅剩的一些也都躲进了由大日神守护的南疆城。

    至今年，精灵一族的攻伐越加凶猛，大片土地流失，只有一些零星，由诸神驻守的城池依旧能屹立。

    这些城池，被称为安全区，月宫城，正是这样一个地方。

    “银月啊，这样的日子也没个尽头，未来什么样也不知道，要我说，你我应该考虑一下婚配的问题，总要留个种不是。”

    周富贵跟在身材高挑的银月身后，一双眼睛长在那扭动的地方，寸步不离。

    “未来不可期，留种给人当奴隶？”

    银月撇着嘴说道。

    “要是可期呢，你会不会考虑我？”

    听到银月的话，周富贵不止没有放弃，反而屁颠屁颠跑去并肩而行，还要伸手搂银月的腰。

    银月身形一晃，便错过了周富贵的手：“若是可期，我选张师兄。”

    “呸。”

    周富贵一口带着血水的口水吐在地上，不屑道：“前年比试，我胜了，前前年比试，还是我胜了，只要比试，我都胜，师傅说了，力者为强，你凭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银月扭头上下打量着他：“按你这个道理，太初打不过生命之树，你干脆信仰生命之树得了。”

    这话噎的周富贵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道：“你叛徒，这话也说得出来？”

    “哼，我们月宫一脉，背靠太始，高层你斗不过我，下面的人都想靠着太始神邸的路走向异世界，你同样斗不过我，用这话诓我，有用？”

    银月说完，也向地上吐了一口带着血水的口水，随后加速离开。

    “张师兄已经有妻子了，你这野蛮丫头人家看不上。”

    周富贵并不去追，只是盯着银月扭动的地方，用言语刺人家心窝子。

    银月走的更快了，对他不理不睬。

    周富贵无法，只能快步跟上，不再多说什么，但那一双眼睛，依旧不老实。

    二人回到城中，交接了清除东城外精灵驻地的任务，便进入了休息期。

    他们虽然休息，但整个银月城依旧运转着，不时有人出城，进行灭杀任务。

    精灵族人数非常多，他们在太空有三颗星球的土地可以生存，所以他们几乎是使用人海战术。

    这让联盟疲于应对，否则也不至于龟缩到如今这般境况了。

    休息了几天，二人又领了任务一起外出。

    银月虽然不太喜欢周富贵的碎嘴，但还是相信他的本事的。

    赵将军一脉，别的不说，头是真的铁，身体能当兵器用，抗揍，耐艹，战斗力确实不俗。

    周富贵一路依旧絮絮叨叨，直至战斗开始，他才把嘴巴闭上，手中两个金锤，舞的风生水起。

    精灵驻地很快被歼灭，他们如往日一般准备撤退，却在这时，突然发现有大量精灵骑着各种野兽奔来。

    “兽潮？”

    银月升空，惊恐的望着远处带起烟雾的大军叫道。

    “快走。”

    周富贵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开溜。

    银月也瞬间鞋底抹油，队伍中的其他人也紧追随二人步伐。

    然而，银月身在高处太过显眼，一下就被盯上了。

    若只是兽潮还不怕，可敌人中有贤者级别的精灵。

    一道无形的大手拉住银月的脚踝，拉扯住她。

    “救我。”

    银月惊吼，她是真的没想到，敌人队伍中居然有贤者，否则不会如此大意。

    月宫城距离核心区域很近，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强者不敢贸然进入，否则联盟中神邸齐出，必然让其有来无回。

    然而这一次，精灵族的举动出乎意料。

    周富贵本跑在前边，听到银月吼叫声，惊怒转身，便看到银月正被拉扯着，向兽潮方向移动。

    她的脸上，除了惊恐，还有祈求。

    “杀了我，杀了我，快，周富贵，杀了我……”

    努力挣脱无形的大手，她不求活着回到月宫城，只有一死。

    若是被活捉，男性还好，或为奴隶或死，倒是干脆。

    女性不会被杀死，而是被控制住，作为生育工具，为他们大量生育更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半精灵。

    所以，银月宁死，也不想被抓住。

    “铜经铁骨，给我爆。”

    周富贵没有急着反身行动，而是大吼一声，身体中瞬间爆发出不凡的力量。

    一瞬间，他整个人被黄白二色光芒笼罩，整个人如同神邸。

    这是赵将军一脉的秘法，爆发出平日积累的力量，一瞬间可以得到极大提升，后果就是需要休养很久，修为也会略有下降。

    但这样的实力，并不足以与贤者级精灵匹敌，最多，也就能过上一两手。

    只是一两手，对周富贵来说，够了。

    “给我断。”

    周富贵爆发出远超以往的速度，瞬间奔至挣扎的银月身旁，手中金锤落下。

    “咚。”

    无形之手被砸断，但紧跟着第二只手显现，又要抓向银月。

    周富贵主动伸出手迎上去，一瞬间被抓住。

    “走，走啊。”

    被扯走前，周富贵踢了银月一脚，把她踢向月宫城。

    “说了守护你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若有缘，来世再见。”

    说完，周富贵铁锤挥舞，直接砸向自己肥硕的脑袋。

    看那力道，接下来就是头破血流，脑浆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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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选择

    天地间，突然多了一抹白光，光亮由远及近，瞬间斩断无形之手。

    “是倚天神邸。”

    银月惊叫着喊出来。

    “你们退下，接下来是神邸的战斗。”

    倚天的声音传来，银月听了，上前拉住肥硕的周富贵，扭头就跑。

    肥硕的周富贵顺着银月的手，直接卷上她的身体，肥胖的身躯几乎把银月包裹住。

    “下去。”

    银月怒斥。

    “我受伤了。”

    周富贵无赖的说道。

    二人纠缠着离开，这边的战场如火如荼的展开。

    先是倚天出击，紧随其后的是囚龙和定海，更远处还有开山、昆吾等武器图腾奔来。

    精灵一方也出现更多贤者，双方都是有预谋的。

    二人回到月宫城，才发现自己出任务这一段时间，月宫城已经整肃完毕，准备撤退了。

    “精灵大举进攻，放弃所有城池，退守都城。”

    迎接二人的张师兄说道。

    “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银月惊讶的问道。

    张师兄伸手一指天空，二人望去，之间原本遥远的生命之树阴影，不知何时变得更加硕大，仿佛铺天盖地一般。

    “已经有枝丫进入大气层，距离最后的大战，不远了。”

    张师兄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周富贵终于从银月身上下来，问道：“太初出关了么？”

    张师兄摇摇头，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恐。

    可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跟着队伍出发，开始向都城迁移。

    这样的队伍很多，也有固守不退的，或被攻破，或被围困，不一而足。

    月宫城居民西归的路走了半年多，等他们来到都城附近的时候，发现漫山遍野的族人。

    “各自找好聚集地，确定人数，领取武器去南门，领取食物去东门，有从军经验或参与过正规军训的，去北门，老幼妇孺去西门。”

    才停下来不久，便有人过来做出安排，月宫城居民又忙碌起来。

    如他们一般的人不少，而新建的大军已经超过千万，如今大多在北城门外整顿。

    粮食倒是不愁，有仙界广袤的土地生产、储存粮食，聚集多少人都不怕。

    最大的问题还是居住环境，人太多容易引起瘟疫等问题，但也都被处理的井井有条。

    “是韶巫，如今掌权的是韶巫。”

    张师兄不复往日英俊模样，胡子拉碴的回到队伍中说道。

    他妻子在西归的路上被精灵杀了，这差点让他一蹶不振。

    “难怪这般有条理，这是都聚集在这里，不是等着被一锅端么，高层到底想什么呢？”

    周富贵啃着鸡腿，一嘴油腻的抱怨道。

    “游击战不能打，是四代祖巫的命令，敌人封锁的太严，而且下手太狠，没有游击战的空间。”

    张师兄摇着头，无奈的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

    银月有点六神无主的问道。

    如今月宫一脉已经破败，归来的路上，据说月图腾被敌人俘虏了，有小道消息说，不是俘虏，是祂投降了敌人。

    消息真假参半，具体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因此银月非常迷茫。

    “我准备找师傅去，你跟我走吧，总要最后再拼一拼。”

    周富贵望向银月说道。

    “我……我想跟着张师兄。”

    银月望着张师兄，有些羞涩的说道。

    周富贵呵呵的笑了笑，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他啃完鸡腿，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拍了银月屁股一下，不等银月大怒，他却说道：“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师父准备进入敢死营，要冲出去杀一波，哈哈，有缘再见。”

    他说完，洒脱的把两个金锤挂在脖子上离开。

    银月最终跟着张师兄去了首领那边，暂时的脱离了战斗编制，更多的月宫人，被混编入敢死队，送死一般的走上了战场。

    后来，银月听说周富贵死了，也有说还活着的，消息依旧混乱的很。

    呜呜机为了更好的调配战场，已经拒绝私人使用了，所以她也得不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张师兄在三年后，依旧有些走不出妻子离去的阴影，进了敢死队，三天后尸体就被送了回来。

    至此银月觉得自己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日子过的了无生趣，半年后也进入了敢死队。

    又一年后，都城附近人满为患，围绕着都城的八镇，也都扩建的更大了，可依旧拥挤。

    为此，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倒是节省了居住空间。

    此时，整个联盟已经被包围，外面很多城池失去消息。

    理论上是被灭了，但也不排除精灵族使用了隔绝呜呜机的方法。

    天空上的生命之树之影越见庞大，最后整个都城都被阴影笼罩，终日不见阳光。

    为了得到光亮，路灯一路向外蔓延，直至最新打造的壁垒旁，都是一片光明。

    在这样的环境下，族人的信心越发的匮乏，直至韶巫提议，重启大祭，族人才重新拾起信心。

    新的祭祀舞与之前有很大不同，太极的动作少了，反而加入很多狩猎、采摘的动作。

    这是为了让族人重拾部落当年历史，在那个原始、荒蛮的时代，部落从十几个人，到几十人，上百人，直至如今拥有千万人口。

    这中间的艰辛，只要翻开传貘圣殿中记载的历史，一切便历历在目。

    如果用那时候的火部落来看待现在，如今面临的困难，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至少，在精灵大军一次次冲击中，壁垒尚且固若金汤，而当年，真是不知何时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许多关于过去的小册子开始在联盟流传，那里面有一代巫时期立下图腾的故事，有二代巫时期面对野兽的故事，也有三代巫时期关于瘟疫的故事。

    所有故事，都是悲壮的，但最后，火部落都挺了过来，它们无疑都暗示着，这一次，联盟同样能挺过去。

    “太初，您……真的准备这么做么？”

    一众人祖和第五玄坐在城头，小个子巫犹豫着问道。

    第五玄拿起一杯温酒，缓缓喝下，随后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就像您猜测的，结果可能……”

    “不会比被攻破最后的壁垒更惨。”

    第五玄望向小个子巫，笑着说道。

    小个子巫沉默，其他人祖也都沉默着。

    第五玄也沉默，祂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但祂必须那么做，因为他能找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去做，却找不到一个理由不去做。

    一个不去做的理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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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劈开

    千百万人一起跳祭祀舞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发生。

    霸下的身影高高的挂在天上，族人凝望着霸下的头顶，那上面，有一团太极火。

    第五玄没有选择保持人类的模样，而是用火焰，代表自己。

    随着小个子巫苍凉的号令，祭祀舞开始。

    族人舞动着躯体，发出呼呼、呜呜的声音，配合着一切强劲动作发出的劲力声，气势颇为不凡。

    人图腾缓缓出现在霸下脖颈的位置，悬挂在上面，一众人祖也都聚集在霸下头下。

    “开始吧。”

    第五玄的声音从太极火焰中传来，随后太极火焰晃动，直接扑向人图腾。

    混沌世界中，第五玄依旧没有显现身体，而是以意识的形态呈现。

    以往，祂的意识是透明的，可这一次，祂的意识如同一个白色光球，光芒闪烁不定。

    “这是一条没办法回头的路。”

    鸿钧站出来，手持盘古斧：“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没有不做的理由，来吧。”

    第五玄的声音从光球中传出来，坚定而执着。

    “好。”

    鸿钧应了一声，举起盘古斧，力劈而下。

    在祂斧子落下的过程中，周围有时空之力围绕，亦有层层幻影。

    幻影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若能放大细看，可于山川河流中看到这个世界的过去，也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不远处，诸天星君化作人形静静观看，祂一向不喜战斗，又好走山川田野，感悟天道，因此请求第五玄把祂送进来，至此，已经数十年。

    眼看着那斧子落下，他的双眼猛然瞪大，仿佛看到了不得的东西。

    而挥舞斧子的当事人，和被劈砍者，都没有注意到祂的表情。

    斧子带着玄妙的涟漪落在光球上，先是停顿了一下，那一瞬间，整个混沌世界都跟着停顿了一下。

    随后是一声炸雷般的响动，咔嚓声中，白色光球裂开，有尖锐的痛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声音有些像鲸鱼叫，一腔高过一腔，附近的几个星球都被推离了固有轨道。

    “破碎它。”

    第五玄忍着剧痛，怒吼着。

    鸿钧二话不说，再次奋力的挥舞盘古斧，沿着缝隙再次力劈而下。

    “啪。”

    光球破碎开来，有无数白色能量从里面释放出来，那些能量似流水，又似星光。

    这是世界本源的力量，也是时时与第五玄对抗的力量。

    它一显现出来，便仿佛被打翻了身的王八，只能无力的挣扎。

    第五玄的意识一瞬间侵入其中，疯狂的吸食着这些最本源的能量。

    不远处观看的鸿钧、诸天星君、生命之树印记眼中都露出贪婪。

    这力量，是可以打造圣者的力量，哪怕鸿钧已经成为圣者，可祂还是本能的想要据为己有。

    但祂们都控制住了，因为得到这些力量，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

    如果本身力量足够大，生吞了这些力量当然无碍，可祂们显然都不如外面的世界之树，若是生吞这些力量，光是反噬之力，就够祂们受的。

    吞噬后，能不死，都是命大。

    第五玄选择这个方法，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决定。

    就在祂疯狂的吞噬这些力量的时候，天空中的生命之树枝丫终于进入一整根，随后那枝丫便奔着大地而来，横扫联盟都城。

    “我来。”

    掌金之神套上自己硕大的金属躯壳，整个身体高达千丈，手上拿着沉重的铁盾，奋力的迎向枝丫。

    这般宏伟的躯体，观望的神邸和族人都觉得能挡住，可事实上，掌金之神被人拍苍蝇一样的打飞。

    祂硕大的躯体，在地上犁出一条又深、又长的沟渠。

    无数的族人被压死，哪怕是精灵一族都没能幸免于难，可他们显然早已接受了生命之树对他们生命的蔑视，完全没有不满。

    联盟的族人倒是不满，可他们却无力抵御。

    更多的神邸冲了上去，打头的是倚天，但瞬间便被拍落，随后的定海神邸，更是被直接折成两段，变成了两截棍。

    “退吧。”

    不知道哪个族人喊了一句，于是更多的族人呼喊着，希望这些神邸撤退，为联盟保留火种。

    但没有哪一个神邸撤退，祂们必须守护自己的族人，就像族人信仰他们一样。

    太初总是喜欢把事情讲成**裸的利益关系，但深藏在利益关系下的，还有自我要求的道德约束。

    神邸们知道，太初为了拯救族人，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祂需要时间，祂们会给祂时间。

    “俺老牛和你拼了。”

    人形，一身黑毛，铜铃大的眼珠，倔强的支起来的黑牛角，这是司农神最新的形态，取自于西游记中牛魔王的形象。

    可祂的实力，显然比牛魔王要差很多，只是最细小的几根树枝，便直接把祂打得飞入敌营。

    几个贤者级别的精灵一起动手，直接给嚣张了一回的司农神困了。

    “若是放开我，老牛还能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秉承着人可倒，嘴炮不能输的原则，司农神还在叫嚣。

    越来越多的神邸冲上去，却没有一合之将，枝丫不时划过钢铁壁垒，壁垒便如薄纸一般破碎。

    被束缚的老牛看的目眦欲裂，恰在这时，祂看到月图腾的身影。

    她依然妖娆的模样，就那么自由自在的靠在一棵树干下，欣赏着这一幕。

    “叛徒，呸。”

    老牛怒斥月图腾。

    月图腾妖娆的走过去，对着老牛就是一嘴巴。

    祂们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不管是精灵族，还是联盟的人，此时都关注着天空。

    “我们也该出发了。”

    霸下额头上，小个子巫居高临下的望着残破的都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走吧走吧，终有一别，就是今天了。”

    四代祖巫豪爽的摆摆手，第一个向人图腾走去。

    “鞥……”

    霸下鸣叫了一声，像是在向他们送行。

    一众人祖都最后扫视了一眼残破的大好山河，随后跟着四代祖巫的步伐，一一走入人图腾中。

    此时，人图腾中的第五玄已经完成对世界本源的吸食，此时祂的身体，由水银般的物体组成，看起来颇有金属质感。

    “这个状态不能持久，时间越长，危害越大。”

    鸿钧嘱咐般的说道。

    第五玄点着头向身后望去，那里，人祖们正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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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缘起

    走来的除了一众人祖，还有第五玄在这个世界的身体。

    水银般的身体缓缓融入这个世界的躯体中，让无数银色纹路映射出来。

    躯体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中，有银色光芒闪烁。

    “可以么？”

    鸿钧紧张的问了一句。

    两个世界的力量，而且都是最本源的力量融合，很容易出现排斥，祂怕第五玄出师未捷身先死。

    “可以，很好。”

    第五玄点点头，目光望向一众人祖。

    祂看的很专注，像是要把每个人的模样刻入心中。

    小个子巫、大块头首领、二代巫、二代首领、三代巫、三代首领……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生。

    但这一生，很可能在这一次后，画上句号。

    “开始吧。”

    许久，第五玄才缓缓开口，一众人祖什么都没说，只是纷纷举起双手。

    一个黑洞，随着他们的托举缓缓出现，以他们为支柱，出现了一个从混沌世界，蔓延到现实世界的甬道。

    这就是第五玄的方法，通过祂和人祖们的努力，把盘古躯体和盘古斧，带出这个世界。

    涌动在逐渐的形成，这需要一点时间，石排在最后，他的任务最重，要用双拳打开两个世界的壁垒。

    石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有时空之力闪烁，而随着他不停的出拳踢腿，身上的光芒在逐渐的变得暗淡。

    打破两个世界的壁垒，需要以灵魂之力为代价，其他人祖生与死还不好说，石，多半是不能活下去了。

    “太初，刚刚……我好想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远处的诸天星君突然开口，小心翼翼的说动。

    第五玄：“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的过去，更久远，在一颗海蓝色星球上的过去。”

    这句话惊得第五玄意识差点从身体中蹦出来。

    “你确定是海蓝色的星球？”

    第五玄问的有点急，语气听起来不太好，表情也非常的凶戾。

    “确定。”

    诸天星君肯定的回答道。

    “你能让我看一看么？回溯一下过去。”

    第五玄期待的说道。

    如果能，在跨出这一步之前去看一看家乡，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需要我融入您的意识中。”

    “来吧。”

    第五玄迫不及待的说道。

    诸天星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尝试融入到第五玄的意识中。

    祂本只是想把一些信息传递过去，但第五玄的力量太强，当祂靠的足够近的时候，直接把诸天星君吞噬到自己的意识中。

    一瞬间，第五玄看到无数星辰起落，随后一颗星辰吸引了祂的注意力。

    那是一颗海蓝色的星球，祂在无数的电脑屏幕上看过这个画面，但站在星空中，如身临其境般的观看，还是第一次。

    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不知道多长时间，祂的目光突然杀入那片自己熟悉的大地，略作寻找后便把目光汇聚在自己的身上。

    “我要吃饺子，酸菜馅的。”

    房间中，过去的自己这般说道。

    “好。”

    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祂前世的妻子。

    这个时候，祂只要嗖一下，就能看到自己前世的妻子，但祂却呆滞在那里。

    因为那个“自己”，正在怔怔的望着祂，然后，“自己”猛地哆嗦了一下，一股意识被吸食出来，跟随祂穿越无数时空。

    天旋地转之后，视线定格在一处丛林中，十几个原始人正在抱着一块硕大的石头奔跑。

    在他们身后，有猛虎追赶，一个大个子傻不拉几的想要回身抵挡，只一下便被猛虎扑倒。

    这是自己穿越的时间，但穿越时的自己没有见到老虎啊？

    等等，祂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隐约听见了虎啸。

    正思索着，老虎已经扑向大块头首领，眼看着祂就命送虎口，第五玄本能的抬手阻拦。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下来，随后，天上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展现出来。

    是圣者的力量。

    “你来了。”

    圣者的声音响起，随后祂的身形也出现在不远处。

    “这一切……”

    “早就注定好的。”

    圣者走上前，从第五玄的身体中拿出早期自己的意识，注入到被定格的小个子巫举着的图腾石中。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五玄不满的质问。

    “是鸿钧告诉我的，在你死亡之后。”

    说到这里，樗圣笑了一下，道：“我不应该跟你说更多，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一旦我们改变了什么，未来可能就不一样了。”

    “既然知道未来，为什么不改变？”

    第五玄倒是没有在乎自己的死活，尝试劈开世界本源的时候，祂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樗圣将第五玄的意识置入石头中，挥挥手，整个世界重新动了起来。

    老虎被转移到远处，只能无奈的发出虎啸，小个子巫和大块头首领则在疯狂的奔跑。

    石头般的自己，因为他们的慌乱而落地好几次，第五玄如今还记得那时候的疼。

    “没有更好的结果么？”

    第五玄沉默后问道。

    “有一个很好的，不过那个你非常的……邪恶。”

    “为什么？”

    “我没控制好冰熊图腾成神的时间，导致你跟他过早的对抗，冰熊部落和火部落之间展开了漫长的战争，族人的大量死亡加上一些人的归降、背叛让你黑化，最后你屠杀了所有图腾，包括我。”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你杀了生命之树后，逆转时光找到了我，是你告诉我的，你不喜欢那个结果。”

    第五玄无言以对。

    “我死了，我就高兴了？”

    祂问的是这一次的结局，因为樗圣说了，他会死。

    “这取决于你自己，就像我尝试过引导你拯救我，但活下来的我没能救下这个世界，好吧，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么？”

    樗圣问道。

    第五玄沉默，祂倒是希望探索到更多的结局，选一个相对好一点的。

    “我们不能胡乱改变，如果某一次没有人回到这个时间节点，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很可能彻底的失败，所以在这些结局中，我们只能选择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

    樗圣耸了耸肩说道。

    第五玄彻底沉默了。

    “再看看火部落吧，我听你说过，你最喜欢刚进入这个世界的那段时间，虽然那一段时间，你很疼……”

    在樗圣的邀请下，第五玄重新见证了火部落跌跌撞撞成长的过程，直至图腾火被点燃，祂才离开这诡异的世界。

    此时，混沌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的甬道，已经彻底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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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一簇火（大结局）

    每走一步，整个混沌世界都跟着颤动，第五玄的身体，也会跟着胀大一分。

    小个子巫笑着跟祂作别，大块头首领对着祂点头。

    二代巫一脸温柔，二代首领捶着胸口为祂打气。

    三代巫目光含泪，三代首领行注目礼。

    四代巫挤眉弄眼，四代首领向祂行军礼。

    五代巫躬身行礼，五代首领同样行军礼。

    六代巫眼含日月，笑容含蓄，六代首领目光肃穆，注视第五玄走过。

    七代男女巫都温柔的看着第五玄。

    八代巫匍匐在地，他旁边的凓无奈的努力擎天。

    再向前，是韶和石，韶在指挥，让石把洞口扩展的更大。

    “够了。”

    第五玄伸出大手，拍在石的后背上，让他躲开。

    石扭过头，已经泪流满面。

    这个铁打的汉子，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落泪吧。

    “生命之树的弱点在根系，还有枝丫上的奇点，奇点很难找到，所以对根系进行伤害……”

    “我知道，韶，我都知道。”

    第五玄稳住噪舌的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人祖并排，擎着甬道，目光齐齐的望向祂。

    “我……”

    想说点什么，张开口，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苦笑着摇摇头，第五玄踏步走出混沌世界，身后传来四代巫的声音：“大圣此去，若是一去不回？”

    第五玄听了，莞尔一笑，却没有回应他搞笑的话语。

    这小子，都多大岁数了，还是不正经，果然三岁看到老是没有错的。

    “嗡。”

    甫一出现在现实世界，便有无穷压力席卷而来，开始第五玄以为是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排斥，可稍稍等待，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因为世界本源与自己融合，这个世界不但不会排斥自己，反而有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压力，来自于生命之树的枝丫。

    “圣者的力量，又当如何呢？”

    第五玄呢喃着，右手缓缓上抬。

    随着祂的动作，大地上无数钢铁似是生长而出一般，他们沿着残缺的金属壁垒不断向上，随后形成半圆球形状，把族人守护在里面。

    “如臂使指，这个世界的资源我都能控制么？”

    祂呢喃着，望向扫过来的生命之树枝丫。

    没有动用盘古斧，只是伸出手迎向扫来的枝丫，一阵狂风从身后吹来，死死的抵住枝丫，让祂不得寸进。

    “你成为圣者……不对，你的状态不对，双圣者，怎么可能，这里还有另一个世界？”

    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从那枝丫上。

    “生命之树？”

    第五玄尝试着沟通。

    “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命理’，这是我为自己起的名字。”

    命理，第五玄强行翻译过来的名字，不好听，却代表了生命之树名字的意义。

    生命，梳理，这是祂给自己起的名字，也还代表着祂的理想吧。

    “梳理生命么？可我看到的，只是破坏。”

    “没有毁灭，又哪有重建。”

    “不能修改，变革么？”

    “你的生命还不够漫长，如果足够，大多数个体的存在，都是没有意义的。”

    “……”

    简单的沟通以第五玄的沉默为终结，理念不合，多说无益。

    “如果你愿意屈服于我，我不介意收下你，作为一个可以创造世界的圣者，你的能力……”

    “我没有这个想法。”

    第五玄说着，向漂浮在空中的霸下招了招手。

    “行走在星空中的负重者，培养的不错，小家伙，你愿意……”

    “不愿意，你个娘娘腔，闭嘴吧，我们这一族最讨厌你了。”

    “……”

    这一次沉默的是生命之树。

    “我站在你身上，你承受得住么？”

    第五玄向霸下问道。

    “那我需要足够的力量成长。”

    “如你所愿。”

    第五玄说着，一步踏上霸下的龟壳，霸下的身体立刻急速向下坠落。

    霸下没有惊慌，因为天地间无数的光点正在向祂体内涌动。

    绿色代表生命，红色代表火焰，蓝色代表海洋……

    霸下的身体一边下降，一边快速的成长。

    第五玄几乎在以这个世界的力量，供养霸下，加速祂的成长。

    “将来，帮我照顾这个世界，好么？”

    第五玄向祂问道。

    “当然，我会带着它，游历无穷宇宙。”

    从霸下的声音中，可以听出祂的兴奋。

    “大王八，跟你是什么关系，我一直很好奇，祂是你的父亲么？”

    “我的保镖，帮助我在这个世界稳定下来而已，我们这一族，数量稀少的很，能被我托着，是这个世界的福气。”

    这家伙，还是那么骄傲。

    “那你就先拖着我，去宇宙中战一场吧。”

    第五玄难得意气风发的说道。

    “好。”

    霸下的身体无限胀大，直到稳住身形托住第五玄后，祂又开始载着第五玄向天上飞去。

    生命之树的枝丫开始尝试阻止第五玄，但第五玄没有继续尝试圣者力量的想法了。

    祂直接拿出盘古斧，只是轻轻一挥，枝丫便被砍断，跌落大地。

    “月图腾好像又背叛了，走之前要处理祂么？”

    霸下狰狞的头颅向下望了一眼，目光直视月图腾，吓得月图腾花容失色。

    “随祂吧。”

    第五玄无所谓的摆摆手，无数树木、石头掉落或弹起，大量精灵被石木砸死。

    一些被逮捕的族人，或是神邸，也都被祂弹指解救下来。

    而霸下此时已经昂首望向天空，四只硕大的爪子如在水中游动般波动一下，身形迅速向上，拖着第五玄缓缓离开这个星球。

    当第五玄以肉身站在宇宙中，回头，看到的是一颗蔚蓝的星球。

    大量的海水充彻着这颗行星，只有三块大陆屹立在星球上，而其中两块，还有短暂的位置相连。

    “你以为，斩断我一截枝丫，就能与我生死战么？”

    前方传来声音，第五玄扭头望去，是一颗比星球还要庞大的多的树木。

    祂悬浮在宇宙中，下方扎着三颗星球，每一颗，都不比自己身后的小。

    “造物的奇迹啊，你是怎么变成这么大的，最初你也是长在宇宙中么？”

    第五玄好奇的询问，紧了紧手上的盘古斧，接下来，祂要伐木了。

    生命之树如预想般没有回答，只是有无数藤蔓向第五玄充斥而来。

    盘古斧劈出，斩断无数藤蔓，但后面的藤蔓源源不绝。

    霸下张开嘴，努力的撕咬着缠绕向祂的藤蔓，一人一龟，努力的与藤蔓较劲。

    “向下，去寻找祂的根茎。”

    随着第五玄的命令，霸下开始向下穿梭。

    就在祂们即将寻找到根茎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意识突然袭来，生命之树想要用意识直接碾压第五玄。

    比拼意志，第五玄确实不是活了无数年的生命之树的对手，不过祂也早有准备。

    强忍着头痛，第五玄弯腰拾起仙界光球，直接把它迎向那巨大的意识。

    仙界之中，无数灵魂在太始的带领下，早早的搭建好时空隧道，那巨大的意识侵犯进来，直接沿着时空隧道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是哪里？”

    祂大吼，并且用强大的意识撑起时空隧道，不让太始关闭隧道入口。

    “不知道，我们也没探索清楚，不过好像是个强大的世界。”

    第五玄笑着说道，手上动作不停，死命的劈砍阻止祂前进的藤蔓和枝丫。

    在另一个世界，突然出现的庞大意识引起了无数巫师的注意，也引起了那个世界的世界本源的注意。

    诸多力量向着生命之树的意识上打去，战场开辟到另一个世界，如第五玄和太始最初的设想一般无二。

    拥有盘古斧的第五玄，不觉得自己惧怕生命之树的本体，但祂怕生命之树的意识。

    这个陷阱，就是为了对付生命之树的意识。

    付出的代价，就是仙界灵魂死伤惨重，还有仙界的震荡，很多地方都倒塌了。

    人祖山、四象城等，更是在震荡中变得残缺不全，就连第五玄的雕像，都断了一条胳膊。

    倒是雕像后面的不周山，稳稳的没有破碎。

    “根茎。”

    霸下的声音突然传来，第五玄赶忙望向前方，果然看到那些错乱的藤蔓后面，有一根硕大的、闪烁着光芒的根茎。

    根茎笔直的插入另一颗星球，仿佛在从那里摄取力量。

    “给我断开。”

    舞动盘古斧，斧刃劈砍在根茎上。

    “咔。”

    “啊……”

    “嗡……”

    根茎落下一些树木，生命之树在惨叫，那个星球在震荡。

    “咔。”

    又是一斧子下去，伤口更深，生命之树在惨叫，祂在努力的把注入到仙界中的意识收回，但那很难。

    太始不要命的留住这股庞大的意识，加上另一个世界的束缚、攻击，都让生命之树应接不暇。

    又是接连三次劈砍，连接着那个星球的根系，终于被砍断。

    第五玄奋起一脚，像是踢球一般的把那个星球踢向无尽宇宙，随后开始寻找第二颗星球连接的根茎。

    又是一番寻找，终于找到第二条根茎，第五玄再次开始劈砍。

    劈砍进行到一半，生命之树的意识终于归来。

    “接下来，看你的……”

    太始的声音传来，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声息，第五玄感受了一下，祂已经消失了。

    没有时间去想更多，第五玄隐隐能感觉到混沌世界的通道开始关闭，祂的力量在变弱，自己的意识在被两个世界的本源力量反噬，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模糊了。

    “再砍一个，然后砍断连接……”

    话没说完，一股意识转入第五玄的脑海，差点让祂脑浆迸裂。

    关键时刻，一股海蓝色力量从脚下传来，护住祂的意识。

    刹那清醒，第五玄不敢耽误时间，双手连连砍动，又断了一颗树根，祂便让霸下快速撤退。

    若是没有霸下的力量支持，估计这一会儿，自己已经被制服了。

    “最后一颗管不了了，砍断连接我们世界的根茎……”

    正说着计划，却见生命之树主动向远处移动，一人一龟落座等待后，才明白祂是追随着之前的那个星球去了。

    “我拖住星球，咱们走。”

    霸下说出自己的想法，第五玄立刻配合。

    仙界已经脱离霸下的身体，第五玄也主动脱离，让霸下拖住身后的星球，第五玄的身体进入身后星球。

    回到大气层内，祂越发清晰的感觉到混沌世界的甬道在关闭，但祂回去已经做不到了。

    甬道缩小，祂的身体太大，挤不进去。

    当甬道彻底关闭的那一刻，属于混沌世界的肉体和盘古斧都会崩溃，那个时候，祂的意识肯定也会跟着崩溃。

    结局，果然难逃一死。

    “再坚持一下，我把生命之树的残根都拔出来，免得生命之树再找过来。”

    喊了一句，让人祖们支持一下，第五玄快速动手。

    一道道残根被拔出，随后肆意的扔到外太空，爱飘哪飘哪，第五玄管不起。

    先是清缴了本大陆的残根，随后是东大陆，再之后西大陆。

    到了西大陆，第五玄才发现问题很严重，众神山几乎与生命之树残根融为一体，很难清除。

    思索了两三秒，第五玄便再无犹豫，直接托起众神山。

    “你要做什么？”

    波塞冬跳出来质问。

    回手一巴掌把祂扇入众神山，第五玄拖着众神山奋力一扔，直接把整个众神山扔到宇宙中。

    至此，众神山一脉算是在这个世界绝种了。

    处理好众神山，第五玄直接盘膝坐下，开始不停为霸下提供力量，加速祂成长。

    只有祂足够强大，才能彻底逃出生命之树的追踪。

    终于，不知道逃出多远，总之在第五玄的感知中已经感觉不到生命之树了。

    “再见了。”

    第五玄有点悲伤的说道，祂扭头，望向人图腾的方向。

    那里，甬道就剩下一丝缝隙，许多人祖已经被闭合的甬道压死，活着的还有谁，祂也不知道。

    就这么凝视着那个洞口几秒，第五玄的头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祂硕大的身体开始崩溃，绞杀着祂的意识，泯灭祂最后一丝生机。

    ……

    ……

    精灵一族的残余，在这个世界的命运非常悲惨。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仇恨，他们被大范围残杀，后来活下的一部分，成为奴隶。

    时间缓缓流逝，百余年后，残余的精灵终于从奴隶制度中解脱出来，而放生他们的，正是联盟之首周富贵。

    他主张人们从仇恨中走出来，不要活在痛苦的历史中，应该向着更光明的未来出发。

    事实上，年轻的一代很多人已经不太在乎过去的历史了，他们更在乎的，是伴随着留影机出现而产生的明星。

    似乎他们，比那些历史中活生生的人，更加值得关注，值得尊敬。

    又过去几十年，周富贵因为没能突破而身死，新一代的首领开始愚民政策，阶层分化越来越严重。

    众神因为彼此不能达成共识，也分成了几派，内战不止。

    最后随着星球板块的运动，几个大陆彻底的分开，又出现了新的大陆，联盟正式破碎，形成了几个王国。

    诸神各自统治着不同的王国，纷争不止。

    唯有一片净土，那里据说是当初点燃火图腾的地方。

    几百人生活在这个山巅，在一个身材矮小、衣着邋遢的巫的带领下，他们日夜跳着祭祀舞。

    一天、两天、三天……

    一年、两年、三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山巅上，终于燃起了一股图腾火。

    “火图腾，火图腾又被我点燃了，大家跳下去，跳下去……”

    小个子巫兴奋的手舞足蹈，旁边的族人同样如此。

    而一簇火正在一块石头前缓缓升起，火焰呈红色，带着点热度，火焰后方的石头，像极了最初的火图腾。

    人们载歌载舞，兴奋于火图腾的再次诞生。

    可这个他，还是那个祂么？

    没有人知道，小个子巫不知道，神邸们也不知道，只有霸下翘着嘴笑。

    祂知道，可是祂什么都不说。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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