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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狭路相逢
“其他人都出去，你……”主席台上的男人将目光投向简余：“留下！”。 
 
简余本能的想逃，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随着脚步声渐落。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 
 
简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躲了三年的男人。最后会在这种场合见面。 
 
“厉景尧，你放开我。”简余挣扎。 
 
“放开你？”厉景尧冷笑：“然后再像三年前一样。让你跟别的男人跑了？” 
 
“啪！”。 
 
一声脆响。厉景尧的脸被掴到一边。简余看着自己的手，愣了。 
 
“很好。”厉景尧怒极反笑。 
 
他猛然一提，将简余扔到了会议桌上。 
 
随着一声布料碎裂的“嘶啦”声。简余像只剥了皮的兔子，光果的呈现在他面前。 
 
“厉景尧，你混蛋！”简余咬牙。 
 
挡在胸口的双手被反扣在头顶。她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 
 
“更混蛋的还在后面。”厉景尧邪笑一声。惩罚似的，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痛和羞耻，让简余红了眼眶：“放开我……”。 
 
直到身下的人儿完全失去反抗。像滩水一样瘫在他怀里。厉景尧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口。 
 
“厉景尧。”简余带着哭腔，屈辱至极：“你到底想干什么？快点放了我。”。 
 
“我不过是在行驶丈夫对妻子的权利。当年若不是你耍手段爬上我的床。靠怀孕制造舆论逼我娶你，如今的厉太太怎么可能会是你？”。 
 
“我没有！”简余拼命摇头：“是简佳爱给我们两个下了药。才有了捉奸、怀孕、逼婚这一系列荒唐的事情。”。 
 
厉景尧觉得可笑至极：“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长指一收，两团柔云在他的大手里变了形状，痛的简余眼冒泪花。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掩饰自己滥交打胎的事实。你找个妇科医生给她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羞耻感，让简余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崩溃：“厉景尧，你放开我。你口口声声说爱简佳爱，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厉景尧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说道：“看起来，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老实多了。” 
 
“不，不是这样的。算我求你，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崩溃无助的样子，让他腾起一股狂躁感，她急于保证永远消失的话，让他莫名怒火中烧起来。 
 
开弓哪有回头箭，她越是抗拒他的触碰，他越是想征服她。他讨厌她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一边衣着性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引又他，一边又假装无辜拒绝他，简直虚伪至极。 
 
“如果你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你成功了。”眸色一深，他低头就朝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吻了下去。 
 
“唔……”。 
 
“嘀铃铃……”。 
 
就在厉景尧准备下一步动作时，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来电的是秦芳。 
 
眉心皱了一下，接通电话后是秦芳声嘶力竭的哭喊：“小爱听说简余回来，还签在了你的公司旗下，割腕自杀了！”。

第二章 带我去哪
厉景尧的心咯噔一颤，复杂难辨的盯了一眼身下的女人，迅速抽身下来。 
 
肩上落下一件西装外套。简余被他强行携上了车。 
 
“你带我去哪？”简余防备的缩在角落。 
 
厉景尧从观后镜里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医院。” 
 
“我不去！”简余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 
 
一定是简佳爱又酝酿好了什么阴谋在等着她，她才不要去自投罗网。 
 
他冷眸一抬。不容置喙：“必须去。” 
 
“放我下去！”简余想开门跳车，奈何车门和车窗玻璃都被他落了锁。 
 
“她是你亲姐姐。她是因为你才自杀的。你难道一点都不内疚？你难道不该去看看她？” 
 
简余不屑的轻嗤一声：“她还没名正言顺的当上厉太太，她舍不得死的。” 
 
“吱--嘭！” 
 
一阵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急刹声，简余因为惯性。重重的撞在了副驾驶椅背上，一阵头晕目眩。 
 
叫骂的话，在看见厉景尧一双阴狠至极的黑眸时。被卡在了嗓子里。 
 
“明天我们就去离婚。你最好祈祷小爱她没事。” 
 
简余没再呛声，只要他同意把离婚手续办了，她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收回目光。车子重新平稳而快速的行驶起来。 
 
市立中心医院。 
 
车子刚刚停稳。简余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架走。而后牢牢地按在采血室的椅子上。 
 
紧接着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拿出采血器。快而准的扎进了她的血管里。 
 
“嘶……”简余痛的龇牙咧嘴的：“厉景尧呢？叫他给我出来！” 
 
她就知道他一定要拉着她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原来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早就有了盘算。 
 
眼看抽满一袋，她刚想缩回胳膊，护士又迅速换上一个新袋子抽了起来。 
 
“你还要抽多少？” 
 
两大袋子加起来起码有一千毫升。他们是想抽干她吗？ 
 
“对不起，这都是厉先生吩咐的。简佳爱小姐腕部伤口出血过多，一时间血库里找不到这么多血型的库存，所以只能加大您的抽血量。” 
 
简余简直无话可说，三年前简佳爱习惯性流产导致大出血，她几乎抽干全身的血救了她；三年后她刚落地回国出现在滨海，就又遇见这对冤家，再次被抽干了血来救她。 
 
针头被拔出，简余浑身虚脱了一般瘫倒在椅子里，脸上已没了血色，苍白的像个女鬼。 
 
“简佳爱现在在哪？”说什么她也不信简佳爱这么惜命的人，会割腕自杀。 
 
“她还在手术室里抢救。”像是真的急需她这两袋血救命似的，保镖护送着护士，一路小跑，往手术室赶去。 
 
简余刚想起身去手术室，看看简佳爱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戏，一阵高跟鞋“咔哒、咔哒”的脆响就钻进了耳朵里。 
 
“简余，好久不见。”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简余悷的抬头，对上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脸。 
 
“是你？！” 
 
简余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的合不拢嘴：“你现在的样子……” 
 

第三章 克隆人？
简佳爱轻抚摸着自己跟简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笑容可怖：“是我，你没认错。怎么样，这张脸你看着还熟悉吗？” 
 
“你为什么要整成我的样子？你不是在手术室里抢救吗？” 
 
如果不是因为她整的太过僵硬，而简余这三年里也有了变化。那走出去绝对是双胞胎无疑。可惊恐之后是深深的愤怒，她猜的果然没错。她根本没有割腕。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没错，是我设计你的又怎么样？你把我害的这么惨，我抽你两袋血算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没有孩子，景尧失去了盛皇集团的继承权，是你害的我们一无所有！” 
 
“放屁！”简余忍不住暴起粗口：“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滥交打胎刮穿子宫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这一天？”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简余的右脸上。简佳爱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想去挠花她的脸。简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两个女人撕打做一团。 
 
争执中。简佳爱的上衣被扯开。露出腰间的纹身。 
 
简余愣住了。这是和她腰间的蝴蝶胎记一模一样的纹身。不仅是形状、颜色，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简余一时间觉得毛骨悚然。她这哪是抑郁症，她这分明是变太！是神经病！ 
 
“你为什么要处处模仿我？”她不明白。厉景尧不是一直都对她厌恶至极吗？ 
 
“哼！”简佳爱忙不迭扣紧上衣，扭曲的表情是秘密被发现后的恼羞成怒：“要不是为了能进厉家，你以为我愿意整成你这幅鬼样子！” 
 
“变太！”对于这样的女疯子。简余根本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抬步就走。 
 
“你还不知道吧？” 
 
简余被她叫住。 
 
“景尧从米国请回来一个外科专家，准备给我做卵巢移植手术，再利用3D打印技术，给我种上一个人造子宫，我就能为景尧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那恭喜你们了。”论无耻变太，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对他们的计划不感兴趣，简余迫不及待的想出去透透气。 
 
简佳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阴险的笑道：“本来我还在为卵巢的来源发愁，可现在你的出现立刻就解决了我的难题。我们是姐妹，你的卵巢一定跟我非常适合。” 
 
“轰！” 
 
简余一个身形不稳，差点跌靠在门上。她竟然想移植她的卵巢？简直丧心病狂！ 
 
“你别做春秋大梦了，简佳爱。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卵巢移植给你的。” 
 
她早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了。如今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亲人要守护，她绝不可能再让自己陷入他们的阴谋里。 
 
“走着瞧吧，我简佳爱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她越是震怒，她越是高兴，简佳爱踏出门槛前，得意的回眸一笑：“哦，景尧还焦急的在手术室外等我，我得回去‘抢救’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聊。” 
 
直到她可怖的笑声消失在走廊里，简余才回过神来，逃也似的奔出医院。 
 
等明天离婚手续一办好她就离开这里，永永远远不再回来。

第四章 天降横祸
澜山公寓。 
 
刚安顿好的家里，母亲白桦正坐在餐桌前给两岁的简依宝喂饭。 
 
夏之恒也刚刚解下围裙，看她情绪低迷。脸色苍白，赶忙迎了上来，用手试她的额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离开滨海重回米国的话。被哽在简余的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回来不仅是为了让母亲能在熟悉的环境里有助于康复治疗。对她来说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夏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叔伯觊觎夏家祖业，夏家正眼巴巴盼着他回来接手祖业呢。 
 
夏之恒为了她。付出了三年的心血，耽误了事业。她不能这么自私，说走就走。 
 
“快吃饭吧。是不是饿着了？” 
 
简余不着痕迹的拨开他的手。不想被他们看出虚弱的样子。 
 
餐桌上，她刚往嘴巴里塞第一口饭，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舜天文化公司的主编打来的。说是她前天刊登在专栏上的那篇文章出了问题。叫她赶紧去公司处理。 
 
事关版权。简余也没心思吃饭了，放下碗筷交代一声就立刻出了门。 
 
舜天文化总裁办公室里。厉景尧不知何时竟从医院回来了。 
 
简余进门的一瞬，一沓稿纸就迎面摔在了她脸上。纸边划过脸颊。割的生疼，用手一摸，竟有了丝丝血迹。 
 
“简余。花笙！这就是你这个海内外名声大燥的作家给我们专栏写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造成了多坏的影响？” 
 
简余看着他怒不可遏的脸，有些莫名其妙：“厉总什么意思？还请把话说清楚了。” 
 
厉景尧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在了他的办公桌面上。 
 
桌面上的外文杂志，仅仅几行字母就让简余大惊失色，整个人都懵了。 
 
“我的稿子根本没有授权翻译给任何杂志，这是怎么回事？” 
 
厉景尧极力控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如果不是你一稿多投违反协议，就是你这篇文章是抄袭的，这篇译文就是证据！” 
 
要知道，这家文化公司是他脱离盛皇集团后自主创业的心血，艰难打拼了三年才有了如今的格局，比他的命还重要，他决不允许简佳爱一篇黑稿而影响了他的声誉。 
 
“你胡说！”简余尖叫起来，难以接受的往后退着：“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那这一切该怎么解释？”厉景尧黑眸一沉，气息更幽冷了。 
 
简余红唇紧抿，一言不发。在事情调查清楚前，她不能妄下结论。 
 
厉景尧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一把勾住她的腰肢，将她推向自己：“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你等着收公司的律师信吧。” 
 
未等她反应，他大手一松，将她扔到了地上，而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简余的心凉了个彻底。 
 
无论遇到什么事，他的第一选择都是牺牲她。 
 
时间容不得简余多做感伤，她立刻找到夏之恒商议。然后提前将母亲送进了康复中心，把简依宝送到了夏家照顾。 
 
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就在事情调查进行的第二天，简余突然收到了一张法院的传票。 
 
是舜天文化公司起诉她违约，于明天开庭。

第五章 侵权败诉
速度这么快，让简余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只要厉景尧做出的决定，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说他是在滨海市只手遮天也不算夸张。 
 
事情果不其然，正如简余预料的一样，第二天的庭审上。法官当庭宣判简余违约，需赔偿舜天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共计一亿元。并书面声明道歉，立即执行。 
 
简余跌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哪来的一亿？她凭什么道歉？ 
 
等她像个游魂一样踉踉跄跄的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早有一大群记着蜂拥在那等着她了。 
 
“请问您就是享誉海内外的神秘作家，花笙吗？” 
 
闪光灯照的简余睁不开眼，塞到下巴上的话筒恨不得桶进她的嘴巴里。出路被围的像个铁桶。水泄不通。 
 
“对于此次抄袭事件。您该作何解释？您以往的作品都是抄袭的吗？” 
 
“您准备何时发声明致歉？方便在这里跟我们说几句吗？” 
 
一个个犀利尖锐的问题砸下来，简余根本难以招架。 
 
她像个无助的小鹿，被围堵在一群饥饿的狼群中。等待着被剥光撕碎。食肉饮血。 
 
而人群之外。厉景尧正一手插兜，冷冷的看着自己。 
 
“救我。”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他。 
 
他明明看懂了她的乞求，却岿然不动。没有任何想要解救她的意思。 
 
闪光灯、话筒、摄像机、耳边吵杂密集的问题，拥挤混乱的场面……简余一时间觉得缺氧到无法呼吸，下腹一阵坠痛。 
 
还没来得及呼救。简余便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厉景尧眉心一紧，没有片刻犹豫，立即冲进人群，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简余，简余，你怎么了？”她苍白虚脱的样子，竟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简余撑起一条眼缝，用最后一口气道：“送我……去看妇科。” 
 
“都他妈给我滚开！” 
 
公狮一般暴怒的吼声，让记者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厉景尧打横抱起简余，疯一般冲进了商务车里。 
 
“简余，我命令你给我醒醒。”厉景尧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拼命的摇晃着。 
 
掀开的眼皮又重重的垂下，简余只模糊的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似担忧，也似着急。 
 
自嘲的苦笑一声，她真是晕出幻觉来了。他的紧张担忧从来都只会给简佳爱，怎么可能留给她。 
 
简余想张嘴告诉他她没事，只是犯了老病。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力气说出来。 
 
市立医院妇产科检查室外，厉景尧焦急的来回踱步。一向熨烫服帖的西装此刻也有了失礼的褶皱，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心慌，连简佳爱自杀时他都没这么心慌过。 
 
医生出来的一瞬，他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会晕倒？” 
 
“她这是生产时落下的病根，情绪波动较大时就会肚子疼。这次发病有些严重，我怀疑是跟她最近严重营养不良有很大关系。回去要多给病人进补，不能再大意了。” 
 
生产时落下的病根？难道是三年前那次遭受重击而意外流产时落下的病根？ 
 
厉景尧心里泛起一股复杂难辨的滋味，他来到病房，简余正躺在床上输液。 
 
她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他心里清楚，严重营养不良其实是两天前抽干了她的血救小爱导致的。 
 
他的心，更烦躁了。

第六章 遭遇网络暴力
简余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挣扎着坐起来。摸出手机，上面竟显示有上千条未读提醒。 
 
她一一点开，有陌生来电。有陌生短信。信息里全是不堪入耳的辱骂，大意都是在指责她抄袭。 
 
简余越看越恼火。越看越心痛。污蔑、咒骂像一根根刺。扎的她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微博和INS软件上提示有几百万条私信，她点进去才知道，她的账号被盗。竟在两个小时前发了道歉信，承认了自己抄袭的事。 
 
“嗡！”简余耳朵一阵发鸣，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著作权就是作者的生命。她怎么能丢了命一样重要的东西。 
 
简余不顾身体虚弱。挣扎着下床，她要去找厉景尧问个清楚。 
 
总裁办公室里，厉景尧脸色铁青的坐在老板椅里。指尖一下下的敲击在桌面上。像一记记重锤。一下下的敲打在人的心脏上。 
 
躬首立在下面的主编和审核，还有公关经理。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景尧。”简佳爱扶风弱柳一般靠了过来，嗔道：“瞧你，把他们吓得都不敢说话了。他们可是一路跟随你的元老。怎么可能做出出卖公司的事呢。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到自家人头上啊……”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一脚踹开：“厉景尧！” 
 
视线落在简余那张暴怒的脸上，厉景尧对着下面的高管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红木大门被重新关上，简余盯住他的眼睛，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我？” 
 
厉景尧蹙紧眉心，不明白她说什么。 
 
“妹妹，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景尧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再吵闹也无济于事。” 
 
简余这才注意到立在他椅背侧面的简佳爱，她一副病中美人的模样，手腕上还缠着白色纱布。 
 
冷笑一声，简余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以前就算我知道你厉景尧会使些手段，但至少是维护正义的。但是今天，你不仅招来媒体侵犯我的隐私权，还盗用我的社交账号，假冒我的名义发布致歉信承认抄袭。这种卑鄙阴险的小人手段，真让我恶心。” 
 
“你在胡说八道些说什么？”厉景尧悷的深眸收紧，危险至极：“往我头上按罪名，你最好有证据，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看着厉景尧暴怒的表情，再瞧瞧这对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水火不容的样子，简佳爱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简余看着厉景尧沉着茫然的脸，又看见简佳爱得意地表情和眼底的诡异，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是你，简佳爱！”简余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脸，恨得咬牙切齿：“一切都是搞的鬼。你联合公司的人泄露了我的稿子污蔑我抄袭，然后盗取我的社交账号发道歉信，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阴谋！” 
 
“简余！你少在这疯狗乱咬人！”简佳爱脸色大变，紧张的看了一眼厉景尧，又迅速调整表情：“你说是我，有什么证据？你刚刚还说是景尧呢，你就是毫无根据的乱猜。” 
 

第七章 被反咬一口
“呵，”找到了元凶，简余反而镇定了许多。怒极反笑到：“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景尧……”简佳爱带着哭腔，一个不适就往地上栽倒。 
 
厉景尧扶着她。把她放进了沙发上半躺下，眼神紧张心疼极了。再转向简余时。已恢复一片冷硬：“你再在这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没有比毫不讲道理的一边倒护短更让人寒心的了，“我是不是胡扯，我现在就能证明给你看。” 
 
简余突然上前。一把抓起简佳爱的胳膊，扯掉她的纱布绷带，速度快的让简佳爱来不及躲闪。 
 
“啊！”简佳爱被吓得花容失色。眼泪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景尧救我。” 
 
简余死死拽住她的手。一把翻过她的手腕，亮在厉景尧的面前：“你看！” 
 
只见厉景尧脸色越来越沉，几乎冷到冰点。 
 
简余定睛一看。简佳爱的手腕上竟真有一道细长的红色伤口。 
 
他猛然将简余推到一边。怒道：“我告诉你简余。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现在立马给我消失在这里。” 
 
怎么可能！她献血那天明明看过一次她的手腕。上面光洁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割腕伤。 
 
一定是她用颜料画上去的！ 
 
简余不甘心的端起老板桌上的茶水。照着简佳爱的胳膊就泼了上去。 
 
“啊！”伤口被浓茶刺激，简佳爱又是一阵委屈大哭。 
 
“简余！你闹够了没有！”厉景尧赶紧抽出一沓纸，仔细的轻拭着她手腕上的茶水。 
 
直到茶水全部清理干净。她手腕上那条细长的红色伤口仍然还在。 
 
“简余，过来跟你姐姐道歉。”厉景尧冷眸凝着她，厌恶至极。 
 
“我没错。”只能说简佳爱这个人心机真的深到可怕，为了把戏做足，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厉景尧腾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简佳爱的面前：“你三翻四次污蔑小爱，今天你必须道歉，还她一个清白。” 
 
简余扭动着肩膀，病中正弱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虽然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也不能说明她就是清白的。” 
 
“强词夺理！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忤逆我是什么下场！”厉景尧说着就要把往外拽。 
 
简佳爱决不能让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赶忙劝道：“算了，景尧。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妹一场，我不跟她计较。” 
 
“虚伪！”简余讽刺的白她一眼：“谁跟你是姐妹，我妈和你妈叫一名儿吗？” 
 
“你--”厉景尧蓦的把她的脸掰过来，恨不得咬碎她这张不饶人的小嘴。 
 
简余不得不把视线投向他：“厉景尧，枉你自诩聪明，其实就是个十足的大傻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耍的团团转。我瞧不起你！” 
 
厉景尧彻底怒了，他突然弯腰，夹住她的双腿，一下子将她扛在肩头，不由分说的就往外走。 
 
即使医生刚刚才说过她不能再受刺激，他也一定要立刻让她知道惹怒他是什么后果。 
 
简余吓得惊魂失魄，手脚并用的扑腾着：“厉景尧，你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 
 
“杀人，抛尸。”他大步不停，冷冷的落下四个字。 
 
“景尧……景尧！”简佳爱忙起身追上去，试图拦住他。 
 
她才不相信厉景尧能作出杀人抛尸的事情，她决不能让他们两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厉景尧像没有听见简佳爱的呼唤，将简余往车子后座一扔，迅速钻进驾驶室，轰的一脚油门，离弦的箭一般消失在车流里。

第八章 旧疾复发
“杀人是犯法的，我死了，你也得偿命！”简余吓到脸色惨白。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真的像个屠夫无疑。 
 
简余害怕极了，她不能死。她还有失散多年刚刚重逢的母亲需要孝敬，她还有年幼无知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照顾。 
 
大女子能屈能伸：“厉景尧。我不值得你以身犯法。你放了我吧。” 
 
见她服软，厉景尧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车子平稳的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前。 
 
简余被强行拽下车。熟悉的一切让她的心猛然一颤，疼了又疼。 
 
新婚夜、被撞流产、手术取卵、囚禁代韵……三年前一切惨不忍睹的事件通通发生在这里。 
 
这儿是她和厉景尧的“家”，也是她的地狱。 
 
“我不进去。”简余扒住门框。抵死抗拒。 
 
厉景尧索性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来。不容置喙的跨了进去。 
 
“啪！” 
 
客厅的灯被打开，紧接着简余像个麻袋，被重重的扔到了沙发上。 
 
他欺身压上来。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唔……”简余捏紧双拳。拼命捶打他的胸口。试图推开一段距离。 
 
可虚弱无力的她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双手被扣住。高举过头顶。 
 
一样的套路，让简余几乎崩溃。不一样的结果是。他腾出的一只手，已经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疼痛和恐惧让简余瞬间泪崩。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厉景尧艰难的抽开身。空出一点缝隙：“你怎么了？” 
 
“我小肚子疼……” 
 
厉景尧这才注意到，简余的脸已经由红变白，现在已然是一片青黑了。 
 
想到她这是生产后遗症又犯了，厉景尧懊恼的翻身下来，松开了她。 
 
“嚓。” 
 
一声打火机的轻响，客厅里燃起一阵青烟。 
 
厉景尧吐出一口烟圈，紧绷的面色是欲求不满的铁青。 
 
简余痛的冷汗直流，却仍挣扎着理好衣服，准备逃离这里。 
 
厉景尧大手一箍，将她固定在怀里，浓白的烟圈喷在她脸上：“为什么要走？” 
 
“不走难道在这里等着被你兽姓大发吃干抹净？”简余没有好气。 
 
“我是说，三年前。” 
 
旧事重提，像一记石子，在两人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事情总要说清楚，简余不再动弹，只淡淡的别开脸：“我不愿意成为你和简佳爱的代韵工具，就这么简单。” 
 
“那夏之恒呢？”厉景尧的声线明显沉了下来：“你和他私奔，难道不是有奸情？” 
 
她到了国外隐姓埋名，他也就是这两天知道了她的花笙身份，才查出她这三年的一些生活轨迹。 
 
一想到她和夏之恒相守了三年，他的胸口就一阵滞闷难受。 
 
“随你怎么想。”简余不在乎、不解释的样子，更让他莫名狂躁。 
 
他长指捏住她下巴，猛然将她掰了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们一天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你就一天还是我的妻子。敢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厉景尧名誉受损，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有好下场。”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声誉。简余冷嗤一声：“我同意离婚，我们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厉景尧盯了她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简佳爱。 
 
接完电话，厉景尧抄起外套就着急忙慌的出了门。 
 
留下简余追赶不及，只能踩着高跟鞋，徒步从这远郊的半山，一步步的走回去。

第九章 要她的一颗卵巢
市立医院的病房里，简佳爱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她面色蜡黄的虚弱模样，让厉景尧一阵自责。她为了他割腕才刚出院。他怎么能一时被简余气昏了头脑，抛下她而去。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握住她的手。声线又柔了几分：“小爱，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担心你为了我做出什么傻事。”简佳爱懂事的笑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景尧，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约瑟夫医生说，简余的基因和我的非常吻合。这次输的血也帮助我身体实现了再造功能。如果把她的卵巢移植给我，现在是最好时机。” 
 
和她的兴奋不同，厉景尧面色紧绷着。似乎在思虑什么。 
 
简佳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以退为进：“没关系，如果你不想用简余的，我可以继续等。” 
 
见他表情似有松动。她接着道：“只是我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还等不等得到合适的供体。可能未来十年二十年真的让我等到了。我也因为年纪大而不适合生育了。我一辈子没有别的追求，唯一的梦想就是为你生个孩子。毕竟我们相爱了十三年。名义上我不是你的妻子，却比爱情亲情来的更浓烈。只要能跟你永远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她的眼泪总能非常合事宜的说来就来。 
 
她越是懂事，越是不求回报的为他付出一切，他就越是心疼愧疚。 
 
心。烦躁又憋闷。 
 
他紧抿的唇终于松动了一下：“你让我考虑一下。” 
 
简佳爱见好就收，依偎着他的胸膛靠了上去。 
 
****** 
 
简余到环城公路上拦到车的时候，两条腿基本已经废了。 
 
刚到家，她就一头栽在地上，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才恢复一点意识。 
 
手机里收到两条信息，是银行发来的，她的账户被冻结的通知。 
 
她急忙打电话去法院，才知道厉景尧已经申请将她所有的资产全部冻结，预备强制执行经济赔偿。 
 
简余简直无话可说，这些年给母亲做康复治疗，养简依宝，她根本没有什么资产。就算他大费周章的把她冻结拍卖了，也绝赔偿不了他九牛一毛。 
 
她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做这些功夫无非是想把她逼上绝路，显示他的厉害手段。 
 
她不会屈服的，等她找到简佳爱陷害她的证据以后，她的财产、她的名誉、她的自由，她通通都要讨回来。 
 
正出神想着对策，康复医院的院长打来电话。 
 
母亲白桦的费用清单下来了，还有特意为了她订购的特殊康复治疗仪要支付。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简余应下后，不得不去找夏之恒商议。 
 
滨海公园里，夏之恒正带着简依宝散步，晚饭后的消食活动。 
 
亲热了一番后，简依宝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去找自己的小伙伴游戏去了。 
 
虽然难以启齿，简佳爱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这一天的遭遇告诉了夏之恒。 
 
夏之恒眉心紧蹙，一脸担忧：“你别太担心，费用的事交给我来负责，我明天就去办妥。” 
 
除了点点头，一切感激的话都显得格外矫情和苍白。 
 
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厉景尧听不清。他只看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聊甚欢，气氛和谐，画面美好。 
 
尤其是这一家三口饭后散步，其乐融融的场面。简直像一根刺，深深的插进他的心里，溃烂流血。 
 
她不仅婚内出鬼和他私奔生活，竟然还为他生了个孩子！ 
 
厉景尧戾的缩紧瞳孔，将手里的烟盒捏了个粉碎。冷哼一声，扭头消失在渐晚的夜色里。

第十章 我们离婚吧
翌日一早，简余按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厉景尧已经早早的在那儿等待，他单手插兜靠在车上。长指夹着烟卷，吞吐着烟圈。他挺拔的身姿依旧，神情却稍显落寞。 
 
简余愣了一下。随即越过他，往里走：“进去吧。” 
 
蓦地。长指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撞进他胸口。 
 
“简余，我后悔了。这个婚，我不离了。” 
 
简余又急又恼：“为什么？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她越是急不可耐，他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我同意离婚也可以。你得先把一个亿的赔偿给我还清了。” 
 
他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简余猛然一怔，他这分明是刁难：“我的资产不是都已经被你冻结了吗？你想要尽管拿去。” 
 
“还差的远呢。就那么点资产就想打发我了？”他长指越收越紧。直捏的她表情扭曲。苦不堪言。 
 
“痛！”简余快要被他逼疯：“厉景尧，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是还有夏之恒这个相好吗？让他替你还。现在、立刻、马上还。” 
 
“你妄想！”简余气到浑身发抖。 
 
别说夏之恒根本没有义务替她偿还债务，就单是这数字。也不是处在家族夺权战中的夏之恒所能承受的。 
 
“怎么，心疼了？”厉景尧黑瞳骤然放大，神情可怖：“你不是等着我这张离婚证好跟他名正言顺吗？你在他眼里难道都不值这一个亿？” 
 
简余冷嗤一声。满眼鄙夷：“我们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只有你这种利益熏心的小人，才会什么都算价值，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厉景尧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越来越沉。他恼恨至极的将她扔进了商务车里，反锁车门，将一切嬉笑闹骂隔绝于外。 
 
他狩猎一般发红的眼睛，让简余一阵头皮发麻，空气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深长低缓的喘西声。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他了？”嫉妒使他心态崩塌，他明明该毫无所谓的，可是在听到她口口声声都是夏之恒时，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拧了一下。 
 
他厉景尧的妻子，竟然爱上了别的男人，还在他面前叫嚣，他们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愤怒，使他对简余又憎恶了几分。 
 
简余的心颤了又颤，她爱谁这个问题，他在乎吗？他介意吗？如果是搁在三年前，也许她会开心的以为他在乎她的心，可如今她不会了。除了将锥心蚀骨的痛压制在心底，她不敢再对他抱有一丝期待。 
 
简余捏紧双拳，佯装镇定：“是。” 
 
只这一个字，就让厉景尧的心态全面崩塌。 
 
“好，很好。”厉景尧勾起唇角，将阴狠没入眼底。 
 
他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只说“行动”两个字，便挂了电话。 
 
简余直觉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果然不消片刻，电话便响了起来，是夏之恒打来的。 
 
“对不起，小余，伯母的康复治疗费我没有交成功。”夏之恒已经极力保持镇定，微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着急。 
 
简余挂完电话，立刻将视线投向厉景尧：“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小教训。”厉景尧懒懒的靠进座椅里，看戏：“夏家现在估计上上下下都在开会应对股价暴跌的问题，资产遭银监会冻结，哪还有闲钱和闲心思去管你的问题。” 
 
“卑鄙！”简余气红了眼，扬起手就朝着他的脸上挥去。

第十一章 我不同意
简余落下的手腕被牢牢扣住，再反手一拧，她整个人就跌到了他面前。 
 
零点一毫米的距离。让简余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都是冰冷的。 
 
“厉景尧，你作恶多端就不怕遭报应吗？” 
 
“那你呢？你把小爱害的这么惨，如果这世上有报应这回事。你早就该死一万次了。”阴翳的黑眸摄住她，他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简余不想跟他再纠缠这些陈年往事。她知道她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此刻她只想尽快解决夏家的问题。不能让夏之恒受到无辜牵连。 
 
事急从全，简余服软道：“我求求你，夏之恒是无辜的。我欠你的赔偿费我会慢慢还给你，不行我现在就给你打个欠条，只要你放过他。” 
 
“晚了。”他冷冷的朝她脸上吹出两个字。 
 
简余压制住颤抖。着急道：“不晚。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越是紧张夏之恒，他越是来气。 
 
一把捏住她的双颊。把她的小嘴捏的微微开启。 
 
“唔……”剧痛。让她眼泪婆娑。 
 
他大手不安分的撩开她的上衣。 
 
简余情绪已经完全崩溃。除了委屈的大哭，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待他松口的时候。她的双唇已经有了血痕。 
 
“唔唔唔……”怒骂的话从疼痛不已的嘴巴里出来，变成了一连串的吴侬。只剩下她愤恨至极的怒视，盯着一脸冷酷的始作俑者。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夏之恒。还为他生了个孩子？” 
 
所有的恨意都凝结在指尖，直捏的她骨节发白，整个人都要痛虚脱了。 
 
简余浑身一怔，惊恐的瞪着他。 
 
他竟然知道了孩子的事情？ 
 
不，她决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秘密，简依宝是她的命，谁也别想抢走。 
 
“是。”艰难的挤出一个字，足以回答厉景尧提出的一切质疑。 
 
“哈哈哈。”厉景尧用大笑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疼痛，再看向她时已恢复一片冰冷，“既然你们已经有‘爱的结晶’，那也该成全我和小爱了。就当是赎罪，我这两天就安排手术，让你把卵巢移植给小爱。” 
 
“不……”简余摇头，她绝不可能牺牲自己去成全陷害她一生的罪人。她简余自认为没那么圣母。 
 
“先别急着拒绝，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他大手一推，一把将她扔到椅背里，“那一个亿的赔偿款就当是你捐献后的营养费，不用还了。等你捐献手术之后，我就答应把离婚手续办妥，让你和姓夏的名正言顺。”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凝着一个名义上丈夫最后的忍耐和退让。 
 
简余简直可笑到想哭，他把对她的压榨掠夺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脸上是笑的，眼睛里却有了晶莹闪亮的水珠。她的心像猫爪似的，血淋淋的疼。 
 
“厉景尧，”她看着他，抑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你诚实点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被她希冀的眼神扎痛，他恼羞成怒的掐住她的脖子：“爱你？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也配吗？一个婚内出鬼，与别的男人私奔生子的淫娃荡妇，也配得到我的爱？” 
 
直到简余白眼外翻，停止了一切挣扎，厉景尧才猛然惊醒般，慌张的松开手。 
 
像是摸到了让人恶心的脏东西，厉景尧打开车门，猛然将她推了下去。 
 
“明天上午，是你最后期限。” 
 
伴随着重重的关车门声，黑色商务车在民政局门口绝尘而去。

第十二章 噩耗连连
简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客厅里坐了多久，直到康复疗养院的院长打电话来。她才恍然已经时过晌午了。 
 
“对不起，简小姐，我们也不想这样做。费用只是一方面问题，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顾院长。您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好吗？”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简余不得不赶紧出门去路口接白桦。 
 
疗养院因为费用没有到位，竟然将白桦送到了小区路口。 
 
至于顾院长说的另一些方面的问题，简余猜出了七八分。不是厉景尧在逼她，就是秦芳和简博凡在使坏。 
 
恨，随着初秋薄凉的冷风。又深了一些。 
 
接到白桦。母女俩都红了眼眶，一句话没有多说，相携着往家走。 
 
刚进屋。就有人敲门。是法院执法人员要贴封条。说是要封房子待拍卖。 
 
简余恨到牙根发痒，厉景尧不是说了明天上午才是最后期限。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她逼到绝路？ 
 
她现在就告诉他答案，那就是她宁愿和他同归于尽。也不可能把卵巢捐献给简佳爱。 
 
电话一遍一遍的拨出去，一次次提醒无法接通。 
 
“小余，我们的家是不是也没有了？”白桦颤巍巍的哭了起来。指缝里滑出的眼泪是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妇女强烈的不安。 
 
简余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她不能在母亲面前露出一丝怯懦，“妈，别担心，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银行卡早就被冻结，她身上的一点现金撑不了几天，她得想别的办法。 
 
她躲到墙角去给夏之恒打电话，一抬头看见电视里放着有关夏氏新闻。 
 
夏氏企业刚刚上市便被银监会调查，涉嫌资质不足空壳上市，内部人员违规购股，低买高卖，上市一周便连连跌停，被迫停牌。涉事高管均带走调查，被警察押上警车的人里，夏之恒赫然在列。 
 
电话还没有拨出去，简余便收回了口袋。 
 
她的一切后路似乎都已经断了，她知道这都是厉景尧的杰作。 
 
简余感觉自己的心都绞在了一起，她最不愿连累的就是夏之恒，可现在不止是夏之恒，而是整个夏家都被她害惨了。 
 
简余正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只听见白桦一声嚎哭过后瘫在了地上。 
 
“妈，你怎么了？”简余飞也似的冲到门厅，白桦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简小姐，不好了，小少爷在花园玩的好好的突然不见了，只留下个一个纸条。” 
 
电话是夏家佣人打来的，她口中的小少爷只有简依宝。 
 
“上面说什么？”简余用尽全部毅力才让自己没倒下，拿着电话的手抖得像个箩筛。 
 
“想要孩子，到梁园路173号来。” 
 
是绑架！ 
 
“轰”的一声，简余整个耳朵都鸣了。 
 
“妈！妈，你醒醒！”白桦彻底昏死过去。 
 
情况危急，简余没有时间多做他想，只能跟执法人员一起，将白桦送到市立医院。 
 
家、孩子、母亲、挚友，一时间全部出事，就是钢铁巨人也经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 
 
简余几乎是爬上出租车的。 
 
电话终于接通，厉景尧声音出现的一瞬，简余就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是撕心裂肺的吼叫，“厉景尧，你这个王八蛋，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抓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第十三章 死亡手术台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声音一顿。 
 
“你少跟我装糊涂，你搞这些事不就是为了要我的一个卵巢？我给你就是，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同归于尽！” 
 
“简余，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手机断电关机，电话被迫中止。简余的嗓子也吼哑了。 
 
指缝里的眼泪捂也捂不住，她从来没觉得出租车开的这么慢过。心急如焚。度秒如年。 
 
梁园路在开发区，是通往郊区的小道。空旷的野地里，一座烂尾厂房格外显眼。简余跳下车就往里跑。 
 
“依宝，依宝你在哪？”简余推开铁皮大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她两眼一黑。然后整个人被腾空抬起。 
 
尖叫声被一条胶带封住，简余只觉得手背一痛，紧接着就失去了知觉。她甚至什么都没有看见。 
 
“医生在手术室等着呢。快把她送过去。”一道粗犷阴险的男声响起。几声附和之后，简余被抬进了车子里。 
 
手术室里。约瑟夫医生已经全面就位，在等待了。 
 
“确定好两个都摘掉吗？”什么肾脏移植、肝移植已经屡见不鲜。卵巢移植还是世界首例，约瑟夫难掩兴奋，为他的成名一战充满期待。 
 
简佳爱一脸阴狠：“确定。你之前说的如果有排异反应。可以及时摘除，不会影响我的健康，能保证吗？” 
 
“你不信我，还能不信厉先生吗？我可是他花大价钱找来的全世界最好的外科医生。” 
 
看约瑟夫信心满满，简佳爱也不再多疑，吩咐到：“我只要一个，另一个摘下来喂狗。” 
 
约瑟夫耸肩：“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看着躺在身边的待宰羔羊，简佳爱难以抑制心中的得意，用约瑟夫听不懂的中文跟她告别，“简余，你要恨就恨厉景尧吧，等你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你的卵巢为我的下半生幸福造福。” 
 
“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吧。”约瑟夫催促。 
 
简佳爱给了助手护士一个眼神，护士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简佳爱躺在手术台上，麻药同时推进她的身体，醒来便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手机的最后定位在梁园路郊外，厉景尧正疾驰而去。刚子来电，他一秒接下，“到底什么情况？” 
 
“厉总，不好了，太太被一群黑衣保镖绑走，现在在约瑟夫医生临时租用的私人诊所里，简小姐也去了。” 
 
厉景尧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方向盘猛然一转，掉头就往市中心赶，“他妈的，谁给他们的胆子绑人？你给我立刻赶过去，无论如何都要制止这场手术。” 
 
手术室里，冰冷的手术刀贴在肌肤的一刹那，简余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微睁的细缝还没有看清主刀医生的脸，便被加大剂量的麻醉药重新麻晕了过去。 
 
时间随着仪器的嘀嗒声一点点推移。突然，心脏监护仪的波动降至一条直线，发出尖锐的鸣笛。 
 
护士满手鲜血的从手术室里冲了出来，大惊失色，“不好了，不好了！病人大出血死亡，快通知家属！” 
 

第十四章 她不可能死
厉景尧接到简博凡电话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说的话，他说：简余死了。 
 
不可能！ 
 
他已经让刚子以最快的速度去解救她。她怎么可能会出事。 
 
他不相信她像蟑螂一样又长又硬的命，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没就没。 
 
他们一定是骗他的。 
 
“啊--”厉景尧声色凄厉的嘶吼一声，猩红的眼睛里蕴着浊雾。“简余，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车子以二百二十码的速度在市区的马路上穿行。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手术室里。他谁也不信，他要亲眼看看简余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砰！” 
 
“砰砰！” 
 
一道道门被接连踹开，挡路的推车、器械应声倒地。 
 
厉景尧冲到手术室的时候。几个护士正推着一架担架从手术室里出来，那担架上的人脸上盖着白布，往太平间走。 
 
厉景尧的心一下子揪在一起。痛到呼吸凝滞。 
 
他一下子扑到担架上。抱住白布下的躯体，缓缓塌下去。 
 
眼泪第一次从他的眼睛里掉落下来，他尝到了酸苦的滋味。 
 
心如刀割。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简余。你给我醒过来！我没同意你死。你怎么敢死？”他吼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骂醒她。“你这个蠢女人，谁让你答应捐献卵巢的？我没有同意。就算你擅自捐了，我也不会承认。你不是还要找到孩子，保住夏家？你起来跟我斗啊？你快起来。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耐心是有限的。” 
 
厉景尧已经痛到无语轮次，任他怎么拼命摇晃，担架上的人就是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他不敢看她面如死灰的脸，他不愿意相信她真的死了。 
 
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痛过，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不知所措过。 
 
他瘫在担架上哭泣的样子，像个孩子，孤独又绝望。 
 
“先生，如果您是逝者的家属，请到太平间外等待，我们要先把逝者送过去整理仪容仪表。”护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滚！”厉景尧一把拂开她的手，“她没有死！你们都给我滚开！” 
 
“厉总？”护士们正被他发狂的样子吓得不知所措，一道声音从另一端的手术室门口传了过来。 
 
刚子发现厉景尧，立刻快步跑了过来，将他从地上扶起，“厉总，你在这做什么？太太被送到市立医院抢救，你快过去吧。” 
 
“你说什么？简余没死？”厉景尧额上青筋暴突，两眼放光。 
 
“没有。我踢开手术室的门冲进来的时候，约瑟夫的刀刚刚划破皮肤，我就立刻阻止了手术。只是不知道太太被注射了什么药品，昏迷不醒，现在已经在市立医院抢救了。我正配合警方将约瑟夫和注射药剂的护士带走调查。” 
 
厉景尧一刻不再耽误，立马往市立医院赶去。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简余几乎全身换了一遍血才抢救回来。 
 
麻药的剂量加重了几倍，她们是想让她永远不再醒来。 
 
病房里，厉景尧看见简余胸口起伏的弧度，才终于将一颗心缓缓落下，但仍心有余悸。 
 
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的不只是她，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还有他。

第十五章 怀疑简佳爱
“厉总……” 
 
“嘘。” 
 
刚子一出声，立刻被厉景尧噤声的手势打断，示意他出去说。 
 
关好房门。确定距离够远，不会打扰到她休息，他才允许他接着说。 
 
“涉事诊所今天做了一例非法引产。导致产妇大出血死亡，已经被警方查封。约瑟夫医生一口咬定是你邀请他到国内来做卵巢移植手术的。其他的一概不知。注射麻药的护士还没攻克。什么都不肯说。至于简佳爱小姐……” 
 
刚子顿了一下，厉景尧才恍然大悟一般，他竟忘了涉案人员还有简佳爱。 
 
“她怎么了？” 
 
“哦。她没事，麻药已经过了，现在在隔壁病房休息。警方已经录过口供。她说她只是听从约瑟夫医生的安排做手术。其他的也是一概不知。” 
 
厉景尧觉得事情还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刚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明明说简余被几个黑衣保镖掳上车的。是谁掳的她？约瑟夫？还是…… 
 
“把简佳爱看紧点，别让她靠近太太。事情接着查。如果警方没有办法。你就用点手段。让那个护士开口。” 
 
“知道了。”刚子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还有一件事有进展。” 
 
“说。” 
 
“太太的孩子……找到了。”刚子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孩子。一时有些哽塞，“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被两个陌生男人带着在游乐场里玩。而太太是因为夏家收到一张纸条，说孩子在梁园路137号，所以才会赶过去的。但孩子其实就在附近。” 
 
显然，这是一个陷阱。 
 
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厉景尧不愿去细想揣测，一切还等有了证据再下定论。 
 
“孩子现在在哪？”想到那个简余和夏之恒的孩子，厉景尧的眉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拧在了一起。 
 
“在我们手里，是将他送回夏家，还是……？” 
 
“先带回别墅。”厉景尧呼吸一沉，决定会会这个孩子。 
 
刚子领命离开前，厉景尧叫住了他：“把孩子外婆也带回去，免得吓着他。” 
 
“是。” 
 
厉景尧重新回到病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面容苍白，形容槁枯的女人。 
 
当他知道她死讯的一霎那，他的心是痛不欲生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期望她活着，他甚至开始后悔他对她做过的一切。 
 
可当她又真真切切的活在他眼前时，他的心还是痛如刀绞。她口口声声爱他这么多年，却可以背着厉太太的身份一转脸和别的男人私奔生子。她就是个骗子，她所谓的爱都是谎言！ 
 
复杂的心绪搅得厉景尧几乎快要神经分裂，他不愿再想，也不想再看，转身出了病房。 
 
经过简佳爱的病房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简佳爱正躺在床上休息，听见脚步声，立刻就醒了过来。 
 
“景尧！”简佳爱一喜，想下床，却踉跄着跌了回去。 
 
简余没出现之前，面对这张似是而非的脸，他并不觉得有异。如今再看，竟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见她跌跤，他仍是站在门口没有动作，“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提前手术？” 
 
被他审视的眼神摄住，简佳爱脸色一白，狡辩道：“是约瑟夫医生通知我去手术的，我以为是你安排好的，所以不疑有他，就直接去了。” 
 
“是吗？”他拖长的尾音，是对她眼神闪躲的质疑：“那简余是谁绑架的？孩子是谁诱拐的？都是约瑟夫医生吗？” 
 
“我……景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啊。”简佳爱慌了，连忙从床上爬下去。 
 
厉景尧转身就走，“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你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第十六章 继续制裁
厉景尧前脚刚走，简佳爱就心急如焚的叫来了简博凡和秦芳夫妇。 
 
“怎么办？景尧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计划的意外失败，让简佳爱有些六神无主。 
 
秦芳怨怼的嗔她一眼。“就是你太心急了。我已经叫疗养院的顾院长把她妈赶了出去，银行卡和房产也通知了法院冻结查封。眼看着简余就要走投无路被逼就范，你一天的时间都不能等。非得绑架她儿子，迷晕她立刻手术。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了吧。” 
 
原本按照计划。简博凡给厉景尧打电话报丧的时候，简余就应该死在手术台上了。谁知道刚子会突然出现，阻止手术。而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除了厉景尧的命令。 
 
简博凡百思不得其解：“厉景尧不是一直都恨简余吗？尤其是我们小爱整成了简余的容貌过后，整个厉家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按说你们小俩口感情日益深厚，他也同意了捐卵巢的计划。怎么会突然反悔。叫刚子来阻止手术？” 
 
秦芳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们男人不都这个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简博凡知道她是在讽刺他和白桦私生下简余的这件事，脸上一阵难堪。 
 
“那孩子现在在哪？”简佳爱心有不甘。 
 
“被刚子带走了。”简博凡嘀咕一声。 
 
“我就说应该直接把他弄死。我此生得不到的。她简余凭什么拥有！都怪你们心慈手软。坏了我的大事。”简佳爱愈发阴狠。 
 
简博凡情绪复杂：“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外孙，我怎么下得去手。” 
 
秦芳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从简余到这个孩子。他一次次心软念旧情，不仅害苦了她自己一生。现在要把小爱的一生也拖累进去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小爱，你最近一段时间被惹怒厉景尧，等调查风头过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调查风头怎么过？那个审讯室里的护士，早晚得熬不住出卖我。” 
 
秦芳早有准备：“她不顾及你也得顾及自己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在看守所里等着她，她要是不配合，就会跟当年被关在监狱里的简余一样死法。” 
 
虽然不是很满意，简佳爱也不得不先按照简博凡说的去做。她现在首要做的就是消除厉景尧对她的疑心，他越是对简余心存余热，她越是要抓住一切机会牢牢守住他的心。 
 
*** 
 
车子飞驰在开往半山别墅的环城公路上，公司督察打来电话。 
 
“厉总，对夏氏企业的制裁还要继续吗？” 
 
厉景尧停顿了一下，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资本运作实施经济制裁，他自己也损失不小。可他宁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让夏之恒尝尝拐带他厉景尧的妻子是什么下场。 
 
他想他是疯了，他只要一想到简余和夏之恒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了三个年头，还生了个孩子，他的心就一阵绞痛。 
 
他们凭什么幸福？他们凭什么在一起？ 
 
他厉景尧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简余知不知道？ 
 
甚至简佳爱的整容也是他安排的，鬼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明明是最恶心最厌恶的心机婊，却希冀着每天都能看见她的脸。

第十七章 谁是爸爸
厉景尧到家时，白桦正带着简依宝在客厅里玩乐高墙，李婶在厨房里做着晚餐。 
 
滑梯、秋千、小火车……只昨天一个下午。李婶就把这儿擅自布置成了一个小型儿童乐园。 
 
屋子里充斥着孩子咯咯的笑声，天真无邪。厉景尧最终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换上鞋子进去。 
 
白桦见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气质幽冷的男人进来。一时间紧张的不得了，立马拉了一把依宝。站了起来。 
 
“您好……”简余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他。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把她们祖孙二人接到这里来。 
 
“伯……”厉景尧张了张嘴，在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便收了回去。换了称呼，“妈。” 
 
他从未想过要放简余自由，那么她的母亲便也是他的。他该这么称呼。 
 
白桦一时间震惊的合不拢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念头，这个男人的五官和依宝如此神似，还张口就叫她妈。难道…… 
 
白桦浑身一颤。把扑上来的简依宝紧紧搂住。“你是？” 
 
“您别害怕，我是简余的丈夫。厉景尧。”厉景尧有些心绪难平，简余竟从未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提过他。看她惊诧的反应。她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女婿的存在，恐怕她心里眼里的女婿只有夏之恒。 
 
想着，心里的火气又盛了一些。厉景尧脱下西装外套。蹲在简依宝面前，“跟叔叔说，你叫什么名字？” 
 
白桦防备的将孩子往身后藏了藏，抱歉道：“厉先生，孩子还小，不太会说话呢。” 
 
这是厉景尧第一次认真看他的脸，怕吓着孩子，他换了稍显柔和的表情，把他拉了出来。只是目光聚焦在他稚嫩的小脸的一瞬，他也不无惊诧的愣怔了一下。 
 
他为什么和自己五官这么相像？像个缩小版的自己。 
 
还不知道怕的简依宝，嘟起小嘴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叫简依宝。” 
 
厉景尧脑袋里突然有根弦绷了一下，他竟然不是跟夏之恒姓夏，而是跟简余姓简！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可不确定性又让他不敢妄自希冀，突然间他的心像上了蒸锅里蚂蚁，又急又乱。 
 
他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喘西粗重：“妈妈为什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 
 
白桦防备心极强的把孩子拉过来，可简依宝似乎并不怕这个变现失态的叔叔，“因为我是妈妈的宝贝，是她老来的依靠。” 
 
“真乖。”厉景尧摸摸他的头，“喜欢叔叔家的玩具吗？” 
 
“喜欢。”简依宝笑起来有两个跟他一样的酒窝，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他的一神一色都像极了自己，刺的他眼窝生疼。 
 
“喜欢就去玩吧，叔叔跟外婆说会话。” 
 
简依宝风风火火的扎进玩具堆里，厉景尧站起身，看向白桦：“依宝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依宝一直喊夏之恒爸爸，简余也从未跟她说过什么，如今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模样，她也有些动摇了。可妄自揣测的话她不能乱说，“他的爸爸是夏之恒。” 
 
厉景尧的心扎扎实实的痛了一下，可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第十八章 尴尬的身份
“好，我明白了。”厉景尧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您这几天就和依宝安心住在这儿吧。有什么情况叫李婶给我打电话。” 
 
白桦想了一下，他们的房子现在被查封了，夏家也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她们。也只能暂时先留在这儿了。 
 
她点了点头，不忘记自己的女儿：“小余去哪里了？她出去找依宝还没回来。她知道依宝已经找到了吗？” 
 
怕她再受刺激晕倒。厉景尧撒了个谎，“哦，她都知道了。她现在在处理工作的事情。可能还要两天才能回来跟你们团聚，你别担心。” 
 
安顿好祖孙俩，厉景尧准备回医院去照看简余。再看一眼简依宝时。眼神里只剩下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 
 
白桦其实也是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可不可信，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会不会给女儿带来麻烦。 
 
一个是女婿厉景尧。一个是依宝的爸爸夏之恒。看起来好像是简余犯了婚内不可饶恕的道德错误一样。可她又坚决信任自己的女儿，所以她每一秒都是忐忑不安的煎熬。 
 
对着厉景尧转身离开的背影。白桦只有长叹一声，并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厉先生怎么走了？不陪小少爷吃个晚饭吗？”李婶端菜出来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汽车油门的轰隆声。 
 
“我一直在国外休养，第一次见厉先生，他真的和我女儿简余结婚了吗？”白桦帮忙端菜。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李婶难掩喜悦，“当然。亲家夫人，简小姐可是咱们厉家明媒正娶的太太。快给小少爷洗手，准备吃饭。” 
 
白桦还是相信李婶说的话的，毕竟从她和简依宝一进这个家时，她就说了许多简余在这里发生的故事，她热络熟稔的样子不像是背故事。她疼爱简依宝的模样，也绝不是装模作样。 
 
一切真相，只能等到简余回来，才能大白天下。 
 
病房里，简余仍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想要醒来的意思。 
 
如果不是呼吸机和心脏监视仪都显示脉冲正常，以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模样看来，还以为她真的死了。 
 
厉景尧的心像猫爪的一样焦躁，他迫不及待的想问清真相，可她偏偏就是不醒。 
 
“简余，你还不醒来，我看你想逃避到几时。”厉景尧握着她手的指节收紧了些。 
 
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像是要唤醒她，又像是发泄，他继续刺激道：“你不是要找孩子吗？你不醒来怎么去救他？还有你的母亲，失散多年，你好不容易才找着她，你就打算这样抛弃她不管不问了是吗？” 
 
她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厉景尧慌了，整个病房里都是他狂狮般的怒吼：“医生！医生！” 
 
“她为什么还没醒来？你不是说已经抢救回来了吗？为什么过了一整天，她还是不醒？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主任医生一进来，就被厉景尧揪住了领口。 
 
“厉先生，您冷静一点。”几个护士和医生上来，才将他勉强拉开，“简小姐短时间内多次受创，身体底子薄弱。而这次麻药剂量太大，虽然抢救回来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仍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是否能醒来还要看病人的意志，如果到明天清晨她还不醒的话，有可能将成为植物人。” 
 

第十九章 我命令你醒来
“你说什么？”厉景尧瞪大的双眼泛着血红，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植物人？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都要救醒她。如果她成了植物人，我就拆了你们医院！” 
 
主任医生知道他办得到，也做得出。但是他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他摇头叹息道。“我只是说了最坏的一种情况。您多跟她说说话，帮助刺激她的脑电波，对她的苏醒会有很大帮助。” 
 
厉景尧最终收回捏到发白的拳头。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医生和护士逃难似的，忙不迭出门逃散。 
 
如果骂能把她骂醒，那他一定不遗余力的用最恶毒的话来骂她。可当他握着她微凉的手。看着她几近透明的脸时。他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简余，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说是命令，可他的底气一点都不足。没有任何威慑力。倒像是恳求。“你还没跟我解释简依宝的事，你这是重婚罪你知道吗？你还没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他把头埋进她的胸口。不想让人看见他红了的眼眶：“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不要你捐卵巢了。我们重新开始，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好吗？” 
 
话一出口，厉景尧自己都愣怔一下。 
 
简余眼皮动了一下。却还是没能睁开。 
 
刚子敲门进来，厉景尧迅速整理心情，恢复常色。 
 
“厉总，已经找到三年前抢救简佳爱小姐的那个外科医生，据他口供，简佳爱小姐腰部只是擦伤，并没有刺伤子宫和卵巢。是简佳爱小姐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做的假急救病例。” 
 
厉景尧悷的沉了脸，有些难以置信，“证实了吗？” 
 
“他人现在在警察局，警方已经证实了。并且我也按照您的吩咐，在简佳爱小姐麻药未醒的时候找了妇科专家检查，结果刚刚出来，她的确子宫和卵巢上都没有伤痕，倒是因为多次流产导致子宫受损，曾有大出血感染病史，导致卵巢功能障碍，终生不孕。” 
 
刚子递上检查单，白字黑字，有图有真相，让厉景尧不得不信。 
 
震惊，让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额前暴突的青筋显示着他此刻的愤怒，“那当年酒店被拍的那件事呢？” 
 
“当年的媒体记者我差不多都找全了，一致坦白是简佳爱小姐放消息给他们去酒店蹲点拍你和简余小姐的，事后还给了封口费。酒店的监控已经无法查阅，但是我捉到了当年和她一起将太太抬到酒店的那个男人，是简佳爱小姐的……”他看了一眼厉景尧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继续说，“男朋友，他说一切都是简佳爱小姐指使的。您要不要见见他？” 
 
“不用。”厉景尧立刻摆手制止，像是听到了极度让人恶心的东西。他万没有料想到他一直无条件维护信任的女人，十几年的恋人，竟能如此彻底的背叛了他。 
 
他一直认为是简余设计爬上了他的床，用怀孕来逼迫他娶她，拆散了他和简佳爱。没曾想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最爱的女人简佳爱。 
 
一想到新婚夜他误以为简余刺伤了简佳爱而发狂将她推倒，导致四个多月大的胎儿流产，他就懊悔到五脏六腑都剧痛。

第二十章 懊悔不迭
他还对她做了些什么？他还利用权势无口供无证据的就将她送进了监狱，受尽折磨。若不是他接到消息及时赶到，她可能已经被狱霸弄死了。 
 
他还听信简佳爱的话。把狱中死里逃生的她囚禁起来代韵。取卵的针那么粗，那么大，从她的身体里扎进去。仿佛此刻扎中的是他的心一样。 
 
三年后他还是那个糊涂蛋，她说他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一点都没有错。他竟还听信简佳爱的毒计。要移植她的卵巢。为了逼她就范。他用尽手段折磨她。 
 
厉景尧越想越恼火，越想越懊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早就可以查明一切。却一直逃避不愿相信她，一次次让简佳爱的诡计得逞。 
 
他懊悔不迭的附身上去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补偿她。还给她一个全新的生命。 
 
“厉总，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刚子低唤他一声。 
 
厉景尧没有抬头。只发出一声闷声：“说。”他现在只要真相。没什么他再承受不了的了。 
 
“刚子不明白。三年前我已经向您汇报过了，十一年前您郊游遇仇敌袭击昏迷。是太太冒着大雨爬上山去把您背回来的，您为什么还这样对待太太？” 
 
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醒。厉景尧立刻掀起被子，拉开简余病号服衣角，她的右侧下腹果真有一个蝴蝶胎记。 
 
十一年前。他遇袭重伤，有一个瘦弱小巧的身影把他一步步连背带拖的救下山。树枝撕扯烂衣服，他迷迷糊糊间只看见一个蝴蝶胎记。 
 
他是瞎了眼，才会将简佳爱腰间的纹身，看成是天生的胎记。相信她的鬼话，明明郊游时是他们两个一起去的，她却抛弃了他逃走，如今还用纹身来骗他。 
 
他不仅傻，他还蠢。枉他厉景尧商场上亨通发达，情场上他就是个无脑败者。 
 
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那儿窒闷的疼。 
 
“厉总，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刚子立在一旁，很久才敢出声。 
 
厉景尧好半天才整理好情绪，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再去查查当年监狱里，太太遇袭的事情。” 
 
“是。”刚子领命退了出去。 
 
“简余，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一切情绪最终交织成一团乱麻，除了痛，就是悔。厉景尧内心煎熬至极，恨不得她马上就能醒过来听见他的道歉。 
 
天，渐渐的快要亮了，可她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回忆着他们的一点一滴。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在家门口扫台阶，有野狗追你，是我打跑了野狗。你吓得够呛，还强忍着没有掉眼泪，笑的让人心疼。” 
 
“我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大雨里，你那么瘦弱，背着我的时候我两条腿都在地上拖，我早该猜到是你而不是高挑丰腴的简佳爱，可我就是脑袋坏掉了，我真是该死。我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也知道一路上你摔了多少跤，划了多少伤。” 
 
“其实在简佳爱提出让你代韵的时候，我的心情竟然是雀跃的。我现在才懂得，我那时候就想跟你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简余，你醒醒好吗？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也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好吗？” 
 

第二十一章 起死回生
简余的手指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只是他握的太紧，没有察觉。 
 
厉景尧红着眼睛。几近崩溃，眼看着离医生说的天亮就在眼前了，可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太阳终于跳出了地平线。厉景尧说了一整个晚上的话，都没能唤醒她。 
 
他突然像个狂暴的雄狮。跳起来摇晃着她。嘶吼道：“简余，你给我起来！你在不醒来我就整死夏之恒，让你妈妈和孩子流落街头。” 
 
他突然又害怕的缩成一团。蹲在她面前，亲吻她的脸，哀求道：“我求求你简余。你快醒过来吧。接受我的道歉。只要你醒过来，我再也不针对夏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和孩子。我们永永远远的生活在一起好吗？” 
 
终于。在石沉大海的回应之后。他承受不住，抽泣起来。安静。却悲伤至极，是厉景尧最沉痛的懊悔。 
 
“简余。我爱你。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害怕失去你，其实不是你一直以来默默地仰望我，而是我早就悄悄的爱上了你。只是我自己愚钝到现在才意识到。你醒来好吗？我一切都听你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咔嗒”一声，医生和护士推门进来。 
 
一番拨弄检查之后，沮丧的摇了摇头。不用说什么，已经让厉景尧猜到了结果。 
 
“厉先生，您还是做好心里准备，别太难过了。” 
 
“你胡说！你自己医术低劣，就在这误诊病人，我不相信你。” 
 
咦夜未眠，思虑过多的厉景尧，满脸的胡茬倦容，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可是他不在乎，他立刻安排刚子把私人飞机准备好，飞往米国，他要亲自去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回来为她诊治。 
 
“简余，”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上亲吻，“给我一天的时间，等我回来。” 
 
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全都散开，只有护士偶尔进来更换输液瓶。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简余一个人，静静的躺着。从眼皮微颤，到手指轻动，再到呼吸的频率深浅交叠。 
 
日上三杆的时候，厉景尧的飞机也已经在环太平洋上空前行，而病房里的简余，费力的挑开眼皮，撑开了一条细缝。 
 
简余，醒了！ 
 
她一点一点睁大眼睛，慢慢的环视着整个房间，白色的窗纱，白色的墙壁，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想起来了，简依宝被抓，她到郊区营救时被迷晕，之后就全然不知了。 
 
同时，她也断断续续的想起这一天咦夜里厉景尧对她说过的话。 
 
真心假意，她已无心分辨，此刻她关心在乎的只有简依宝。 
 
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她迫不及待的给白桦打了个电话，得知她们这两天都安然无恙，她才稍稍放心了些。 
 
可住在厉景尧家终究不合适，始终让她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趁着厉景尧还没有回来，她要立刻把她们接走。 
 
简余下床，卧床太久导致她行动有些麻痹，折折腾腾了好久才将衣服换好。来不及找医生再复诊检查，她拔掉输液管就往外走。 
 
医院大门外，简余伸手拦车，却被身后一道强硬的力度拉了过去，一直拖到一处昏暗的地下通道。 
 
“是你？”感应灯亮起的一刻，简余看清了那人的脸。

第二十二章 再次遇险
“是我，怎么，很意外吗？”简佳爱面色并不好看。带着憎恶。 
 
简余嗤笑一声，冷静至极，“还真有点。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找个地洞躲起来吗？还敢在外面招摇过市。你不知道厉景尧派了暗哨保护我吗？” 
 
“我为什么要躲？该躲起来的应该是你。”憎恨让简佳爱神情扭曲，“你的命还真大。五倍麻药都弄不死你。明明还有几秒钟的时间。你的卵巢就是我的了，谁知道你命这么硬，让你又一次死里逃生。” 
 
“‘又’？”简余悷的警觉起来。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你还有哪次想弄死我没有成功的？” 
 
“哈哈哈哈哈……”简佳爱神经质似的狂笑起来：“你忘了三年前监狱里的那次斗殴灌毒？” 
 
“是你？！”简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是你指示狱霸姚姐在澡堂里将我毒打致伤。再灌下药水。还故意透露说是厉景尧要害我？” 
 
“没错，”简佳爱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阴毒，“只怪你太蠢。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既准备要你的卵巢。也准备要你的命。” 
 
简余蓦的汗毛竖起，整个人直打冷战：“你想干什么？现在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厉景尧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没有人还能庇护你。” 
 
“笑话！你以为厉景尧是天皇老子？没有他。我简佳爱照样能为所欲为！”简佳爱一把抓住简余的手腕，把她拽的一个踉跄，“他若真能斗得过我。现在你还会落到我的手里吗？” 
 
简余心中大骇，显然简佳爱已经丧心病狂，并且是有备而来。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周旋道：“既然终究是要死在你手里的，那么不妨在我死之前把话统统说开。” 
 
“别说我不顾及姐妹情谊，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好，我问你，”简余紧张到手心都在冒冷汗，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愤怒，“我的稿子是不是你联合舜天公司的主编泄露出去，故意提前刊登在外文杂志上的？” 
 
“是，”简佳爱承认的爽快，这种小手段，在她眼里根本不足挂齿，“不过你猜错了，不是主编，是审核稿件的那个小伙子。他吃了我的迷魂药，被我迷的神魂颠倒的，自然什么都听我的。” 
 
“那么盗取我微博和INS账号发道歉信，害的我名誉受损，被网络暴力攻击的，也是你了？”简余捏紧双拳，恨得牙痒痒。 
 
简佳爱对自己的“功绩”十分得意，笑道，“是，也是我。” 
 
“简佳爱，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简直丧心病狂！”简余自由的一只手上去就要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将她掐死。 
 
可虚弱至极的她哪里是简佳爱的对手，她的手一下子被她打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狼狈极了。 
 
“哼，”简佳爱冷哼一声，表情阴险可怖，“亲妹妹？你也配！你妈当年明知道我爸有老婆孩子，还不要脸的贴上来，生下你这么个拖油瓶甩在我们家。你妈和你妈都是赔钱的贱货，勾饮别人丈夫的不要脸的表子。” 
 
“我不准你侮辱我妈！”虽然全身肌无力，简余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掐死她，“颠倒是非黑白，你和你妈真的是各种能手无人能敌。” 
 

第二十三章 逃出生天
简余刚站起来，就被简佳爱按倒在墙上。 
 
简余反抗无能，只能红着眼恶狠狠的瞪着她：“是。我妈当年是靠卖酒为生，可她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做的是正当销售。是简博凡酒后见色起意。强爆了我妈。他仗着财势把案子压了下来，我妈求助无门。精神压抑变成了精神病。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无力抚养。你以为我妈会舍得把我送到简家这个虎穴狼窝，让你们这对黑心母女欺辱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夏之恒通过关系查阅到当年的报案记录，简余简直不敢相信母亲的命运会如此坎坷。 
 
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到她。这么多年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耽误治疗太久，如果不是米国的专家都瞧不好，建议回到事发地解开心结。她根本不会带白桦和简依宝回到这个噩梦的起始点来。 
 
可这一切都完了。她的名誉被简佳爱恶意破坏，财产冻结，她无力支付康复治疗费。她活的像个过街老鼠。永远都只能是简佳爱和秦芳的手下败将。 
 
她恨！ 
 
简佳爱才不要去辩什么是非黑白。总之谁有权势谁就是白。她想要谁黑，谁就是黑。 
 
“现在你什么都清楚了吧？既然没什么遗憾了。你就放心的去死吧。”简佳爱满眼杀意，她朝着身后一挥手。突然间从黑暗里窜出好几个黑衣保镖出来，齐刷刷往简余身上扑。 
 
“啊--”简余吓得惊魂失魄，“简佳爱。杀人是犯法的，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快点住手。” 
 
“来不及了，你今天必须要死。只有你死了，厉景尧才能属于我。”简佳爱后退一步，留出空间给黑衣保镖拿人，“既然他那么爱你，那么只要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张脸的几剩下了我一个，他一定会把我当成是你，好好的疼我爱我一生一世的。” 
 
“变太！就算你整的再像我，你也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 
 
地下室因为简余的尖叫和怒吼，而点亮了大片感应灯。 
 
就在黑衣保镖拿住简余的前一秒，从通道里一下子涌进来几十个训练有素的西装保镖。 
 
一场打斗在地下室展开，简余被刚子牢牢地护在身后。 
 
刚子黑豹似的双眼一凌，命令道：“全部往残废里打。” 
 
眼看敌众我寡，简佳爱在两个保镖的掩护下，从暗道里悄悄的溜了。 
 
简余被护送到车上时，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简佳爱呢？”简余瘫在椅背里，满头虚汗。 
 
“已经派人去追了。太太，您还好吗？我送您回医院吧。” 
 
简余摆了摆手，此刻她最想见到依宝和白桦，“送我去厉景尧的别墅。” 
 
她摸出手机，还好电池够用，刚刚的一切都录了下来。她按下完成键，小心翼翼的保存好。 
 
如果不是刚子及时赶到，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被简佳爱带到哪个荒山野岭杀人抛尸了。 
 
既然落回到厉景尧的手里，她已经想到自己难在逃脱。索性就由着刚子护送，回到别墅里去和母亲孩子团聚好了。 
 
至于以后，她还是得从长计议，另想办法。

第二十四章 重逢
“依宝！”简余刚刚进门，就抱着飞扑上来的简依宝热泪盈眶。 
 
简依宝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妈妈，在简余面前。任何玩具都黯然失色。他搂着简余的脖子，乖巧的不得了。 
 
“妈妈，依宝好想你。”他肉嘟嘟的脸蛋皱着。嘟起的小嘴可疼极了。 
 
简余在他额上印了一个大大的吻，“妈妈也好想你。你在这里玩的还开心吗？” 
 
“开心。”简依宝会说的话还很有限。只能一个劲把简余往屋里拉，去演示自己的城堡游乐园。 
 
“小余，这两天你去哪了？我担心死了。”白桦迎上来。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李婶飞扑出来，咽了话。 
 
“简小姐！”时隔三年。李婶见到愈发成熟知性的简余。一时间激动地掉下眼泪，“我应该叫你太太才对。” 
 
简余感慨万分之时，亦有深深的恐慌。复杂的情绪。让她哭笑难辨：“李婶。你还是叫我简小姐好了。” 
 
“为什么？你和先生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又是我们厉家明媒正娶的太太，还称呼简小姐像什么样子。”李婶难掩激动兴奋。 
 
三年前。若不是简余怀孕，而先生又确实鬼迷心窍做的过分。她也不会全力配合她，偷偷放她离开厉家。 
 
简余紧张的环视一圈，对着李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慌忙将她拉到一边，悄声道，“李婶，你小声点。” 
 
“怎么了？”她可不明白太太终于给先生生了一个孩子，现在即将认祖归宗，是多么大的一件好事，有什么好小声的。 
 
简余快速在脑袋里转了一下，无奈撒谎：“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厉先生孩子的事情，我还是和当年的想法一样，等我们误会解开了，他能接受我们娘俩了，由我自己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好吗？” 
 
厉老爷子危在旦夕，他多渴望能见到重孙，享受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李婶对这个提议有些犹豫。 
 
简余着急道：“李婶，你也不想再发生当年的事情对吧？我向你保证，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告诉他真相。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们夫妻俩自己解决好吗？这世上，哪个妻子不想亲口告诉丈夫，关于自己和孩子的一切，而愿意由旁人代劳，失去了亲人的意义。” 
 
“好吧。”李婶不情不愿的松口，既然都守了三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了，“饿了吧？午饭马上就好，去洗手等着吧。” 
 
简余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看样子她必须第一时间带简依宝离开这里，甚至离开滨海永不回来。 
 
简依宝是她的命，永远永远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去。 
 
白桦这才得空跟她说说悄悄话，“小余，这个厉先生真的是你的合法丈夫吗？” 
 
简余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白桦看了看简依宝的五官，又想了想简余和夏之恒有礼有距、相敬如宾的相处，而夏之恒一直唤她伯母而不是改口叫妈。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哎！”白桦哀叹一声，看着简余时已有了痛色：“跟我一样命苦的孩子。” 
 
“妈，”简余搀着她坐到餐椅里，“你别想太多，等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我们就重新回到米国，过我们母女三人的小生活，远离所有的纷扰忧愁。” 
 
“嗯。”白桦拍了拍她的手，点头应允。

第二十五章 失而复得
知道刚子一定会通知厉景尧，简余却也没料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 
 
她们才吃过午饭，简余刚把简依宝哄睡放倒。厉景尧就赶回来了。 
 
别墅后门的停机坪处，响起一阵直升机降落的轰隆声。紧接着，就是别墅大门被一把推开。厉景尧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视线里。 
 
“简余！”简短的两个字，难掩他激动的心情。 
 
白桦识趣的站起身。上楼上客卧陪简依宝午睡去了。 
 
偌大的别墅里正剩下简余和厉景尧两个人四目相对。厉景尧一个箭步冲过来，紧紧地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厉景尧。你弄痛我了。”虚弱的简余，根本受不得他这个激动的拥抱。她现在就是个易碎的瓷娃娃，浑身都是伤。 
 
厉景尧忙不迭松开一些。却仍舍不得放开她。“小余儿，我真怕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你真的吓死我了。” 
 
小余儿三个字让简余浑身一震。已经多久。她再没听过他这样亲昵的称呼。她的记忆里只剩下厉景尧残酷的命令她永远也不准再唤他“景哥哥”。 
 
他亲昵的称呼。让她的心房狠狠一痛。 
 
简余平静的推开他，淡淡道：“既然我都醒了。就不说别的了。厉景尧，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牵连别人好吗？” 
 
厉景尧知道她指的是谁，只是一想到她刚刚苏醒就满心都是夏之恒。他的心就极度的不舒服。 
 
“简依宝到底是谁的孩子？”她的冷淡，把他的热火也浇息了大半。既然她先提了，他就顺水推舟问个明白。 
 
简余猛然抬头，骤然紧缩的瞳孔难掩惊慌害怕，“他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是吗？”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然将她拉进怀里，“如果没有关系，你紧张什么？我知道他是你的孩子，我问的是他是你和谁的孩子？” 
 
简余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因为撒谎而闪烁的眼神，“是我和夏之恒的孩子。” 
 
“你在撒谎，”厉景尧所有的热火都被浇息，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明明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简余抬头，嗤笑：“你是想孩子想疯了吗？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你也说的出。依宝喊夏之恒‘爸爸’，你说他是谁的孩子？” 
 
“你……”厉景尧气急，想捏住她的下颚，可伸出的手又放了下去。气结之后，是几分无奈，“好，你说是就是吧。” 
 
他不用听她故意扰乱视听，他可以自己去证实一下。 
 
“这段时间，你和孩子就住在这里，好好调养身体。我已经找了一个更好的疗养院，尽快将妈送去。” 
 
简余白了他一眼，他可真是不见外，她都没承认呢，他倒把口先改了。 
 
“不用你费心，我自己会安排。” 
 
“你都没有钱，怎么安排？”她的固执，总让他又急又气。 
 
简余亮出手机，是她社交账号发的声明，“我已经将简佳爱承认勾结舜天员工泄稿的录音证据发到了网上，并且联系律师起诉舜天恢复我的名誉权。你无权再冻结我的资产，现在是你要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了。” 
 
当然，她刨上网的只是关于泄稿的那一小段剪切录音。至于其他的部分，她已经发给警方，作为简佳爱蓄意谋杀的证据了。

第二十六章 翻身反击战
“速度挺快。”厉景尧有些恼火。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连一个他亲自还她清白的机会都不给他。 
 
只消一眼，评论和转发已过了百万。点击过十亿，成为文化纠纷史上最热话题。 
 
舜天文化公司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说法。都不行了。 
 
厉景尧气结：“行，我恢复你名誉。” 
 
让人事部解聘审核员。公关部发道歉声明。再撤销对简余的起诉，解冻她所有资产。 
 
这一仗，简余赢的又快又稳。 
 
接下来呢？她是不是又要想尽办法去解救夏之恒了？ 
 
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也救不了夏家。 
 
厉景尧拦腰将她抱起，旋身坐在沙发，把简余面对着自己坐在腿上。 
 
被这爱眉的姿势弄得羞臊不已。简余别扭的直往后退。 
 
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厉景尧大手一推，她好容易挪出来的一点空隙立刻就变成了负距离。 
 
吓得她大惊失色，整个人不知所措的扑腾起来。 
 
“厉景尧。你放开我！”怕尖叫声吓醒白桦和依宝。简余只能低声呵斥。不敢大声。 
 
厉景尧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低哑的嗓音里满是难以压制的玉望：“别动。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在你身体还虚弱的时候要了你。” 
 
简余比羞更多的是恼，恨不得用眼神瞪死他：“无耻留氓。” 
 
“我对自己的妻子耍留氓。不算无耻。”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里，弄得简余一阵酸麻，“小余儿。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好不好？” 
 
“厉景尧，你疯了？我一点也不觉得你开的这个玩笑好笑。”医院里他的话又重新浮现在耳边，她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可不论真假，他的悔恨也好，情话也好，已经在她的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简余，此刻的她，只想逃。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跟你说认真的。”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认真里带着几分恳求，竟让简余一下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放我下来。”她低头，不想看他的眼睛。 
 
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扇蝶羽，直刷的他心痒难耐。精致的五官在苍白到透明的小脸上更显柔嫩，她默然惊羞的样子美到让人心惊肉跳。 
 
厉景尧控制不住自己，按住她的后脑勺就把她的小嘴往自己的唇上送。 
 
趁她防备不及，他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轻车熟路的挑开她的内一带子。 
 
“唔……”简余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愤怒，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直到呼吸被尽数吞没，越挺越高的胸膛里剩下下出气没了进气，厉景尧才不知餍足的松开一点细缝。 
 
简余大口呼吸着，抓住他的大手，阻止他的进一步侵犯。愤怒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朝红的颜色，“厉景尧，别让我更恨你！” 
 
声音不大，却让厉景尧整个人都僵住了。浴火被她充满憎恨的眼神浇息大半，漆黑的深眸盯着她良久，恨不得将她的脸烧出个洞来，才终于翻身下来，放她自由。 
 
简余搂紧衣领，后怕的向后缩了缩，满眼防备。

第二十七章 掌空一切的魔鬼
“啪。” 
 
打火机清脆的响声过后，厉景尧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深吸了一口，眉心拧起重重的褶皱。眯起的眼睛里藏着迷离和无奈。 
 
简余看着他的侧脸，丰毅的轮廓、硬朗的线条，俊逸依旧。可他却再也不是她年少时的景哥哥了。他们之间隔着许多越不过去的隔阂。 
 
“厉景尧，”静默良久。简余缓缓开口。“我们结束吧，明天……明天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别再相互折磨了好吗？” 
 
“我不同意。”厉景尧吐出一口烟圈。低缓的声音不容置喙。 
 
“你这是何必？”简余有些着急：“发生那么多事情，你觉得我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 
 
“误会不是都解开了吗？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厉景尧转脸，藏不住眼睛里的伤痕。 
 
简余有点好笑：“误会？是。你对我的一切指控都可以用‘误会’两个字抹去。但是你和简佳爱对我一次次的伤害，要怎么消除？” 
 
她流产、入狱、被殴打致伤、被灌毒、被取卵，一切的伤害都在她身上真实发生过。永远也抹不掉。他用区区“误会”二字就能推卸责任吗？ 
 
“简余！”双拳下意识捏紧。看得出他在极力忍耐，“说这么多。你不过是想和夏之恒在一起，对不对？说到底。你们三口才是一家人。” 
 
“随你怎么想。”简余不想辩解，他能这么想就最好。 
 
厉景尧突然转身，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摇晃。“你承认了是吗？简余，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简余掀开眼皮，凝住他：“我有没有爱过你，对你来说重要吗？” 
 
“只要你还爱我，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你过往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 
 
“呵，”简余可笑至极的大笑起来，“我不爱你了，现在不会，往后也不可能会。” 
 
她明明是笑着说的，眼睛里却有了水中星般的闪光，明明告诫自己已经不爱了，心却像麻绳一样拧在一起，能挤出血来。 
 
厉景尧松开她，不可置信的脸上满是受伤。 
 
他霍然起身，虚浮的动作有些踉跄。 
 
没有再看她，只给了她一个冰冷的侧脸，“哪怕你不爱我了，我也要把你捆的死死的，我永远都不可能成全你和夏之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嘭！”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关上。 
 
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远，留下深秋里一阵阴瑟寒颤的冷风，直刮进简余的脖子里，冷的她浑身发抖。 
 
缓了好半天，简余才回过神来。 
 
她颤颤巍巍的摸出手机，给夏之恒打电话。 
 
电话那头提示关机，他一定是被关在拘留所里还没有出来。 
 
都怪她，一连串的事让她来不及去关心他，以至于夏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没有及时跟进。 
 
一切都是她惹起的，对于夏家来说堪称无妄之灾，简余内疚自责到连呼吸都是哽的。 
 
她赶紧又把电话打到夏家宅子，从夏夫人那里要到了夏之恒辩护律师的电话。 
 
幸好，由于银监会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律师说可以先取保候审，这两天就能放出来。 
 
一切都是厉景尧*纵的，她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第二十八章 恢复名誉
料想厉景尧才刚刚被惹恼，负气离开，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简余匆匆出门。去办理银行卡和房屋解封，好赶在天黑之前将白桦和简依宝接回家。 
 
坐车期间，她顺便打了个电话去警局。她提交的证据充足，警方已经迅速立案侦查。全力逮捕简佳爱归案。可简佳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短短几个小时就在滨海消失，海陆空出入境信息都查了，没有她的踪迹。 
 
简余心里是有些后怕的。毕竟简佳爱已经走投无路，她这么恨她，这么想让她死。她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这会儿也可能是躲在某个地方。伺机行动呢。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警方，祈祷他们尽快破案。 
 
厉景尧这次没有为难她，真相大白以后就撤销了一切对她的指控。简余在法院办理的恨顺利。马不停蹄的又赶回去接母亲和孩子。 
 
就在她刚刚准备从道闸进山。往别墅开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她被迫紧急刹车。 
 
“……爸？”迟疑了一会。她还是唤了他一声。虽然她没有得到善待，但他毕竟把她养这么大。“你怎么会来这里？” 
 
“简余，我有事找你。”简博凡站在驾驶室门口，面容苍老了许多。 
 
简余有所防备。并没有下车，只把车窗玻璃摇下一个细缝：“有什么事你说吧。” 
 
虽觉不妥，简博凡也别无他法，灰溜溜的神态已没有了往日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撮着手，似乎难以启齿，“小余，爸爸知道这么多年偏心简佳爱，对不起你。可我毕竟是你的爸爸，简佳爱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姐姐……” 
 
简余伸手打住，面露不耐，“有话直说，我时间有限。”她必须赶在厉景尧回来之前把白桦和简依宝接走，免得节外生枝。 
 
豁出去似的，他焦急的扒住窗沿：“你能不能撤案，不再追究小爱？” 
 
简余气结：“你也说都是女儿，她都已经要我的命了，她受到法律的制裁不应该吗？” 
 
“爸爸知道她不对，可是你秦阿姨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我照顾你养育你，她已经为了牺牲了太多，我真的不能看她毁了一生。就当爸爸求你，就当你可怜可怜她，你放过小爱吧。” 
 
一向强势暴脾气的简博凡竟抹起了眼泪，简余除了气恼还为母亲觉得不公：“你口口声声秦阿姨、简佳爱，你想过我妈吗？你对得起她吗？难道我和我妈就不可怜？就活该成为秦芳和简佳爱的出气筒？你才是罪魁祸首！”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只要你销案，不追究小爱，我立刻就去自首，欠你妈的我在牢里还给她。你不知道，你秦阿姨已经忧虑成疾，精神出了问题。我怕她再恶化下去，发展成精神病。” 
 
“报应。”简余讥讽的牵起唇角：“我妈精神出问题已经二十多年了，这是老天给你们作恶多端的惩罚。我告诉你，我不可能销案的，只要警方一抓住简佳爱，我会立刻出庭指证简佳爱，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一切承担责任。” 
 
“小余……简余！” 
 
简余关上车窗，简博凡拼命的拍打着。她没有再看他，一脚油门冲过山门，往别墅里开去。 
 
眼泪被逼退回去，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第二十九章 他的手段
跟李婶撒了个小谎，简余给依宝收拾了一下，把祖孙俩接回了家。 
 
只要等夏家的危急一解除。她就立刻带着她们回米国去，再也不回来了。 
 
简余在忐忑中度过一整夜，厉景尧并没有找她。也许是他没有回别墅所以没发现她们逃了。也许是他想通了也说不定。 
 
不知道夏家能不能对付得了厉景尧的手段，她也没有别的关系和办法。只能等夏之恒出来以后再细说。 
 
第二天的早上。本该是夏之恒取保候审出拘留所的日子，她却接到律师的电话，说没有批准。能否再次申请不能确定。 
 
简余慌了，再也坐不住，立刻赶去了拘留所。 
 
见到夏之恒的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已经被煎熬的满脸胡茬，面容憔悴。 
 
简余一下子就哭了，她握住他的手。满心愧疚：“之恒。你跟我说实话。夏家到底遇到了多大的麻烦？有没有办法应对过去？” 
 
她对股市什么的不懂，说多了只会让她更恐慌。夏之恒扬起一抹笑。不以为意道：“你就别担心了，夏家能应付。” 
 
“我不信。”简余抽泣着，好似这么多天的委屈一块儿找到了发泄口：“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你，能忧虑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厉景尧那个人的手段和心思，我知道，他没那么好对付。” 
 
夏之恒最舍不得她哭，手忙脚乱的上来给她擦眼泪：“好好，我跟你说就是，你别哭了。” 
 
简余收住眼泪，不给他增添担忧。 
 
“他利用权势悄悄给我们上市放行，又收买我们一个股东得到认筹名单，大量收购股票。我们夏家就这样从外祸变成了内乱，被银监会批捕。”夏之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没事，本来夏家上市机会也不对，叛徒就算不被厉景尧利用，也会有的人别的事来勾走，所以你别太自责。这是夏家一个教训，也说不定是我的一个转机。你瞧，我几个叔伯都早早退股解聘，自保去了。夏氏再也没有人跟我争了，岂不是好事。” 
 
简余被他满口胡诌气到发笑，嗔他：“你就别安慰我了，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等着我，我一定让你和夏家平安无事。” 
 
不用多猜，夏之恒今天取保候审没有办成，一定是厉景尧在捣鬼。 
 
探视时间结束，简余决定主动去找厉景尧说个清楚。 
 
舜天文化公司的大楼里，简余乘坐总裁专属直梯，径直上到总裁办公室。 
 
厉景尧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找他，所以在她踹门进来的一瞬，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他转过老板椅，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少废话，我来就是要问你，你到底怎样才能收手。”简余直冲到他面前，毫不掩饰心里的憎恶，“夏家是无辜的，夏之恒也是无辜的，如果没有他，我早就在三年前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该感谢他？”厉景尧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面色沉了下来：“感谢他拐跑我的妻子，还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啪！” 
 
简余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打的他唇角发麻。她握紧发胀的手，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第三十章 放了他，答应你
厉景尧的脸，全黑了，音色冷沉的可怕：“简余。你为了他打我？” 
 
简余后怕的向后退了一步，扬起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如果打能够打醒你，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巴掌。” 
 
“你……”厉景尧一手撑起。腾的一下从桌子上翻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放过他。” 
 
“好。”简余怒极反笑，剧烈起伏的胸膛里是别无他法的愤怒：“我不求你。哪怕夏之恒一无所有，我也一样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他坐牢一年。我就等他一年，他坐牢十年，我就等他十年。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等到他。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厉景尧一把捏住她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他的心，跟着她出口的每一个字在痛。 
 
“简余，你别逼我。”他不想对她再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他只想和她重新开始。可她却一直咄咄逼人。 
 
“是你……在逼我。”疼痛让她变了脸色。 
 
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厉景尧赶忙松开手，服软：“好。是不是只要放过夏之恒，我提出的任何条件你都能答应？” 
 
简余悷的看向他。想分辨出他话里的真假，“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公序良俗。” 
 
“好。”他突然松开对她的牵制，一下子将她搂进怀里：“把简依宝留给夏之恒。我们两生一个属于自己孩子，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不行！”简余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她不能失去简依宝，也不会给他再生什么孩子，更不愿意跟一个魔鬼永远生活在一起。 
 
厉景尧暴跳起来，几乎是用吼的：“那我就让夏之恒一辈子都待在监狱，永远也别想出来。让夏氏企业破产负债，夏家祖孙几辈都流落街头沦为乞丐！” 
 
“厉景尧！”简余哭了，情绪完全崩溃：“我不欠你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恨也好，起码你能记住我。总比在你生命里一点痕迹都不留要好。”厉景尧几近变太，“我知道你不爱我了，可我爱你呀。我容不下你跟别的男人幸福生活，哪怕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多可笑，简余简直想放声大笑。 
 
他说他爱她？ 
 
这种以折磨、零辱、逼迫为手段，叫爱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必须要针对夏家，要毁了夏之恒是吗？” 
 
“是。”坚决干脆的一个字，冷硬到极点。 
 
简余像个失智的木偶，眼睛里全没了神采，绝望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夏家，放过夏之恒，我就跟你在一起。” 
 
厉景尧却高兴不起来，他的心是酸的、涩的，“你为了他，真是什么都能出卖。” 
 
除了恨，她别无他念，“别说那么多废话，我要你今天就把夏之恒放出来，取消一切对夏家的手段。” 
 
“好。”厉景尧几乎咬牙切齿，“你今晚就回别墅去，陪我。”他把“陪”这个字咬的很重，滚烫的热气尽数吹进她的耳蜗里，让人不想到那一层意思都难。 
 
简余俏脸一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径直往外走。 
 
厉景尧知道，她这就算是答应了。 
 
酸楚大过开心，错综复杂的情绪让他的眸沉的更深了。

第三十一章 摆平麻烦
简余出了公司大门，第一时间就去接夏之恒。 
 
厉景尧的速度很快，她到拘留所的时候。夏之恒已经出来了。这也更证明了，一切都是厉景尧在背后做的，他可以想让夏家生就生。想让夏家死就死，她没有别的余地和选择。 
 
简余掩去痛色。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迎上去，“之恒，你没事了吧？夏家都没事了吧？” 
 
劫后余生。夏之恒难掩喜色，一把抱住简余，高兴的转圈圈：“都没事了。银监会证据不足。夏氏高管都被无罪释放。夏氏虽然受了些创伤，但既然已经正名，以后还会好起来的。” 
 
“那太好了。只要还能回到和以前一样。我就放心了。”她的决定就算是值得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余，”他停下来。宠溺的揉揉她的长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我的几个叔伯侄兄已经早早退股再无挽回余地，夏氏现在是我一个人的，我一定会让它越来越好。是危机。却更是转机。” 
 
简余看着他开心的像个孩子，搂在他腰上的手收的更紧了。 
 
脸上是笑着的，她的心里却在掉泪。 
 
夏之恒，对不起，说过不再和厉景尧扯上任何关系，现在她却不得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她明白，如果夏之恒知道了这个结果，一定宁愿夏氏破产倒闭也不愿她再入虎穴狼窝。他一定会恼她浪费了他这三年来的牺牲和付出，气她的不争气。 
 
可她也是一样，不要说这事是因她而起，就算不是她的原因，只要他夏之恒遇到任何困难，她也愿意不惜牺牲一切来挽救他。 
 
他是她永远的挚友，一辈子的哥哥，简依宝终生的干爸，只要他余生能好，她做一切都值得。 
 
绿化带带后面的跑车里，厉景尧将车窗缓缓摇上，驾车离去。 
 
那画面太幸福，太和谐，却也太扎眼，他怕他再不离开，会后悔饶了夏之恒，会控制不住冲上去把他们分开。 
 
活了快三十年的厉景尧，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吃醋的滋味。像是泡进了醋缸里，酸到发涩，酸到发苦，酸到他想杀人。 
 
偌大的别墅，安静的只剩下焦躁不安的心跳声，烟头忽明忽暗的火苗，在漆黑的环境里格外显眼。 
 
简余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直熏的她睁不开眼，一阵猛咳。 
 
“啪。” 
 
客厅的灯被按开，就看见厉景尧倚靠在沙发里，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满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沉缓的声音里透着不悦，厉景尧熄灭手里的香烟，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我把妈和依宝安排好了，不回家住了总得说一声。”简余换上拖鞋，自然而然的越过他，往厨房里走：“吃饭了吗？我给你做个晚饭？” 
 
他知道她是在拖，可他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 
 
在她擦肩而过的一瞬，他拉住她，猛然一收，将她旋进怀里，再打横抱起，一步步往楼上走。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简余躲闪不及。 
 
柔软的大床被扔进来的简余砸出一个窝陷，厉景尧欺身贴上来，低头就吻上她的唇。 
 
简余双手撑在他胸口，推出一点距离：“别，我还没有洗澡。” 
 
紧张让她呼吸骤然急促，话刚出口她的脸就红到了脖子根。饶是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可对于他猛烈的进攻，她还是招架不住。

第三十二章 他是个变太
“一起。”他起身，顺道把她捞起。 
 
浴室的门被锁上，快到简余来不及反应。 
 
淋浴花洒从头顶喷洒下来。湿了全身。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两个人姣美的曲线。 
 
简余被抵在墙上，他俯身含住她的唇。剥去一件件碍事的衣服。 
 
“别……”水花冲的她睁不开眼，瘫软在他怀里。 
 
厉景尧哪里能停的住。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终于坦诚相见。 
 
“宝贝儿。你真美。”趁着换气，他不忘赞叹一声。他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瞎了眼，才会忽视这么个美到让人窒息的人儿。 
 
湿发黏在她脸上。垂在锁骨处，性感到无与伦比。 
 
泡沫冲尽，厉景尧捞起浴袍将她裹了起来。打横抱起。往床边走。 
 
简余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不想被他看见她脸红害臊、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就这样抱着她，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腿上。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给她吹干长发。 
 
“他给你这样吹过头发吗？”他声音很轻。却还是透过嗡鸣的吹风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简余没有回答。只依旧埋着头。任他摆弄。 
 
吹干的头发像丝滑的长稠，铺洒在脑后。厉景尧撩起一捧放在鼻尖。清新的香气让他既满足又憋闷难受。 
 
放下吹风机，他大手伸进浴袍。 
 
不适感让简余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以缓解想要尖叫的情绪。 
 
厉景尧只要一想到他们在一起三年，他可能每天晚上都有这样的机会如此对待她，他的火就蹭蹭蹭的冒起。心口滞闷的想要杀人。 
 
他加重手上的力气，声音因嫉妒而变得扭曲，“我问你呢，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上你？” 
 
屈辱和愤怒让简余加重了力度，他的肩膀上立时出现了两道深深的压印。 
 
她越是不说话，他越是认为她是默认了，所以难以启齿。心里越是愤怒扭曲。 
 
简余痛到冷汗直冒，却硬是不让自己吭出一声，而是继续用力，直到嘴巴里有了血腥的味道。 
 
厉景尧吃痛的松了手，可嫉妒让他失去理智，一把撕扯掉她的浴袍，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肩头的血一直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到床单上他都不在乎。他饿狼一般发着凶光的眼睛，直盯得简余毛骨悚然。 
 
“厉景尧，”简余怕了，似乎屈指可数的几次，都是用这种强迫的手段，“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既然你如此介怀，又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日久生情，得到了你的身体以后，心还会远吗？”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变太至极的笑。 
 
“厉……”简余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嘴巴就被他的深吻锁住。 
 
像是惩罚，又像是憋了太多年的情感宣泄，又好似故意要展示雄风。 
 
“啊--”简余痛到面容扭曲。 
 
厉景尧早已被玉望染红了双眼，他满足又痛苦的低吼一声，“怎么样，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厉景尧，”简余崩溃的哭出声来，“你变太！” 
 
厉景尧像脱了缰的野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狂的冲撞起来。 
 
夜，在尖叫、哭泣、低吼声交织成的熟曲中，落入最深的黑暗里。

第三十三章 一厢情愿的挽回
“宝贝儿，吃饭了。”厉景尧拿起一撮她的头发，用发梢拨弄着她的鼻尖。把她痒醒。 
 
简余愤恨的瞪他一眼，别过脸去。 
 
她被他折腾的下不了床，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意盈盈的作弄她。 
 
厉景尧并不介意。继续对着她耳朵吹气：“宝贝儿，你是想我抱你下去吃。还是我端上来喂你吃？” 
 
简余涨红了脸。没好气的回他一句，“我不用你抱，也不用你喂。” 
 
厉景尧觉得她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她红了脸颊像两个诱人的大苹果，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滴。 
 
他又被她惹得躁动起来，如果不是怕她承受不住。他一定给她来个早安运动。 
 
不用等她选择。他已经起来去衣柜里拿了一套丝绒睡衣，给她穿上。 
 
是她的尺码，看得出他早已经算计好这一天。早有准备。 
 
简余别扭的不让他抱。自己挣扎着下床。却在双脚落地的一刹那踉跄着倒下。 
 
厉景尧眼疾手快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大笑着往楼下走去。难掩得意。 
 
午餐一口口送进嘴巴里，简余却哽的慌。食不知味。 
 
他们现在这样算作什么？他们之间还能做回一对正常的夫妻吗？ 
 
不，她不能跟这个魔鬼一样反复无常的男人再在一起。她的心早就跟着厉景尧提出让她给简佳爱捐卵超的一刻就死了。 
 
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和白桦、简依宝三代同堂过上平静的日子。她不能再陷入地狱般的生活了。 
 
简依宝是她的，她决不允许抚养权出现任何争议。 
 
可她要如何才能离开他呢？如果他要一直拿夏家做要挟该怎么办？她难道一辈子都会陷在这儿吗？ 
 
简余烦乱极了，忧心忡忡。 
 
“厉景尧，”她放下筷子，并没有吃进去几口，“我人你也得到了，答应昨晚陪你我也做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厉景尧停住筷子，掀开眼皮焦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吞咽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简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着急道：“如果你是怕我和夏之恒在一起，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再和夏之恒在一起。我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滨海市。” 
 
他们本来也没有在一起过，只是比亲人更亲的兄妹之情。如果她的离开能保夏家平安，她愿意一辈子不再见夏之恒。 
 
可简余的保证并不能让他满意，反而惹出一团怒火。 
 
夏之恒，夏之恒！ 
 
他们中间永远也离不开这三个字。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刺，刺的他心口血淋淋的疼。 
 
他想拔掉，可一想到她美好的身体被他也拥有过，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他就无法接受。那根刺连皮带肉扎进他最深处的心房里，任他用多大的力气也再难拔除。 
 
“啪！” 
 
筷子猛然摔在碗上，瓷片瞬间飞散。 
 
简余吓得一个激灵，愣住了。 
 
“简余，”他盯着她，眼神凶狠，“别逼我杀了他！” 
 
简余咯噔一下，像吃了铁块一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除了恨，还有怕。除了厌恶，还有防备。 
 
如果他对她做过的一切伤害他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想让她像个奴隶一般待在他身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么，她成全他。 
 
从今以后，他得到的永远都只能是她的躯壳，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感情的躯壳。

第三十四章 为她下厨
简余木讷的扒着饭，然后一言不发的上楼。 
 
客卧的门把追上来的厉景尧挡在外面，简余瘫在床上。眼泪悄无声息的湿了枕巾。 
 
厉景尧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到门板上，他收住情绪，转身去了书房。 
 
他知道。他应该过去这道坎。可他是男人，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正常男人。他做不到不去介怀。 
 
可他扪心自问。他是爱她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知道她才是当年救他的恩人开始的？还是从她消失不见一走三年开始的？ 
 
好像都不是。 
 
回忆起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林林种种，他猛然惊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跟救命之恩、跟愧疚都毫无关系。 
 
他和她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他质问她是否明知道是他而没有抗拒，可他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心思。他当时虽然醉酒，重叠的视线之外。他分明看见的是她简余的脸。他故意唤她一声“小爱”。掩饰了自己，也欺骗了她。 
 
哪怕她后来有了家庭，可他仍然想和她在一起。只要一想到她想要永远的逃离他。他就觉得心被掏空了一块。 
 
他宁愿这样互相折磨。也要拴住她。 
 
他确定。他爱她。 
 
不知何时起，早已一往深。 
 
厉景尧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过。他的心被缠了几百道藤蔓，嘞的他喘不过气来。 
 
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厉景尧走到客卧门口，犹豫了一下，敲响。 
 
“小余儿。吃饭了，我带你出去吃好吗？” 
 
简余没有应答，他贴耳去听，屋里一片死寂。 
 
伸手拧开门锁，床上安静的睡颜让他松了口气。 
 
不忍心吵醒她，他关上门退了出去。 
 
厨房里，他第一次系上围裙，做饭。 
 
冰箱里食材丰富，可他却无从下手。无法，在浏览了网上一堆做饭教程之后，他还是决定做一碗最好驾驭的西红柿鸡蛋面。 
 
切菜，烧油，下锅…… 
 
“嘶--” 
 
西红柿的凉汁落在烧的冒烟的热油上，瞬间炸出一片油花。 
 
滚烫的热油滴在厉景尧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一下子烫出密密麻麻的泡来。 
 
厉景尧只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按照教程继续。 
 
到了放多少盐的时候，他又为难了起来。 
 
几个亿的生意都没有难倒过他，区区几克盐的用量却让他怯了步。 
 
他就不信只要他心诚意实，他会做不出一碗充满爱心的面来。 
 
放一点，搅匀了，尝一口。 
 
淡了，再放一点点，再尝一口。 
 
来回反复十几次，终于，面的咸淡口味合适了。 
 
可悲催的是，面经过反复熬煮，全烂在了锅里。 
 
看着这锅色香味俱走样的西红柿鸡蛋面，厉景尧挫败感十足。 
 
但是他从来就没认输过，倒掉，从冰箱里拿出新食材，重新开始。 
 
在倒掉第三锅面之后，他终于成功了。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端到了房门口，厉景尧甚至开始有些期待她惊喜的眼神。 
 
房门被敲响，简余没有开。 
 
厉景尧自己拧开把手，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热腾腾的面捧到她面前，他自己都馋的肚子咕咕叫了。 
 
“小余儿，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你快起来吃两口吧。” 
 

第三十五章 孩子是谁的？
简余继续装睡，可微动的眼皮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波动。 
 
拉了她一把，想把她拽起来：“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吵架，对不对？” 
 
简余装不下去了，只好瞥他一眼。转过身去，“我不吃。我不饿。” 
 
“乖。你中午都没吃几口了，我第一次下厨，你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我自己试过了。很好吃呢。” 
 
厉景尧亲昵的拽拽她的小耳朵，简余却被他一而再的聒噪弄得心烦意乱。 
 
“你烦不烦啊？吃不吃也要被你控制吗？”她猛然转身，腾的一下坐起来。没有注意他的贴近的距离。一下子将他手里的碗打翻了。 
 
滚烫的面条泼了他一身，碗筷滚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简余张了张嘴。道歉的话被咽了回去。她犟道：“我不稀罕你为我下什么厨。如果你非得得到我。那你就得到我的一具尸体好了。” 
 
厉景尧受伤的眼神盯着她，漆黑的眸子越来越冷。 
 
“好。”厉景尧咬牙切齿：“那你就做好弃母亲和孩子而去的准备吧。哪怕是尸体，我也要你。” 
 
说完。厉景尧不顾胳膊和腿上的烫伤，风一般冲了出去。 
 
简余捂着脸，眼睛里的泪水堵都堵不回去。 
 
她该怎么办？ 
 
酒吧里。厉景尧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只有酒精能够麻痹他，让他不那么清醒，让他能释放自我。 
 
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是简余发来的。 
 
他忙不迭打开，内容是一如既往的让他大失所望。 
 
“如果你不想得到一具死尸，请允许我回去陪陪母亲和孩子，我想吃妈妈做的炒饭。” 
 
厉景尧动动手指，编辑一条回信：不要用死来威胁我，你若想走，我放你自由。 
 
短信发出去的一瞬，他就后悔了，可撤销已经来不及。 
 
他只能一杯接着一杯更疯狂的麻痹自己。 
 
不知道喝了多久，他出酒吧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回到别墅，李婶正收拾着昨晚的残局。 
 
环视一圈没有看见简余，他才猛然想起他昨晚答应放手了。 
 
心，一瞬间空落落的疼。 
 
李婶见厉景尧回来，嗔怪道：“先生，你怎么能在面里放生姜呢？太太生孩子时落下病根，不能吃刺激的调味品，容易发病。” 
 
厉景尧一怔：“你怎么知道她生孩子落下病根的事？” 
 
“她怀孕的时候身体就不对劲，我没来得及给她调养好。”说起这个，李婶就有怨怼：“也怨你，早之前瞎折腾给她取什么卵，你不知道女人一生的排卵数量是有限的，你差点给她害的永远不孕。如果不是知道你还要安排什么取卵，我也不会迫不得已偷偷放她逃出去躲难。幸好，你们现在感情恢复了，小少爷也非常健康可爱，我忐忑了这么多年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等等，你说什么？”厉景尧有些消化不掉李婶说的话，她说简余怀孕了，所以她偷偷放她逃跑？ 
 
“你呀，可要对太太好一些，为了保住小少爷，她流落异国他乡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苦啊。”李婶边忙活边喋喋不休。 
 
厉景尧猛然拉住她，正色道：“你的意思是，简余还在别墅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第三十六章 依宝被劫持
“可不是嘛，我亲自给她买的测孕纸，亲眼看见的两条杠。还能有假。”李婶气不打一处来，为他的迷糊，“你算算小少爷的生日不就知道了。怀胎十月，太太出国三年。现在小少爷可不正好两岁零四个月嘛。” 
 
厉景尧猛然想起他三天前让刚子拿去化验的那几根头发。瞧，他都喝酒喝糊涂了。 
 
他拨电话的手都在颤抖：“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厉总，还没出来。最快要一周时间。”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结果给我弄出来。” 
 
“厉总……”刚子十分为难，可也只能按照吩咐去和鉴定中心沟通。 
 
电话都挂断了。他的手依旧在抖。 
 
现在只等DNA的比对结果出来。一切真相就大白了。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一刻也等不及。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找简余问个清楚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说曹*曹*到。他迫不及待的接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头哭天喊地的嚎叫声震住了。 
 
“厉景尧。你还我的孩子！” 
 
“孩子怎么了？”厉景尧警铃大作，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少给我装蒜。我以为你想通了，真心放我走，没想到你就是个卑鄙小人。用绑架孩子来威胁我。困住我。厉景尧，我恨你！” 
 
简余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在吼，嗓子已经全破了。 
 
厉景尧二话不说，立刻闪身出门，黑色跑车一溜烟冲出别墅大门，“你先别着急骂人，把事情说清楚了。” 
 
“还跟我装糊涂，依宝不见了，不是你绑架的是谁？” 
 
厉景尧从她撕心裂肺的哭喊里听出了原委--简依宝失踪了。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只恨他的车子不能开车五百码，立刻冲到她面前。 
 
“简余，你听我说。”他努力保持镇定，他知道此刻只有更加冷静，才能救出依宝，“孩子不是我绑架的，你什么时候发现孩子没了的？在什么地方？经过多长时间了？” 
 
“呜呜呜……”简余哭的更凶了，如果是厉景尧绑架的，那说明简依宝还有救，但事实不是他干的，她更绝望了，“早上我带他出来买菜，他要坐摇摇车，我转脸换硬币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摇摇车上只剩下他的一只鞋。他失踪已经半小时，我把整个超市都找遍了都没找到。现在在保安室里看监控才看见有个戴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把他堵着嘴抱走了。” 
 
“你现在在哪？我接上你，去厉家找援助。你放心，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依宝救出来。” 
 
“我在超市门口等你。”此时此刻，除了相信他，她别无选择。 
 
电话刚刚挂断，就有一个新的来电切进来。简余不敢迟疑，立刻接通贴紧耳朵。 
 
“想要你的儿子？跟着我的指示走。”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响起。 
 
简余紧张的整个头皮都竖了起来：“我儿子怎么样了？我要听到他的声音。” 
 
“妈妈，呜呜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是简依宝的哭喊。 
 
“依宝！依宝！” 
 
“听到了吗？满意了吗？” 
 
简余立刻缴械投降，哀求道：“我求你们，要钱还是要什么，你们尽管提，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第三十七章 迷雾重重
“你放心，我要的东西你给的起。你先坐上出租车，让司机沿着环城公路一直往南走。” 
 
“然后呢？你直接告诉我目的地。” 
 
“等到了地方我再教你怎么走。”处理过的声音阴笑起来更加可怖：“我警告你。别报警，否则你只能见到你儿子的尸体。” 
 
“嘟嘟嘟嘟……” 
 
“喂……喂……” 
 
电话被挂断，简余只好听他的命令。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上去。 
 
厉景尧到了超市门口的时候，却不见简余的踪影。 
 
他赶忙拨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她坐上了出租车往南去。 
 
南边是经济开发区。荒无人烟，所以他们是把简依宝绑在了那里？ 
 
“简余，你让出租车师傅看慢一点。我几分钟就能赶上你们，等我看见你的车后，我们再一起往他们指定的地点去。你千万不能一个人涉险。知道吗？” 
 
他镇定而理智的安排，让简余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点头答应。 
 
出租车到达南西交界口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让司机往北开。进三环。到锦丰饭店下车。” 
 
“好，我这就去。” 
 
简余刚想挂断电话告诉厉景尧行程变化。电话那头补充一句：“电话不要挂，就这样开着。电话信号什么时候断，你儿子的胳膊就什么时候断。” 
 
“不要！”简余尖叫一声，吓到魂飞魄散。“我不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怎么办，她没有办法通知厉景尧。如果借用司机的电话，那么通话也会被听见。 
 
正想着到底该如何是好，变声又响了起来，“下车。” 
 
“为什么？还没到。”简余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让你下你就下，哪这么多废话。” 
 
简余只好听他的话，付钱下车。 
 
这儿是四环和三环中间，离锦丰饭店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他们好像是训练有素，反侦察能力特别强。 
 
简余刚下车，就被一个黑色的袋子套住了头，被压着上了一辆商务车。 
 
手机被抢走，简余彻底失去了一切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厉景尧无论如何拨打，她的电话永远都在通话中。由于通话电波的干扰，他没办法用定位系统准确的定位到她的位置。 
 
厉景尧红着眼，几乎要发狂。 
 
打电话给刚子，调动厉家一切关系和手段，无论如何必须在最快时间内查出简余和简依宝的下落，解救他们。 
 
一个是他深爱的妻子，一个很可能是他梦寐以求的孩子。他不能在刚刚失而复得的时候就失去她们，如果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生不如死，难以苟活于世。 
 
此时此刻，他必须保持镇定。 
 
他迅速分析了一下劫匪的心思，他们没有张嘴要钱，而是引导简余自投罗网。那么他们一定不是为钱财而冒险的亡命之徒，他们很大程度上是简余的仇家。 
 
而简余的仇家都有谁？他后悔从来没有仔细了解过她，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段时间畏罪潜逃的简佳爱。 
 
果不其然，刚子来报，厉家技术中心查到监控里的人了，抱走简依宝的人是简博凡。 
 
那只有简佳爱这一个可能了！ 
 
有了方向，他再次致电刚子，将调查范围一下子缩减到最小，大大提高了效率。 
 
刚子回传来出租车行车轨迹，发现车子掉头往市中心走，简余在四环北边下了车。路面监控显示，是一辆黑色无照商务车。 
 
像是极清楚滨海市所有的路面信息似的，车子窜行在巷陌，成功避开了所有监控。 
 
他倒真是小瞧了简佳爱的心思，这个女人狠起来，真的可怕到极点。他的心也跟着提的更高，她越是周全狠辣，简余和简依宝的处境就越危险。

第三十八章 危情时刻
商务车会开到哪里？如果她真的是想要了她们母子命的话，越隐蔽的地方做起案来越安全。 
 
厉景尧快速分析滨海市所有安全最薄弱，最隐蔽的地方。除了经济开发区几处烂尾楼。就是上回她绑架简余时引她去的那个梁园路废弃工厂。 
 
同样的地方，她应该不会去两次，因为怕被他猜到。而她大费周章的选择绕路。也说明她想隐藏的真正目的地，其实就是最初想要让她去的地方。 
 
厉景尧迅速做出决断。决定继续往南开。到经开区去找人。 
 
黑色商务车终于停了下来，简余被一个强烈的力道推下车，差点跌趴在地上。 
 
手被反绑在身后。简余被拉到一个空旷到有回音的地方，才被掀开头罩。 
 
头顶的白炽灯照出刺眼的光，简余狠狠地眨了几次眼。才适应光亮。看清了面前的阵容。 
 
简佳爱和一个光头刀疤脸的男人站在一起，旁边围着二三十个黑衣打手。 
 
“我的孩子呢？”简余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简依宝的下落。 
 
简佳爱讽笑一声。明明嫉妒的要死。却故作不屑的撇撇嘴。“真是母爱天性，好让人感动啊。” 
 
“别废话。简佳爱，你到底想干什么？三番四次对一个孩子下手。你算什么人。”简余急疯了，这中间的一个多小时车程，不知道简依宝得吓成什么样子呢。 
 
简佳爱抬了抬下巴。简余就被扔到她面前跪着。她挑起她的下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我的一颗卵巢吗？我给你，只要你放了依宝，我现在就能移植给你。” 
 
她一把甩开她的下巴，阴狠道：“现在给我？晚了！”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通通都能给你。”她跪着向前挪动两步，没有手，只能用头贴上她的腿，哀求道：“我求求你，让我看看孩子。” 
 
“是不是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她越是急到发狂，她越是不紧不慢。 
 
简余把头点的像啄米的鸡，现下已经完全是个败者的惨样了，“你让我看看孩子，只要他平安无事，我命都可以给你。” 
 
“很好！”简佳爱摇头赞叹，终于为她智商在线鼓了个掌，“我要的就是你的命。哈哈哈……来人，把小家伙带上来。” 
 
得令，一个黑衣壮汉将简依宝抱了出来。 
 
简余看着昏迷不醒的简依宝，吓掉了魂：“你对他做什么了？为什么他一动不动？” 
 
“你放心，他只是太闹，我怕吓着他给他吃了点安眠药。我不会伤害他的，我知道他是厉景尧的孩子，现成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要。等你死了，我这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往那一站，我就是依宝的妈妈，我就变成了简余，而今天死去的将会是简佳爱。从今以后，我会和景尧和依宝，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简佳爱，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简余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为她的惊天大计感到毛骨悚然。 
 
她绝不能让依宝落在这种蛇蝎毒妇的手上：“简佳爱，你别做梦了。你就算整的和我一模一样，你的声音还是和我有差别，生活细节会暴露你的一切，厉景尧不可能上你的当的。” 
 
“哈哈哈……声音你就不用*心了，廖哥已经给我请了世界上最好医生，给我做声带整形手术，你的声音我已经录下来了，只要一个小时的手术，我就可以完全变成你。至于生活细节，我可以模仿你。毕竟是生活在一起二十几年的姐妹，厉景尧知道的你的细节可没有我万分之一多。” 
 

第三十九章 完美计划
“就算你伪装的再像，血浓于水，依宝也会认得妈妈的。” 
 
“我已经问过心里医生。两岁幼儿的还没有记忆，我的一切都和你一样，只要我稍稍带两天。他就会认我。而你，就会随着一抷黄土。永远消失在大家的记忆里。” 
 
听到这儿。简余已经完全瘫了。她跌坐在地上，为她的恐怖变太瑟瑟发抖，“简佳爱。你比魔鬼还可怕。” 
 
“哈哈哈哈哈！”简佳爱得意的狂笑起来，似乎她的计划已经完美到无懈可击，而且已经完全成功了。“谢谢你的夸讲。只是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 
 
光头刀疤男子，噙着烟，看好戏般冷冷的看着这边。 
 
简佳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干掉简余了。她从后腰掏出一把枪。上膛。然后对准简余。 
 
简余看看简依宝，又看看面前漆黑恐怖的枪口。眼泪夺眶而出。 
 
心痛到无以复加，她拼命的摇头。不想就这样死掉。她舍不得她的孩子，她一想到他即将落入虎口，她就恨不得化成一道厉鬼。将他们通通杀死。 
 
“简余，孩子和丈夫都交给我，你就安心上路去吧。” 
 
“咔哒”一声响后，枪准备到发射状态。 
 
准备扣下扳机的手被一只大手按住，光头刀疤男子缓缓道：“慢着。” 
 
“怎么了，廖哥？”简佳爱疑惑的转脸，眼看成功近在眼前，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再等等，就快了。”他吐出烟头，一笑脸上的疤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什么……就快了？”简佳爱疑惑更深，故作轻松的玩笑道：“这开枪杀人还挑良辰吉时吗？” 
 
刀疤男看了一眼手表，撇了撇嘴：“啧啧，比我想象的慢了一两分钟。厉景尧也不过如此嘛。” 
 
“你什么意思？什么厉景尧？”简佳爱脸色大变，厉景尧这个时候怎么能出现？他一旦出现，她的计划就全完了，“廖哥，咱们可是说好了，我陪你睡一次，你帮我除掉简余。我履行诺言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你松手，让我杀了她，免得节外生枝。” 
 
“滚！”刀疤男一把拽掉她手里的枪，再狠狠一脚将她踹到了地上趴着，“愿意陪我廖三哥睡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什么东西。不想死，你就给我老实点。” 
 
“哦，我知道了。”简佳爱脑袋还算反应够快，她尖叫一声：“你的目标是厉景尧！你大费周章帮我绑架简依宝，就是为了把厉景尧引过来！” 
 
听到这儿，简余也算全明白了。如今看来，他们四个人今天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一个也跑不掉了。 
 
刀疤男嘎嘎大笑起来，扯动脸上的刀疤，可怖至极：“算你聪明。要是为你报仇，我还不直接把她们娘俩捉来，一枪完事。我之所以先抓小的再抓大的，就是要制造假象，让他们以为我们的目标是孩子。如果我大小一起绑，厉景尧一定会猜到我这里来。现在他认定了是你干的，不会设防，一路跟着这个女人追过来，掉进我的陷阱里。你说我这招请君入瓮用的怎么样？” 
 
“砰！” 
 
话音刚落，生锈的铁大门被厉景尧一脚踹开。

第四十章 请君入瓮
果不其然，他是单枪匹马闯进来的。 
 
看到光头刀疤男的一瞬，厉景尧什么都明白了：“你这招用的很好。怎么。给你逃掉的这么多年，你还学上兵法了？廖三哥，字认得全吗？” 
 
刀疤男嘴角一抽。被他讽刺的怒火中烧：“比我预计的晚了整整三分钟，厉景尧。我可是高看你了。” 
 
“废话少说。咱们两的恩怨，咱们两个单独解决。祸不及妻儿，你放了我老婆孩子。免得让道上的兄弟们笑话。”厉景尧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扣子，抽掉领带：“这样。我跟你单挑。” 
 
“厉景尧……”简余拼命的朝他使眼色。想告诉他他们有枪。 
 
厉景尧故作轻松的笑笑：“傻女人，只身犯险，你以为自己是花木兰穆桂英呢？快去守着儿子。等我带你们回家。” 
 
他的脸上是笑的。可她看的懂他眼底的严肃和紧张。生死一线。他不顾生命危险追到这儿来救她们，她已经不知道该想什么。只剩下浓浓的担忧。 
 
简佳爱吓傻了眼，一下子扑到廖三哥的身上。拉扯道：“廖哥，你骗我！你利用我！” 
 
“臭表子，再叫我就先除掉你。”廖三哥一个推搡。简佳爱就落入了两个打手手里。 
 
简佳爱手脚并用的扑腾起来：“刀疤狗，你敢杀景尧，我就跟你拼命。” 
 
廖三哥不耐烦的摆了一下头，简佳爱的嘴巴就被一块破布塞了起来。 
 
厉景尧上前一步，微微下蹲：“来吧，我们开始吧。” 
 
简余按照他的眼神指示，悄悄挪到了简依宝的身边。他被放在长椅上，睡得正香。椅子腿上有根凸起的钉，幸好他们用的是胶布裹手，简余一边看紧孩子，一边悄悄的用钉尖磨手腕上的胶布。 
 
廖三哥冷笑一声，掏出早已上好膛的枪指着他：“谁不知道你厉景尧能打，我才不中了你的激将法呢。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枪快。” 
 
打手们各就各位，枪口对准厉景尧的脸。 
 
“不要！”简余惊叫一声。 
 
就在他扣下扳机千钧一发之际，厉景尧一个晃身让他瞄准不及，再一个箭步飞上去，铁一般僵硬的拳头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脸上，立时飞出一颗带血的牙，把他打翻在地。 
 
“砰！” 
 
走火的枪不知道射到了哪里，只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二十几个打手扑上来，瞬间将厉景尧围个水泄不通。 
 
一场混乱的打斗拉开帷幕，只见厉景尧左勾拳右扫腿，不一会就打倒一片。 
 
双拳难敌四手，一番打斗下来，厉景尧明显力气下降。可黑衣打手情况也不容乐观，还能爬起来的只有两三个。 
 
厉景尧一鼓作气，飞身扫腿，把最后三个残兵若将打趴了下去。 
 
“厉景尧！”一声粗犷的怒喝从身后传来。 
 
厉景尧猛然回头，是简余被廖三哥掐住脖子，用枪口抵住太阳穴的画面。 
 
“双手抱头，蹲下。”廖三哥猛一用力，直掐的简余白眼上翻，咳都咳不出来。 
 
“好，我照做，你别激动。”厉景尧立刻缴械投降，按照他的指示蹲了下去。 
 
刚刚趴下的打手立刻反扑上来，照着厉景尧的身体各处猛打狠踹，把他往死里打。 
 
“不要……”简余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大颗大颗的掉眼泪。 
 
看着他为了自己由主动变被动，被打的死去活来，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 
 
厉景尧很快身负重伤，被打趴在地上。可他仍不忘紧盯着简余，怕他一个狠手她有什么闪失。 
 
廖三哥把枪对准他的脑袋，狂笑道：“你不是挺能打，你还打啊？” 
 
第四十一章 新仇旧怨
“放了她。”厉景尧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匍匐着往他脚下爬。

    廖三哥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跟厉家十多年的恩怨。这下终于能讨回来了。厉景尧，我不仅会杀了你，还会杀了你的老婆孩子。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

    “我们厉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你大哥贪恋钱财。在我郊游的时候绑架我想换一笔赎金。他是逃跑时跌下山崖摔死的。与我们厉家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是你们恶有恶报，你何来的恨意。”

    “你们这群为富不仁的东西，我哥不过是想让我吃上一口饱饭。而你们呢？整天纸醉金迷，为了这么点赎金就逼死我哥。我告诉你，你们全家给我哥陪葬都不过分！”廖三哥越说越激动。手也越收越紧。“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死在面前，让你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说着，他便调转枪头指在了简余的脑袋上：“去死吧--”

    “砰！”

    “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趁廖三哥走神之际。厉景尧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扑到廖三哥身上，为简余挡下了一枪。

    廖三哥被冲进来的警察击毙。死状惨烈。

    厉景尧的血喷射在简余的脸上，吓得她失了魂。

    “厉景尧。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简余摸着倒在她怀里的厉景尧，泣不成声。

    警察迅速围了上来，将地上所有被打趴下的黑社会打手铐上了警车。

    救护车开了进来。一群白衣天使将厉景尧抬上了担架。

    简余抱着简依宝，跟着上了救护车，陪在厉景尧的病床旁边。

    “没有伤及要害，到医院取了子弹，过段时间就能好。”急救医生诊断过后给出结论。

    简余心稍稍放下一些，“那他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打斗消耗过多体力，又加上失了点血。他这是假性昏迷，其实你也可以理解为他在睡觉。”

    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简余没有在手术室外等他，而是抱着简依宝直奔儿科急救。

    她还是不敢确定简佳爱给他只是吃了安眠药这么简单，她必须得到医生准确的回答。

    焦急的等待之后，儿科医生终于出来：“放心吧，是普通安眠药。但是对于幼儿来说，这种成人药品的剂量和伤害还是不容小觑，我们已经给孩子洗了胃，一会麻药过去就能醒了。”

    谢天谢地，简余终于放下了心。

    与此同时，厉景尧的手术也非常成功，与简依宝一起转到了VIP病房。

    一大一小两个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两个熟睡的人儿，让简余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不禁红了眼眶。

    说实话，他只身犯险出现在旧厂房的一瞬，她的心就软了。她的感情，她的脑子，她的一切思绪，都重新跟着他转了起来。

    而当他奋不顾身冲上来救下她的一刻，她是真的震撼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有在生死一刻，她才真正相信了他说的话。只有爱，才能让一个人奋不顾身，舍弃一切。

    她含着热泪，吻了吻简依宝肉嘟嘟的脸颊。然后转过身，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轻轻的蹭。

    “等你醒来，我就告诉你真相，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第四十二章 恶人恶报

简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张小毯，而大小床上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神经过敏。让简余立刻紧张起来，她发了疯一样冲出病房，到处找。

    医院的花园里。厉景尧正和简依宝对面坐着，他像是变出了什么好玩的魔术。惹得简依宝咯咯直笑。

    简余长松了一口气。悄悄走到他们身边。

    厉景尧正变魔术变得入神，简依宝先发现了简余，兴奋的大叫到：“妈妈！”

    厉景尧昂头。转脸看她。简余红着一张小脸，笑的温婉可人。

    “依宝，和叔叔玩什么呢？”简余摸摸他的小脑袋瓜。曲腿坐了下来。

    “叔叔”两个字让厉景尧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不是滋味。

    看来她还是不想跟他说实话，她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叔叔身上有伤，不能陪你玩时间太久。我们一起扶叔叔回房间好吗？”简余把简依宝拉了起来。准备搀厉景尧回去休息。

    远远的。刚子小跑过来，准备搭把手。

    “厉总。太太，有件事得告诉你们。需要太太拿主意。”

    简余一愣，“什么事？”

    “简佳爱小姐被廖三哥的枪误伤，打中了中枢神经。虽然抢救过来，但是成了植物人。太太是受害者，还需要太太决定要不要继续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简佳爱成了真正的植物人？

    简余心里一紧，虽然恨她，却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共同生活了二十年，说没有感情却也还是有一些的，毕竟血浓于水。

    “那我爸呢？”他是简佳爱的共犯，是掳走简依宝的罪魁祸首，可简依宝既然没有事，她的恨也不那么强烈了。

    刚子如实回答：“已经被检察机关公诉，暂时不知道会判几年。”

    简余轻轻扯了扯厉景尧的袖子，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饶了他吧，我知道你有法子。”

    妻子精神分裂，时刻发病，最爱的女儿成了植物人，财产被简佳爱坑走收买廖三哥黑社会，其实简博凡在外面伺候两个病患，比牢里的生活也好不了什么。

    厉景尧稍作思索，点头答应。简余难得张嘴求他一次，就着令刚子去办了。

    “他们这么对待你，你就这样轻易饶过他们，你不会后悔吗？”厉景尧被一高一矮两个人搀着慢慢走，心霎时间柔软的像一块海绵。

    画面美好，如果时间能永远静止在这一刻该多好。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简余小心的扶着他受伤的腰际，幸好只是穿皮擦伤，她低着头，知性又妩媚，“爱比恨让人活的更轻松，所以我不后悔。倒是你呢？你替我挡下子弹，事后有没有后悔？万一伤到的是要害……”

    他手指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如果我没冲过去救你，那我才会悔恨终身。”

    话题到简余这儿结束，她没有再继续纠缠。

    孰是孰非已经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不论是因恨简余而起的简佳爱，还是因找厉景尧报仇而起的廖三哥，总之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两个都有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让它们随风而过。

    “叔叔，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呢？依宝也要听。”简依宝扬起圆圆的脑袋，俊俏白嫩的小脸一派天真无邪。

    厉景尧宠溺的揉揉他的小脑袋：“叔叔和妈妈在商量着给依宝在哪里选址建造一个儿童王国呢，依宝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简依宝兴奋的跳了起来，直转圈圈。

    “别宠坏了孩子。”简余随是嗔他的，却掩不住眼睛里的幸福。简余有一点是感激简佳爱的，那就是在最恐怖的袭击现场给依宝吃了一颗安眠药。小小的他只以为外公带他出去玩了一趟，没有留下阴影，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第四十三章 再次被掳
未免白桦在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担心着急，简依宝休息好了之后简余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送回家。

    刚子守在病房，把花园里未说完的信息继续汇报给厉景尧。

    “厉总。鉴定中心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简依宝是我的儿子。”厉景尧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刚子干脆有力的回答里，难掩喜悦。

    原本猜出结果已经开始情绪波动的厉景尧。此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更是心潮澎湃。

    他按奈不住想要找她对质的冲动，但又怕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僵化。

    他不明白。明明简依宝是他的儿子。简余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还要让依宝喊夏之恒爸爸，一次次的误导他依宝是她和夏之恒的儿子？

    他忽而想到了一个可能，她一直坚定的想要离开滨海。永远离开他。她这样各种隐瞒实情，一定是打算好了，要带简依宝和白桦离开滨海。和夏之恒回到米国生活在一起。

    不。他不能失去她们。

    厉景尧一想到她要带着简依宝永远的离开他，他的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燥难以平息。

    “刚子。”厉景尧迅速做出应对：“把鉴定报告交到老爷子手上。现在、立刻、马上把简依宝的户口迁入厉家。我要在半个小时内得到结果。”

    “是。”

    刚子领命下去，一刻不停的*办起来。

    幸好他意志够坚定。和简余的离婚证没有办理。落户厉家这种事情对刚子来说，分分钟就能搞定。

    鉴定比对结果拿到厉家老宅的时候。厉老爷激动的热泪盈眶，厉老太爷也差点激动的背过气去。

    厉景尧低估了一点，那就是老一辈尤其是快要钻土。临终遗愿就是四世同堂的厉老太爷的行动力。

    厉景尧接到简余暴跳如雷的电话时，还是一脸懵逼。

    “厉景尧，我和依宝刚到小区门口，就被劫持上了一辆车。”简余看着车里六七个黑衣保镖，吓得快要哭了：“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还要对付我们？”

    “你别慌，保护好依宝。你看清楚是什么车了吗？知不知道现在在往什么方向开？”

    简余努力保持住镇定，把简依宝搂紧，不让他看外面以免害怕，“是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牌照我记不清了，就恍惚看见很多个一。”她小心翼翼的看一眼保镖，见他们没什么反应才敢小声继续：“现在车子在往西边开，像是去林山近郊的方向。”

    厉景尧一下子全明白了，他不动声色，安抚道：“放心吧，掳走你们的不是坏人，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们去哪的，我现在就赶过去接你们。”

    “那你快点来啊。”简余不敢多问。厉景尧挂了电话就换上衣服，往厉家祖宅赶去。

    靠山临水的百亩老宅，清一水山水园林古风建筑。从下车，到进大门，再一路被引着往里走，一道上全是鞠躬迎接他们的佣人。

    简余惊诧的张大嘴巴，简依宝则兴奋的又跳又叫。一直在米国长大，第一次见仿古建筑，简依宝简直喜欢的要疯了。

    “妈妈，妈妈，那是什么？”简依宝指着一处冒着白烟的假山，山洞环环相通，绿植葱葱，美的像人间仙境。

    简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安静一点，“这个是假山，这个是喷泉，这个是八角仙阁，这个是凉亭。”

    简余把他可能问到的一切新鲜事物快速介绍了个遍。就在她不知道还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心慌意乱的时候，李婶迎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大结局
简余像见到了亲人，心一下子放下大半。

    “李婶，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简余抱起简依宝。怕说话间他兴奋走丢。

    李婶笑道，“这里是厉家老宅，你的婆家啊。”她接过简依宝。把他送到管家爷爷的手上，“太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里绝对安全。”

    简依宝像放了线的风筝。高兴的跟着管家游玩去了。

    悠长的通道终于走到尽头，简余跟厉景尧结婚才一个多月就逃去了米国，根本没有见过所谓的“公婆”。越是眼看着就要进入会客厅。她越是紧张到浑身发抖。

    她只知道厉家家大业大财雄势强，却远远没有想过他能夸张到这个地步。难怪简佳爱使尽了手段都要进来。

    会客厅的门被佣人从里面拉开，简余看见满满当当一屋子人时。差点吓晕过去。

    踉跄的步伐因为腰上的一只大手。才勉强站稳。

    简余回头看了一眼，是厉景尧。

    正要推开他，厉景尧大手一揽。将她收进了怀里。腿软的简余几乎是被他拖抱着。在客厅中央站定。

    “妈妈。”简依宝靠在厉老爷怀里。笑眯眯的吃着大棒棒糖，满嘴粘丝。“我喜欢爷爷，你看爷爷和奶奶给我买糖吃了呢。”

    血浓于水。不用刻意的融入和讨好，简依宝见到厉家人的一瞬，就已经是其中一员了。自来熟到简余都要开始吃醋。

    厉景尧握着她手的大掌收了收。示意她淡定，“把依宝带去给太爷爷看看。”

    管家领命，迫不及待的抱着依宝上了楼。

    简余还是紧张，这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像高清透视仪一样在她全身上下扫视。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反握住他的手，捏的更紧。

    “爸，妈，检查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简余和依宝也来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当着我的面说好了。”

    简余震惊的抬头望向他：“什么检查结果？”

    厉夫人率先迎了上来，慈爱的笑道：“我们都知道了，依宝是我们厉家的孙子。当年你受的一切委屈，李婶也跟我们说清楚了。这么些年你们母子沦落在外，受苦了，我们厉家一定会竭尽全力补偿你们母子。”

    “对，”厉老爷子也开了口：“你是我们厉家明媒正娶唯一承认的儿媳妇，依宝也是厉家的长孙，按照老太爷一早订立的遗嘱，简依宝将正式进入厉家族谱，更名厉承鑫，继承厉家祖业，成为圣皇集团的接班人。”

    “轰！”

    简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到身形不稳，她责备又无助的看向厉景尧，却在得到他一记了然于胸坦然自若的眼神后，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厉……”简余哽住了，想拒绝反抗，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该称呼他们为什么。喊爸妈她叫不出口，喊叔姨显得矫情又没礼貌。

    她拼命的在下面拽厉景尧的衣角，却得到他唇角越扬越高的回应之后，无奈收声。

    一场认亲大会就此圆满结束。

    简依宝，哦不，厉承鑫天生的基因和亲情，让他心甘情愿留在厉家，庞大的亲情网让他快乐到难以自拔。

    看着厉老太爷垂暮老矣，简余想她不能这么自私，以自己一个人的意愿来阻绝所有人的快乐。心，愈发平静了一些。

    晚饭过后，他们一家人留在老宅休息。简依宝自告奋勇要去陪爷爷奶奶睡，简余被厉景尧打横抱着，进了他的卧室。

    简余扑腾着，羞红了脸：“你悄悄去鉴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不是受伤了，怎么还能抱我？”

    他一把将她扔进大床里，欺身压上，“不装的严重一点，你怎么会心疼？”

    “唔……”简余未骂出口的话被他尽数吞没，夜，滚烫热辣。

    ***

    某日一早，简余是被厉景尧吻醒的。

    “宝贝老婆，我今天带你和依宝去个好地方。”

    简余揉揉眼睛，被折腾一整夜的她还没睡醒，可怜兮兮的说：“去哪？我就不能再睡一会吗？一会就好。”

    简依宝站在旁边一蹦三跳：“妈妈，妈妈快起来，我们和爸爸一起出去玩。”

    厉景尧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现在起来的话，今晚让你早点睡好不好。”

    “我……”

    “妈妈，快起来嘛，爸爸说有超级大的惊喜呢。”简依宝拉住简余的手，兴奋的说。

    太高气爽，秋阳送暖。

    简余站在一座童话王国般梦幻的游乐场里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喜欢吗？”厉景尧唇角扬起，丰神俊朗：“给这里起个名字吧老板娘，这是送给依宝的礼物。”

    “你还真建了一个童话王国给他？”简余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叫鑫宝乐园好吗？”

    简依宝早进去撒欢去了，这儿是爸爸送给他的见面礼，是他的天堂。

    “好。”厉景尧颔首，声色温柔。

    晨光暖阳下，简余和厉景尧相视一笑。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幸福，就是这样让人满足。

    简余庆幸自己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原谅了他，因为她知道，爱比恨更容易让人幸福，让人得到。

    一抹金辉斜照在他侧脸，简余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印上一个吻。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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