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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顾总破产了吗》作者：呀呀
　　文案：
　　双总裁，沙雕文，狗血警告
　　顾云译X凌尧（名字辨1，0）
　　总裁文该有的！我们都有！
　　总裁文没有的！我们也有！
　　你想要的狗血！车祸失忆修罗场，绑架误会白月光……安排安排
　　总裁：医生说我活不久了，结婚协议书你签一下吧。
　　等等，这个总裁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娇妻女主千千万，隔壁顾总最好看。
　　凌总：斤斤计较，斤斤计较
　　顾总：关我啥事，关我啥事
　　凌总每日一问：今天顾总破产了吗？
　　顾总每日一答：还没有哦
　　那些年，霸道总裁和霸道总裁一起走过的“弯”路
　　总裁的朋友圈
　　顾云译转载[头条]顾云译一个让财经界为之惊叹的天才选手
　　凌尧分享文章[世上没有所谓的天才，拆穿那些天才骗局]
　　快乐尧尧车@谁可爱呀


第1章 总裁登场
　　凌氏集团的大楼之下，停住了一辆低调奢华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车上的人还未有动静，门口已经围住了十几二十个小姑娘，一副花痴脸地看着车流口水，要不是手里还举着写了人名的灯牌，还以为这几十个小姑娘意欲对这辆车图谋不轨。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刚露出擦得锃亮的皮鞋，小姑娘就已经开始齐齐惊叫了出来，待人走下来，声音也跟着降下来了，不免失望，原来不是她们等待的那个人，而是司机。
　　司机走至另一侧后座打开车门，门内的一位标准白领装扮的漂亮小姐姐赶紧跑了出来，踏着脚下八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飞，连忙小跑到那人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以使得他以更加英俊笔挺的形象走进集团大楼。
　　“凌尧，凌尧。”小姑娘的人群高呼他的名字，妄求获得他的注意。
　　凌尧微微皱眉，看向小姐姐，“白竹。”
　　“总裁。”
　　“处理一下。”
　　“是。”白竹是凌尧的助理，这已经是她为凌氏集团工作的第六个年头，也是她成为总裁秘书的第四个年头，别说集团里的所有人，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能在凌尧的身边工作那么久而没有被劝退。
　　白竹得了凌尧的命令，赶紧疾步走向旁边所谓的粉丝团。
　　说到这里也有必要，介绍我们的凌总裁，凌氏集团的二少爷，集团内真正的掌权者，从父辈手里继承凌氏之后，他更是将凌氏发展成为全国乃至全亚洲百强内的企业。
　　同时因为长相英俊，明明没有踏进娱乐圈，却可以拥有一众真爱粉，他的存在仿佛在昭告世界，中的完美总裁并不是骗人的。目前还是单身，据说凌总裁多年不近女色，一心一意搞事业，多年蝉联荣登S市钻石王老五排行榜，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而在上周最新更新出来的排行榜中他排行是第二。
　　“别喊了，凌总已经进去了。”白竹冲着人群里喊得最卖力的姑娘小声说道。
　　那姑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松了口气，将手里的灯牌夹在了腋窝下，拍了拍手，“收工收工。”
　　又对白竹问道，“白小姐，这次的钱？”
　　“放心，一会儿我微信转你。”白竹回答道。
　　“放心肯定放心，白小姐是我们老客户，不急的，您有空再转。”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嘴上说着不急，其实呢，但凡白竹晚给超过一个小时，她就能发几百条催债信息，白竹可不敢耽误。
　　赶走了粉丝，白竹如释重负，转身要往大楼里进，余光就看到另外一辆豪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了对面大楼的门口，白竹认得那辆车，也认得车里的人，但还是没有犹豫地走进了自己公司的大厦里。
　　“凌总，咖啡给您放桌上了。”白竹端了杯咖啡进来。
　　凌尧没有回话，站在自己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远方，时不时还拿起望远镜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瞧什么。
　　“凌总，您再看什么？”白竹问完这话就后悔了，她其实已经能猜到凌尧瞧什么了？只是从前不敢多问，今天也是嘴贱，怎么就问出来了呢。
　　搬到这座大厦已经一年多了，凌尧时不时总是站在落地窗前出神，开始只是这么看，后来就干脆让白竹给他备了一个八倍镜的望远镜，视野更清楚了，他总是对着望远镜越看越气，越气就越看。
　　这时候凌尧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道，“天凉了，让顾氏破产吧。”
　　白竹跟着凌尧叹了口气，端起咖啡说道，“凌总，喝杯咖啡冷静下，让顾氏破产，实力不允许啊。”
　　这话一说就被凌尧扫射过来的目光狠狠剜了一眼，“白竹，你做总裁秘书多少年了？”
　　“回凌总，四年。”
　　“四年了，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做错什么？“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白竹忍不住哼唱了出来。
　　“滚出去。”
　　“好嘞。”
　　凌尧一手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贼苦，可再苦也苦不过他的处境，他看着对面有人将窗帘拉了起来，走进两个人影，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顾！云！译！”
　　对面的顾云译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揉自己的鼻子，难不成是要感冒了吗？
　　“顾总，板蓝根。”这边顾云译刚打了一个喷嚏，那边向喆就以最快的速度递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板蓝根。
　　“放哪儿吧。”顾云译松了松颈上的领结，坐到了自己的真皮座椅上，手里一边翻阅整理好的文档，一边问道，“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个财经日报的访问？”
　　“是的。”向喆看着平板上的日程安排，“您今天中午约了王总吃饭，下午两点要跟策划部开个小会，预计三点半左右可以到日报大厦参加采访，不过报社的人说了，一切依照您的时间协调，他们已经空出了整个下午给您。”
　　“行。”
　　向喆看了看手里的日程安排，略带犹豫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向喆走上前了两步，好似怕人听见，“隔壁的那位今天下午也要去日报大厦参加采访。”
　　隔壁那位，已经成了集团内的公示，不用说，都知道指的是谁，顾云译微微皱眉，“他也去？一开始怎么没说他也被邀请采访了？”
　　“报社原来也没说，后来不知怎得又加上了，说是凌氏也在大力发展珠宝行业。”向喆解释道，这是一期关于珠宝行业的采访，请的也都是珠宝业的龙头大佬，顾氏是珠宝行的领头羊，旗下所经营的品牌也多为高端奢侈拼盘，在这个专题采访中自然是首当其位的。
　　而凌氏的主营是生活用品类，主打的也是亲民，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品牌形象，顶多是在S市开了那么两家银饰店，连珠宝行的门槛都没够上，不搭，顾云译的脑子里冒出来这么一个词，怎么看都不搭。
　　向喆看着顾云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小心地试探道，“要不跟报社那边说一下，采访改到明日？您明日下午5点之后还空着。”
　　“不用改。”顾云译冷声道，刚好手机探出一条消息，“明日我另有他事，不要安排其他行程。”
　　“是。”向喆点头应声。
　　“白姐，崔经理让我来送策划案。”新来的小姑娘抱着一摞资料小跑了过来，站在白竹的办公桌前，眼镜滴溜溜地偷往凌尧的办公室瞅。
　　白竹抬头看了她一样，是个生脸，长得还挺文静的小姑娘，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刚从学校毕业了的。
　　她拨通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凌总，业务二部的策划案送过来了。”
　　“让她送进来吧。”
　　“进去吧。”白竹对她说道，小姑娘一听让她送进去，小脸都红了，眼睛瞬间亮了。
　　“诶。”白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放心地嘱托了一句，“在凌总面前少说话，送完东西就出来。”
　　“好。”小姑娘点头回答的有点敷衍，甚至有那么一丝不乐。
　　果然，不出意外，小姑娘进去的第十一分钟，一个电话把白竹call了进去，就见到气急败坏的凌尧差点跳起来。
　　旁边的小姑娘拿着一只空荡荡的咖啡杯，白竹一低头，得嘞，这一整杯的咖啡全精准无误地洒在了策划案上，一滴不剩。
　　“让她走人，立刻！马上！”凌尧此刻都快炸了，虽是就能暴走，且很认真地看了小姑娘一眼，“你是不是顾云译派过来要害我的？”
　　小姑娘茫然地摇头，一双含着泪花的眸子，闪闪反光，紧接着用能掐出水的声音，三分委屈三分娇嗔剩下四分留给演员的自我修养，“凌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白竹心想，你快闭嘴吧，谁不知道咱们凌总的心眼儿小的跟针眼儿一样，别说再给她一次机会，只怕整个业务二部都要遭殃，她就是真能留下，也得被那群老戏精玩死。
　　凌尧冷笑一声，“做梦！”
　　“等等。”凌尧突然叫住了她们，白竹诧异地看向自己的老板，难道自己老板这棵铁树要开花？霸道总裁终于被小白花征服，并深深地迷恋上了这个不做作的清纯实习生。
　　小姑娘的眼里全是希望，等待着凌尧接下来的话。
　　“问问公司里有没有人认识顾氏集团的人事，把她内推过去。”
　　她看错了自己的老板，还以为他终于有了一个总裁的觉悟，谁知道是憋着坏，八成是想让这小姑娘也泼顾云译一身咖啡呢。
　　白竹呵呵一笑，“凌总您说笑了，我们跟顾氏的人不来往。”
　　最后，这位新来的小姑娘被白竹死拖硬拽总算是出了凌尧的办公室，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蹭了她一袖子鼻涕，“白姐，我就是做错了一点事儿，为什么要开除我，就不能给一个天真无邪的萌新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一点小事儿？那可是业务二部辛苦一个月的策划案，是为了一个月后双十一准备的活动策划，可是大事儿，双十一的销量盈利就是让她穷尽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数学头脑估计也算不出来。各个业务部门背地里都较着劲呢，毕竟这关系着自己的奖金，本来业务二部是最被凌尧看好的一个部门，这下好了，她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姑娘工牌上的名字，“小王，吧，崔经理幸甚有你这样的好员工。”
　　小姑娘再傻也能听出她是讽刺自己，瘪瘪嘴没说话，自己擦了擦泪走了。
　　路过两个顾氏集团的员工，看着她旁边满脸泪水的小姑娘，小声嘀咕了几句就进对面大楼里去了，回去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凌氏的人，八成又要说是他们凌氏老员工欺凌新员工，把人家赶跑。
　　凌尧与顾云译八字不合，所有人都知道，凌氏与顾氏的员工也不合，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俩家的员工只差隔着马路喊麦对骂了。
　　今日朋友圈更新
　　10:00顾云译转载[财经头条]那个蝉联钻石王老五排行第一的男人马上来了！
　　10:05凌尧分享[每天一点鸡汤]听说第一死的早，第二的才最好。


第2章 谈恋爱不如怼顾总
　　日报大厦的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限量版，另一辆也是限量版。
　　车几乎是同时到达，门口的工作人员汗都要下来了，两尊大佛，先迎接哪一位，自己的领导可是千叮万嘱，凌总与顾总八字不合，一定不要让这二位撞在一起。
　　现在不只撞上了，工作人员甚至担心他们在大厦门口打起来。
　　凌尧快了一步，抢在了顾云译的前面，十分得意地冲顾云译挑了挑眉，顾云译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幼稚。”
　　被这么说，凌尧能忍吗？能忍吗？他身边的白竹还怕他听不到重复了一遍，“凌总，顾总说您幼稚。”
　　然后被凌尧狠狠剜了一眼。
　　“顾云译，你这么慢，是不是身体不行了？”凌尧转过身，忍不住嘲讽他道。
　　刚好，顾云译走到了他的身边，用余光打量着他，淡定地说道，“行不行，你试试？”
　　凌尧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还想再反击，顾云译的身影已经快步地消失在右侧的拐角处。
　　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凌总，咱们走左边。”
　　“我为什么要走左边，他怎么走右边。”凌尧开始斤斤计较上了。
　　“这个，这个。”工作人员的汗都要下来了，为什么，还不是怕您二位在电梯间里打起来？
　　多亏了白竹站出来解围，“凌总，这不都说，以左为尊，走左边更突显您高贵的地位啊。”
　　“走吧。”被这么一夸，凌尧还是很受用的，表面仍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但总算不再追究这些了。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向白竹投来感激的目光。
　　采访凌尧的是财经日报新来的记者叶影，虽然是刚来没多久，却是报社高薪聘请过来的。
　　“学长？”叶影看到凌尧的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里都冒着光。
　　凌尧第一眼没认出她，瞧了半天，“叶影？”
　　“原来两位认识啊，那更好了，呵呵。”旁边的工作人员一听两个人认识，更开心了，似乎采访能更顺畅进行。
　　“没想到学长竟然还记得我。”叶影听到凌尧念出自己的名字，更加开心了。
　　旁边的白竹看到这种场面不觉也愣住了，这是什么场面，旧相识重逢，还是这种俗套的学长学妹关系，她恨不得把凌夫人拉到现场，老夫人，您快看，您快看，您儿子的爱情可能要来了。
　　毕竟凌夫人曾无数次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托她给总裁安排一个，贪图家产也没关系，她家不差钱。
　　只是为何凌尧的表情，如此凝重，只听他沉重地说道，“当年辩论赛本来要赢了，多亏了你出场，成功替对方扳回了票数。”
　　场面一度尴尬，白竹只恨凌尧这个死直男不开窍，提什么不好，提人家的黑历史，果不其然，周围很多工作人员听到这一句都憋着笑话叶影呢。
　　叶影的表情更尴尬，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声音，“呵呵，难为学长记那么久。”
　　这谈话到此为止也就算了，谁知道凌尧仿佛不够解气，又补一刀，“那么蠢的事情，很难不记住。”
　　很难不记住，很难。
　　叶影听到这儿，脸色都白了，眼眶忽闪忽闪地冒光，白竹实在看不下去了，解围道，“要不，咱们开始采访吧。”
　　庆幸采访还算顺利，虽然有那么一段插曲，但叶影的专业素养还在，顺利结束采访。
　　凌尧正准备离开，前脚刚走出来，就听得叶影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学长等一下。”
　　“还有事吗？”凌尧不解问道。
　　她摇摇头，说道，“学长，这么久没有见，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叶影的话音刚落，凌尧的声音突然变了，“你闪开。”
　　一把推开了她，白竹也愣住了，怎么回事儿，凌总平时虽然有些直男，但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抬头一瞧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对面出来的不正是顾云译，旁边还有一个勾肩搭背的男人。
　　她有些同情地看着叶影，“叶小姐，不好意思，凌总是有急事儿，您别误会。”
　　说罢她特意指着不远处的顾云译，叶影略微失落地点点头，“我懂了。”
　　懂了？懂什么了？白竹有点不懂了，倒想问问，可前面凌尧已经不爽地催促她别磨磨唧唧，她只得赶紧跟上去。
　　而跟顾云译勾肩搭背的人，也不是外人，正是凌尧的大表哥，凌凡。
　　凌凡没料到能在这里遇到凌凡，看到他的瞬间还挺惊喜，“尧尧，你怎么也在这儿？”
　　凌尧听到这个称呼，不免皱眉，“在外面你不要喊我小名。”
　　“行行行，凌总。”凌凡向来顺着他，也不跟他计较这么多。
　　“不过，云译怎么没跟我说，你也在这里。”
　　顾云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你也没问。”
　　顾云译说得理直气壮，凌尧可是听得牙痒痒，“你们这是干嘛去？”
　　凌凡走在顾云译的旁边，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倒显得自己才是外人，这一点让他更不开心了。
　　凌凡先是看了一眼顾云译，这能说吗？
　　你随意。顾云译倒是无所谓。
　　“顾氏这一季的新品想请叶菲菲来做代言人，刚好我认识她的经纪人，就约了今天一起吃个饭，顺便谈一下代言的事情。”凌凡如实回答道。
　　叶菲菲，就算是他这种漠不关心娱乐圈的人，也能知道的名字，国内一线女星，还有影后加持，做顾氏的代言人，自然是配得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种大明星？”凌尧嘲讽地说道，“凌氏选代言人的时候，也没听你提过。”
　　“你也没问我。”凌凡理亏，又知道凌尧的脾气，斤斤计较，赶紧转移话题，随便客套了一句，“要不你也一起去？”
　　“行。”他没想到凌尧还真的答应了，为难地看了一眼顾云译。
　　“走吧。”


第3章 一线女星叶菲菲
　　一线女星叶菲菲，人美声甜大长腿，包揽了近两年各大电视台黄金八点档，前一秒她还在你家电视机里御剑飞行快意江湖，下一秒就去了楼下家长里短婆婆妈妈。
　　就这么说吧，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你要说自己不认识叶菲菲，大家就合理怀疑你家穷得买不起电视了。
　　就是是真买不起电视，你跑出去看，公交站，地铁站，商圈大屏，总有一个地方能让你认识她。
　　可饶是这样，叶菲菲仍然差了一口气，旁边的经纪人瞧着兰花指语重心长地说道，“菲菲啊，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啊，能不能挤进电影圈，就看这一回了。”
　　“Andy哥，你放心，这次一定行。”叶菲菲自信地回答道，顺便挤了挤胸前两团柔软，试图挤出一个前途来。
　　她现在确实是一位家喻户晓的一线演员，可又能怎么样，没有电影资源，差了这口气，她就永远被头顶的人踩着。
　　不是顶流，一线二线又有什么意思，叶菲菲想到这里，挺直了腰板，意气风发了起来，这一次，只要她搭上了顾云译，拥有了这么一位金主，那资源还不说有就有。
　　不觉扬起了嘴角，只听得“啪叽”一声。
　　意气风发的一线女星在停车场摔了个狗啃屎，忍不住东北话爆了出来，“诶呀妈呀，我的亲娘嘞，快快扶我起来，疼死老娘了。”
　　走在她身后的王安迪赶紧扶她起来。
　　“你快看看，我的波棱盖是不是卡秃噜皮了？”摔疼了的叶菲菲可顾不得那么多了，嚷着疼。
　　“你可长点心吧！”王安迪暗恨她不争气，又不敢大声说，“麻溜地站起来，别让人拍着了。”
　　一听到拍，果真眼前闪过几道闪光灯，叶菲菲警觉，小声冲着旁边的王安迪说道，“王富贵，咱俩左边有狗仔。”
　　“你再喊我王富贵，我就送你回老家，永远的快乐老家。”王安迪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而后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那是自己人，我去说一声。”
　　王安迪去训诫了几句，让狗仔当着自己面把叶菲菲丢人片刻删掉后才回来。
　　叶菲菲狐疑地问道，“你让我勾引顾总，咋还找狗仔呢？让人知道我傍金主，我名声不好整啊。”
　　王安迪白了她一眼，“你先凭本事真给傍上一个，这叫有备无患，整点你和顾总的暧昧照片，到时候顾总不认你也不行。”
　　“高啊。”
　　二人进了电梯，王安迪提醒她注意自己说话的声音，“台湾腔台湾腔。”
　　不愧是一线女星，声线说切就切，亲切地搂住了王安迪的胳膊，“Andy你这个人真的超赞的啦。”
　　叶菲菲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早就等在门口的向喆，“您好，请问是，叶小姐和王先生吗？”
　　“是我啦。”叶菲菲蜻蜓点水般回答道。
　　“请跟我来。”向喆说道，替二人开路。
　　这间餐厅如果论知名度可能远不及旁的，可论隐秘性，它数第一没人敢数第二，又高端上档次，能来这里的人，身价都是以亿为单位。
　　单是两旁数十件价值百万的收藏品就看得二人眼花缭乱，眼珠已经沦陷为金钱的奴隶，仿佛看到的是一箱箱的人民币。
　　“到了，顾总和凌二少在里面等二位。”
　　“让二位等，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王安迪这句话放得很谦卑，毕竟人家那个身价，就是一个电话打过来，自己也得屁颠屁颠送上门，这次反而让总裁等自己，不得不说面子是给足了。
　　“等一下。”向喆犹豫地拦住了他们。
　　王安迪知道向喆是顾云译身边的心腹，地位不同，再加上，私心来说，这个助理长相帅气，穿着普通的西服也能看出肌肉线条，却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冷面模样，这种禁欲系的男人，真是看得心都痒了，对向喆说话自然也是客客气气，“向先生怎么了？”
　　“里面除了顾总和凌二少以外，凌总也在。”向喆说道。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是我以为的那个凌总吗？”
　　向喆点点头。
　　王安迪有些纳闷儿，不都说凌总和顾总是死对头吗？怎么还能坐一桌吃饭？
　　转念一想管他呢？凌总在不是更好，多了一种选择，他给叶菲菲递了一个眼神，这两位总裁，勾引到谁都是赚到，见机行事。
　　“那敢情好啊。”王安迪呵呵一笑，凭他与叶菲菲多年的合作默契，叶菲菲对王安迪传递过来的意思了然于心。
　　向喆看着这两位走了进去，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凌总和顾总同框的场子，除了大表哥以外，还敢这么无畏的人如今已经少有了。
　　叶菲菲的脚刚踏进去，就见凌尧拍桌而起，怒目圆睁，斥出一句，“顾云译！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叶菲菲脚下八厘米的高跟鞋差点吓得离脚出走，这是什么戏码。
　　这样的场面，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好似上个月拍的那场戏里经历过，男主将女主狠狠地按在墙边，痛心疾首地说道，“女人，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如今换了个场景和主角，总觉得哪里不对。
　　倒是一旁的凌凡见怪不怪淡定喝茶，看到叶菲菲和王安迪后，还挺热情的招呼他们过来，仿佛旁边的两个人不存在。
　　可确实是存在的，凌凡作为中间人，自然是要给他们相互介绍一翻。
　　“这位是叶菲菲，她的经纪人，王安迪。”
　　而凌尧和顾云译的名声，不用介绍，他们也都认识，刚进站起身主递出橄榄枝，“顾总，凌总好，您叫我小王就好。”
　　凌尧和顾云译大概还沉浸在刚刚的争吵中，此刻都沉着脸没有多说话。
　　还得凌凡从中打圆场，“不用那么客气，你是付朋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凌二少您太客气了。”因为这句话，王安迪有面子了不少，脸上的笑挤成了一团。
　　凌尧听到付朋的名字颇有不屑，“让你少跟那些人玩儿，怎么就是不听。”
　　王安迪的面子挂在脸上没半分钟，又丢了，其实也不怪凌尧瞧不上付朋。毕竟就连王安迪打心底也没瞧上过那帮富家子弟，整日除了花天酒地就没正经事了。但谁让偏偏这群人又最好接近，最容易拿到资源呢。
　　凌凡笑着推了他一把，“甭搭理他，闹小孩子脾气呢，我们聊我们的，当他不存在。”
　　这话听得王安迪心惊肉跳，谁知道凌尧到真配合的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王安迪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时懂得察言观色，看凌尧没有真动怒，便放心了，“是是是，菲菲还不快跟顾总和凌二少打个招呼。”
　　这个招呼当然不是普通的say hi，叶菲菲是跟王安迪上过酒场的，遂端起了酒杯，“顾总，我先敬您一杯。”
　　说罢端起酒杯就要起身，谁知凌尧抬手就捂住了她的酒杯，皱眉不悦道，“你们来之前不做功课吗？不知道顾云译喝不了酒？”
　　这话把叶菲菲说愣了，这功课还真没做过，没听说顾云译不喝酒啊？她更加尴尬了，脑内搜索演员的自我修养三百页，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说道，“抱歉，我不知道是酱紫，这样，我自罚三杯，向顾总赔个不是。”
　　谁知道顾云译倒是心情大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个，“偶尔能喝一点了。”
　　气得隔壁凌尧又炸了，举起的刀叉划着空盘子，气恼地小声嘀咕，喝吧，喝死你，喝死你，我就是钻石王老五排名第一！
　　今日朋友圈大赏
　　凌尧转发[每天学一点养生之道]酗酒的十大危害
　　顾云译：时代变了


第4章 凌总你别说话了
　　推杯换盏，三两杯混着酒菜下了肚，顾云译的脸便有些微红，加上有凌凡中间调和，就算是凌尧是不是搅局，也未影响酒局上的氛围。
　　王安迪瞧着场子也热了，气氛也融洽，这才提及了签约的事情，“顾总，听闻THEONE这次的新品有意向签我们家菲菲做代言人。”
　　THEONE是顾氏集团旗下高端珠宝品牌，在国内的影响力尚不用说，去年更是挤进了全球奢侈品排行榜前十，如果能签下这一份合约，对于他们双方来说都是双赢的，叶菲菲需要这份时尚资源，而THEONE则需要她自身的知名度。
　　这场饭局也并非随便约一约，在来之前，凌凡就已经告诉了王安迪，关于顾氏的意向。
　　顾云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THEONE本季的主打便是神秘优雅，与叶小姐自身的气质也很合拍。”
　　被这么一位男神夸奖神秘优雅，叶菲菲一时有些害羞，“能被顾总认可，也是菲菲的荣幸。”
　　“至于签约费，”他停顿了一秒钟，“我们也一定不会亏待叶小姐。”
　　顾氏这种不差钱的公司，王安迪自然是不担心，况且顾氏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土豪，但他似乎另有打算，向顾云译敬了一杯，兰花指忍不住翘起说道，“顾总说这话就见外了，您是凌二少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给别人的报价能跟您的一样吗？”
　　在场的别人忍不住抬起了头，总觉得王安迪这话格外刺耳，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当初他给自己的价格是虚高的吗？前年凌氏曾签过王安迪手下的另一位艺人做品牌大使，也算是短暂合作过。
　　本来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可偏偏王安迪这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凌尧总觉得自己是被人忽悠了，甚至想找王安迪退钱。
　　这一刻的王安迪眼里只有顾云译，眼巴巴地奉承着这位大金主，根本没感受到隔壁穿来的炽热目光，凌尧只能自己一边郁闷一边喝酒。
　　像王安迪这种人，看似娘娘腔没有杀伤力，其实扮猪吃老虎，人精得很，又怎么可能会愿意主动降价，除非是另有所图，这不，王安迪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我家菲菲呀，也一直是THEONE的忠实买家，每一季的新品必买，可惜从前一直没有机会合作。”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们也是希望能和THEONE长期合作下去，而且菲菲也一直是顾总的小粉丝呢，是不是呀，菲菲。”王安迪说着像叶菲菲递眼色，正是美人计的好时机。
　　叶菲菲收到眼色，趁人不注意地拉了一下事业线，“对对，我一直超崇拜顾总的，您之前那些采访我全都看过，您说过的那些话，真是令我醍醐灌顶记忆尤深。”
　　“是吗？”顾云译的语气有些冷下来。
　　“怎么，你也对宝石的化学成分感兴趣？”凌尧从旁补刀。
　　把叶菲菲说愣了，什么化学成分，这和顾云译的采访有什么关系？
　　又是一个撩顾云译不做功课的翻车实例，顾云译这个理科男，一直是采访黑洞，别人问他THEONE此次主题的寓意，顾云译开口就是此次所运用的蓝宝石产地以及成分。
　　叶菲菲有些尴尬，收了收自己的衣领，呵呵一笑，“要不还是喝一个吧。”
　　顾云译没有拒绝这杯酒，只是轻啄了一口，说道，“叶小姐应该没与顾氏合作过，不知道我们品牌的规矩，THEONE从不签长期合约，不会因为代言人框住自身创意，只会根据主题新品来选定代言人。”
　　这件事情其实王安迪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想利用降价来达成长期合作，可显然顾云译不吃这套，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叶菲菲就是把事业线拉到肚脐眼儿，这位顾总也能稳坐泰山。
　　他虽然不敢得罪顾云译，但也不想这么放弃，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菲菲还是更想拿到一些稳定的合作，顾总，这话也不瞒您，杰克集团的黄公子刚找过我，希望能与菲菲合作，代言至少是一年起步，给的数字也很高，我一直犹豫没答应。”
　　王安迪扯出什么杰克集团，不过就是想用来压顾云译，你如果不给我满意的合作，外面有的是公司抢着跟我合作，况且杰克集团一直是顾氏集团的竞争公司，如果叶菲菲签了顾氏集团，便势必不可能再接杰克集团的代言了，无论是谁都不会允许。
　　凌尧咂摸了一口酒，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黄公子？”这种某某公子，大少二少的称呼基本都是对那些没有职务事业每天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的惯称，而王安迪口中的这个黄公子，黄跑跑，与凌尧曾经是大学校友，一同毕业，唯一的差别就是，凌尧是年年奖学金的优等生，而黄跑跑是年年泡酒吧的差生。
　　不过要不是他老爹捐了栋楼，黄跑跑就是努力八辈子也不可能和凌尧上同一所大学。
　　“他家老头子还没死之前他说的话有用？”凌尧继续无情拆穿。
　　王安迪脸都白了。
　　的确，当年黄跑跑为了泡妹子，脑子仿佛也被水泡了，差点被骗得将整个杰克集团转卖给对家，多亏了他爹发现及时，才阻止住了黄家的家败人亡，再次之后，全公司通报，黄跑跑在杰克集团没有任何决定话语权，连门口的保洁阿姨都不必听他的话。
　　凌凡也觉着好笑，以叶菲菲的身份配得上做THEONE的代言人，可放眼娱乐圈，配得上的人一大把，若是他想来要挟顾云译，那可就真是太天真了，他一拍脑壳，故作恍然大悟，“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云译，你还记得玲珑文化的唐萧吗？我上次遇到她时，还托我问问你THEONE下一季的新品代言人定了吗？”
　　顾云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也顺着他的话说道，“唐萧？前年与她合作过一季，效果挺不错，她与这一季新品倒也挺合适。”
　　听罢这些话，王安迪藏在桌下的手都要掐紫了，唐萧与叶菲菲之间的关系，就可以说是杰克集团与顾氏集团的关系，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唐萧今年的运势旺，两部剧都大火了，前一阵子又接了一部大导演的电影，听说上个月已经进组了，嫉妒得他眼都红了。
　　他如果再不努把力，真等唐萧的电影上映，恐怕更没叶菲菲的资源了。
　　他收敛了脑内的浮想联翩，“凌二少，您真会说笑，人唐萧可是大忙人，几部电影连轴转，不像我们菲菲啊，每天躺在家里养鱼，而且菲菲又那么喜欢THEONE，我真不接这活，她都得跟我急。”
　　“那是，我真的特别喜欢THEONE，就是签约费不要了，我也得接。”叶菲菲赶紧提王安迪打圆场。
　　“真能不要了？”有的人不说话便是是岁月安好，说一句话就能晴转暴雨。
　　凌凡捅了凌尧一下，小声地教训道，“吃你的饭，废什么话。”
　　顾云译看了一眼凌尧，又转过了头，“玩笑，该给的自然一分不少。”
　　有了这句话，叶菲菲舒了口气，刚刚说话吹过头了，差点真把代言费搭进去，她听到顾云译这句话就安心了，赶紧举起了酒杯，“那我再敬顾总一杯，也敬凌总。”
　　心里默念，希望凌总别再说话了，求求了。


第5章 让你勾引不是让你超越
　　王安迪脸色很不自然，他瞪了一眼叶菲菲，走在最后冲叶菲菲小声说道，“让你勾引顾总，你怎么把人灌成这个熊样？”
　　叶菲菲挠头费解，“我哪儿知道他们这么不能喝。”
　　王安迪觉得叶菲菲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金主了。
　　被灌成这个样子的金主，顾云译也不是第一个了，其实顾云译还好，只是步履虚浮，脸色通红，可再看凌尧，整个人都瘫在了凌凡的身上，双目游离，一看就是喝多了。
　　凌凡看着身边这二位的状态，无比庆幸自己说了个开车的借口，躲过一劫，别看叶菲菲人长得女神，喝起酒来，倒真是一介女侠啊。
　　“去。”王安迪捅了捅她，示意她走顾总身边，趁着顾总站不稳的时候，扶一把，那姿势拍出来绝对好看。
　　“有点难吧。”叶菲菲很为难地看着顾云译身边的向喆，几乎是寸步不离，生生割开了她与顾云译。
　　王安迪也发现了这个难关，灵机一动，喊住了向喆“向向助理。”
　　向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但仍是紧跟着顾云译的，王安迪瞅准时机，冲上去拉住向喆的胳膊，以给叶菲菲机会走在顾云译身边并将向喆控制住自己身边吗，他没话找话随便说道，“向助理你的身材练得好好哦，我从来没见过您这个棒的身材，您不当模特都太可惜了......”
　　“多谢。”向喆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在他的眼里大概只看得到顾云译一个人，但无奈王安迪拉住他的胳膊，王安迪再怎么说也是顾总的客人，他亦不敢表现出来抗拒，“王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我这个人吧，经纪人的职业毛病，看到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就忍不住多聊几句，您不介意吧。”王安迪这边跟向喆说着，另一只眼还在悄悄指挥着叶菲菲。
　　向喆就算真的心里介意，也不可能说出来，只能有苦说不出的摇头。
　　此刻叶菲菲已经走在了顾云译的身边，关切地问道，“顾总，您还好吧？”
　　“没事。”顾云译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正说着的同时，一个踉跄眼看着就站不稳，叶菲菲这边刚一伸手要挽上顾云译的胳膊，就听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大声地嚷道，“你别碰他！”
　　也正是这一声提醒，向喆快速冲过去，扶稳了顾云译。
　　叶菲菲这扑了个空的手更加尴尬，呵呵一笑，“凌总，您误会了，我看顾总没站稳，想扶他一把而已。”
　　心里却十分纳闷儿，怎么她碰不碰顾总，凌总这么紧张？不是说关系不和吗？这架势怎么像正宫。
　　凌尧晃晃悠悠地甩开了凌凡的手，走到顾云译身边，一脸不爽地瞪着叶菲菲，“行啊，你可真行啊，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你的目的，我看你就是个小狐狸精，跑出来勾引我的男人。”
　　“？？？”在场五脸懵逼，前面那句话算是戳中了叶菲菲和王安迪的小心机，可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凡眉头一皱暗觉不好，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与顾云译对视了一眼，走，现在就得走。
　　“他喝多了就乱说话。”凌凡冲叶菲菲二人解释道。
　　谁知道凌尧一口咬住了凌凡的手指，一脸委屈而震惊地冲凌凡说道，“爸爸，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她是你什么人？”
　　爸爸？叶菲菲脑袋更乱了，凌凡不是凌尧的大表哥吗？怎么就成爸爸了？
　　“向喆，带凌总上车。”顾云译无奈地说道。
　　“好啊，你现在和这个小狐狸精一起......”凌尧最终没把话说完，就被向喆关进了车里。
　　凌尧这个人，平日里倒也不喝酒，就算他想喝，身边的人也总是能及时拦住他，才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场面。偏偏今天不是他的酒局，连大表哥都忘记看着自己的表弟了，让他喝那么多。
　　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真不解释也不行了，万一这俩人跑出去穿凌尧和顾云译的绯闻怎么办，凌凡向他们解释道，“我这个表弟喝酒没什么毛病，就是一喝醉就爱入戏，总觉得自己是电视剧里的人物，你们别误会。”
　　“原来是这样。”王安迪松了口气，既然顾总和凌总不是一对，那叶菲菲就还有希望。
　　凌凡不禁扶额，终于想起了凌氏的厨房用品系列的代言人，是昔日苦情剧的黄金女主白乐，白乐当年可是所有人的大众女神，如今孩子都快成年了，但保养得当，仍是十分有气质的女神级人物。
　　怪不得他总觉得凌尧说得词儿那么耳熟，原来都是白乐二十年前电视剧里的台词。
　　凌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决定把这个麻烦精甩出去，“尧尧就拜托给你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惊不起他折腾。”
　　顾云译虽然平日里与凌尧不合，但好歹也有世交和多年情分在，不至于一辆车都容不下。
　　更关键的在于，凌尧现在深陷苦情剧中，万一中途来个跳车，大表哥还真的没一点办法，但他身边至少还有一个向喆。
　　权衡了一下，自己还没想让凌尧死，点点头答应道，“好。”
　　王安迪与叶菲菲留在最后，等着司机来接，刚上了车，就赶紧催守了一晚上的狗仔把照片发过来，一排照片，几十张，张张透露着，我俩不熟的讯息。
　　“这张？”叶菲菲疑惑地看着手机上的其中一张，刚好拍到自己的一半背影，而照片的中心，是凌尧正拉扯着顾云译，本来挺正常的姿势，却因为凌尧醉酒不稳的站姿，加上顾云译潮红的脸蛋，让人浮想联翩。
　　王安迪恨得牙痒痒，又恨又气，“几万块白花了。”
　　“这张照片传给我吧。”叶菲菲眼睛有一丝亮光闪过。
　　“？？”王安迪奇怪地看着她。
　　“我这张背影还挺好看的。”叶菲菲苍白地解释道。
　　“我信你个鬼。”王安迪这么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把照片传给了叶菲菲。
　　叶菲菲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啊磕到了。


第6章 是戏精也是总裁
　　顾云译坐在了凌尧的身边，以保证，随时避免他跳车的情况出现，把凌尧的安全带系好了，才说道，“开车。”
　　根本不理会凌尧看着他的幽怨眼神。
　　“那个女人，是不是爸爸派来的？”凌尧冷不丁地演着。
　　可惜，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顾云译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我就知道，我们的婚姻是不可能得到祝福的。”凌尧惨笑了一声，“顾云译，我们离婚吧。”
　　演戏演得挺真，名字倒还都对上了，顾云译皱眉低声说道，“凌尧，你够了。”
　　“呵，男人果真是说变就变，从前你都是喊我尧尧，那个女人一出戏，你就直呼我的全名，果然是迫不及待想和她双宿双飞了。”凌尧说着将脑袋斜靠在椅背上，眼眶含泪地看着窗外川流不息地人群， 配上他这张轮廓，别说还真有电影的画面感。
　　专心开车地向喆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精彩演出，心想着，这凌总入戏就算了，还挺会给自己加戏呢，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结果对上了顾云译警告的眼神，活生生把自己的笑憋了回去，收了回去目光。
　　向喆一时有些尴尬，摸索着打开了电台，调到了一个音乐频道。
　　他轻咳了两声，问道，“顾总，先送凌总回去吗？”
　　顾云译点头嗯了一声。
　　这一句话立刻惹怒了旁边还处在戏里的凌尧，要不是安全带控制住他，他登时就要跳起来，上身还是反应了一下，顾云译下意识地伸出手护在了他脑袋上的车顶。
　　满脸幽怨地凌尧瞪着他，“送我回娘家，你就可以和那个狐狸精双宿双飞了吗？”
　　电台的主持人用着好听的声音说道，“网友品如123点了一首《无法原谅》送给自己的老公。”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在BGM的渲染下，剧情被推至了高潮，顾云译皱眉说道，“能不能别闹了。”
　　凌尧都快哭了，紧抿着嘴巴盯着他不说话。
　　向喆哪儿还敢在播放BGM，赶紧关上。
　　顾云译叹了口气，“那你想怎样？”
　　“回家。”凌尧回答道。
　　“这不就是送你回家。”
　　“回我们家，不回娘家。”
　　顾云译无语凝噎，自己全款买的房子怎么成他们两个的了？还想反驳，但看凌尧这种状态，真送他回去，恐怕是要在路上闹翻天了，反正房间多得是，他同向喆说道，“直接回去吧。”
　　凌尧这下开心了，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上。
　　自从工作后，顾云译便搬出来住了，在城南有一套别墅，距离公司大约半个小时车程，凌尧则选择住在了顾云译的对角线，买房之前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在位置地段舒适的情况下，离顾云译越远越好。
　　这一句话，是凌尧咬着牙说的。
　　两人从家里搬出来之后，谁也没去过彼此的住所。
　　晚上在酒局之上喝得确实有点多，他虽然理智尚在，可也头晕的不行，加上被凌尧刚才闹了那么一出，此刻更是头疼得不行。向喆也看出他的状态不佳，故而尽量保持匀速驾驶，让他能在此刻安静的情况下闭目养神。
　　“顾总，到了。”向喆提醒道。
　　顾云译并未睡着，只是闭眼休息了会儿，再看旁边的凌尧，脑袋抵着玻璃，睡得很香，嘴巴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滴在了衣领上。
　　向喆为难地看了一眼凌尧，请示顾云译，“顾总，这？”
　　顾云译看了一眼凌尧，心情大好，与向喆说道，“拍下来。”
　　我们平日里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凌总，如果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照片，不知道会不会炸毛。
　　向喆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连声音都没敢发，生怕吵醒凌尧，悄悄掏出手机，多角度拍摄下凌尧的精彩瞬间，然后一键发给了顾云译。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脑袋里已经能预想到凌尧那副着急上墙的表情了。
　　心满意足地用脚踢了踢凌尧的小腿，“到家了，醒醒。”
　　被踢了几下的凌尧，迷茫地睁开了眼，双眼无神地看着两个人，一副并没有认出他们的样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哦了一声，机械地推开了车门。
　　“顾总，凌总这是怎么了？”向喆看着凌尧走下车，就往屋里走，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顾云译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答道，“没睡醒。”
　　说罢紧跟着走下了车，跟在了凌尧的身后，门开了半扇，凌尧也没有任何反应地往屋里走。
　　“少爷，您回来了，凌，凌少爷？”王妈在顾家做保姆已经二十多年了，从他还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他，后来搬出去之后，也跟着顾云译搬来了城南的别墅。
　　她听见外面有声音，琢磨着是顾云译回来了，便赶紧来开门，结果刚打开门，就差点撞上往里走的凌尧，无比惊讶，在她的印象里，自从十年前，顾云译和凌尧决裂，凌尧就再也没与顾云译和谐共处过，这栋别墅，他更是一次也没来过。
　　可，这回是怎么回事？不但没吵没闹，还跟被附了身一样，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的天爷。”
　　王妈不放心的走到顾云译身边，小声同顾云译说道，“少，少爷，您对凌少爷是下了药吗？少爷，就算你有心跟凌家的小少爷重归于好，可这种事儿是违法的，咱可千万不能做。”
　　“嗯？”顾云译心中疑惑，自己在王妈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还给人下药？“王妈，你想多了。”
　　“那，那这是？”此刻的凌尧已经走向了二层的楼梯。
　　“喝多了，把这儿当自己家了。”顾云译回答道，“别管他，他自己找房间睡，王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真，真没下药？”
　　“没有没有，你就放心吧。”顾云译已经不太明白王妈的脑洞了，猜测多半是肥皂剧害人。
　　不过王妈在顾家待了二十多年，他也早就将王妈当亲人一般了。
　　王妈听他这样说，看着也不像是在撒谎，也知道拗不过顾云译，只能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顾云译不要走弯路。
　　“厨房里给你煮了醒酒汤，我给你盛一碗去。”王妈知道他晚上有饭局，担心他在酒桌上喝多，就提前先备了醒酒汤。
　　不过他一进屋，这么大的酒味儿，而且看他双脸通红，就知道一定没少喝，顾云译没反驳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凌尧，头疼得要命。
　　喝了一碗醒酒汤缓解不少，王妈在他催促三四遍下才放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打开房门，就觉得头又疼了，凌尧理直气壮地霸占了他的整张床，连衣服也没脱。
　　他走到床跟前看着小声打呼的凌尧，也不只是是无奈还是什么，“你倒是知道哪张床舒服。”
　　可床上的人一字不答，继续睡得香。
　　顾云译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的话，将他的肩膀扳了过来，让他能正常地躺好，又替他扒了外套，还要伸手去解上衣的扣子，手指碰到滚烫地皮肤，立刻弹开了，犹豫半晌就放弃了。
　　安置好凌尧，正准备去隔壁客房休息，走了几步又扭头回来，从床头柜里摸索出一本相册，将相册随手塞进了衣柜的深处，防止被凌尧发现。
　　如果他还是清醒的，又恰好打开了抽屉，又刚好看到了相册，翻开相册的第一页，也许就能看到那张双人照片。
　　照片上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少年，一个左手抱着书，一个咧嘴冲镜头右手比V，而他们挨着的那两只手，交织在一起被定格进了相片里。
　　那两个十六岁的少年正是顾云译与凌尧。</


第7章 天凉了，让顾氏破产吧
　　第二日，天朗气清，清风和煦，旭日正当空，照在玻璃后凌氏CEO铁青的脸上。
　　白竹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看着凌尧那张带着恨意的侧脸，吞了一口口水，小心地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总裁，咖啡给您放在桌子上了。”
　　她小声地说一句，脚底抹油一般就想开溜。
　　“天凉了。”凌尧望着对面的大楼，毫不意外的开场白。
　　“呵呵，您注意保暖。”白竹假装听不懂地接话道。
　　凌尧头也没回，喃喃地说了一句，“让顾氏破产吧。”
　　这话的语气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狠戾，白竹不禁都吓了个哆嗦，“要不您换一个更容易实现的小目标？”
　　“五千万，找人做掉顾云译。”
　　白竹抬头瞟了一眼，别说，此时的凌总，穿着笔挺地黑色西服，双手插袋，被自然日光打出的脸部轮廓，还真有几分黑道太子的意思。
　　五千万？做掉顾云译？真是张口就来，法治社会说什么胡话呢，但白竹毕竟是在凌氏待了六年的老人，看着凌尧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是憋着火的，满口的吐槽一句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在心底，说道，“凌总，您喝杯咖啡冷静冷静。”
　　“你出去吧。”凌尧看了一眼毫不配合演出的秘书，冷漠地说道。
　　“好嘞。”白竹赶紧以最快地速度离开现场，生怕他一时后悔再把自己叫回来。
　　出了门才松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
　　路过的同事看到这一幕，好奇又关切地问道，“白姐，您这是怎么了？”
　　这人是总裁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入职不到1个月，但对凌总与顾总之间的爱恨情仇已经摸透了，抱着一堆复印的资料刚回办公室，就撞到了白竹。
　　白竹眼神扫了一眼凌尧的办公室，向她说道，“我刚从凌总办公室出来。”
　　她拖着长音哦了一声，一副吃瓜地表情，“怎么样？凌总今天是不是表情很臭？”
　　“何止是臭？”白竹拉着她的胳膊，凑到耳边小声说，“就差提着刀冲进顾氏大楼了。”
　　实习生听到这儿，略有些担忧地说道，“凌总一会儿还要和项目组开会，这可怎么办？”
　　“提醒各个项目组的经理，小心伺候着点，不然容易...”白竹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弥补了后面没说完的几个字，死翘翘。
　　实习生如临危受命般郑重点头，“我回去告诉大家今天出行都小心点。”
　　实习生走了之后，白竹不觉摇头叹气，这都摊了什么事儿？今日一早，在两家员工的见证下，凌尧从顾云译的车上走了下来，摆着一副臭脸，将车门重重地甩了回去，然后顾云译风轻云淡地回了自家公司。
　　在楼上目睹这一切的白竹当时心内就一凉，完了，完了，凌氏要完了，不对，是他们在座的各位员工要完了。
　　没人清楚今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凌尧发狠地捏着手里的杯子，几乎要将它捏碎，咬牙狠狠地念出了他的名字，“顾！云！译！”
　　他凌尧以今天早上喝过的牛奶发誓，一定要让顾云译为昨晚和今早的事情付出代价。
　　时针往前调那么几个小时，凌尧从一张陌生的床上苏醒，身上穿得还是昨天的衣服，他摸了摸身下的被子，又赶紧看了看自己周围和自己的衣服，还是完整的，不由松了口气。
　　紧接着，宿醉的疼痛从太阳穴钻了出来，让他拧眉捂住了脑袋，再接着，昨日的事情一件一件浮现。
　　人最痛苦的不是喝醉了胡闹，最痛苦的是，胡闹之后，全然记得。
　　所以，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毯上的时候，他，凌氏的当家人，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包括赖着顾云译不走，甚至跑来人家的家里的故事。
　　登时，脸颊微红，又带着微怒，这事儿该不该顾云译背锅，令他左右摇摆，最终达成共识，要不是顾云译瞒着自己和大表哥有事儿，他也不会非要跟去，也不会喝多，也不会耍酒疯，也不会跑来他家里，还，还发生了那种事故。
　　“呵男人果然都是这样。”“我们离婚吧。”“你变了你以前都叫我尧尧的。”这些由自己亲口说出的羞耻台词，此刻如喷泉一般，一泻而出，凌尧双手捂住了脸。
　　真的丢死总裁人了。
　　他望了一眼右侧的房门，产生了从窗户跳出去跑路的冲动。
　　这样想着真就跳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顾家的管家忙着照料花圃，好似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正对上凌尧的视线，热情地喊道，“凌家小少爷，您醒了？下来吃早餐吧。”
　　这一句话成功地阻断了凌尧想跳窗跑路的念头。
　　紧接着不到一分钟，门就被推开了，“醒了就赶紧下去吃早饭吧。”
　　推门的正是顾云译，凌尧转过头正对上顾云译的视线，昨晚的羞耻台词再次向他袭击，看着顾云译仿佛自带弹幕，“我不要回娘家。”“回我们家。”
　　“你，你，你，干嘛不敲门。”凌尧结结巴巴地指着顾云译说道，只觉着双颊滚烫。
　　顾云译摊手无辜地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为什么要敲门。”
　　凌尧又宕机了，所以昨天不知说了那些台词，还睡了顾云译的房间，顾云译的床，顾云译的被子和他的味道？他睡在这里，那顾云译呢？
　　“放心，我昨天睡的客房。”顾云译诚实地说道。
　　他松了口气，不对，顾云译跟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以为自己是在担心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吗？
　　抬头就见顾云译笑得那么不自然，像个反派一般，声音如同游丝地说道，“是吧，尧尧。”
　　那声尧尧好似故意逗他一样，咬字特别重。
　　凌尧脸色铁青，“顾云译！我杀了你！......”
　　一枕头拍在了及时关闭的房门上。
　　如果买凶杀人，今早下单，晚上人能死吗？凌尧阴沉着脸地想道。
　　※
　　顾氏大楼二十三层，顾云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审阅着手里的文件，右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
　　向喆敲了门进来，向他汇报道，“顾总，和叶菲菲合作的事情已经让广告部推进了。”
　　他嗯了一句，头也没抬，继续翻阅手底下的东西，正在这时，一道红外线闪过，最终落在了顾云译的右手上。
　　就在那么一瞬间，向喆脑子里闪过无数电影画面，红点瞄准镜？有谁要杀顾总！他赶紧冲挡在顾云译前面，要去关上窗帘，“顾总小心。”
　　“没事，不用关。”顾云译仿佛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儿，脸上却没有一点不悦，低声喃了一句，“幼稚。”
　　“什么？”向喆一脸疑惑。
　　顾云译眼神瞥了一眼窗外对面的大楼，向喆立刻了然，怪不得顾总说幼稚呢，合着是对面的凌总搞鬼。
　　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个红外线激光灯，向顾云译一顿扫射，一会儿瞄着顾云译的手，一会儿瞄着他的脑袋，再过了一会儿就盯上了他的电脑屏幕。
　　顾云译也不慌张，掏出手机，吧嗒吧嗒一会儿不知道在干啥。
　　远处拿着望远镜的凌尧不觉好奇，试图看到他屏幕里在干什么，可一无所获，结果就在顾云译放下手机的一瞬间，凌尧的手机响了。
　　收到一条来自顾云译的消息，没有过多的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上的人斜靠在窗户边上，留着哈喇子，表情十分难看，这个人正是昨天晚上的凌尧。
　　凌尧看了一眼手机，几近暴走，要不还是买凶杀人吧。
　　哼着小曲儿的凌凡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凌氏集团的大楼，凌凡也算是凌氏的挂名员工，占着个闲职啥也不干，三五天不来一次公司，偶尔来一次，必然是走路带风。
　　“大表哥好呀。”“大表哥好呀。”公司的员工见到他都很开心地打招呼，只因为凌凡虽然是凌家的少爷，但平日里为人随和，又不管事，和底下的员工相处得十分融洽，大家都爱这位凌家的大表哥。
　　“小白，你这是喷了什么香水，这么香。”
　　白竹抿嘴笑道，“大表哥别拿我开玩笑了，哪儿是什么香水，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凌尧最讨厌香水，所以白竹工作日的时候从来不喷香水，她也知道这位大表哥，平日总是一副纨绔的样子，爱跟公司的小姑娘开玩笑，也把他这话没当真。
　　“你们凌总在吗？”凌凡问道。
　　“楼下开会去了。”白竹如实回答道，她看了一眼表，早上十点钟的会议，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快结束了，大表哥要不在会客厅等会儿？”
　　他点点头，“行。”
　　他刚点头，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哭着跑了上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这是？”凌凡和白竹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问道。
　　小姑娘还抽泣着，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今天，开会，我，我忘记准备，准备把资料带下去了，凌总让我上来取。”
　　“不就是忘了拿了嘛，怎么还哭了？”凌凡以为是多大点事儿呢，说道。
　　小姑娘哭的更伤心了，白竹大概猜到了原因，向凌凡解释道，“大表哥你不知道，今天凌总心情不好。”
　　“怎么心情不好？”凌凡更纳闷儿了，最近凌氏的股票一路走高，马上又到购物节，营业收入铁定是要翻上一番，不是应该开心的事情吗？
　　“今天早上，凌总是和顾总一起来的公司。”
　　小姑娘丧气地说道，“凌总已经骂哭好几个经理了。”
　　“我先走了，就当我没来过。”凌凡像逃命一般迅速逃离凌氏集团的大楼。


第8章 我爱工作
　　顾云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名字，接了起来，“喂，有事儿吗？”
　　对方唠唠叨叨了很久，顾云译淡然地回答道，“管我什么事？”
　　“是他自己非要去的。”
　　“挺好玩的。”
　　“你自己解决。”
　　“挂了。”还不等对方说完，顾云译就绝情地挂掉了电话，笑了一声，对着旁边的广告总监说道，“继续说吧。”
　　“喂喂喂......”坐在车里的凌凡，听着忙音无奈地放下了手机，他从向喆那里了解到了故事的全部细节，包括顾云译拍凌尧的睡觉照片事情。
　　这不是疯了吗？凌尧这个要面子不要命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拍下这种丑照，他已经预知到了故事的结局，他和顾云译只能活一个。
　　想了想又拨通了电话，“喂，舅妈。”
　　对面的人一听是凌凡的声音，特别开心地说道，“是凡凡啊，怎么了？”
　　“舅妈，我突然有点事情，晚上就不去吃饭了。”电话另一端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凌尧的亲妈庄语。
　　“怎么突然来不了了，我还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呢。”对面的人说道。
　　凌凡吞了一口唾沫，他舅妈做得糖醋排骨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可是，想了想自己的小命，咬牙放弃，“真走不开，舅妈，改天，改天我再去。”
　　“那行吧。”庄语十分惋惜地说道，“好不容易让你和尧尧回家吃饭。”
　　凌凡哄了两三句，这才把她哄开心了放下电话。
　　※
　　凌尧一工作起来，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里一趟，都是住在自己的公寓里，最近快到双十一更是忙，要不是庄语三催四催，只怕今天绝不可能见到凌尧的人。
　　他刚走进凌家的大门，就听得里面一句冷嘲飘了出来，“哟，我们的凌总裁终于记起了家里的老父老母。”
　　凌尧换了鞋进来，没接话，沙发的人却结结实实地挨了庄语一拳，被一口苹果堵住了嘴，“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可闭嘴吧。”
　　凌枫委委屈屈地嚼着苹果不说话，一家之主的威严荡然无存，幽怨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亲儿子，凌尧不回来的那会儿，他的待遇可没这么憋屈。
　　凌尧笑了笑，叫了声爸妈，“爸爸，妈妈。”
　　“来，妈妈抱抱。”庄语看到凌尧脸上是藏不住地笑意，说着就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皱眉问道，“是不是又熬夜加班，瘦了。”
　　“没瘦，还胖了三斤，妈妈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抱抱。”凌尧略微抱怨地说道，但还是抱了一下自己妈妈。
　　“妈妈抱抱儿子还要分年龄？”庄语故作不开心地说道。
　　沙发上的他爸爸，嚼完了苹果，站起来嬉笑着张开怀抱说道，“老公抱老婆也不分年龄。”
　　“滚。”庄语瞪了他一眼。
　　“好嘞。”凌枫有些憋屈，又瞪了一眼凌尧。
　　凌尧也挺委屈，自己啥也没干，白挨了亲爸两个白眼，忙解围问道，“妈妈，饭做好了吗？有点饿了。”
　　“马上就好，你吃点苹果垫垫。”庄语说着，抽走了凌枫手里的水果盘。
　　凌枫一手拿着叉子，一手端着空气水果盘，凌尧已经预知了，自己要挨第三个瞪眼了。
　　“爸，您吃。”凌尧接过水果盘坐在了沙发上，趁着庄语去厨房张罗地功夫，将水果盘递回凌枫的面前。
　　凌枫满意地吃了口苹果。
　　两父子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凌尧沉了口气，说道，“爸，你要不要看凌氏这季度的财务预算，马上就要双十一，我计划在双十一之前......”
　　“不听不听不听。”凌枫头疼地摆摆手，“回家就别提工作的事儿，我跟你妈早就商量好了，公司既然给了你，你可劲儿造，赔了挣了的，爸妈不管。”
　　“但是......”凌尧还要挣扎着说些什么。
　　凌枫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后脑勺，掏出手机，“对了，你姑姑前几天给你物色了几位相亲对象，你看看？”
　　“爸。”凌尧推拒道，“我热爱工作。”
　　“你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能就知道工作！”凌枫不满地说道。
　　“工作使我快乐。”凌尧一句话憋死了凌枫。
　　凌枫哼了一句，虽然不满，但还是收回了手机，没再继续纠缠。
　　凌家的饭桌向来是说笑皆宜，没那么多规矩，凌尧被自己爸妈愣喂了一堆饭菜，拒绝不得，一顿饭下来，感觉肚皮都快吃炸了。
　　“尧尧，走，陪妈妈去遛狗。”庄语已经换好了衣服喊道。
　　凌尧也撑得难受，很乐意出去消消食儿，也跟着换了便装出门。
　　两母子肩并肩地在附近慢走，哈士奇撒欢一般地四处乱窜，却始终没离开过遛狗绳的控制。
　　“尧尧，下个月就是你爷爷的80大寿。”
　　凌尧以为庄语是提醒自己准备礼物，点头，“我记着呢，没忘记。”
　　“我不是说你。”庄语话锋一转，“是你大哥。”
　　“大哥？”庄语口中的大哥肯定不是凌凡。
　　“前几天你爸爸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给爷爷祝寿，他说有事回不来。”
　　凌尧微微讶异，大哥虽然平日里做事总超脱世俗，可爷爷80大寿不同其他事情，是家族里最重要的事情，他没想到大哥竟然直接拒绝。
　　庄语点头，“我听到好像说是要准备画展，时间冲突，不愿意回来。”
　　略微不满地抱怨道，“这孩子，画展跟爷爷大寿哪个重要，还用想吗？你爸爸当时气得把电话都摔了，直接吼他，说不回来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凌尧印象中，爸爸是很少发火的，尤其是在妈妈面前，基本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自从退休之后，更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整天跟自己争风吃醋的，大哥这次一定是触及了爸爸的底线才能发那么大火。
　　“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哥的关系，不可能去直接说。”庄语为难地说道，“所以你有时间劝劝你大哥，别太较劲了，不管外界怎么说，我们都始终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
　　凌尧的大哥，名叫凌泽，并不是庄语亲生的，甚至他的身世在凌家都是一个不能提的禁忌。
　　“好，我回头劝劝大哥。”
　　但凡提起凌泽，庄语就直叹气，甚至有些抱怨，“这么多年，我对他也不差，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但始终是有隔阂。”
　　凌尧看着庄语失落地表情，不知该说什么，他不擅长哄人，只干巴巴地说道，“妈，你别多想了。”
　　她扭头笑着看了凌尧一样，“你和你大哥，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你说说你，老跟云译过不去什么，你们从前多好的关系，现在弄得跟仇人似的，那记者老追着我问，我们跟顾家是不是有仇，搞得我跟他妈两脸尴尬......”
　　凌尧怕她继续唠叨，赶紧转移话题，“妈我们回去吧，你看晃晃都累了。”
　　一旁欢快打转的哈士奇好似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狗脸疑惑地抬起头，谁说我累，我能在玩一年！
　　“得了得了，懒得说你，回家吧。”庄语知道他是逃避，也不拆穿。
　　凌尧许久没在家里住了，但东西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家里的人都知道他最讨厌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了，所以根本不敢动他房间的东西。
　　晚上睡不着坐在书桌前，不由地看到了放在高处的那个灰色的收纳箱，应该都是他小学时候的回忆，放在书架顶端许多年了，自从高中之后好像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也曾发狠地要扔掉，丢到垃圾桶附近，又做贼心虚地捡了回来。
　　不知怎的，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大约是夜深露重，月光皎洁，最适合怀念了。
　　箱子里放了很多小学时候的玩具，当然大部分都已经丢失了，还留下的是他怎么都舍不得丢的，一个复古式的游戏机，屏幕漆黑已经打不开了，是他十岁生日时候的礼物，当然不是父母送的。
　　他没想到背后的贴纸还在，歪歪扭扭地贴着，已经褪色发黄了，他轻轻一碰，竟然直接脱落了，留下难堪地黄色胶印，贴纸上的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写得是什么。
　　歪歪扭扭地字体，写着，“祝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生日快乐—顾。”
　　是当年顾云译送给他的，凌尧想到顾云译就有些生气，将贴纸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将游戏机丢回收纳箱里，迟钝了片刻，还是不争气地从垃圾桶里把贴纸又扒拉了出来。放回收纳箱一个笔盒里。
　　一个宠物小精灵的笔盒，他拿着一丝犹疑，这个笔盒好像也是顾云译送给他的。
　　而箱底压着一本相册，是他小学时候的照片，打开时，就是一股扑鼻的陈旧味道，第一张就是他和顾云译的合照，刚入学那天穿着校服的合照。
　　他由记得那一天，因为赖床，早上挨了爸爸一顿毒打，边哭鼻子边穿校服，他从小上的就是贵族私立学校，校服也是高定，白色衬衫配一件灰青色小西装。
　　他鼻子一抽一抽地走下了楼，那个时候顾云译已经在楼下等了许久，明明是一样的校服，放在顾云译的身上却显得那么精神利落，爸爸还在训他，“你看看人家云译，第一天上学，早早就起来了，你再看看你，怎么不能学学人家。”
　　在哭哭啼啼下，他和顾云译在凌宅的大门前照下了这张相片，纪念着他们小学的第一天。
　　所以照片里的顾云译站得笔挺，在加三道杠，就是标准的大队长，而他站得歪歪扭扭，眼圈通红，他记得对面的爸爸还在喊着，“站直了站直了，你学学人家。”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句话，就是他噩梦的开端。
　　从此之后，他的人生充斥着这一句话，“你看看人家云译，学习那么好，也不爱胡闹，你看看你。”


第9章 姐妹花儿
　　凌氏大楼下，一名女子从车上下来，穿着简单干练地职业装，微卷的长发垂在胸前，姣好的面容引来阵阵视线，她倒丝毫不羞涩，反而有些许得意地挺直了腰肢，走进了凌氏的大门。
　　“您好，请问凌总在吗？”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问道。
　　她摇摇头，并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是财经日报的记者，前一阵子采访过凌总，有几个问题想再补充一下。”
　　“这，”前台有些为难，但看到她的名片不是作假，“您先等一下。”
　　前台将电话拨到了白竹那里，将大致情况告诉了她。
　　她听到叶影的名字也不觉一愣，原以为学妹的戏码已经结束，谁知道隔了几天竟然亲自登门。
　　“凌总，财经日报说上次的采访还有几个问题想跟您谈。”
　　凌尧皱眉，从一堆工作中抬起了头，最近凌氏的所有员工几乎进入了战备状态，哪有时间去接受采访，他本出于下意识想拒绝。
　　谁知白竹提醒他道，“来的是叶记者。”
　　叶影？他早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这会儿她亲自上门，才又唤回了记忆，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偏偏叶影是自己当年的学妹，如果直接拒绝难免让他在校友群里不好做人，他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午饭时间吧，替我在公司附近定一家西餐店，要安静些高端点的。”
　　“好。”
　　“对了，你陪我一起去。”
　　“嗯？”白竹愣了一秒，赶紧又跟了一句“嗯。”心里暗自叹息自家总裁不解风情，叶影为什么亲自登门，真的只为采访？补充几个问题？那完全是电话可以解决的，偏偏挑午餐时间，十之八九是为了联络感情，从上次在日报大厦，叶影对凌尧的态度，就能猜出一二。
　　想到这里不由为自己捏把冷汗，自己过去当电灯泡肯定遭白眼了。
　　果然，叶影听罢白竹的答复，略微吃惊，眼神短暂停留了几秒敌视，又转为平静，笑着说，“那敢情好呀。”
　　白竹冷汗都下来了，叶影八成是把自己当做假想敌了，这可不行，要是叶影和凌总真的在一起了，自己不得被炒鱿鱼？心中默念道，总裁您可千万别看上她啊。
　　※
　　白竹最后选定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高级法式餐厅，环境幽静，并有一些商务气息，非常适合交谈业务，而不适合谈情说爱，她心底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所以她默默地跟在了二人的身后，便能轻易察觉，叶影拼命想跟上凌尧的脚步，可大约凌尧心里只有工作，走路很急，根本没注意到只能加速跟随他的叶影。
　　白竹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结果侧目就瞧见右面走来的二人，她赶紧提醒道，“总裁，顾总也在。”
　　听到顾总这两个字，凌尧终于肯停住脚步了，扭头看着侧前方的两个人，眉目凝重，前面的两个人，他全都认识，一个是顾云译，另一个却是叶菲菲。
　　“没想到顾总和叶菲菲之间竟然......”叶影在凌尧的旁边嘀咕了一句，还没嘀咕完，就挨了凌尧一个白眼，眼神里带着不爽，不由地一愣，顾云译和叶菲菲有关系，凌尧这么生气干嘛？难不成他和叶菲菲之间也有什么？想到这里叶影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走吧。”凌尧不冷不淡地说道，显然没想搭理对面的人。
　　他这话刚落，谁知却被叶菲菲喊住了脚步，她一脸兴奋，“凌总！这么巧。”
　　紧接着才看到他身后的叶影，眉头一皱，“叶影？”
　　“你们认识？”凌尧问道。
　　叶菲菲呵呵一笑，“我是她妹妹。”虽然这样说，可表情倒好像不熟的样子。
　　叶影知道凌尧与顾云译之间关系不熟，急于撇开她们之间的关系，“我爸爸和她妈妈是再组家庭。”
　　这话没有直接说她们不是亲姐妹，但也很明确表明了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再组家庭的姐妹而已。
　　叶菲菲没继续接茬，转而笑着说道，“凌总既然碰见了，要不一起啊。”
　　“好啊。”“好。”顾云译与凌尧几乎是同时回答的，只是这回答有点火药味儿。
　　叶菲菲抿嘴看着凌尧与顾云译偷笑，有点好磕。
　　宴席之上，叶菲菲主动向凌尧递出橄榄枝，顺便接触凌尧对自己与顾云译的误解，“我这次约顾总是为了下周的慈善晚会，不知凌总对此有没有兴趣。”
　　下周的慈善晚会，是自己连同一家时尚杂志合办的，届时自己也会捐出一些随身物品拍卖，而顾氏作为与叶菲菲有合作的珠宝商，更是在合适不过了。
　　凌尧听罢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有一丝雀跃，出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云译。
　　“顾总已经答应出席了。”叶菲菲一副了然地表情向凌尧说道。
　　“他去不去管我什么事。”凌尧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拆穿心思，还是真不在意，冷冷地回击道。
　　“无关无关。”叶菲菲也不觉尴尬，反而跑出台阶说道，“只是我觉着凌总应该对做慈善也会感兴趣的。”
　　旁边一直在吃东西的叶影略微不瞒，这个叶菲菲真是太白莲花了，勾搭顾总就算了，还想再吊着凌总吗？心中不免冷笑，也对，能爬到一线的位置没点本事怎么行，可真不愧是她的好妹妹啊。
　　只是，她怕是不了解情况，有顾云译在场的地方，凌尧怎么可能愿意出场，她讥笑道，“菲菲你为了慈善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去。”凌尧几乎是同时回答道，结果被六目凝视，他轻咳一声，“别误会，只是为了做慈善。”
　　叶影更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尧，这是什么情况，凌尧与顾云译不是死对头吗？她的情报是不可能有错的，难道凌尧真的喜欢叶菲菲？得到这个结论的叶影吃着盘中的鹅肝味同嚼蜡。
　　顾云译低着头没说话，却不易察觉地微扬起嘴角。
　　悄悄观察着顾云译和凌尧的叶菲菲，心中小鹿乱撞，傲娇受真是太好磕了，不由感叹自己可真是再生红娘啊，因此有些太过得意，笑出了声，慌忙解释，“这家鹅肝做得真不错。”
　　“是不错。”顾云译也笑着说道。
　　“没见过世面。”凌尧看着顾云译冷哼一声，这也叫真不错？勉强过个及格线罢了。
　　“还行，还行。”看不懂魔幻局的叶影只能附和两句。
　　一场午饭下来，各怀鬼胎。


第10章 你弟
　　午饭结束后，叶影看了一眼凌尧，“学长，谢谢你腾出时间和我一起吃午饭。”
　　全然没再提采访的事情，或许人家本来就是为了约凌尧吃饭来的。
　　“她是你的学妹？”顾云译问道，刚刚吃饭的时候没听他们提起过，叶影也是凌总这样称呼凌尧。
　　凌尧挑眉看他，“对啊。”
　　大约终于想起自己是学长的身份，看了一眼手表，问道，“你是要回报社了吗？”
　　“啊？”叶影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犹豫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叶影期待着凌尧能说一句那我送你回公司吧，谁知道凌尧接下来说的是，“白竹，你派车送一下叶小姐吧。”
　　“好。”白竹回答道。
　　这也行吧，至少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被凌尧亲自派车送回去的，叶影甜甜地说道，“谢谢学长。”
　　“我想起来了，我要回公司，刚好从日报大厦路过，麻烦凌总多不好，不如我送我姐回去吧。”叶菲菲突然跑出来一把搂住了叶影的胳膊。
　　刚刚也没见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叶菲菲早就看穿叶影的那点小心思，先不说她怎么会允许叶影接近她正主，但就以她们两人的关系，叶菲菲都不会允许叶影踩在自己头上去。
　　叶菲菲紧紧夹着叶影的胳膊，让她跟本没法反抗，只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谢谢。”
　　“那凌总，顾总，我们就晚会再见喽。”叶菲菲这话显然是要跟两位道别，叶影再不想走，被叶菲菲夹着胳膊，不走也没办法。
　　※
　　“顾云译！”凌尧喊住了顾云译，白竹识趣地找了个理由逃离现场。
　　“又是？”顾云译看着他。
　　周围没了外人，他也终于不再端着总裁架子，向他逼近了两步，发狠地对顾云译威胁道，“你手机里的照片给我删掉！”
　　“凭什么？”顾云译淡然地问道。
　　凭什么？他拍自己丑照，还问自己凭什么要删？
　　这话还不算最气人的，顾云译紧接着不紧不慢地又补充道，“我自己凭本事拍的，为什么要删？”
　　你说气人不，太气人了，凌尧试图发挥霸道总裁的风范，一拳壁咚到了顾云译身后的墙壁上。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凌尧发誓自己再也不看什么霸道总裁文了，这一拳下去，“咚”的一声，看着是很帅，可手是真他娘的疼啊，凌尧想收回去揉揉，可眼下剧情已经推到这里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忍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要惹火我。”
　　凌尧自以为这自己气场十足，偏偏在顾云译面前显得格外幼稚，顾云译本来就比他高了半个脑袋，他这一拳壁咚，只在顾云译的肩膀旁边，还得抬着脑袋跟自己说这句话。
　　顾云译觉得甚是好笑，微微低下头，脸快冲到凌尧的面前了，凌尧感受到了温热地呼吸，就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神情里飘过一丝慌乱。
　　顾云译一声轻笑，像是嘲讽，“是你不要惹我。”
　　凌尧做贼心虚，“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总之快把我的照片删了。”
　　还不敢承认？顾云译掏出手机，找出那篇八卦小报，举到了凌尧的面前，标题赫然写着，“顾总深夜买药，莫非身体不行了？”
　　凌尧眼神飘忽，收回拳头，左顾右盼，不敢直视他，“没想到顾总也看这种八卦小报。”
　　“不知道是哪个幼稚鬼买了这种通告，四处流传，搞得现在，所有人都在问我，是不是肾虚？”顾云译眼神紧盯着他不放。
　　当事人表示不管自己的事情，呵呵一笑，“对，买这种八卦的人真缺德。”
　　还不认想耍赖？顾云译向他逼近了两步，“凌总裁也这么觉得？”
　　“可不嘛，这种八卦又不是真的，没人信的。”凌尧说道，试图反击，“难不成顾总的身体真的不行？”
　　他的眼神变了色，带着几分凛冽，猛地挡住了凌尧想逃的身体，“凌总试试？”
　　此刻的凌尧心里还惦记照片的事情，又一心想跑路，“不必了，祝您身体很行。”
　　“嗯？”
　　趁着这一时间，凌尧一把抓住他的手机，夺过来就跑，用自己生命之最，全然不再顾忌自己的总裁形象了，高级餐厅里的所有人看着凌氏集团的CEO抱着一个手机，飞快地跑出了餐厅，惊得手中刀叉都掉了。
　　凌尧拿着手机当然没直接回公司，而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顾云译找到自己。
　　手机屏幕还亮着，他心虚地关掉了八卦小报的页面，看着主屏上的照片愣了几秒，主屏幕的背景是顾云译办公桌的一角，出镜一半的电脑屏幕，还有一本书，一个笔筒，这倒没什么，令他吃惊的是，笔筒里那只红色的钢笔，高清地能看到上面刻着三个英文字母，“O,N,E.”
　　这只熟悉的钢笔，这是刚升入高中的时候，他送给顾云译的，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保留着，甚至将笔放在了办公桌上。
　　凌尧心情有些复杂地点开了相册，相册里没什么照片，几张家庭合照，顾氏产品照片，他从中找到了自己那张丑照，迫不及待地点了删除。
　　自己的手机这是想了，一家不具名小刊发来的消息，“凌总，关于顾总的八卦，我们又编出来了新的，您看下，还买吗？”
　　他犹豫片刻没有点开不具名小刊的文件，看了一眼顾云译的手机屏幕，良心有些隐隐不安，自己这样做的是不是太过分？
　　顾云译慢慢悠悠地从餐厅走出来，向喆刚好赶过来，甚至看到了凌尧夺门而出的背影，一脸惊恐，这不是他平时见过的凌总吧。
　　“总裁，刚刚是我眼花了吗？”
　　“眼没花，把你手机给我。”被凌尧夺走手机，顾云译一点也不着急，他甚至有些故意将手机摆在了凌尧最好抢走的位置。
　　向喆虽然不解，但还是把自己手机解锁了递给顾云译。
　　顾云译快速找到了自己的微信，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和照片发过去。
　　“凌总，我手机里不过是备份，你真以为抢走就可以了吗？”
　　向喆接回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和自家总裁发出去的得意表情，叹气，总裁，您这样下去，想追到隔壁总裁的机会，恐怕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了。
　　凌尧看着顾云译手机上的消息，恨得咬牙。
　　给不具名小刊发了一条消息，“卖！再卖十篇！这篇八卦我续一年，给我按天发！”
　　八卦小刊凌晨发布通稿，顾总追女仔再遇滑铁卢，原因竟是因为身体，浅谈顾总身体状况二三事。
　　相信大家对顾氏集团CEO顾云译一定不陌生，这位蝉联钻石王老五榜首的男人，今日却接连遭遇爱情滑铁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小编相信你一定也很好奇，那么接下来，名侦探小编，就带你深八这背后隐藏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编有位好友，是顾氏集团的老员工了，据他所说，顾总自上任顾氏集团CEO之后，艳遇不断，前几日又疑似搭上了THEONE代言人叶菲菲，可也仅仅半月不到，这位一线女星就再也没和顾总同框过。以顾总的身价地位，追女仔频频受挫属实匪夷所思，不由得让小编联想到数月前的一篇顾总深夜买药的八卦，当时就有八卦说顾总因为工作心力交瘁，状态疲惫，恐是身体不行。
　　联想到这里，小编不禁恍然大悟，想必叶女星也觉得，男人再有钱，身体不行也难办了。
　　凌凡声情并茂地在顾云译的办公室读完了整篇报道，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八卦小刊，上面刊登的大多数新闻都是虚假且没什么下限的，平日里也很少会有人去相信这种八卦小刊。
　　可偏偏，这个八卦小刊连登数篇关于顾云译肾亏的八卦，甚至煞有甚事地等了一张调理肾亏地配方，看得多了，不免让人怀疑，难不成这位英才真的面临这种苦恼？
　　凌凡笑得在沙发上打滚，一边同情地看着顾云译，指着顾云译桌子上的一盒东西说道，“哈哈，这是我爸特地托我给你带来的，哈哈哈，海参，哈哈哈哈，说是给你补补身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云译毫不心软地将东西丢到他脸上，“要补你自己补，我身体很好。”
　　“你究竟是招惹了谁？买这种通告真是太缺德了，损全家阴德啊。”大表哥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
　　向喆投来同情地目光，就听顾云译缓缓地说道，“你弟。”
　　“嗯？”凌凡被这一句“你弟”给卡死了，他弟还能是谁，当然是凌尧了，前脚刚笑着说损全家阴德，现在笑不出来了，自己一不小心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可不嘛，现在我已经收到了无数条治肾亏的药方了，总裁也不管管，由着凌总。”向喆抱怨地嘟囔了一句。
　　凌凡摇摇头，“你不懂，尧尧疯起来，跟狗一样，自己都咬。”
　　“你这么说你弟，你弟他知道吗？”顾云译说道。
　　这话当然不可能让凌尧知道，他也不可能在凌尧面前说这些，紧接着正色劝顾云译说道，“你也是的，知道他这个人傲娇，死要面子，容易炸毛，就不能让让他吗？我看着你俩闹这么多年，头都大。”
　　“傲娇，死要面子，容易炸毛？”顾云译重复着凌凡刚刚说得话，“总结挺到位的。”
　　凌凡无语地看着他，“谢谢您的夸奖，麻烦您把我的意见听进去。”
　　顾云译放下手里的笔，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让，是他躲开了。”
　　他看着手臂内侧的那道疤说，“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过不去，我也有脾气。”
　　凌凡与向喆面面相觑，这道坎恐怕要过去难了。</


第11章 学长学妹
　　此次慈善晚会的主办方是时尚杂志CLASS，请了许多业界大亨和明星出席，现场也自然少不了各家媒体报社，争抢新闻资源。
　　叶菲菲作为THEONE目前的代言人，又是顾总的邀请人， 理所应当的一同走红毯，她的手轻轻搭在顾云译的手肘上，在聚光灯下挂着假笑由着媒体记者拍照。
　　被突然的欢呼声也吸引住了目光，寻着声音发现了凌尧与大表哥的存在，凌尧脚先踏在平地上，紧接着人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穿了一件白色西服，高定的西装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材，衬得整个人修长高挺。
　　他才刚一落地，就引得周围粉丝欢呼了起来，明明手里举着的是某男艺人的灯牌，嘴里喊得却是凌总裁，凌尧抿着嘴没说话，将自己心里的那一丝欢喜藏匿完好，不被任何人所察觉，脸上却装着不屑与高冷，同时用手整理了下脖颈处的领结，喉结清晰可见。
　　好A，想逆CP。
　　紧跟着走下来的是凌凡，凌尧是受邀来的，代表着凌氏集团，而凌凡就是硬蹭的邀请，他比起凌尧就显得活泼很多，从车里跳了下来，脸上挂着笑意，听得这么多欢呼声略微受宠若惊，还冲大家跑出去一个飞吻，更引得大家惊喜不断。
　　大表哥身上的西装与凌尧形制相仿，只是凌尧身上是纯白色，而大表哥身上的那间是灰白色，倒有点情侣装的意思呢。
　　骨科好像也有点好磕。
　　不行，不可以背叛超话里的姐妹！CP不逆不拆，这辈子只爱译凌！
　　叶菲菲内心挣扎一番，差点露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红毯上，赶紧收起自己那副上头的神情，还好旁边的顾总也在看凌尧二人，没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叶小姐，这边。”一个记者急切地举着手，周围的记者也一直在嚷着希望得到叶菲菲的注意力。
　　红毯上的采访是事前说好的，要简单回答两三个问题，叶菲菲收敛了小鹿乱撞，轻咳两声，用甜甜地声音说道，“您请讲。”
　　“叶小姐，能否透漏一下，此次与THEONE的合作内容？”这个记者是王安迪事先安排好的。
　　她与顾氏虽然已经敲定了合同，但还没有完全官宣，只是业内都已知的状态，而这次与顾云译的红毯，也是为了将品牌合作正式官宣出去。
　　“这真的要感谢顾总抬爱，给了我这一次与THEONE的合作机会，能让我担任THEONE这一季的品牌代言人，是我的运气啦。”她回答的很官方，毕竟，这是要播出的内容。
　　“能和叶小姐合作，THEONE也很荣幸。”顾云译客套地捧了一句。
　　“那想请问顾总对叶小姐的第一印象是什么？”人群中钻出来了一句问话，所有人都带着想吃瓜的表情齐刷刷看着他。
　　顾云译回答道，“叶小姐工作努力认真，是很好的合作方。”
　　显然这个答案不能满足吃瓜的记者，他们继续追问道，“除了工作呢？二位私下有没有什么联系？”
　　这话就差直接问，你们两个有没有在一起了，顾云译不悦地皱眉。
　　叶菲菲看出了他的不满，赶紧打圆场道，“不好意思，采访就到这里啦，我们就不影响接下来的流程咯。”
　　她说这话时语气放软，记者不愿放弃，还争相发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将他们从红毯领进宴会厅。
　　控场的主持人挡在了记者们的镜头前面，“各位不要着急，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凌氏集团的两位凌总。”
　　听得凌总这个名字，那些记者才算是放弃了深挖叶菲菲与顾云译的机会，好似通了气一般，小声嘀咕着，“是凌二少，有料，速去。”
　　如果说叶菲菲刚刚的采访还算是有所安排的，到了凌凡这里就可真是即兴了。
　　记者恨不得将话筒塞进凌凡的嘴里，“凌二少，您和王萌萌真的在一起了吗？”“凌二少，上个月尹颖在微博上PO的照片是真的吗？她真的是您的女朋友吗？”“凌二少，您真的再和黄佳隔空秀恩爱吗？”......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凌尧从这群记者的口中听到少说十个人名，有耳熟的，有完全不认识的，但他瞪了大表哥一眼，不管认不认识，他能确定的一件事情，这些记者口中的人名都是娱乐圈小花。
　　凌凡也不慌张，微微一笑，冲着大家一一解释道，“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朋友。”“照片是一群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拍的。”“没有隔空秀恩爱，我跟她不认识。”“我还是单身，不要误会。”......
　　他解释的清清白白，可谁都知道，凌家的大表哥，是个渣男，虽然大表哥也很委屈。
　　而凌尧就一副臭脸站在他的旁边，随着记者口中的人名不断增加，表情就越丑，心里盘算着，记下来都记下来，回头向他姑姑打小报告。
　　在他们耗尽精力也得不到一个大表哥官宣女朋友的答案之后，终于累了，将话题引向了凌尧，“凌总，听说您和顾总是死对头，怎么会出席同一场晚会？”
　　凌尧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你前女票爱吃日料，你会这辈子都不吃日料吗？”
　　嗯？记者被憋得没话说，思索片刻换了个问题，“那，您这次来是要和顾总竞拍吗？”
　　凌尧继续反问，“前女友买双袜子你也要抢？”
　　这话一下把记者问蒙了，啥意思？顾云译是他前女友？这么刺激的料吗？抄下来抄下来。
　　这次慈善晚会，前半场是拍卖会，竞拍品都是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明星捐出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珍宝，但往往会拍价很高，这些业界大亨也根本不在乎，主要是做慈善图个名。
　　而且CLASS承诺会在本月刊登慈善晚会捐款TOP5，能来这里的哪个不是身价上亿，坐拥半壁江山，虽然是拍了一堆破烂玩意儿回家，但一场晚会捐个成百上千万，对于集团来说也是另一种软广，提升自我知名度，再转换成营业收入。
　　凌尧之所以愿意参加这次的慈善晚会，自然是带了商人的脑子来的，在购物节前，能做一出这样的软广，对于凌氏这种亲民行业来说百利无一害，看似花出去了几百万，实则省了几千万广告费。
　　凌尧与凌凡双双入场，这脚刚踏进宴会厅，就听得一声软糯糯地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好似又惊又喜，“学长！”
　　“叶影？”凌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影，略微吃惊。
　　“学长？”凌凡一脸坏笑地看着二人，他早就从白竹那里听说了，自己表弟上次报社采访偶遇大学学妹，这个学妹似乎对凌尧还有那么一点点想法。
　　被凌凡这么一搅，叶影的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拎着手包的两只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凌凡见两人都不说话，识趣地说道，“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凌尧瞥了一眼侧前方的顾云译与叶菲菲，切了一声，“你还会有正事，是不是要去找顾云译？”
　　大表哥呵呵一笑，没有解释，把场子留给了二人。
　　叶影莞尔一笑，向凌尧解释自己回来这里的原因，“我是陪主编一起来的。”
　　“嗯。”凌尧嗯了一声，没多问，本来他与叶影也不熟，从前在学校的时候也只是点头之交，虽然最近偶遇的几率比较多，但也没怎么私下聊过天。
　　“学长这两年的变化好大哦。”叶影也开了话题。
　　被她这么一说，凌尧不觉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只是早上刮得很干净，“有吗？”
　　叶影笑着说道，“是啊，学长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更....该怎么形容？更有少年感，现在成熟很多，我再遇到学长的时候都没敢认。”
　　他不觉回想起自己在大学的状态，这么多年拼命往前追赶，自己再回想起学生时代，恍如隔日，又近在眼前，不由地认同道，“好像真的挺有差距的？”
　　“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学长现在的样子。”叶影意味深长地看着凌尧，虽然当事人不为所动。
　　二人提起了大学时代的人和事，不觉聊了起来。
　　凌凡踱步到顾云译的身边，看了看叶菲菲和顾云译，听到二人正谈着关于品牌代言的事情，略带歉意地说道，“那个，我不打扰二位吧。”
　　“不打扰不打扰，刚刚跟顾总在讨论代言的事情，刚聊完。”叶菲菲赶紧摆手。
　　“你不是和凌尧一起来的？他呢？”顾云译问道。
　　凌凡努努嘴，不满地说道，“那儿呢，重色忘义，跟他学妹聊得还挺开心。”
　　顾云译视线移过去视线的时候，凌尧与叶影聊得挺开心。
　　旁边的叶菲菲皱眉下意识地说道，“还挺能唠。”
　　“人家是大学校友，学长学妹有的是话题。”凌凡这话听着格外刺耳，好似就是为了故意刺激谁。
　　叶菲菲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斜目观察着顾云译的表情。
　　顾云译没说话，却觉得二人都在盯着自己，好似这事儿与自己有关系一般，二人的目光里都藏着戏。
　　大哥，你爱的男人被别的小妖精吸引了，快上！
　　正主，正主，你快看看你CP，抢过来，快把自己的0抢回家！
　　“关我什么事？”顾云译十分淡定地回答道。
　　算了，理工男这辈子没救了。


第12章 喜欢吗？
　　“下面展出的第一件商品呢，是来自我们的叶菲菲小姐，我们有请叶小姐。”主持人站在台上激动地喊出这句话，这场慈善晚会既然是由叶菲菲合作，由她开场也是在何时不过的。
　　叶菲菲拿着一只精致的小盒子，鱼尾的金色礼服衬得她更加肤白，她从主持人的手里接过话筒，“我要拍卖的这一件东西，对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
　　“是什么呢？”主持人配合着好奇地问道，“叶小姐不介意给大家看看吧。”
　　这不是废话吗？拿来拍卖的东西当然要给大家展示啊，叶菲菲微笑地点点头，打开了手里的盒子，是一条精巧的项链，主持人微微有些惊讶，“这是TNEONE的项链？”
　　“没错，这就是THEONE的第一款产品，名字叫做YEARN，也是由顾总亲自设计的。”叶菲菲这话刚说完，底下一阵“哦~”的声音划过，大约都以为这条项链的意义跟顾总有关系。
　　连主持人也一副吃瓜地笑容问道，“那这条项链的特殊意义，介意跟大家一起分享吗？”
　　大家都等着叶菲菲讲出与顾总有关的意义，但见她说道，“当然不介意，因为这条项链是我拍第一部 女主戏时候推出的，当时那部戏的发布会和THEONE的新品发布会是同一天，现场也挨着，而且这条项链的中间有一个Y的字母，是我姓氏的首字母，就像一种特殊的缘分，之后我也一直很爱买THEONE的产品，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竟然有机会和我最喜欢的品牌合作，也许是这条项链在冥冥之中牵线呢。” 
　　主持人看破不戳破地说道，“这应该就是叶小姐和顾总的缘分吧。”
　　谁知叶菲菲赶忙摆手，“这只是我个人和THEONE的缘分，我想这个Y对顾总来说可能有别的意义呢。”
　　她心里想着，我正主好着呢，你可别害我。
　　这对话到这里结束就算了，可偏偏主持人不嫌热闹地搞事情，对着坐在第一排的顾云译问道，“那不如我们让顾总来说一下这个Y的意义？”
　　凌尧跟顾云译中间隔了一个凌凡，此刻有些不满这个主持人的专业性，一个破字母有啥意义，Y不就是顾云译的译字首字母吗？
　　站在台上如一尊女神雕像的叶菲菲，心内大喊，Y是啥！是尧啊！这条项链叫什么！叫yearn，这是我正主最露骨而深沉的告白！
　　顾云译接过话筒，却答道，“Y是金属元素钇的化学符号，一种灰黑色金属，也是第一个被发现的稀土金属元素，怎么样，主持人还有兴趣了解吗？”
　　被反问一道的主持人尴尬地汗都下来，只能呵呵一笑缓解自己的尴尬处境，“呵呵，顾总真幽默。”
　　眼神却在疯狂暗示工作人员，把顾总的麦克风快点收回去。
　　叶菲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云译，我信你个鬼，七夕节发布的项链，你告诉我是一种金属元素？真是张口就来，不经意地又看了一眼凌尧，结果正巧对上凌尧投过来的目光，只好干笑地躲开。
　　她看我干嘛？要我拍这条项链吗？凌尧不明白叶菲菲为什么看自己。
　　“好，那么我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十万开拍。”主持人终于不再废话。
　　Yearn当时是THEONE七夕限量发售的钻石项链，仅仅500条不到，本身价格就不菲，又是顾云译唯一一条亲自设计的商品，所以市场内已经炒翻了天，二十万能买到已经算是便宜的价格了。
　　“25”人群中有人率先喊出了一个市场价。
　　“50”听到这一声报价，所有人都惊呆了，和顾云译死对头的凌尧，为什么会用50万拍一件死对头的产品？而且50万高处市场价格太多，真的喜欢，50万能买两条。
　　不过，慈善拍卖的价格本就虚高很多，对于他们而言，这些拍卖品就是捐款的小赠品罢了。
　　到50万，还有人继续喊，“55”
　　凌尧根本不手软，“70”
　　这架势是势必要拿下这条项链了，喊价的声音弱了下去，不说价格太贵，就算是看在凌氏的面子上，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喊了。
　　就在这时，顾云译轻淡地喊了一句，“80。”
　　这场面越发的诡异了，先有凌尧要高价拍顾云译设计的项链，后有顾云译截胡阻止，高价竞拍自己的产品，这是个什么画风。
　　“85”凌尧也不甘示弱，紧追其后。
　　后排的人不禁小声议论了，“莫非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啧，看来娱乐八卦说的是真的，顾总和凌总都喜欢叶菲菲。”
　　“人家叶菲菲长那么好看，我要是有钱，我也愿意花几十万买她高兴。”
　　另一人摇头称奇，“叶菲菲果然真不简单啊，光搞定顾云译显然不知足，还要在去钓着凌尧。”
　　“我们怎么没人家这个命啊，别说顾云译了，给我一个凌尧我也愿意。”
　　“就你？先出国整个全套再说吧。”
　　二人嘻嘻哈哈地越说越离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叶影，听着凌尧的声音表情越来越阴郁，藏在下面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恨不得掐出血来，叶菲菲，难道你有一个顾云译还不知足吗？为什么非要抢自己的学长？
　　“100”顾云译最后一口一百万报出来，凌尧终于放弃了，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顾云译，可能别人说的是真的，顾云译对叶菲菲是有想法的。
　　“好，100万一次。”
　　“100万两次。”
　　“100万三次。”
　　“好！恭喜我们顾总以100万的价格拍下了，额，自己的商品。”主持人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可第一次见这种傻富帅。
　　何止是主持人，连叶菲菲本人都看呆了，她之所以捐出这条项链，本意是想让凌尧拍走，说不定他看着项链，看着看着就明白了，原来这个项链是自己的名字啊，而项链的名字是“yearn”，发布在情人节，如果她没记错，在译凌的纪实甜文中记录着这样一条事情，这条项链是顾云译在上大学时候所设计的，而当时他们身处异国，这不就代表着顾云译对凌尧的想念吗？
　　顾云译捏紧了项链，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字母代表的YEARN，对恋人的思念，无人能知，这是他暗恋的人的名字，曾在最初，它有一个最露骨的名字，叫做“我要你。”
　　是那时候的他想送给凌尧的告白礼物，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拿到项链的时候，却在七夕前夜，看到凌尧发的朋友圈，一张爱心的图，中间是一件礼物，一块手表，配文是，“七夕节我也是有礼物的人了。”
　　当时的他，只觉得心都凉透了，这条项链就不再拥有意义，不过是一份送不出去的礼物。
　　在场不解的又何止台上台下这么多人，连向喆都看不明白自己总裁的这顿骚操作，小声地问顾云译，“总裁，您怎么拍了凌总想要的东西？”
　　“还，还花这么多钱。”说着句话的时候，向喆是真的心疼钱了，那可是一百万啊，买一条自己公司的项链，这不是疯了吗？
　　“喜欢吗？”
　　“什，什么？”向喆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顾云译问的是喜欢这条项链吗？他点点头，又猛地想起这条项链本应归属的主人，赶紧摇头，“不敢喜欢不敢喜欢。”
　　“给你了。”顾云译将项链不在意地扔给他。
　　为什么送给自己，这可是一百万买回来的东西啊，而且这不应该是送凌总的东西吗？向喆连接都不敢接，颤巍巍地捧着盒子，“总裁......”
　　“拿去卖掉也行。”顾云译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百万买的项链转手二十万卖出去吗？顾总真是一个优秀的数学家啊。
　　顾云译坐直了身体没再说话。
　　只要想到凌尧戴这条别人戴过的东西，他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只想送给凌尧那一条，最独一无二的，我要你。


第13章 是修罗场吗？
　　接着凌尧又拍了一些没什么价值的东西，这几次，顾云译没再出手。
　　但就算是这样，也免不了被其他人议论，都说凌总和顾总不合，可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种水深火热的地步，莫非多年的不合也都是因为爱情？
　　这样琢磨起来，后排写八卦花边的记者来了精神，拿出手机吧嗒吧嗒地写个不停，再无心看后续的拍卖了。
　　拍卖会结束后的晚宴是另一大亮点，普通的记者在这时早就被清出了现场，留在这里都是真正的金主，才是这些小明星擦亮眼睛的时间。
　　果不其然的，顾云译一开始就被缠住了，只不过缠着他的是杰克集团的黄跑跑。
　　“顾总刚刚那个截胡牛啊。”黄跑跑对顾云译主动递出了橄榄枝，尽管杰克集团与顾氏集团是对立面，可黄跑跑不一样，生意的事他一窍不懂，但凌尧这个人他讨厌，所以凌尧就是他的对家。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早前他就想认识认识顾云译了，只可惜没有机会，毕竟人家顾云译平时进出是商会，他进出的地方叫夜总会。
　　这不，今天就有机会来了，他难得被自家的老爷子派来参加慈善晚会，大约老爷子是觉着，花钱的事情，黄跑跑一向擅长。
　　顾云译看了黄跑跑一眼，他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杰克集团，也非常清楚黄老爷子的铁腕政策，刚坐上顾氏CEO位子的时候，他没少在黄老爷子的手里栽跟头。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这两年黄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杰克集团的收入逐渐下滑，到今年，竟然已经比顾氏少了一倍的收入。
　　黄跑跑是黄家唯一的儿子，他爹50才有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上面又有三个姐姐，从小是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的标准富二代。
　　顾云译对黄跑跑不算了解，只知道他几乎是圈内公认的脑子不太好使，当年差点把自己家公司卖掉的事情现在还在流传，也知道他当年和凌尧是一所大学毕业。
　　就算是同一所大学也是有差距的，凌尧是拿着奖学金进去，拿着奖学金出来的，黄跑跑是靠着他爹一栋楼一栋楼进去出来的。
　　黄跑跑见顾云译没有答话，又走得更近了些，顾云译也跟着没有迟疑地远离了几步，黄跑跑没意识到，一副拉拢的模样又问道，“顾总是不是也特别讨厌凌尧。”
　　“什么叫也？”顾云译眉头一皱。
　　人家哪里会讨厌凌总，心里爱得不得了。
　　只是可怜的黄跑跑并不知道，还伸手想去揽顾云译，“只要你也讨厌他，我们就是朋友。”
　　顾云译脸色更难看了，“谁说我讨厌他的？”
　　“得了，你就别在我这儿装了，地球人都知道你俩是敌人。”黄跑跑以为他是跟自己见外，好似自己看穿了一切，“他这个人真的特别讨厌，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真觉得是自己有本事，还不一样靠家里，要没凌家他就算个屁。”
　　黄跑跑越说越没边，顾云译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都沉下来了，“黄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讨厌凌尧，也跟你不熟。”
　　他说着就又撤了一步，这可把黄跑跑整愣了，明明刚才截胡凌尧，现在这副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呢。
　　若是换了旁人，三两句话自讨没趣，也就走了，可黄跑跑不一样，别人能听出顾云译话里的逐客令，他听不出来，还当顾云译是以为自己和凌尧是校友关系好，继续拉近了说道，“顾总你别跟我客套，我也是真的讨厌凌尧，从前上学那会儿，他成绩好，我成绩差，我家老爷子没少拿他比较，一说起来凌尧就是，你看人家凌尧，你再看看你，烦都烦死了，我怎么可能跟他做朋友。”
　　顾云译愣了一下，“这样很招人讨厌吗？”
　　“什么？”黄跑跑被他突然的话问愣了。
　　“被拿去和别人比较很找人讨厌吗？”
　　“非常，无比，完全讨厌。”黄跑跑说得都要咬碎后槽牙了，当年他爹捐了栋楼才把他送进那世界名校，结果凌家的那个儿子不但轻轻松松考进去了，甚至还是数一数二的名次。当时他爹就把他臭骂了一顿，“人家凌尧上学是长期投资，到你这儿，这笔钱我看是要直接变成坏账了。”
　　而后的每一年 ，但凡是回到家里，就少不了被唠叨，凌尧就是他人生里那一位别人家的孩子，又偏偏他这一位自己的孩子是那么那么的不争气。
　　顾云译哦了一声，没有过多的感情，又远离了靠近的黄跑跑。
　　为了躲避那些眼神冒光，恨不得扑上来的小女星，凌凡做了一个机智的选择，那就是和叶菲菲待在一起，有叶菲菲在他旁边，其他人不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敢上来。
　　毕竟论颜值，比不过叶菲菲，万一又扰了人家凌二少撩妹的心情，得不偿失啊。
　　但就算这样，叶菲菲也能感觉到投向自己身上那种嫉妒的目光，她看着一脸无辜的凌凡，打趣地说道，“大表哥，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像是唐僧进了盘丝洞呢？”
　　“得了，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凌凡也很无奈，平时怎么没觉得自己那么多桃花债呢。
　　二人干了一杯，抬眼正看到黄跑跑与顾云译，叶菲菲一口香槟差点吐出来，东北口音也跟着爆出来了，“我了个去，哥俩干哈呢？拉大锯？”
　　说完才意识到场合不对，都怪这一口香槟令她放松了警惕，偷偷观察了一眼旁边的凌凡，还好凌凡没在意她突然转变的口音，全神关注在顾云译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他们是不是，有病啊？”凌凡倒吸一口气，在他们看来，两个人像是在跳交际舞，顾云译向右闪一步，黄跑跑就紧跟上，他又闪一步，黄跑跑又追一步，重复数次，还在持续。
　　“我去看看。”凌凡有些忍不了，将香槟放至在桌上。
　　凌凡刚走，一直在附近静静观察的王安迪就走过来了，拉扯她喊道，“菲菲，菲菲。”
　　“？？”叶菲菲奇怪地看着他。
　　“我看你刚刚跟凌二少聊得挺熟的啊。”王安迪一副八卦的样子，挑眉问道，“有没有戏？”
　　王安迪这是退而求之，傍不到顾总和凌总，能抓到凌凡也是不错的金主选择。
　　她白了王安迪一眼，“甭指望了，没啥戏。”
　　“怎么没戏呢？你俩刚刚不挺能唠的。”
　　叶菲菲抿了一口香槟，小声地说道，“咱俩一块也能唠一天，你觉得咱俩有戏不？”
　　王安迪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懂了。
　　“不过，这个黄跑跑又是咋回事儿？看着跟顾总挺熟，没听过他俩认识啊。”
　　“八成是以为顾总跟凌总是死敌，想拉拢顾总，黄跑跑一直很讨厌凌总的，大学那会儿就跟凌总不对付。”叶菲菲向他解释道。
　　“哦。”王安迪点点头，紧接着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怎么知道的？我们搞CP的不考古叫搞CP吗？但叶菲菲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偷偷追CP，“地球人都知道。”
　　“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再看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叶菲菲越说越心虚，试图转移话题，“怎么没看到凌总呢？”
　　王安迪四处寻摸了一圈，正看到凌尧消失在一侧的门后，“那边呢？凌总这是干啥去？”
　　叶菲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个时候离开宴会厅是要去干什么？隔了两三米的地方，她发现了另一个人。
　　“叶影？”叶菲菲与王安迪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她跟着凌总去干嘛？”王安迪纳闷儿地问道，他不知道叶影和凌尧之间的关系，所以第一眼没有意识到俩人是一起的。
　　但他清楚叶影与叶菲菲的关系，水火不容。
　　叶菲菲眼色一沉，悄声地说道，“我们偷偷跟过去看看。”
　　万一真被她勾搭上凌总，问题就眼中了，王安迪点点头，跟着叶菲菲撤到宴会厅的角落，然后悄悄走出了侧门。


第14章 什么？凌总被下药了？
　　“这条路是通往休息室的吧？”叶菲菲心内一凉。
　　王安迪严肃的点头，这个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稍微用点脑子都能想到。
　　“妈的，拆我CP。”叶菲菲低头骂了一句，“叶影真他妈阴魂不散。”
　　“小点声，别被发现了。”王安迪示意叶菲菲闭嘴，拉她躲在一旁，观察二人的行踪。
　　没多久，停在了一间休息室门口，叶影开了门，凌尧先走进去，她紧随其后。
　　凌尧满脸阴郁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狼藉。
　　“学长，太抱歉了，我没想到会把香槟撒到你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叶影小声且委委屈屈地道歉。
　　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凌尧心里真的又气又恼，看着叶影这副无辜的样子，和从前还真是一模一样，把事情搞砸了再说抱歉，还有个屁用。
　　他虽然心里已经记上了仇，但面上还是要维持着自己总裁的身份，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太有失身份了，强压着怒火，憋出来两个字，“没事。”
　　“学长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去车上拿备用的衬衫。”叶影说道，虽然凌尧没问，但她还是说道，“跟主编过来的时候，他让我带着的，不过主编刚刚已经提前走了，也用不到了。”
　　“好。”凌尧没有客套地点头，毕竟晚宴还在继续，他不能穿着一件脏了的衣服。
　　叶影甜甜一笑，“那学长你在这里等着哦。”
　　叶影说罢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关好。
　　“怎么这么快？”王安迪说道，说这话时，叶菲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观察叶影。
　　只见她出来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表情十分紧张，左右确认没人后才放心，她手伸进包里摸索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了一盒不知是什么的神秘东西，盯了一会儿，似乎在看盒子上的东西。
　　不过这个行为只持续了十几秒，就赶紧放回去了。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离得太远，叶菲菲实在看不清楚。
　　“是一剂猛药。”
　　“什么？”
　　“探索人类奥义。”王安迪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刻叶影已经离开了，叶菲菲听懂了王安迪话里的意思，瞪大了眼睛，有些咂舌，“她哪里弄来的这种药？”
　　“你这个异父异母的姐妹不简单啊。”
　　“她从小到大都不简单。”叶菲菲说道，扭头奇怪地问道，“王富贵儿？你怎么知道这是那种药？”
　　王安迪啧了一声，“因为我见的多。”
　　“那你们，花样挺多的。”叶菲菲尬笑一声。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报警？”王安迪问道。
　　叶影要给凌总下药，这事儿可不简单，但仅凭他们两个的一面之词，报警也没用，人都不在这儿了，“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叫人来。”
　　“直接告诉凌总不就得了。”王安迪不想管闲事儿，拉住叶菲菲说道。
　　“告诉凌总？你学妹要给你下药，隔你你信吗？”
　　“不信。”
　　“这不就得了，抓她个现成不是更妙。”叶菲菲一脸坏笑地说道，她对叶影的这口气憋了这么多年，抓到机会报复，怎么会舍得放过。
　　“那你快去快回。”王安迪只得放开她，跑去叫人和只用留在这里，他还是选择后者。
　　叶菲菲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看好了，别真让叶影把凌总给睡了。”
　　“你放心吧，老娘还打不过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王安迪不知道哪儿燃起来的斗志，卷起袖子说道。
　　叶菲菲一路小跑地跑回宴会厅，捂着胸口深吸几口气，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
　　黄跑跑试图拉拢顾云译的事情，被凌凡的介入彻底搅黄了，他再怎么傻也不会当着凌凡的面说凌尧的不是，尴尬地笑了两声走开了。
　　“顾总。”叶菲菲快步走到顾云译和凌凡的旁边，小声地喊了一声顾云译。
　　此刻顾云译挨着凌凡站，旁边还有一位商会的老总。
　　“怎么了？”
　　“有急事儿，你跟我来。”这种事儿自然不方便告诉外人。
　　顾云译看到她神色严峻，以他对叶菲菲的了解，应该真有重要的事情，“抱歉，我有点事儿。”
　　“顾总请便。”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叶菲菲，一副了然地表情，没多说什么。
　　顾云译拍拍凌凡的肩膀，示意他继续陪着这位老总。
　　叶菲菲把他拉至大厅的角落，周围没有人，也安静许多，“顾总，您快去看看凌总。”
　　“凌尧？他怎么了？”顾云译听她这样说，才发现凌尧根本没在现场。
　　她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告诉了顾云译，提到叶影手里有药的时候，叶菲菲觉得顾云译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这股气场告诉了她，叶影这次死定了。
　　叶影并没有耽搁太久拿着一个装衬衫的袋子走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王安迪一直在走廊里蹲着，听到脚步声，赶紧提高了注意里，他推测叶影的药可能下进水里了。
　　她已经要推门进去了，可叶菲菲还没回来，他记得跺脚。
　　要是凌尧被叶影睡了，叶菲菲非得把自己给剁了吧。
　　他一咬牙一跺脚，不管了，先冲进去再说。
　　叶影敲敲门，听得里面传来一声“进。”才敢进去。
　　她将纸袋放到旁边，把水递给凌尧，“学长你先喝口水吧。”
　　“谢谢。”
　　本来还没觉得渴，叶影这么一提，还真觉得有些口干，他接过水，喝了几口放回桌子上。
　　看着还待在这里的叶影，此刻紧盯着自己又一言不发，他友善地提醒了一句，“我要换衣服了。”
　　“哦，不好意思，那学长你先换衣服，我出去。”叶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手搅在了一起，轻易就能察觉到的紧张。
　　只可惜凌尧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刚喝了水没多大会儿，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仿佛这水不是喝进去的，而是被吸出来了。
　　王安迪心里大喊着，老娘跟你拼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出来，结果刚冲到一半，人出来了，叶影也发现了他，二人大眼瞪小眼。
　　“你别走！”王安迪指着她的鼻子喊道。
　　叶影跟他不熟，只知道王安迪是叶菲菲的经纪人，自然态度不能好，看着王安迪往自己这个方向来，冷冰冰地问道，“有事吗？”
　　“你干了啥龌龊事心里没点数？”
　　这时刚走过来的叶菲菲和顾云译也听道了王安迪的声音，“不好。”
　　二人赶紧跑了过去。
　　叶影也蒙了，这不应该啊，自己可是在车里下的药，不应该有人知道的？再看叶菲菲带着顾云译过来，整个人都吓懵了。
　　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本来就很紧张，现在又突然出来三个人，根本来不及想，吓得拔腿就跑。
　　“追！”叶菲菲冲王安迪喊道，只可惜她裙子裹着腿跑不快，咬了咬牙，将裙摆撕成开叉的，有点小私心地对顾云译说道，“顾总，你照顾凌总，我和安迪哥去追叶影。”
　　“好。”顾云译点头道。
　　屋外闹成这样，屋里的凌尧却没意识，只觉得外面吵得头疼，又觉得口干舌燥，将整杯水都喝光了，可越喝越渴，也越热。
　　凌尧觉得无比奇怪，明明是十月了，怎么还会热呢？像是身体里有团火在燃烧着自己，那团火压在心里痒痒的，又往外冒着热气，自己就像躺在蒸屉上，冒着热气，那股火又浇不灭，惹得人难受。
　　顾云译刚要开门进去，手握住了门把迟疑了，刚刚叶菲菲说得是，叶影给凌尧下药了吧？那此刻的凌尧是不是已经是被下了药的状态呢？
　　想到这里，顾云译只觉得喉咙发热，吞了一口唾沫，犹豫片刻，还是开门进去了。


第15章 当事人十分后悔
　　不管是谁，能让他抱一抱吗？凌尧烦躁地想着，压不住的热气冲击着大脑，整个人已经不清醒了。
　　就在这时，顾云译推门进来了。
　　他的半个身子才走进去，就被凌尧一把拉了进来，将他整个人压在了门口，“砰。”门被他重重地关上了。
　　顾云译看着面前满脸通红地凌尧，背在身后的手，锁住了门。
　　“凌尧？”顾云译看他现在这幅状态，双目游离，和醉酒的状态没差太多。
　　“嗯~”凌尧此刻的嗓子有些喑哑，顺从地答了一句，却透着几丝性感。
　　他的衬衫已经被他自己扯开了三个扣字，露出白皙地皮肤，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这白皙底下又透着粉红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凌尧一把抱住了顾云译，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抱着一个人，而是一块给他的躁动送去凉意的冰块，那么的舒适凉爽。
　　他的脑袋趴在顾云译的肩膀处，留恋地蹭了蹭，黑色的头发如轻风般从顾云译的喉结拂过，他觉得自己登时，脑子如被炸开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由着凌尧这么抱着，巍然不动。
　　可药物催生出的凌尧显然不能满足这样的处境，他想要更加舒适的姿势。
　　凌尧抬起脑袋，鼻尖点着鼻尖，滚烫地呼吸挨着他的鼻息，“顾云译，我想要......水。”
　　这句话本来挺正常，可他现在这样的状态，加上那一个水字轻的几乎能消失在空气里，这时候仿佛是故意引诱他做些什么事情。
　　“轰”又是一声头脑炸开的声音，顾云译觉得自己也不受控制了。
　　这药性仿佛顺着凌尧的呼吸，传进了他的呼吸里，他觉得自己一定也是被传染了吧，不然这手怎么会不受控制。
　　他的手搂住了凌尧的腰，那指腹刚刚挨着他的腰肢，凌尧发出一声娇笑。
　　差点忘记了，凌尧一直是最怕痒的。
　　“哥哥，痒。”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凌尧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么被下药。
　　他瞪大了眼看着凌尧，“你喊我什么？”
　　“哥哥，哥哥，你是我哥哥。”凌尧仿佛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连叫了好几声。
　　这一声哥哥，自从上了初中，他就再也没听到过了。
　　顾云译比凌尧长一岁，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时候的凌尧很崇拜他，总爱追着他屁股后面叫哥哥，后来升了初中，凌尧就不在喊他哥哥了，因为他在班里喊哥哥，总是会被周围的人嘲笑。
　　为此顾云译记仇记到现在，第三排那个胖子，倒数第一排那个小黑，六排第五列那个长发姑娘，这几个人就是促使凌尧不再叫哥哥的元凶组。
　　凌尧嘟着嘴，一副不高兴地样子，“哥哥，我好热啊。”
　　谁能想到，平日里男女不近的顾云译，短短十分钟，挨了三次头脑轰炸。
　　真真是，无所不能顾云译，一声哥哥命给你。
　　顾云译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少儿不宜地想法，他的右手悄悄攀上凌尧的脸颊，“哥哥帮你。”
　　“好~”凌尧这一声好的长音还没说完，就被顾云译堵住了。
　　整个人不受力地被推着后退了几部，然后跌在沙发上，没有预想得那种疼痛，原来是顾云译的手垫在了他与沙发之间。
　　“哥哥。”凌尧的眼神越发迷离，像是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了神秘的花园。
　　“尧尧。”顾云译喊着他的名字。
　　凌尧伸手想去拽顾云译的衬衫，外套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丢弃的，高定的外套为自己没有被高高挂起，而是被扔在地上蹂躏而无辜哭泣。
　　顾云译低头看到了他手腕的手表，愣住了，凌尧已经熟清熟路地解开了两个扣子，顾云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定定地看着他，“凌尧。”
　　“疼。”凌尧被他攥得手腕发疼，试图从他的手里挣开。
　　他如同被浇了一头冷水一般，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只手将凌尧拉起来，“这只手表？”
　　“别人送的啊。”凌尧被搅得一头雾水，也因为手腕的疼痛，有那么一点意识了，但还不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呵呵。”顾云译冷笑一声，果然是非常重要的礼物，不然怎么会戴了那么多年不舍得扔，甚至这个人也许仍然存在在凌尧的生命里。
　　想到这里，他觉得很烦躁，自己好像就是个跳梁小丑，在凌尧的面前表演了一番深情，然后等他苏醒了，只怕还要嘲笑自己，就像十年前一样。
　　“顾云译？”现在的凌尧已经判断不出他的情绪了，只是像一个希望得到照拂的猫咪一般，毛茸茸地脑袋蹭着他的肩膀。
　　“你！等！着！”顾云译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凌尧推开了，一把狠狠地关上了门，正好撞到赶过来的向喆，“顾总，凌总怎么样了？我们已经抓到叶影，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顾云译背靠着门，“找杯冰水来，越冰越好。”
　　“？？”向喆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冰水，这不挺好的......”
　　向喆的机会二字消失在顾云译的目光里，“我去找冰水。”
　　不多会就回来了，犹豫地递给了顾云译，“顾总，你真不再考虑考虑？”
　　“我不会趁人之危。”顾云译解释道，他好歹也是个总裁，自然不能将发现自己是单相思的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自己的下属。
　　得了吧，还不趁人之危，向喆没忍住脱口而出，“总裁你是不是不行。”
　　“嗯？”
　　“您请。”向喆赶紧闭嘴。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总裁用一杯冰水破走了自己的好姻缘。
　　脸上挂着冰水的凌尧怒气不止，怨念不休，向喆在心里画了个十字，生活很美好，希望这次顾总能熬过去吧。
　　再看自家总裁，云淡风轻，将手里的杯子藏在身后，“嗨。”
　　“我草你妈的顾云译！！！”紧跟着就是些不能听的脏话了。
　　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向喆相信，这次顾总也一定能熬过去的。
　　凌凡带着警察匆匆赶来，还没走过来就听到自己表弟的声音了，十分尴尬地看着身后的人民警察，还好警察同志十分敬业，没有流漏出什么惊讶八卦的表情。
　　庆幸提前联系了主办方，匆忙结束了晚会，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了。
　　凌凡走在最前面，率先一步看到了湿漉漉的凌尧，再看一眼顾云译，身上只有一件衬衫，微皱，被解开了两个扣子，感叹道，“我去，玩得挺野的啊。”
　　不用想就知道，是要挨凌尧骂的。
　　警察跟着凌尧进屋里去录口供，凌凡蹭到顾云译的身边，兴奋地问道，“诶，刚刚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干柴烈火，眉来眼去？”
　　顾云译淡定地回答道，“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凌凡再次用你不行的眼神看着顾云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云译，有什么病一定要告诉我们。”
　　顾云译温和地说道，“滚。”
　　发生那种事儿，他哪儿还有心情做别的，满脑子都是那只手表。
　　憋不住问凌凡，“你看到凌尧手腕上的手表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凌凡回答道，“当然知道啊。”
　　“谁？”顾云译本来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凌凡真的知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既害怕知道，有迫切想知道。
　　那个情敌究竟是谁？
　　“还有谁，大哥呗，当时大哥送给我和尧尧一人一只，限量版超难买的。”凌凡说着秀出了自己戴着的手表。
　　这只手表又贵又少有，所以他们两个一般都是重要场合才会戴出来，比如今天这种场合。
　　“你说谁？”顾云译的脸都白了。
　　“大哥啊，你还不认识大哥......该不会你以为是什么小情人送给尧尧的吧？”凌凡已经开始同情他了。
　　顾云译苍白的脸无力地点点头，“嗯。”
　　凌凡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他可怜，又有点想笑，只得憋着笑用一种同情地语气说道，“兄弟，继续加油。”
　　这谁能想到，那句七夕礼物是个玩笑，实际上只是大哥送给他们的一份礼物而已。
　　顾云译探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几名人民警察。
　　今日的顾云译把自己从违法的边缘拉了回来，要问他有什么想法。
　　当事人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第16章 顾总的好日子到头了
　　叶影被抓回来的模样十分狼狈，披头散发， 身上的小礼服被扯烂了一角，脸上有两道血印是被王安迪留下的，不用追问也能猜到事情经过，毕竟穿着高跟鞋的叶影再怎么也跑不过平底鞋的王安迪。她试图从王安迪的手里挣扎出去，又因为被薅着头发而忍不住尖叫喊疼。
　　叶菲菲一手拎着叶影的包，一手捏着从包里掏出的药，来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波躺赢，她真是梦里都要笑醒了。
　　“哇哦~”她看着到顾云译此刻衣服被揉皱的明显痕迹，这声哇哦实在没忍住呼出了口。
　　顾云译本来就因为刚刚的误解而暗自生气，没忍住皱眉瞪了她一眼，吓得叶菲菲赶紧住嘴不敢多说了。
　　屋里的警察大约是听到了外面叶影尖叫的声音，还有王安迪骂街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菲菲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地表情，将叶影的手包和药递了过去，当做呈堂证物，“警察同志，这是证据，您看。”
　　人证，物证都齐了，叶影的表情也早就出卖了她，一副亮闪闪的银镯子就送到她的手腕上。
　　“叶菲菲，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抢我的，这次你现在开心了吗？”叶影的声音带着怨念，幽幽地飘了过来。
　　“开心呀。”叶菲菲咧着嘴笑道，连旁边的警察都愣了，没想到这年头的大明星都这么耿直。
　　可叶影好像不愿意放弃，仍然念着她该有的台词，“呵，你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左边拥着顾云译，右边还吊着凌尧，你真自私，凭什么让大家都围着你转。”
　　叶菲菲扭头看着黑脸的顾云译，还有站在房门口面色不善的凌尧，摆着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她呵呵又惨笑两声，“你真以为你赢了吗？你真以为他们爱你吗？不，你错了，今天我就要撕开你伪善的嘴脸，学长你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女神是多么虚荣的女人，学长你不要再被她迷惑了。”
　　凌尧面上的红潮还没散去，双腿有些无力，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在他的脑袋里炸开了，哪儿有心思管什么叶菲菲叶影，此刻虚扶着门框紧抿嘴唇，倒像是不信叶影，而一味沉迷女神的痴情总裁。
　　她绝望地摇摇头，挤出几滴眼泪来，“罢了，罢了，学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界真正爱你的只有我。”
　　看叶影自顾自演得还挺上瘾，仿佛她现在已经成了霸总文里的苦情女主，叶菲菲啧啧称奇，“当年我咋就没想到带你一起拍戏去呢，这么好的演员可惜了。”
　　“噗~”凌凡看了这么久的戏，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打乱了叶影的苦情情绪，她惊慌地看着一切。
　　“这位同志还挺能说。”旁边没见过这么戏精的新人警察苦恼地挠挠头，“去警局说吧。”
　　叶影被两名警察押走了之后，虽然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没人会信，但叶菲菲还是不放心地解释道，“凌总，顾总，误会都是误会，您可别信她胡诌的。”
　　“嗯。”顾云译压根没仔细听叶影说了什么，先不提叶菲菲有没有勾引他这件事，叶菲菲也根本不可能撩得动他。
　　而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凌尧，恨不得，将刚刚没办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可显然不太可能了。
　　“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叶菲菲识趣地拽着王安迪要溜。
　　“菲菲，我送你呀。”凌凡主动说道，绝不做任何一支电灯泡。
　　“谢谢大表哥。”
　　顾云译没有答话，不过几人都明白，自己应该安静的躲进车里。
　　除了忠心耿耿的向喆，站在顾云译的身后，眼神没有一丝游离，紧盯着顾云译，履行好自己一个助理兼保镖的职责。
　　凌凡往右侧走了两步，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地喊了两声他的名字，眼神示意他离开事故现场。
　　“？？”向喆不解且奇怪地看回凌凡。
　　“走。”凌凡不敢发出声音，用力做着嘴型，可向喆仍不懂地看向他，“走啊。”
　　“哦。”向喆终于读懂了凌凡的嘴型。
　　紧跟着对顾云译说道，“顾总，我们该走了。”
　　凌凡看着向喆，气得说不出一句话，你没救了，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助理了。
　　顾云译回过头不爽地瞥了一眼向喆，那眼神无比冷酷，向喆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灰溜溜地说道，“顾总，我去把车开出来。”
　　跑得比凌凡还快。
　　凌凡与叶菲菲走在向喆后面，几人都是往停车场走，凌凡想起叶影的作为，不由地感叹道，“你这个姐姐本事不小啊。”
　　话里夹杂着三两声讽刺，叶菲菲冷哼了一声，满脸地不屑，“她不是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又怎么会被我爸送到国外读书去。”
　　“哦？”这话听着似乎有瓜？连带着前面的向喆也放慢了脚步，束起耳朵想听八卦。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她这个异父异母姐姐的黑料，她还是乐意普天同乐的，甚至提到这件事，有些咬牙切齿，“当年，她撕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得我重读一年，要不是后来被我妈在她的抽屉里翻了出来，我可能还把她当成一个好姐姐呢。”
　　“她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还在旁边写着，要看我一步一步走向绝望。”叶菲菲有些黯然，“成为一名舞者是我从前唯一梦想，后来复读，我拼命练舞，练伤了腰，不得不放弃这个梦想，后来也是阴差阳错，又做了演员。”
　　“这也......”凌凡一时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咂咂嘴，“其实你现在也挺好的。”
　　“是呀，说不定我考上舞蹈学院，还是成不了舞蹈演员呢，这么一说多亏了她呢。”叶菲菲笑着说道，“因为这件事，我爸妈吵得很厉害，最后是她姑姑说带她去国外读书，好多年了，她没回来过，我们也没联系过。”
　　“不过，这个人的心机可多着呢，大表哥你要提醒凌总提防她。”叶菲菲提醒道。
　　凌凡不在意地说道，“下药这个罪名够她消停的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有凌尧和顾云译在，她的罪名清不了。
　　※
　　凌尧被顾云译看得不自然，别过脑袋不去看他，“你还呆这儿干嘛？”
　　“刚刚的事情......”顾云译犹豫地说道。
　　“不记得了。”凌尧说得直截了当，把顾云译的话给堵死了。
　　他迟疑片刻，不觉舔了舔干燥地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凌尧决定反客为主，冷笑一声，扭过头瞪他，“记得，顾总的一杯冰水浇得透心凉啊。”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提了一壶透心凉的冰水，顾云译也不觉得理亏，“我这是为了凌总好，药，总是伤身体的。”
　　药字加重了语气，说得他脸颊还没褪去的热又烧了起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刚刚喊我什么？”顾云译又问道。
　　“儿子？”凌尧直愣愣地看着他，隐藏了自己的心思，只觉着猜不透顾云译了，他这副秋后算账的样子又算什么？要是在意，刚刚为什么推开，又为什么甩自己一脸冰渣？
　　“不，你喊我叫爸爸。”顾云译淡定回答。
　　“顾云译，我他妈要杀了你。”凌总的声音响彻云霄，震慑四方，紧跟着就是不能入耳的脏话了。
　　翌日，凌氏高层办公室，凌总的办公室里。
　　“白竹。”他坐在总裁的真皮座椅上，眼神注视着前方深邃而悠长。
　　“总裁。”白竹觉得自己心肝儿疼。
　　“这水是凉的？”凌总咂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明知故问？这是什么新鲜套路？她小心回答道，“您亲自要的，冰水。”
　　这水好凉，好像比那天被甩在脸上的冰渣还要凉，他叹了口气，“这水凉得就像冬天的雪。”
　　“您请讲。”白竹以为他另有高见。
　　实际上，是她自己想多了。
　　“天真是凉了。”又来了。
　　“顾氏的好日子到头了。”凌总在自己的平板上指点江山。
　　“凌总。”白竹忍不住开了口，“您买的那几万块钱股票，是不能让顾氏破产的。”心里有小声嘀咕了几句，倒是能赚一笔，毕竟顾氏的股价持续走高，当然，这么点钱对凌尧来说根本不算赚钱。
　　自从当上这个总裁助理，她觉得自己越发庆幸，里的总裁，指点江山，和情敌对垒，买断市场，大量收购，以绝敌人之路，他们凌氏的总裁，一咬牙，花钱买了对家几万块的股票，蹲坐在股市走线图前等涨价，一副散户嘴脸。
　　凌总头也没抬，紧抿嘴唇不发一言。
　　“要不，再买点？”白竹配合的问道。
　　凌尧点点头，伸出了一只手指。
　　“一百万？”白竹保守的说，毕竟小气如凌尧，是不可能掏出身家跟对家对着干的。
　　他摇摇头。
　　“那，一千万？”不会吧，不会吧，凌总真的要下手了吗？
　　他仍旧摇头。
　　“不会吧，凌总冷静，一个亿是绝对不行的。”白竹已经神经紧张了。
　　凌尧悠然地说道，“再投一万。”
　　白竹看着桌子上的冰水，只想泼自己一脸水算了。


第17章 薛定谔的画
　　凌尧从卫生间走出来，浴袍下能隐约看到纤细的腰线，他一只手攥着毛巾随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随意刷着手机，额前的发挂着水珠，顺着眼前就滴在了手机屏幕上。
　　恰巧这时，手机铃声跟着响了起来，猛然响起地铃声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但庆幸是忍住了。
　　“喂。”凌尧难得有这样小心翼翼的状态。
　　“喂。”对面的语气不善。
　　凌尧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阴云遮住半张月亮，他问道，“醒了吗？”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分钟，“有话赶紧说。”
　　“爷爷的八十大寿......”
　　凌尧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态度强硬地说道，“不去，没空。”
　　“大哥，您不来，这不合适......”凌尧徒劳地挣扎着，尽管对面的凌泽不为所动。
　　凌泽是长他四五岁，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自幼不被凌家承认，又或者说，在凌尧初中以前，整个凌家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位少爷的存在。
　　凌泽被接回凌家的时候，已经十八了，比凌尧高了许多，又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搞得他在整个少年时代都很怕这位大哥，后来虽然二人亲近了不少，但这种惧怕似乎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你们凌家少我一个也不少，反正老头子也看我不顺眼。”凌泽没好气地回答道。
　　确实如此，凌泽的母亲从前与他爸爸恋爱时，爷爷就瞧不上且极力反对，虽然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二人分手还是让他很开心的事情，于是在爸爸分手之后火速安排相亲结婚，这才有了自己爸妈的这段婚姻。
　　再加上凌泽一直以来的成绩都是吊车尾，与周围人相处时，也总是嘴上不饶人，得罪了不少亲戚长辈，没少在爷爷面前说他的坏话，这下印象就更差了。
　　不过这两年，凌泽的画作在圈内渐渐有了些名气，所有的戾气就变成了艺术家的特性，大家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不少，。连带着爷爷对他也有了不小的改观。
　　这一次又是难得爷爷主动提出，要凌泽回来，对修复二人的关系是一个好机会。
　　“这次是爷爷主动提的，他也是想跟你和好，你任性一走就是三年，过年都不回来一次，他老人家不是也没计较什么，你就别再跟他置气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爷爷。”
　　可凌泽偏偏脾气倔，你从前瞧不上我，把我赶出去，如今瞧得上了，就要我回去？“你别劝了，说了不回就是不回。”
　　凌尧气得说不出话，终于理解了，怪不得妈妈说，“你们凌家这倔驴的脾气是不是十八代单传过来的，这么舍不得丢了。”
　　爷爷如此，爸爸如此，大哥也不差。
　　凌尧坐在床边，压制住自己的脾气，缓了两口气，倔驴脾气吗？他总是有杀手锏的。
　　“大哥，你想要张大师的画作吗？”凌尧说道。
　　凌泽沉默了几秒，“你知道谁有？”
　　张大师是凌泽从小到大的偶像，可惜他英年早逝，留下的画作稀少，绝非是有钱就一定买得到的，还非得有那个缘分才买得到，偏偏凌尧知道哪里有
　　“我当然知道。”凌尧胸有成竹地说道。
　　“谁？”
　　凌尧没有回答。
　　凌泽也不傻，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说吧，条件是什么。”
　　上钩了，他就知道，自己大哥听到绝对会心动，甚至会不惜任何代价。
　　“爷爷的八十大寿。”
　　“好小子，你这是威胁我？”
　　“哪敢，哪敢。”凌尧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这语气一点也没有不敢，反倒透着一些嚣张。
　　“凌尧！”
　　“大哥，不是我威胁你，是你非得参加爷爷的寿宴才能拿到画。”凌尧苦口婆心地说道，“因为画就在爷爷的手里。”
　　“你别逗我了，老头子还会欣赏起来画了。”凌泽第一个不信，他们一家子除了他自己没一个有艺术细胞的，实打实的务实主义者，尤其是凌老爷子，摸着千万的名画，也只能略可惜地咂摸出来一句，“几千万，得买多少真螃蟹啊。”
　　凌泽的艺术细胞九成九是遗传了自己的母亲，可凌尧的口吻又不像是开玩笑，他有些怀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可不嘛，爷爷是不懂画，可他知道你喜欢张大师啊，这不是特地为了你才买下的，就想在寿宴的当天当着大家的面送给你，你也知道，爷爷图个面子，你到时候跟他和和气气些，爷爷在众人的面子有了，你的画也到手，两全其美。”
　　这话听着没毛病，只是他仍有些纠结，艺术家的傲骨和对偶像画作的向往，在他脑子里打架，“你让我考虑考虑。”
　　“大哥，你可得考虑清楚，那个是张大师，多少人都求而不得，你真不要，爷爷肯定第二天就拿去卖钱。”
　　他当然信，凌家最欣赏的是金钱的美丽。
　　“我再考虑一下。”凌泽到底算松口了，他这样说，就很有戏。
　　“好。”凌尧应道，心想着，你好好考虑，我也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那副画骗过来，这事儿还是得亲妈出马才行。
　　刚刚那些话有一半是拿来骗大哥的，他确实知道那幅画在哪里，只是确实不在爷爷的手里，爷爷当然舍不得花大钱买张大师的画，也不知道大哥的偶像是张大师。
　　但这幅画，他从前在顾家见过，如果没错，现在应该就在顾阿姨的手里，顾家与凌家不同，顾云译的妈妈从前是位珠宝设计师，也喜欢收藏画作雕塑这类的艺术品，那幅画应该是很早年前买回家的，当初也没那么值钱。
　　凌尧的妈妈与顾云译的妈妈是高中同学，也一直是好闺蜜，由妈妈出马，一定能成。
　　这样想着，凌尧飞速地跟妈妈发消息说明了情况，庄语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凌泽能跟自己，跟凌家和谐相处，听得这样他就会同意来参加寿宴，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
　　车开进了顾家的院子里，顾云译整个人的情绪都跟着低沉了两分，车停在门口，向喆连喊了两声顾云译，他才反应过来，应该下车了。
　　“总裁，明天我来接您吗？”向喆问道。
　　他点点头，走下了车。
　　宅子里的几个佣人看到顾云译回来，赶忙迎上前，“少爷。”
　　“我爸在吗？”顾云译犹豫地问道。
　　“先生去看凌老了，估计回来要晚些时间。”管家一边接过他的外套，一边说道，“夫人在客厅等您呢。”
　　“好，我知道了。”听到自己爸爸没在，他的表情缓解了不少。
　　顾云译走进客厅时，他妈妈正与电话那头的人聊得正开心，周幻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对着电话说话，“我当初就觉得这画真不错才买的，哪想到如今这么火，你要喜欢我送你就是了。”
　　“咱俩提什么钱，太俗了，你要这样我就不乐意了。”
　　“行行行，那说好了，你可欠我一顿饭的。”
　　她抬眼看到顾云译进来，忙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哎不说了，云译回来了，回头聊。”
　　说罢就挂了电话，招呼着顾云译，“晚饭吃了吗？我给你留了饭。”
　　“我吃了，您别忙活了。”顾云译说道。
　　他说着坐在了周幻的旁边，故作随意地问道，“您刚跟庄阿姨聊天呢？”
　　她点点头，“可不嘛，也是赶巧了，尧尧突然要买张大师的画，偏我手里有，就托你庄阿姨找我买画。”
　　“您怎么说的？”
　　“我哪能要阿语的钱，不就是一幅画，尧尧想要给他就是了。”凌尧也算是周幻看着长大的，虽然没有认过干妈，但和干妈差不多了。
　　“张大师的画，现在少说也能卖一两千万呢。”顾云译不经意地说道。
　　“这么贵呢，我买来时也就是一百万。”周幻虽然喜欢买画买雕塑，但却并不怎么关注市价，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倒有些心疼了，“那可得让阿语请我吃两顿饭才行。”
　　顾云译被自己妈妈演出来的这副心痛的表情逗乐了，脑子突然一转，问道，“妈，那幅画你放哪儿了？”
　　周幻想了想，“哟，这可得找找，好像是让我收在你爸书房里了。”
　　“我记得好像是在我那儿。”顾云译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周幻一瞬间没理解他的另有图谋，摆摆手，“怎么可能放你那儿，肯定是被我放你爸书房了，我上周还看到。”
　　“妈，我觉得可以放我那儿。”顾云译一把握住了周幻的手，她看着顾云译迟钝地理解了自己儿子的小心思，找补了一句，“对对对，我记得是。”
　　旁边的管家看不懂了，有些疑惑，不对啊，夫人，画就是在先生书房里啊。
　　“夫人，画不就在这儿吗？”管家快速地从书房里找出那幅张大师的画，抱着走到了母子二人面前。
　　周欢扯出一个牵强地笑容，拍拍顾云译的手背，转过头对着管家说道，“老王啊，你跟着先生多少年了。”
　　“夫人，有三十多年了。”管家回答道。
　　“三十多年了，还能保持这么，天真，也实属不易。”
　　管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夫人夸奖。”
　　“王叔，画给我吧。”顾云译从管家的手里接过画，在管家的不解和疑惑中，将画塞进了自己车的后备箱里。
　　还厚着脸皮说道，“王叔，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只要不打开箱子，猫既是生又是死，那么画也一样，只要看不到，它既在书房又在城南别墅。”
　　管家茫然地点头，他虽然听不懂顾云译的话，但他确定了，夫人那句天真也许是说自己傻。
　　周幻编辑了条短信发给自己的好闺蜜，“阿语，我刚想起来，那画之前放云译城南的别墅去了，要不你让尧尧去云译那里拿。”
　　没过多大一会儿，短信就会过来了，“好~”
　　有句话怎么说，母子连心，其利断金。
　　顾云译看着后备箱的画，心情大好。</


第18章 大表哥受虐记
　　凌尧倒头睡到第二日，阳光透光窗帘的缝隙落在地上，一线光明。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泽昨晚发来的短信，“成交。”
　　如此顺利搞定，让他的心情大悦，一个雀跃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他哼着小曲一面刷牙，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用手机高效地处理着公司的大小事务。
　　可惜好景不长，一声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喂，妈妈。”他接了电话有些疑惑，爸妈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的。
　　另一头的庄语有些犹豫，说道，“尧尧，你要的那副画，我昨天问你周阿姨了。”
　　“嗯。”
　　“你周阿姨说，画在云译那儿，要不你找云译要？”庄语说话间略有犹疑，凌尧与顾云译平日在长辈面前比较收敛，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可外面的传闻那么多，做父母的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凌尧也愣了，隐约中他总觉得是顾云译故意收着画，让自己去向他低头，要说顾云译买副犀牛骨架摆在家里他信，说他收藏画作，凌尧自己都呵呵。
　　可这事儿他也没有证据，万一是周阿姨亲自把画送给顾云译的呢？他迟疑了片刻，有了个主意，“妈妈我知道了，我去找他要。”
　　庄语似是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地问道，“好，你大哥回话了吗？”
　　“放心吧，大哥已经答应参加爷爷的寿宴了，你也让爸爸放心。”凌尧这话似是给庄语吃了一颗定心丸，庄语笑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还是我们尧尧厉害。”
　　凌尧听她这话愣了几秒，心里明明因为被夸赞而开心，面上却好似不屑一般，“小事。”
　　凌尧这边跟妈妈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天转凉注意保暖不要感冒的话。
　　挂掉电话又开始犯愁了，他要怎么从顾云译的手里得到那幅张大师的画？
　　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大表哥了，二话不说给凌凡打电话，让他来公司一趟。
　　那边的凌凡听到凌尧的电话也是头疼，是真的头疼，宿醉带来的后遗症钻进了脑壳，闹得整个人都安分不起来。
　　他揉着疼到麻痹的太阳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身上还穿着昨日party的礼服，周围倒了一地的酒瓶，和三两个损友，闪着荧光的电视屏幕上还停留在game over的页面，高级的游戏手柄不知因何被浸泡在放红酒的桶里，他看着沉在桶底的游戏手柄，心隐隐作痛。
　　“喂。”他忍着头疼，眯着眼睛接起了凌尧的电话。
　　“大表哥，上午来公司一趟吧。”
　　凌凡话还没听完，胃里的酒精就咕咚咚地翻涌，一个顺势就被冲到了喉咙处。
　　以至于电话那端的凌尧觉得自己刚说完话，凌凡就哇哇吐起来了，他蹙眉略有不满，怎么？自己说的话有这么令人作呕吗？
　　不过好歹是多年兄弟，他对自己这个表哥还是十分了解的，“你还活着吗？”
　　吐了个舒坦的凌凡，坐在马桶边，喝哑地嗓子说道，“还，活着。”
　　凌尧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善良，“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回我电话。”
　　“好。”凌凡哪儿还顾得了这么多，挂上电话，又吐了一通。
　　心想着，醉生梦死真他娘的难受。
　　※
　　顾云译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大厦停着的车上走下来了一个人，就算被高楼压缩的背影只剩那么一点点，但他还能凭感觉认出这个人的身份。
　　是爱吗？是心有灵犀吗？不，是对面除了他没人能开得起这么贵的车。
　　向喆端了咖啡走进来，“总裁，刚刚给凌少打电话，没人接。”
　　他坐回自己真皮的总裁座椅上，拿出手机点开了凌凡的朋友圈，照片里一堆长相养眼的帅哥美女，没有一个是他所认识的人，除了站在最中间的凌凡，穿着荧光色光缎面衬衣和一条做旧色的牛仔裤，美名曰，怀旧party。
　　嗨了一晚上，当然不会有人接了。
　　既然这样，说明凌尧也没联系到凌凡呢，他思考对策时，眼睛会不自觉微眯，眉头蹙着，一只手拖着下巴，而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转着那只钢笔，“替大表哥订张机票，出差。”
　　“？？？”向喆一脸疑惑看着自家总裁，不说凌凡就没正经上过班，就算是上班，那也是凌氏集团的人，怎么就要替顾氏出差了。
　　“前几天是不是有个旅游节目想请几个嘉宾。”
　　“对，我直接替您推拒了。”向喆说道，也不知道那个旅游节目是怎么想的，邀请了叶菲菲做MC，就觉得可以邀请顾总去参加节目，好歹顾总是顾氏集团的CEO，那个导演真是疯了。
　　当时就被向喆一口回绝了，后来甚至当成一个笑话讲给顾总听。
　　“我觉得大表哥挺合适的。”顾云译这话说得平淡，但向喆愣是听出来了狠意。
　　“我懂了。”向喆不懂顾总为什么这么对凌凡，但他听得出顾云译这话的意思，让凌凡离开S市，不惜一切手段，向喆脑子不太变动，可人足够忠诚。
　　所以，5个小时候，凌凡被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又壮实一圈的向喆拎进了机场，手里拿着那张单薄的机票，和一个被向喆1小时收拾出来的26寸行李箱，哭丧着脸像是被绑架了一般。
　　事实上和绑架有什么区别？凌凡接通了凌尧的电话，“尧尧，我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凌尧也一脸问号，他还没有提需求，凌凡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让他干嘛的？
　　听到从凌凡那段传来的登机提醒，心内一惊，“大表哥，你要去哪儿。”
　　凌凡看着机票的目的地，呵呵一笑，“徒步穿越撒哈拉。”
　　“你疯了？”凌尧信他个鬼，还徒步穿越撒哈拉，凌凡那个体格和作息饮食，穿越操场都费点劲儿。
　　凌凡委屈地快哭了，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了，刚要抱怨，就被向喆轻轻拍了拍肩膀，按词儿说。
　　“表弟，你还小，不懂人生的哲理，人生就是一趟徒步旅行，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穿越山峰与沙漠，才能看到最美的夕阳，听到最美的乐声，品尝到最幸福的味道。”
　　凌尧被他一番人生哲理堵得没话说，“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吱一声。”
　　“吱~”凌凡没忍住。
　　被向喆听到了，一把抢走了电话，客气地对凌尧说道，“凌总，我是向喆，您别误会，就是一档徒步节目，特别诚恳地邀请凌少参加节目，我们顾总也觉得是个特别好的节目，凌少要是以凌氏集团的名义上了这档节目也是替凌氏做正能量宣传。”
　　是，是个鬼，凌尧攥着手机，他又不傻，顾云译这是摆明了封了他的退路，就是用凌凡来向自己宣战，想要画？自己来拿，谁也帮不了你。
　　凌尧张口要骂，那端的向喆十分迅速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了凌凡，看着包含泪水的凌凡，诚恳地说道，“为了顾总的爱情，辛苦您了。”
　　他找谁说理去？一边是自己表弟，一边是自己好友，为了二人的幸福，不就是徒步穿越撒哈拉吗？他凌凡从小到大没怕过什么，除了怕吃苦，还有怕热怕冷，怕黑怕鬼，怕虫怕蛇......
　　嗯，他凌凡活了二三十年，在这世界上除了怕二百多种东西以外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19章 大表哥受虐记2.0
　　凌尧的车停在了顾云译的别墅前，看着从窗户透过来的灯光，恨得咬牙切齿，好一个顾云译，摆明了是让自己送上门出糗的。
　　“一会儿我带你进去，顾云译一旦开门，你就冲上去，听明白没？”凌尧不知道再对谁说话。
　　没几秒钟就听得后座传来一声，“嗷呜~”
　　“晃晃，你明白了吗！”
　　大概是收到了鼓舞，晃晃晃动着自己的两只耳朵，仰天长啸了一声，“嗷呜~”
　　凌尧赶忙嘘了一声，“现在小点声，一会儿冲上去咬他记住了！”
　　晃晃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沟通办法，冲上来舔了一口凌尧的手，呆傻又满怀期待的看着凌尧，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我要是能听懂，我就是狗。
　　凌尧也管不了这么多，牵着狗从车上下来，晃晃毕竟长得又高又肥，看着很有威胁，他低下头看着晃晃伸出老长的舌头，显得整只狗更傻了，大概有震慑力吧。
　　门铃响第三声，顾云译才从房间里走出来，替他打开了门，凌尧皱着眉看现在的顾云译，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浴袍，胸前开出一个V字，能看到他常年锻炼出来的胸肌，棱角分明，再看顾云译脚上的拖鞋，还带着水，凌尧倒自己先慌了，顾左言他道，“你们顾氏的CEO都这么随性的吗？”
　　顾云译看了一眼他，还有他身后已经乖巧坐好的晃晃，嘴角微扬，“我知道是你来啊。”
　　这话什么意思？
　　凌尧对视了一眼匆忙移开视线，这些糟糕的台词都是谁交给顾云译的？怪惹人烦的。
　　他清了清嗓子，以收敛起自己的慌乱如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来拿画。”
　　顾云译看了一眼他，没回答，反而侧过头去瞧晃晃，“你怎么还带着晃晃来了？”
　　顾云译认识晃晃，毕竟以顾家和凌家的关系，再加上他们妈妈之间的关系，庄语也没少带晃晃去顾家串门。
　　为什么带？给自己造势？凌尧低头再看晃晃已经不争气地摇着尾巴，走进了大门，甚至蹭着顾云译的腿，试图求摸？
　　人这一辈子，总会见到什么是真正的白眼二哈。
　　顾云译蹲下身揉着晃晃的脑袋，再看这只傻狗，享受地眯着眼睛，半倒在地上。
　　傻孩子，我是让你过来咬他的，不是让你过来摇尾乞怜的。
　　“我带晃晃出来遛弯。”
　　出来遛弯？从城北到城南，这弯可有点远，顾云译没说话，谨记着神秘的攻略上的每一个字和动作。
　　他站起身给凌尧让出一条通道来，“你先进来吧。”
　　毕竟有求于人，总不能太强势，他闷声嗯了一句，就听见顾云译把门关上的声音，他随意问道，“王妈呢？”
　　“回老宅子有事儿。”顾云译在他背后说道。
　　凌尧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这种强烈地进贼窝的直觉是怎么回事儿？
　　“周阿姨说要我找你拿画。”凌尧又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诉求，甚至搬出了周阿姨。
　　“我知道我妈告诉我了。”顾云译回答道。
　　所以呢？凌尧渴望地看着他，期待他能从背后变出一副画来，谁知道顾云译牵着晃晃进了主厅，“你要喝点什么？”
　　晃晃这个没出息的，跑得比谁都快，撒欢的蹿上了沙发，意欲占地为王。
　　“我不喝。”
　　“那要吃点什么？”顾云译又问道。
　　“我不吃我不喝，我就要画。”凌尧说完紧接着反省，自己这样好像太强势了，临走前，妈妈千叮万嘱，要好好和顾云译商量，不要吵架。
　　毕竟好几百万的东西，白给自己，怎么着也得收敛一下脾气。
　　凌尧还没再说话，顾云译也没计较，继续说道，“那你自己拿吧，在冰箱里。”
　　“好。”他松了一口气，这样总显得顺从些了吧，喝完一杯水，顾云译总得把画交给自己了，堂堂顾氏CEO总不能赖账。
　　他胡思乱想着关于画的事情，根本没在意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结果他的背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语气里带着戏谑，“你确定要拿着个？”
　　他先是被突然的声音惊吓到，紧接着注意到自己刚刚手指碰的是什么，超大瓶的肾宝糖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东西，转回身，一副发现大新闻的样子，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怼顾云译的机会，一脸坏笑，“难不成顾总真的是不行了？”
　　“这东西哪来的你不知道？”顾云译这话一说自己终于想起来。
　　没记错的话，这东西是自己买的，买了寄给了顾云译，一箱寄到家里，一箱寄到公司，箱子上还印着斗大的广告语，“肾宝，你好他也好。”
　　于是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他们的CEO可能身体不太行。
　　不过他都是匿名，包括上次的八卦小报，实在不明白顾云译怎么猜到了都是自己干的。
　　顾云译表示，这么幼稚的行为，只有凌家总裁干得出来。
　　顾云译又走进来一步，他想往后撤一步，可背后是冰箱，身前是滚烫的身体，身后是冰箱冷藏室。
　　凌尧这辈子总算真正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他后撤不得，就想往前推顾云译，可偏偏顾云译身上的水滴在了附近地上，凌尧一个脚滑，双手太过用力，一把扑向了顾云译。
　　顾云译虽然身体接住了凌尧，可也没想过他会扑过来，一个踉跄，被凌尧扑倒在地。
　　本就随意系住的浴袍可惊不起这么折腾，这下是真的散开了，凌尧的双手覆在了顾云译微潮的胸膛上。
　　这胸肌真好摸，果然常年锻炼就是好。
　　二人大眼瞪小眼，凌尧没意识到这么个情况，他垂目扫了一眼此刻的顾云译。
　　光着的？彻底光的。
　　“怎么了，凌总是想验证一下？”顾云译问道。
　　“验证什么？”凌尧没想太多，问出来了，可问完自己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汪~”在沙发上玩腻了的晃晃跑了过来，站在他们的旁边，耷拉着脑袋，看不懂二人的行为，大约是整个狗生都收到了剧烈的冲击。
　　凌尧慌乱地爬了起来，别过了脑袋，说话磕磕绊绊的，“你，你，你，你怎么洗完澡，不穿衣服！”
　　“这是我家。”顾云译摊手回答道，“再说我穿了浴袍，是你亲自扒下来的。”
　　顾云译的重音好似故意放在了“扒”字上。
　　他的脸更红了，耳朵根也红得不像话，“赶，赶紧穿上。”
　　“好了。”顾云译老实地系好浴袍。
　　他方才敢转回脑袋，确认此刻的顾云译是安全的才舒了口气。
　　“你干嘛？”凌尧神经紧张地看着顾云译又伸过来的手。
　　顾云译叹了口气，从他背后的冰箱里拿出一瓶甜牛奶递给他，“给。”
　　原来只是给自己拿喝的，他松了口气，心里不知道为啥好似还有点失落？
　　他看着手里的甜牛奶，不觉一愣，顾云译从来不爱喝甜的，这个牌子的牛奶一直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的，他没想到，顾云译竟然还时刻备着这个牛奶，心里一阵感动。
　　顾云译观察到了他错愕的表情，一定是被自己感动了，这可是他一大早专门买回家的甜牛奶，凌尧的最爱，看来听攻略的话果然没错。
　　凌尧抿了一口牛奶，看到围着自己打转的晃晃，“你也要喝？”
　　“汪汪汪~”晃晃开心地摇着尾巴。
　　那些年的甜牛奶终究是错付了。
　　※
　　撒哈拉的风好大，吹乱了他的发，沙尘在他的耳边盘旋不止，满天黄沙从他眼前掠过，即是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了，他仍觉得，那黄沙穿过一切防备，被呼吸进身体里。
　　他太累了，实在走不动了，火热的太阳燃尽了他身体里最后一滴存活的水源。
　　他举起如千斤顶一般的手臂，无力地对着电话喂了一声。
　　对面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惬意，他仿佛听到了高脚杯碰撞的声音，顾云译终于开了口，“大表哥，你想知道尧尧今天对我做了什么吗？”
　　凌凡连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说不想知道，可是那声音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痒得很。
　　对面又说了，“他扑进了我怀里，嘿嘿。”
　　凌凡觉得自己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和力气，字正腔圆地说道，“滚！”
　　紧接着电话传来阵阵忙音，顾云译皱眉看了看被挂掉的手机，丝毫不觉得是凌凡挂掉的，只觉得沙漠里头手机信号就是差，他犹豫了片刻，心想着，既然如此，那再打回去吧。
　　“大表哥咋了？透过你的墨镜，我觉得你想骂娘。”叶菲菲拄着登山杖走了过来，哪里是透过墨镜观察到的，是听到了他那一声滚。
　　低下头看到凌凡手机屏幕闪烁的名字，写着三个大字，顾云译。
　　“是顾总啊，你不接吗？”叶菲菲问道。
　　“你知道撒哈拉对我做了什么吗？”凌尧遥望着远处的天。
　　“什么？”叶菲菲听不懂他这话啥意思。
　　就听到导演组又开始喊了，“各位老师，休息够了吗？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了。”
　　何止是大表哥想骂娘，她也想了。
　　文艺的旁白响起，“人这一辈子，总要走过高山、走过黄沙、走过幽谷......”走过顾云译的套路，“才算真正来过人世间。”


第20章 男人要知道服软
　　凌家老宅的位置比较幽静，凌尧平日里工作忙回来的很少，偶然回来这么一趟，就够整个宅子里的从上到下忙活一阵子了。
　　只是把屋子收拾干净显然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非得是将一切变得焕然一新才行，还要备好一切这位小少爷喜欢吃的，要最新鲜的食材，恨不得凌尧说一句想吃鱼，就立刻去河里抓去。
　　由此也看得出凌尧在整个凌家的地位，除了凌家老爷子以外没有人能超越了。
　　整个家里都显得格外忙碌，除了老爷子十年如一日的坐在沙发上读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爷爷。”凌尧心里还是有点对老爷子犯怵的，毕竟凌老爷子平日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尤其是对凌尧的要求更为严苛，凌尧心里总觉得自己爷爷的性格更该是顾云译的爷爷。
　　他初次接管凌氏时，每半个月都要向老爷子汇报公司情况，知道这两年老爷子才逐渐放权做撒手掌柜，也慢慢有了点慈祥的模样，只是那种心理的畏惧一旦存在过，就很难消磨。
　　老爷子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好似没有意识到凌尧的存在。
　　还是庄
　　“诶。”凌枫赶紧应了一声，凌尧瞥了一眼自己爸爸，原来怕老爷子的也不知自己一个人，连他爸都怕。
　　庄语悄悄挪到他身边，小声问道，“画拿回来了？”
　　语提醒了一句，“爸，尧尧回来了。”
　　他这才抬起头，取下眼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边折起报纸一边说道，“尧尧回来了，那开饭吧。”
　　他点点头，“嗯，取回来，刚才放好了。”
　　“你大哥这事儿，你爸跟你爷爷说了，老爷子心里是想答应的，就是抹不开脸上面子，一会儿你小心说话。”庄语简单吩咐了他几句。
　　也是，爷爷当了一辈子总裁，在外面那也是能叱咤风云的任务，现在偏偏要去讨好自己的亲孙子，当然觉得丢脸。
　　这顿饭吃得小心翼翼。
　　“爷爷，画我放你书房了。”凌尧说着拿眼去偷瞄他。
　　老爷子一脸不知道的表情，“画，什么画？”
　　演得还挺逼真，要不是妈妈刚刚亲口告诉了自己，她把整件事情都跟爷爷说了，他真就信了老爷子这副不知情的表情。
　　“张大师的画。”
　　老爷子没搭腔，凌尧也心里打鼓，不知道爷爷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补充了一句，“您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要是不喜欢拿来送人都随便您。”
　　他故意把送人这个词说的很重，但又不明面里说是为了让爷爷拿张大师的画去讨好大哥，老爷子吃了一口菜，脸看不出太大的表情，“就放那儿吧。”
　　他虽然仍然绷着一张脸，但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心情愉快了不少，他们凌家人的通病，死要面子。
　　庄语给自己儿子夹了一根鸡腿，而凌枫幽怨的眼神在饭桌上飘忽，明知故问地说道，“尧尧，画是你亲自去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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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扒了一口饭，闷声嗯了一句，一副拒绝细说的表情，搞得庄语几欲开口询问，最后又憋了回去。
　　当然是自己拿回来的，还被，楷了油，凌尧在心里又给讨厌值加了一星。
　　“最近凡凡在忙什么呢？怎么听说跑撒哈拉玩去了？”庄语不知其中的缘由，还当是凌凡又跑出去疯了，略埋怨地说道，“这孩子整日也不着家。”
　　为什么？还不是某位顾总做的好事。
　　凌尧简直要把骨头啃碎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结果被他爸拍了一掌，斥道，“干嘛呢，好好吃饭。”
　　“爸，天凉了，让顾氏破产吧。”
　　凌老爷子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深深看了一眼凌尧没说话，转头去骂凌枫，“我告诉你多少遍，不要再逼尧尧了，你又逼他做什么了！”
　　“爸，我没......”凌枫无辜地看向自己的老子，真是百口莫辩，转头冲凌尧责备道，“你这孩子胡言乱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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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尧沉默以对，就听凌老爷子怒拍桌子，“当着我的面，你就敢威胁孩子了？”
　　“爸，我没有我不是。”凌枫无辜摊手，左瞧右瞧，显然没有人愿意替他出头，这下是遭了殃了。
　　“跟我去书房。”凌老爷子说道。
　　“爸~”凌枫试图挣扎，显然无效，而自己亲爱的老婆却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凌尧就仿佛等待着这一刻许久了。
　　他腿如灌墨一般一步一步挪进了书房，不久后，书房里传来了背书的声音，已经到了退休年纪的凌枫，还要被逼着背书也是太惨了。
　　“妈，爸一会儿会不会......”
　　“他也得有力气。”这是凌家的教育儿子的老传统，做错事情就要跪在书房背书，历史由来已久，这种习俗说实话，“还挺幼稚。”
　　连庄语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尧尧，你是不是又跟云译之间闹不愉快了？”庄语问道。
　　“没，妈你别多想。”凌尧敷衍了一句，还不等庄语再问，他就将手里的饭放下了，“我吃饱了，先回房。”
　　她张张嘴巴，叹了口气，“好，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嗯。”
　　看着凌尧走上楼的背景，又是一声叹息，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和顾云译才能回到上学那会儿的友谊，那会儿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双方父母总是调侃，要是尧尧或者云译是女孩子，将来一定要结为亲家。虽然可惜没有结为亲家的机会，但也总想着，谁家有一对姐妹，介绍给两个人，也能算亲上加亲了。
　　哪知道，这话说了没几年，二人就不知道为什么分崩离析了，顾云译出国读了书，没过一年，凌尧也出国了，只是两人偏要选择对角线，恨不得天南海北老死不相往来。
　　凌尧小心将门关上，独留下自己之后，才有时间，回想发生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凌尧喝着甜牛奶，略微忐忑地坐在顾云译身边的沙发上，晃晃趴在他的脚边摇头晃脑，想要再来一瓶牛奶。
　　“晃晃坐下！你 已经喝过一瓶了，不能再喝了。”凌尧对着晃晃发号施令，晃晃双眼冒光地看着他手里的牛奶， 还是听话又委屈地坐在了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咽地声音。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一起坐着了，突然这样竟然会有一丝尴尬。
　　“那个。”“那个。”两个人几乎是一同开了口。
　　顾云译笑了，“你说。”
　　“画......”凌尧眼神飘忽，假装没注意到顾云译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他向来如此，别人若是强势威胁，他便绝不服输整个头破血流才行，可若是别人客客气气，他自然地退让几分。
　　“在地下室放着，我带你去拿。”顾云译竟然没有为难自己，也没有问自己要钱？凌尧倒是有些惊讶。
　　“好。”
　　凌尧跟着顾云译走到了楼下的储藏室，黑乎乎的一片，走廊的灯离得远一些，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切，凌尧下意识地往顾云译旁边靠近，语气有些不安，“你怎么不开灯？”
　　“这个房间太久没来，灯坏了一直没修。”顾云译解释道，他察觉到了凌尧的紧张，他知道凌尧从小就有夜盲症，这样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见，说道，“你牵着我就没事了，我带你往前走。”
　　凌尧在犹豫，手微微抬起，握紧又松开，还是没去抓住顾云译，虽然他看不见一切，但顾云译却能将一切看得清，他挪上前，一把握住了凌尧的手。
　　那声音在耳边温柔地说道，“别怕，我在呢。”
　　心中一阵暖流涌现。
　　暖流个鬼。
　　凌尧刚刚也是紧张过头了，没去想什么，可顾云译握住了他的手的时候，心中也跟着镇定住了。
　　越琢磨越不对，灯坏了没修，为什么还非要带着自己下来，难道顾云译不知道自己有夜盲症吗？他感受着顾云译手心的温度，显然，顾云译知道，非常清楚。
　　凌尧的另一只手摸索着墙上，找到了开关。
　　“啪”，一声，灯光被打开了，一瞬间的光亮刺入眼睛，顾云译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啪”，一巴掌，脸上是火辣辣的。
　　凌尧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巴掌，那一巴掌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但谁让他故意耍自己，占自己便宜，脸都肿了吧，也不知道顾云译有没有冷敷一下，不然明天肿着脸上班岂不是太没面子。
　　他转念又想，呸，没面子才好，整合他意。
　　※
　　顾家别墅，顾云译的脸上还隐约留着通红地巴掌印，这一巴掌拍下去真够狠的，不愧是凌尧。
　　只听得滴的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
　　“进展如何？”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微疼，还能承受，乐呵呵地回答道，“手劲儿挺大。”
　　“？？？”
　　“我觉得，更生气了。”
　　“是不是你方法不对？”
　　“方法没问题。”顾云译自信地向对面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面有些犹豫，“这是，我教的？”
　　“嗯。”
　　也不知道对面要忍多久，才能不骂人，“去道歉服个软吧。”
　　服软？自己的态度还不够低吗？
　　“男人该软的时候就要软。”
　　他不解地问道，“什么时候？”
　　“床以外的地方。”
　　顾云译一脸疑惑看着短信内容。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发送过来了，“偶尔浴室可以例外。”
　　“？？？”
　　“厨房也可以。”
　　“客厅也行。”
　　“办公室的椅子也可以。”
　　顾云译扶额，“好了，不要再说了。”
　　“呵呵，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关掉了短信页面，已经完全不想搭理这个所谓的助攻，问题一个没解决，倒是把自己的情景剧场所分享的一干二净。
　　明白了？明白个屁了。</


第21章 睡床的顾总注孤生
　　最近两天正是购物节，相比凌氏忙得不可开交的地步，顾氏就显得太岁月静好了。
　　其实顾氏的产品也有参与购物节的热潮之中，只是毕竟是珠宝奢侈品，饶是有各种活动优惠，也不是寻常人买得起的，员工们的工作担子也不过比平日里增加了百分之二十。
　　相比之下，凌氏的员工顶着黑眼圈，精神颓靡地走出大厦，又走进大厦，恨不得要住在公司了。
　　也正因为这样，凌尧没得功夫跟顾云译斗，还得躲着他，少了凌尧在他生活里搅和，日子显得格外枯燥不少。
　　顾云译玩着手里的钢笔，向旁边的向喆问道，“凌尧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向喆摇头。
　　他再次确认，“真的没有吗？”
　　向喆再次摇头，看着顾总裁满脸失落地低下头，他真怀疑自家总裁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取向，凌总好容易消停一阵子，这位反而上赶着找不痛快。
　　但，顾总裁的不痛快哪里是他能明白的。
　　向喆撇撇嘴说道，“凌氏最近业务繁忙，听说最近几天凌总都是住在隔壁的酒店，哪儿还有精力跟您闹，顾总您也是的，凌总做啥都不拦着，也不管管，外面对您的舆论争议很大啊。”
　　他一说起来，就没个完，“现在快要入秋了，您要是觉得工作闲了，不如安排个小长假，反正公司里也没什么大事情，您都多久没有休过长假了，一天到晚就是忙工作。”
　　“嗯？住隔壁？”
　　得，向喆嘟囔了一大堆，顾总裁只听到了一句，“听说凌总最近住在隔壁酒店。”
　　要不是看在顾总还是自己顶头上司，向喆真想翻白眼，他愣了几秒回答道，“嗯，就住在旁边酒店。”
　　他再看一眼顾云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裁，您不会是想......”
　　就见顾云译脸上波澜不惊，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随手翻阅了两页，也不理会向喆的提醒，“顾总，这份文件，您不是才处理完？”
　　他疑惑他的，顾总只管说自己的，“公司最近的事情挺多。”
　　“也不多。”这个场向喆实在捧不下去，无情拆穿。
　　顾云译看着窗外还未完全陷落的夕阳，晕染出层层渐变的绸缎，“今天应该要加班到很晚吧。”
　　向喆想反驳，可话被顾云译瞪了回去，欲哭无泪，“总裁说的对。”
　　“剩下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吧。”
　　“安排，立刻安排。”向喆咬着后槽牙点头，扭过头只想哭，完了，今天别想正点下班了。
　　顾总，您那是忙吗？您就是馋对面总裁了。
　　※
　　白竹拖着灌铅的双腿，这一整天上上下下不知道走了多少躺，抱着一沓资料跟在凌尧后面。
　　刚结束了一个紧急会议，白竹偷偷瞧了一眼凌总，连日的辛苦让他每日休息不过三四个小时，下巴上已经能看到长出的青茬，显得整个人更加憔悴，可凌总的憔悴和他们哪会一样，别人憔悴的样子像个黄脸婆，但凌总本身皮肤就白，此刻更显苍白，像个可怜的美人儿，需得被好好关爱才行。
　　“白竹。”凌尧的一声吓得她突然一哆嗦，脑子赶紧从乌七八糟的画面中抽离出来。
　　“凌总您说。”
　　“准备一杯咖啡送进来。”凌尧的手停在了办公室的门把手上，同身后的白竹说到。
　　白竹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11点，这个世界凌总还要咖啡，难道又要熬夜不成，她有些心疼地说道，“凌总，时间不早了，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没事。”
　　他嘴上这样说着，可推开门的时候，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白竹跟着凌尧的时间不算久了，就算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也多少会有些不同的情谊，更何况凌尧平日虽然爱怼自己，可工资奖金从来不会亏待，她觉得和凌尧之间有时候更像是朋友，坚决地说道，“不行，凌总，您今天不能在加班了，您要是累病了，我们怎么办，整个凌氏可指着凌总您吃饭呢。”
　　他虽是心里还想在拼一拼，可此刻确实有点有心无力，但心里有有着一种声音在向自己发号施令，凌尧，你如果你还想成为比别人强的人，还想超过那个人，你就得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就要逼自己继续下去。
　　谁知道白竹一把关住了凌尧要推开的门，少有坚硬地说道，“凌总你现在必须回去休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明天下午有一个直播活动，要您出席，您难道要这副样子出席吗？”
　　她这一句话成功说服了凌尧，明天的直播活动很重要，加上他少有的出现在镜头前，活动前几天在微博上就已经炸开锅了，到时候要面对那么多位观众，他自然不能太过随性。
　　“好吧。”凌尧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了。
　　※
　　“你又输了。”顾总裁邪魅一笑，将手里的棋子落下。
　　这是今天晚上第42盘了，向喆打了第42个哈欠，自己明明是个国际象棋的菜鸟，为什么要陪着总裁下棋到深夜，是忠诚吗？是喜欢吗？不，是因为顾总他拿工资威胁，他敷衍又无力的语气夸道，“总裁好厉害。”
　　“再来一盘。”顾总说着又要摆上棋。
　　“还来~”向喆不免垂头丧气。
　　可顾云译还精力十足的样子，既然躲不过，只能顺从了。
　　就在此刻，只听滴的一声，向喆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消息，疲倦的表情瞬间充满了惊喜，“顾总，听说凌总下班，要回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今天就下到这儿吧。”顾云译也不恋战，看着刚摆好的棋子选择了放弃。
　　感谢凌总。
　　凌氏集团和顾氏集团大楼附近的希尔顿酒店距离不到百米。
　　顾云译掐准了时间和地点，哪知道凌尧就算是从他身边走过也好似没看见一样，还是被顾云译一把拉住了胳膊，“凌总，这么巧。”
　　“嗯。”凌尧看了一眼他，已经累得在下班之后不想多说一句话，扭头要走。
　　“凌总一起啊。”
　　凌尧疑惑地看着他，“一起什么？”
　　然后顾云译就跟着他上了同一层，并打开了凌尧隔壁的房间。
　　要不是顾云译门关的快，凌尧的鞋子就能成功扔到顾云译的脸上。
　　凌尧瘸着腿去捡鞋子，正要穿鞋，哪知道顾云译的房门又开了一条缝，他趴在门缝看着凌尧。
　　“你到底要干嘛？”凌尧没好气地问道。
　　顾云译无辜地微笑说道，“要不进来坐坐。”
　　这次他要是再信顾云译，他就是个棒槌，凌尧穿上鞋子，瞪了他一眼，“不去。”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云译突然拽进了屋里。
　　房门应声关了起来，凌尧看着比自己健壮一圈的顾云译，下意识地挡在自己胸前，“你想干什么？顾云译，我，我告诉你，犯法的。”
　　他轻声一笑，“想什么呢？”
　　虽然顾云译的心里是很想的，他打量了一番凌尧，憔悴了不少，听说最近也没好好吃饭，“我是认认真真的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凌尧不可思议地看着顾云译，有生之年，他还能从顾云译嘴里听到这个词？仍狐疑地盯着顾云译。
　　“真的，上次我不是故意要耍你的。”顾云译提的上次明显是骗他灯坏了的事件。
　　“行我知道了。”其实顾云译能说道歉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但眼下这个时间，他只想睡一觉，好好休息。
　　“完了？”顾云译没想到凌尧的反应这么平淡。
　　“完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凌尧说着又要走。
　　“等下。”顾云译没想到，凌尧这回的原谅这么快，甚至连他的小才艺都还没展示出来。
　　“还有事？”
　　“你晚上还没吃饭呢吧，要不我做顿晚饭当做赔礼？”顾云译试图展示小才艺。
　　虽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只能算作宵夜了。
　　“不用，我不饿。”凌尧这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也不知道谁规定了，再自己说不饿的时候，肚子一定要出来当杠精。
　　顾云译笑了，“你坐在沙发上等着，很快就好。”
　　食材是提前让向喆准备好的，毕竟书里都说，要想收买一个人先收买他的胃，等吃饱了一切都好说。
　　“好吧。”这个时候在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再加上他的确饿了。
　　顾云译在厨房里忙碌了半个多小时， 简单炒了两个菜，准备了一碗养胃的热汤面，凌尧最近辛苦，一定没好好吃饭，需要养养胃。
　　“凌尧，吃......”顾云译刚要叫凌尧过去吃饭，就看到他半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看来真是累了。”他小声嘀咕着，虽然很想让凌尧尝一尝自己亲手做的面，可又不忍心叫醒睡得香甜的他。
　　他拿手指戳了戳凌尧的脸，也毫无知觉没有一点反应，他叹了口气，“那你好好睡吧，晚安。”
　　第二日在沙发上苏醒的凌尧，因为睡姿问题，并没有睡太久，他慢慢坐了起来，感觉脖子快要断了，再看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顾云译。
　　虽然也没指望顾云译会有什么作为，可按照正常的流程，自己怎么也不应该睡在这让人难受的沙发上吧？
　　道歉？顾云译，老子信你个鬼。
　　今天的顾总也是注孤生的一天。


第22章 顾总又被打了？
　　翌日一早，向喆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顾氏集团的大楼，墨镜后是被遮挡住的乌青眼圈，强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和来往的每个员工打招呼。
　　例行每日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与顾总核对今日的行程。
　　所以他戴着墨镜抱着平板电脑走进了顾总的办公室。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总裁椅上的顾云译比他还夸张，戴着口罩半靠在椅背上处理工作。
　　顾云译抬头看着他，满眼嫌弃，“办公室里戴什么墨镜？”
　　戴墨镜是很奇怪，可是戴着口罩的您还好意思说我？向喆心里默默吐槽，却不敢说出口，摘下眼镜解释道，“昨晚睡太晚，有黑眼圈。”
　　这一切都因为什么？椅子的总裁心里没数吗？
　　“戴上吧。”他心里没数。
　　向喆的注意力也被顾云译的口罩吸引，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总裁，您为什么戴着口罩？”
　　顾云译叹了口气，缓缓将口罩拿来，右脸的脸颊上，巴掌印清晰可见。
　　竟然有人敢打顾总？“谁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打总裁。”向喆登时就有点憋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挽起袖子跟人干架去，他这块头，跟人打架，没在怕的。
　　顾云译沉默了几秒钟，吐出一个名字，“凌尧。”
　　“这，”向喆立刻将袖子放下了，打谁他也不敢打凌总，不是打不过，是怕工作保不住了，憋了半天，说道，“凌总手劲儿挺大的啊，呵呵。”
　　顾云译将口罩戴了回去。
　　他又看了一眼顾云译，八卦道，“您昨天不是憋着跟凌总道歉去了吗？怎么还挨打了？”
　　顾云译不免回忆起了早晨的事情，他睡得正香甜，只觉着有什么东西砸向了自己，在他迷糊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像被僵尸附身了的熟悉面孔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之中。
　　他哪里想到，凌尧这是睡落枕了，自己多么多善解人意，昨晚看到凌尧在沙发上睡着都没舍得叫醒他，凌尧不但没有感动，表情看上去反而更生气了。
　　于是在他还没有体会的时候，凌尧冰冷冷地问道，“睡得好吗？”
　　这是在关心自己吗？甜蜜的早安慰问吗？顾云译咧着嘴回答道，“特别好。”
　　于是只听得，“啪”一记清脆地相声，划破了清晨的长空。
　　顾云译一定是故意刷自己，目的是为了报复自己，说什么道歉？其实就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偏偏他竟然上当了两次。
　　隔着一条马路的凌氏大楼内，凌尧攥紧了拳头，对顾云译恨得牙痒痒了，第一次打脸他还有点愧疚，这次已经得心应手了，甚至觉得还能再来一次。
　　他望着窗外的顾氏大楼，从前他与顾云译的较量还能占上风，可最近三番五次吃了亏，难道顾云译得了什么高人点拨？
　　“凌总，您预约的推拿师傅来了。”白竹敲敲门说道。
　　凌尧想回过头，可是脖子根本动弹不了，只能转动身子来移动视线，“让他进来吧。”
　　＊
　　听了顾云译讲述后的向喆看着自家总裁，三分同情三分疑惑，剩余四分仿佛在说着，没救了，等死吧。
　　他犹犹豫豫地说道，“总裁，您真的觉得，这个高人教您的办法是对的？”
　　顾云译理直气壮说道，“没错，我完全是按照他说的去做的。”
　　“他教您，让凌总裁睡沙发，然后您自己舒舒服服地去睡床？”
　　顾云译挺直了腰板点头，“没错。”
　　天边外地高人：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哪儿不对吗？”
　　他都点播到这儿了，顾云译还一脸不开窍地看着自己，果然总裁的数值都点在智商上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青梅竹马又是世交的关系，顾云译不但没追到凌尧，还跟人家决裂了十年。
　　就这觉悟，八成也是要告别爱情了，向喆再次提点道，“总裁，您不觉得床睡着比沙发舒服多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顾云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向喆。
　　“那您是不是得让人家凌总睡在床上，你把人家抱床上睡去，第二天他不但不会打你，还得记着你的好，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给糟蹋了呢。”
　　上午十点钟，时隔一夜后，顾云译终于开窍了，可是回不去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我看您呀，不要再听别人的了，您要真想把凌总追到手，就踏踏实实对人家好，关心他。”
　　顾云译认真地点点头，觉得向喆说的有点道理，问道，“那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
　　“嗯？”
　　“当舔狗。”向喆认真地说道。
　　这两个人，可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
　　凌氏的新品直播定在了下午的两点钟，当日推出的新品是凌氏与一家香水品牌的合作款，日常洗护套装，外包装运用了特别少女的樱花粉，加上邀请到的是时下当红女团YO做品牌合作大使，直播当日推出了一万套YO合作限量款，在直播前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一度上了微博热搜前三，当然呢能进前三更主要的是凌氏花钱了。
　　在得知凌氏CEO凌尧也要出席直播发布会，微博上更沸腾了，凌尧是谁，那可是钻石王老五排行榜第二名，千万少女的梦，平时出了一些财经报道就很少能看到他出现在镜头前，偶尔一次要入镜，跟过年似的，热议比女团还多。
　　过年的不只是平日里贪恋凌尧颜值的粉丝，还有译凌超话，平日里不过三五千人的小超话迎来了百年一遇的新春佳节。
　　有本身从事媒体工作被邀请到现场，而自发当站姐的，有磨拳擦掌准备好P图做剪辑的，有打开word准备千字输出的。
　　还有提前三小时蹲在直播间里等待着发小弹幕的。
　　比如远在撒哈拉的叶菲菲，顶着时差，一大早上天刚亮起来，就不顾昨晚录影到深夜的疲惫，敷着面膜打开了直播间。
　　而顾氏集团内部，向喆替顾总裁环视了一圈认真工作的公司员工们，特意吩咐道，“今天下午顾总有很重要的电话会议，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不要去打扰顾总。”
　　“好。”下面的人齐齐地回答，他们哪有人愿意去打扰顾总，巴不得天天顾总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他们可以安心摸鱼呢。
　　向喆嘱托完，一本正经地闪进了顾总地办公室，小声地说道，“顾总，搞定了。”
　　于是，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金色的阳光洒进了室内，有些人都不约而同地登陆了凌氏直播间。
　　现场的气氛亦是十分的热闹，毕竟有当红女团，现场除了媒体记者，还有一小部分被邀请过来的粉丝，有的甚至还举着女团的横幅灯牌。
　　凌尧被安排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这是毋庸置疑的，发布会已经开始了，凌尧只有十几分钟的简短采访要上台，其他更多时候是坐在地下。
　　白竹从后面弯腰走过来，手里不知道还拿着什么，坐在了凌尧的身边，小声跟他说道，“总裁，一会儿有个环节，要电话连线一位购买最多的卖家，赠送一份国外旅游套餐，这个要由您上台公布。”
　　“好。”凌尧点点头，低头又看到她手里卷在一起的东西，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是在后面，也不知道谁塞给我的，说是什么手幅？您看看。”白竹说着把手幅递给了凌尧，眼神里藏着内容。
　　他接过来，打开了手幅，证明是不知道谁P的他自己的图，勉强看出来是自己以前杂志上拍的图，而翻过背面只看到了一句话，“会当凌绝顶，译览众山小。”
　　凌尧微微皱眉，“这怎么还有错别字。”
　　随机仍还给了白竹，白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出声，这错别字错的太独特了，凌总哪儿是没看出来，是心虚了呗。
　　“那我回头给扔了。”
　　“留着吧，上面还有我的照片呢。”凌尧说道。
　　“好。”白竹也不拆穿，小心将手幅收好，她回过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的观众，在座的几百人，竟然还能混进了姐妹？
　　台上的主持人这时候对着镜头说道，“下面我们的一万套限量套装要开售了，屏幕前的各位观众们还不快快准备好手机抢购，另外除了购买前一百名买家会获得我们YO女团亲笔签名照以外，我们的凌总还准备了另外一个惊喜。就是今天我们后台统计购买最多的那位买家，将获得凌氏提供的国外旅游套餐名额一份，凌氏将承包你全程的机票住宿一切花销，甚至还拥有现场联系我们凌总以及YO女团的机会。”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请准备好自己的手机电脑，我们倒数321，购买通道开启。”
　　话虽这样说，但大家为了快速抢购，以及保险起见，并不会加购太多份，以免得不偿失。
　　也不过一秒的时间，一万套限量套装一扫而空，现场的观众也发出了不小的呼声。
　　主持人笑着说道，“一秒就没了，看来我们YO的人气实在是太火爆了，那么现在请YO女团带来一段精彩的表演，也让我们的后台工作人员统计一下数据，稍后公开。”
　　同时间的向喆略有些骄傲的向顾云译说道，“顾总，一百套买到了。”
　　要不是花了钱找最专业的代枪，哪会有这样的机会，顾云译眼也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等电话，心中不断地排练着要说的台词。


第23章 白月光要来了？
　　“喂，你好，能听到吗？”主持人看着手卡上的名字迟疑了一秒钟，而后继续说道，“晃？先生？”
　　对方好似没听懂一般没有回应，连带着台上的凌尧都跟着心跳漏了一拍。
　　“先生，能听到吗？”
　　“能。”对面终于有回应了。
　　“这位ID是摇摇晃晃的先生，请问您怎么称呼。”
　　对面显然不太想暴露自己的名字，语气冷淡地问道，“有事吗？”
　　主持人大概没料到对方会反噎回来，场面安静下来，底下的人在窃窃私语，他觉得自己背后的汗都下来了，“额，是这样的，先生，恭喜您成为了我们凌氏此次的幸运买家，我们将送给您一份国外旅游大奖一份，现在我们是在直播发布会的现场，您介意告诉一下您的名字吗？”
　　只听得对方回答道，“介意。”
　　凌尧的脸都黑了，这声音，这口气，他要是猜不出是谁，他跟对面姓。
　　主持人本来以为对方听到谁在直播，兴许会给点面子，谁知道人家毫不顾忌。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位有性格的买家，呵呵。”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可以铭记的滑铁卢了。
　　“您此次购买了这么多YO限量款新品，想必，一定对YO女团特别的喜爱了，那您有什么想要对YO各位成员说的？”
　　主持人身后的女团成员站成了笔直的一排，C位的队长举起话筒，紧跟着对这位幸运买家打了个招呼，“您好，我们是YO。”
　　这会他终于没在立刻反击，而是停顿了数秒钟，“YO？谁啊？”
　　这次不知主持人傻了，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傻了，花几万块买女团特别款，最后反而不是粉丝？这不就是人傻钱多吗？
　　“想必这位先生是我们凌氏的忠实粉丝啦。”YO的队长实时解围说道，不愧是队长，一句话就解开了现在的尴尬困局。
　　“对对对，感谢这位先生对凌氏一直以来对大力支持，也希望您能一直都支持凌氏。”主持人听队长这么说，赶紧顺坡就下。
　　“应该的。”
　　要不是碍于在台上，凌尧现在就只想做一件事，就是给顾云译一拳，看来他这是故意在报复自己早上打他那巴掌的仇。
　　耳麦里的声音催促主持人，赶紧结束话题，防止再出现什么不可控的问题。
　　主持人会意，“好的，感谢这位买家，稍后我们会有工作人员与您联系奖品的问题。”
　　“奖品不要了。”
　　全场都沸腾了，国外随心飞，还包一切开支，这位买家说不要就不要？果然是个人傻钱多的土豪。
　　“不，不要了？”主持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
　　“奖品我不需要，我能在这儿，和你们凌总说句话吗？”
　　这是什么反转？花钱不为女团，为总裁？第二天的热搜都已经安排上了，神秘土豪一掷千金不为美人为总裁，拒绝一等奖只为与凌总说一句话。
　　凌尧冲着旁边的工作人员点点头，主持人这才敢把话筒递给他，凌尧猜不透他这会儿要刷什么手段，抿着嘴巴，“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云译要是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让自己下不来台，他明天就要让顾氏破产。
　　“凌总，我有一个朋友，他无意之中做了错事伤害到了自己的朋友，在这儿想跟他说句对不起你觉得有用吗？”
　　凌尧不敢说话，再想又是什么套路？
　　底下的人不敢说话，这话说什么意思？
　　他真的是为了来这里说句对不起的？凌尧拿着话筒，看着台下几百双迷惑的眼镜，都在盯着自己，似乎想从中看穿些什么。
　　“你怎么确定他是无意做错的？”无意？明明很刻意。
　　“因为他听信了谗言，误以为那样做可以和朋友重归于好，但没想到他更生气了。”
　　观众们的胃口都被调动起来了，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凌尧还想问什么，但这几百双眼睛击退了他的问句，再问下去，后果必然不可控，他只得忍住满肚子的话，“可能有用吧。”
　　“对不起。”对面冷不丁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
　　手机挂断后的嘟嘟声从音响中泄出来，大家大眼瞪小眼，满是不解，本来以为有故事听，怎么说了个对不起就挂了呢？这句对不起是对谁说的呢？难道那个人就在现场？
　　但任由他们怎么才都不会也不敢往凌尧的身上猜，那可是凌总裁，谁敢惹他，早就被整治了。
　　经过这一场风波，凌尧心情复杂的走下台，实在是闹不明白顾云译想干嘛，但他绝对不信是真的再跟自己道歉，一个字都不行。
　　该送的礼物自然还要送，被拒领后的奖品只得顺延到下一个买家手里，万幸，这一位买家是女团的死忠粉，也让直播得以顺利进行。
　　＊
　　S市的机场外停着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引得不少人频频回首，想探出里面坐的究竟是哪位大神。
　　不一会儿，从机场内走出一个男人，他推着两个行李箱，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然后锁定了这辆车。
　　“总裁，大表哥到了。”向喆从车窗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虽然还未看清长相，可这幅打扮和身形，是凌凡没跑了。
　　向喆见他东西不少，赶紧下车去接，毕竟当初跟着总裁干坏事儿，把人家好好一个大少爷送到沙漠里受苦，实属有点心虚。
　　凌凡也毫不客气，把东西全扔给了向喆，甚至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
　　车内的顾云译抬起头与他大眼瞪小眼，不由发出疑问，语气毫无感情，“你谁啊？”
　　放好行李的向喆无奈地坐回驾驶座，看着好好的大表哥被逼成了凌尧。
　　“顾云译，你大爷的！”
　　不怪顾总这样说，实在是凌凡现在的模样大不相同，从前的小白脸晒成了巧克力，浑身都黑，在车内将顾云译衬得都快发光了。
　　顾云译看他真要生气了，才慢悠悠地说道，“开玩笑。”
　　那表情可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凌凡被他这副表情噎得没话说，只好转移话题，“你和尧尧最近怎么样了？”
　　顾云译无奈摊手，“自从上次跟他道歉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面都见不到，躲着我走。”
　　凌凡反应了几秒钟，略带嫌弃地挑眉看他，“怪不得今天这么殷勤，亲自来接我，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是不是又让我替你打探军情？”
　　“靠你了。”顾云译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膀。
　　“碰见你俩，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顾云译没继续接茬，他知道凌凡抱怨归抱怨，但最终总会去的。
　　＊
　　凌尧平时都住在城北的别墅，刚到晚饭时间，就听得门铃响起。
　　“大哥？”凌尧有些惊喜又诧异地看着门外的来人，留着及肩的中长发，两侧头发微卷，自然带着一顾艺术家的气质。
　　也不是外人，正是他的大哥凌泽，凌泽笑着敞开怀抱，“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嘛。”
　　说着也不容凌尧反驳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凌尧有点不习惯凌泽突然的热情皱着眉头说道，“大哥，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他背着大的行李包走进屋里，笑着说道，“人是会变的嘛。”
　　“对了，画呢？”
　　怪不得热情，原来还是为了画，“在爷爷那里，我真没骗你，你去参加寿宴，第二天给你画。”
　　凌泽鞋子也不换，大咧咧地半瘫在沙发上撇撇嘴，嘟囔着，“行行行，真麻烦。”
　　“先生，晚饭准备好了。”
　　“大哥，你吃饭了吗？”凌尧见到许久未见的大哥，还是很开心，“不如一起。”
　　“好。”凌泽应声。
　　还没起身，门铃又响。
　　“得，又来一位蹭饭的。”凌尧甚至能猜到来的人是谁。
　　大表哥看着好几年没见的凌泽差点没认出来，“凌泽哥？”
　　“怎么？小子？这么久没见不认识我了？”
　　“哪敢哪敢，我这是惊喜惊喜。”怕这位大哥的又何止凌尧，连凌凡都心里犯怵。
　　悄悄拉住凌尧，小声嘀咕了一句，“尧尧厉害啊，真把凌泽哥给弄回来了。”
　　凌尧笑笑没说话。
　　顾家，顾云译刚洗过澡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立刻拨了回去。
　　“喂。”
　　“你要回来？真的吗？”
　　“好好好，听你的。”
　　顾云译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电话那端一定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第24章 十号线传闻
　　为了给大哥接风，凌尧特地拿出了酒柜里珍藏已久的红酒。
　　哪知道凌泽看了连连摆手，“不喝，我戒了。”
　　凌尧与凌凡面面相觑，又默契地转过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凌泽，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他们亲大哥，而是一个路人。
　　结果没能幸免的，一人挨个一个爆栗，“都说是戒了，你们俩不信？”
　　“不信。”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谁不知道他这个大哥从前嗜酒如命，因为这个还上了不少次八卦小报。
　　题目也无外乎，凌家私生子嗜酒露宿街头，凌家私生子深夜买醉疑似精神存在问题……等等不堪的新闻，传遍了大江南北，也成为当年凌家老爷子将他赶出门最重要的原因。
　　就算是大哥已经成了很知名的画家，这种花边新闻依旧没有断过，如今却突然说戒酒，太阳明天可能要打西边出来了。
　　凌尧遗憾地说道，“既然这样，就不喝了。”
　　他拿着红酒的手往回缩了缩，就察觉到凌泽直勾勾地眼神，盯着红酒，“大哥，真不喝？”
　　凌尧故意将红酒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凌泽还真有骨气，眼神已经写满了馋，但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凌泽哥，你不太对劲啊，好端端怎么戒酒了？”凌凡勾住凌泽的脖子，八卦地看着凌泽。
　　凌泽倒大大方方地承认，“家里有人管。”
　　“哇哦～”这次凌尧和凌凡再次异口同声。
　　他白了二人一眼，“我看你们两个又欠揍了？”
　　“我没有。”二人连连摆手。
　　没有个鬼，凌泽“嗤”了一声，“别八卦了，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二人听罢就没再追问到底，倒不是不好奇，是真怕挨打，凌泽是从小练过跆拳道的，一个能打十个。
　　凌泽要戒酒，凌尧想了想上次喝醉后的囧状，一点喝的欲望都没有了，凌凡看哥俩儿都这样，一个人也没什么喝酒的意思，只得作罢。
　　三兄弟许久未见，尤其是凌泽这几年都在国外，话匣子一开就聊到了后半夜去，左右客房多的是，便住这儿了。
　　凌凡的脑袋还未落在枕头上，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顾云译的任务，真不该聊天聊到忘情，把自己本来的目的给忘了。
　　他犹豫再三，敲响了凌尧的房门，就听里面传来的声音，“进。”
　　推开门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水声，里面的人问道，“有事？”
　　凌凡含糊地嗯了一声，琢磨着这话该怎么开口，才显得自然，“你先洗，我等你出来。”
　　“好。”
　　等着凌尧洗澡的空当，凌凡无聊地在他房间打转，一会儿玩玩柜子上的沙漏，一会儿翻翻沙发上的杂志。
　　只翻到一个东西的时候，手指僵住了。
　　这种东西是直播发布会时，白竹塞给他的一张小手幅，凌尧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被自己带回来了。
　　凌凡认识那么多娱乐圈的小明星，也参加过不少活动，对这些大概有一点了解，活动的时候，见过一些小粉丝举着这东西还疯狂地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
　　他手指碰到的是手幅的正面，一张凌尧的杂志照，心说凌尧还挺自恋，收藏自己的照片。
　　本着拿来嘲笑凌尧的目的，将手幅抽了出来，就翻到了背面的应援口号，“会当凌绝顶，译览众山小。”
　　凌和译字都用与众不同的字体标注了出来。
　　凌凡的大脑当时就宕机了，心情复杂地看着洗手间的门。
　　原来他的弟弟老早就对顾云译芳心暗许了吗？
　　洗手间的水声消失了，凌凡也没多想将手幅藏在了自己身后，匆忙地冲着洗手间说道，“我现在没事儿了，明天再说。”
　　凌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关上了，他裹着浴巾走出来，只觉得大表哥莫名其妙，全然没注意到什么。
　　凌凡拿着手幅回到了客房，做贼心虚的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遍自己手里的那张手幅，越看心情越复杂，越复杂越看。
　　终于从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微博id，名字叫做：十号线传闻社。
　　“什么玩意儿？”凌凡嘀咕了一句，还是好奇地掏出手机搜索了这个id。
　　整个世界就这么被打开了。
　　要怎么说呢，这个十号线传闻社，头像是凌尧与顾云译的kiss照，大表哥不可置信地点开了头像，他首先不知道俩人接过吻，也不觉得二人现在的关系会有这种照片。
　　最终在保存下照片的时候确认了一件事情，这张照片是p的，只是p的太真了。
　　传闻社的简介写着：10写作十，专注10，译凌超话主持人。
　　微博首页里还能看到这张手幅的图，再往下翻，凌凡都没好意思继续看下去。
　　转发了一堆关于凌尧与顾云译和谐生活的段子、和画。
　　那些图，凌凡光是看到上半部分脸都红半截了，还哪敢看下半部分。
　　“姐妹们，看看凌总新图，我好了。”传闻社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凌尧发布会的照片，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图片十分清晰，绝不是随便拍出来的，五官都清清楚楚地拍了出来，又精心地ps了，绝不比那些偶像剧男主角差。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顾云译。
　　“喂，大表哥，让你问的事怎么样了？”顾云译急切地询问道。
　　就听到凌凡略哭丧地声音回答道，“怎么办，问题大了。”
　　顾云译心里跟着咯噔一下，什么叫问题大了？凌尧很生气？要跟他绝交？他不觉吞了一口唾沫，问道，“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
　　顾云译被推过来了一个叫做十号线传闻社的微博账户。
　　顾云译看了一圈，只觉口干舌燥，他虽然喜欢凌尧很多年，也确实希望他们的一部分幻想可以成真，不过竟不知道会有人还喜欢看他俩搞对象。
　　尤其是那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想的事情，那种什么py，莫说是现在，就算真的和凌尧在一起，他也不敢。
　　再一想，这东西是凌凡转给自己的，不免心存芥蒂地说道，“大表哥，你好变态。”
　　“去你妈的，我才没这种癖好，看你们两个怎么样。”凌凡顿时有些生气，自己费尽周折发现了凌尧的小秘密，结果还被当成了变态。
　　没好气地与顾云译说道，“这不是我看的，是我在凌尧的桌子上发现的。”
　　他将自己看到手幅，又搜到这些的事情一一告诉顾云译。
　　对面沉默了半天，盯着屏幕上被马赛克点的图，说道，“如果他喜欢，我也可以。”
　　“滚滚滚。”凌凡鄙夷地说道，实在受不了这股酸臭味，“总之，我看到的都通通告诉你了，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多谢。”
　　顾云译挂掉电话，认真翻阅了这个微博账户转载的所有微博，甚至一个操作失误下，点进了所谓的微博超话，从而点去了一个更深的坑。
　　两个小时后，顾云译抬起头不觉感叹，这些人太厉害了，写的这些东西简直就可以成为他的恋爱宝典，根本不需要什么神秘助攻。
　　超话随机刷新出一条新微博，“顾总已经在线两个小时了，到底在干嘛？”
　　在干嘛？当然是在逛超话学习追凌总的一百种办法。
　　他认真研究着一条18以下免进的同人漫画，心想着，如果尧尧喜欢这种姿势，他可以试试。
　　只可怜当事人对此毫不知情，甚至没有发现自己随手带回来的手幅在不知不觉中丢了，就被安排的妥妥当当。


第25章 同人文都是骗人的
　　宴会开场，满堂结彩，凌尧不是主角，但是他心中移动的星光。
　　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凌尧，他走时他的心也跟着走，他静下时，他的心也跟着停在了那里。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你。
　　“顾总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作为真是少年有为。”身边的人谄媚的恭维，他听倦了，也听烦了。
　　可他的心都跟着凌尧在满场游动，哪有心思去敷衍这些献殷勤的人。
　　何时凌尧也能像这些人一样，不用过于殷勤，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边，他都愿意付出全副身家。
　　可他偏不，他偏偏对自己若即若离，偏偏如带刺玫瑰一般，你一碰就扎得你遍体鳞伤。
　　但这些人说的对，他顾云译走到现在，靠得就是敢拼敢闯，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人是捆是绑也要抓回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他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走到了凌尧的身边。
　　凌尧见到他来，眉头瞬间紧在了一起，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别开了身子，想离顾云译远远的。
　　那料到顾云译一把拽住了凌尧的胳膊。
　　凌尧脾气刚要发作，可看了眼周围来往宾客，只得忍下，低声说道，“顾云译，你要干什么？”
　　“你跟我来。”顾云译不愿撒手。
　　“这么多人看着，别搞事。”凌尧猜不透他要做什么，可又担心他搞砸宴会。
　　“你跟我来就是了。”顾云译固执地说着，还不撒手。
　　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了，凌尧虽有不悦，更担心被更多人注意到，传进老爷子的耳朵里就不妙了。
　　这毕竟还是凌家的地盘，他顾云译就算再胆大，也不敢做什么，凌尧权衡利弊后说道，“好吧，你先撒手。”
　　顾云译犹犹豫豫撒开了手，正了正领带，看着凌尧嘴角上扬，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嘛。
　　凌尧跟着顾云译出了宴会厅的侧门，绕到了后面的小花园，中央的喷泉刚好挡住了宅子内的视线，小花园没人来，只亮着喷泉下的led灯，配着冰冷的夜色，显得更凉了。
　　凌尧只穿了件单薄的礼服外套，凉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再看顾云译，眼神飘忽着，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他的语气不自觉带着幽怨，“有什么事情，快说，外面怪冷的。”
　　冷？顾云译听到这个字，脑子立刻翻阅起看过的书。
　　“怎么不说话了……”凌尧这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个笼罩住自己的阴影向自己袭来。
　　文里是这样写。
　　圣诞节那天，下起鹅毛一般的雪，天气很冷，凌尧突发奇想，一定要和顾云译去坐摩天轮，披上银装的整座城。
　　顾云译当然会满足凌尧的一切要求，并以今夜无眠为代价。
　　不过在顾云译打电话要包下整座游乐园的时候被凌尧按住了手。
　　因为这位凌总想体会一对普通情侣的浪漫约会。
　　在拥挤的游乐园中，这一对与众不同又没什么不同的爱人牵着手走在洁白的街道上。
　　凌尧很怕冷，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恨不得缩进衣服里，就在这时顾云译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笑着说道，“这样就暖和了。”
　　“怪羞耻的。”凌尧这样说着，还是像小猫一样把脑袋埋进了顾云译的怀里，贪恋着爱人的温柔。
　　……
　　想到这里，顾云译有些沾沾自喜，撩凌总他学会了。
　　凌尧大骇，毛都竖起来了，用力一把推开顾云译，这巴掌差点就落在顾云译的脸上，“你，你干嘛！”
　　幸好顾云译闪躲得快，没再挨一巴掌，着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他委屈地说道，“你不是说你冷吗？”
　　“你有病吧。”凌尧强压住怒火，要不是担心被人看到，他早就发火了。
　　“你不用藏了，我都知道了。”顾云译说道。
　　凌尧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你，你怎么知道的？”
　　顾云译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果然他是喜欢自己的，“大表哥都告诉我了。”
　　果然就是这个叛徒！凌尧咬牙切齿，上次偷偷买进顾氏的股票，被凌凡看到了，他并没当回事，毕竟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碍于凌顾两家的交情。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云译，所以他把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他是要与自己宣战吗？
　　顾云译与凌尧对视一眼，他觉得凌尧那个眼神里藏着深情，意义不凡，是暗示自己什么吗？
　　他走上前了一步，凌尧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顾云译按住了肩膀，二人的距离很靠近。
　　让顾云译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吻，很留恋，现在的场景很暧昧，很适合，他又凑近了一些，气场压了下来，让凌尧无法躲闪，顾云译低沉还有磁性地声音说道，“你如果想要，我可以满足你。”
　　“什么？”凌尧觉得顾云译在向自己宣誓着对顾氏的主权，他低下头同自己说这话仿佛是一种挑衅，现下的气氛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剑拔弩张。
　　难不成顾云译要在凌家的地盘打自己？现在喊保安来得及吗？
　　可突然一个吻压了下来，紧压住了他的呼吸，滚烫的热气穿进他的喉咙里。
　　“嘶～”顾云译没想到这只猫还会咬人的，嘴唇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凌尧这一巴掌终究是没忍住了，微红的眼眶盯着他，但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落荒而逃。
　　顾云译舔了一口下嘴唇，一股血腥味混着熟悉的味道发散在口腔里，这一下可真够狠的。
　　他看着凌尧跑掉的背影没有追上去，落寞地看着地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吗？
　　那个吻惹得凌尧心慌意乱，他不是个傻子，能感受到这个吻里包含的情绪，那是一种还有侵略性的欲望，想要将他整个人都裹进去。
　　顾云译是什么时候起得这样的贪念？顾云译不该是将自己当作死敌、对手、分崩离析的故人吗？这些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关系，他从来没敢想过别的情绪。
　　他以前觉得自己太清楚顾云译了，恍惚间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了解过顾云译。
　　“尧尧！”凌尧不知何时走进了娱乐室，被大表哥一把勾住了脖子，“来给你介绍一下，周叔的儿子，周录。”
　　他眼都没抬，嗯了一声。
　　倒是周录率先伸出了手，“凌总好。”
　　毕竟是周叔的儿子，凌尧敷衍了两声，又看向大表哥，“你过来，我找你有事。”
　　“哦。”大表哥应声向周录道了声歉，与凌尧走出了娱乐室。
　　“你为什么要将我买顾氏股票的事情告诉顾云译？”凌尧直入主题发问道。
　　凌凡一脸茫然，“我什么也没说过啊。”
　　不是这事儿？凌尧皱眉，“那你背着我告诉顾云译了什么事？”
　　凌凡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看来是顾云译跟凌尧摊牌了，既然都摊牌他也就没什么可藏的了，“不就是你桌子上那张海报。”
　　“海报？”
　　“你不是还特意夹在了一堆重要文件里，正面印着你，背面印着你俩的名字。”
　　凌尧没想到凌凡竟然看到了那个东西，还告诉了顾云译，可就算是告诉了也不该发生今天这种事情吧。
　　“尧尧，想不到啊，你竟然还爱看这种东西。”凌凡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什么东西？”
　　凌凡看着凌尧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他是端着总裁架子羞于承认，“别装了，我都看过了。”
　　“？？？”
　　凌尧是真不知道，凌凡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心漏了一拍，“你真不知道。”
　　他摇摇头。
　　“完了。”凌凡只能默默为顾云译祈祷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尧的表情，“那云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凌尧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完喽完喽，是真要完喽。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记重重的摔门声，和一声怒斥，“你给我滚！滚出凌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是真完了，大表哥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想当场去世。</


第26章 和大哥结婚的人是个男的
　　大表哥与凌尧对视一眼，心说完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能让凌家那位要面子的老爷子，在寿宴发这么大火，甚至不顾家中那么多客人，一定是了不得的事情。
　　“去看看？”大表哥说道。
　　凌尧与大表哥一前一后往书房走，还未上楼，就看到怒气冲冲的凌泽从楼上快步冲下来。
　　结果被凌尧一把拦下，“大哥？怎么了？”
　　“从现在起，我和凌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以后不是你大哥。”凌泽话语中掺杂着怒火，径直推开凌尧冲出门外，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凌尧被他这么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多亏着大表哥及时扶住了。
　　他下意识想去追凌泽，就听得庄语叫住了他，“尧尧！”
　　“妈妈。”凌尧这才停住脚步。
　　庄语似乎还怕他冲动，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又换了一个得体的表情，对围观的客人说道，“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爷孙俩拌了两句嘴没什么大事儿。”
　　刚刚凌老爷子那声怒吼大家不是没有听到，加上也听过不少凌家大儿子的八卦，心里意会，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口头上随意安慰了两句，就识趣地散去了。
　　等到没人了，凌尧才开口问道，“妈妈，大哥和爷爷怎么了？”
　　庄语叹了口气，略头疼地说道，“你这个大哥啊，真是不省心，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说不好，非挑今天，老爷子能不生气吗。”
　　“舅妈，究竟怎么了？”凌凡问道。
　　“你大哥有对象的事情你们两个知道吗？”
　　这事儿大哥没有官宣，但也没打算没藏着，他们两个当然知道，二人同时点头。
　　“你们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庄语生气地看着二人。
　　不就是谈恋爱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哥年纪也不小了，有对象也算正常吧。”凌尧能感觉到妈妈此刻有些生气，小心地说道。
　　“正常？”庄语奇怪地看着他们，“瞒着家里人偷偷在国外领证也正常？”
　　“什么？”凌尧以为大哥只是谈了个恋爱，没想到连证都领了，但还是想替大哥说情，“大哥一直是这样我行我素，让他带回家来见见就是了，大哥现在结婚了，终于能抱孙子，爷爷不应该开心吗？”
　　庄语听着凌尧这话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也缓解了不少怒气，幸好凌尧不是藏着凌泽一起瞒着家里人，“老爷子能开心起来就怪了，你知道和你大哥结婚的是个男人吗？”
　　二人的脑子一时有些宕机，当初他们都觉得大哥这个脾气，是要孤独终老的，后来知道凌泽已经有对象的时候，小小吃惊了一下，就算是个男人，他们两个好像也不觉得太惊讶。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是凌泽有了一位合法的男性伴侣，这听着既像大哥做的事情，又不像大哥做的事情。
　　大表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凌尧，同庄语说道，“舅妈，现在都讲究恋爱自由，性别自由，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可这事儿发生在身家千亿的凌家，就是天大的事情。
　　庄语还要说什么，就听得一个佣人慌张的声音响起，“不好了，老爷晕倒了。”
　　这事一出，整个凌家都要乱了套了，寿宴开到一半，主人家差点进医院，又不知道要被外面怎么传是非了。
　　但眼下，他们是顾不上这些了。
　　“老爷子没什么大碍，就是一时急火攻心才会晕倒，各位放心吧。”
　　听了医生这么说，在床前围着的一圈人才稍微放心。
　　凌枫攥紧了拳头，正在气头上，怒斥道，“这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他。”
　　许久没见过爸爸发这么大火，庄语在一边劝道，“好了好了，你也消消气。”
　　坐在旁边的凌琳抬头看了一眼凌枫，埋怨地说道，“哥，你少说两句，幸好爸没醒，不然听到你这句话，又要气晕过去了。”
　　凌琳和凌枫是亲兄妹，也是凌凡的妈妈，他爸爸当初是入赘到凌家的，所以凌凡也就随了妈妈姓。
　　“就是，你再把老爷子又气到。”庄语顺着凌琳说道。
　　被自己妹妹和老婆同时训斥，他敢怒又不敢言，一时憋着火没地施展，扭头盯上了凌尧，“你去把你那个不成体统的大哥找回来。”
　　“爸，你现在找回来大哥也没用，爷爷正因为大哥发火，大哥脾气又倔，俩人再碰上只会越吵越凶，不如现在先稳定好爷爷，在想办法劝大哥。”凌尧说道。
　　“尧尧说得对。”凌琳喝了口水说道，“凌泽他不就是找了个老公，这多大点事儿，也值得发那么大火，我看爸就是旧思想不开化……”
　　凌琳这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老公拽了拽胳膊止住了话题。
　　这件事关系到了凌泽，庄语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但听了凌琳的话只是默默点点头，“我们都先出去吧，别影响老爷子休息。”
　　虽然庄语并没有说过对于凌泽出柜这件事情的看法，但凌尧也注意到庄语刚刚的动作。
　　出了门，小声问道，“妈妈你觉得大哥有错吗？”
　　“当然有错。”庄语说道。
　　凌尧愣了一下，庄语转过头看他，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结婚这种大事儿怎么能不告诉家里人，你要是敢偷偷领证，我一定把你腿打断。”
　　她嘴上说得凶，可表情却能看出来，不过就是玩笑。
　　“可大哥的对象是个男的啊。”凌尧装作不经意，但眼神却一直盯着庄语。
　　“咱家也不是有皇位继承，凌氏那么大集团，也不会因为凌家没有继承人就破产。”
　　“妈妈说得对。”凌尧低声说道。
　　“不过，你爷爷就未必能接受了，毕竟在他们那个年代，同性恋被当作一种精神疾病，你爷爷又是个老顽固，要劝他接受这件事情，只怕是任重而道远了。”
　　凌尧略微低落地嗯了一声。
　　“你大哥那边你也劝着点，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了。”凌尧点头。


第27章 凌总的往事
　　经过那么一闹，凌尧被留在了老宅。他只得将公司的事物安排妥当，留下来照付老爷子。
　　凌尧拿着手机站在卧室的窗边，站在半开的窗帘边，看着楼下散去的宾客。
　　“这两天如果有着急处理的业务，就让他们送过来。”
　　“好好好。”手机对面的白竹强忍着不打哈欠，揉着惺忪睡眼，关于凌总强调的事项，她已经记了三页纸。
　　忍不住发问，“总裁，没有了吧。”
　　没有得到回应的白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总裁？”
　　凌尧才赶紧将自己的注意力收回来，思考片刻，“暂时就这些。”
　　“好的。”得到凌尧许可的白竹火速挂掉电话，生怕凌尧又想起什么来。
　　好在他没在想起什么来，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无法在集中到工作上面了。
　　楼下与凌凡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顾云译勾引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那个甜腻腻的吻，脸腾一下就红了。
　　“太羞耻了。”他自己忍不住扶额，小声嘀咕着。
　　凌尧不愿意再看到顾云译，希望他赶紧走，因为只要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之前的吻，想起便是又羞又恼。
　　不看他就是了，反正他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但人一停下来就想起顾云译，就忍不住去看他。
　　玩蛋了，“顾云译他妈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凌尧嘀咕着。
　　大概是他一直自言自语，念叨着顾云译的名字，楼下的本尊突然抬起了头，视线不知是不是撞上了，吓得凌尧连忙将窗帘拉起来。
　　手紧攥着窗帘不撒手，明显能感觉到手在发抖，心跳个不停，是心虚的感觉。
　　怎么回事儿？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有错的是顾云译，为什么他自己反而心虚？
　　显然凌尧，并没有搞懂心虚与心动的区别。
　　顾云译看到楼上突然拉进的窗帘，神情有些落寞，收回了视线。
　　大表哥转过头看了一眼凌尧房间的方向，又看回顾云译，问道，“怎么？要不去解释一下。”
　　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语气低落地说道，“算了，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他大概也分不出时间给我。”
　　“要不你住下得了，反正客房有的是。”
　　顾云译并没有接受大表哥的邀请，“我留在这里，只会是添乱，回去了。”
　　他想了想也是，今天家里发生的大事已经够多了，再闹一出，就真的没法收场了，点点头，冲顾云译摆手，“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尧终于敢顺着缝隙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了。
　　楼下已经没有人了，他输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点寂寞。
　　要不是因为十年前的那场争吵，他和顾云译应该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
　　十年前，顾云译刚过了16岁生日，而凌尧才15，顾云译虽然大了他一岁，但和他一直是同届生，甚至于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同班。
　　凌尧小时候，大哥并没有回凌家，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大儿子，而大表哥小时候跟着凌尧的姑姑生活在国外，到十几岁才回国，所以凌尧的身边只有一个叫做顾云译的玩伴。
　　凌尧的妈妈与顾云译的妈妈是大学时起的闺蜜，后来又因为凌顾两家的关系更加亲近，他们从小到大几乎如亲兄弟一样相处。
　　甚至于在他小学五年级以前是喊顾云译叫哥哥的，在他心里，顾云译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有时候很崇拜，有时候又很讨厌，这种感情无比矛盾，一边崇拜着他的优秀，一边又恨他的优秀。
　　顾云译从小对待外人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有和自己一起的时候才能像个正常的小孩子。
　　他是不用努力就可以考第一的天才，偏偏这个天才又在努力，凭着实力将自己和其他人拉出一大截。
　　正因为两家的关系，父母总会忍不住拿两个孩子做对比，于是哪怕拼命才考第二的凌尧，也会被认为是因为不努力才比不过顾云译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这样的想法，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顾云译就好了，没有顾云译，他就回去第一，就不再会被比较，就会获得所有应该属于自己的奖励。
　　这样累积的怨念，在高中之前终于爆发了。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雷电交加的黄昏，厚厚的黑云压在了整座城市的上空。
　　他在爸爸说下不知道第几句，“你要像人家云译学习，人家次次第一，你怎么就不行。”
　　“顾云译顾云译，又是顾云译。”凌尧坐在沙发上紧攥着拳头，沉着整张脸。
　　“什么？”连凌枫都愣了一下，往日里凌尧从来没反驳过。
　　“你们那么喜欢，干脆认顾云译做儿子去啊。”凌尧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声音跟随着响雷一起吼了出来。
　　那时候的凌枫还是凌氏的CEO，春风得意，脾气也比现在不知道差多少倍，被周围的人顺从惯了，哪能容得下自己的儿子跟自己吼，尤其还是在家里的佣人面前。
　　一巴掌就落在了凌尧的脸上，“是谁教你对着老子吼的？”
　　凌尧紧抿着嘴唇捂着脸不说话。
　　本来在楼上的庄语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急忙小跑了下来，“怎么了？”
　　旁边的佣人小声跟庄语说，“少爷跟先生吵起来了，少爷冲先生吼了两句，然后先生打了少爷。”
　　“你干嘛打孩子？”庄语埋怨地说道，“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孩子啊。”
　　凌枫指着凌尧的鼻子生气地说道，“你听听你儿子说什么，当凌家的儿子委屈他得很。”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赶紧跟你爸道个歉。”庄语能感觉到凌尧的委屈，这事儿凌枫一点错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深知凌枫的脾气，加上这些年总裁架子摆习惯了，脾气是更加火爆了，让凌尧认两句错，他面子上过去了，这件事儿之后再慢慢说。
　　谁知道凌尧的脾气也是随了他爹的，死活不愿意认错，反而跑出了家门。
　　“这么大雨你干嘛去。”庄语急得要追过去，被凌枫一把拽住了胳膊，由着他往外冲，还不许任何人去追。
　　“让他走，谁敢去追，离开凌家就别回来了。”说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事儿，这些挣工资的谁也不愿意丢工作。
　　庄语回过头瞪着他，冲过去锤他，“凌枫！尧尧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凌枫控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冷静，“他跑不出去，无非就是去顾家，要么回老爷子那儿，就是你这么惯着他，才让他今天这么无法无天。”
　　“凌枫你还是人吗？外面那么大的雨，那可是你亲儿子！”庄语瞪了他一眼，冲着屋里头的人嚷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追！”
　　他们看了看二人，皆低下了头，毕竟这个家还是凌枫说了算的，没有凌枫的发话，他们是不敢去的。
　　“行！”庄语气得发抖，只得回去给别人打电话，满世界的出去找凌尧。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顾云译看着漏出来的半只脚，鞋尖全是污浊的泥沙，周围那么黑，凌尧又有夜盲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跌跌撞撞躲进来的。
　　那只脚的主人显然没发算说话，默默收回了脚。
　　顾云译快步跑了进去，抓住了还要爬出去的凌尧，打开手电筒，要把他拽出去，“尧尧，你跟我回家。”
　　有了光线，终于能看清一切，凌尧浑身脏兮兮的，胳膊上又擦伤的痕迹，头发和衣服都湿了，又湿又脏。
　　但凌尧不愿意跟他走，虽然被他硬拽出了门，还是在拼命挣扎，“给我撒手，顾云译你撒手。”
　　“你到底闹什么呢？”顾云译皱眉看着他，像个小乞丐一样，“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大约是心底的恶魔作祟，凌尧看着他发狠地嚷道，“我弄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顾云译！”
　　顾云译愣了，连抓住他的那只手也跟着松开了，“为什么因为我？”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这样，被你打败的丑态，你多高兴啊。”凌尧能看出顾云译的惊异错愕，他心里的恶魔甚至因为这样而变得更加开心。
　　更多难以入耳的话盘旋在自己的嘴边，但他终于忍回去了，一把将顾云译推在了地上，手电筒滚落在地，照得四周环境如此凄凉。
　　雷声又响，倾盆的雨又拍在身上，凌尧充满恨意地说道，“顾云译，我们绝交！我不想再认识你了。”
　　也不管顾云译留在后面的表情，就只想往外跑，拼命想逃出那个被顾云译笼罩着的人生。
　　于是他就真的逃了出来，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过了那么多年，只记得自己是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了爷爷家里。
　　因为这件事，爸爸被也没逃过挨罚，凌尧在爷爷身边住了将近一年，爸妈对自己的态度也像是变了个人。
　　而那件事后，顾云译就真的消失在自己生活里许久，后来才知道那个暑假过后，他就出国了。
　　凌尧知道自己雨夜的那一通发泄只是发泄，他并没真的想过绝交，也没想过和顾云译再也不见。
　　他在等顾云译的和解等了一个夏天，只等到了他转身就走的消息。
　　这又是否说明，他在顾云译的心里确实不过如此。
　　那他就偏要证明，他凌尧比顾云译强百倍，绝对不会被他比下去，他要站在比顾云译高的地方，向他炫耀。


第28章 一个小学生的日常
　　就算是暂时休假在家，凌尧也没敢耽误了工作，时间刚过七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想到走下来，凌家的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他微微有些惊讶，“爷爷，这么早，您身体好些了吗？”
　　老爷子点点头，侧过头看向他，问道，“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不多睡会儿？”
　　他摇摇头，“习惯了，睡不着。”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赞许，“比你爹自律多了，当年把集团交给你爹的时候，没少给我惹事儿。”
　　难怪他爸一听说老爷子身体没事，溜得比谁都快，原来是怕挨骂啊。
　　不过爷爷对他倒是很少发火，十年前跟家里吵架，更是爷爷亲自出马把凌枫臭骂了一顿，再加上这事儿发生没多久，凌泽的出现再次搅翻了天，父母差一点就因此离婚。
　　凌老爷子直接把自己儿子的职位革了，让他去最底层的部门工作，一干就是三年，算是彻底磨没了凌枫身上那点气焰。
　　提到凌枫，老爷子忽然想起来，将手里的报纸放在了一遍，“你周叔想让他那个儿子来公司上班，说是锻炼锻炼，你看着安排吧。”
　　周叔是他爸爸从前的好友，也是凌氏第二大股东，当年与凌枫可以算狐朋狗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俩人关系就淡了，但家族一直是有来往的。
　　“那个周录？”凌尧想起了昨天大表哥给他介绍的人，他以前也只是听说周叔有一个私生子一直生活在国外，据无所不八卦的大表哥说，因为周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所以这个私生子才被周家认回来。
　　凌老爷子点点头，凌尧知道爷爷一直是很看不上周叔的，只要提起就说是他当年带着凌枫学坏的，沾花惹草甚至还搞回来一个私生子，连带着看周录这个人也戴着有色眼镜，嗤之以鼻，“你离这个周录远一点，我听说他这个私生子在国外私生活不检点，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罢了。”
　　“爷爷你什么时候跟大表哥一样八卦。”凌尧玩笑说道，他没想到老爷子还有闲工夫八卦别人的私生活呢。
　　结果挨了老爷子一个瞪眼，“就是凡凡告诉我的，我对他们不感兴趣，但你不一样，你是我们凌家的儿子。”
　　原来老爷子是怕他跟着别人学坏，凌尧瞧了一眼老爷子，小心地提起大哥的事情，“爷爷，大哥昨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怒声打断，“别跟我提那个逆子！”
　　老爷子“啪”将报纸拍下了桌上，吓得凌尧一激灵，已经隔了一夜，没想到老爷子还在生气。
　　“您消消气，我不提，爷爷吃早饭吧。”凌尧担心他再气昏过去，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设法稳住老爷子的情绪。
　　老爷子站起身，哚了两步，似乎有话说，又再犹豫，纠结好一会儿，才背着凌尧吩咐了一句，“你去打听打听，和你大哥在一起的那男的是谁。”
　　“好。”凌尧应声后才又觉得不对，刚刚爷爷是主动问关于大哥的事情？“嗯？”
　　“让你去查就查，哪儿那么多疑问。”
　　“都听您的，爷爷吃饭去吧。”凌尧笑着说道，顿时觉得老爷子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
　　＊
　　大表哥拎着几兜子补品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凌家老宅的大门。
　　要不是亲妈以信用卡威胁，他是不愿意踏进来直面暴击的。
　　大表哥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茶几上，不敢看老爷子的脸，讪讪地说道，“外公，我妈让我给您带了点补品过来。”
　　“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
　　“我妈她去外地公司出差了。”
　　“你爸呢？”
　　“我爸啊，我爸他，他……”凌凡想起自己爸爸哭丧的脸，和临行前的叮嘱，心虚地说，“他工作忙。”
　　老爷子冷斥了一声，“他有什么可忙的，公司大小事务不都是琳琳在处理吗？”
　　却是没什么可忙的，作为入赘过来的女婿，凌凡的爸妈多年秉持着“女主外男主内”的原则，维持着这段婚姻。
　　凌凡只好装聋作哑蒙混过去，左右老爷子虽然不爽觉得他爸没出息，倒也不会插手他家里的事情。
　　不过老爷子也没能放过他，继续问道，“你最近忙什么呢？”
　　忙什么？当然是被困在沙漠太久后回来的放纵夜生活，喝酒蹦迪打游戏，这些能说吗？当然不能说，他求救地看向凌尧。
　　关键时刻，快救大表哥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自己解决，谁让你平时太浪的。
　　求求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爷爷，其实最近我让大表哥帮我负责了一个品牌宣传的活动。”凌尧还是帮了。
　　“对对对，最近天天去公司上班报道。”
　　“是吗？”老爷子一脸的不相信，怀疑地看着凌凡，他还能改邪归正了？
　　凌凡猛摇头，“真的，真的，不信您问公司里的员工。”
　　这句话说太大了，他能天天去公司报道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凡也是扯谎不打草稿，自己都捏了一把汗，幸好老爷子没真的去问公司员工，让他躲过一劫。
　　凌尧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去公司上班了，除了在家里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就是陪老爷子散散步，说说闲话，试图劝老爷子与大哥和解。
　　“凌泽哥的事，老爷子怎么说了？”凌凡好奇地问道。
　　“他让我去调查跟大哥结婚的是谁？”
　　凌凡咂舌，“老爷子这是要亲自下手，拆散有情人了吗？”
　　他摇摇头，“我觉得爷爷应该是想和大哥讲和。”
　　“那为什么要调查我们的嫂子呢？”
　　嫂子？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凌尧没细琢磨，很了解老爷子地说道，“当然是拉不下面子跟大哥讲和，就从另一半那里入手了。”
　　主动讲和与由嫂子出马让大哥跟家里和解对比，肯定是后者更能保全体面。
　　凌凡不自觉深伸出了大拇指，论及要面子还是老爷子更要面子。
　　“你这几天，”凌尧不自觉挺直了腰板，眼神忽然有些飘忽，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最近去公司了吗？”
　　凌凡在凌尧面前是没什么可装的了，义正言辞地摇摇头，“去公司干啥玩意儿啊？”
　　好歹他也是公司挂名的管理，把不上班说得理直气壮，凌尧憋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又问道，“那你去顾氏集团了吗？”
　　他继续摇头，自己公司都不去，别人公司更不乐意去了，又想起什么来了，“云译最近挺忙的，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是吗？”凌尧掏出了手机，有些做作地假装玩手机，“他忙什么呢？”
　　“具体不清楚，反正神龙不见尾的，听向喆说，好像云译有个朋友来S市了，他们顾总最近心情很不错，经常见不到人。”
　　“朋友？心情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挺好这两个句话的凌尧反而心情很不好了。
　　他有些烦躁地问道，“什么朋友？”
　　“你这么好奇，怎么不亲自问问他。”凌凡说道。
　　凌尧做贼心虚，“我才没兴趣，我只是觉得他怎么可能有朋友。”
　　怎么可能有他不知道的朋友。
　　凌凡也不拆穿他，如实回答，甚至添油加醋，“听说是大学的学长，俩人上大学那会儿关系就很好，这么多年虽然没怎么见过，但一直都有联系，也怪不得他顾不上我们这些普通朋友了。”
　　“别加上我，是你自己。”凌尧抗拒地退了半步，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跟他是朋友。”
　　一直都有联系的学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有过下药的学妹的，要他说，这种学长学妹没什么好的。
　　凌尧烦躁地翻开了朋友圈，恰好看到了来自顾云译的分享。
　　顾总：好久不见。
　　凌总控制不住发朋友圈的手指。
　　凌总转发分享［好久不见的人都不必再见］
　　＊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顾云译放下了手机，控制不住嘴角地回答，“一个小学生的日常。”</


第29章 捉奸
　　顾氏集团的会议室，寂静的能听到窗外的北风，拍打在玻璃上富有节奏感的声音，长桌两侧坐着整齐划一低着头面色凝重的公司高层。
　　长桌的最前面，沙发椅背对着这些人，没有人能猜得出椅子上的人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忽而瞧得他半转过座椅，手指扶在桌面上，中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叩在桌子上，也叩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突然顾云译的手指停下了，在座的所有人连呼吸都凝固在这一瞬间了，只等他开口，“怎么？推卸责任的时候那么积极踊跃，现在要你们出一个解决方案就哑巴？”
　　大家纷纷捏了一把汗，不是心里没想法，但这个时候，总裁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半，若是贸然开口，说不好就是惹火这位总裁，谁也不敢去试探顾云译的底线。
　　他冰冷的眸光里透露着些许不耐烦，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一个满意的方案，否则，你们就不用来了。”
　　“是，是。”这些人终于敢点头了，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散会吧。”顾云译说道，但底下的人哪儿敢动，只等顾云译离开会议室，他们方才敢抬起身体，这时才能感知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顾云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沙发上的人，就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仿佛刚刚只是个幻觉，他笑着对那人说道，“等久了吧。”
　　“顾总贵人事忙，理解理解。”他半开玩笑说道，还举起手里那本财经周刊冲他比划，封面上那位穿着西装的精英人物可不正是我们顾总。
　　顾云译被他这样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乔学长，你就别笑话我了。”
　　乔是他大学时代的学长，也几乎是他大学唯一的朋友，与顾云译的脾气不同，乔天生自来熟，对谁都满满的热情，不然也不可能暖热顾云译这块冷石头。
　　“乔学长，你这次回国准备待多久？”顾云译问道，他没记错的话，乔学长从祖辈就移居海外了，妈妈是俄罗斯人，而他从小就在国外生活，顾云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的中文烂得像是跟外国人学的，严重怀疑乔跟自己关系好就是为了学中文。
　　这么多年没见，顾云译觉得乔的中文突然拥有了质的飞跃，甚至连谚语成语都会用了。
　　乔神秘一笑，“不一定，也可能留下来不走了。”
　　“是吗？”顾云译有些讶异，之前没听他提过要回国生活的事情。
　　凌凡哼着小曲儿踏出了电梯，看到向喆，不免抱怨道，“这届保安不太行，连我都敢拦。”
　　平日里凌凡全靠刷脸，要不然哪儿能随便进出顾氏集团的大楼，向喆回道，“可能是因为大表哥，您太久没来了。”
　　他掐指一算，确实是很久了，怪不得连保安都是生面孔，所以保安看他也是生面孔了，他看着禁闭的办公室问道，“你们顾总在忙吗？”
　　向喆摇摇头，如实回答，“顾总在会客。”
　　“会客？什么客人？”凌凡一脸八卦。
　　向喆看了一眼办公室，小声地冲凌凡说道，“就是我前两天跟您提过的那位学长。”
　　凌凡一听，又是学长，也不知什么脑回路，皱眉问道，“他移情别恋了？”
　　“不知道。”向喆老实汇报道，“但总裁中午要跟这位学长吃饭。”
　　凌凡一听这个哪受得了，顾云译这是几个意思，他辛苦帮他追自己弟弟，追一半就和别人潇洒快活去了？
　　他一把抓住了向喆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问道，“哪家餐厅，哪个位置？”
　　＊
　　集团附近的高级法餐厅，温和昏黄的灯光，衬得食物更加秀色可餐，而这样的环境似乎也更加适合调情，周围多数都是一男一女，餐具碰撞下的窃窃私语，更多了几分情调。
　　“大中午，你约我来这儿吃饭，脑子没病吧。”凌尧风风火火赶了过来，却看到凌凡举着菜单，畏首畏尾的，一副猥琐的样子。
　　凌尧话刚说完，就被凌凡赶紧拽到了座位上，用菜单挡住了凌尧的半张脸，防止被人发现。
　　凌尧不解问道，“怎么了？”
　　“捉奸。”凌凡的回答简单明了。
　　“？？？”让凌尧一头雾水，更加疑惑了。
　　“那边。”凌凡在菜单之后悄悄指给凌尧看，远处的两个男人背对他们的人看不清长相，可正对面的男人，凌尧看的一清二楚。
　　不就是顾云译吗？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凌尧很少能见到顾云译这副表情，就算在自己面前，他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那是只有对待自己崇拜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凌尧心绪不宁地强装不在意，“你就是让我看顾云译？”
　　“你不在意吗？”
　　当然在意！“关我屁事？”
　　凌凡继续问道，“不生气吗？”
　　气死了！“为什么生气？”
　　凌凡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刀叉，“你都快把桌子戳个洞了。”
　　“有吗？”他漠然地放下刀叉，心里恨不得给顾云译的脑袋上戳个洞。
　　凌凡此刻忽然有些同情他，再偷瞄一眼顾云译，差点炸毛，“这个男的为什么要摸云译的手？”
　　“啪。”是酒杯摔碎的声音。
　　而餐厅另一边的两人毫不知情，顾云译伸出胳膊，露出那一道不易被察觉的疤。
　　即使过去那么多年，还清晰可见，乔倒吸一口凉气，不觉伸手触摸到那道疤，“这一定很疼吧，是因为他吗？”
　　顾云译点点头，提起那件事，也黯然了许多，“当时天太黑了，我被他推倒的时候，划到了手臂，缝了好几针，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可他一次也没来过。”
　　“会不会他不知道？你也说过，那次吵架之后，你们有很多年都没联系过。”乔不免问道。
　　他肯定地摇头说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顾云译清楚地记得当年他在家休养时，凌凡经常来看他，他也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凌尧的情况。
　　凌凡一边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回答，“尧尧啊，好得很，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你真不让我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尧尧啊？”
　　顾云译一时气涌上头，倔强地回答，“不准告诉他。”
　　“那他要是问呢？”
　　“说我很好。”
　　凌凡拍拍他的肩，了然于胸地说道，“我懂，尧尧问我，我就说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随便你。”顾云译这样回答，心里却清楚，凌凡不可能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了，还不把实情告诉凌尧，他刚刚说的一切不过是逞强。
　　“既然你觉得他不在乎你，为什么又要继续追他呢？”乔问道。
　　顾云译看了一眼他，“不是乔学长，你教我的吗？不在乎那就追到他在乎你为止。”
　　如果就这样放任他离开自己的世界，他宁愿不断做错，知道把他留在身边，是捆是绑都可以。
　　“你长大了，为父很欣慰。”乔满意地点头说道。
　　“乔学长，你刚刚是在占我便宜吗？”
　　“我中文不好呵呵。”乔装作不懂地耸肩。
　　鬼才信呢，顾云译记得从前乔不这样的，中文虽然差，但仍然坚持用些正经成语，让自己显得比较有文化，再加上他本身教授身份加成，更凸显得器宇不凡。
　　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提起这位令他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幕后黑手，乔却一脸幸福。
　　顾云译终于忍不住发问了，“所以，乔冠军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
　　“嗯呢。”乔仍旧很幸福，似乎完全不觉得名字很土很俗。
　　“乔学长，”顾云译不忍打破他的美梦，“祝你们幸福。”
　　“谢谢。”乔的这话刚落，就听到餐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啪。”
　　是酒杯摔碎的声音，习以为常，却仍不自觉地转过了视线。
　　就对上了，凌凡慌乱想躲没躲过去的眼神，以及已经蒙上阴霾的凌尧。
　　还是凌凡先开口，“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了。”
　　顾云译看了一眼凌尧，“是啊，好巧。”
　　凌尧收敛起阴郁，语气变得疏远，“我还有事，先走了。”
　　凌凡却一把拉住凌尧，“有什么事儿都得先吃午饭吧，既然这么巧，不介意拼个桌吧。”
　　凌凡这话看似说给大家听的，却只盯着乔一个人。
　　“请便。”乔大大方方地说道。


第30章 人家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
　　凌尧被凌凡按坐在了顾云译的对面，二人相视一眼，凌尧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仍是一言不发。
　　倒是乔主动向凌尧率先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云译的学长，叫我乔就行了。”
　　乔说着向凌尧伸出了手，凌尧总觉得他的动作里透漏着刻意，甚至像是一种挑衅，凌尧摆正了坐姿，并没有跟乔握手，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介绍，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乔先生好。”
　　这是把他当做假想敌了吗？乔呵呵一笑收回了手，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有趣，看向顾云译。
　　“这位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凌尧。”顾云译向乔介绍道。
　　“原来你就是那位凌总啊，久仰大名。”乔一副惊讶的表情，冲顾云译挑眉补充了一句，“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
　　凌尧微微蹙眉，什么叫那位凌总？什么是想象中？他瞥了一眼顾云译，顾云译一副事不关己地表情吃着盘中的食物，他又看向乔，问道，“不知乔先生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
　　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为他弱小傲娇且受？这能说吗，事实上凌尧只是比顾云译矮了一些，但放在普通人面前仍是拔尖的，体型虽然清瘦，却也总裁气场十足，总结来说，凌尧的弱小无助模样只能在顾云译的衬托下成立。
　　乔在自己心里总结出一套词，面对凌尧的逼问却说不得，加上中文匮乏，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比我想象中，帅很多。”
　　“是吗？”凌尧虽然这话是跟乔说的，眼神却一直往顾云译的身上飘。
　　“是啊，云译以前总和我提起你，提起你们以前......”乔点头应声道。
　　顾云译瞧见凌尧的脸色已经不好了，赶紧打断他，“乔学长。”
　　“那不知道，顾总以前提起我都说了什么？”凌尧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拳，看来顾云译和这个乔的关系真的非比寻常，否则怎么会跟他讲他们两个的事情，让他不能忍的是，顾云译和别人说他们之间的事。
　　大表哥在一旁默默做一位吃瓜群众，幸灾乐祸地等着顾云译接下来要怎么收场，心里骂道，让他拈花惹草！该！
　　乔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逼近，还试图帮顾云译挽回，“他跟我说，和凌总是青梅竹马的好友，是他唯一的朋友。”
　　凌尧错愕，没想到乔这么说，迟钝片刻，他转向顾云译，“是，是吗？”
　　顾云译嗯了一声，能感觉到阴转晴，心里也松了口气。
　　大表哥嘴里的汤突然不香了，本来期待的撕逼现场没能看到，反而真让他搪塞过去了？大表哥又喝了一口汤，幽怨地看向顾云译，像个怨妇一样地问道，“尧尧是你唯一的朋友，那我算什么？”
　　“算了吧？”顾云译这一刀正中心房，大表哥捂着心口骂顾云译没良心，吃完了这顿饭。
　　“顾云译。”凌尧突然叫住了顾云译。
　　“有事吗？”
　　“你，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凌尧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个吻还没有一个解释，就真的这样翻篇了吗？
　　顾云译疑惑地问道，“要说什么？”
　　走在最前方的乔停下脚步，才发现顾云译几人落后了一大截，他不知情地喊了一声顾云译。
　　凌尧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抿嘴说道，“没事，拜拜。”
　　就看着顾云译走向了乔，把自己落在了后面，他的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最后结账的凌凡随后从餐厅走出来，看着失落地凌尧，以及已经走远的顾云译，更加痛心，“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搭进去一顿饭。”
　　“回公司吧。”凌尧看了一眼凌凡说道。
　　凌凡看了一眼时间，“不行，我妈今天2点的飞机，我得去接她，我先走了。”
　　凌尧刚踏进电梯，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还没对上名字，还是对方先张了口，“凌总好。”
　　“周录？”他终于想起名字了，这不就是周叔那个儿子，原以为他会想凌凡一样，挂个职结果做甩手掌柜，谁知道竟然在公司碰见他，而且看打扮，倒真有模有样的，他看了一眼电梯按键上的层数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和项目组开会，有一个case需要过一下。”周录如实回答道。
　　听到他真有在工作，凌尧满意地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把凌凡拽到这里，让他好好学习。
　　“凌总我到了，先走一步。”周录先出了电梯。
　　凌尧看着窗外的大楼，对面的办公室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正午的阳光刺眼，晃在他眼前，最后也忍不住将窗帘关上了，“白竹，你进来一下。”
　　白竹塞进嘴里最后一片薯片，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总裁，您找我？”
　　“最近周录的表现怎么样？”凌尧问道，当初给周录安排了职位之后，所有的事务都是让白竹去处理的，他没在插手过什么。
　　白竹不知道为什么凌尧突然问起周录的事情，想了想，“周总一直是全勤，上班不迟到不早退，也在认真工作，跟手下的员工关系处的也挺好。”
　　“嗯。”
　　“总裁，有问题吗？”白竹好奇问道。
　　“没问题，看来传闻也不可信。”凌尧想起老爷子之前跟他说，周录从前的传闻并不好，听说在国外的私生活十分混乱，不折不扣的二世祖，跟公司里的这个周录仿佛是两个人。
　　※
　　凌家老宅，凌琳刚回来，就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且神神秘秘的，把凌凡与凌尧留在了客厅。
　　凌凡小声地说道，“尧尧，事情不太妙。”
　　“怎么了？”凌尧不解地问道。
　　“你知道外公喊我妈进去干嘛吗？”
　　“我哪儿知道？”
　　凌凡探头正要说，看了看旁边正在擦拭桌子的佣人，身体往凌尧身边靠近了些，窃窃私语道，“我从我妈那儿打探到，老爷子最近让我妈调查咱们大嫂的身份。”
　　这一点也不惊讶，当初爷爷让他去查和大哥结婚的男人究竟是谁，但爷爷也清楚，凌尧肯定还是向着自己大哥的，这事儿也只是应下来，所以转头，他就找了姑姑去调查，“查出来了吗？”
　　“有眉目了。”凌凡说道，“但我妈的嘴封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不告诉我是谁。”
　　“想知道？”
　　“你知道？”凌凡看向凌尧。
　　凌尧不作答，拿出手机，向大哥发了一条语音，“大哥，大表哥想知道，大嫂叫什么。”
　　不过一分钟，一条消息回了过来，一字曰，“滚。”
　　“我也不知道。”凌尧放下手机，“不过大哥这次至少是给回复了，前几天的电话根本是无应答。”
　　不一会儿又收到一条消息，“等我忙完，带你们见他。”
　　而书房里的老爷子看着凌琳递过来的资料，语气仍十分不满，“你确定是他吗？”
　　凌琳点点头，“没错，私家侦探亲眼看到他和凌泽进了同一间公寓。”
　　凌琳似乎还担心这样说没有说服力，补充了一句，“手牵手进去的。”
　　老爷子胸口一阵绞痛，气得站不稳，凌琳及时扶住了他，“爸，你也是的，你看不惯还非要调查，看了又自己怄气，都多大年纪了，跟自己较什么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都嚷几十年了，您这旧思想都过时了，凌泽他喜欢就随他去呗，左右您也不指望他继承凌家，这还只是凌泽，要是换成凌尧，您是不是要气死在这儿。”
　　老爷子坐定了身体，瞪了她一眼，“尧尧怎么可能有他这么不听话，你把地址给我。”
　　凌琳有些犹豫，“爸，您真要帮打鸳鸯啊？人家可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
　　“我虽然老，也没分不清是非，你爹我有这么冥顽不化吗？”
　　凌琳将地址给了老爷子，但嘴上还嘀咕着，“那可说不好。”</


第31章 他是嫂子
　　顾云译拿着一份足以媲美投标书的简历，翻看了两页终于看不下去了，再看看桌前龇牙咧嘴的乔，眼里是说不出的迷惑，犹疑地问道，“乔学长，你这是想干什么？”
　　乔长冲他挑眉暗示道，“我失业半年了，你知道吗？”
　　“知道，千里寻妻嘛。”顾云译放下简历，调侃道。
　　这话是乔自己说的，为了追求一份真正的爱情，他不惜远赴他乡，千里寻妻，横跨整个北半球，就差没围着地球绕一圈了。
　　乔低头故作沉思，紧接着仰头凝视远方，目光飘忽吟道，“终是庄周梦了蝶，他是恩赐也是劫，终是李白醉了酒，他是孤独也是愁。”
　　“说人话。”顾云译蹙眉看他，心里大概猜出他想干什么？偏偏乔还要加这么多戏。
　　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钱了。”
　　“所以，你想应聘？”
　　“顾总，你看下我的简历，本人乔冠军，已婚待业，毕业于A国常青藤......”
　　顾云译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乔冠军这个名字，确实好笑。”
　　乔委屈地摊手说道，“媳妇儿给取的，媳妇儿说，这个名字寓意着稳赢。”
　　顾云译点点头，倒不是认同乔的说法，而是说，“也对，是他的风格。”
　　正是说曹操，曹操就来电话了，“喂，宝贝儿，我在外面呢。”
　　“今天晚上吗？”
　　“行，都听你的。”
　　“好嘞。”
　　不知对面说了句什么，乔看了一眼顾云译，回答道，“他在我旁边，让他也去吗？”
　　“行，绝对没问题。”
　　顾云译看着，这位从前叱咤学院的学长，曾被无数人当做偶像，一呼百应。可如今呢，却沦落为妻管严，三句不离媳妇两字，不但是为了对方辞去人人羡艳的工作，甚至是抛弃家业愣追了人家半个地球，如今还要入赘。
　　他心里哀叹，这将是一位巨星的陨落，可悲，可叹。
　　乔和电话对面又腻歪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面对顾云译比鄙夷不屑地眼神，“孩子，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做爱。”
　　并大方地说道，“来，我和你分享一下，什么叫做爱。”
　　顾云译漠然推拒道，“不必了，谢谢。”
　　“我刚刚听见你提起了我？”顾云译问道。
　　乔点头说道，“媳妇儿说晚上一起吃饭，叫你也去，我答应了。”
　　“你没问我想不想去？”
　　“你一定想去的。”乔不假思索地说道，继而神秘一笑。
　　“是吗？”
　　“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很多时候。”顾云译瞥了他一眼，回答道。
　　※
　　凌尧揉了揉酸胀的脖子，看着桌上的几份待处理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时间，给凌凡回复道，“大表哥，你先过去，我处理完事情就来。”
　　凌凡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好，你快点，不然凌泽要杀人我拦不住。”
　　他看了一眼消息，笑了笑放下手机，心里祈祷着，希望晚上能说服大哥。
　　“总裁，今天您要加班吗？”白竹敲了敲门进来问道。
　　“不加，晚上有事情。”凌尧说道。
　　“那需要备车吗？”白竹问道。
　　他想了想，自己开车更方便一些，“不必了，你先下班吧。”
　　“好。”终于能正常下班的白竹心情要飞上天，恨不得立刻离开公司，说罢拔腿就跑，生怕再被凌尧叫回来。
　　手里的工作并不算多，不过半小时就处理干净了，凌尧舒了口气。
　　他的私人车一直停在公司，平时也很少自己开，多数时间都有司机接送，方便在路上处理事务。
　　他刚往自己的停车位走，路过一辆保时捷时，看到周录从车里走出来，一副无奈地模样。
　　“周录？”
　　“凌总，这么巧。”周录也看到了他。
　　“怎么了？”
　　他为难地说道，“车出了点问题，熄火了，我已经叫人来解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他说着着急地看了眼手表，似乎有什么急事。
　　“你要去哪儿？要不我送你一程。”虽然两人的关系不熟，可毕竟父辈关系匪浅，凌尧于情于理也不能直接坐视不理。
　　只是没想到周录也不客气，感谢地说道，“那可太好了，谢谢凌总。”
　　凌尧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句，“不客气。”
　　※
　　凌凡看了一眼手机的消息与凌泽说道，“尧尧说他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凌凡这话刚落下， 就隐约听到外面服务员的声音，“两位先生，这边请。”
　　服务员打开门的一瞬间，凌凡与顾云译大眼瞪小眼，凌凡瞬间混乱了，“凌泽哥，你怎么把云译也喊过来了。”
　　“反正大家都认识。”只顾着看菜单的凌泽连头没抬回道。
　　什么意思？凌凡再看到紧接着进来的乔，就彻底凌乱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乔径直走向凌泽，然后轻啄了一下凌泽的脸颊。
　　“他，他，他，他亲你。”凌凡张大了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说完才意识到怎么回事儿，“他，他是嫂子！”
　　乔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凌凡，笑得格外开心，仿佛恶作剧成功了一样，冲凌凡打招呼道，“又见面了啊。”
　　再看顾云译一脸淡然地坐在了凌凡旁边，凌凡扭头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还不告诉我们。”
　　“你也没问。”
　　“可怜的尧尧，还被瞒在鼓里。”凌凡不觉同情起了凌尧，情敌变嫂子，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喝了一口酒压压惊，“我也不告诉他，让他进来感受一番我的震惊。”
　　凌泽冲他翻了白眼，“无聊。”
　　“说得对。”旁边的乔已经捧上了。
　　凌泽同样的白眼又送给几乎要贴在脸上的乔，“你他妈回去给我老实坐好。”
　　“好。”乔只能坐回去。
　　凌凡悄悄探过去脑袋，小声冲顾云译问道，“所以，你和这个乔之间没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顾云译不解地看向他，“你该不会是误以为我跟他，怎么可能？”
　　“不是我误以为，是尧尧误以为。”
　　“他以为我跟乔学长？”顾云译突然想起前几天一起吃饭时，凌尧临走的时候叫住他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情说，那眼神还带着些哀伤，难道是误会他和学长了。
　　“可不是嘛，尧尧因为这件事难过好长时间呢。”
　　“你的意思是说，他吃醋了？”顾云译藏不住笑说道。
　　“兄弟，别笑了，你在尧尧那儿已经坐实了渣男的地位。”凌凡拍拍他的肩膀。
　　“他今天就会知道。”顾云译势在必得地说道，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尧尧为他吃醋了，尧尧为他吃醋了。
　　凌凡语塞地看着他，局势不太对，他本来想同情顾云译，怎么画风一变，好像吃了一嘴狗粮，势在必得的顾云译可能要拿下凌尧了，隔壁领证的真夫妻有恃无恐，把自己夹在中间，像只手足无措的狗。
　　趁现在，他能掀桌不干了吗？
　　手抚摸着红酒杯，哼着心酸小曲儿，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了鲜血，那高贵的狗粮我能吃到累。
　　左等右等，凌泽已经将所有菜点好，仍没见到凌尧的身影，对凌凡说道，“尧尧怎么这么慢，你打电话问下。”
　　“好。”凌凡刚要掏手机，被顾云译按住了手。
　　他开心地说道，“我来。”
　　端着狗粮的凌凡不敢动。
　　对面一阵忙音，得不到回应，直到最后机械的提示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拨通。”
　　“可能在开车，没听到手机铃声。”顾云译边说着又继续打过去了，仍旧无人接听。
　　凌凡的手机突然响起，顾云译听到铃声时不知怎的，突然心跟着漏了一拍，紧接着心跳突突剧烈跳动起来。
　　“喂。”凌凡接起电话，听到一半，语调都跟着变了，“你说什么？”
　　旁边的三人跟着噤了声，面面相觑，凌凡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回答道，“好，我们马上就到。”
　　“不好了，尧尧出车祸了。”凌凡说道。


第32章 手术室外
　　车头燃起的火光照在脸上滚烫，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架上笼屉的螃蟹，躺在火中只等下一刻被烧得通红。
　　一双鞋慢慢靠近他的眼前，他想抓住，都没有一丝力气，沉重的车身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来。
　　鞋的主人说话了，“你这么好看的脸，如果死了真是可惜。”
　　“我今天救你一命，你可要记得报恩哦。”
　　这笑声，真像个变态，凌尧想着，但凡自己还有一点力气，一定要骂他一个爹娘不认。
　　凌晨12点的医院手术室外，留下一道奇观，路过的小护士忍不住探过头瞧，约是觉得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能见到这么多身价过亿的人一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凌凡四人是最先到的，没几分钟，凌家的人就搀着老爷子赶过来了，老爷子面上虽看着临危不乱，但在观察才能发现，他握着手杖的手不停发抖，身体也颤巍巍，靠着儿女的搀扶才站得稳。
　　他来时，只匆匆瞧了一眼最边上的凌泽和乔，没发表什么，就追问凌尧的情况，“尧尧怎么样了？”
　　凌凡神伤地摇头，“还没出来，已经进去一小时了。”
　　老爷子听罢一个踉跄，后退了一小步，幸而被及时稳住。
　　但又听得一阵惊呼，眼尖的凌琳率先看到了庄语的异常，“嫂子！”
　　伴随着她的惊呼声，庄语两腿一软瘫倒在地，几乎就要昏过去，又赶紧叫护士付了速药救心丸，这才渐渐缓过气来，只是人虽然缓过来了，但想到急诊室的儿子，便控制不得大声哭了出来。
　　老爷子许是自己也着急，听得儿媳这样嚎啕大哭，也跟着烦躁起来，不耐地用手里的手杖锤了几下地，“你这么哭有什么用，是能把你儿子哭回来吗？徒增晦气。”
　　凌枫忍不住揽住自己老婆，有点护短地说道，“爸，阿语也是着急。”
　　庄语虽然没反驳，但哭声也渐渐变小，转为小声啜泣。
　　“阿姨，尧尧一定会没事的。”一直靠着墙没说过话的顾云译突然开了口，眼眶已经红了，但还是硬挤出一个微笑。
　　凌枫听了他的话，也顺着顾云译的话茬安抚怀里的妻子，“对，尧尧命大肯定没事，你想想当年他离家出走，发烧差点进ICU都能活下来，这次一定也行。”
　　庄语听到这件事更伤心了，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太命苦，先去鬼门关闯了一次还不行，又来一次？可又怕晦气沾了自己儿子不放手。
　　顾云译听得这话愣了片刻，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离开了。
　　走廊那边就听得一个声音，“录儿，你走慢点，你腿刚包扎好。”
　　来得人正是周录，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从气质打扮上看也就三十多岁，脸部可能刚打过玻尿酸，饶是这么心急都做不出太多的表情，而二人的交流动作可以看出非同一般。
　　但他也不过多理会这个女人，拄着拐，手和脑袋上都还包扎着，一瘸一拐地往手术室这边走。
　　周录是和凌尧一起出的车祸，周录侥幸躲过了一劫，但身上的皮外伤也不少，听来问话的警察说，多亏了他将凌尧从车里拽了出来，才不至于被爆炸波及。
　　“凌叔叔，凌阿姨，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凌总顺路送我，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周录无比内疚，越说越伤心，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女人忙安慰他，语气甚至有些不满，“孩子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说白了是凌总自己开车不小心。”
　　这话倒是想责怪凌尧开车失误不成？庄语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但还是强装了和善，对周录说道，“这事儿不怪你，你不用自责。”
　　周录抹了把泪，“凌总还没出来吗？”
　　她摇摇头。
　　他便坚定地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凌总出来。”
　　眼下的几人都不觉对他有些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个孩子倒是一腔赤诚，车祸这件事，警察也说了是刹车失灵，而周录不但自己受了伤，甚至还救了凌尧半条命，如今确认觉有愧，非要等凌尧安全从手术室出来不成。
　　凌枫与他爸爸算是故友，对他也相对熟悉一些，见他手脚都瘸着，刚要推拒，谁知道周录身边的女人发出不屑地语气，先开了口，语调尖锐刺耳，“你等他出来？你自己都快被他害得残废了，你还等他？”
　　若不是这一声尖锐地嘲讽钻进他的耳朵，他甚至都有点想不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了，这不就是周录他爸当年在国外的艳遇，之前是个十八线小艺人，听说后来勾搭上周录他爸就退出娱乐圈了，他原以为他们早就断了，谁知道竟然在这种场合再见，他看了看周录，又看了看那女人，眼角眉梢能观察出些许相似。
　　他推论没错的话，周录他爸当年和这个女人不只没断，甚至剩下了周录。
　　“妈你少说两句。”周录警示性地冲那女人说道，她不满地还想讨公道，但看了周录一眼，竟也不甘不愿地闭嘴了。
　　“对不起，凌叔叔，您别误会，我妈这个人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
　　“不入流的话，我自然是听不进去的。”凌凡冷脸驳道，看了一眼周录缓和了些语气说道，“倒是你，受得伤也不轻，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凌家会记着这个情的。”
　　凌凡与他算有一些表面的交情，也跟着接茬道，“是啊，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尧尧醒了，我通知你。”
　　他犹犹豫豫点头，“好，如果凌总醒了，一定要通知我。”
　　“没问题。”有了凌凡这句话，周录才在那个女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顾家夫妇问讯也赶了过来，庄语一看到自己的好闺蜜，就赶紧冲了上去，眼泪就止不住地又下来了。
　　“我们都听说了，怎么样了？还没出来呢？”周幻焦急地问道，她额头上浸着细密的汗珠，能看出是紧赶过来的。
　　大家皆摇头，周幻扶着庄语，安慰她道，“你也别哭了，省省力气，等尧尧出来还有得忙，现在把力气都用光了可怎么熬？”
　　她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庄语心里明白，凌尧伤得那么重，就算是出了手术室，也没那么快就脱离危险，还有一场仗要打，她得坚挺住，“你说得对，我不哭了，我得坚持住。”
　　顾霆云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又环顾了四周，问道，“云译呢？”
　　听到顾霆云这话，凌凡也才注意到，顾云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刚刚还在这儿呢？哪儿去了？”
　　乔注意到了刚刚的顾云译，微弱地声音回道，“我刚刚看到他出去了。”
　　“我去找找他。”凌凡说道。
　　围着医院绕了一圈，才在一个不起眼，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找到顾云译，他坐在最下面一个台阶上，凌凡走进才发现他在抽烟，缭绕地白色眼圈，在寂静地黑夜里，像是一个幽灵。
　　他第一次见顾云译抽烟，有些诧异，坐到了他身边，“我都不知道你还抽烟？”
　　“心里堵得的时候才会抽。”顾云译回答道，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到凌凡面前。
　　凌凡连忙摆摆手，“我不抽。”
　　两人这么并肩坐着，第一次话唠的大表哥突然不知道说什么，烟熏得他鼻子发酸。
　　这一次竟然是顾云译先打开话题，“刚刚凌叔叔说，尧尧离家出走的时候，病得差点进ICU？”
　　“可不是嘛，他那时候烧得不省人事，昏倒在路边，被外公找回去的，差点没救回来。”
　　顾云译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白色的烟混着声音一起出来，“可我一点也不知道。”
　　凌凡愣了一秒，顾云译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让他能感觉到，可怕，他讪讪地回答道，顿时有些心虚，“当初你和尧尧闹冷战，他不让我告诉你。”
　　“你告诉我他很好。”
　　“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凌凡往回缩了缩脑袋，越说越心虚，要不是顾云译今天提，他都忘了这茬事儿了。
　　“我还误会他，没心没肺。”顾云译苦笑一声，不知是哭还是嘲笑，“他一定也觉得我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
　　凌凡没敢说话。
　　“所以我手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吧？”顾云译又问道。
　　凌凡摇摇头，却是不知道，用蚊子一样大小地声音说道，“是你们两个人让我瞒的。”
　　是啊，是他们要瞒着对方的，结果又反过来相互埋怨，这些年他们究竟在闹什么？气什么？在这一瞬间顾云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你别太难过了，等尧尧醒了，我亲自，亲自攒个局，大家开诚布公，解开心结，皆大欢喜。”凌凡试图劝服顾云译。
　　忽听手机铃声响起，顾云译赶紧接起电话，一秒也不敢耽误，“快回来，凌尧从手术室出来了。”


第33章 尧尧是谁
　　病床上的凌尧因为流血过多而显得无比憔悴，本就偏白的肤色此刻一点血色也没有，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躺着，像一个睡美人。
　　顾云译和大表哥前后脚跑进病房，还未进门，皆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周幻看到自己儿子先走近了一步，略埋怨地问道，“尧尧刚刚还在手术室，你跑哪儿去了？”
　　他抿抿嘴没有说话，慢慢走近凌尧的病床前，好似怕惊醒他一般悄然问道，“尧尧怎么样了？”
　　他虽然在问周围的人，可眼睛一直紧盯着凌尧的脸，没离开过一秒。
　　最边上的凌泽回答道，“医生说尧尧已经脱离危险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这一句话，让顾云译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叫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他垂下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凌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半，将近三点了，大家在医院守了六七个小时，到了这个时间，面容都有些憔悴，“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也让尧尧先休息。”
　　庄语忙擦干脸上的泪，说道，“对，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
　　结果话刚说一半，就被凌枫打断，不容置疑地说道，“我留下来，你也回去休息吧，哭了半宿，哪还有力气陪床。”
　　庄语自然是不肯的，凌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怎么可能睡得着，“我陪着尧尧你回去吧。”
　　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顾云译走上前，恳求地说道，“叔叔阿姨，让我留下来陪他吧。”
　　“这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庄语赶忙摆手。
　　“不打紧，我明天没有事情，求您让我留下来陪着他吧。”顾云译少有的会这样恳求别人，众人微愣。
　　周幻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想什么，她一直也没将凌尧当做外人，再加上凌枫夫妇年纪也不小了，熬这半宿就已经精神有些萎靡了，她一把握住了庄语的手，“就让云译留这儿吧，年轻人熬得住，晚上有事儿也有力气照应不是。”
　　大表哥也在一旁助攻道，“是呀是呀，舅舅舅妈，就让云译陪床吧，我证明他最近公司真的没啥事儿。”
　　经过大家一起游说，庄语也犹犹豫豫地点头，“好吧，云译辛苦你了，若是有事一定要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嗯，庄阿姨你放心吧。”顾云译应声。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顾云译才松下一直提起的那口气，眼眶瞬间红了，他轻轻拿起凌尧的右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心，又把玩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就是这只手，打了他好几巴掌。
　　他心想，若是换作平时，自己这么蹂躏他的手，凌尧一定气得从床上跳起来，想起他那副炸毛暴走的模样，又好笑又想哭。
　　他倒真希望，凌尧真的跳起来，再给自己一巴掌，而不是像个傀儡一般任由自己捉摸，也不给一个眼色。
　　兴许是玩腻了，顾云译忍不住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将凌尧的手轻轻递到自己的唇边，滚烫的泪珠就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落了下来，滴答到凌尧的手背之上。
　　“只要你醒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顾云译盯着凌尧紧闭的双目，像是再谈条件，只是对方毫无反应，他大约觉得还不够诚恳，又补了一句，“你想要什么也都可以。”
　　要人要钱还是要命，都随他，只要他可以睁开眼。
　　真希望苍天可以听见他这样诚恳的请求，他自认不信鬼神，却在这一刻突然想求神告佛，让他心爱的人可以醒来。
　　顾云译的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头上的绷带，心里惦记着纱布下的伤口该多深多疼，他的心里也跟着一阵心痛，宁愿这伤加倍伤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床上这个人承受一分一毫。
　　手指不自觉顺着纱布游走下来，手指还能感受到他眼角的温度，他的脸颊他的鼻子和他的唇。
　　脑袋里又浮现出之前那个吻，那个深夜花园之中，充斥着欲望的吻，我们的总裁出现了一个幼稚的想法，小声嘀咕了出来，“是不是要像睡美人一眼把你吻醒。”
　　他低下头俯下身，真的吻了上去，两片温热接触在一起，能感受到凌尧的呼吸，扑到了自己的脸上，他有些不舍地从他的唇上离开，可凌尧仍然一动不动，即没有接受他的吻，也没有瞪大了眼睛生气地推开自己，只是一动不动。
　　顾云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凌尧，一动不动是王八。”
　　他还是不动。
　　他想起小的时候，凌尧还没这么傲娇，像个多动症儿童，连走个路也不老实，非得上蹿下跳才高兴，可自己与他截然相反，总是一个人躲着抱着一本书。
　　是那样一个午后，温和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操场，清风和煦吹在自己的脸上，调皮的掀起半页书角，而周围是喧闹的学生。那个穿着球服抱着篮球的凌尧顺着风就跑向了自己，顾云译看着他，在嘈杂的环境之中，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凌尧咧着嘴冲自己喊道，“顾云译！一动不动是王八！你坐那里不动是在当王八吗？”
　　顾云译没说话，可心里小声辩解道，他没有一动不动，在看到凌尧的那一瞬间，明明已经心动了。
　　他一晚上都守在凌尧的床边，只就着床边睡了一小会儿，五六点护士来换药就立刻醒了，紧张地摸了摸凌尧的双手，旁边的小护士不知他们的关系，误以为他们是恋人，低声轻笑道，“先生放心吧，只是换个药。”
　　“哦，好。”顾云译给小护士让了让位子，看着小护士熟练利落地取下快空的瓶子，又换上新的药。
　　小护士好心说道，“先生，您在旁边的床上睡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会有事儿。”
　　“谢谢，没关系。”
　　小护士看他如此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一阵羡慕，她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顾云译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眼睛，看着窗外，已经有些微亮，天光乍现，从高楼间能看到一点太阳的影子，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向喆，“今天如果有紧急处理的事情，送来医院。”
　　再次确认了一遍凌尧的情况，便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上的事务。
　　直到有人敲门他才从工作里抬起头，才七点多，凌枫夫妇就赶了过来，庄语提着一个饭盒，眼底是乌青地眼圈，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担心儿子没睡好觉。
　　“叔叔阿姨。”顾云译看到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
　　庄语见他好像在忙，微微有些惊讶，“这么早，没再多睡儿吗？”
　　顾云译摇摇头。
　　“正好，我带了早饭过来，你吃点。”庄语说着将饭盒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床上的凌尧，问道，“尧尧醒了吗？”
　　他接过庄语递来的筷子，仍摇头。
　　一旁的凌枫乐观地安抚道，“现在时间还早，兴许一会儿就醒了。”
　　这神一样的预言，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叹。
　　沙发上的三人愣了一秒，互相看了一眼，刚刚那一声不是他们发出来的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儿之后，顾云译立刻放下手中的早饭，冲到病床前。
　　就见凌尧已经睁开了双眼，手扶着额头，微微皱眉，轻叫了声疼。
　　“尧尧。”庄语忍不住抱住了他，又哭了起来，“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凌尧还在发愣，却下意识也抱住了庄语。
　　“怎么样？有什么难受的感觉吗？饿不饿？还是想要水。”庄语关切地问道。
　　凌枫拉开了庄语，看着还在发愣的凌尧说道，“你这样，他哪儿有空插嘴，你让他缓一缓。”
　　“对对对。”俗话说关心则乱，庄语这才意识到，便立刻闭了嘴，等着凌尧出声。
　　凌尧试图坐起身，顾云译赶紧按下病床上的按钮，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让凌尧能靠着舒服点。
　　凌尧看了看左边的凌枫夫妇，又瞧了瞧右边的顾云译，用一种陌生的眼神，一分钟也没说话，他突然伸出手拉住了顾云译的衣袖，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这下轮到大家愣住了，庄语迟疑地问道，“尧尧，你在问谁？”
　　“尧尧是谁？”凌尧继续问道，看着顾云译重复了一遍问题，好像是专门问顾云译的，“尧尧是谁啊？”


第34章 社畜睡美人
　　“尧尧是谁？”凌尧这话问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不太能接受搞清楚这个状态，再加上凌尧此刻正在用一种打量陌生人的眼神考量着在场的三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庄语疑惑地看向顾云译。
　　顾云译也在思考现在的情况，昨晚凌尧一直是昏迷的状态，他也不清楚。
　　“还是去问医生吧。”凌枫提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顾云译正要跟着凌枫夫妇出去找医生，谁知道，凌尧率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胳膊。
　　顾云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愣愣地看着凌尧拽住自己的手。
　　“云译，要不你现在这里陪着尧尧。”庄语见状说道，顾云译便点头同意了。
　　直到凌枫夫妇走出了病房的门，确认听到了关门声之前，凌尧就一直拽着顾云译的胳膊，表情很紧张。
　　听到那一声关门的声音，他才紧张兮兮地对顾云译说道，表情害怕且认真，“有人要害我。”
　　“谁？谁要害你？”顾云译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当了真，心也跟着提起来了，如果让他知道是谁要害凌尧，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结果就见凌尧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巫婆。”
　　“？”顾云译满脸问号地看着凌尧。
　　“你一定得帮我，我只有你了。”凌尧这话说得平淡，可真挚地大眼睛紧盯着他，那句“我只有你了”直直冲击着灵魂。
　　所以在这么离谱的言论下，顾云译还是没忍住说，“帮，怎么帮都行。”
　　紧接着凌尧讲出了一个连十号线传闻社都编不出的故事，深深震惊着顾云译。
　　顾云译关上了病房的门，把凌尧一个人留在里面，脑子还沉浸在那个故事里。
　　凌尧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我是一个公主。”
　　顾云译看了看凌尧的脸，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下面，“你确定？”
　　“我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国家，父母和百姓都很爱戴我。”
　　“你确定？”他可不确定凌氏的员工真的人人爱戴凌总裁。
　　“可有一天来了一个老巫婆，老巫婆想要抢走我的国家，对我施了诅咒，我只有不停的工作才能活下去，一旦停止工作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睡。”
　　如果不努力工作就会永远沉睡，听起来倒挺励志，但，“你确定吗？”
　　“于是我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养活着我的国家，直到有一天，城堡里爬进来一只小王八，吸引了我的注意，于是我停下了工作，然后就沉睡下去了。”还会自己改编了，但这只小王八，顾云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感觉凌尧在骂自己，可是没有证据。
　　顾云译可算听明白了，这不就是改编版睡美人吗？他迟疑地问道，“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凌尧摇头，顾云译松了一口气，也许不是呢，结果听凌尧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但人们都叫我，爱洛公主。”
　　“现在我虽然醒来了，但老巫婆不会放过的，她一定还会派人来害我。”凌尧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他妈就是睡美人！顾云译心里如有一千只王八狂奔，额头黑线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你是怎么醒来的？”
　　“在我沉睡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只小王八，将我吻醒。”凌尧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面带羞涩，微微低下头两颊有红晕。
　　可顾云译高兴不起来，他现在有证据了，凌尧就是在暗戳戳地骂自己是王八。
　　但见凌尧又抬起头，深情地看着他，“所以，是你救了我，我要报恩。”
　　这都不挨着，顾云译抵挡住了凌尧深情的目光，和将要投怀送抱的报恩，扭头走出了房间。
　　他觉得自己头乱如麻，需要整理一下目前的状况。
　　就见凌氏夫妇和医生一起走了过来，医生推论道，“患者脑部收到重创，在剧烈地撞击下，是很有可能导致失忆的。”
　　庄语听到这话，记得眼泪扑簌簌又要下来了，“那医生，我儿子还能恢复记忆吗？”
　　“如果真的是失忆，这个就不好说了，目前还没有能保证患者百分百恢复记忆的临床经验。”医生回答道。
　　“真的只是失忆吗？”而不是脑子撞坏了？后一句顾云译看了看万分难过的庄语，没有问出口。
　　医生回答道，“这个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凌尧不明白，他的恩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深情的表白无动于衷，对自己想要报恩的急切心情毫无兴趣，他看着再次走进来的顾云译，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但在看到顾云译身后走进来的陌生人，只出现一秒钟的霸道就立刻消失了，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抱着枕头，作出防备的姿势，带着怒气地冲顾云译嚷道，“他们是谁？是不是要来害我的？”
　　“不是，他们不是要害你的。”顾云译看他胳膊上还插着输液管的，担心他在把针给拔了，赶紧安抚道。
　　“尧尧，你先躺下，你身上还有伤。”庄语看到他站在床上，心里无比紧张，担心他伤着自己。
　　“真的吗？”凌尧仍然不完全相信地看着顾云译。
　　“真的。”顾云译点点头。
　　凌尧扭过头又观察了一遍一声，穿着白色的大褂，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你胡说，他明明是个巫师，肯定是老巫婆派来的。”
　　什么巫师？什么老巫婆？这句话把在场除了顾云译以外的人都说愣住了。
　　“他不是巫师，是医生，你被下毒了，所以我让医生来检查一下你身体里还有没有未清的毒素。”顾云译也顾不上这么多，现在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医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车祸失忆的脑瘫的绝症的，都经手过，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没错，我只是个医师，来检查你身体还有没有被下毒的症状。”
　　凌尧又看向顾云译，但在顾云译诚恳地眼神下，他还是选择了相信顾云译，终于缓慢地放下枕头，慢慢半躺了下来，但仍对医生仍是戒备地眼神。
　　医生只是简单做了一遍检查，确定凌尧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大毛病，最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顾云译简单地将凌尧编的故事告诉了医生和凌尧的父母，医生思考片刻回答道，“问题不大，患者虽然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但在受伤和醒来之间经历的事情会让他的潜意识编造出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也是常有的事情，慢慢好转之后，身体就会意识到这些记忆知识编造出来的。”
　　“可为什么会编造出这种故事？”这种离谱的童话故事。
　　“一般都是和自身的经历有关。”医生解释道。
　　也就在这一刻，顾云译突然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什么睡美人，什么小王八，这不就和自己所说的话有关系吗？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顾云译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道，“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这个说不好，三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有的，一辈子也无法恢复记忆，你们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如果尧尧永远恢复不了记忆该怎么办。”庄语想到自己儿子以后要将自己当做一个陌生人，甚至刚刚在防备着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心如刀割。
　　顾云译咬了咬牙，“那就让他再认识一次我，我们。”
　　不管他是过去的凌尧，现在的凌尧，未来的凌尧，他都决定好永远呆在他的生命里，不会离开。
　　他忘记一次，就再相遇一次，忘记两次，就再相遇两次。


第35章 是个好人
　　凌枫夫妇眼瞧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夜之间车祸失忆，心里不免跟着着急上火，再加上凌尧现在不知怎得什么都不记得，对谁都带着三分敌意，偏偏对顾云译的态度与旁人都不同，像是认准了顾云译一个人一般，一步也离不开，恨不得那根绳把自己和顾云译拴在一起。
　　虽然顾云译在他们面前算是小辈，且两家关系亲近，但凌尧如今的情势，八成是要缠住顾云译了，谁知道之后还有没有得闹，如此麻烦他，夫妇二人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尧尧现在的状况，可能要你多费心了。”
　　“阿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和尧尧毕竟也是一起长起来的，您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这些都是小事儿。”其实顾云译心里巴不得凌尧能再痴缠点自己呢。
　　凌枫看了一眼庄语，说道，“你看我说什么呢，尧尧和云译那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肯定不会像传闻里闹什么不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庄语偷偷剜了一眼，闭了嘴。
　　原来夫妇二人是听了传闻知道他和凌尧从前不合的事情，但不知其中真正的原因，就误以为二人关系差，顾云译是不愿意帮凌尧的。
　　顾云译笑了笑，“阿姨你放心吧，我和尧尧的关系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听了他这话，庄语暗地松了口气，欣慰地拍了拍顾云译的手背，夸赞道，“好孩子。”
　　听闻凌尧苏醒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看望凌尧的大表哥，刚巧听到庄语夸顾云译的话，还一脸欣慰，心里默默吐槽道，什么好孩子，舅妈你是不知道，这个大猪蹄子其实是想拱你家白菜。
　　大表哥同几人了解了下凌尧的目前的情况。
　　凌枫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对大表哥说道，“你们两个先去陪尧尧说说吧，我和你舅妈去看望一下周录。”
　　“好。”毕竟周录也算凌尧的半个救命恩人，如今也受了伤住在医院，抛开父辈的关系以外，也是要登门看望的。
　　“舅舅舅妈再见。”“叔叔阿姨再见。”
　　望着凌枫夫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大表哥才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勾住顾云译的脖子，一脸八卦地问道，“昨天你们这对孤男寡男的，发了点啥，才害得我们尧尧都失忆了。”
　　顾云译瞥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他是这么问，可大表哥一看顾云译那眼神就犯怵，最终认怂摆手，“不想了。”
　　“进去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很刺激吗？”
　　“比他喝醉了还刺激。”
　　“你这么说我还挺期待的。”大表哥不由开始琢磨，比凌尧喝醉酒还刺激的剧情，如果不是琼瑶就对不起自己了。
　　看到顾云译走进来的凌尧，放下手里的书，不由抱怨道，“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才回来，我都等困了我。”
　　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正常状态下的凌尧，平日里待人待物总要端着几分总裁的架子，纵然是遇到喜欢的事物也是口嫌体直，一副傲娇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的凌尧吧，躺在床上拿着一本文学名著，一脸岁月静好的表情，特别是看顾云译时，可真是眼含春水，面带桃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欢顾云译。
　　大表哥奇怪地回看顾云译，问道，“你是不是下药了。”
　　顾云译摇头摊手，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谁都不认识，单单只赖着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是顾云译此刻的表情，嘴角都下不去了，虽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表情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与炫耀。
　　大表哥的攀比心就忍不住上来了，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凌尧，“尧尧，你看看我是谁？你还认识我吗？”
　　可惜大表哥太急切想要证明自己在凌尧的心里也是举足轻重的，这副样子反而好像孩提时期，过年串门的远房亲戚，热情洋溢地冲你张开怀抱，问你还知道他是谁吗？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所以凌尧也如小孩子一样，警戒地后撤，并求助地看向顾云译，似乎在说，这是谁，快把他赶走。
　　顾云译这时心里更美了，现在凌尧可是只认自己的，甚至依赖着自己，“尧尧没事，他是个好人。”
　　一张好人卡当时就甩在了大表哥的脸上，啪啪啪地打着大表哥的脸。
　　这边的凌尧还得补刀，皱眉说道，“可他看着不像是个好人，像个送毒苹果的坏人。”
　　顾云译憋着笑，完全不顾此刻瘫在沙发上的大表哥已经满身伤了，“你别看他长得不像个好人，但是他只是人傻了点，心地不坏。”
　　凌尧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一会儿大表哥，抬起头笑得人畜无害，冲顾云译说道，“我相信你。”
　　大表哥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念念有词，嘀咕着，“我造的什么孽，要出现在这里。”
　　可那边的顾云译和凌尧根本不搭理他，顾云译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柔软地质感，从上了初中后，就再也没享受过了，在凌尧知道应该注重仪容仪表之后，就再不许造型师以外的人碰他的脑袋。
　　这一刻的凌尧不仅不介意，反而红了脸。
　　真是太可爱了，顾云译心里感叹道。
　　大表哥随手拍了一张二人秀恩爱的照片，正午的阳光刚好洒在他们之间，脸颊轮廓在镜头下仿佛发着光，而顾云译的手被定格在了凌尧的脑袋上，凌尧纵然只是侧脸，也能看出他在笑。
　　不知是发给了谁，“你要的CP照，开心吗？”
　　才不过一分钟，收到了对方发回来的语音，大表哥没多想就点开了。
　　那个激动的声音响彻在病房里，“啊啊啊啊我死了，是什么神仙爱情，我死了我死了。”
　　画面仿佛被定格了，三人都有些尴尬，大表哥手忙脚乱地关掉了微信，才没播放出来更多的语音。
　　顾云译奇怪地看着他，迟疑地问道，“这个声音，是叶菲菲吧。”
　　大表哥嗯了一声，有些心虚，顾云译又问道，“你和叶菲菲之间......”
　　原来他是以为自己和叶菲菲之间是不是男女朋友，大表哥松了口气，但跟着摆手，“你想多了，朋友而已。”
　　还好顾云译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凌尧身上没追问，不然让他知道著名女星就是那个超话里的小主持人，或是让他知道自己被叶菲菲买通，偷跑他俩之间的事儿，哪一条都会让自己在顾云译这儿的日子不太好过。
　　“大哥一会儿要过来。”大表哥赶紧拉凌泽出来当挡箭牌。
　　※
　　周录虽然伤得不算轻，但都是皮外伤不算大事。
　　而凌枫夫妇过去的时候，刚好周录的爸爸周宏也在，看到凌枫进来高兴地说道，“老凌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孩子，怎么样，好些了吗？”凌枫问道。
　　“不碍事儿，医生说了住几天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倒是凌尧，听说伤得很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周宏关切地问道。
　　一提到凌尧，夫妇二人止不住叹了口气，“身体上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医生说脑部损伤较大的原因，失去了从前的记忆。”
　　周宏还没说话，病床上的周录先着急地发问道，“凌总失忆了？”
　　登时，他就要立刻爬起来去看望凌尧，还好周宏制止住了他，厉声道，“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过去竟是给人家添乱。”
　　“不碍事。”庄语说道。
　　但被自己父亲阻止，周录张了张嘴，但还是屈服了。
　　“那公司里怎么办？”周宏问道。
　　这一晚上的事情，他们哪儿顾得上去考虑公司的事情，不过眼下却是是个问题，凌尧失忆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好的，那断然也没办法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凌枫说道，“尧尧现在的状态肯定是要休息的，公司的事情再商量吧。”
　　周宏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也会帮你照看公司事务的。”


第36章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刚过了午饭的时间，阳光还高悬在正空，凌泽如今住的公寓是他的私产，别说凌老爷子了，就是凌尧也不知道，公寓位于顶层，有一方不大的空中花园，这屋里的设计都是出自凌泽的手，摆在客厅正中的画也正是他当年的获奖作品。
　　而此刻这公寓的主人正急匆匆地穿着鞋子，是要出门的模样，乔就在一旁候着，等他穿好了鞋子，才将手里的外套递给凌泽，“车钥匙带了吗？”
　　凌泽听完他的问话，就下意识摸了摸兜，还真忘了。
　　就见乔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凌泽伸手来拿。
　　乔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将脸递到了凌泽的面前，“亲亲才能给你。”
　　结果就白挨了凌泽一巴掌，当然这一巴掌是没使劲儿的，更像是从他脸上抚过去，另一只手一把夺走了车钥匙，“整天净他妈琢磨这些玩意儿。”
　　结果吻没得到，还白挨了一顿挤兑，乔心里也是苦，但谁让是自己媳妇儿呢，面对媳妇儿，他有一套原则，那就是，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自己就是孙子，“晚上我做了饭等你。”
　　凌泽嗯了一声，顺手将钥匙揣进了兜里，再看乔委屈巴巴地眼睛盯着自己，他本就有一双深邃地金黄色眼睛，此刻聚了一层水雾，更显得可怜，最终凌泽还是叹了口气，“把脸伸过来。”
　　如有两副面孔，立刻乐颠颠地凑近来，凌泽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谁知乔眼神一转，把人禁锢在了怀里，非要一个深情热吻才满意。
　　乔的奸计得逞，虽然又挨了一个爆栗，但心里还是炸开了花，揉着脑袋看着自家媳妇儿砰地关上的门发呆。
　　他们结婚才不到两个月，正是该翻云覆雨的新婚期，可偏偏凌泽总是忙忙碌碌，先是四处开画展，回到S市本好不容易能踏实，先下他的弟弟又出了车祸。
　　他一定要把蜜月补齐，乔心中暗自下决定。
　　不由想起初遇时的浪漫往事，莫斯科的冬日冷得几乎要将人变成一座雕像，他虽然算半个俄罗斯人，可却从未在这里生活过，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寒冷，厚厚的羽绒服下包裹着外套、毛衣和祖传的保暖衣，饶是这样，鼻头还是被冻得发红。
　　在莫斯科河畔的夜色下，昏黄地路灯照亮了四周飘扬的雪，他坐在河边，只穿了一件厚外套，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半搭在肩膀上，他右手拿着调色盘，左手拿着画笔，专注地画着眼前的景色，结着冰的莫斯科河被定格在他的画纸上。
　　可他是那么的专注，连发梢挂着的雪花也不忍打扰他，他在作画，却不知自己也成了一副画。
　　而乔也是那么的专注地欣赏着这幅画。
　　旁边的乐团，拉起风琴，唱起了那首国际知名的歌，又仿佛是在唱着他心动。
　　“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在这迷人的晚上......”
　　在那一刻，他所有对莫斯科的抱怨都如同指尖的雪花，溶于无形，烟消云散，他从未又如此感谢这一个夜晚，感谢这一场大雪。
　　“我想开口讲，不知怎样讲，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他是哪里人？该用怎样的语言交流？他是个职业画家吗？开口的第一句自己该说些什么呢？
　　乔就这样胡思乱想地走到了他的身后，看着凌泽落下了正要收笔，也许是因为结束了整幅画，他终于察觉到了冬日的寒冷，整个身体打了个哆嗦，身上的雪被抖擞了些许，乔张了张嘴巴，还没开口。
　　就听到坐着的凌泽忍不住发了句牢骚，“艹，真他娘的冷。”
　　这一句话让乔愣住了，乔是会说中文的，再加上有不少国内朋友，自我感觉中文非常好，自然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乔定神看着他，骂脏话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凌泽收了画，正起身，才发现旁边的这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他微微皱眉，用俄语问道，“有事吗？”
　　乔还在出神，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两个完全可以用汉语沟通，用俄语回答道，“你好，我叫乔，我是来莫斯科探亲的，无意要打扰你画画，只是你画画的样子真是很动人，我才忍不住看这么久。”
　　凌泽这就傻眼了，他只会那么几句基础的俄语，哪想到乔会回答自己这么一长串话，完全听不懂。
　　还好乔立刻反应回来了，赶紧换了汉语，“抱歉，是我失误，其实我会说中文，我的父亲和祖父都是中国人，我叫乔，你呢？”
　　“凌泽。”凌泽收好了画箱和画架就要离开。
　　可乔断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他紧跟着凌泽的步伐，仍喋喋不休，“刚刚我看到了你画的莫斯科河，真的太棒了，栩栩如生，请问你是个职业画家吗？”
　　“算是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厉害，那可以交个朋友吗？”乔又问道。
　　凌泽停了下脚步竟直拒绝道，“不可以。”
　　乔没想到他拒绝的那么干脆，大约以为自己要对他图谋不轨了，虽然他却是有点小心思，但绝不会是现在，乔仍然紧跟这凌泽，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也很喜欢画画，虽然和你是完全不能比的，但看到刚刚这么棒的画，真的很想认识认识背后的作者，想看到您更多的作品。”
　　他觉着自己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作为天之骄子的乔，这么去奉承一个人，可是人生头一遭，要是让他那些学生，那些朋友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可现在的乔顾不得那些，他们要知道就尽管知道，笑就尽管笑，他也尽管在今天做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人儿。
　　凌泽终于有些动容了，最关键是在于乔的一通吹捧，当时的凌泽正是最需要旁人鼓励的时期，听到别人如此夸赞自己的画技，就算他是一个冰冷的石头，也要松动三分。
　　在那一晚后，乔的爱情就来了，他陪着凌泽画遍了整个莫斯科，陪他说话，看他画画，与他天南地北四处旅行，赶走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翻身农奴把歌唱，成为了他正式的男友。
　　“但愿从此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乔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
　　※
　　公寓外，藏在树荫后的车，车窗紧闭着，车上的人双目始终观察着公寓的大门。
　　不一会儿，瞧见了凌泽从大门里走出来，开着车逐渐远去，坐在副驾驶的管家扭头说道，“老爷，大少爷离开了。”
　　“嗯。”后座的老爷子点点头，也不急不慢，等着管家亲自开了车门，他才拄着手杖走了下来，望着不远处的公寓，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真觉得自己瞒得一丝不漏？金屋藏娇？”
　　管家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小心地问道，“老爷，现在进去吗？”
　　“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孙媳。”


第37章 和解
　　凌泽刚离开家才十分钟，门铃又响，乔去开门还以为是凌泽返回来的，笑着说道，“是不是又忘了带什么了？”
　　打开门就愣了，门口的人他虽然只见了一面，但印象深刻，虽然花白着头发，还拄着一根手杖，可仍旧能感觉到那股抖擞的精神气。
　　他知道凌家对自己和凌泽的婚事颇有微词，其中最不满的就属这位凌老爷子了，也是他爱人的爷爷，他知道这位老爷子很不喜欢自己，单从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就能解读出来。
　　“凌老先生。”乔还是客客气气地让了一条路出来，让他们进来。
　　老爷子毫不客气，连一句话都没说，竟直越过他走进客厅，也没直接坐下，而是打量了一圈屋里的布置，连同厨房卧室书房一个不饶，乔暗地庆幸还好卧室里比较整洁，不然自己怕是要被凌家追杀。
　　他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绕了一圈后，终于绕回了客厅，一语不发地坐在了沙发上，随行的管家站在了他的旁边，手里还抱着一个不知道装什么的盒子。
　　虽然他对自己不打不骂，这样沉默以对反而令自己更提心吊胆，暴风雨前夕的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冒昧讨问，您莅临寒舍何事之有？”乔一紧张就说不好中文，从前学的那种文绉绉的话术就全冒出来了，配上他这一张标准深邃的脸孔，显得不伦不类。
　　不过凌老爷子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对这样的场景也能稳坐不乱，倒是管家率先忍不住差点笑出声，还好是憋住了，但嘴角已经是止不住往上扬了。
　　为了遮掩自己想笑场的尴尬，管家先说了话，“乔先生，您请坐。”
　　倒显得他才是客人，乔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碍于老爷子，犹豫地坐下了。
　　凌老爷子扭头看向他，良久才开口，“如果我猜得不错，你的全名是Joe•Lee，你的祖父白手起家，在A国开了一家酒店，到你父亲这一辈逐渐做成了家族生意，在A国开了15家连锁酒店。”
　　乔从听到老爷子开口的第一句话，脸色就暗了下来，并随着他继续说下去后脸色更沉，本将他当做长辈的尊敬荡然无存，他冷声嘲讽道，“凌老先生调查的可真够仔细的。”
　　“说起来我与你的祖父在一场宴会上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我是作为颁奖嘉宾，而他也许只是几千名参会者之一。”
　　乔不是个傻子，听得出他话里的话，“老先生何必绕弯子？您不就是想告诉我，我祖辈的生意不及凌氏的千分之一，而我与凌泽的差距也是天壤之别。”
　　凌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那又如何，你们凌家的身家是我的几千倍，可也不舍得分给他千分之一，而我虽只有千分之一，却舍得将千分之一都给他。”乔隐忍着怒气说道。
　　老爷子愣了几秒没说话，招手示意管家将手里的东西给他。
　　原来木盒里是放着一幅画，乔疑惑打开画，正是凌泽最崇拜的那位画家为数不多的遗作。
　　“这是张大师的画？”乔不知道他这一举动是何意，难不成想用一副一百万的画打发自己让自己离开凌泽？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老爷子到底还是老江湖，一眼就读出了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打从他走进屋里就其实就一直在观察着乔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也没放过。
　　“你难不成以为我今天是来拆散你们的？”老爷子抢先一步开口欧，反而让乔措手不及，不好发难。
　　“我，我没这样想。”乔心虚的反驳道，但确实从老爷子进门之后他就有这个想法，特别是在听到自己的身家被老爷子调查一个底朝天，“只是您先将我的家人调查了个清楚明白。”
　　“废话，我若不知你是何底细？凭你就想带走我孙子？”
　　好像也在理？等等，乔才反应过来了，老爷子不知没反对，甚至认同了自己和凌泽的婚事，“您的意思是？”
　　“这幅画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管家在一旁听得心里忍不住竖大拇指，要不说是老爷子鸡贼呢，送了一副凌泽最喜欢的画给乔见面礼，转过头，这画不还是到凌泽手里了，既赢了人情也省了钱。
　　乔手下画，喜笑颜开，连称呼都改了，“谢谢爷爷。”
　　听得这一声凌泽未叫过的爷爷从乔的口中喊了出来，也仿佛如凌泽亲口喊出来一般，老爷子多少有些欣慰，也不再如刚来时那般严肃了。
　　凌泽自从进了凌家大门之后，做事出格，毫不顾忌家族名誉，惹了不少麻烦，他对凌泽多是横眉冷对，本是希望他能改掉那些陋习，哪知道反而生了间隙，越拉越大，以至于老爷子怒将他赶出凌家，可凌泽也是个倔脾气，一走几年，吃苦受累也硬是不愿意低头。
　　近些年，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就越发觉得家人只要能陪在身边就已是莫大的幸福，尤其是在经历凌尧车祸这件事之后，他更是心有余悸，只要这些孩子都健健康康的生活着，还求些什么呢。
　　管家听了他这些话偷着乐，打趣道，“先生，若是30年前的您听到了你这番话，一定要气得打人。”
　　凌老爷子也笑了，“不管什么年纪，人总是在成长的。”
　　※
　　凌泽两手空空的走进病房时，顾云译正任劳任怨地笑着苹果，而凌尧靠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云译削出来的苹果皮，旁边已经摆着三四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大哥，你来就来，怎么什么都不带呢？”大表哥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嘟囔着。
　　带东西？他扫了一眼桌上堆满的礼品，还需要吗？反问道，“那你带了吗？”
　　大表哥理直气壮地说道，“没带啊。”
　　顾云译偷空抬起头补充道，“还顺走了一个苹果。”
　　“你削了那么多不吃也浪费，我这是勤俭懂吗？”大表哥瞎贫道。
　　“滚边去。”凌泽翻了白眼，将他推到一边，自己坐在了大表哥原来坐的位置上。
　　大表哥不敢得罪凌泽，有苦说不出，讨好地说道，“凌泽哥，吃苹果吗？”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轻轻一声“咔。”苹果皮从中间又断了。
　　病床上的凌尧和床边的顾云译齐刷刷地瞪向大表哥。
　　还在状况外的凌泽一头雾水，“干嘛呢？他俩好像要杀了你。”
　　大表哥也委屈，自己离他俩十万八千里，就说句话，这断苹果皮之仇也能赖在自己身上？“凌泽哥，我觉得你给我买口锅吧。”
　　“买口锅把你炖了喂猪去吗？”
　　大表哥气得咬牙切齿，咬着后槽牙向凌泽解释道，“那位公主，说要吃苹果，还得是苹果皮削不断的那种，因为人家说，苹果皮如果断了，就代表有毒，有人要害他。”
　　凌泽看了一眼大表哥手里那剩下的半拉苹果，“那你现在要毒发身亡了吧。”
　　“他要死了吗？”凌尧突然抬起了脑袋，指着大表哥冲顾云译问道。
　　那么多句话都听不到，偏偏听到这一句，大表哥差点当场吐血，“没错，还差一口气。”
　　大表哥是开玩笑，凌尧却很认真的点头，冲顾云译很严肃地说道，“你看，我就说皮能削断的苹果有毒吧。”
　　顾云译揉了揉自己微红的手指，得了，还是继续削吧。
　　凌泽对大表哥小声问道，“尧尧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说没准，运气好的话下个月。”
　　“运气不好呢？”
　　“下辈子吧。”大家已经逐渐适应了凌尧现在的状态， 虽然言论不正常，也不记得大家是谁了，脾气性格也跟从前不大一样了，可也在渐渐接受大家的存在，放下戒备。
　　忽略那些被潜意识编造出来的莫名其妙故事剧情，现在的他，更像是小时候的凌尧。
　　“现在也挺好的。”凌泽看着凌尧说道。
　　“为什么？”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至少没有活得那么累。”
　　听凌泽这么一说，大表哥才发现，现在的他，至少是天真无忧的，卸下了沉重的担子，不再跟自己较劲，反而更真实。
　　手机突然响了，凌泽看了一眼屏幕上写着乔的名字，大表哥耷眼看到了，连啧啧啧三声，也同时挨了三拳。
　　“喂。”
　　“宝贝，刚刚你爷爷来家里了。”
　　“他为难你了？”凌泽清楚老爷子的手段，立刻很紧张。
　　“没有，他说让我们改天一起去家里吃饭。”
　　“你说的是凌家的老爷子？”凌泽讶异地问道。
　　“还送了副张大师的画。”乔秉着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原则，如实汇报道。
　　......
　　凌泽挂掉电话后有些怀疑世界，还未从老爷子主动和解的震惊中走出来，又听着凌尧拍手叫好，夸顾云译道，“哥哥你太棒了！”
　　而哥哥本人做贼心虚，将苹果切成一块块的，往凌尧嘴里递，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凌尧喊他哥哥的。


第38章 女明星
　　凌尧出车祸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第二日就登上了各大报纸媒体头条，甚至一夜顶上了热搜，但凌家有意隐瞒凌尧失忆的这档事情，推拒了很多探望。
　　至今为止，失忆这件事也仅限于小范围的人知道，包括公司上下都瞒得密不透风，只说是脑部受了重伤，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由凌枫暂代总裁的职位。
　　所以他住院的这些日子还算安静，除了经常来看他的家人，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位不请自来的人。
　　比如眼下这一位，带着墨镜口罩，裹着厚厚围巾的奇怪女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大果篮，私人医院本就不像普通医院一般人多，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来得起的医院，像她这样鬼鬼祟祟反而引得路过的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直至走到凌尧的病房前才松了口气，她抬手敲敲门，不一会儿就听得一个声音，“进。”
　　这个时间只有凌尧一个人在，他警惕地看着这个女人。
　　只见她取下了围巾和墨镜，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不是旁人，正是叶菲菲，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唉呀妈，憋死老娘了。”
　　“你谁？”凌尧的声音都跟着提高不少，担心她是来害自己的。
　　“凌总，是我呀，叶菲菲，这不我在附近录影，听说你受伤了，就来看看你。”她说着将果篮放在了堆满礼品的桌子上。
　　只是令人匪夷的是，凌尧仍然用迷惑地眼神看着自己，冷言道，“我不认识你。”
　　叶菲菲也愣住了，好歹她与凌尧也算是打过几次照面，那回被下药，自己也算是间接救过他，怎么这会儿就不认识了呢？
　　“该不会，凌总，你失忆了吧。”叶菲菲惊呼地捂住了嘴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是霸总套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凌尧对她有所防备，呵斥道。
　　就算凌尧失忆了，可自身那股威严的气场还是在的，这话一出，叶菲菲本能地吓了个哆嗦，“好好好，我出去。”
　　猜想着凌尧十有八九真是失忆了，本以为能看到蒸煮的恩爱场景，结果不但没瞧见，反而灰溜溜地被赶走，她埋怨地给大表哥发了条消息，“大表哥，你太不地道了，凌总失忆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你怎么知道？”
　　叶菲菲将自己来看凌尧的事情告诉了大表哥，“我刚巧在附近录节目。”
　　大表哥为此懊恼不止，凌尧失忆的事情本是不许外传的，他并未告诉叶菲菲实情，当初无心才将凌尧住的医院告诉了叶菲菲，一是他与叶菲菲的关系本来就不错，二则是他没想到叶菲菲会来探望凌尧，这下好了，竟然被她知道了，“失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真的是失忆吗？”叶菲菲原先只是猜的，谁知道大表哥还真承认了。
　　“不许告诉其他人。”
　　“放心，绝对保密。”叶菲菲信誓旦旦地应声，她也没人可以告诉，跟其他人犯不上，跟超话姐妹更没必要，毕竟超话里的失忆梗都臭了大街了。
　　但大表哥思来想去还是将叶菲菲知道凌尧失忆的事情告诉了顾云译。
　　于是，叶菲菲还没走出医院的大厅，就被拦下了，“顾总？这么巧呀。”
　　叶菲菲看着顾云译，双眼都要冒泡了，不愧是同人文里的宠妻狂魔顾云译，与自家受的距离永远不会超过100米，当然也可能是负18呢。
　　可顾云译就没那么好的心情跟她打招呼了，“叶小姐，长话短说。”
　　“您随便说。”
　　“关于尧尧的这件事情。”顾云译说道，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原来这些日子总是叫尧尧习惯了，反而在所有人面前都这样自然的称呼起来了。
　　尧尧，我的天，这个称呼也太宠溺了，叶菲菲心潮澎湃地要喷鼻血了，但还是表面隐忍着，“您放心，我一定会保密。”
　　“嗯。”顾云译点点头，他对叶菲菲没大表哥那般信任，所以知道想让人死心塌地做事，就要给足够的酬劳，“关于THEONE的春季代言人，我想叶小姐不久后应该能收到邀约。”
　　叶菲菲知道顾云译是想用春季代言做交易，换取自己的保密，不提她本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白来的代言不要白不要啊，“顾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面顾云译和叶菲菲的对话还没结束，那边周录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凌尧的病房。
　　其实这不是凌尧醒来第一次与他照面，同住在一个医院里，周录也来看过他几回，大家都说是他在车祸里救了自己，凌尧对他的态度也就没那么戒备了。
　　“今天难得没看到顾总呢？”周录瘸着腿笑着说道，先前每次来都能遇到顾云译在一旁坐着，突然没看到顾云译的脸还有些不适应。
　　“嗯。”凌尧点点头，顾云译不在的时候，他话总是很少。
　　“刚刚看到顾总在楼下和一个女人聊天，还以为他在呢。”周录说道。
　　凌尧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一个女人？”
　　“是啊，长得特别漂亮，有点眼熟，好像哪个女明星，两个人聊得挺开心呢。”周录这话说得无意，可听起来却无比刺耳。
　　凌尧抿嘴没说话，周录自讨没趣，聊了几句就自己回去了。
　　等顾云译走进来的时候，房门还没关上，就见凌尧昂起下巴，挑衅地冲顾云译问道，“女明星，有我好看吗？”
　　突然被凌尧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顾云译也一头雾水，“什么女明星？”
　　“楼下的女明星。”
　　“你刚刚下去了？”顾云译疑问道。
　　“你就说我跟女明星谁好看。”凌尧仍执着于第一个问题。
　　虽然顾云译心里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但求生欲告诉自己，得先哄好眼前这一位，“你好看。”
　　哪知道凌尧非但没高兴，反而更生气了，别过脑袋生闷气，小声嘀咕着，“果然有女明星。”
　　接下来该怎么回答，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还好顾云译机智的小脑瓜想到了一个背锅侠，“那都是大表哥的好妹妹。”
　　“是吗？”一听与顾云译无关，凌尧的表情有些松动。
　　“对啊，不信你去问大表哥。”
　　“我信就是了。”凌尧的表情多云转晴，这都要感谢无处不在的大表哥。
　　※
　　影视基地附近的五星酒店内，唐萧刚拍了一天的戏，累瘫在酒店里，脸上是还未来得及卸掉的精致妆容。
　　一条邮件传了进来，她累得要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隔了十分钟才去打开手机。
　　是来自一个陌生的邮箱，这是她私人的邮箱，鲜少有人知道，她疑惑地打开了，邮件里有几张照片，和一句简短的话，“唐小姐，你应该会喜欢。”
　　她打开照片，惊得立刻从床上弹起，这照片拍得很隐秘，而照片上的人是叶菲菲和顾云译，二人并肩，举止不算亲密，可是两人一同出现在医院这个地方，总是免不了让人浮想联翩了。
　　叶菲菲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本来已经让自己比下去了，可自从拿下THEONE的代言后，时尚资源大增，加上叶菲菲的身材放进模特里也属于拔尖的，更是一路高开高走，恨得唐萧咬牙切齿。
　　怪不得能拿下THEONE的代言，原来真是攀上了顾总这个高枝，她恨得几乎要将屏幕捏碎，知名女星与富豪出入医院，疑似珠胎暗结，这种八卦相信没有一个狗仔舍得拒绝，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管事情的真假，只要能毁掉她的名声就够了。


第39章 这个女人我见过
　　距离叶菲菲去医院探望凌尧还没过去二十四小时，因为熬夜追CP，眼见天已泛白才浑噩睡去的她，按照常理第二日不睡到下午两点，是绝不甘心的。
　　但事情并未按她预期的发展进行，接二连三的电话，催醒了她的美梦，梦中的她正躲在墙角，等待着她蒸煮们发展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结果，梦消失了，人不见了，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了熟悉的一切，和耳边随时要杀人的手机铃声。
　　她无力地接听了电话，语气里还带着很多的不满，“王富贵，大早上的，你干啥玩意，咋的，你妈炸了？”
　　“滚滚滚，说正事，你昨天不是告诉我去医院探病吗？这王炸新闻是怎么回事儿？”王安迪气得语调都提升了好几个度。
　　不过叶菲菲仍然一头雾水，“什么王炸？什么新闻？我咋听不懂呢？”
　　在配合她现在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王安迪已经猜出故事的走向，肯定是还没睡醒，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啥，他叹了口气，“时代变了，女明星。”
　　叶菲菲打开了王富贵发过来的新闻链接，瞬间就清醒了，准确说，更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她觉得如果顾云译看到这条新闻，再以为自己买了热搜，会不会封杀自己，毕竟从前王安迪确实想干过这种事情。
　　她想到这儿，连追查害怕都来不及，“你等会儿，先挂了。”
　　着急地拨通了顾云译，怎么也得向他解释，这事儿真不是自己干的。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顾云译那边的环境声十分嘈杂，“喂，叶小姐有事吗？”
　　他的声音冷漠里又带着些疏远，导致她心里本来编排好的一套词，到嘴边反而说不出来，就像是上小学突然被老师抽查一篇自己根本没背过的课文一样惶恐，她磕磕绊绊地解释道，“顾，顾总，这，这个新闻真不是我干的，我，我啥也没做。”
　　“我知道。”顾云译回答道。
　　叶菲菲听这话也愣了，没想到顾云译竟然这么信任自己，就听得顾云译继续说道，“没有哪个上升期女演员会编排自己未婚生子的。”
　　这倒也是，毕竟斗大的新闻头条写着，“某知名女星与富豪总裁深夜现身医院，该女星小肚微隆，疑似怀孕。”
　　放他娘的狗屁，叶菲菲心里骂道，还小肚微隆，她不过衣服比较宽松，而且哪是深夜啊，她明明是大中午去的，并且是去探病，这也能硬编出一部爱恨情仇来。
　　“我这件事我会解决。”关键时候还是总裁靠谱，叶菲菲心里踏实多了，毕竟顾氏有的事情，要是想压下去这条新闻应该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又听到顾云译说道，“这件事情不准告诉凌尧。”
　　说罢就挂了，叶菲菲心里也纳闷儿，她和凌尧的关系根本够不着说这些事情，为什么要特意嘱咐自己这句呢，不过算了，反正这件事情有人解决，她心里就踏实了。
　　“王富贵，你帮我查查，是谁在背后捅得我。”叶菲菲恨得咬牙，打进了娱乐圈，她也没指望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只是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与人保持着表面的友善，亦不会深交，可若是有人想招惹她，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比如上一个想搞自己的姐姐，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呢。
　　※
　　顾氏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顾云译头疼地揉着太阳穴，除了这种花边新闻，连带着顾氏的股票都收到了牵连，一分钟前他刚挂掉了几个董事会的电话。
　　而集团内部的公关也在马不停蹄地联系各家媒体，施压也好，砸钱也好，紧急撤热搜，又联系了几家顾氏控股的娱乐公司，与此同时放出一些博人眼球的八卦，来降低这个话题的热度。
　　在这个数九寒天，顾氏公司内却忙得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向喆敲门走进来，本来一副愁容的脸上露出一点喜色，“总裁，声娱公司答应了我们，可以放出一个重磅的新闻。”
　　“条件是什么？”生意场上，绝不可能有免费的蛋糕，顾云译驰骋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希望能与我们置换一些赞助资源。”向喆说着将手里的资料递给顾云译看。
　　他翻阅了几页，嘲笑了一声，“这么多她也不怕吃不下？”
　　向喆瞧着顾云译好似不满的样子，小心问道，“总裁，对方说，如果您不愿意，可以先跟她通个电话。”
　　“年纪不大，倒是学会了不少。”顾云译皱眉说道，但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声娱公司的老板也不是旁的人，是顾云译的表妹文雯。
　　而文雯显然也是在等着顾云译的这通电话，“喂。”
　　“说罢，又想刷什么花招。”
　　“哥，你这话说的，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我看你更像是敲诈。”顾云译是不会相信她的花言巧语，毕竟上次她已经靠这招在自己手里骗走一笔投资了。
　　“你先听我这个新闻值不值再说。”
　　向喆努力束起耳朵去听电话那端的声音，他不由也好奇这个重磅新闻究竟有多爆炸，能让文雯来敲这么一大笔赞助。
　　但他什么也没听到，只是过了几分钟，顾云译真的就点头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做。”
　　这种事情不能犹豫，拖一分钟，事情就会发酵的更严重，而顾氏的大盘也就要再动荡一分钟，股市的世界瞬息万变，一刻也不能误。
　　挂了电话，向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总裁，文总说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你就答应了？”
　　顾云译淡然地回答道，“没什么大新闻，就是她公司里有两个小明星在一起了要公开。”
　　谈恋爱这事儿吧，说大也不大说笑也不小，比如像顾云译叶菲菲这种，要是谈了恋爱，服务器就得崩溃，也就是公司内部控制的及时，先施压撤掉热搜，在进一步删新闻，将事件先控制在自己可调节的范围内，才没使得八卦网民们面临一次服务器崩溃。但要是十八线小明星，别说谈恋爱，就算是领证结婚，都很难引起关注。
　　不过声娱公司敢那这新闻来换，并且顾总真的同意了，那这腕儿一定小不了。
　　再过十分钟后，向喆手机里的各大APP纷纷推送过来了爆炸新闻，这何止会爆炸啊，简直就是史无前例，别说此刻是莫须有地编排顾云译和叶菲菲在一起的新闻，就是叶菲菲领证了也拼不过这条新闻。
　　热搜广场充斥着各界粉丝的问候，“卧槽，我的两个男神在一起了？真相诚不欺我”
　　※
　　关在医院的凌尧对此一无所知，这些日子的休养，他也终于可以在医院内走动了。
　　见不着阳光的冬日总是冷得彻骨，他裹了厚厚一层外套，再得到护士的许可，终于可以在花园散散步。
　　花园里光秃秃的，加上天阴着显得格外萧条，人也随之减少了，他站在回廊上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呼出的一口热气白雾一样飘了上去。
　　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雪，听来查房的小护士说，今天预报的有雪，小护士笑着跟他开玩笑说的，“这可是今年的初雪，一定要和恋人一起去看哦。”
　　“为什么？”凌尧不解地问道。
　　“听说，在初雪时遇到自己的另一半，就代表他是你的真爱哦。”
　　抱着等待初雪降临的凌尧，此刻坐在回廊上吹着冷风，风钻进袖子里凉滋滋的，仍不住打了个冷战，但在屋里呆久了，再冷也舍不得回去。
　　他给顾云译发了条消息，然后专心地坐在这里等雪，等他。
　　“凌总，这么巧呀。”一瘸一拐地周录看到坐在回廊上的凌尧，眼睛闪着光。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凌尧的旁边，挨着他坐了下来，凌尧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往外面侧了点身子。
　　这种细微的动作，大约周录也没意识到，问凌尧道，“凌总，你在这儿干嘛呢？”
　　凌尧不愿把自己心里的小心思说出来，“吹风。”
　　他说是这样说，可行为出卖了自己，总是时不时解锁开手机屏幕，翻阅几下又放下，再过一分钟，又拿起手机，如此反复。
　　“你是在等顾总呢吧。”周录一语中的。
　　凌尧倒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
　　“外头这么冷，凌总你还是回屋里等吧，再说，顾总今天应该挺忙的，估计是顾不上医院的。”
　　“什么意思？”凌尧虽然没懂，但觉得他话里有话。
　　“你不知道吗？”周录略吃惊地说道，就见凌尧摇摇头。
　　周录掏出了手机，将顾云译与叶菲菲那条八卦找了出来，递给凌尧看。
　　凌尧一点点往下翻，眸色越来越凉，特别是当他点开那张不算清晰但看得起长相的照片，握着手机的手指捏着屏幕，指尖因用力已经有些泛白了，“这个女人我见过。”
　　“你见过？”周录略微吃惊。
　　凌尧说道，“就是她，昨天来看过我。”
　　周录脑袋一歪，觉得并不简单，“这就奇怪了，我记得凌总你以前和她也不熟，她为什么来看你呢？我倒是听说她和顾总熟得很，当初顾总甚至为了得到她的垂青，花一百万拍了一条项链。”
　　一百万一条项链吗？凌尧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冻的，脸色都白了，所以顾云译是在骗自己吗？说他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
　　周录看凌尧的脸色不好，“我就随便猜测的，凌总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不说还好，越说就越往心里去，凌尧站起身，冷冷地说道，“太冷了，我回去了。”


第40章 初雪
　　堂堂凌氏CEO竟然丢了，这件事情传出去，该有多轰动。
　　莫说当值的医生护士，连院长都亲自赶来，一个劲儿的跟凌老爷子道歉。
　　小护士大约已经被骂过了，红着眼睛啜泣地解释着，“凌先生说去楼下散步，结果，结果就没回来。”
　　凌尧近来的状态一直很稳定，真想出院也得打声招呼，不应该也没理由要自己偷跑出去，连手机都是被保洁在楼下垃圾桶里找到的。
　　而查了监控发现凌尧是自己把手机扔进垃圾桶的，然后自己一个人瞧瞧避开了人溜出了医院的大门。
　　只是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自己跑出去呢。
　　顾云译听到凌尧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不苟言笑，“尧尧怎么了？”
　　旁边的小护士又向他解释了一边前因后果，并将手机递给了顾云译，“凌先生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怎么会？尧尧昨天的状态还好好的。”顾云译有些吃惊，莫不是他的病情又出现了什么新的变化？
　　同时医生也怕是这锅甩在自己身上，紧赶着说道，“凌先生最近确实没有任何异常，也恢复的很好。”
　　“当下最重要的是把尧尧先找回来。”顾云译说道。
　　院长小心地瞧着凌老爷子，已经流过几身汗了，这家医院有三分之一的投资都来自凌氏集团，万一因为这是惹得凌氏撤资，那他可就交不了差了，“要不，报警？”
　　“还没到24小时，况且......”顾云译说着看了一眼老爷子。
　　而老爷子沉思良久，已经有了决断，“这件事情不能张扬出去，先派几个人出去找，如果还没有消息再报警。”
　　“好。”顾云译点点头。
　　老爷子不放心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知情者，极具威慑力地说道，“这件事情，出了这间屋子，你们最好是忘得一干二净，若是被我知道从谁的口中传了出去，就是我们整个凌氏的敌人。”
　　“是是是。”大家都是打工人，挣着养家糊口的工作，哪敢为了说一个八卦得罪整个凌氏集团，别说是底下的医生护士，连院长也不敢得罪凌氏。
　　可眼下毫无线索，凌尧又失了忆，实在想不通能去哪里，只得以医院为圆点，不断往外面扩散的去找，又要隐蔽地去找，担心被有心者听取了什么。
　　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凌家的人，别说凌凡与凌泽这两个做哥哥的，连老爷子也开着车满世界寻去。
　　※
　　顾家别墅，周幻急急忙忙地边戴帽子边要往外走，顾霆云看了一眼她问道，“你这么着急要干嘛？”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幻这话问出来却一点也没要等他答复的意思，紧跟着又说道，“刚刚云译打过来电话，说尧尧在医院里突然跑了，你就别在那儿看什么破报纸了，跟我一块出去找找去。”
　　哪知道顾霆云不慌不忙，根本没有要放下报纸的意思，“你去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凌家一定满世界在找他了，你不如坐在家里等消息。”
　　这话是不假，凌家上下那么多人定然是全心全力去找凌尧，不差她这一个，可理是这样，情却不同，凌尧在她心里算是半个儿子，以后有什么更说不好，听到凌尧失踪的消息，她怎么可能坐得住，哪怕是出出力心里也过得去，但看顾霆云一脸淡然，仿佛她刚刚只是说了句今日有雪一般平静。
　　“好好看你的报纸吧。”周幻白了他一眼，生气地冲他嚷了一句，竟直出了门去。
　　“诶。”顾霆云还要说话，结果就听到一声砰地重击，这关门声里都带着脾气，恨不得要砸在他脸上。
　　周幻坐上车，紧跟着给顾云译打电话，尽管他在掩饰了，可周幻还是一下就能听出自己儿子的慌乱，温柔地劝解道，“云译，你别着急，你好好想想，尧尧可能去的地方，这个时候你不能慌。”
　　顾云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大约是周幻的话起了些安抚的作用，顾云译紧张的心情略微有点平静，是的，越是这种时刻他越不能慌，凌尧是为什么出走的，又跑去了哪里，想去做什么事情，他都要一一想明白。
　　“你再想想，尧尧今天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周幻引导着问道。
　　对了手机，他差点忘了，顾云译从口袋里掏出刚刚小护士递给他的手机，这个手机是后来自己送给凌尧的，和自己同款，甚至是同款的锁屏和密码。
　　他轻松打开了密码，翻出了后台进行中的程序，是和周录的对话框，而对话框的左侧有一个链接，他点开就看到了那条关于自己和叶菲菲的新闻。
　　周录？他看到这个名字甚至反应了一会儿，顾云译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和凌氏的关系，凌尧住院的这段期间也来过几次，但基本都是打声招呼罢了。
　　他也记得当初凌尧和他一起出了车祸，而周录也算救了凌尧一命，为此顾云译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客气。
　　可周录为什么要给凌尧发自己和叶菲菲这条莫须有的八卦，他虽宁愿相信周录只是无意，但有关凌尧，他也不免要恶意揣测一番。
　　顾云译抬头对驾驶座的向喆说道，“回医院。”
　　这个周录说不定清楚凌尧去了哪里。
　　“等等，云译。”就听到电话的另一端，周幻突然说了话，“我好像看到尧尧了。”
　　“在哪里！”顾云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了一下。
　　“家附近的那个公园。”周幻说道，“你先过来。”
　　“不回医院了，回家。”
　　向喆一个刹车，差点造成第二起车祸，听从顾云译的话转道往顾家走。
　　“妈，尧尧在哪里。”顾云译按着周幻发的地址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可只见周幻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边。”
　　他顺着周幻指的地方，才注意到一个滑梯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在一个儿童小木马上面，玩得开心。
　　“他对我好像很抵触，我没敢过去，担心他再跑。”周幻说道，她也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从外面瞧着像凌尧，可凌尧现在不认识她，对外人很抵触，不愿意跟她交流，无论她问什么都不愿意回答，甚至要躲开，她只好假装离开，然后躲在一旁看着他。
　　“这儿是你们以前经常来玩的地方记不记得？”听妈妈一说，他才想起来，很久不来这个地方，他差点都忘了，还未上小学之前，父母平日很忙，家里的保姆总爱带他们来这里玩。
　　他隐约记起有一回，有个小朋友推了自己一把，凌尧看到就不乐意了，那塑料皮球扔人家，叉着腰冲所有的小朋友大嚷着，“有我在，你们谁不许欺负我哥。”
　　那模样小小的，站在阳光下，像个英雄。
　　“云译你去劝劝他，都起风了，怪冷的，他穿那么少在冻着。”周幻说着，就起了一阵风，远处的凌尧也被吹得缩成了一团，坐在木马上面，倒不知是上面的人可怜，还是那只弱小无助的木马更可怜了。
　　凌尧努力缩成一颗小皮球，可还是逃不过冷风吹，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脚，他先是心中一喜，可想到今天看到的新闻，又生起气来，鼓着腮帮抬起了脑袋，怒目圆睁，也不说话，就是瞪着他。
　　鼻头冻得通红，还非鼓着嘴，这小模样又可怜又可爱，顾云译蹲下身，“尧尧，我们回去好吧。”
　　伸手去握他的手，小手冰凉，刚触到就被凌尧迅速躲开，别扭地转过头，“不跟你回。”
　　这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顾云译又靠近了一步，知道凌尧在抗拒自己，也不逼得那么近，但又想过些热气给他，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来过这里。”凌尧回答道。
　　顾云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尧尧，你想起来了？”
　　“什么？”一脸茫然显然不是恢复了记忆。
　　“那你都想起什么了？”
　　“记得我们来过这里玩。”凌尧又答了一遍。
　　“还记得什么时候来的吗？”
　　凌尧摇摇头，“昨天吗？”
　　顾云译哑然失笑，怎么会是昨天来的，这件事追忆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但想要凌尧恢复记忆不能操之过急，他既然能想起来一点，那忆起所有的事情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凌尧先想起的是那么久的事情呢？
　　“那为什么把手机丢了呢？”顾云译从兜里掏出凌尧的手机。
　　凌尧很嫌弃地推开了手机，“拿走，我讨厌它。”
　　“为什么讨厌？”
　　“上面的东西很讨厌。”凌尧生气地瞪着顾云译，也瞪着手机。
　　顾云译不觉笑了，有点被可爱到，“因为觉得上面的东西讨厌所以才丢掉吗？”
　　“嗯。”凌尧点点头，小声地应道。
　　顾云译觉得凌尧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将手机塞进凌尧的手里，“可手机是我送的啊，你不是说绝对不会扔掉我送的东西吗？”
　　凌尧歪头想了想，“我好像是说过，那不扔了吧。”
　　他收回了手机，有嘟囔着，“可是上面的东西很讨厌。”
　　“讨厌是因为它是假的。”顾云译趁机解释道，“那些都是别人编的。”
　　“真的是假的吗？”凌尧问道，脸上紧皱一团的表情终于舒展开了。
　　“嗯，所以我们回去吧。”顾云译趁着凌尧不生气的时机，握紧了他的双手，双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谁知凌尧又摇摇头，扬起脑袋，开心地说道，“哥，你看下雪了，你昨天说过的，如果下雪就要送我一份新礼物。”
　　一片雪花悠扬地飘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这是初雪吧。
　　紧跟着天空中飘落下的雪花渐多，一片一片撒在万物之上，又消失于万物之中，等等，顾云译奇怪地看着凌尧，“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不能耍赖。”凌尧以为他要反悔。
　　“好。”顾云译嘴上虽然应下了，可心中渐渐存了个疑虑，凌尧现在无论是做的事情，还是表现的都很像四五岁时的他。


第41章 礼物
　　顾云译带着凌尧先回了顾家，回去的时候凌尧的整个身体都快僵了，头发也因为淋了雪湿漉漉的，脸色被冻得没有一点温度。
　　当然顾云译也没好太多，只是手还紧拉着凌尧的手。
　　“怎么搞成这样？”先回了家的周幻也没料想到，俩人就真的硬生生在外面淋了一个小时的雪，眼见着外面的雪已经从小渐大，他们衣服上沾的片片雪花一接近温暖就瞬间转化为水珠，透进皮肤里，更冷了。
　　周幻埋怨地对顾云译训道，“尧尧生着病任性就算了，你这么大的人了不拦着他，反而跟着他胡闹什么？”
　　顾云译抿嘴笑了笑没回答。
　　“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周幻说道。
　　顾云译点点头，拉着凌尧就往楼上走。
　　这时候一直沉浸看报的顾霆云从报纸中抬起了头，“他们俩为什么一起上去了，让尧尧在楼下客房换洗就是了。”
　　周幻白了他一眼，“看你的报去。”
　　他与自己老婆对视了几秒钟，最终沉默的屈服了，将头再次埋进了报纸之中。
　　凌尧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顾云译，不一会儿他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家居服递给了凌尧，又吩咐了他几句，让他先去洗澡。
　　他见凌尧抱着衣服没动，以为他又有什么问题，“怎么了？”
　　谁知道凌尧挪了两步，小声冲他说道，“哥你身上也湿了，我们一起吗？”
　　一起吗？一起吗？顾云译的脑子嗡地炸了一下，凌尧大概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他在邀请自己和他一起洗澡，这合理吗？顾云译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头发，“尧尧自己去。”
　　“好吧。”凌尧的语气略显遗憾。
　　幸好凌尧只是比顾云译纤瘦一点，身高也未差太多，所以顾云译的衣服放在凌尧的身上倒显得很合身，他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顾云译已经迅速的在客房换掉了身上的衣服，毕竟如果待在这里，听着喜欢的人在洗澡的水声，难免心猿意马，他也是个男人啊。
　　他看到凌尧出来的时候，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怎么头发还湿着呢。”
　　凌尧摸了摸头发上的水，理直气壮地回复道，“我不会吹。”
　　“过来。”顾云译示意他坐在凳子上，从抽屉里找出了吹风机，耐心地替他吹起了额前的碎发，温热的风传了出来，顾云译的手指顺着风方向灵巧地穿过他的发间，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而凌尧倒是很自在，眯着眼睛享受着来自顾总裁的VIP照顾，也许是洗澡后的舒适感，带来了一股倦意，连顾云译是什么时候停下的，他都没发现，就听得顾云译轻笑了一声，说好了。
　　凌尧才不舍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带上的，他奇怪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又看向顾云译。
　　“礼物。”顾云译神情闪烁地说道，那项链上是字母闪闪发光，正是那一条由他亲自设计的项链，只是与量产不同的，这条项链上的钻石发着幽蓝色的光。
　　凌尧听到礼物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一股脑扑进了顾云译的怀里，拿着脑袋蹭蹭他的肩膀，开心地说道，“谢谢哥。”
　　顾云译愣了几秒钟，忍不住伸手揽向凌尧的腰间。
　　也正是这是，忽而有人推门，就听得声音紧跟着响起，“我刚刚和阿语通了电话，说尧尧晚些时候再回医院。”
　　周幻话刚说完，哪会想到推开门就看到俩人抱在一起，气氛十分微妙，彼此都有些尴尬，“我想起我厨房好像还温了汤。”她说着就默默走出了房间，还细心地关上了房门，念叨了一句，“记得锁门。”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听没听到，短暂的拥抱是已经结束了，凌尧从顾云译的怀里挣脱出来，不开心地说道，“我不想回医院。”
　　“尧尧乖。”
　　“哥。”凌尧楚楚可怜地看回顾云译，握着顾云译的手，眼中带着恳求说道，“哥，我不想回医院，让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顾云译是何等的人物，叱咤商界数载，冷面总裁的称呼至今还在业界传颂。
　　可偏偏在凌尧这声哥面前栽了跟头，都说雷厉风行顾云译，一声哥哥命给你，一点也不假，而凌尧似乎也摸准了顾云译吃这套。
　　于是第二日一早，顾云译就出现在了问诊室，医生面带愁容地说道，“凌总的情况，我还是建议再观察几天。”
　　“我就问你，能不能回家休养。”
　　医生犹豫片刻，“也不是不行，只要不让病人受到什么刺激，好好看护的话，是没有问题，但是......”
　　“但是？”
　　但是凌总的VIP病房一天的费用老高了，医院不舍得放掉这个金主，他的话在顾云译一个眼神的威逼下憋回了肚子，“没有但是，没有问题，可以出院。”
　　只要医生觉得没问题，那么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医生，失忆的病人有没有可能突然记忆回到小时候？”
　　见过大风大浪的医生立刻点头，“在某种刺激下，病人的潜意识会让他记起从前的一些重要记忆，凌先生出现了这种情况是吗？”
　　顾云译嗯了一声，“他突然变成了四五岁的样子，行为处事都像个孩子，可对于四五岁的记忆却只记得一些片段。”
　　凌尧仍然不记得自己父母和周围的人，单单只是想起了一些关于他们两个的记忆。
　　“那可能是因为这些事情都和自己最重要的人有关系。”
　　“最重要，的人吗？”顾云译迟疑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相信，他在凌尧的潜意识里竟然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这个人一定是他在受伤之前最后想念的人。”
　　“原来是这样。”顾云译听得这话却笑不出来了，他仿佛能看到那场灾难之中，凌尧会是在怎样痛苦的情况下，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里，心中就不觉闪过一阵绞痛。
　　他胡思乱想地走回了病房，就听得房间内传来凌尧的声音。
　　凌尧站得笔直，昂起脑袋，用手举起自己的项链，冲着一旁的大表哥说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大表哥无奈配合。
　　“好看吧，哥给我买的，你有吗？你没有，就我有。”凌尧说得这句话的时候别提多得意了。
　　大表哥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想配合表演，看着走进来的顾云译，“你快管管他。”
　　哪知道顾云译望住凌尧那双如有星河的双眸，就默契配合，“对，只有你自己有，其他谁都不给。”
　　这话一出，凌尧更开心了，咧着嘴笑得向朵花。
　　得，大表哥知道，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第42章 万圣节特辑-恶魔与少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小村落凌家村，村里的人都十分的善良，民风淳朴，大家过着幸福安详的日子。
　　但在村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说在离凌家村不远的地方有那么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一只恶魔，恶魔有三米高，头顶长着两只尖锐的角，一双猩红骇人的眼睛，和一张能将人骨头嚼碎的獠牙。
　　恶魔从不离开城堡，除了万圣节的前夜，一整年没有进食的恶魔会在这一天离开城堡，外出觅食，每到这一天凌家村总会有人莫名其妙消失，听说是被恶魔抓去当作食物了。
　　“恶魔会把你扒皮抽筋，然后扔进滚着热油的锅里做成食物，最后啃得连骨头渣也不剩，尤其是你们这种肉质鲜嫩的小孩子。”凌少年从很小的时候就听着这么一个黑暗故事长大，遇到喜欢胡诌的村民，还会编造出一篇自己何时何地亲眼看到了恶魔吃下一整个人的恐怖故事。
　　这故事有的被吃掉了脑袋，有的是被啃掉了胳膊，反正说法不一，却能唬住许多人。
　　总之为了防止在万圣节前夜被恶魔抓去熬汤，凌家村便多出了一个特别的节日—狂欢节。
　　在这天一大早各家就会纷纷热闹起来，装饰打扮，甚至会请外面的马戏团来村内表演，当夜的狂欢节目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村民彻夜沉浸在狂欢排队之中。
　　或是聚集在村中的集市广场看演出，或是三五朋友酒馆中喝酒跳舞，亦或者与家中亲朋开派对通宵一整夜，总之这一晚没有人是会睡觉，也没人回独处的。
　　因为传说，一旦落单就容易被恶魔抓走当宵夜。
　　这么多年，恶魔的传说也只是传说，会相信传说的人越来越少了，但大家仍旧保留着传统习俗，玩乐总是不能丢的。
　　转眼间，又是一年万圣节狂欢派对，广场上的马戏团已经响起了乐声，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村里的每个人都很快乐，除了那个奔跑在出村路上的小小身影。
　　凌少年一边哭着一边往外跑，刚和父母大吵了一家，让他既愤怒又委屈，在这样一个节庆中，他想，干脆自己被恶魔吃掉算了，也好过在家中被父母打骂。
　　凌少年一心想着要当恶魔的盘中餐，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额前的头发因为奔跑而凌乱不堪，这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穿过了层层森林，知道欢笑与灯火消失在身后，他的背后和他的身前都黑漆漆的，有群鸦忽地从远处的森林中四散奔逃，发出骇人的叫声。
　　一声一声都在折磨着少年的神经，他有些害怕了，可望了望来时的路，想起父亲留在自己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那谩骂声与即将落在身上的木条，还有母亲无力地哀叹。
　　自己意气用事跑出来，回去只会是更加暴风雨一般的争吵。
　　算了，回去比死更可怕，他坚定了心，咬牙往黑暗中走去。
　　黑夜的森林不是寂静的，即将入冬的风在森林中来回穿梭，还有不知是什么生物穿梭窸窣地声音，都在他耳边如针扎入皮肤一样，让他浑身发麻。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几乎是凝神闭气再往前行，终于，在一片荆棘之后，隐藏着一座灰败的城堡，枯萎的爬墙虎遮住了半壁城墙，而钟楼上之上聚了一群蝙蝠，将满月半遮半掩住。
　　城堡的大门外立着两个三人高的石像，是浑身盔甲的士兵，而士兵手中的石剑，挡住了大门的入口，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
　　他往城堡里瞧，并不是完全黑暗的，透过彩色的玻璃窗，能感受到微光透出，这光在一瞬间是让他害怕的，紧接着他又给自己鼓了鼓气，没什么可怕的，自己本来就是来求死的。
　　他的脚刚往门口迈了一步，谁知那三人高的士兵竟兀地动了，一人高的石剑，就重重地砸在了他面前。
　　凌少年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屁股摔在青石板上生疼。
　　“你是什么人？”
　　谁，是谁在说话，凌少年寻着声音看去，原先聚集了蝙蝠的高处，不知为何站了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怪物，那怪物看不清模样，只能看清一个轮廓，看起来比他大了整整两圈，头发很长，而头顶长着两只角，身后有一双翅膀。
　　“你是恶魔吗？”凌少年站起了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一个食材要懂得保护自己的干净卫生。
　　楼上的怪物愣了一秒，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问自己，是不是怪物？他诚恳地回答道，“我不是。”
　　说着紧接着从楼顶跳了下来，降落在凌少年的面前，凌少年以为他是来吃自己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心里默念了十个数，对方也没有像自己靠近，凌少年终于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这个怪物，除了长着角和翅膀，其他哪里都和人类相仿。
　　要说不同，也却又不同，比寻常的人高大了很多，和还是少年的自己相比就更加高大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将身体紧紧裹在里面。
　　凌少年看到恶魔的第一瞬间就冒出来一个念头，黑，真他娘的黑。
　　若说唯一不属于黑色范畴的地方便是那张如白纸一般的脸颊与赤红色的瞳孔了，那双曈在黑夜之下异常明亮，如繁星在闪烁。
　　他说他不是恶魔，凌少年看了看他头顶的角和翅膀，这明明就是恶魔的标配，“你一定是恶魔。”
　　顾恶魔觉得好笑，自己虽然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但一直与世无争，不曾同人类有过任何来往，他凭什么断定自己是恶魔呢？况且这小少年的语气颇为坚定，倒好似是一条了不起的定论，他懒得辩解，“随便你以为吧。”
　　“恶魔大人！”凌少年叫住了顾恶魔转身就走的脚步。
　　恶魔大人，这个称呼倒是有趣，几百年来，人类以为自己才是世界的主宰者，对任何种族都抱有不善的想法，人及为正义，若与之对立则为邪恶。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尊称自己为大人，他觉着少年很有趣，坚定地表情格外可爱。
　　抱着打趣的想法，他凑近到了少年的面前，玩味地说道，“你叫我什么？”
　　“恶魔，大人？”少年这次的语气却疑惑了，这让顾恶魔有点不开心。
　　“有什么事？”
　　“请，吃了我吧。”凌少年猛地说道。
　　顾恶魔差点就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但少年坚毅地表情在说着自己没有开玩笑，是认认真真这样想的。
　　吃人？却是有些种族爱做这种事情，但他与那些野蛮的族类不同，他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只吃最新鲜的食物和最美味的蔬菜，且每道菜都很有讲究与格调，让他去吃人？太脏了，他第一个念头就蹦了出来，身体里充斥着各种防腐剂，想想就觉得嫌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恶魔大人将嫌弃表现在了脸上，凌少年抿着嘴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耿直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白皙地脖颈，“放心，我很干净的。”
　　这个孩子不知该说是傻还是天真，但顾恶魔看着那天鹅般的皮肤，竟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他馋了。
　　“走开，我不吃人。”顾恶魔为了隐藏自己的渴望，转过身不去看他，往城堡里走。
　　可凌少年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紧随在后面，“大人，大人，你吃了我吧。”
　　“不。”顾恶魔拒绝了他的请求。
　　也许是恶魔现在不饿？凌少年心想着，传说是不会骗人的，恶魔一定是会吃人的，那我就跟在他身边等着，等到他饿了，就会来吃完了？
　　少年打定了主意，跟着顾恶魔走进了屋子里，顾恶魔只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谁知道，凌少年，还没等到恶魔饿，自己先饿了。
　　冷寂的城堡内，传出一阵咕咕叫声，凌少年卷腿坐在沙发上，为了不被恶魔听见自己的咕咕声，又缩了缩身体。
　　可恶魔又不是寻常人，他的听觉如此敏锐，在第一声咕咕传来时就听到了，他本不想搭理这个少年，但少年的肚子一直叫个不停，他烦得要命，将少年直接拎了起来。
　　少年的衣领被恶魔单手拎起，双腿悬空，心中又惊又喜，难道他终于饿了，要吃我了？“大人，你要吃我了吗？”
　　顾恶魔白了他一眼，将他扔在了餐厅的座椅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作出一桌子美味珍馐。
　　他将食物推到了少年的面前，“吃吧。”
　　少年看了看眼前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心有疑惑，这走向不太对啊？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恶魔，恶魔没有过多的表情，难道是最后的晚餐？一定是这样的。
　　抱着这是自己死之前最后一顿饭了的想法，少年吃得颇香，恨不得将盘子都舔一遍，这也是头一次，有人吃自己做的饭，且这样享受饭菜，心中不觉涌出一种成就感，顾恶魔忍不住盯着他出身。
　　这位人类少年，不知从何而来，白色衬衫配棕色背带裤，外面罩了一件深灰色大衣，围着一条灰白相间的格子围巾，少年感十足，一双深棕色眸子，在享受美食的时候跳跃着点点星光，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好似在舞蹈。
　　顾恶魔在这间孤寂的城堡里生活了几百年，鲜少见过人类，更从未见过这样可爱的人类，“你们人类都像你这样可爱吗？”
　　像我这样可爱？恶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恶魔口中可爱就是可口的意思吗？他虽然是赴死，却不想恶魔去吃更多的人，他摇摇头，“不，其他人类都没有我这么可爱。”
　　“是吗？那我还真是幸运。”顾恶魔竟然轻笑出声。
　　少年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在塞进胃里最后一口沙拉的时候，终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恶魔大人，我吃饱了，现在要吃我了吗？”
　　顾恶魔摇摇头。
　　少年更加看不透恶魔了，为什么还不吃自己呢？反而给自己了一间温暖的房间和一张舒服的床。
　　第二日一早，恶魔刚睁开眼睛，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少年撸起袖子将白皙的胳膊递到了顾恶魔的嘴边，问道，“恶魔大人，早上好，您饿了吗？”
　　恶魔隐忍着自己的呼吸，翻过身不去看他，闷闷地说道，“不饿。”
　　“好吧。”少年有些失落，但得到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优雅的恶魔在自己的花园之中享受着下午茶，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少年，在他要吞下自己勺子上的提拉米苏之时，手里还碰着一束花愉快地说道，“恶魔大人，别吃蛋糕了，吃我吧。”
　　“不必了。”顾恶魔及时推开了又要递到面前的爪子，但少年没有走，反而盯着自己的提拉米苏。
　　顾恶魔叹了口气，分了一半蛋糕到盘子里，“给。”
　　“谢谢。”少年兴奋地端走了蛋糕，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品尝了一口蛋糕，果真是十分可口，由衷地说道，“恶魔大人的厨艺真是一级棒啊。”
　　活了几百年的恶魔，第一次脸上出现了红晕。
　　“不过，我比提拉米苏好吃！”少年再次强调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吃了你？”恶魔问道。
　　少年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黯然，顾恶魔瞥了一眼他伤神的表情，“我随便问问。”
　　凌少年住在顾恶魔的城堡中，等啊等，可始终没等到恶魔大人有要品尝自己的想法，却等来了村民。
　　那冬夜仍旧很冷，少年盖着毛毯所在沙发上打盹儿，而顾恶魔则坐在单人沙发之上，优雅地坐姿品读着手里这本据说是人类名著的书。
　　只听得门外有嘈杂的声音靠近，人类手里的火把将整片天照得通明，恶魔暗觉不好，叫醒了还在昏睡的少年，凌少年懵懂地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怎么了？”
　　“嘘。”恶魔拉着少年跑进了钟楼里，他不怕人类，可他担心那些人类会伤害凌少年。
　　“在那里！”就听得一声高喊，正准备从钟楼逃走的恶魔与少年还是被人群发现了。
　　那些人手里握着弓箭，高举着火把，叫嚷着要杀死恶魔，解救被囚禁的少年。
　　少年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焦灼的父母，而父母亦在望着自己，母亲哭喊着要冲向自己，可悲村民拦下，“孩子，我的孩子。”
　　原来他们是误会自己被恶魔绑架了，少年拉住了恶魔，想跟村民解释，不是的，不是他们以为的这样，他从没被任何人绑架。
　　可还不等少年开口解释，就见数发长箭向他的方向射来，少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在那长箭逼近自己的时候，突然一片漆黑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恶魔用自己的翅膀将少年紧紧裹在了他的怀里，替他挡下了所有伤害，那如墨的翅膀上瞬间溢出鲜血。
　　“你们在干嘛！你这样会杀死我的儿子的！”他听到自己父母在哭喊着让村民停手，可村民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恶魔，维护正义。
　　呵，可笑的正义。
　　“恶魔大人！”少年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身体在颤动，那些箭全都实打实地射进了顾恶魔的翅膀里，该有多疼啊。
　　顾恶魔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不要看，不要怕。”
　　那场战争是怎样结束的，少年已经不记得了，他看不到任何，只是心里仍旧感受得到恶魔的颤动，他哭喊着让恶魔快点离开，可顾恶魔就是紧紧抱着他不放。
　　在那夜之后，凌少年离开了家乡，辗转数国，一去经年，生活算不上富贵，但也不至于跌沛流离，在街头开了一家书店，常常因为几块钱而与顾客争执不下。
　　顾客气得跺脚，“哪里有你这样的生意人，连几块钱都不让，迟早饿死。”
　　正在这时，楼梯上走下一个人，身材高大，肤如凝脂，探下脑袋，“多谢关心，饿不死。”
　　顾客忌惮那人，不敢再讲价，交了钱转身就跑。
　　那人从背后环住他，说道，“凌先生，我饿了。”
　　“原来都中午了，走吧回家吃饭。”
　　谁知那人轻笑一声，“不要吃饭，你闻起来就很好吃。”
　　全文完。
　　顾云译读完整篇，身边的人已经睡得很香，也许今晚会做一个香甜的美梦。


第43章 ABO-成为替身总裁？
　　凌尧欢欢喜喜的搬进了顾云译的别墅，这间不久前凌尧还信誓旦旦站在门口发誓，我就是死，死外面，也绝不会再进顾云译家里半步的房子。
　　但此刻，凌尧不但进去了，甚至逛得很开心，在顾云译的房间驻足许久，“我觉得这里好眼熟，我是不是来过？”
　　可不是来过吗？不但来过，还过了夜，还耍过酒疯，想起那晚的凌尧，被酒精醺红的脸，迷醉的神情，是那么的诱人，但眼前这个凌尧是纯真的，他不会清楚顾云译脑子里飘过的那条虫子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开心地参观着顾云译的房间。
　　顾云译接了个电话，又看了一眼时间，同凌尧吩咐道，“尧尧，我现在要回公司一趟，你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
　　“不可以。”凌尧坚定地摇头，他得同顾云译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是有一个声音在这么说着，他一定要同顾云译在一起才行。
　　“我晚上就回来。”
　　凌尧不说话，固执地摇头，在医院里总是将自己扔下就算了，为什么回到家也不能时时刻刻和哥哥在一起呢。
　　顾云译试图在劝说他，只见凌尧半垂着脑袋，微微抬眼瞧着他，双目含光，语气里还带着些娇气，“哥哥带着我一起嘛，我也想去哥哥的公司。”
　　大约是凌尧前几次撒娇总是成功达到目的，所以便学会了这一招，还对此自鸣得意，只是不觉有些心疼凌总，真不知等他清醒过来，再回想起自己做过的这些事，会不会恨不得再失忆一次。
　　可我们的顾总很受用，凌总一句哥他就跟着走，所以他答应了，莫说只是要求跟着自己去上班，就是要跟自己上天，他也能立刻买架直升飞机，随风扶摇十万里。
　　快到顾氏大楼的时候，顾云译不放心地再次嘱咐了一边凌尧，“尧尧，一会儿到了公司，千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怕凌尧多说几句话漏了馅，被人套话发现他失忆的内情，凌尧住在顾云译的家里虽然是得到了凌家的认可，可带着凌尧上班这件事是他瞒着所有人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走总裁专用电梯，直接把凌尧带进办公室里，是不会遇到多少人的，况且就算遇到了，他们也最多会惊讶一下，是万不敢在顾云译面前同凌尧讲话的。
　　向喆望着办公室里好奇张望的凌尧，顾总开会时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照看好凌总，不要让他到处乱跑，不要让他摔着碰着，他要是饿了渴了累了，虽是伺候着。
　　顾总这标准的带娃语录让向喆大跌眼镜，他瞧着顾总看凌总的眼神，慈爱、宠溺、爱怜，这还是他们顾氏那个在会议上威严的总裁吗？还是那个对下属说出三天内不见方案你自己去人事提交离职申请这种话的总裁吗？
　　不想那些，向喆现在只知道，如果伺候不好这位祖宗，自己才是那个要去提交离职申请的人，所以他屈服了，“凌总您饿吗？喝水吗？困了吗？”
　　凌尧没有反应过来，停不下来地摆弄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东西，但向喆一直跟着自己良久，他才意识到向喆是在跟自己说话，“凌总是在叫我吗？”
　　“当然是您。”向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原来凌总现在是失忆状态。
　　凌尧外头思索片刻，说道，“我想吃布丁。”
　　“好嘞，您等着。”狗腿一样地向喆赶紧点头，凌总要吃布丁，那就得立刻买最好吃的布丁回来。
　　“这些书我可以看吗？”凌尧望着顾云译身后书架上乌压压地一堆书。
　　“您随便看。”向喆的一只腿已经迈出办公室。
　　得到肯定答复的凌尧望着满书架的书发愁，要看哪一本呢？
　　藏蓝色的书，古色古韵，凌尧只看到朴素的封面就很嫌弃地塞回了书架里，哲学金融类数据，他打开看了一眼序言，明明都是中文字，可组合在一起他就好似再读天文，果断放弃。
　　“诶。”凌尧低头瞧到一个不明显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没被立起来的书，不觉发出了疑惑，好奇把这一堆书全从书架上抽出来了。
　　大约有五六本，封面也是花里胡哨的，书里还有不少插画，凌尧如获至宝，总算有不乏味的书了。
　　他将书全摊在了桌子上，把书名念了出来，“攻略凌总的一百种可能性，ABO-成为替身总裁，恶魔与少年......”
　　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而且封面皆是两个男人亲密动作的画面，他拿起那本成为替身的第十三天，在封面的最低端找到了一行小字。
　　顾云译X凌尧，这不是哥哥和自己的名字吗？凌尧拿起拿本书坐回沙发上认真研读了起来。
　　这个故事的开篇说自己是个落魄的公子哥，凌家的事业岌岌可危，为了寻求生路，凌尧参加了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试图寻找到能解救凌家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顾云译出现了，他闻到了自己身上好闻的气味，并对自己一见钟情，和自己在当晚......
　　“这是什么！”还很天真的凌尧赤红了脸将书丢到了一边，刚刚那些文字描述让他心跳不止，惹得耳朵发烫。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斜眼看着被扔到一旁的书，封面刚好朝上，而封面本来只是相拥的画面突然污浊了起来，凌尧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已经到嗓子了。
　　原来他和顾云译做过这些事情吗？凌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这里真的有什么标记吗？他好似产生了某种误解，伸手又拿起了书，翻了两页，那夜才结束。
　　凌尧羞涩地读完了那两页的全部内容，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来了他和顾云译欲拒还迎的一切画面。
　　红着耳朵继续读了下去。
　　顾云译和自己在一起之后，成功帮助凌家解除了危机，而凌尧顺理成章的和顾云译住在了一起，被所有人默认为了顾云译的专属情人。
　　和顾云译在一起后的日子，凌尧乐在其中地做起了他背后的男人，他的生活被瓜分成了顾云译在和顾云译不在的日子，他在日记里记下了两人所有美好的一切，比如顾云译总喜欢叫自己尧尧，用一种充满欲望地语气，顾云译亲手为自己设计了一条项链，顾云译的身边无数莺莺燕燕，可他的眼里只有凌尧。
　　读着书的凌尧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戴得项链，这都和自己经历的一切好像，甚至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潜意识将里的事情和自己的生活混做一团。
　　在经历了发情期后的凌尧怀了顾云译的孩子，顾云译承诺给他一个完美的婚姻，在他以为幸福已经降临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林肴，一个和自己有着相仿名字的男人，不准确说，这个男人连眉眼发梢之间都与凌尧那么的相似。
　　他是顾云译的学长，是他魂牵梦绕的爱人，是他爱而不得的嫂子，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噩梦，凌尧读到这里，觉得内心一阵绞痛，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男人只要深夜里一个电话，顾云译就会放下一切奔向他，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什么尧尧，什么项链，都是另一个人的。
　　凌尧刚读了一半，向喆敲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布丁，只见凌尧手捧着一本书，眼眶微红，吓了一大跳，“凌总您这是咋了，这谁欺负您了？”
　　凌尧摇摇头没说话，将书合上了，不想再看下去，他不想知道顾云译和那位嫂子的事情，不想知道他是怎样背着自己和孩子，与另外的男人亲亲我我。
　　“您吃布丁？”向喆捉摸不透凌尧的想法，小心递上布丁。
　　“不吃。”凌尧拒绝道。
　　向喆赶紧出门打了个电话，那眼睛瞥了一眼屋里的凌尧，小声地对着电话的另一端说道，“总裁，凌总不对劲，好像哭了。”
　　“我也不知道，就在办公室里看书，啥也没干。”
　　“刚还要吃布丁，现在又说吃不下去。”
　　“好，我马上回来。”顾云译挂了电话，听着项目总监汇报着最后一项工作，项目总监正说着话，瞧见顾云译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心里犯怵，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这一紧张说得磕磕绊绊，更慢了。
　　顾云译担心着凌尧，不耐烦地说到，“给你五分钟，结束你的汇报工作。”
　　五分钟后，项目总监终于卡在了最后一个字音上，紧张得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谁知道顾云译竟然认可地点了头，“不错，就按照这个方案实行，散会。”
　　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这是难得，顾云译可以一次通过项目方案，并且认可了大家，心里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
　　顾云译站起身要走，但还是补充了一句，“虽然方案很不错，不要骄傲，记住把握细节。”
　　“是。”大家齐齐应声，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熬了那么多个夜终于有所回报。
　　顾云译刚走出会议室，乔就跟了上来，好奇地问道，“这么着急散会不像你的风格啊？”
　　“尧尧在我那里吗。”
　　“怪不得。”乔了然于胸，“我跟你一起上去，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除了凌尧刚苏醒那会儿，乔跟着凌泽去看望过凌尧，平日里都是凌泽自己去看望凌尧的，出于自己和凌泽的这层关系，他也有必要关心一下。
　　顾云译因为担心凌尧走得很急，连乔这个运动细胞算发达的人都差点没跟上他。
　　“尧尧怎么了？”顾云译问道。
　　向喆摇头不知，“我就去买了个布丁，回来的时候凌总状态就不对了，这不躺在沙发上消沉了好久了。”
　　从未完全拉上的窗帘一角能看到凌尧半靠在沙发上，很低落的样子，还用手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尧尧，怎么了？”顾云译直接推门进去了，担心地坐到了凌尧的身边。
　　门外的向喆和乔大眼瞪小眼，这种场面，他们进去好像不太合适。
　　凌尧看到靠近的顾云译，似乎有点抗拒，往后撤了一步，紧抿着嘴巴不说话。
　　顾云译看着凌尧通红的眼眶，又望着满桌子的书，心中一骇，难不成凌尧看到了自己买的这些书，误会自己想对他做什么苟且之事？
　　自己藏的还挺好的，怎么被扒出来了，也怪他，当初逛自己和凌尧的超话出于好奇，才买了那些写他们两个的，也是买回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里面的内容写得那么大胆，抱着学习的想法将书塞进了办公室的书架里，毕竟没人敢翻总裁的书架，哪里会想到有一天凌尧会进自己的办公室，并且翻了书架。
　　顾云译赶紧将所有书都收拾起来解释，“尧尧，不是你想得那样。”
　　“够了，我不要在听尧尧这个名字了。”凌尧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更加刺痛。
　　可顾云译当他闹小别扭，“好好好，不听，你饿了吗？要不我带你去吃东西？”
　　凌尧心里明明很生气顾云译的所作所为，当然是书里的所作所为，可他一靠近，那股带有威慑力的气息压下来，他就忍不住去顺从，默默地点点头，心里哀叹，这就是做一个O的宿命吗？
　　他如此可悲的宿命，摸了摸自己平坦地小肚子，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
　　顾云译望着他一股悲凉的表情，还摸摸肚子，是把孩子饿惨了吗？


第44章 甜牛奶的A
　　在顾云译连哄带骗下，凌尧终于答应出去吃点东西了，刚哭过的眼眶微肿，两眼通红，还瘪着嘴巴委屈地跟在顾云译的身后，一只手非要扯住顾云译的衣角才安心。
　　“怎么了这是？”乔侧头瞧了一眼顾云译身后的凌尧，好似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顾云译无奈耸肩，他追问良久，可凌尧就是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凌尧看到乔一副和顾云译很熟的样子，又觉得他面熟，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冲顾云译小声问道，“他是谁？”
　　虽然声音很小，但毕竟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顾云译，乔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大大咧咧地回答道，“我是你嫂子。”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连向喆听了都佩服，很难想象一个一米九二的男人可以把嫂子这个称呼在自己身上安排的这么明白。
　　但这样说似乎也没毛病，毕竟乔和凌泽是合法夫夫。
　　可凌尧却瞪大了瞳孔盯着乔，嫂子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这就是那个白月光嫂子-林肴吗？望着乔那张异国风情的面相，红棕色的卷发略显慵懒，金色的瞳孔如一汪被洒进了阳光的清泉，凌尧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完全没办法比，难怪顾云译会那么喜欢他，想到这里凌尧的眼神又变得十分幽怨，抬头回看顾云译，三分哀伤七分幽怨。
　　大家被凌尧这莫名其妙的状态搞不清状况，顾云译凑近了些，甚至探了探凌尧的额头，确定真的不是因为发烧生病，“尧尧你怎么了？”
　　“顾云译，你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喊我尧尧。”凌尧指着乔难过地说道，是拿自己当做工具来让对方吃醋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顾云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凌尧为什么这么介意乔。
　　突然被点名的乔更觉无辜，举手双手投降，“与我无关。”
　　“顾云译，你今天当着他的面说清楚，你究竟，爱得是我还是他。”
　　乔吓了一大跳，自己和顾云译毕竟是双A组合，纯洁的男性友谊，别说爱情，连友情都摇摇欲坠了，更何况他家里那位暴躁起来能打自己两个，可不敢乱说，“不关我的事，你们别牵扯我。”
　　而坐在凳子上的向喆已经嗑起了瓜子，默默放起BGM。
　　“你爱我还是他，是不是真的他有比我好，你为谁在挣扎.......”
　　顾云译终于意识到了异常情况，琢磨着可能是凌尧再次出现了记忆错乱，关于这个问题，当初医生已经做过了预警，说凌尧的脑部受损严重，且初期已经有记忆混乱的症状，随着脑部机能恢复正常会逐渐好转，当然也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医生一本正经的告诉顾云译，“我们将这种症状一般称为—脑补过度，病人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一定不要刺激他，否则会出现应激反应，加重脑补的损伤。”
　　也许这种症状再次出现了，顾云译心里琢磨着，还是要带凌尧回医院复诊一次。
　　不管凌尧是脑补了些什么，眼下重要的事情是安抚好凌尧，免得他出现应激反应，顾云译一把握住了凌尧的手，虽然是为了安抚凌尧，可也是发自内心的说道，“当然是你，我早就说过的，我喜欢的是你。”
　　被这样突然深情的表白，凌尧先愣了一下，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因为按照正常的逻辑，顾云译会让自己不要无理取闹，然后凌尧反击，是你先无理取闹。
　　凌尧的双手被顾云译紧紧地握在手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滚烫，他也因为这突然的表白而红了脸。
　　刚被牵连的乔就这样被直面地塞了一嘴狗粮，心内不爽，自己明明已经算秀恩爱界的翘楚了，可从来没有人给自己送过狗粮，一瞬间凌泽教过自己的三字经填满了自己的脑袋，想骂可骂不出口，谁让顾云译现在是自己的老板呢。
　　乔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向喆旁边的儿童板凳上，一米九二的乔坐在还不到30厘米高的板凳上，显得那么滑稽，他伸出了手，“兄弟，整点瓜子。”
　　“给。”向喆同情地看了一眼乔，抓了一把瓜子放在乔的手心上。
　　“可他们都说，你喜欢的是他。”凌尧说着还看了一眼嗑瓜子的乔。
　　“那是他们胡说的，我绝对不会喜欢你以外的人。”顾云译满是痴情地哄着凌尧。
　　“真的吗？”
　　“嗯，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告诉过你，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想要，我都会满足你。”顾云译深情表白道。
　　凌尧听着最后一句话，是顾云译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深情说出的话，又仿佛是从遥远地方传过来的一句话，那话里似乎还夹杂着晚风的微凉。
　　花园里晚风吹得心凉凉，可他的怀里是那么的炽热，贴在唇边的那片欲望，想起耳边吹过的那一缕热气，凌尧想起这些，更觉一阵头热，涨得脸红，他贴近了顾云译一些，苍蝇一般地声音，瓮声瓮气答道，“我记得。”
　　“请问，还有我的事情吗？”乔嗑着瓜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顾云译只看了一眼乔立马回过神看向凌尧，温柔地问道，“饿了吧，吃饭去嘛。”
　　“好。”凌尧应声点头道，“我想吃你做的饭。”
　　在里，顾云译是个会做饭的厨艺天才，可现实是骨感的，顾云译除了会煮面以及简单的家常菜以外全然不会，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好。”
　　乔觉得手上的瓜子突然不香了，没想到这故事发展到最后真的没自己啥事儿了，连大结局的饭都吃不上。
　　※
　　因着觉得自己完胜了情敌心情大好的凌尧晚上吃了三碗饭，摸着自己圆鼓鼓地肚皮心满意足。
　　顾云译给他随便找了一部电影，陪他看了前十分钟，趁着凌尧专注看电影的空档就溜进了书房开始忙公司的事务。
　　再抬眼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游走到了12点，他跟着时间打了个哈欠。
　　自从凌尧搬进了之后，冰箱里摆满了他最爱喝的几个甜牛奶品牌，顾云译看着牛奶就想起了凌尧，本来不爱甜的他也忍不住倒了一杯甜牛奶，仿佛这就是凌尧的味道。
　　顾云译将牛奶放在了床头，只开了一盏台灯，刚钻进被子里，左手就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身体一僵，愣住不敢乱动。
　　他倒是未动，可那毛茸茸先动了，一点点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顺着顾云译的腰线爬到了他的眼前。
　　那毛茸茸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眯着眼望住顾云译，两只手扒在他的胸前，脑袋枕着顾云译的胳膊，闷声闷气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顾云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出于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身体还僵硬着。
　　谁知道毛茸茸得寸进尺，伸腿拦在他的大腿间，两只手不安分地游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用鼻子在他胸前嗅了一通，一直顺着胸肌的位置嗅到了锁骨，滚烫的呼吸飘荡在他的喉结处，用娇懒地声音轻笑一声说道，“哥的味道是甜牛奶，好好闻。”
　　顾云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甜牛奶，十分无奈 。
　　但这种状况谁还睡得着，凌尧拿自己毛绒绒的头发蹭了蹭顾云译的脑袋，浑然不觉自己在做什么危险举动，惹得顾云译浑身痒痒的，没忍住地吞了一口唾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嗓子有些沙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尧尧。”
　　“嗯？”凌尧的眼睛终于半睁开了，下巴抵着顾云译的胸肌，这样无辜地角度望着他。
　　顾云译微低下脑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凌尧点头笑着说道，“当然知道啊。”嘴上说着知道，可状态确实迷迷糊糊的，还不安分的拿手戳着顾云译的脸颊。
　　苍天啊，这样的尧尧也太可爱了吧，顾云译扶额，努力让自己冷静，不去看凌尧，总觉得自己随时会犯罪。
　　可凌尧是不会饶过他的，伸过来脑袋凑上去，在顾云译的下巴处闻了闻，“哥的味道真好闻，好甜。”
　　能不甜吗？那杯甜牛奶距离顾云译不到半米，香甜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混着暧昧。
　　“像哥这样甜牛奶味道的A真的很少见。”紧接着凌尧将自己的后脖颈露了出来，冲顾云译问道，“哥，我是什么味道？”
　　甜牛奶的A又是什么东西？顾云译带着疑惑，在这时突然想起了那本凌尧看过的同人，是那本成为替身总裁。
　　那晚的顾云译一夜未眠，抛下香甜可口的凌尧，坐在书房熬到通宵看完了一本叫做《成为替身总裁》的ABO文。
　　太刺激了，这篇文真的太刺激了，盯着黑眼圈的顾云译如是解释。
　　所以，顾总，您是不是，身体不行？


第45章 孕妇的十大禁忌
　　时间才过8点，凌尧揉着睡眼，伸手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子，失落地睁开了眼睛。
　　顾云译是不知何时走的，连招呼都没打，紧跟着肚子就发出咕咕地声音。
　　虽然被窝里的温暖让他不舍得离开，可身体本能驱使他觅食，凌尧走出房间差点撞上前来收拾屋子的王妈，她惊讶地看着凌尧从顾云译的房间走出来，语无伦次，“凌少爷，你你你，这这这......”
　　显然是误以为他和顾云译之间有点什么？凌尧有些不高兴，他自我感觉和顾云译结婚多少年了，睡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况且他现在可是怀了顾云译孩子的，“王妈，我饿了。”
　　王妈也不敢再说什么，“凌少爷，你稍等，我去给你做饭。”
　　“等一下。”凌尧叫住了王妈，“顾云译呢？”
　　“少爷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年底嘛，少爷总是很忙。”王妈解释道。
　　确实，年底工作总是很忙，加之圣诞节和元旦马上到了，他虽然知道，可心里难免失落，毕竟自己现在处于很重要的时期，对于这个家庭都很重要。
　　王妈看着凌尧垂头闷声嗯了一句，扭头回房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想着凌少爷这一场病可真是活脱脱换了个人，从前如此强势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像个小媳妇儿，命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这样感慨着，摇头晃脑地走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凌尧坐在餐厅，看着右侧的热咖啡不觉皱眉，也不动食物，只抬头看向王妈。
　　“怎么了？凌少爷？”王妈是完全按照顾云译平日习惯准备的早餐，不晓得他的喜好，以为他是不喜欢。
　　可哪知道，凌尧半个小时前，刚用顾云译的电脑搜索了关于怀孕期间应忌食什么以及应该注意什么事项，而咖啡因是其中一项，“我不能喝咖啡。”
　　王妈心中纳闷儿，从前凌尧也不是没喝过咖啡，怎么这会儿就不能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就从冰箱里拿出甜牛奶，倒了一杯递给凌尧，谁知他又说，“这是凉的也不能喝。”
　　虽说已经是冬日，可这屋里开着足够的暖气，宛如春夏，况且前些日凌尧不是爱喝凉的吗？“凌少爷你不是喜欢凉的吗？”
　　“孕妇不能喝凉的。”
　　“？？？”王妈一脸问号，手一哆嗦，差点把牛奶洒出来，强扯出一个笑问道，“凌少爷您的意思是？”
　　谁知凌尧点点头，带着慈祥的微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怀了顾家的孩子。”
　　王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溃了，她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也没念过什么书，这才勉强接受了同性关系，竟不知如今男人都能怀孕了？她将信将疑地看着凌尧，凌尧一脸的认真不像开玩笑。
　　她哆哆嗦嗦地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离开了餐厅，拨通了顾云译的电话。
　　顾云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手机号，顺势摘下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平时鲜少戴眼镜，今天破例一则是因为要翻阅许多爬满密密麻麻数据的文件，二则也能遮掩住自己乌青的眼圈。
　　对方沉默了片刻，他一边揉着刚刚架眼镜有些微酸的鼻梁，一边问道，“王妈，有什么事情吗？”
　　王妈两只手抱着手机，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看了眼餐厅里在吃东西的凌尧，担心他听到，小声地问道，“少，少爷，凌，凌少爷真的，真的怀孕了吗？”
　　怀孕？这又是哪一出？顾云译哭笑不得，再瞥到放在一旁的同人书，想到其中的情节，就立刻明白了，原来凌尧不只是把乔学长当成了情敌，甚至还脑补以为自己怀孕了，他只得像王妈解释，是因为凌尧最近脑子有问题，误以为自己是怀孕。
　　王妈一听是因为生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真的，但又听顾云译说道，“医生说了，不能刺激病人，王妈你就顺着他的话说。”
　　“嗯嗯，放心吧，少爷，我心里有数。”王妈坚定地点头应道。
　　顾云译看了一眼自己的满当当的行程安排，约了明天回医院复诊，默默祈求着能对凌尧的病情有所帮助。
　　“总裁。”向喆瞧见顾云译挂掉电话才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有什么事吗？”
　　他将手里的一个档案袋递给了顾云译，“您让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
　　而城市另一端的宅子里，凌尧刚刚吃完早饭，用餐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外面的阳光正好，就有了主意，“我想出去走走。”
　　秉着随时汇报凌少爷动向的王妈，当即告诉了顾云译。
　　于是半个小时后，一个顶着黑眼圈昨天熬夜打游戏的大表哥，打着哈欠出现在了家门口。
　　大表哥看着自己的手表，还不到10点欲哭无泪，他也是被逼的，刚开始大表哥企图挣扎，“还不到中午，不行，我不能见太阳。”
　　“你是吸血鬼吗？”顾云译毫不留情，“听说你前两天和黄跑跑带着小明星去泡网吧？被本来要去拍男团恋爱的狗仔拍到了，花了不少钱才买下的照片吧，这个照片还挺狼狈。”
　　“......”大表哥沉默不语，花了那么多钱，不还是辗转到了顾云译的手里，顾云译也对此也挺无语，有的时候真觉得他们凌家的兄弟脑回路不太对劲，旁的富二代泡小明星是为了谈情说爱，到凌凡这里，泡小明星是为了打游戏。
　　又或者也是因为如此，凌凡再怎么出格不上进，也只是打游戏喝酒，不会真的去与其他人一样仗着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凌家老爷子才对他平日所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凌凡的妈妈就未必了，“不知道凌阿姨看到这张照片会有什么反应。”
　　大表哥的瞌睡虫顿时不见了，如弹簧一般坐了起来，“一个小时后，我去接尧尧。”
　　“半个小时。”
　　“您说了算。”
　　从上午的电话阴影里走出来的大表哥，刚好看到凌尧从门里走出来，鸣笛示意他过来。
　　凌尧一边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一边问道，“你是谁？”
　　习以为常的大表哥给他系上安全带，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爸爸。”
　　凌尧抿嘴没说话，低头玩手机。
　　十分钟后，大表哥就收到了顾云译的电话，“不许在尧尧面前说脏话。”
　　大表哥望着前方的红灯，心里骂了句脏话，艹，这对狗男男。
　　但表面还得笑嘻嘻，“您说了算，小的记下了。”
　　而罪魁祸首无辜地瞪着自己圆鼓鼓的眼睛，指着不远处的商场说道，“我想去那里。”
　　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天，四处都是圣诞节的气息，路两旁的广告牌红白相间，打着圣诞节特惠的广告。
　　大表哥顺着凌尧手指的方向，心里有了注意，对着电话另一端的顾云译说道，“尧尧想逛商场。”
　　“去吧，我报销。”
　　“爽快，是个爷们儿。”大表哥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然后一脸坏水地看向凌尧，“尧尧，咱们去商场买套房怎么样？”
　　“可是商场他不卖房啊。”就算脑子有病的凌尧都晓得这一点。
　　“也对，商场怎么能不卖房呢，太差劲了。”抱着狠宰顾云译一顿的想法，大表哥对商场里不卖房这件事情心里很有意见。
　　工作日的上午，商场里的人不算多，但在路上还是堵了一会儿，大表哥将车刚停进停车场，谁知一下车就撞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向喆跟大表哥打了个照面，先交了底，免得误伤，“总裁让我来的，说担心您带着凌总学坏，当然也担心您拿钱不当钱花。”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无情拆穿，在心底问候完顾云译之后，大表哥这句话咬着后槽牙说道，“很好。”
　　一旁的凌尧看了看大表哥，又看了看向喆，俩人脸上都挂着笑，可这氛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混着一股火药味儿，仿佛一点就能着。


第46章 人丢了？
　　圣诞节前一周的商场里洋溢着节日气息，走进门内，一棵三米高的圣诞树挂满了红色白色的灯球，底下堆满了用做道具的礼物盒，右侧还立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凌尧走近摸了摸雪人，才发现其实是塑料质地，顿时有些失落。
　　而门口有几个圣诞老人打扮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只是工作状态有些犯懒，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没几个人会在工作日的上午来逛商场。
　　但在看到走进商场的三人时，就立刻支棱了起来，眼眶里好似有灵光一闪，拿着宣传单走上前，“先生你好，圣诞游戏狂欢了解一下，王者对抗赛，2V2赢千元奖金和神秘限定皮肤哦。”
　　大表哥一听到“王者对抗赛”五个字，眼睛都亮了，拉着要往前走的凌尧，“尧尧，你想不想要千元奖金。”
　　他缺钱吗？顾云译有的是钱，凌尧诚实地回答道，“不想。”
　　谁知大表哥两眼冒光，仿佛听不懂凌尧说的话一般，激动地拉着凌尧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想要。”
　　“我不想。”凌尧尽管这样说着，但大表哥却不管不顾地拉着凌尧往活动的场地走。
　　向喆指着海报上的标识好心提醒道，“这里写的是2V2。”
　　也就意味着大表哥想单打独斗都是没办法的，他必须还要一名队友才能入场，大表哥恳求地看向凌尧，“尧尧。”
　　“我不会。”凌尧摊手答道，确实就算凌尧没有失忆，他也仍是一个游戏白痴，大表哥对他没抱有任何指望，从前凌尧为了有一天能超越顾云译，是使出了吃奶得劲儿学习，一心扑到事业上，哪有功夫去研究游戏。
　　“没关系，你就挂机，我一个人可以的。”大表哥对自己很有信心，除非是职业选手，否则莫说1V2，就是1V5他也能搏一搏。
　　凌尧虽然没同意，但也被大表哥强拖到活动现场。
　　大表哥看了一眼台上坐着的两位选手，顿时傻眼了，还真他娘的是职业选手啊，这怎么比得过。
　　而此刻台上已经有一队参赛选手了，在瞥一眼右上角的战绩，对方43-1-25；而挑战者1-43-0，这战况悬殊忒大，底下的围观群众已经没有什么想看下去的欲望了，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活动现场。
　　连职业选手身后的活动主办方都一头汗，小声地提醒道，“放点水放点水。”
　　大表哥看了一眼活动限定皮肤，超级想要，可再看台上的选手，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指望了，这二位国家级的电竞选手，自己2V2都打不过，更别提1V2了。
　　“走吧。”他失落地放下了参赛表。
　　刚要走却被向喆拦下了，“要不我跟你试试？”
　　大表哥看了一眼向喆健硕地弘二头肌，这是游戏比赛又不是拳击比赛，“你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也玩过这个游戏。”向喆说道。
　　大表哥虽然没抱希望能赢，可看了一眼易拉宝上诱人的限定皮肤，还是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拿了一份参赛表递给了向喆。
　　“二位在这里留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游戏ID。”活动的工作人员指引这两人填写表格。
　　大表哥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的ID，写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读了出来，“凌凌漆”
　　还未落笔的向喆愣住了，笔尖停在了ID那一行的上空，像大表哥问了一句，“大表哥你叫什么？”
　　“凌凌漆啊，是不是很帅？”大表哥说着还比了一个酷酷的手势，这个名字是随便取的，但也是因为他小时候很喜欢国产凌凌漆那部电影。
　　向喆嗯了一声没继续接茬，继续填了自己的游戏ID。
　　大表哥好奇地探过脑袋看着向喆填写游戏ID，“一碗花儿。”读罢在看看向喆如健身教练一般的体态顿时觉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过不多一会儿，上一组选手以1-65-0的赛绩惨白，二人下了比赛台相互埋怨起来。
　　“尧尧你在观众席等着我们。”大表哥把凌尧安置在观众席，然后跟着向喆走上了比赛台。
　　二人相继登了自己的账号，大表哥看着向喆20级不到的账号一阵嫌弃，“你确定你这个倔强青铜没问题？要不你选个奶，还能奶我两口，我跟他们正面刚。”
　　“不用，还行。”向喆没有听取大表哥的意见，反而选了个脆皮射手，大表哥本来悬在空中的心顿时落地了，砸在地上心如死灰。
　　游戏局面紧张地拉开了帷幕，开局发育太差的向喆频繁送人头，闹得大表哥几度要吐脏话，但在斜眼瞥到向喆的弘二头肌时忍住了，毕竟他单手能把自己掰断吧。
　　局势有些不稳定，但幸得大表哥操作比较狗，赚回来几个人头，当然也有一定的原因是对面的职业选手稍稍放水了。
　　随着向喆的英雄发育起来，伤害一下子上来了，二人渐渐磨合出了一点默契，逐渐能配合起来，大表哥前期抗伤害，向喆随后补刀，人头一个接一个的往上涨。
　　“不错呀，小伙子。”大表哥抽空还能给向喆竖个大拇指。
　　大约是被打得有些没面子，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实力勾起了两位职业选手的比赛欲望，本来只是抱着玩玩心态的职业选手也不由地认真了起来，局面渐渐僵持了起来，连带着解说的两位主持人都跟着激动了。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路人也被这边焦灼地战况吸引了过来，观众席的人渐多，凌尧看着自己身边陆陆续续坐上了人，唆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奶茶，实在看不懂大屏幕上的游戏，旁边的人看得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可凌尧只觉得无聊。
　　四下观望了一番，瞧见不远处地玩具店顿时有了主意，他默默地退出了观众席，本想和大表哥他们打声招呼，可看着二人如此认真地打游戏，不好意思打扰，心里琢磨着自己随便逛逛，一会儿回来就是。
　　“先生，您想要些什么呢？”凌尧的脚还没踏进店内，就有售货员敢上前，积极主动地推荐着店里的各种新品玩具，“先生是给家里的孩子买，还是自己买呀。”
　　凌尧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微笑着说道，“孩子。”
　　“多大的孩子呢？”
　　“刚出生的。”虽然说还未出生更为准确。
　　售货员一听是刚出生的孩子有些为难，“哟，刚出生的孩子可不太适合玩什么玩具，您不如买点小积木一类的。”
　　凌尧点点头，眼睛瞥到了前面展示用的小帐篷十分可爱，帐篷的顶端还趴在一直绿色的小乌龟，“我想要这个。”
　　这帐篷价格可不便宜，售货员一听眼睛都亮了，“先生您真有眼光，这个帐篷是我们店里卖的最火的，平时在家里给孩子搭个玩具小屋，大人小孩儿都能玩儿。”
　　“嗯。”凌尧仿佛已经能看到以后孩子出生后和顾云译在帐篷里玩乐的画面，心中不免涌出一种幸福的气泡。
　　而比赛的现场就没有那么幸福温馨了，大表哥与向喆连连被虐，精神高度紧张，自家的塔已经被推了两座，眼看就要到高地了。
　　站在下面的主办方负责人盯着大表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了，终于反应到他是谁了，差点没站稳，“我的天爷，那不是凌家的二少吗？还比个屁，赶紧让他们输，可不能赢了凌家二少啊。”
　　工作人员一听凌家，脸都绿了，当然不能赢，这位凌氏二少哪年不给赞助个百八十万的，可是他们的大金主。
　　他悄悄走到职业选手的身边，附耳小声嘀咕了几句，职业选手会意点头。
　　输当然有输的玩法，不能输得太刻意，也不能输得丢了自家战队的体面，这可比赢还要考验技术。
　　二人汗流浃背，终于在最后一分钟，让大表哥成功推下水晶，以微弱的战绩赢得了比赛。
　　大表哥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他竟然赢了两位国家级电竞选手，说出去能吹一年，还有限定皮肤拿，开心地抱住了旁边的向喆。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向喆愣了几秒，还没做出反应，大表哥已经迅速地离开怀抱。
　　二人欢欢喜喜地拿着限定皮肤的兑换券走下了比赛台，大表哥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不住地自我赞赏道，“太强了太强了，我真是太强了，我要给尧尧看看他哥的限定皮肤。”
　　这笑容还没退却，表情就绿了，大表哥说话都结巴了，“尧，尧尧呢？”
　　明明是让凌尧在观众席等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向喆环视了一圈也跟着慌了，都怪刚刚游戏太投入，没看好凌尧，要让自家总裁知道，别说工作要丢，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是另一会儿事儿。
　　大表哥心凉了半截，“我放观众席里的尧尧呢，那么大一个尧尧。”
　　“丢，丢了？”向喆跟大表哥大眼瞪小眼，这辈子总算第一回 明白游戏害人的真正含义了。
　　顾云译接了电话之后脸都黑了，差点没把手机捏碎，语气里隐忍着怒火，听着是那么的透心凉，“你说什么。”


第47章 他不是谁养的宠物
　　凌尧紧跟着挑选了一堆玩具，表面上秉持着给未来的孩子做准备，但他望着那一堆玩具亮晶晶的眼神出卖了自己，整个店里的售货员都被惊动了，不只是哪里来的土豪，大有一种要把自己店都买下的冲动。
　　待他反应过来一回头发现几个售货员都要被自己选的玩具所埋没了，“好像有点太多了。”
　　自古就没有嫌顾客买得多的道理，售货员喜滋滋地跟在后面答道，“先生，您放心挑选，我们还支持送货上门的。”
　　尽管售货员这样说，但凌尧并没有继续坚持下去。
　　这一通买下来，光是结账就花去了不少时间，正待结账，凌尧摸了摸自己的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门压根没带钱，而手机也被他落在了大表哥的车上。
　　他有些尴尬地望着一群期待的小眼神，“那个，我手机落在车上了，能等我一会儿吗？”
　　他这话刚说完，售货员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她可不太相信这套说辞，万一凌尧扭头就走，他们前前后后岂不是白辛苦了。
　　“真的，我没骗你。”凌尧一脸无辜甚至将外套兜都翻出来给她瞧了。
　　售货员的脸色更难看了，大约是以为他看到了结账金额想反悔，但脸上仍保持着假笑，“先生，货物售出概不退货。”
　　“我，我知道，我没想退，只是我手机落车里了，我去拿钱来。”凌尧解释道。
　　可售货员对他并不信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连假笑都维持不下去了，一副不善的表情，“先生您今天得结了账才能走。”
　　二人僵在了原地，凌尧急得跺脚不知如何适合。
　　“我替他结。”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凌尧循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反应了几秒才之认清来人，是那个他住院时见过的人，名字叫什么似乎有点记不住了。
　　他走了过来，掏出了银行卡，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地对售货员说道，“放开他，我来结账。”
　　售货员在他半威慑的语气下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讪讪地从他手里接过银行卡。
　　他再转过头去看凌尧时，就变成了另一副表情，咧嘴笑着说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凌总。”
　　其实凌尧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总爱叫他凌总，他的记忆力自己可没当过什么凌总，但也总算是想起了这个人的名字，犹豫地喊了一声，“周录？”
　　“呀，凌总竟然没忘了我，我真是太开心了。”周录笑道。
　　见他这么开心，凌尧便没好意思说自己差点想不起来他是谁了，“谢谢，那个钱我一会儿还你。”
　　凌尧琢磨着先去找大表哥，让大表哥替自己还钱，谁知道周录连忙摆摆手，“不必了，也没多少钱。”
　　拿着结款小票走过来的售货员听到也没多少钱的时候，心里凉滋滋的，这位先生一口气花了自己一年的工资，另一位还说没多少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摸着自己在滴血的心还要保持微笑，“先生您留个地址，我们马上就安排工作人员送到您家里去。”
　　“好。”凌尧接了纸笔，写下了顾云译的地址。
　　周录看了一眼纸上的地址，本来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呵呵了一声，“凌总原来和顾总住在一起啊。”
　　“嗯。”凌尧点头，可心里总觉得周录这话说得让自己怪别扭的，什么叫他和顾云译原来住在一起？合法夫妻难道要分居才合理吗？他写完了地址递给售货员，抬起头再一次说道，“钱我一会儿还你。”
　　这次周录没再坚持。
　　“凌总现在是要去哪里？还继续逛吗？反正我也没事情做，不如陪凌总一起？”周录率先说道。
　　他应该是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出来的，凌尧有点为难地说道，“我要回去找大表哥了，所以......”
　　“原来是这样，我也好久没见过凌凡哥了，凌总不介意我一起吧。”周录和大表哥算是有些交情的，朋友倒算不上。但凌尧不了解，见他叫得这么亲昵，便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很要好，没多想地点点头。
　　只是两人走到游戏比赛区时，台上仍在紧张地比赛之中，只可惜那两个人不是大表哥和向喆，而换成了另外的人，凌尧左右瞧了一圈也没看到大表哥的身影，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们人呢？”
　　“没在吗？”周录问道。
　　凌尧抿嘴点头，神色十分紧张，找不到大表哥他还怎么回家？
　　突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周录安抚他道，“没关系，我给凌凡哥打个电话，你别着急。”
　　“谢谢。”凌尧感激地说道，突然庆幸刚刚遇到了周录，若真换做了只剩自己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真的只有自己的话，顾云译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吧，凌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如此坚定地相信着他，连自己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他是如此的相信着顾云译，并且迫切地渴望见到他。
　　右手不由自主地摸着脖子上的项链，默默念着顾云译的名字，希望他快点出现在自己眼前。
　　“尧尧！”
　　仿佛是祈祷得到了回应，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回过头看着顾云译一阵小跑到他的身边，头一次在顾云译的扑克脸上能看到这么多变幻的情绪，有不安有焦躁有失而复得也有生气。
　　但在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顾云译一把将他紧紧地抱入怀里，两只胳膊死命地困住他的身体，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升温，呼吸都有些急促，小声埋怨地在他耳边说道，“顾云译，我快喘不上气了。”
　　旁边的人大眼瞪小眼，什么时候见顾云译这副狼狈的样子，他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着处变不惊，唯独现在脑子坏掉的倒像是顾云译而不是凌尧。
　　顾云译这才不舍的撒开了凌尧，凌尧趁机赶紧深呼吸几口气，是难得的自由的空气。
　　他这才注意到凌尧旁边的周录，表情微变，整个人的气压都跟着降下来了。
　　谁知道周录倒是大方地同顾云译打了声招呼，“顾总好。”
　　“你怎么在这里？”
　　周录还没说话，凌尧先同顾云译解释道，“我刚刚买东西忘带钱了，还是周先生帮我垫付的，你快把钱还给人家。”
　　顾云译的表情有所缓和，问凌尧道，“多少钱？”
　　“喏。”凌尧将小票递给了顾云译，他看着发票上一长串的，儿童玩具，儿童用品，婴幼儿教育书刊，有点想笑，“向喆把钱还给周先生。”
　　顾云译像是故意的，将周先生这三个字咬字很重，周录摆手道，“不必了，我和凌总也是朋友，这些东西就当是我送给凌总的。”
　　听了周录这话，顾云译心里更加窝火，他这话说得讨巧，承了他借钱的人情，这些东西也都成了他送的，语气里压着火冷言道，“周先生这话说得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顾家买不起这些东西了？”
　　凌尧站在他身边，能明显感觉到顾云译周围的温度下降，悄悄拽了拽顾云译的衣袖，要是在商场里闹起来，第二天肯定上热搜。
　　“顾总冤枉我了，既然顾总这么说，钱我收了就是。”周录到底是忌惮着顾家的，笑着说道。
　　“我们走吧。”凌尧小声地同顾云译说道。
　　顾云译看了一眼凌尧，同旁边的大表哥说道，“你先带尧尧去车上等我，我有两句话跟周先生说。”
　　“好。”大表哥点头答应走到顾云译身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打人，毕竟周家和凌家还有一层人情在。”
　　顾云译等到凌尧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开口，期间凌尧不放心地回过头看了他好几眼。
　　“顾总是有什么要警告我的吗？”周录似笑非笑地看着顾云译。
　　“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以后做什么，但别碰凌尧，否则顾家想让一个人消失有的是办法。”顾云译再次威胁道，“离他远一点。”
　　他可不相信S市那么大，周录能巧合地出现。
　　“顾总，要想自己养的猫不被抓走，就先管好猫别四处乱跑。”周录的语气飘忽，却一字一句扎在顾云译的心上，“我要是你，一定将这只可爱的猫上了锁关进笼子里，谁也看不得。”
　　顾云译捏紧了拳头要揍向周录，被眼疾手快的向喆一把抓住了胳膊，“总裁，这里人太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胸中的闷气，冷冷地看着周录，“凌尧就是凌尧，不是任何人养的宠物。”


第48章 哥哥生气了吗
　　凌尧坐在大表哥的车上，心中打鼓，刚刚顾云译的脸色他不是看不到，明显是在生气，A对自己的O是有绝对占有欲的，他一定是生气自己与周录。
　　虽然凌尧知道，自己和周录之间没什么，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可一个强势的A在愤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是未知的，凌尧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补一万字的不能播。
　　大表哥透过后视镜看到打了个哆嗦的凌尧，“怎么了？冷吗？”说着就将车内的暖气开大了些。
　　凌尧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摇摇头，他不冷但他害怕。
　　不一会儿顾云译从商场里走了出来，向喆紧跟在后面，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大表哥从车里看过去，二人风风火火的样子，很怀疑是不是打了一架才出来的。
　　顾云译走过来打开了车门，却没上去，看了一眼凌尧，尽管想恢复冷静，可刚刚的怒气显然未完全消下去，语气能听出几分冰冷，“尧尧，下车。”
　　“好。”凌尧心里有点发憷，可更怕顾云译在这里发起火来，点点头走下了车。
　　刚好一阵北风刮过来，脖子上的围巾被掀了起，差点吹走，顾云译侧了侧身子，替他挡住了直面而来的北风。
　　待这阵风消停了，顾云译才说道，“走吧。”
　　凌尧跟上顾云译的脚步，想了想伸出了手牵住了顾云译，连顾云译也愣了几秒钟，但没说什么就任由凌尧牵着。
　　其实顾云译的车并没停很远，也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牵着手还没走半分钟就到了，凌尧坐上车偷偷看着顾云译系好安全带，发动起车子的样子。
　　小声地问道，“哥哥生气了吗？”
　　顾云译扭头看着他小媳妇儿的样子有点想笑，他刚刚确实很生气，但他的怒气只是冲着周录来的，哪知道竟然引起了凌尧的误会，本想说没有，可见他这副可爱的模样，不免引起了想逗逗他的念头。
　　顾云译敛起了情绪，故作生气，冷冷地看向凌尧，“你说呢。”
　　“那就是生气了。”凌尧还点点头颇为认同自己的猜想。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顾云译干脆将车子熄了火，停在路边，盯着凌尧问道。
　　他半扭过身子，很认真地之望着顾云译的双眼，“因为你觉得我背着你和别的男人逛街，还花别的男人的钱。”
　　顾云译看着他想笑，却还要端着一副冷漠的架子，凌尧这是再发表什么可爱的言论。
　　他也不想逗凌尧了，轻轻把他揽入怀里，“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丢了。”顾云译认真地说道，“我已经丢过你一次了，不想再丢第二次。”
　　凌尧轻笑一声，“原来哥哥跟我一样也在怕啊。”
　　“那你怕什么呢？”顾云译问道。
　　“怕你生气。”凌尧如实回答，后半句没说出口，还怕他脑补的那一万字不能播的内容。
　　顾云译松开了凌尧，却不舍得远离他的身体，他望着凌尧的双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均匀地铺在自己的脸上，他不由自主地覆上了那片温暖的唇。
　　只是浅浅一吻，片刻才不舍的离开，凌尧因为这突然的一个吻红了半边脸，心中疑惑，好奇怪他和顾云译不是老夫老妻吗？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吻而脸红心跳呢？
　　“我不生气。”顾云译握紧了他的手说道。
　　不久前凌尧还在担心顾云译生气对他发脾气，也怕顾云译因此跟自己闹别扭，可转过头来顾云译说不生气，他自己又不开心了，别扭地嘀嘀咕咕，“你怎么能不生气呢？你应该生气的？”
　　“我不生气啊。”
　　“不行，你得生气。”
　　“我真的不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你要生气的。”凌尧其实心里不是在想让顾云译生气，而是想让他吃醋。
　　顾云译听了这话突然急刹车，冲着凌尧大吼了一声，“下车！”
　　那声音在耳边猛然响起，吓得他差点跳起来，自己反而生气了，“你干嘛！吓死我了！”
　　他挑眉看着凌尧这表情一点也不像害怕，倒像随时要骂脏话，“你不是让我生气呢吗？”
　　凌尧大了胆冲上去捏住顾云译的嘴巴，面带愠色，“你还是闭嘴吧。”
　　在这一瞬间，顾云译恍惚觉得，从前的凌尧回来了。
　　这种感觉也不过转瞬即逝，凌尧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讪讪地收回了手，顾左言他，“我们要去哪里？”
　　“去医院。”顾云译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去医院做什么？”凌尧歪头问他，大脑短路地追问道，“产检吗？”
　　顾云译一口老血就差点喷出来，去医院做什么？他有没办法告诉凌尧，不是去看他的肚子，是看看他的脑子。
　　马上要圣诞节，这一段时间因为凌尧车祸的事情，凌家一直是愁云密布，凌尧的妈妈便打算在圣诞节办一场家宴，也不邀请旁人，只是家里人，顺便叫来了顾家一家三口。
　　他们两个人的妈妈是几十年的闺蜜，难得有这么特殊的机会将两家人聚在一起，两姐妹自然是无比开心，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操办这场家宴了。
　　凌家的父母和老爷子都许久未见到凌尧了，这段时间凌尧一直和自己住在一起，他对长辈也一直是报喜不报忧，若是被凌老爷子听到凌尧满口胡言说自己怀了顾云译的孩子，自己可真就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医生听完顾云译的讲述满面愁容，“按照顾先生所说，凌先生应该是因为读了和自己遭遇相似情节的，而将自己过度脑补成里的形象，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一旦他发现脑补的情节与现实严重脱离后，就会渐渐恢复正常。”
　　“渐渐恢复是多久。”
　　“十天半个月也是有的。”
　　顾云译心里算了算，距离凌尧误以为自己怀孕才过去一个星期，可距离圣诞节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这个时间恐怕来不及，“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治疗的方法？”
　　“顾先生，脑部损伤治疗的最好办法就是慢慢恢复，凌先生受损的区域已经在渐渐好转，千万不要有什么走捷径的想法。”医生三两句话打破了他的希望。
　　顾云译还试图挣扎什么，就看到门开了一条缝，凌尧从外面探进了脑袋，“哥哥好了吗？我好饿。”
　　罢了罢了，为了这句哥哥死就死了。


第49章 圣诞节的晚宴
　　平安夜的凌家难得有了节日气氛，在两位妈妈的努力争取下，终于不知从哪里运来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七彩的灯球，安静地立在客厅之中，与客厅里中式装修风格透漏着一种违和感，老爷子走下楼看到树的时候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但看着旁边兴奋的家人，张了张还是没再说话。
　　凌家的老爷子一直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少年家贫，凭借自己的努力才打下了这么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一直对这种国外的节日十分不屑，无论是什么圣诞节万圣节还是感恩节统统没在凌家出现过。
　　这次若不是儿媳妇力争，因着凌尧前一阵子车祸，整个家庭被愁云笼罩，借着节日的由头，不过是为了让大家开心一下，老爷子这才点头同意办了这场家宴。
　　寻常日子顾云译也没少来拜访，但这次的体验不同于寻常的千次百次，灯光筹措的宴席之上，顾云译坐在凌尧的旁边，暗地里捏把汗，不住地替凌尧夹菜。
　　凌尧这边筷子刚要撂下，那边顾云译就又续上了，从开席后凌尧觉着自己仿佛就像一个饭桶，吃个不停。
　　坐在对面的庄语看到了不免偷笑，见到二人的关系变得如此好，心里也高兴，“还是云译这孩子知道疼人。”说着就剜了自己老公一眼。
　　被乔的恭维奉承哄得连喝数杯的凌枫本来喝得正开心，无缘无故挨了自己老婆一个瞪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得不对惹老婆不开心了，满脸茫然，只得接茬说道，“云译和尧尧从小关系就好，跟亲兄弟一样，呵呵。”
　　这话并没有得到庄语的认可，反而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紧跟着再看向凌尧和顾云译时，表情又变了，一脸欣慰慈爱地看着两人，“尧尧最近是不是胖了？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脸都圆了一些。”
　　顾云译扭头仔细瞧了瞧凌尧的脸，一直住一起便没有感觉，经过庄语这么一提醒，还真觉着脸圆了那么一点，能不胖吗？这人整日叫嚣着自己是怀孕头三个月最关键的时期，想吃什么就必须得吃，还说不得，一说就哭，嚷着自己一点也不爱他，要回娘家。
　　早中午一日三餐还不能满足，凌晨两点突然醒了，就说要吃东西，眼睛都睁不开，还非让顾云译去煮面吃，闭着眼睛吃掉一整碗的面，然后吃太撑睡不着，拉着顾云译坐在沙发上看小猪佩奇。
　　搞得每日都准时准点的顾总裁，那天难得的迟到了，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诚惶诚恐，向喆看着自家总裁那乌青的黑眼圈，沉着地说道，“总裁，您要懂得节制。”
　　话里有话，顾云译苦笑，却反驳不得，能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自己的助理，他的黑眼圈是因为看了一整夜的小猪佩奇，那他不要面子的吗？
　　凌尧听了妈妈这话，自己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肉确实比以前多了，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食量见长，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他认真地盯着自己妈妈说道，“没办法，毕竟我现在吃的营养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
　　庄语听了他这话一头雾水，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周幻，她也是一脸茫然，一对好姐妹大眼瞪小眼。
　　顾云译听了凌尧这话，心跳漏了一拍，汗都被逼出来了，“尧尧这样挺好的，以前太瘦了，还低血糖，大家都很担心他的身体，现在这样能吃能喝健健康康的家人也放心。”
　　顾云译硬扯出了一个理由，手心捏了把汗，不过还好庄语是信了，没再多问，趁着这个空档，顾云译赶紧给凌尧还蹭了一碗鸡汤，见凌尧的眉头一皱，似乎不太想喝，小声说道，“有营养的。”
　　好吧，为了孩子的健康，虽然不太喜欢喝鸡汤，但也要硬着头皮喝下去。
　　这才堵住了凌尧的嘴，没能继续说出些什么。
　　宴席期间的大表哥一直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比因着与老爷子关系胶着而少言寡语的大哥显得还要丧气。
　　顾云译瞅了他一眼，“怎么了？少有见你这么丧。”
　　“明知故问。”大表哥白了他一眼，自从上次差点把凌尧弄丢，顾云译对自己可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弄了个助理盯着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像自己妈妈汇报行踪，搞得他束手束脚，每日被逼着按时打卡上班。
　　“我这是督促你上进。”顾云译说得理直气壮。
　　大表哥心里骂骂咧咧，一句脏话涌上喉咙，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己妈妈瞪了一眼，悻悻地闭嘴。
　　将这一顿饭平稳地度过可不容易，多亏了凌尧一直在吃，少发言，这才躲过了一劫，心里盘算着只要平安度过今天晚上，就安全了。
　　“凌叔叔。”顾云译叫住了手里拿着红酒的凌枫，就见凌枫左手拿着两个高脚杯，右手抱着一瓶红酒，想来是在宴席上没喝尽兴，瞧见顾云译也挺开心的，“云译啊，现在没什么事儿配叔叔喝一杯去。”
　　拉着顾云译要走，就听到凌尧叫了一声顾云译的名字，三两步跑了过来，一把搂住顾云译地胳膊，好似怕他跑了一样，不高兴地盯着凌枫，呛声道，“爸，他不能喝酒，你这都不知道嘛。”
　　顾云译有些诧异地看着凌尧，没想到他虽然失忆了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自己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喝，平日里若不是必要场合他倒是滴酒不沾的，所以今天晚上周幻特意叮嘱将他的酒换做了葡萄汁。
　　“凌叔叔，抱歉。”
　　凌枫脸色微僵，哪里想到会挨自己儿子的骂，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冲他们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与你爸爸喝几杯去，你们年轻人就自己玩去吧。”
　　“凌叔叔，等一下。”顾云译看了一眼仍然紧紧抱住自己的凌尧，还是叫住了凌枫问道，“我听说凌氏近期有意收购吉成公司，是真的吗？”
　　凌枫点点头，也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眼神有些飘忽，“其实在尧尧出事前就有意收购吉成，只是没想到出了事，才耽误了收购计划。”
　　“原来是这样，但我听说到一些传闻，吉成前段时间突然集团大换血，似乎内部有什么大变故。”顾云译说道，但看凌枫的脸上已经透着些不满，一则两家虽然关系亲近，可在利益上未有过牵扯，二则他在凌枫面前是小辈，多说了不免让他觉着顾云译是在教训自己，顾云译没再多说什么，点到为止，只提醒了一句，“突然变故一定是有些什么原因，收购吉成公司对凌氏虽然不算什么，凌叔叔，谨慎一点总没错的。”
　　“你叔我在商场上也不是白混这么多年的，这点警觉还是有的，放心吧。”他虽然这么说，但在酒精的助力下，八成也没听进去几个字。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走了，顾云译不免叹了口气，凌尧抬起头盯着他的脸，不解地问道，“哥你叹什么气？”
　　顾云译低头捋了捋他额前半遮住眼睛的头发，认真地说道，“尧尧，凌氏需要你啊。”
　　这话听得凌尧有些恍惚，他这句话是在对着自己说的，却又好似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像对着自己身体里沉睡的某个灵魂发出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的脑中好似有人在说，你快些醒来吧。


第50章 你的气味就是我的温床
　　顾云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这些日子，每次睡觉的时候都能摸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身边冷清下来，还有些不适应。
　　这些天，自己的床被霸占着，顾云译只能睡到客房去，还要诓凌尧，现在凌尧怀孕了，同床不合适，但每次顾云译一掀开被子，总能看到藏在里面睡得正香的凌尧，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突然跑进来，还钻进自己被窝里的，也尝试过发现凌尧睡在客房之后，他返回卧室休息，结果过不了一个小时，一个人就悄默默地爬了进来。
　　后来他就放弃了，随他折腾吧，此人还嚣张跋扈地将自己当做一个抱枕，非要扒在身上才安稳，起初，凌尧是睡得香了，可顾云译哪里睡得着，委婉地提出希望凌尧能在睡觉方面独立自强。
　　结果凌尧抬起脑袋，深情款款地说着，“哥，因为你的气味就是我的温床。”
　　一句话把顾云译噎得没话说，满脑子都在想，温床这两个字是这样用的吗？这合适吗？
　　合不合适不知道，但经此之后，凌尧取得了睡眠自由。
　　睡不着的又何止他一个，没过了几分钟，就听到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很小，脚步也很轻，顾云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确认门口这个人是凌尧。
　　“尧尧，怎么了？”顾云译看着门口身上套着睡衣的凌尧，头发还有点凌乱，似乎是已经睡了一觉。
　　就听凌尧语气里带着一些委屈地说道，“哥我睡不着。”
　　“为什么？”
　　明知故问的顾大总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凌尧红着脸低头说道，“没你怎么睡？”
　　“哥，我想跟你一起睡。”凌尧继续说道。
　　好家伙，顾总裁听得这句话，脑子里已经开始列起了公式，自己睡在三楼的客房，客房挨着楼梯，而凌尧的房间在二楼，如果从旁边的楼梯下楼，再去到凌尧的客房正常情况下需要1分钟的时间，但现在为了防止别人发现需要小心行走，不发出声音，假设需要两分钟，目前是晚上11点钟，大表哥和乔学长还在楼下打游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这里，几位长辈应该早早就睡了......
　　“可以吗？”凌尧见他一直没说话，又小声地问道。
　　“好。”顾云译心想着，只要自己明早醒的足够早，应该赶得及再返回客房，而不被发现他谁在了凌尧的房间。
　　二人小心地返回到凌尧的房间，凌尧看着顾云译关上门的时候松了口气，有些不解不明白顾云译紧张什么，扭头看到桌子上的箱子又兴奋了起来，“哥，我跟你说，我刚刚发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
　　“什么？”
　　凌尧拉着顾云译坐在靠床的双人沙发上，然后将箱子搬了过来，箱子上蒙着一层薄薄地灰尘，能看出很久没被打开了，他兴奋地说道，“我在床底下发现的，上面还写了字呢。”
　　顾云译拿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看着上面的字心情复杂，因为上面写得一句话是，“顾云译，你要是敢回来就是王八！”
　　后面跟着一连串感叹号来表达他当初的愤怒，凌尧看着这句话也笑出了声，“这个字看着好眼熟，也不知道谁写的，但他为什么要骂你呀。”
　　“我也想知道。”顾云译盯着凌尧说道，他真想让凌尧告诉自己这一行字是什么意思，可惜当事人已经忘了。
　　凌尧打开了箱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宝藏，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反而是一些书本笔记，顿时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
　　顾云译觉着箱子里的东西很眼熟，拿起那本物理笔记，里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知识点，才恍惚想起，这些都是自己送给凌尧的，凌尧上初中的时候成绩不算好，尤其是物理，已经不能说是差了，应该说是烂，所以每次都需要顾云译整理了笔记再一点点教给他。
　　他没想到凌尧竟然还保存着，虽然是被封在箱子里了，有粗粗地记号笔骂自己是王八，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幼稚。”
　　凌尧没听清，“什么？”
　　顾云译翻开了笔记，都是时代的眼泪，偶尔隔着几页纸还有凌尧留下的批注，说是批注并不恰当，毕竟他那红笔写下的是，诸如“物理好难我不想学了。”“顾云译是魔鬼吗，这些都看得懂。”“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成一个电路图......”
　　“尧尧，你看，这些都是你写的。”顾云译还故意指给他看。
　　他本来没兴趣，听到顾云译这句话，还真的凑了过来，看着无处不在的红笔批注，虽然没了这段记忆，但羞耻心还是有的，“我不看我不看。”
　　说着拿手挡住了眼，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手指间留了条缝，去看笔记里的东西。
　　顾云译紧跟着翻到了笔记的最后，没想到里面竟然夹着一张被折起来的信纸。
　　他看着纸上的内容愣住了，上面是凌尧的笔迹，应该是写在顾云译出国之后。
　　“顾云译，你是王八蛋吗？一声不吭就出国，跟你爸爸我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很好，你是个人。好吧，我承认那天对你说的话很过分，我被我爸气糊涂了，着急上火才那样说的，可是你就真的一句话也不留给我吗？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你都没来看过我一次，或许我意气用事时说得话是真的，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做朋友。你要是一星期内，不，一天内给我打电话，我就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了。
　　你爱走就走，爱不理我就不理我，再跟你说话我就是个茄子，顾云译你要是敢从国外回来，你就是个王八.....”
　　单是看着一封没寄出的信，顾云译都能读出他那时的愤怒，其实当时生闷气的又何止凌尧一个，他自己不也是憋着一股气才同意出国的，但现在再想起那段往事，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凌尧，却不觉笑了出来，想起那个五官拧作一团的少年凌尧，明明渴望着自己与他和解，却非要傲娇端着架子的凌尧，仿佛现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笑什么？”凌尧抬起头看着顾云译不解问道，“这也是我写的吗？”
　　“对啊。”
　　“我好像很生气，那你为什么出国，为什么不理我啊？”现在的凌尧代替那时的凌尧问出了这句话，也替过去所有时间的凌尧问出了这个心结。
　　顾云译愣愣地看着凌尧，过去十年的矛盾无外乎是来源于这个问题，他们相互拧巴着，相互较量着，无非就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不理彼此，为什么不在乎彼此，误会也因此产生了，而现在却被轻易地提了出来，顾云译才发现，原来这个问题也是可以被轻易地解决的。
　　他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漏出了那道四五厘米的疤痕，虽然过去很久早就不疼了，但这道疤还是留在了这里，不断提醒着自己，他们之间的问题，“我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胳膊扎了地上的玻璃，然后缝了十多针，你以为是我不理你的，我却以为是你不理我的。”
　　凌尧看着顾云译那道疤，触目惊心，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疼痛，轻呼了一声，“一定很疼吧。”
　　“嗯。”顾云译点头，“扎的很深，拔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骨头了。”
　　“对不起。”凌尧手指轻轻摸着那道疤，仿佛是在安抚它不要再疼了。
　　“对不起。”顾云译跟着说了一句，轻轻吻了他额前的碎发。
　　“那我们都不要去跟这件事情较劲了，虽然我还想不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发誓就算我恢复记忆我也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是嘛？”顾云译看着凌尧，显然不相信这句话，凌尧现在又何止是因为失忆才变成这样，整个人的脾气秉性多少受到影响，变得像只温顺的绵羊，可事实上，真实的凌尧更像一只随时炸毛咬人的猫。
　　“真的，我发誓。”凌尧见他不信，急急地举着手认真发起誓来，“我要是生气，我就是茄子。”


第51章 顾总的社会性死亡时刻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爬起，半边阳光从天际渗出来的时候，只听得一声“砰”的闷响，不知发生了什么，楼下习惯早起看报的凌老爷子满脸茫然。
　　而发生这声闷响的主人总算清醒了，坐在地上，因为事发突然，身上还卷了半截被子。
　　他看向床上的凌尧，表情五彩缤纷十分好看，有愤怒，有羞涩，还一丝疑惑，他已经可以确定，刚刚自己是被凌尧一脚踹下了床。
　　也多亏了他反应及时，没有脸着地。
　　可挨了一脚的受害者还没发话，凌尧倒先发难了，站起身指着顾云译的鼻子，“你你你”的支吾不清。
　　兴许是脑子又出了问题？顾云译带着这种疑惑，将凌尧一把揽进了怀里，放温柔了声音，“尧尧，怎么了？头疼不疼？”
　　顾云译不说还好，一说，还真觉得隐隐作痛，来不及细琢磨脑袋的事情，只现在的动作，他的脸紧贴着顾云译起伏不定的胸膛，透过单薄的睡衣能闻到他身体的味道，凌尧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不自知的顾云译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身上的温度，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凌尧看着顾云译，一字一句地憋出了句话，“不，是。”
　　“那是怎么了？”
　　凌尧两腮通红，望着顾云译，咬牙切齿地说道，“顾云译，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睡我。”
　　听完这话的顾云译竟然还下意识地往他床上看了一眼，准确说是已经睡过了，虽然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有首歌怎么唱，只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床一眼，可怜的顾总被连人带衣服的扔出了门外。
　　堂堂的顾氏总裁，如果被人一大早丢出了房间还不算丢人的话，那么再加上一条，在房门砰地关上时，刚好被以为出事了的丈母娘瞧见，就可以社会性死亡了。
　　顾云译看着停在楼梯口的庄语，尴尬地笑了一声，而庄语先是吃了一惊，但又仿佛了然于胸地扭头走了，还自言自语地说着，“也不知道早饭做好了吗，我去看看。”仿佛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他松了一口气，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门内的凌尧虽然将顾云译推出了房间，可人却站在门口没动，听到了门外渐走渐远的脚步声才算是松了口气，只是脸上的高温仍在持续还没有降下来。
　　他这才有空隙整理自己脑子里的乱麻，他对于昨天的记忆还停留在与爸妈吵架出走，又与顾云译大吵了一架将他推倒跑开的画面。
　　自己隐约记得，那场雨很大，夏日里的闷雷轰隆隆，自己漫无目的的乱跑，最终体力不支地晕倒在了地上。
　　可打开窗帘看到的不是夏日磅礴的大雨，也不是绿叶遮住半边天，他觉得奇怪轻喃了一句，“下雪了。”
　　因为屋里和屋外的巨大温差，透明的玻璃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如在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将窗外的一切看得不真切。
　　凌尧将窗子开了半扇，嚣张的北风如同被释放了一样，扑在了脸上，他呲牙打了个冷战，是透心的凉意，在告诉他，是冬天，实实在在不掺一丝假的冬天。指甲一样大小的雪花被风呼在了他的脸上，又被人的体温融化为水，带着寒意渗进眼眶里，嘴巴里，鼻孔里，耳朵里，无处不钻。
　　那真正属于昨日的记忆便夹杂在风里，顺着七窍涌进了脑子里。
　　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凉意，将窗户关了起来，刚刚的寒冷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室内的一片温暖里，北风被阻挡在了窗外，无力地撞击着玻璃，连丝声响也没了。
　　冰冷消失于无形，可记忆不会，仍在他的脑海里回档，他想起了自己拉着顾云译的手羞涩地喊着哥哥的画面，想起这些日子里一个接一个的吻，也想起自己昨日趴在顾云译怀里求原谅，还说自己再也不会为这件事情生气。
　　凌尧光是想到最近发生的一星半点，就已经够羞耻半辈子了，他用双手捂住了脸，轻呼了一句，“我的天，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试图找到这些记忆都是虚假的证据，可视线瞥到了桌上还半开的箱子，和自己写下的那句，顾云译，你要是敢回来你就是王八。
　　他认识自己的笔迹，可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写下的，是说顾云译离开了吗？但自己刚刚清晰地看到了顾云译刚刚就站在自己面前，甚至清楚的闻到了他的气味，摸到了他这个人。
　　只是顾云译和自己记忆里中出现了些许偏差，他比从前更健壮了下，好似也高了些，脸上多了些许沉稳，是个大人的模样，凌尧自己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大人，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确实是顾云译，却比自己记忆中要年长许多。
　　“失忆？”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好像是最近一段时间被反复提起的事情，他们都说自己是失忆了，那么自己是不是丢失了很大一部分记忆？
　　凌尧带着这样的疑惑移步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没比顾云译显得多年轻，发型也不是从前那样了，习惯了从前经常运动而很健硕的身体，此刻在看自己反而觉得瘦骨嶙嶙，脸色也不好看，不够阳光。
　　“这些年过得是有多憋屈啊。”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他心底也承认因为和爸妈的争吵和顾云译的决裂，让他心里很阴郁，觉得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一定要超过顾云译才行。
　　但当他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又觉得好似也没那么重要了，一切都没有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更重要的。
　　凌尧刚确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又想起这些时日和顾云译所发生的一切，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地嗔责道，“但是，他也不能这么做，我一直都把他当亲哥哥，他怎么能.....”
　　那个亲字还没说出口，脸又烫起来了，甚至他羞涩到说不出那个字，说到底，从心智上来讲，他还是个16岁的少年，自顾自地撅起了嘴，“从这件事上来说，我是有理由生气的。”
　　经过无数思想斗争，成功劝服自己应该生气的凌尧终于迈出了房间。
　　开门就瞧见顾云译守在楼梯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跑过来的，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自己在屋里的自说自话，凌尧心里疑惑，但不忘了瞪他一眼，不说话地从他身边略过。
　　“尧尧。”顾云译可没想过这么放过他，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可能意识到自己这一行为有些粗鲁，他瞬间松开了凌尧的胳膊，看着他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凌尧没答反问，“顾云译，我是不是失忆了？”
　　顾云译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话，迟疑地点点头，也从侧面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凌尧是恢复了一些记忆，但这些记忆里自己可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存在，“你记得什么了？”
　　“我只记得16岁之前的事情。”
　　“也包括我们吵架的事情吗？”顾云译盯着凌尧，却问得小心。
　　“嗯。”凌尧点点头，他补充了一句，“记得前一天晚上生气跑出家，还，还推了一把，只记得这些了。”
　　凌尧提到推了一把时，心虚地看了一眼顾云译的胳膊，他当然记得昨天晚上看到的拿道疤，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如果知道的话，算了，世界上那有这些如果知道。
　　顾云译的神色有些黯然，按理说凌尧恢复记忆他该高兴的，可是他没想到凌尧恢复记忆的同时将两人最近的甜蜜时光全都忘记了，这让他务必失落，抱有一丝期翼地盯着凌尧问道，“最近的事情。”
　　顾云译的话都还没说完，凌尧就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记得了！”
　　倒头来，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
　　“这些年的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楼下的大表哥，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声，在顾云译与凌尧对峙的这一刻，见缝插针传出那么一句撕心裂肺的台词。
　　让顾云译站在凌尧面前显得十分怨妇，他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山脸，“那没事了，下楼吃早饭吧。”
　　凌尧点点头但仍原地不动，看着顾云译走下楼才松了口气，手心里都是汗，顾云译在追问一句，自己就要露馅了。


第52章 我就是茄子
　　凌尧晃晃悠悠地走下楼，电视机里放着看不腻的宫斗剧，而因为早起而萎靡不振的大表哥半瘫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就逐渐要合起了眼睛。
　　凌尧心生恶趣，悄然地走到大表哥的身后，猛地一吓，大表哥惊吓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叫出了声，“谁，谁在后面要干老子，老子就一滴血了。”
　　这一吓不要紧，但当着老爷子的面儿，一口一个老子的，大表哥势必要面临一场暴风雨。
　　凌尧看着大表哥被吓成那个样子，还挨了老爷子一顿数落，临了还不忘说一句，“你吃了早饭去书房默写。”
　　凌家不成文的规矩，犯了错要罚默写书法，还是十遍起步，最高纪录当属凌尧的爸爸，一百遍出师表，从白天写到黑夜，出来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啊，我命休矣。”大表哥彻底瘫在了沙发上，哀嚎一声。
　　罪魁祸首看着大表哥偷乐，还憋着笑摇头叹息，“大表哥，游戏害人啊。”
　　大表哥冲他翻了个白眼，“游戏不害人，你是真祸水。”
　　望着大表哥这副悲惨地模样，凌尧彻底憋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置身事外的顾云译，他端着一本书坐在阳光里，不知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但他总觉得顾云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真好看，凌尧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在顾云译抬起头的瞬间慌乱地收回了视线，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他和顾云译那可是纯洁的兄弟情义。
　　“等等。”大表哥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笑得前俯后仰的凌尧，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尧尧，你今天不太一样啊。”
　　“我？”凌尧还没反应过来，“那儿不一样？”
　　“你今天，你们俩？”大表哥指了指凌尧与顾云译，这几日像连体婴儿，总是缠着顾云译的凌尧，罕见的没有待在一起，甚至觉得气氛十分微妙，好似俩人刻意的不熟一般，“怪怪的。”
　　“我们不怪的。”凌尧心虚地回答，他确实从刚刚就一直在默默疏远顾云译，要不是为了离他远一点又显得不那么刻意，他才不会来无聊的拿大表哥找了。
　　可事实上，在有了前几日的相处比较下，这样的距离仍显得刻意，凌尧下意识地看了顾云译一眼，却正巧对上了他投来的目光，来不及窥探他视线里的秘密，就别扭地转过了脑袋。
　　大表哥将一切尽收眼底，一直把自己当做二人桥梁的大表哥，也不由自己的关心道，“吵架了？”
　　“没。”凌尧嘴里说着没，可情绪全在脸上摊着。
　　大表哥啧啧了两声，他最了解凌尧了，这副傲娇的表情一定是生气了，冲着顾云译埋怨了两句，“你怎么回事儿，竟然惹我们尧尧生气！”
　　这副嘴脸活像一个娘家小舅子在埋怨夫家，扭头又劝凌尧，附耳小声道，“别生气，生气对胎儿不好的。”
　　“砰！”大表哥这一拳挨得不亏，凌尧瞪着他又羞又恼，怀孕的这段记忆可算是完整的浮现出来了。
　　怀孕？！凌尧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自己一定是疯了，还能脑补自己和顾云译结婚生孩子的故事。
　　他隐约想起，自己躺在顾云译的怀里，拉着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胎动”，也记得逼着顾云译给他们的孩子取名字，也曾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嚷着这个孩子以后就叫顾寡，生下来就扔给大表哥，让他们两个孤寡一生去。
　　现在想起过往种种，只想一头撞死在电视上，那宫斗剧里的毒药能给自己一碗吗？
　　“你看你，怎么越说越生气。”大表哥揉了揉被凌尧暴击的脑袋，还好这孩子的力气小，不是很疼，但脸逐渐通红，他还以为凌尧是被气得。
　　“你别理我，我就是个茄子。”凌尧现在不想说话，只想死亡。
　　在一旁从未言语的顾云译听罢愣了几秒，直直地盯着这只茄子，如鸵鸟一般，把头埋进了靠枕里，忍不住笑了。
　　结果被大表哥眼神警告，尧尧都气得快七窍生烟了，他还能笑出来，真是个大猪蹄子！
　　至晚些时候，顾云译要走，凌尧仍然坐在客厅没有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
　　庄语奇怪地看着凌尧，“尧尧？你不和云译回去吗？”
　　“回哪里？”凌尧问罢才想起他这几日一直住在顾云译的家里，连回家都是同顾云译一起回的，还扬言是带着顾云译回娘家。
　　他反应过来刚要说不和他一起，可抬头就瞧见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挨得那些训责仍历历在目，仿佛是昨晚刚发生过的，他抿了抿嘴，留在这里与去顾云译那里比起来，他更不愿意呆在这里，“回。”
　　连顾云译都吃了一惊，料定凌尧恢复了记忆是不太可能还要跟着自己的，但没想到他竟然那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再转过头看到走出来的凌叔叔，便明白了其中原因。
　　“谢谢凌叔叔。”感谢助攻。
　　而助攻者本人一脸雾水，自己做了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谢自己？
　　二人一路无话，顾云译每次要开口说话，凌尧就一句，“专心开车。”怼了回来。
　　回去后也是别别扭扭的，凌尧扭头就回了客房没再出来。
　　王妈看着凌尧的背影，“怎么了这是，吵架了？少爷你是不是欺负凌少爷了？”
　　顾云译哑口无言，不禁苦笑，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他，固然凌尧仗着自己一副娇弱模样，但自己才结结实实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约是快到凌晨的时间，终于听得凌尧住的客房传来一声开门声，声音很轻，但顾云译还是听得了，准确来说顾云译就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声开门。
　　凌尧就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到顾云译房间的门是紧关着的才放心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厨房，也不敢开灯，怕被顾云译发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顾云译，见到那张脸的时候，就会惴惴不安，心脏扑通通地狂跳，仿佛随时能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有些讨厌这种感觉。
　　但不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根本开不清东西，至厨房没多远的距离，不知道磕碰到多少次，膝盖都被撞得生疼，咬牙心想道，早晚有天要把这些磕碰到自己的家具全给扔掉报仇雪恨。
　　他觉得自己走至冰箱前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的，但总算是走到了， 满怀期待地打开了冰箱，看着本该放着自己最爱的甜牛奶的地方，空荡荡，他的心也变得空荡荡。
　　叹息着刚要离开，突然眼前一阵光亮，直刺入眼里，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慢慢才适应。
　　在适应了光亮的同时，也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
　　顾云译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凌尧的去路，凌尧略有戒备的看着他，口齿也不灵了，“你，你拦我，做，做什么？”
　　“不是要喝牛奶吗？”顾云译说着递给他一杯甜牛奶。
　　凌尧盯着这杯甜牛奶，也来不及取消为什么冰箱里消失的甜牛奶是怎么消失了，又是怎么出现在了顾云译的手里。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是他自己嚷着孕妇不能喝凉的，这才将冰箱里的牛奶全都换了地方储藏。
　　但此刻的凌尧只想起自己的胡言乱语，什么甜牛奶的A是独一无二的，他的气味是自己的温床，这种危险言论。
　　凌尧赌气将他伸过来的甜牛奶推到一边，“不喝了。”
　　被他这么一推，甜牛奶洒出来了一些沾到了手背上，顾云译也不恼，“生我气了？”
　　“没生气。”哪里是没生气？现在气鼓鼓的样子简直就像河豚。
　　顾云译觉得可爱，故意用手戳了戳他的脸，“不是说好了，生气就是茄子吗？”
　　“我乐意当个茄子要你管。”凌尧避开了他的手指赌气地说道。
　　“哦。”
　　自己这么明显的生气，顾云译竟然只是哦了一声？凌尧心里不爽，转过脑袋瞪他。
　　与此同时，顾云译突然垂下脑袋，整张脸在他的瞳孔里逐渐放大，逐渐连他整张脸都看不全了，满眼都是他近在咫尺的双眸，瞳孔里除了惊慌怯懦的自己，还有星光闪烁。
　　但无论是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勇敢要强的凌总！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服输，凌尧赌气瞪了回去，为了不输阵势，还掂起了脚，“怎样？”
　　“你不是不记得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了吗？”既然不记得，又为什么记得自己昨晚说过生气是茄子这话呢？
　　但凌尧仍嘴硬，不承认自己记得这些事情，“对，我就是不记得。”
　　可顾云译没想放过他，仍步步紧逼，“不记得了，让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的背紧贴着冰箱的门，透过衣料能感受到冰箱上凉丝丝地触感，而前方的顾云译逐渐靠近，他已经明白了顾云译是计划如何帮自己回忆了。
　　凌尧心里告诫自己，既然不能躲避，那也不能认怂，于是在顾云译还未完全贴过来的那几厘米，凌尧主动出击，在顾云译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顾云译当场宕机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是真正的凌尧主动吻了自己吗？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件事情。
　　瞧见顾云译这副定格画面的凌尧，颇有成就感，这次应该算自己赢了顾云译，自己稳胜，两手捧着顾云译似捧着一个奖杯发表获奖感言，笑说道，“顾云译，我没生气不是真茄子，但你一动不动是真王.......”
　　“唔。”八字消失在温热之中，顺着喉咙地滚动呵出一片温热，也顾不得洒了一地的甜牛奶，这场比拼，不分伯仲。
　　圣诞节的雪仍在下，遮盖了大半个世界，留下了清清白白。
　　客厅的钟，上面的分钟终于坚持不住，游移到了12点，凌尧觉得可惜，叹了一句，“好可惜啊，圣诞节过了。”
　　顾云译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没关系，圣诞节虽然走了，但我的尧尧回来了。”
　　我的尧尧，这样撩人的情话，这样亲密的称呼他还未适应，但回想起自己记忆里的书呆子顾云译，皱眉问道，“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乔氏情话大全。”顾云译如实回答，他捧着凌尧的手，满眼深情，“尧尧，我是不是可以。”
　　“顾云译，我才16岁。”凌尧无情地戳破了顾云译的胆大妄为。
　　“你26了。”顾云译挣扎着。
　　“从记忆上来说，我才16。”
　　这话也没错，顾云译叹了口气，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觉得自己还能等等，不差这些时间。
　　城市另一端的乔氏情话大全发明人，躲在黑暗冰冷的大箱子里，哆哆嗦嗦地守着手机上的微光，如同一个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等待着这个巨大礼物的接收人。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终于听到了期待的开门声，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好没错过圣诞节。
　　凌泽皱眉看着客厅中央巨大的礼物盒，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打开它。”
　　他走至礼物盒旁边，又走过去了，脚步声消失在客厅的拐角，过了一会儿，脚步又靠近了，再次走开。
　　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语音提醒，“宝贝，快打开你的礼物。”
　　“不想开。”凌泽冲礼物盒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里面的人也看不到。
　　“快点，你的礼物快憋死了。”乔边说着，还故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凌泽终于拆开了礼物盒上的蝴蝶结，还没打开盒子，盒子里的礼物迫不及待地自己冲破了盒子，站起身来，坦然面对着凌泽，“surprise！宝贝快来接受你的礼物。”
　　乔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蝴蝶结，凌泽上下看了他一眼，喉咙上下滚动一番最终还是没说话地转身往卧室里走。
　　怎么有人不拆礼物，反而走了呢，乔着急地从盒子里跳出来，“宝贝，拆礼物啊，宝贝。”
　　乔还没走过去，凌泽已经走出来了，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恼怒地扔到了乔的身上，“你他妈的给老子把内裤穿上。”
　　时间敲过凌晨，大表哥守在电脑旁，蹲守着圣诞节活动的开启，系统提示，您的好友向南以北已上线。
　　大表哥激动地组上了他，“男神男神，新活动副本，约吗约吗？”
　　“嗯好。”男神进组的很快，回复的也很快。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申请进组，大表哥疑惑地放了这个叫做（一碗花儿）的人进组，这不是向喆吗？大表哥还没打招呼。
　　他到率先说了话，“哈哈哈哈，向南你这个号的外观也太丑了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大表哥打出去一半的字愣在了对话框里，脑子轰隆隆作响，这是什么意思？
　　“队长给我。”向南以北说道。
　　大表哥愣愣地交出了队长。
　　您的队友（一碗花儿）被踢出了团队。
　　队长向南以北说道，“进本吧。”
　　圣诞节的三兄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第53章 被狗鄙视的凌总
　　“亲娘咧！这是谁洒了一地的牛奶啊！”
　　正要出去晨跑的顾云译还没出门，就听到王妈在厨房的一声抱怨，这才想起了，自己干的祸事，本人做贼心虚的刚要溜出门，就感受到了一道幽怨地目光，语气里带了些无奈与抱怨，“少爷，地板上的牛奶是不是你干的？”
　　顾云译脸不红心不跳地摇了摇头，“是昨天尧尧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我听见了。”被迫背锅的凌尧在二楼投来鄙夷地目光。
　　王妈瞧了瞧顾云译，又抬头瞧了瞧凌尧，昨天二人还剑拔弩张的，今天看着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不过俩人只要能好好的就行，便没再说什么扭头去收拾昨晚的残局了。
　　时间才刚六点，这一阵难得见他这么早起床，顾云译看着他从楼上走下来，身上已经换好了运动装，“不多睡会吗？”
　　凌尧摇摇头，透过外套摸了摸自己平坦有骨感的胸膛，又伸手摸摸顾云译的腹肌，对自己有点瞧不上，不由地发出羡艳的声音，“我也好想拥有这样的腹肌啊。”
　　按道理来说，自己和顾云译的体格应该颠倒过来才对，自己明明既爱运动又静不下来，再回想自己记忆里的顾云译，总是独来独往的，像个书呆子，上初中的时候，哪回自己和同学打球，他不是抱着一本书坐在操场上啃？怎么几年过去了，反而他练出了一副好身材，自己就看着像个弱不禁风的菜鸡。
　　凌尧心中有不忿，瞪着顾云译。
　　谁知顾云译将凌尧揽入怀里，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子贴得太紧，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笑道，“你已经拥有了。”
　　“是嘛？”凌尧撇嘴看他，“那我试试手感。”说着就要掀起他的衣服用力捏了一把，明明是拧紧了眉头，发狠地要在他腹肌上捏一把，可顾云译努力健身多年的身材不是白来的，两个手指就像在光滑的地面摩擦而过，捏了个寂寞。
　　“还挺硬。”凌尧不由感叹。
　　刚收拾完厨房的王妈抱怨了两句顾云译走出来，就对上了这副诡异的画面，只见凌尧贴着顾云译站，还掀起了顾云译的衣裳，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嘴里嘟囔出一句，“还挺硬。”
　　“亲娘咧。”王妈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捂着眼扭头又回了厨房。
　　二人面面相觑，凌尧后知后觉地放下了手，“王妈是不是误会了？”
　　顾云译无奈耸肩，能不误会吗？你告诉别人我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人家也得信。
　　凌尧羞耻心作祟，灰溜溜地拉着顾云译跑出了大门。
　　刚六点的天空蒙蒙亮，太阳已经从低矮的别墅区楼后探出了脑袋，将东面的与世界交接的天空晕上了赤霞。昨日下了一整天的雪，给所有的建筑穿上了统一的制服，道路两旁本掉光了树叶的枯木之上挂了一树的纯白无瑕，而地上的雪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才跑了不到1千米的凌尧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全是汗，扶着额头冲顾云译摆手要放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行我不跑了，不，不跑了。”
　　顾云译倒回递给了他一块运动用的毛巾，无奈地看着他，看来这些年凌尧是把自己的身体糟蹋的够呛。
　　弯腰喘气的凌尧接过毛巾擦汗，再看顾云译此刻，哪里像跑了一千米，简直像走了100米一般轻松，心里不免羡慕他的好体魄。还没继续说话，低下头看到自己另一侧，一条扭着猫步优雅的博美从身后走了上来，这只狗没记错，从自己刚出门的时候就跟着自己，一路上好像也一直在尾随，但此刻这只狗鄙视地仰头拿狗眼瞧了一眼凌尧，气定神闲地走了。
　　这背影仿佛在向凌尧说着，看，我一条狗都比你能跑。
　　“我刚刚是不是，被一条狗鄙视了？”
　　“是。”顾云译如实回答。
　　“别拦着我，我今天要吃狗肉。”凌尧望着那条狗，攥紧了毛巾，咬牙切齿地说道。
　　拦自然还是要拦的，可接下来的2千米也逃不掉。
　　3千米跑下来，累到只想去世的凌尧瘫在沙发上，“以前我还天真的想去打篮球，现在我一心只想学习。”
　　紧接着翻了个面，趴在沙发上义愤填膺，“我要学习！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顾云译看他那模样想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没说话，原来这么多年，他那么努力学习也不只是赌气要争过自己，说不定是，某个时刻像现在这样突然奋发了。
　　累成这样的凌尧是断然不会再有什么心情要跟着顾云译上班去了，连顾云译对他说了一句要走，也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应下了。
　　回想起凌尧与自己之间关系实现质的飞跃，还有那副许多年不曾见过的笑脸，是那个他记忆里会对着镜头露出虎牙比耶的少年。
　　他的少年，回来了，他心里是如雪崩一般的快乐，是失而复得小心呵护的温暖，是忍不住浮现在脸上的笑颜，他也终于发现，自己和他一样，许多年不曾有过这么快乐的时刻了，以至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总，总，总裁。”桌子面前正汇报着工作的员工愣了一秒，刚才总裁是对着自己笑了吗？她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你继续。”顾云译看着被吓得不轻的员工，恢复了自己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
　　员工哆哆嗦嗦地将剩余的工作汇报完毕，只等着挨骂了，心里劝告自己一定要坚强，哪个打工人没挨过骂不是，为了工资忍了！
　　结果顾云译翻了翻她提交的文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让她出去了。
　　暴风雨并未如期而至，可她的腿都软了，离开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都快要瘫了，幸好向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问道，“怎么了？总裁骂你了？”
　　她摇摇头，眼眶含着泪花，说得凄婉，“总裁他，冲我笑。”
　　向喆跟了顾云译多年，平日里虽不敢过多的玩笑，但也不会像其他员工一样忌惮，不太理解地说道，“笑还不好，说明认可你啊。”
　　“总裁如果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叫人事扣我工资，但为什么要冲我笑。”她说罢抹了一把泪，看向喆仍一知半解的样子，黯然说道，“看来我与顾氏集团缘分已尽。”
　　说罢摇头叹气地走了，好似真的有一份辞退书递到了她的面前。


第54章 凌总的保险柜
　　“怎么了？刚外面哭哭啼啼的？”顾云译见向喆走进来，问道。
　　“总裁，我觉得是你平时太严肃了，看把人小姑娘给吓得。”向喆也是见他今天心情不错，才敢这么说。
　　“我平时很严肃吗？”连顾云译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他并不是有意识的去装冷酷，只是他的长相生来如此，面部棱角分明，天生一副不与人善的面孔，再加上他又不爱笑，更多了几分孤傲。
　　向喆如捣蒜一般点头，何止是严肃？他憋在心里不敢说的一个形容词，是大魔王，“就是你现在这副表情，像个债主，搞得我们很怕你。”
　　“是你们多心了，尧尧就从来不会怕我。”
　　不承认就算了，突然塞狗粮是怎么回事儿？向喆被这碗狗粮卡住了喉咙，半天说不出话来。
　　隔了良久才算是消化完，“总裁，你之前让我调查关于吉成集团的事情，集团内部果然出现了很严重的经营问题，且向凌氏的报价虚高，还有......”
　　“还有什么？”
　　“原来在凌总出车祸不久前就已经派人调查过吉成集团，似乎很有不满，要终止收购，结果凌总没多久就出了车祸，总裁你说这会不会有关系？”向喆越说声音越沉，因着顾云译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霎然间骤变。
　　“继续说。”
　　“这些我都是听白竹说的，据她所说，当时凌总收到调查结果后，脸色十分不好看，当时就将有关的文件全部锁进了保险柜里，谁都没给看。”向喆顿了顿继续说道，“想来这份文件应该是导致凌总终止收购的主要原因......”
　　他说到这里，迟疑地看向顾云译，见着顾云译一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这才放心说出自己的建议，“如果能拿到这份文件，那么关于其中的真相也就能水落石出了，甚至关于凌总车祸是否真的是有人背后操控也能迎刃而解。”
　　“嗯。”顾云译认可地点点头，与其自己再费心费力地去调查，之间所浪费的时间也许会造成凌氏出现致命的亏损，“这次你干得不错。”
　　罕见得到顾总夸奖的向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几年跟着总裁学到我也学到不少。”
　　能得到这次的情报多少还能算一份大表哥的功劳，要不是顾云译让向喆时刻盯着大表哥的行踪，时常去凌氏集团串门，也不能从与白竹的闲聊中得到这样重要的消息。
　　※
　　第二日，凌尧好奇地从车窗看着凌氏集团的大楼眼冒星光，冲顾云译问道，“你是说这整个凌氏集团都归我管嘛？”
　　“当然了。”顾云译说着另一只手就抚上了凌尧略带紧张的手掌上，爱人的温度给了他些许抚慰。
　　今天带凌尧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凌总假扮凌总，更准确的说，是让16岁的凌尧假扮26岁的凌尧。
　　他虽仍然是他，但消失的十年记忆却是他事业起涨最重要的时间，此刻的凌尧只对自家的产业有着一些模糊的概念，知道商界对自己爷爷的高度认可评价，也知道自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将来要继承凌家所有家业的，但少年时期的自己对此难免有些畏惧与迷茫。
　　自己真的可以做到管理好整个企业吗？又真的能像爷爷那样出色吗？毕竟在爸爸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孩子，处处也比不上优秀的顾云译，若是他一定可以，但换作自己，恐怕是无法做到的。
　　凌尧的神色紧跟着有些黯然，也许是铺捉到了凌尧这一瞬间的低落，顾云译握紧了他的手，宽慰道，“你这些年将凌氏发展的很好，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坐在凌尧前面的大表哥也紧跟着疯狂应和，“对呀对呀，尧尧你这些年做得很棒，你看你去年就登上了经济周刊的封面。”
　　大表哥说着掏出一本去年的经济周刊，他就知道只要是和凌尧有关的东西，顾云译肯定是会珍藏起来的。
　　凌尧看着封面上既熟悉又充满陌生感的自己，即使是这样让人骄傲的时刻，自己的脸仍然是紧绷着的，一定很不开心吧。
　　“怎么写得是钻石王老五排行第二啊？”凌尧发现了周刊下的一行小字，疑惑地问道，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顾云译。
　　顾云译金抿着嘴没说话，还是大舌头的大表哥回答道，“因为排名第一的人在你一旁坐着呢。”
　　“我就知道。”凌尧说着不满地瞪了顾云译一眼，自己如果是大家口中说的那么努力那么优秀，那么唯一把自己比下去的人也就只能是顾云译了。
　　“让给你让给你。”顾云译赶紧哄道，顺便将凌尧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膝间，有种心安的感觉，本就不稀罕什么排行榜，他只稀罕凌尧一个。况且，“我现在有你，也不是什么钻石王老五。”
　　凌尧笑道，“那不是白白便宜了第三。”
　　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
　　大表哥受不了地让自己努力远离这对狗男男，可身子刚往前倾了一步，从后视镜里与向喆对上了眼神，又往后靠了回去，心虚地别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车停在了凌氏集团的门口，向喆转身向顾云译说道，“总裁，到了。”
　　顾云译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你只管不说话，让人以为你好好的来上班了，然后我们直接去总裁办公室拿东西。”
　　这事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只是不知保险柜里那封重要文件的内容，顾云译自己若直接去告诉凌叔叔心里的揣测，可能会适得其反，自己是如何得知凌氏集团保险柜里的东西，又怎么能确定里面一定藏着吉成集团的秘密。倒不如先趁着凌叔叔不在，与凌尧一同去拿了文件再做打算，毕竟凌尧是进自己办公室，也许只是为了取一些私人物品，总不会太让人怀疑。
　　“你在车上等我们。”顾云译冲向喆说道。
　　这一天凌氏集团的员工看到了一道奇观，自家总裁从对家总裁的车上走了下来，还冲着对家总裁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而另一端顾氏集团的员工惊恐地看着自家总裁进了对家的大楼。
　　许久没见过凌总的白竹见到凌尧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当时就眼泪含眼圈，“太好了，总裁您还活着。”
　　凌尧不满地看着白竹，好好的姑娘偏偏长了一张嘴。
　　而白竹瞧见了凌尧对自己的一脸嫌弃，心中感慨，太好了，还是熟悉的凌总。
　　片刻后，四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着保险柜，大表哥迟疑地问道，“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密码吧？”
　　“总裁的密码我肯定不知道。”白竹一副忠臣的表情。
　　“我不知道。”顾云译率直回答。
　　“别看我，我失忆了。”失忆真是个好借口。
　　大表哥叹了口气，“应急钥匙呢？”
　　白竹无辜地语气回答道，“在另一个保险柜里。”
　　“找密码。”顾云译说出了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万万没想到到这里还要玩解密，他冲白竹问道，“尧尧一般会把密码这些东西记在哪里？”
　　白竹跟在凌尧身边做了四年秘书，按理说对凌尧工作上的习惯应该很清楚，所以她秒答，“最应该在脑子里。”
　　“你牛！”大表哥咬牙切齿地冲凌尧比了个大拇指。
　　毕竟凌尧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失忆，凌尧无奈地看着保险柜上的按键，趁着三人找密码的时候，随手试了试，只听得保险柜发出开锁的声音。
　　“一看就是我的保险柜。”凌尧满意地拍了拍保险柜的门，仿佛它是个宠物。
　　“就这样？”大表哥万万没想到凌尧失忆还能一次打开保险柜。
　　“因为密码是顾云译的生日。”凌尧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云译露出满意地笑容，心中觉得果然尧尧对自己也是情根深种。
　　哪里会想到，某个深夜凌尧咬牙切齿将密码改成顾云译的生日，胜负欲作祟嘴里念叨道，“一定得想办法超过他。”
　　剩下的二人一时语塞，白竹率先客气道，“大表哥，您要不要来点咖啡？茶？点心？”
　　“来点。”二人边说着边自觉地退出了办公室，与其待在这里被当狗杀，不如喝点下午茶。
　　保险柜里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但顾云译先看到了上层那一个精美的黑色丝绒盒子，他打开发现里面赫然装着一条自己送给凌尧的同款项链。
　　“怎么还有一条？”凌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条项链，但很明显，盒子里的那一条是发行于市面上的款式，而自己戴得这条是最与众不同的。
　　原来他对自己一直都这么在意，才会将自己第一且唯一一件设计品收藏在保险柜里。


第55章 顾总的寂寞凌总的错
　　凌尧只凑了一眼看着文件里复杂的数据，一阵头疼也看不懂，不如直接问顾云译，“看出什么来了？”
　　“果然如此。”顾云译对这些数据得心应手，只粗略翻了几页吉成集团的内部报表，就能看出集团内所存在的种种情况，在联合向喆的调查，以及最后几张照片被凌尧用黑色马克笔重重圈起来的人，内心涌出一股无名之火。
　　“这不是周叔叔吗？”凌尧有些惊讶地指着照片里被圈起来的人，而亲密搂着他胳膊的另一个女人很陌生，显然不是周宏的妻子，不过让他更好奇的是，自己怎么会闲着无聊去调查别人出轨的八卦呢？
　　他只知道自己爸爸和周宏是多年好友，可妈妈并不太喜欢爸爸这个朋友，所以两家除了生意上的往来，私下的交情也很浅，纵然是世交，也远不及与顾家的关系。
　　顾云译一阵冷笑，对凌尧解释道，“吉成集团，也就是现在凌叔叔要收购的这个公司，实际受益人叫吕休，而吕休有个妹妹叫吕莉，吕莉又那么巧是周宏的情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周录。”
　　凌尧一点就透，想到这里总觉得是被周宏耍了，连叔叔都不愿以称呼了，“所以吉成集团实际上是周宏的。”
　　顾云译结合这份数据与调查，再加上自己前期的调查，已经大概推测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几年前周宏通过吕休的手收购了这家公司，却因经营不善，将本有大好前景的公司整得一团糟，营收持续下跌，连年亏损，他不禁没有悬崖勒马，反而妄图造假让凌氏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以他的能力恐怕没办法补足这样一个债务空洞，便想让凌氏替他背。”顾云译看着这份真实数据不禁发出一丝嘲笑，与被公示出去的数据可谓是天差地别，但这一份资料就足以让周宏背上官司吧，但凌尧仍然选择不公开，恐怕也是看在情面上才打算放他一马。
　　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也给了他可趁之机，一想到凌尧那场仍未查清的车祸，顾云译就恨不得现在把周宏送上法庭。
　　凌尧看出了顾云译眼中的狠意，握住了顾云译的手，“你是不是在怀疑是周宏害得我出车祸？毕竟他是我爸的好友，你们不都说了当时他儿子也在车上，也许没关系。”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凌尧，现在反倒让他安慰自己，顾云译有些不忍地抱住了他，像是在跟凌尧起誓，又像是告诉自己，“尧尧，我一定会让那个想害你的人付出代价，不管这个人是谁。”
　　凌尧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加重了力气，将他紧紧箍住，似乎是怕自己会跑了，他其实想说，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自己还好好地活着，身边有他，有家人，丢了几年的记忆就丢了，那几年没有的时间里没有他好似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他对上了顾云译坚毅地目光时，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只笑着说了句，“好。”
　　凌尧独自翻了一遍这沓报表，动着十位数且有零有整的数字，一堆中英文拼凑的专业金融名词，看得他头都大了，“顾云译你竟然能看懂这些，就凭这些数据就能看出那么多事儿。”
　　“这很简单。”顾云译心里承认，自己装了个B。
　　但效果是显著了，因为凌尧回看他的时候已经是星星眼了，有崇拜、爱慕、敬仰，顾云译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对于从前的你也很简单。”
　　“可我现在一点也看不懂。”凌尧不无遗憾地说道，又突然有了想法，“不如我去重头学，既然我有几处，重新接触应该会有印象。”
　　“好。”顾云译琢磨着，对于工作狂凌总来说，说不定重修专业，真的能唤起这几年的记忆呢。
　　※
　　凌尧的性子说干就干，等到晚间的时候已经开始挑选S市内的培训机构了，这么多机构，价格飘忽，偶尔还能蹦出几条交友小广告，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哥哥，点击即可与清纯萝莉深夜聊天哦？”顾云译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刚巧电脑蹦出了一个对话框，忍不住念了出来，看着凌尧一副认真的模样根本不理自己，不免想逗逗他，“小哥哥，深夜与总裁男友聊天还不够吗？”
　　总裁男友？凌尧终于想起了自己与顾云译已经算正式交往的恋人了，这两日顾云译不是忙着加班，就是忙着调查凌氏的事情，二人倒还真的没有再像圣诞节那晚如恋人一般的相处过。
　　想起圣诞夜里那个缠绵悱恻的吻，甚至还是自己主动的，凌尧不禁红了半张脸，当日是一股莽劲儿涌上头，一时冲动才吻了顾云译，换作现在冷静下来，他可做不到了。
　　瞧见凌尧有些微红的侧脸，顾云译得寸进尺，俯下身，侧脸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哥哥有没有兴趣与男友盖着被子纯聊天呢？”
　　这下好了，连被呵了热气的耳朵也红了，凌尧虽然也还在害羞，但又不像普通的小男孩那样胆怯，明明红了脸，隔这么远也能听到他混乱的心跳声，仍能故作冷漠地拒绝顾云译，“大可不必，我要学习。”
　　凌尧说着就随手翻开了旁边厚厚的《资本论》，将视线从顾云译的脸上移到书上，可顾云译的呼吸还在耳边，惹得人心痒，哪真的能看进去书。
　　顾云译觉得，他红着脸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更可爱了，好心提醒他了一句，“拿反了。”
　　凌尧心虚地赶紧转过书，厚着脸皮给自己找补，“我在练习倒着读书。”
　　顾云译没趣地站起了身，看了一眼电脑上还停留在有关金融经济学方面的培训班介绍页面，主动推销道，“你要是想学，不用那么麻烦找什么培训班，我可以教你。”
　　凌尧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呢，况且让顾云译亲自教自己？就算顾云译能认真教，凌尧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专心听进去，而不会满脑子都是顾云译，所以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不了，顾总您的身价我可没钱雇。”
　　“雇不起没关系。”顾云译试图与凌尧达成交易，“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学费。”说着眼睛不受控制地转到了床上。
　　凌尧无情拒绝了顾云译的同床邀请，并没有感情地报了一个自己付得起的培训班，在顾云译失落的眼神中付了款。
　　义正言辞道，“顾总，大半夜的不要发情。”
　　夜深露重，没有凌尧躺在身边的夜晚好漫长。
　　【今日朋友圈】
　　顾总分享歌曲（lonesome town）
　　向喆：总裁，你失眠了吗？需要失眠药吗？
　　乔：怎么了？我教的方法没有用吗？
　　凌泽回复乔：今天给家里保姆放了一个月假，这些活是你该干的
　　乔回复凌泽：宝贝我错了QVQ
　　大表哥:来晚了，但尧尧说让你赶紧睡觉别作妖。
　　凌总：顾云译你再不停手作妖，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哪里才是你的快乐老家。
　　白竹：顾总，已经为您点播一曲快乐老家，请查收。
　　大表哥：跟我走吧
　　叶菲菲：天亮就出发
　　凌泽：梦已经醒来
　　向喆：心不再害怕
　　乔：这是什么没听过？
　　凌泽回复乔：破坏队形叉出去。
　　白竹：跟我走吧
　　大表哥：天亮就出发
　　叶菲菲：梦已经醒来
　　凌泽：心不再害怕
　　向喆：有一个地方
　　大表哥：那是快乐老家
　　顾云译试图再次分享歌曲给凌尧，在这首《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的对话框后面亮起了小小的红色感叹号，紧跟着一串白字，你还不是他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
　　心中大骇，顾云译点开了和乔的对话框，“学长，你确定你说的办法有用？”
　　“当然了，就是凭借着这套乔氏大法，我已经成功的领证了，学弟你要相信我。”
　　“可为什么，尧尧把我拉黑了？”
　　紧跟着顾云译将截图甩给了乔，在那首《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之前，还有《寂寞寂寞就好》《寂寞在唱歌》《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等多组分享。
　　“说明尧尧没有心，不像我家阿泽，人美心善。”乔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确认凌泽真的睡了之后，偷过凌泽的手机，将自己从被拉黑的列表里拖了出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我宝贝善良温柔。”
　　顾云译发誓以后再听乔的馊主意，就跟他姓。


第56章 这一吻不是报复是确定
　　“刘师哥，我刚打电话要的档案准备好了吗？”
　　顾云译走进警局的时候，门口值班的警察正同另一个人说这话。
　　“早就准备好了，这点事儿您还亲自过来，我跟您送过去就是了。”值班的警察对那个人十分客气，虽然穿着便服，语气里也能听出来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顾云译长这么大，不算头一回来警局，一只手也绝对能数得过来，且从前来或是协助调查，或是报警，与这次有所不同，他站在旁边有些局促。
　　“我正好顺路。”他说着从值班警察手里接过档案盒。
　　值班警察此刻仿佛看不到顾云译那么大一个人就在旁边等着一般，冲来人好奇地问道，“这女孩儿找着了？”
　　“嗯。”
　　“真死了啊？”
　　他叹了口气，神情黯然，“可不嘛。”
　　“唉，花一样的年纪啊。”值班警察也跟着叹气。
　　这倒让顾云译更不好开口了，还是来的人先转头看到了顾云译，笑着对值班警察说道，“刘师哥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好好好，下次有空一起吃饭啊。”
　　“您好，您有什么事儿？”那值班警察终于注意到了顾云译，见他气质穿着都不凡，也不敢轻视。
　　“刚刚给我打电话，说......”
　　他话还没说完，值班警察就已经知道他来干什么的了，“家属是吧。”
　　“对。”他点点头。
　　“跟我来吧。”值班警察说着站起身领他往里面走了，“来领谁的？”
　　“凌尧。”顾云译回答着，脚步也跟着变快了，心里跟着紧张，虽然知道他应该没受什么伤，还是会担心。
　　凌尧垂着脑袋跟着警察走了出来，不敢抬头看他，只悄悄那余光观察顾云译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态度，只见他快速地在单子上签了字交了保证金，然后一步步走向自己。
　　凌尧感觉到他在生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旁边的警察不由地笑道，“怎么还不想走呢？”
　　那倒是想走，非常想走，普通市民谁也不想在警局多待。
　　顾云译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皱眉看着他脸上的青紫，“疼吗？”
　　凌尧摇摇头，“不疼了。”
　　但顾云译还是检查了一遍他的脸以及身上的其他部位，确定没有别的伤才放心，凌尧的眼神飘到了别处很怕对上他的视线，因为他能感觉到顾云译周遭的低气压，他在隐忍自己的怒气，顾云译放下了手，冷言道，“走吧。”
　　“好。”凌尧又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甚至连他的脚都不敢看。
　　二人还没走，就看到一个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叫嚷着走了过来，“我儿子呢！谁让你们抓我儿子的！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就敢乱抓？”
　　旁边的警察毫不客气地说道，“女士，不管你儿子是谁？打架就要被拘留，这是法律。”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我是谁吗？把你们所长叫出来，我要问问他。”
　　“不好意思，所长出差了，女士你如果想让你儿子早点出来，就麻烦配合我们警方。”
　　凌尧扯了扯顾云译的衣袖，小声地说道，“周录的妈妈。”
　　当初他住院的时候见过一两面，所以还有些印象，紧跟着就听到她面前的警察警告道，“干扰警察执法，妨碍公务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女士你是想立刻送你儿子进去吗？”
　　听到这话，那女人果然怂了，骂骂咧咧地但也不敢再多言什么，只得乖乖跟着办手续。
　　“我们走。”顾云译也认出了她的身份，但不愿意与她纠缠，更不想看到周录，趁着那女人低头签字的时候，拉着凌尧快步离开了警局。
　　这是第二回 了，顾云译生自己的气，上一回是自己还失忆的时候，闹了失踪乌龙，他找来的时候自己和周录在一起，这一次跟别人打架，他替自己做担保，周录也在。
　　凌尧看了一眼顾云译的表情，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能感觉到顾云译这次真的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会看似冷静，脸上如冰山一般瞧不出情绪，但右手永远是紧握着的，仿佛那只手握住的是他的怒气，将情绪紧紧握在手里就不会再泄露出去。
　　“这个周录真是个扫把星，每次见他准没好事儿。”凌尧没话找话地说道，试图从打压周录上来缓解顾云译的怒火。
　　但顾云译不理他，就自顾自的开车。
　　凌尧心慌慌的，率先主动坦白，“你也知道我昨天报的培训班，今天去上课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周录，他来给我打招呼我也不能不理他，而且他是周宏的儿子，我琢磨着能从他身上套出来点秘密。”
　　他一边说一边看顾云译的表情，他仍然没有反应，“我跟别人打架不是为了周录的，是因为那个人嘲笑周录说他是个娘炮喜欢男人很恶心，我听不惯这句话，不管是对谁说的，我都肯定揍他。”
　　凌尧的声音伴随着急刹车的声音静止了，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而又被安全带拉了回去，凌尧倒吸了一口凉气，完了，顾云译是不是要疯。
　　顾云译将车停在了一边，还不等凌尧再说话，就将察觉一个巨大的身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报复一样地吻在了自己的唇上。
　　这一吻不同于任何时候，毫无温柔可言，像是报复、发泄和侵略，凌尧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躲，他的身体微微后撤了一步却止住了。
　　凌尧好似在那么一瞬间察觉到这一吻的意义，他不是在报复，也不是在发泄，而是在确认，在确认自己的爱，确认自己还是那个属于他的凌尧。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躲，他伸出双手揽住了顾云译的脖子，将自己主动完全地送进了他的怀里，由着周围的温度升高，接收着他的那些隐忍的情绪，他一边沉浸在爱人的热吻之中， 一边慢慢摸索到了顾云译的右手，一点点用柔情拨开紧攥的拳头，将那些被他握在拳头里的怒气缓缓消散。
　　只是须臾，凌尧的潮红尽收眼底，凌尧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顾云译掌控的位置，而十指相扣的手仍然牵着，他略带着小心地语气问道，“你吃醋了吗？”
　　“嗯。”顾云译如实回答，怎能不生气，在他得知凌尧为了周录与别人打架这一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是要气炸了。理智告诉自己，他的凌尧不可能会爱别人，也不可能会为了别人打架，这其中是另有隐情的，可头一回，感性的那个自己战胜了所有理智，他很生气，气得恨不得冲进去将周录狠狠地揍一顿，再把凌尧夺回来，从此后不许他去任何地方，只许他呆在自己身边。
　　但那种疯狂的念头终究是一念而过，在看到凌尧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所有的愤怒只能化为无言，在他主动接受自己吻的那一刻，他明白，这是他的凌尧，不管发生什么事，谁也夺不走。
　　“怎么能不生气呢？”凌尧讨好地看着他，扑闪着大眼睛甚至有些做作地冲他卖萌。
　　好可爱啊，顾云译内心微微动摇，但不能放过这种机会，“叫哥哥。”
　　“哥哥别生气了，我发誓以后那个扫把星再敢出现，我就揍他。”凌尧已经默默将周录归为了扫把星，他出现准没好事，第一回 出车祸要了半条命，第二回是差点失踪，这第三回就跟别人打架，他怀疑自己下次再碰到周录，小命就没了。
　　这一声哥哥叫得顾云译酥了半截，但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凌尧，总得好好“惩罚”他才行，“明天跨年夜有灯光秀......”
　　既然给了台阶哪有不下的道理，凌尧立刻顺着台阶疯狂点头，“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真的都听我的吗？”
　　“嗯？”凌尧心中一骇，就见顾云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凌尧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然后一个巴掌就落在了顾云译的脸上，再没了刚刚的讨好，半凶半嗔道，“开车！”
　　他没回答好，却也没有拒绝，顾云译笑着踩了油门，趁着凌尧脸上的红还没散去之时，接了一句，“小哥哥不用怕，我开车技术很好的。”
　　凌尧别过脑袋看着起了雾的城市夜色，高矮不一的建筑快速在眼前划过，城市的霓虹在汽车飞驰的速度里化作一道道流星快速划过，灯光秀也会有这样好看的灯火吧，他含糊不清地对着车窗外的城市嗯了一声，紧跟着就听到了顾云译地一声轻笑。
　　他听到了吗？听不听得到都已经无所谓了，他们早已心照不宣。


第57章 灯光秀寂寞
　　元旦小长假到来之前的顾氏集团论坛上，出奇的热闹。
　　顾氏集团内部匿名机密消息：总裁今天心情绝佳，要报批预算的速度！
　　顾氏八卦小能手：今天总裁穿得跟要结婚似的，是不是要约会？总裁身上的香水味都不一样了。
　　顾氏驻凌氏间谍1号：是真的是真的，总裁平日里都是byedo的超级雪松，听我姐妹说今天换了Bvlgari Pour Homme Soir，啊，是初恋的味道！有没有人给八卦一下总裁的约会对象。
　　顾氏打工机器人：你们连这个都能闻出来，牛逼，我继续工作了。
　　顾氏吃喝不能嫖赌协会：下注下注，猜猜总裁的神秘约会对象究竟是谁，一赔十，下注在23楼二号茶水间靠右侧冰箱冷冻层第二层。
　　顾氏十号线15楼站点：我猜是对家凌总，已押注10块钱，赢了给顾总凑份子钱，啊我断粮了，有没有太太出来产粮。
　　凌氏围观群众：抱走我们总裁不约，我们总裁生病休假了不知道吗？顺便听说这里有人赌博，我已经报警了。
　　顾氏正道之光：贴吧管理员吗？凌氏的人也来我家凑热闹真孤儿，我猜总裁肯定是要去参加重要会议，你们这些就知道八卦。
　　顾氏存活ETC：小道消息不是说总裁那方面不行吗？
　　顾氏存活ETC因违规被禁言，解禁时间2201年1月1日，如有异议，人事领离职报告。
　　顾氏八卦小能手：ETC，下辈子还是做个人吧。
　　“灯光秀！加我一个我也想去！”大表哥听到灯光秀的时候眼睛亮了。
　　“咳。”乔微微咳嗽了一声，暗示大表哥不要多事。
　　“怎么了？乔哥你喉咙不舒服吗？”大表哥并没有收到他的暗示，反而劝他多喝热水，“冬天冷又干燥，多喝热水。”
　　“不用了。”乔有些同情地看着浑然不觉危险到来的大表哥，“你自己多喝些热水吧。”
　　“你真想去？”顾云译问道。
　　大表哥疯狂点头，当然想凑热闹了，S市的灯光秀每年元旦都搞得声势浩大，比过年还热闹，入场券倒不算什么，江边的广场哪里站不下人呢，难求的席位，在于临江塔内旋转餐厅的VIP席位，也在于江北大厦根本求不到的豪华套房。
　　可这对顾云译来说不算难事，因为向喆三两句就挂了电话，冲顾云译汇报道，“总裁，还是那间总统套房，今年已经给您预留好了。”
　　大表哥听到总统套房眼都冒金光了，他倒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是因为这些日子被束手束脚管着，听到可以玩乐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觉得东非分公司的同事也挺欢迎你的。”
　　“好啊，”大表哥刚欢呼一声，就意识到了不对，“嗯？东，东非.......”
　　“大表哥生前也是个体面人。”乔其实比大表哥年长的，不过跟着大家一起叫着玩儿，何止是乔，连凌泽有时顺口也喊一声大表哥，那画面就显得很诡异，大表哥喊凌泽叫大哥，凌泽喊他叫大表哥。
　　大表哥一脸尴尬地从口袋里掏出屏幕并没有亮的手机，装模作样地喂了两声。
　　“什么公司有急事儿要我处理，我现在马上回去。”大表哥对着黑黑的屏幕说了个寂寞，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对着手机另一端的空气说得咬牙切齿，“天凉了，让顾氏破产吧。”
　　※
　　“凌先生，总裁特意嘱咐让您先用晚餐。”旁边的服务员格外殷勤，将一盘精致的前菜摆放在了凌尧的面前，偌大的餐桌前只坐了他一个人，凌尧有些受宠若惊。
　　他扭过头看着落地窗外已经渐起的夜幕，临江边彻夜通明的灯火照亮了半个夜，晦涩的月光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有璀璨的灯光洋洋洒洒全落进了江里。
　　刚刚顾云译已经跟自己通过电话，说还要在加会儿班，晚一个小时才能到，顾云译知道他肠胃不好，还低血糖，就先让酒店备好了晚餐。
　　没能一起吃晚餐的凌尧看着酒店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心里不只是心疼这落空的浪漫，还是失落于这顿寂寞的饭菜。
　　“给我倒一下吧。”凌尧看着服务员欲收走那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酒，语气低沉地说道。
　　服务员愣了几秒，为难地说道，“总裁刚叮嘱过，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能喝酒......”
　　“这个酒叫什么名字？”
　　凌尧突然这么问，让服务员一脸懵逼地回答道，“Petrus？”
　　“所以我喝的不是酒，是Petrus。”
　　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白马非马，个屁，服务员心里反驳道，可还是乖巧地给他的高脚杯里续了酒，不过只是浅浅的一点，然后正要扯下去，又听凌尧品了一小口，对他说道，“放那儿吧。”
　　顾云译不在，他的食欲也不算高，准确的说，是因为紧张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身体，导致他对一切都食之无味，反倒是那么一点点酒精能稍稍麻痹神经，让自己所有躁动分子安静下来。
　　所以在顾云译赶到的时候，终于获得了一只微醺凌总。
　　他悄悄地走进了房间，看着黑乎乎地房间，好奇地问道，“尧尧，你怎么不开灯呢？”
　　其实不用开灯，窗外即将开演的灯火已经照亮了大半个房间，眼下赤红色的光透了进来，令本就经过精心布置的房间显得更加暧昧。
　　没有得到回应地顾云译疑惑地往前走了走，只见凌尧半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个红酒瓶，也看不出是喝了多少，他在看到凌尧怀里有酒瓶时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妙，顺手打开了沙发边昏黄地台灯。
　　却见凌尧两颊潮红，神情迷醉地扬起脑袋看向自己，正是霎时间，外面如烟花一现般的灯光秀拉开了帷幕，凌尧开心地冲顾云译举起了手，因为醉酒有些大舌头地说道，“哥哥！是烟花耶！”
　　有恶意卖萌的嫌疑，顾云译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了一边，露出里面的黑色西装马甲，衬衫是鲜少会选得暗红色，他将袖口随意地卷起一些，将半个小臂都露了出来，又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身上那本过分严谨的气质少了些。
　　“那不是烟花，是灯光。”顾云译眯着眼冲他解释道，跟着就坐到了凌尧的身边，自己还没有什么动作，凌尧自己倒乖乖地先扑了过来。
　　整个人在他的肩窝出蹭了又蹭，他毫不在意衬衫会不会皱吗，巴不得凌尧弄得更皱些，顾云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垂头闻了闻凌尧的头发，能闻出与自己同一个牌子洗发水的味道，只是这股味道里又透了些红酒的香味，他无奈地问道，“你喝了多少啊？”
　　“就那么一揪揪。”凌尧用手比划着，他说一揪揪的时候，嘴巴是嘟起来的，上嘴唇与下嘴唇微启，惹得他心底躁动，真想抛开一切仪式感，长驱直入。
　　顾云译的手搂在凌尧的腰间，将他整个人带了过来，离自己又近了些，变化莫测地灯光在彼此的脸上绽放出如烟花一般地神奇色彩。
　　凌尧受不了痒，在他指尖接触到腰肢的那一瞬间，酥酥麻麻如触电一般的感觉击败了体内百分之五十的酒精，他笑着扭动了两下，半嗔怪着，“你别乱动，痒。”
　　他越这样顾云译越来劲了，将他搂紧了些，留在凌尧背后的那只手不安地顺着腰下上衣的边缘就探了进去，食指的指尖顺着脊椎骨凹陷地地方，一点点往上挪动，低哑地嗓音带了些磁性，透着调情地语调，“是这样吗？”
　　凌尧觉得自己整个人如触电一般，他能感觉到顾云译指尖的一丝凉意，仿佛带着电一点点地划进了自己的心底，他觉得整个人都在战栗，身体跟着就软在了顾云译的怀里。
　　他是做好了准备来的，可这种感受仍是头一遭经历，明明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在发抖，那种害怕地心跳声几乎要溢出喉咙，却又被整个堵了回去。
　　“尧尧。”
　　“嗯。”凌尧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他的大脑有了意识，与他的双眸相撞，才看清了周围发生地一切，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扯住了顾云译的领带将他留在了自己半尺以内，而自己整个人都陷在柔软地沙发里，明明又宽又长的沙发，两个人却硬是拥挤在一起，令沙发本尊也十分迷茫。
　　“醒了？”顾云译笑意更浓，凌尧知道他这一句醒了是问自己的酒醒了吗？本想还装醉，由着糊涂过这一晚，但看着爱人的脸却不想装了，只想捧着一颗坦诚地心给他，“嗯。”
　　顾云译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皮，“乖，闭上眼。”说着就试探了下去，如雨点一般的吻洒在他的鼻翼，他的眉间，他的脸颊之上。
　　“就不。”凌尧在线拒绝合作，甚至还故意睁大了一倍的眼睛。
　　“好，那认真的看着我。”顾云译说着。
　　远处的灯光秀了个寂寞，愤然地暗了下去，隔岸地LED屏上亮着几个斗大的字，“别看了，下面不能播。”


第58章 早安
　　“唔。”凌尧头痛地睁开了眼睛，准确的说不只是头疼，是哪儿哪儿都疼，他心里骂道，顾云译老子信了你的邪，昨天诓着自己说，很舒服的你相信我。
　　结果第二天醒来，心里骂道，舒服个屁，舒服的只有眼前这个吃饱了的狼，此刻仍然搂着凌尧，一脸的意犹未尽盯着凌尧。
　　“早安。”一声早安轻飘飘地传入他的耳朵，凌尧迷糊地半睁开眼睛，脑袋还枕在顾云译的胳膊上，他下意识地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手还没缩回来就被顾云译一把捞住紧抓着递至他的唇边，凌尧欲将手缩回来，可顾云译的力气比自己大许多，根本是徒劳。
　　眼睁睁瞧着顾云译摊开自己的手心，吻，不是轻轻舔舐着自己的手心，麻麻酥酥地感觉快速地顺着手心的神经传递至中枢神经，他要躲顾云译干脆将自己拉得更近了，凌尧隐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膈着自己了，脸疼一下就红了。
　　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当然清楚那是什么，一时慌乱，一边从顾云译的怀里撤退，一边急赤白脸地说道，“顾云译！你，你膈着我了。”
　　顾云译扑哧笑出了声，顾总鲜少会笑得这么开怀，也鲜少会有这样旗开得胜的成就感，比他继承顾氏后得过的无数奖项来得都要富有成就感，脸贴在凌尧的肩窝里有些暧昧地明知故问，“哪里膈到你了？”
　　说着好似故意一般用那个地方蹭了蹭凌尧，凌尧用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捞起旁边的枕头，将它横在了自己与顾云译那地方之间，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怒气冲冲地闷声道道，“顾总，强撸灰飞烟灭。”
　　“是嘛？”顾云译硬是将凌尧两只手紧攥着的被子扒出了一角，凌尧顺着这一条缝隙只探出两只眼睛，“凌总从前不是一直怀疑我不行吗？我现在只是在解答凌总的怀疑。”
　　凌尧总算知道什么叫害人终害己了，要是能重来他发誓再也不嘲笑顾云译了，此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求饶道，“顾总您行您行，您特别厉害，我错了，我鼠目寸光，您就饶了我吧，我现在腿都还在打哆嗦。”
　　“真的哆嗦吗？让哥哥摸摸。”顾云译说着就要上手。
　　哆嗦不至于，但是真的腿软了，凌尧哪敢真让他上手，顾云译现在就是夜幕里的饿狼，见着肉就上，凌尧死守着防线，投降道，“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别人说你不行了，我也再也不寄肾宝了，再也不找无良小报编你的八卦了。”
　　顾云译笑着看他一口气将自己的家底全交代了，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不正经地调侃，震惊地问道，“尧尧，你，刚刚在说什么？”
　　凌尧以为他是不信任自己的承诺，从被子里露出了整张脸，信誓旦旦地起誓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寄肾宝，不找无良小报编八卦，不买通你们公司员工造谣说你不行，如果我做不到就罚我男朋友余生不举。”
　　绕了一个弯怎么受伤的还是顾总？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顾云译紧抓着凌尧的肩膀，“尧尧，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凌尧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想起什么？”
　　紧接着自己在顾云译的注视下头脑渐渐清晰，是了寄肾宝那件事儿最早也要追述道顾云译十八岁生日那年，至于什么无良小报，造谣八卦更是近几年的事情，凌尧自己也大吃一惊，这些记忆是什么时候钻进自己脑子里的，“顾云译，我，我想起一些事情来了。”
　　凌尧脑袋里慢慢出现了一个记忆轮廓，还不算完全清晰，就像一个空荡荡的时间轴被填充了一些记忆碎片，仍有大段大段的空白处无从想起，当他在努力去填充那些重要的空档时，却仍是一片空白，他感觉脑袋一阵头晕目眩。
　　“好了别去想了，让它顺其自然吧。”顾云译看出了凌尧的痛苦，心疼地搂住了他，他知道凌尧的记忆还不完整，但无所谓了，躺在自己怀里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凌尧那就足够了。
　　“嗯。”凌尧靠在顾云译怀里舒了口气，终于选择了放弃，这些记忆倒是奇怪，绞尽脑汁时就什么也想不起，无意之间却能触发出那么多记忆碎片来，实在捉摸不透恢复记忆的技巧原理，有些沮丧地叹息道，“究竟怎样才能触发我的记忆？”
　　紧接着下巴就被人抬了起来，“难不成是？”顾云译真挚地沉入他的眸中，凌尧焦急地等待着顾云译具有建设性的发言，顾云译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他从出生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天才型选手，所有难题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可顾云译停顿了十秒之久，口中先是如游丝一般吐出了两个字，紧跟着又吐出两个字，“......运动。”
　　“咚！”
　　这是顾总人生中第二次被人踹下了床，前一秒还说自己腿软打哆嗦的人，这一秒竟然能如此强劲有力地将自己踹下床，看来自己还不够努力啊。
　　顾总揉了揉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屁股，紧接着手机铃声划破了长空，顾云译在凌尧的瞋目怒视中接起了电话，用口型向他说了两个字，我妈。
　　凌尧的气焰就下来了，心里有点虚，毕竟他和顾云译之间的关系是瞒着家里人的，别说昨晚已发生的一切，就连他俩在一起的事情家中长辈也毫不知情。
　　“喂，妈。”顾云译恢复了平日里的口吻，语调沉着了下来，显得格外正经严肃，不再像同凌尧说荤话时那般放肆，凌尧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呸，衣冠禽兽。
　　对方不知道在说什么，顾云译一直含糊地嗯了几句，“知道了。”“他在旁边，我问问他。”这话听着很奇怪，这个他是不是自己呢？
　　凌尧正在揣测，就见顾云译捂住了手机话筒的部位，向凌尧问道，“我妈问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凌尧本要立刻回答好，可身上的酸痛提醒他了什么，他悲愤地坐了起来，指着自己脖子上，那来自某人杰作的星星点点，连口带手比划着，我现在这样怎么去，不去！
　　顾云译显然很满意自己的作品，走到他旁边，还特意摸了摸凌尧脖子上的那专属于自己的痕迹，凌尧要多又被他拉着，奈何与顾云译的妈妈通着电话无法发作，凌尧只能抿着嘴恨恨地在顾云译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这一下的用力跟小绵羊似的，对顾云译几乎是零伤害，顾云译噙着笑对电话另一端的妈妈说道，“晚上再说吧，我们下午还有事情。”
　　“嗯知道了，没在家里。”
　　“对，是还在江北。”
　　“知道了，白天还有事，晚上再说吧，妈我先挂了。”顾云译看着凌尧脸都快憋红了，再不挂电话由着他发泄一通，只怕是再憋出病来。
　　瞧见顾云译挂掉电话，凌尧终于爆发了，憋红的脑袋里迅速盘旋出从大哥那里学来的骂人语录，“顾云译，我艹你大爷，你他妈就是仗着周阿姨电话里听着我不敢发作，我他妈......”
　　凌尧骂着骂着，许是骂累了，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这通电话的关键问题，“你刚刚跟周阿姨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我在你旁边？”
　　“嗯。”
　　“没在家？”
　　“确实没在家。”这不废话，现在酒店里半裸的俩人也不可能是个幻觉。
　　凌尧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试图挣扎，“你刚刚说在江北，不对还在江北？周阿姨不会误会咱俩开房吧，呵呵。”
　　江北大厦现在是顾氏的产业，一到四层是米其林餐厅，再往上就是江北酒店，在S市算是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是前几年顾云译经手后收购回来的，除非周阿姨是个傻子，才会以为俩人大早上八点钟跑到江北大厦吃大餐，要不然就只能是住酒店了。
　　“不然呢。”顾云译说得理直气壮。
　　“没关系，就说我们跟大表哥约在这里看灯光秀。”凌尧继续挣扎。
　　“大表哥昨晚不在S市。”
　　凌尧有些纳闷儿，昨天自己与大表哥还聊天呢，大表哥闹着想来当电灯泡，怎么晚上就不在S市了？“大表哥人呢？”
　　“东非分公司有个项目，我跟琳姨商量了一下，让大表哥去考察了。”顾云译脸不红心不跳地淡然回答，大表哥的亲妈，也就是顾云译口中的琳姨，早年间一直在凌氏帮衬着自己哥哥管理公司事务，后来凌尧接手公司后，凌琳也大大方方地交出了自己手里的职权，自己创业去了，如今自己的事业也做得风生水起，与顾氏公司也多有合作。
　　非洲的大表哥仰天长啸，顾云译你他妈真是狗。
　　“凌少，您怎么了？”随行的下属看着大表哥面露悲戚，又看了看眼前碧绿的维多利亚湖，目光也跟着变得深远了，能沉得住气在东非分公司超过三年的员工自然是与众不同的，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凌少，我明白了，您是在感叹，在这鬼斧神差的自然风光下，人类世间万物是如此描写，而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如匆匆过客。”
　　大表哥像看鬼一样看着他，憋出了一句话，“我实在想如果把顾云译杀了扔这个海里能不能毁尸灭迹。”
　　下属尴尬地表情当即定在了脸上，语塞地说不出一个字。


第59章 顾总与凌总的两幅面孔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地球另一端的对话仍在继续，凌尧为大表哥匆匆默哀一秒钟，就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他仍试图在柜子里找到一个不被发现的角落，“呵呵，周阿姨一直都觉得我们是兄弟，就算是开房也不会乱想别的。”
　　而顾云译一副你快乐就好的表情，他并没想瞒着什么，他对凌尧有所企图也不是这两年才有的事儿，真要追述起来的话，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一辈子和凌尧不分开就好了，上初中又在想，如果凌尧是女孩儿就好了，在某次懒洋洋的午后操场上，当他听到自己不稳定地心跳时就明白了，他喜欢凌尧，喜欢得不得了，想跟他牵手拥抱跟他生活一辈子。
　　他想大大方方牵着凌尧的手去任何地方，也想肆无忌惮地与他在街头拥吻，想和他相依偎着听街头艺人唱民谣，更想带他回家，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是彼此唯一挚爱的恋人。
　　可他想了想凌尧现在的状态，不确定性太多，再加上凌氏集团面前的这个谜团，并不是最适合公开的时间，他还是忍住了，“放心，我妈才懒得八卦呢。”他说罢，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关于我喜欢你的这件事。
　　凌尧舒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上学时期偷偷爬墙翘课去网吧的紧张和兴奋感。
　　又不免失落地说道，“那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家？”
　　这话说得出口怎么这么别扭，好似自己是被顾云译金屋藏娇的情人，翻云覆雨后，这位情人不免幽怨地拉扯住了爱人的手，不要回到她身边，留下了好吗？
　　“本来想带你回家。”顾云译笑着站到了他面前，但这个去过自己家中成千上万次的人这一回害羞了。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提起这个，凌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现在这个模样怎么见人，幸好还是冬日里，用外套围巾遮挡住也就罢了，可在屋子里他还带着围巾那不更加欲盖弥彰。
　　“挺好看的。”顾云译笑着说，快速地在凌尧脖子上那一颗小草莓上啄了一下。
　　凌尧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恐怕是不知道节制二字怎么写。
　　“好了，快起床带你去吃早餐。”顾云译这会儿功夫已经穿好了衣服。
　　凌尧赖了一会儿床，与被子难舍难分，冲着洗手间里哗啦啦地水声问道，“你刚刚说白天有事？怎么还带我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顾云译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着正与被子腻腻歪歪的凌尧，恨不得想变成他身上的被子，压在他身上，做些不可言喻的事情，但也只是想想，抽回了这种嫉妒的目光，他才作答，“当然是和你一起的事情。”
　　凌尧后怕地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身子，警惕地看着顾云译，“什么事情？”
　　“虽然我也很想，但我是个懂节制的男人。”顾云译笑道，凌尧心中骂了一句你懂个屁，毕竟早上痛得是我不是你，就听见顾云译说道，“今天元旦很热闹，我在想我们应该很久没一起去过游乐园了吧。”
　　凌尧在自己仅存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我对游乐园的记忆还停留在初二。”
　　“像普通恋人一样牵手穿梭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之中，由着节日欢庆的气氛环绕在彼此身边，自己也被带动得有些激动，而更多的激动是来自于指尖处爱人的温度，平日里再冰山般的顾云译在这一刻都抵挡不住来自心底的欢愉，心想着，感谢世人发明了爱，才让他拥有了这一刻从未用过的幸福......”
　　这是那些同人文里的，顾云译读罢后倒真有了执念，那就是能与凌尧像普通恋人一样走在热闹的游乐园中，不顾一切眼光。
　　平日里倒对游乐园不怎么感冒的凌尧，此刻被顾云译这么一提，倒还真有了兴趣，兴致冲冲地跑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打扮成待出发的状态。
　　顾云译看着凌尧捞起自己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在胸前系了一道确保围巾不会乱跑，又将围巾扯到了耳朵根下才算心安，顾云译这才注意到了凌尧的耳朵，他的耳朵不大，很小巧，像个女孩子的耳朵，围巾在耳垂处蹭来蹭去，耳朵也不自觉地动了动，很微小的一个动作撩得他心痒。
　　凌尧正要打开门，顾云译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
　　在他疑惑地目光下，心痒的顾云译动了手，他轻轻咬了一口凌尧的耳垂，温热地舌头抵到了耳根上的微凉，顾云译的脸贴到了凌尧的侧脸，他感觉到凌尧的脸猛地变得滚烫，但他没有纠缠只是这么轻吻一下就立刻离开了。
　　开了荤的顾总果然是不一样了。
　　“看来你是真饿了。”凌尧佯装不解其意地样子，顾云译就喜欢看他脸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那样子是只在他面前才会展示出来的，最可爱的模样。
　　“是啊，尧尧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要不然我也跟着吃不饱了。”
　　开了荤的顾云译让凌尧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衣冠禽兽，凌尧觉得成语词典里那些成语解析都是虚无的，就该在衣冠禽兽的冒号后面留下三个字，衣冠禽兽：顾云译。
　　顾云译与凌尧二人吃罢早餐刚走出去，终于有点良心的顾总想起了凌尧现在身体的不适，说道，“你在门口等我，我去开车。”
　　“好，”凌尧裹紧了围巾应声。
　　在等顾云译这么几分钟的空当就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凌总。”
　　这个声音很熟悉，凌尧也只揣测了几秒钟就确定了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谁了，心里默念了一句，扫把星。
　　他想装听不见快步走开，可是那人又叫了一声，引来周围的人频频回头，他只得硬着头皮转头扯出一个假笑，“这么巧。”
　　“也不算巧合，我其实是特意来等凌总的。”他有些羞涩地说道。
　　等我，等我干嘛，给你爹上坟？凌尧心中闪过大哥的脏话语录，他本来就觉得每次遇到周录准没好事，而且他这副唯唯诺诺的表情透着软弱，不然怎么会由着别人骂自己是娘炮都不敢还嘴？凌尧一向不喜欢这样的人，再加上周宏做的那些事让他对眼前这个周录无比反感，但还要保持一个总裁应有的风度，“等我有事吗？”
　　“上次凌总帮我解围，我还没来得及说感谢。”
　　“没什么感谢的，我也不是想帮你解围，单纯听不惯那个人说话。”凌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周录向自己身边迈了一小步，凌尧就立刻退了一大步。
　　周录尴尬地笑了两声又问道，“那凌总不介意给个请吃饭的机会吧。”
　　凌尧想说介意，但想了想这样似乎太不近人情了，就在这时顾云译的车停在了他们面前，顾云译放下了半截车窗，“尧尧，快上车。”
　　“不好意思周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饭就不必了。”
　　“等等。”周录急匆匆地叫住了已经打开车门的凌尧，抿了抿嘴，“其实我有件事想跟凌总说，关于我爸的。”
　　凌尧停在车把上的手僵了一下，他的身体是背对着周录的，而他正面的是顾云译，二人眼神沟通一番，顾云译默许地点点头。
　　“什么事？”凌尧缩回去了手，转身冲周录问道。
　　周录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看了看周围的人，“在这里说不合适吧。”
　　“那换个地方。”凌尧点点头，确实这里人虽然不算多，但就怕是听者有意，他冲周录说道，“上车吧。”
　　周录有些犹豫地看看凌尧，又看了看顾云译，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你如果想说就上车，这些事情就算你单独告诉我，我也会告诉他，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凌尧自己都没发现，何止是顾云译两幅面孔，连他自己也是如此，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和平日里的凌总裁一模一样，那种可爱只单在信任的人面前展示而已。
　　顾云译瞧见周录坐进了后座，想到这些心情大好，但也不免惋惜地冲凌尧道，“看来今日的约会要泡汤了。”
　　特意地把约会二字加重了声音。
　　凌尧撇撇嘴嘟囔着，“回头补给你就是了。”
　　没有人发现后座的周录隐藏在阴影处的拳头要将手心掐出血了。


第60章 车祸的真相
　　顾云译将车停在了自己私人会所的车库内，顾云译不常来，就算是来这里也多是处理公务，倒不是特意选了这里，只是思来想去，要去一个比较隐私的地方的话，他不想让周录踏进自己与凌尧的家里，没错在他心里，那座别墅不再只是一座房子，而已经成了自己与凌尧的家。
　　记仇的顾云译心想，如果可以，他很想在自己家的门前立一个牌子，“狗可以进，但周录不行。”
　　“总裁。”向喆比他们来到还要早，提前开了门等他们。
　　顾云译走在最后，同向喆吩咐道，“向喆沏壶茶来。”
　　又小声地说道，“最便宜的那盒。”
　　哼，这个讨人厌的周录，只配喝自己最便宜的茶。
　　周录噙了一口茶，动作有些迟缓，一副很痛苦地样子，眼眶里的泪垂涎欲滴，顾云译不觉皱眉，觉得他怎么看怎么讨厌，说起来真奇怪，同一种表情，放在他的尧尧脸上，就那么得让人心跳喜欢，放在周录脸上就那么得让他心生厌恶。这样的人网上的人喜欢怎么叫来着？绿茶，他想起来了，就是绿茶，这个周录太绿茶了。
　　“周先生有事不妨直说。”顾云译终于忍不住冷言道，后半句在心里默默说，别在这里扮柔弱了，没事儿就赶紧滚。
　　“关于我爸的事情。”周录刚说了一句话，紧接着又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该说的，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
　　“那到底能不能说呢？”凌尧眯着眼笑着问道，这个笑容十分生硬，显然凌尧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凌尧天生性子急，最见不得别人磨磨唧唧的。
　　顾云译看着凌尧这副表情，心里高兴，他的尧尧真可爱，对待旁人与对待自己的两副面孔真可爱。
　　周录紧咬着下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说道，“凌伯父目前准备收购的吉成集团，其实真正的受益人是我爸。”
　　“这我知道了。”凌尧答道。
　　“你知道？”周录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副没料到凌尧已经知情。
　　顾云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吉成集团的控股人其实是你的舅舅吕休。”
　　周录迟疑地点点头。
　　“从去年开始吉成集团的股价就开始持续低走，早就入不敷出，今年年初内部资金链出现严重的问题，我相信各大银行已经不愿意再借款给吉成集团了，如果凌氏不选择收购吉成，只怕是挨不到明年，吉成集团就要面临破产清算，而周宏也将面临巨大的债务危机，我想以你父亲目前的状况来看，就算是将手里全部资产变卖也不足以偿还所有债务，更何况......”更何况处在山顶的人怎会甘心跌入尘土，顾云译瞧了一眼周录惨白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的。”周录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额头也被逼出了汗，“我父亲想让凌氏替他背这个锅，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劝了他很多次，可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不惜铤而走险。”
　　顾云译举到嘴边的茶杯愣在了原地，“铤而走险是什么意思？”
　　“当初，凌总出车祸并不是偶然，是我父亲干的。”周录终于将这句话说出了口，他跟着松了口气，像是将心底巨大的石头放了下来。
　　顾云译握着茶杯的手指不由地捏紧了杯子，眼里爆发出的狠意毫不掩饰，凌尧垂在桌下的手不由地握住了他的手，手心里爱人的温度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你有什么证据吗？”
　　对了，证据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周录亲口指认，扭过头他也可以说自己完全没有说过这种话，又或者周宏干脆耍赖说是诬陷。
　　“有。”周录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而手机里播放的片段，清晰的是一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地打开了凌尧的车前盖，捣鼓了几下，贼眉鼠眼地左右确认无人后放心地将车前盖合上了，“这个位置的监控早在事发前一周就被我爸安排人做了调动，而使得凌总的车前半部分位于监控的死角，就算是警察真的调查监控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那么巧却又被你拍下了？”顾云译有些怀疑地问道。
　　“其实我在前一天就偷听到了我爸的计划，所以一直偷偷尾随，我爸他只是想让凌总受伤住院，这样他就有理由在股东会上以此为由令凌总暂退总裁之位，不再插手收购的事情，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差点害死了凌总，我爸事后也很害怕。”周录试图替周宏解释。
　　“既然你知道车被人动了手脚，为什么没有阻止，又坐了那辆车？”凌尧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如果他觉得周宏有错，那就应该不让自己开那辆车，如果他向着自己的爸爸，明知那车有风险却还要坐？
　　“我怕直接说出来，凌总会报警，我不希望我爸继续做错事，也不想他因此入狱，如果非要有一个人为此承担后果，那就由我来吧，所以我坐了凌总的车，本想与凌总解释这件事情，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出了车祸。”周录说着伤心地垂下了脑袋，“事发突然，我也受了伤，知道凌总没事之后我才松了口气，要是因为我的犹豫不决害了凌总，就算是拿命赔给他我也心甘情愿。除了这件事情我原以为爸爸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没想到他仍然执迷不悟。我不能看着爸爸一错再错，我不祈求凌总能原谅他，吉成集团的所有债务我们都会一力承担，只希望凌总不要起诉他，我爸这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了监狱里的生活，如果非要有人承担， 凌总你要告就告我吧，就当是我害你出的车祸，可以吗？”
　　“这是他犯的错，后果也是他咎由自取，不该你来承担。”凌尧并没有点头，只说道，但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他不会选择原谅。
　　“可是。”周录试图挣扎。
　　“好了，周先生，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也明白你对自己父亲的不忍，但如果你像我一样在鬼门关走一遭，又平白丢了几十年的记忆之后，也不会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凌尧说道，“我只能保证我不会迁怒于周家的其他人，仅此而已。”
　　周录还想再挣扎一二，但顾云译已经下了逐客令，“周先生，茶凉不能喝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他诚恳地望向凌尧，可凌尧却不瞧他，将头转向了别处，他踌躇片刻便起了身，向凌尧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次道歉，“对不起。”
　　说完含着泪就走了。
　　“尧尧，这件事你不忍心吗？”顾云译将桌下一直握着的手抬到了桌子上，他担心凌尧会心软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他无法原谅，也不愿轻易就放任真凶。
　　“怎么可能。”凌尧嘲弄一笑，“我当初将吉成集团的调查文档放在保险柜里是已经放了他一马，以他商业欺诈这件事情就已经三年起步了，是他自己不知悔改，现在再加一条试图谋杀，余生只能请监狱多关照了。”
　　得到答案的顾云译不觉心安，有了凌尧这句话，他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让周宏的余生都请监狱多多关照，甚至会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第61章 誓死守护顾总与凌总的爱情
　　凌氏收购吉成正式的签约仪式定在了凌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厅，请了许多的媒体记者，为这场签约仪式，负责会议的工作人员从昨天一直忙到了早上八点都没休息，现场的所有一切反复检查数遍，为股东准备的所有物品都要经过多方确认。
　　此次签约仪式搞得无比隆重，连自家员工也犯嘀咕，虽然说收购吉成对于凌氏来说算一件大事，但至于搞得这么盛大吗？几百家媒体到场，仿佛收购的不是吉成，而是顾氏集团。
　　“这都可都是大凌总亲自嘱咐过的，你们做事都给我小心着点。”负责场地安排的主管冲着两个正困得犯迷糊的员工警戒了两句。
　　“是是是。”两个员工听了连连点头就要跑。
　　“等等。”主管看着他们毛毛躁躁地不由皱眉头，将手里的U盘递给了他们，“把这个交到后台场控去。”
　　“好嘞。”二人接过U盘拔腿就跑，生怕自己再挨一句骂。
　　“老凌啊，我这怎么一大早，眼皮就跳个不停呢？一会儿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周宏走进了会议室，瞧见凌枫站在窗边出神，说着走向了他。
　　“你多心了。”凌枫淡淡地回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仪式搞得也太隆重了吧，不就是收购个公司至于吗？”周宏十分不解地说道。
　　“至于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凌枫看着他突然神秘一笑，让周宏不知为何内心一慌。
　　收购仪式定在了九点钟，还有一个小时，但一些媒体记者已经早早地到达了现场，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肉吃，早到的记者有八卦拍。
　　一个带着记者证的小姑娘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满脸激动地冲旁边的同事说道，“你猜我刚刚遇见谁了？”
　　“谁啊？”
　　“顾......”小姑娘刚要说，但看了看周围的同行，生怕别人家抢走自家的新闻，附耳说道，“顾云译。”
　　“不会吧？他来这里干嘛？”
　　“谁知道呢？跟不跟？”小姑娘小声问道，同事犹豫地看着周围开始架机器的同行，咬了咬牙，“跟！”
　　二人口中打着去厕所的名头，退出了会议厅，临走还不放心，担心别人跟上来，“在哪儿见到的？”
　　“我带你去。”
　　凌氏顶层的休息室内，其他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了顾云译与凌尧，凌尧不记得这些年他经常穿西装的样子，在他目前的记忆里上次穿正装大概是上学那会儿的学生正装，与正经的西服板式还是有些区别。
　　自己在休息室的落地镜前摆弄个不听，“怎么样？有没有成功男士的气质？”
　　凌尧说着冲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成功男人的标准姿势，一手抱胸一手扶在自己的下巴上故作深沉。
　　“有。”顾云译应声，可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顾着低头喝咖啡看平板。
　　凌尧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女生与男友逛街的时候，最讨厌自己男朋友低头玩手机了，自己精心打扮后，另一半却无动于衷，还连头都不太敷衍一字了事，凌尧有些生气地叫了一声，“顾云译！”
　　门外经过的两个小记者愣住了，他们听到了顾总裁的名字？
　　而屋内的顾云译终于感觉到了凌尧的气压，无奈地抬起了脑袋，“尧尧，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个小时了。”
　　“我这不是头一回穿西装比较新奇嘛。”凌尧忍不住嘀咕道，眼睛仍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顾云译刚要提醒，这不是头一回，转念想起他失忆这回事儿只得作罢，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放置在一旁，走至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紧贴着凌尧的脑袋，与镜子里的凌尧视线相对，说道，“那你也欣赏欣赏这位被忽略的男友吧。”
　　凌尧转过身双手攀在了顾云译地脖子上，玩笑道，“好，这是哪位帅哥男朋友，怎么长得这么帅呢？”
　　顾云译轻笑一声，垂下脑袋要吻下去，凌尧脑袋撤了一步，有些紧张地说道，“别闹，在公司里呢，万一被人看到。”
　　“就亲一下。”
　　“回去再亲。”
　　“就一下。”
　　“回去。”
　　“就一下。”
　　凌尧拗不过他，心里想着应该不会有人看到，踌躇地点了点头，微微踮脚在顾云译的唇上快速地啄了一口，刚要离开，谁知顾云译一把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根本不允许他离开，用力地品尝了一口爱人的味道。
　　二人纠缠将近一分钟，顾云译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凌尧瞪了他一眼，却说不得，刚刚确实是只亲了一下，谁也没说这一下要多久，他只得在别的地方找借口，指着自己外套上一个小小几乎看不出来的褶皱说道，“你都把我的西装揉皱了。”
　　倒是真的想揉皱，恨不得将他身上的衣服像白纸一般折腾，领结被胡乱丢弃，因为发抖解不开的纽扣，被扯掉散落在地上，那样的场面，顾云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晚上也穿给我看吧。”
　　“？？”凌尧一副看禽兽的样子看着顾云译。
　　“咚！”只听得门外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很轻，但二人还是听见了。
　　“你小点声。”小记者冲同事低声埋怨道，同事抱着相机心里委屈地揉了揉膝盖，不是她不想小点声，实在是里面这二位说的做的太刺激，她忍不住跪了。
　　小记者埋怨完同事，扭过头再盯门缝的时候发现视野里的人两人不见了，心中暗觉不妙，“不好！快跑！”
　　刚跑出一米，门就打开了，顾云译从小记者的身后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了她的衣领。
　　完了，她的记者生涯即将到头，脑袋僵硬地转狗头，说话磕磕绊绊，“顾，顾，顾总，凌，凌总。”
　　“相机拿来。”顾云译看着她们的眼神如冰山一般，再没有刚刚对着凌尧的柔情似水。
　　她们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与顾总作对，只得乖乖交上相机，心痛地说道，“顾总，照片我自己删，您别砸我机器。”
　　顾云译接过相机，上下翻看着照片，好家伙才那么几分钟，就拍出了几十张照片，虽然只是从门缝往里拍的，但专业的镜头还是将二人的脸拍的一清二楚，有他从背后搂着凌尧的，有他们亲吻的照片，也有凌尧拦着他脖子的照片，拍得倒还挺好看的。
　　两个小记者初来乍到，没见过这种局面，哆哆嗦嗦地打量着二人，“顾总？”
　　“不用删了。”顾云译将相机还给了二人。
　　“顾云译？”这下除了两个记者连凌尧都愣住了，不清楚他壶里卖的什么药。
　　“啊？”两个小记者还以为顾云译是在威胁自己，吓得眼泪横流，一人抱住了一条腿，“顾总我错了，我绝对删，您别封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狗儿，饶了我吧，饶了我全家吧。”“顾总，我罪有应得，我该死，可狗他是无辜的啊。”
　　二人吓得凌尧撤到了顾云译的身后，估计受了两个人的影响，“顾云译，杀人可是犯法的。”
　　怕是总裁文看到了吧，顾云译满脸黑线，“起来，我没要封杀你们。”
　　“真的吗？”两个小姑娘楚楚可怜地抬头看着顾云译，要是被路人看，不知道还以为顾云译把她们怎么了呢。
　　顾云译扶额点头，小姑娘才放心地站了起来，顾云译继续说道，“相机可以拿去，照片也不用删，但是照片不许让除了你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就不只封杀那么简单了。”
　　还是威胁了，小姑娘迟钝地点点头，然后数了数，“一二三四......顾总，现在就已经四个人了。”
　　“除了现在的四个人。”顾云译说道。
　　“好嘞，您放心，我誓死保护顾总和凌总的爱情！”小姑娘一听顾云译放过自己，立刻变身忠心耿耿脑残粉，一脸坚定地发誓道。
　　后面的凌尧满脸通红，“胡说什么。”
　　小姑娘破涕为笑，将自己视为命根子的相机收进了包里，冲凌总说道，“凌总您和顾总特别般配，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天命不凡，天.....反正就是很般配。”
　　说罢两人一溜烟跑了，凌尧被两个小姑娘最有几句话说得晕头转向，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疑惑，“顾云译，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删掉咱俩的照片，万一她们传出去怎么办？”
　　“尧尧，你很怕被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吗？”顾云译的问话让他愣住了，凌尧没想过这件事情，只是下意识将两人之间的关系隐藏起来，如果被人知道后，他们之间得到祝福吗？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吗？
　　凌尧得不到答案，顾云译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等的，等你愿意说了。”
　　顾云译松开了他的手，眼底竟是藏不住的失落，凌尧愣在原地，自己的手还有些留恋他的手，原来不能抓着恋人的手竟然是这么让人难过。


第62章 你不该动我儿子
　　签约仪式终于开始了，两个小记者跑进会议厅松了口气，还好没错过，二人默契地将拍了顾云译与凌尧的卡换了下来。
　　前半部分是一些没有营养但必须说的冗长的开场白，无非是介绍凌氏的光辉过往，远大前景，连凌尧本人都听得昏昏欲睡，他与顾云译坐在最前排等待着，等待着该来的那一刻。
　　索性一切没有太漫长，凌枫缓缓走上了台，手里拿着装模作样的稿子，“凌氏走到今天，是凌氏上下所有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是我父亲一步一步打下来的江山，我不会让它在我手里衰落，也不会让所有人员工和股东失望，今天能促成这场收购吉成的签约仪式，我很开心，也很感谢各位到场的股东、媒体、员工，当然更要感激的是我的好兄弟，周宏。”
　　底下的周宏也没料到突然被凌枫提及，周围想起了雷鸣的掌声，他硬着头皮站起身，冲大家微微鞠了一躬，笑着坐了下去，心里告诫自己，没关系，只要签约完毕，这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如果没有周宏，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切。”凌枫笑着看他，那笑里夹杂了太多情绪，周宏甚至头一回觉得猜不透自己这位多年老友了。
　　身后的屏幕突然变了，U盘里的一切全部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底下一片哗然，关于吉成公司的数据造假，受益人的一切，甚至于关于周宏与这个情人的关系都无一不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瞬间相机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宏愤然地站起身，想要离席，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下，他恨恨地转头看向凌枫，只见凌枫放出了最后一段视频，是周宏让人在凌尧车上做手脚的那段视频，“周宏，我把你当兄弟，我可以原谅你让凌氏给你擦屁股的行为，甚至你在股东会里搞鬼都无所谓，但你不该动我儿子。”
　　这话一出，连凌尧也愣住了，那句话在他耳边不断回荡，说得不够狠，也不够愤怒，轻飘飘的却直击心脏，你不该动我儿子。
　　仿佛是那一刻，他觉得过去的一切争吵，误解都不重要了，他总以为爸爸想要一个顾云译那样的儿子，爸爸不喜欢自己，相比于一个儿子，他想要的更多是凌氏继承人罢了，可在这一刻他才觉得，爸爸想要的只是自己这个儿子。
　　“你怎么会有这个？”周宏看着屏幕上的视频突然慌了，继而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发了疯地要冲过去，旁边的保安及时拦住了他，“是你！是你出卖你老子？好啊，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了个白眼狼。”
　　“爸，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周录心痛地冲着周宏说道。
　　“滚，不要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儿子。”周宏挣扎的手终于放下来了。
　　这场闹剧终于以周宏被捕，收购吉成的一切协议作废收场，直至偌大的会议厅人群完全散去，凌尧走到了凌枫的面前，小声地叫了声爸。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凌枫此刻有些落寞地坐在会议厅没被撤去的椅子上，他抬眼看到是凌尧，“尧尧，坐吧。”
　　“爸，你还好吧。”凌尧关切地问道。
　　凌枫叹了口气，“我和周宏认识三十多年，把他当成我最好的兄弟，如果他缺钱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二话不说寄给他，一亿，十亿，卖掉半个凌氏我也会帮他，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选这条路。”
　　“我实在想不通。”凌枫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是他觉得没有人会帮他，只会想到这样小人的计策。”
　　“不过尧尧你放心，”凌枫拍了拍他的手，心底带了恨，“他动了你，我就不可能再放过他。”
　　“爸，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嫌我不够聪明，不够努力。”凌尧眼泪噙着泪说道。
　　“尧尧，爸爸从来没嫌你不够聪明不够努力，也不希望你变成任何人，你是你本来就很好。”凌枫握紧了他的手，“对不起，以前是爸爸做错了，我以为那样是在鞭策你前进，可我发现我错了，是我害得你变得不像自己，你可以原谅我吗？”
　　凌尧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他爸的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压在心头许多年的那个石头，突然这三个字移开，从石头后面透进来了明媚的阳光，温暖而灿烂，凌尧一把抱住了凌枫，许多年没像这样抱住自己的爸爸。
　　“第一次当父亲，没做好，对不起。”凌枫说道，“其实你一直做得很好，比我要好。”
　　这是他们之间的和解，也是凌尧与自己的和解。
　　※
　　“等一下。”凌枫叫住了正要将周宏带走的警察，“我可以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吗？”
　　“成王败寇，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周宏冷漠地拒绝道。
　　“我们认识三十多年，何至于此？”凌枫痛心疾首地问道。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哈哈，”周宏突然大笑，“姓凌的，你想知道吗？好那我告诉你，从你抢走徽音又把她抛弃开始我们之间的情义就已经断了，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过兄弟，是你自以为是。”
　　“我没有抛弃她，我和她是和平分手。”凌枫万万没想到他会再次重提旧事。
　　“和平分手，我呸。”幸好离得远，周宏这口唾沫平白地落在了地上。
　　从后面赶过来的凌尧见他被抓了还这么嚣张，生气地说道，“周宏，你放尊重点。”
　　“你这个小崽子懂什么？”周宏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抛弃了徽音扭头娶了庄家的大小姐，徽音就不会黯然离开，她本能成为最厉害的画家，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毁了我的徽音。”
　　凌尧不用听就已经预知了这是怎样一个恶俗的爱情往事，周宏这副故作深情的样子实在让他同情不起来，毕竟以他仅有的那些记忆里来去翻找，周宏就有不下五个情人，他真正的老婆早已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心里一边藏着一位爱人，又一边与今朝爱这个明朝爱那个，他可不信这是真爱。
　　“不好意思，您真多虑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哥突然打断了周宏，“作为你口中那位徽音的儿子我应该有资格说两句。”
　　大哥这话一出，连周宏都愣了，凌泽是徽音与凌枫的儿子，他当然知道，不过这些年凌泽很少呆在凌家，周宏直接将这个存在无视掉了，“你口中的真爱没有被毁，过得很好，丈夫是大学教授，有一儿一女，家里三套房，去年成功突破了自己200斤的大关，最近嚷着要减肥可是一斤没瘦。”
　　周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凌枫讥笑道，“你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没真的关心过她吧，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真爱？”
　　被现实击垮的周宏有些颓然，他只爱着记忆里那个长发飘飘的女神，他觉得自己的兄弟毁了自己的女神的人生，所以女神本该闪耀的星途因为他的无情而黯然失色，从此过上颠沛流离的人生。
　　“带走吧。”凌枫失望地摆摆手，不想在说什么了。
　　看着两个已经长大的儿子，多少有些欣慰，他拉住了凌泽与凌尧的手，没说话，可父子三人都明白彼此的心。
　　感谢你们再有了像我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爸爸，还能茁壮成长。
　　“阿泽对不起，爸爸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凌枫握着大哥的手说道。
　　“没关系，我现在也很好。”大哥看了眼不远处正同顾云译说话的乔笑着说道，凌尧顺着大哥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谁知二人好像发现他们看到了自己，不约而同地笑着对他们招手。
　　真好，被人爱着的感觉，凌尧不由地笑了。
　　只是握着两个儿子手的凌枫突然手抖，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婿与顾，女婿？心中大骂，艹，老子养了多年的两颗白菜，全被猪拱了？想到这里不由恶狠狠地看着乔与顾云译。
　　乔打了冷战，“学弟，我怎么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呢，是不是被人记恨上了。”
　　“学长，不知道为什么我有同感。”顾云译点点头。
　　“您好，请问哪位是凌氏集团的负责人？”
　　父子三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到几名警察打扮的人，为首的那位却是便衣打扮。
　　“我是。”凌枫往前走了几步，“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但刚刚人不是已经带走了吗？”
　　那人一头雾水，“什么带走？凌先生您是不是有些误会。”
　　“请问出什么事了吗？”顾云译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刑警支队第三支队林宿，贵公司的一名叫周录的员工涉嫌谋杀，希望各位可以协助调查。”来人将自己的警察证出示了出来，他的声音十分洪亮，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顾云译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那天在派出所，他在咨询台见到的那名警察，当时他清晰地说过，有一个女孩失踪后被找到了尸体。


第63章 抓到你了哦~
　　“警察同志，你刚刚说什么？”凌枫一时难以接受地问道，虽然经历了周宏的背叛，但他也算是把周录当半个侄子看待，而且凌尧车祸的真相要不是周录主动给了证据，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是周宏要蓄意谋害凌尧。
　　“涉嫌囚禁，谋杀受害人。”那个刑警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周录的罪名。
　　“搞错了吧？这孩子平时里很乖的，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凌枫仍惊异地瞪大了瞳孔，周录在众人面前一直是有点唯唯诺诺的样子，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为处事，都只像是会被人欺负而不是欺负别人的人。
　　况且刚刚警察说的是什么罪名，谋杀、囚禁，这两个词去匹配周录的脸，怎么都觉得违和，连凌尧都小吃了一惊，尤其是想起当初被别人骂娘炮也不会还嘴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林宿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凌先生，罪犯的脸上可不会写着我刚杀过人，事实证明大多数凶手都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越是凶恶的罪犯越是装得无辜。”
　　他这话刚说完，一个穿着警服的小哥跑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林宿听罢思索数秒，扭过头冲凌枫问道，“凌先生，请问凌氏集团的大楼总共有几个出口？”
　　“5个。”凌尧率先答出，这答案仿佛早已定格在脑中，让他觉得这座大楼的平面图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他了解这座楼的每一处，仿佛它不再是一座冰冷的钢铁建筑，而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老友。
　　“白竹，把公司一层的平面图拿来。”凌尧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凌总裁，眼神中恢复了锐利地光芒。
　　“好。”白竹瞧见这样熟悉的做派，心中也被激起了工作的斗志，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一阵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了一根马克笔。
　　凌尧接过马克笔快速地在纸上划了五个圈，将所有能从凌氏大厦走出外面的出口都圈了起来递给了林宿，在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圈上标了一个小三角，“林警官，这个出口主要是垃圾车通行的地方，很容易被忽略掉。”
　　“多谢。”林宿看了一眼凌尧给过来的图纸，对着身后的警队吩咐道，“你们几个两人一组去各个出口守着，在整栋楼搜查结束之前，不许离开。”
　　“是。”十几个警察井然有序地快速离开了现场。
　　“凌先生，请问监控室在哪里？”林宿又问道。
　　“林警官，我带你过去。”凌枫抢先一步回答，将自己的儿子护在了身后。
　　“多谢。”
　　剩余的几人接受了警察简单的例行询问，确认与周录所犯的谋杀案没有关联之后便可以自行去留。
　　尽管此事与凌氏并无直接关系，而凌爸爸也只是协助警察调查，但凌尧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想留在公司等调查结束。”
　　就算凌爸爸已经叮嘱过，公司与他自己都不会有所牵连，让兄弟二人回去等他，大哥与乔先行了一步，凌尧刚走到了门口，一步三回头，犹豫片刻，停住了脚步，“顾云译，我想留在这里等爸爸。”
　　“好。”顾云译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他了解凌尧，并且这里这么多警察在，尧尧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晚上......”
　　顾云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凌尧抢先说道，“晚上我想吃葱爆虾球。”
　　“好。”顾云译笑着点头，因为这样一句稀疏平常的对话，而在一瞬间突然觉得，那间房子变成了一个家，一个他与凌尧的家，会有人等，会有人回，有一日三餐，也有爱人。
　　顾云译自幼对感情的认知就比寻常人弱一些，很难体会到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有时为了应付那些将自己视为冷血人，而不得不装出或是难过或是快乐的表情。
　　他记得他被刚送进幼稚园的头一天，因为孩子之间的嬉笑玩闹，一头撞在了桌角上，磕破了脑袋流了一脸血，老师担忧地看着不哭不闹的顾云译，悄声对着自己妈妈坦白自己的担忧，“这个孩子也不哭也不闹，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而那时站在他身边完好无损的凌尧哭得鼻涕横流，仿佛真正被撞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撞得明明是我，你为什么哭啊？”在医务室包扎好脑袋的顾云译看着终于被一颗糖劝好的凌尧，含着糖的脸颊鼓了一小块，眼圈还是通红的。
　　“这里很疼。”凌尧指了指顾云译的额头。
　　“嗯，是有点疼。”顾云译这样说，可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你不哭吗？”凌尧好奇地歪着脑袋问他。
　　“为什么要哭？”
　　“别的小孩子都会哭，我也会哭。”凌尧揉了揉自己的红眼圈，紧接着站起身叉腰仿佛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但哭过就不疼了！我妈妈说过，眼泪把痛痛带走，伤口就不痛了。”
　　“是这样吗。”原来疼了要哭，顾云译才明白过来。
　　“没关系，我替你哭了，所以你的痛痛也没有了。”小小的凌尧走在他的面前，轻轻吻住了他额头包裹着伤口的纱布，自己每次受伤妈妈都会这样吻一吻伤口，仿佛这一吻将疼痛也抹去了。
　　柔软温热地嘴唇落在纱布上，那是头一回顾云译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从此之后凌尧成为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而在此时，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了幸福地悸动从内心深处不断扩散至整个身体里。
　　在顾云译的心里，世间所有的情感都有了具象化的体现，叫做凌尧。
　　※
　　“林队，这个人是不是周录？”其中一个警察突然叫停了监控，指着大屏幕上的一个熟悉的侧影，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高清照片。
　　“再放大一些。”林宿吩咐道，同着身边的凌枫问道，“凌先生，你对周录应该很熟悉，能否辨认出来？”
　　凌枫沉了一口气，“是他，这身衣服打扮和他今天一模一样，侧脸也很像。”
　　这是在停车场里拍下的监控，因为环境灯光的问题并不能完全高清地显示出来，但接下来这个身影走向了一辆蓝色的迈凯伦，这辆车就算不看车牌，也能猜出来是周录的车。
　　只是监控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在半小时以前，警察来之前，周宏被抓走的同时。
　　凌枫这才想起来，当时他与自己儿子一起跟着警察下了电梯，亲眼看着周宏被送上了警车，那个时候周录并没有跟着下来，原以为他是怕亲眼看着自己父亲被带走而难过，但现在看来仿佛是早已知道刑警回来，所以才提前跑路了。
　　“调一下停车场出口的监控，看周录是往哪个方向走的。”林宿对着另一个操作查看监控的警察说道。
　　监控显示车开出去后，往南面去了，半个小时的车程，要想抓捕周录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但唯有做到一个快，林宿也不耽误时间，一边往走一边下命令，“小李你让底下的兄弟分成三波搜查，让技术队去联系交警部门协助，蓝色的迈凯伦并不多见，应该能锁定目标。”
　　“是。”
　　“凌先生，多谢您的协助，如果之后您有关于罪犯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警官，关于周录的案子，我知道我无权过问，只是他毕竟是我凌氏的员工......”
　　林宿对于这些案子驾轻熟路，也接触过不少经济犯罪案，了解他担心什么，“放心，凌先生，通报案情时我们会隐去公司。”
　　“多谢。”凌枫也放下了心，周宏的所作所为已经挥霍掉了他对周家的最后一丝感情，对于周录他也不想再关心，他是杀人放火还是走私犯罪都与他无关。
　　工作日的白天，路况极其顺畅，从S市的地图路线不推敲出几条周录最有可能行使的路线，林宿带着一队追了一路，他坐在后座上拿着一张纸质版的地图，用一只中性笔不断地模拟着逃跑路线。
　　周录离开会去哪里？一个杀人犯如果想要逃跑，会选择一条怎样的路线，首先这条路绝不能拥堵，也不能引人注意，缺少监控摄像的小路是最好的，最好是往人少的城郊，或是鱼龙混杂最惹罪犯喜欢的地下场所。
　　林宿在地图里画出了两个地方，是他觉得周录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可这件案子总还有一些让他直觉不对的地方。
　　“林队，查到了，周录往江行区去了。”坐在副驾驶的警察挂掉电话同他回复道。
　　江行区从前是S市的老城，随着其他地区的发展之后，渐渐没落，尤其是十年前许多有能力的人都相继从这个区域搬了出来，而在住进去的，多是些低收入人群，由着最复杂的路形和最混乱的局势，连当地分局警察每每出警都小心翼翼。
　　正因为如此，周录他才选择了江行区吗？仗着混乱可以横行？林宿望了一眼这条江行区为数不多还算宽敞的四车道马路，突然呵住，“停车！”
　　这一声惊和，吓得开车的警察一激灵滑出去几米才猛踩刹车，不解地看向林宿，“林队？”
　　他冷嘲一声，“我们可能中计了。”
　　前排的两个警察尤为不解。
　　“你看外面这些来往的车辆。”他的眼神徒然微敛，露出一丝冷冽地眸光，“一辆迈凯伦混进去多突兀。”
　　前面的警察觉得自己的冷汗都下来了，心里对他不觉佩服，寻常人瞧见了只知先入为主，既然监控看到了周录自己去开着自己的车离开，那车里便一定是他，若是形成了这样的定论，便不会去另外思考，这辆车子行驶在江行区是否符合一个在逃罪犯的行为逻辑。
　　“让一路人仍旧去跟车，开车离开的人能冒充罪犯逃跑，和罪犯一定逃脱不了关系，剩余的人跟着回凌氏大厦，叫附近的交警协助追查，这会儿真正的周录恐怕已经离开凌氏大厦了。”
　　※
　　“嗯，现在回去了，你呢，还在忙吗？”凌尧一边打电话一边去找自己的车，“是啊我还想起了很多事，比如说某人在我爸妈二十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送给我妈一块纯银打造半米高的雕塑，说是刻得我爸妈，四个人硬抬进了我家，说祝我妈银婚快乐，气得我妈当天就给融了。”
　　“挺喜欢的？你开什么玩笑，我妈发了什么朋友圈？”
　　“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流泪？你也信？你看不出那是气哭的，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花那么多钱买几十公斤纯银去打一个雕像？顾云译你真行。”
　　“谁说你不行了，我没说我不是别瞎说，你不是顾不行，你是顾真行。”
　　“我听见向喆叫你了，看来我们的顾大总裁很忙，我不打扰顾大总裁挣钱养家了，回家等你，不要加班忙太晚。”
　　“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葱爆虾球那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好了不说了，我先开车。”
　　凌尧跟顾云译唠叨了许久才终于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将挂掉的电话放置在一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忍不住想笑。
　　一想到你呀，就让我快乐，人间似天堂。
　　在黑暗亮着幽黄色车灯的车内，凌尧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凉，一个夹着笑地声音徒然从身后响起，“抓到你了哦。”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的笑容在面上扩散消失。
　　【顾总轶事】
　　庄语活了五十年，经历过大风大浪，也见过许多大世面，有一个令人羡艳的亲儿子，和一个艺术天赋极高的大儿子，老公长得英俊帅气，当年也是许多世家小姐爱慕的对象，她的大半生是所有富太太羡慕求而不得的。
　　她和自己老公风雨同舟二十多年，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劫难，但这是头一回，她感受到了茫然无措，当这个半人高的银像被抬进家门的时候，她真的慌了，她不明白，作为设计师后代的顾云译，是如何将自己母亲优秀的艺术细胞挥霍得一干二净。
　　能看出来是请了优秀的工匠制作出来的，那银像上穿着婚纱的少女，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但庄语拒绝承认这个女的是自己，更拒绝承认旁边那个傻乐的男人是自己嫁得老公。
　　老公在自己身边叹了无数次气，不知想哭还是想笑，“你知道吗？六世班禅也才70厘米。”
　　今日朋友圈大赏
　　庄语：[半人高银像.jpg]试问收到这样的礼物，哪个男人不沉默，哪个女人不流泪？
　　顾云译：庄阿姨喜欢就好
　　周幻：我拒绝承认这是我儿子
　　大表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云译是个人物
　　凌尧：。。。妈，我一直跟你说他有病的。
　　周幻评论凌尧：好的尧尧，阿姨这周就带他去看病
　　庄语评论周幻：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顾霆云：挺好的。
　　周幻评论顾霆云：我算知道儿子的审美随谁了。
　　大哥：庄姨银婚快乐。
　　凌枫：老婆！我已经联系好人了，晚上就搬走融掉，给你打两副耳环，多出来的卖钱换你最喜欢的宝石镶在耳环上。


第64章 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抓到你了哦~”那声音在身后徒然响起，令人如此熟悉，紧跟着一丝凉意触及到了皮肤，让凌尧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的感到害怕，想往后撤，可越是后撤也就意味着离那个人更近，让他只得僵在了原地，进退不得。
　　这声线如此耳熟，让他不自觉地在脑中搜罗这相似的声音。
　　直至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具体的人影与面容，连同那段可怖的记忆。
　　是车祸那天晚上的事情，车身不受控制地往跨江大桥两侧的围栏上，若是平常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撞击的如此严重，是那个人，像是自己的命也不要了一般地一股脑带着自己冲了过去。
　　“轰隆”一声，仿若雷鸣，连人带车翻滚在地上。
　　疼痛感贯彻全身，他想逃，可是却被车身禁锢着一动也不能动，可偏偏，那个人一点事儿也没有，还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儿。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疼痛感占据了整个脑袋，只勉强听进去他那么一句话，“如果我救了你，以后可要记得报恩呢。”仿若这一切是他的一种恩赐。
　　“尧尧，总该报恩了啊。”那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想起一切的凌尧，眼中燃烧着恼怒，他一贯是记仇的，时至今日他都无法忘记小学一年级，隔壁桌的小胖子抢了自己一块阿童木的橡皮。
　　这样的小事都能记二十多年，更何况这切骨地仇恨，他咬紧了牙关，恨恨地喊出了身后人的名字，“周录。”
　　“我是不是该很荣幸，尧尧你终于记得我了。”那声音如游丝一般在他耳边响起，周录好似是故意的，一只手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可另一只手却充满爱怜地想要触碰凌尧的脸。
　　听到尧尧这两个字从周录的口中念出来，凌尧从骨子里觉察到厌恶，冰冷地说道，“我跟你应该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总会有那一天的。”他说罢竟还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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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尧是什么人，凌家骂人王者凌泽的亲弟弟，只用学大哥三分之一的骂人本领，就上敢怼天，下敢怼地，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仇人，还一副装逼的姿态讲话，“周先生对自己做得那点事儿好像没有B数，以后怕是得去监狱里畅想未来了吧。”
　　周录有那么一瞬间的呼吸不畅，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他怎么还能这么精神地怼自己，呵男人，你这是在玩火，他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一副淡然地样子，“怎么会呢？毕竟我有凌总这张王牌在手。”
　　“我是真王牌，也带不动一对三。”凌尧知道他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录一个跃身翻至副驾驶的位子，手上已经抓住了凌尧的手机，“凌总是想打给顾云译吗？”
　　他说着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掉还没接通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顺着车窗的一条缝丢了出去，此刻收敛了玩趣，露出凶恶地爪牙，“开车！”
　　他不只是威胁，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凌尧的皮肤，一丝血线露了出来。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不只是威胁，凌尧心里明白，身体因为害怕僵持了一会儿，可面上的镇定演得极真，所以他此刻只能听对方的话，将车开出去再寻机会。
　　“等等。”周录突然叫停了他，周录不信任地看着他。
　　在凌尧还来不及问出一个字的时候，后颈一痛，整个人晕了过去。
　　习惯许久他这副无害柔弱模样的周录差一点就忘记，他也是叱咤商界多年的凌氏总裁，能和那些老狐狸并存与商界，且能压他们一头的凌尧又怎么会是善茬？
　　他用随身携带的尼龙绑带捆住了他的手脚，又用胶带将他的嘴也完全封住，扔进了后备箱中，丝毫不介意这一切被监控拍到，甚至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冲着监控摄像头得意地挥了挥手。
　　紧跟着坐在了主驾驶的位子，听着地上的手机铃声兀地响起，发动了车子从手机上碾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第一次无人接听的顾云译，再次拨通了凌尧的电话，却是已关机，他不知为何心脏像是压了一块砖令人燥郁难安。
　　他来不及细想，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快点，再快一点，快点去找他。
　　这种感觉很久没出现过了，第一次出现，还是凌尧离家出走那一次，庄阿姨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哭个不停，电话对面是嘈杂吵闹的人生与雷鸣雨声混成一首混乱地交响曲。
　　那时候心里就有这样一种声音，是心有灵犀，快去找他，快点，再快一点。
　　万幸那一次，顾云译很容易的找到了他。
　　“林警官？”顾云译刚走到凌氏大厦的门口，正巧林宿一行人也赶了过来，明明凌尧在电话里告诉自己，警察已经走了，可如今折而复返，他心中更觉不好，“出了什么事儿？”
　　“我们怀疑周录还没离开公司。”林宿坦白道。
　　听罢她这一句话，顾云译顾不上说什么，直冲进停车场，几个警察也跟着一起跑，倒把凌氏公司的两个前台小妹儿吓了一大跳，对家公司总裁带着警察往自己公司里冲是什么一种诡异的画面。
　　只是这一次，他晚了一步，本停放着凌尧车的位置已经人去楼空，地上还躺着一部被碾碎了的无辜的手机。
　　是周录，顾云译紧攥起了拳头，他恨不得现在抓到周录，将他绑起来扔到马路中央，由着来往不同型号的车将他整个人都狠狠的碾碎。
　　他可以容忍商场上任何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可以容忍对方威胁自己，但只有一点，绝不可以碰凌尧一根手指，不能碰他的凌尧，这是顾总这么多年在商场上唯一的忌讳。
　　这么多年从没人敢犯这个忌讳，这是头一遭。
　　尤其是在顾云译看到监控中那一幕的时候，他将凌尧捆起来扔进后备箱，还敢冲监控比手势，顾云译的火在眼里毫无压制，根本掩藏不住的凶恶。
　　站在一旁的林警官多年刑侦经验，一眼就能分辨出这种眼神，他想杀了周录。
　　“顾先生，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将凌先生救出来的。”林警官这话并未起多大作用。
　　“林队，顶替周录的嫌疑人抓到了。”一个警察走进来对林警官说道。
　　在林宿走之前，顾云译还是说了句谢。
　　※
　　市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内，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坐在对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颇为不屑地看着审讯警察，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
　　别说这模样还真有几分像周录，只是气场全然不同，一开口就是老混子了，“不是吧，sir，开车也犯法啊？”
　　“开车不犯法，要看开谁的车，你胆子挺大，谁的车都敢开。”
　　“快说，车是谁让你开的？还有这身衣服是谁给你的？”一个警察将手里监控拍下来的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上面的他还穿着周录的衣服。
　　他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又灵光一闪，“我有权保持沉默，我要找律师。”
　　别说审讯的两个警察，连屋子另一边在监听着一切的林宿都忍不住吐槽一句，“港片看多了吧。”
　　“你可以不说，但眼前的这一切证据都证明你是一起谋杀案凶手的帮凶，你可要想清楚了，协助谋杀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谁知道那混混更加不屑，冷哼一声，“快点的吧，三年起步，五年不亏。”
　　这种混混不像普通街头的小混子，整日混吃等死，最多聚众打架，像他这样的，将坐牢当成家常便饭，甚至还一次为荣，在监狱里混过十年的总比五年的更德高望重些。
　　不代表警察就没招数了，审讯的招数千万种，只要磨下去，总能熬出来几句话的，可眼下他们最缺的就是世间，重要人质在一个杀人犯手里，每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林队，顾先生来了，说有东西给你。”
　　“你们先审着。”林宿对旁边的警察嘱咐道。
　　“林警官。”刚来的顾云译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就强过于所有的警察，他风尘仆仆，身上的大衣都来不及脱下，身后还跟着同样气场强大的助理，他直入主题说道，“我知道现在周录的位置在那里。”
　　“顾先生怎么会知道？”
　　向喆在顾云译的示意下，打开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一张实时的GPS定位图显示在了所有警察面前，而地图的红点停在了江北区。
　　“这？”林警官更加不解了，顾云译是如何有犯人的实时定位，难道他有先见的在犯人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这是凌尧身上的追踪器。”顾云译坦白道，但不愿意说更多，只说到，“林警官放心，我没有未经允许偷装追踪器。”
　　相比之下，抓凶手和解救受害者是更紧要的事情，他蹙眉地看着地图上的位置，刚好在江北区，而冒充周录的那个人同样来自这一带，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周录早有预谋，与旁的人勾结，“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行动，老李你继续审问那名冒充犯人的嫌疑人！”
　　“是。”老李被点名，活动活动筋骨，狠狠地说道，“林队你放心，我今天就是撬也得从他嘴里撬出来点东西。”
　　“那个人不愿意开口吗？”顾云译问道。
　　林宿知道在场没有谁比顾云译更想抓到周录了，所以也没隐瞒地点头说道，“那小子嘴硬，道上混的就是这样。”
　　“我能跟他说两句吗？”顾云译突然要求道。
　　“这不合规矩吧？”老李小声嘀咕道。
　　“行，有事我担着。”林宿不知为何，觉得顾云译也许真能帮自己一个大忙，关于这个嫌疑人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你们的规矩我懂，但能不能先把监控关了。”顾云译又提出要求。
　　“这......”
　　“只要五分钟。”
　　“关了。”林宿对旁边的警察说道。
　　顾云译走进去的时候，那小混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哟，换人了？”
　　“换人也没有，要抓我就赶紧抓，是我干的怎么着？”顾云译还没说话，他先嚷个不停了。
　　“你叫，王五对吧？”
　　王五愣了一秒，竟然换套路了？他没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顾云译。
　　“你的老大是谁？混哪里的？”顾云译又问道，王五不答，他要在这里敢把自己老大卖了就真的完了。
　　“你不说也行，反正我早晚能查出来。”
　　“监控关掉了。”顾云译没坐下，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也对，周录哪敢跟你说你得罪了谁，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我是谁。”
　　“你，你威胁我？”小混混被他浑身强大的气场压制地说话也不利索了，但还是逞强的说道，“我也就算帮凶，老大说了最多十年。”
　　“老大？”顾云译轻笑一声，“看来周录不是直接跟你合作的。”
　　小混混没料到自己说漏了嘴，不敢再说话。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判刑的，我还要请最好的律师来帮你脱罪。”
　　“为什么？”小混混瞪大了瞳孔，不解其意。
　　“我要让你无罪释放，然后你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钱，五百万够吗？五千万？要不然五个亿？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顾云译一副自己不差钱的样子，他的命能值多少钱？别说五个亿，怕是五十万就够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替自己讨回公道。
　　五分钟不到，顾云译打开了门，门口围着的几个警察一脸懵逼就听到里面的王五鬼哭狼嚎，“我说，我坦白，我什么都说！”


第65章 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王五将一切都说了，甚至是边哭边坦白，抹泪的模样再没了之前的硬气，只是可惜他知道的并不多。
　　因为长相相似的缘故，周录给了他一笔不菲的酬劳，让他跟在自己身边，随时假扮自己引开警察，而这件事情持续了将近三个月，甚至早于谋杀案。
　　他只知道周录跟自己的老大之间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但这些生意，像他这种级别的混混是没有机会知道的。
　　顾云译托着下巴说道，“我曾调查过周录，所有能查到的记录都非常的完美，完美的就像一份照着标准答案抄过来的试卷，反而那些不好的风评像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根据。”
　　他还私下调查过周录？林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刚收到来自叶菲菲的消息，“顾总绝对是个好人！你放一万个心！”
　　林宿不由地调侃了两句，“顾先生考不考虑转行当警察？”
　　“不考虑。”顾云译冷漠地拒绝道。
　　“但，如果你能救出凌尧，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资助，去抓背后的人。”顾云译补充了一句。
　　他们是聪明人，知道周录一定不只是个纨绔的富二代那么简单，他那张标准答案的档案，谋杀案发生前三个月就待命的替身，王五口中的生意，仿佛形成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从前这些只与警察有关。
　　但现在，与凌尧有关了，他就不会放过这张网。
　　“到了，林队。”
　　不得不说，周录的位置选得好，这一片区的路歪七扭八又相互连通，没有一条是能符合城市规划的，若真是不熟悉这一带，只怕要迷失在这一群错综复杂的楼盘内。可要是熟悉地形，逃跑简直易如反掌。
　　“周录怎么会熟悉这一带？”顾云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以周录的家境断然不可能生活在这种地方，而他在国外长大，就更不可能熟悉了。
　　“除非不只他一个人。”林宿说出了后半段，然后打开了蓝牙耳机的通话，“可能有同伙，小心行事。”
　　破旧的居民楼内，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一脚踢在了地上那个人的身上，眉头紧皱，忍不住骂了一句，“艹。”
　　“别动他。”门外的周录盯着他的眼神，带着威胁。
　　“你他妈跑路还带个拖油瓶，有病。”男人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骂骂咧咧地走了。
　　地上的凌尧小腹处平白挨了一脚，吃痛地睁开了眼，两只手被捆在身后，手腕上的尼龙绳勒得生疼，手和脚都被捆着，他挣扎一番还是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倒是周录把他扶着坐在了地上，自以为柔情地替他将乱了的头发整理一番，“尧尧你醒了。”
　　嘴巴被封着的他说不出话，脑袋抗拒地往后仰，无声的眼神散发着恨。
　　“尧尧你跟我走吧。”周录留恋地摸着他的脸颊，这一动作让凌尧厌恶地别过脑袋，不去瞧那张脸。
　　可周录不管这些，自顾自地说着，“那个女人她有点像你，要不是因为像你，她不会死得那么痛快。”
　　死得那么痛快？凌尧瞪大了瞳孔回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连死的方式都被他当做一种恩赐了吗？
　　“不过你放心，她最多是你的替代品，就像我妈那样，只是我爸眼中的一个替代品。”不知为何，周录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口中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妈妈，而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路人。
　　“你不要这样看我，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他笑得越发变态，惊得凌尧身体一颤，拼命后退了一步。
　　“等我们离开这里，你会只属于我，谁也不能瞧你一眼，你只能跟我说话，只能臣服于我。”
　　凌尧用一种近乎可悲的眼光看他，这些是从哪里学来的？恐怕是父母畸形的爱才会造就这样的儿子。
　　他这样的眼神有些激怒周录，他可以害怕，可以愤怒，但不能是可怜，不该是可怜自己，周录有些生气地捏住了他的下巴，想说什么。
　　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砰的一声打开了门，又走了进来，骂骂咧咧地说道，“艹，你他妈别哔哔了，外面有警察，是不是你他妈引过来的。”
　　“警察？”他们隐藏的明明很好，中途换了一回车，也是特地绕开了路上的交通探头，怎么会这么快引过来了警察。
　　那男人看着地上幸灾乐祸的凌尧，顿时急了，“是你小子！”
　　说着就冲凌尧踹了过去，两三脚重重地踢下去之后，周录才拦他，“不会，是我将他带过来的，不可能......”
　　他话说一半，瞧见凌尧脖子上的项链从里面掉了出来。
　　“原来如此。”周录蹲下身，一只手拽过了凌尧的项链。
　　胶带后发出呜咽地声音，仿佛在说着，不许碰。
　　周录能懂他呜咽发出声音的意思，可并不理会，径直将项链从凌尧的脖子上拽了下来，举在半空中，窗外的阳光给幽蓝色的宝石镀了一层光晕，“这个项链被人安了微型追踪器。”
　　他这话说完，连凌尧都愣住了，项链安了追踪器，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谁知周录莞尔一笑，“既然如此，不如我就送顾总一个大礼吧。”
　　他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旁边的男人反感地说道，“你快点，我们还有十分钟时间。”
　　“足够了。”周录说罢，将凌尧嘴上的胶带用力地撕了下来，紧跟着，锋利的匕首从凌尧的胳膊上划过，片刻，鲜血从伤口中晕了出来，鲜红的液体顺着匕首滴在了地上。
　　这鲜血的味道让周录得到了满足，虐待而产生的猎奇快感让他非常满意。
　　身上平白又挨了几刀，每一道伤痕都不深，却令身体本能因为疼痛而战栗，凌尧躺在地上不得反抗，因着疼痛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可他紧咬着嘴唇，不愿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他知道，对于周录这种人来说，自己越是痛苦，他们就越兴奋。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兴许只有几分钟，可对于凌尧来说，仿佛像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折磨一般难熬，他终于停手了，在最后一刻，凌尧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钻心的疼痛让他本能地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这一刻，好想见到他，想用他的力量支撑着自己活下去，想牵着他的手，想躲在他的怀里什么都不在乎了。
　　身体突然被抱起，只是这个怀抱是他抗拒的，周录亲吻着他的额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强势的话，“你是我的。”
　　不，他不是任何人的，他是自己的，是可以和顾云译并肩站在一起那个足够强大的自己，凌尧心里这样说着，终于不堪疼痛地昏了过去。
　　十分钟后，警察破门而入，可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地上洒了许多血，是新鲜的，顾云译呆滞地捡起地上染了血的项链，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录是故意的，如同绑了凌尧之后还嚣张的冲监控器比手势一样，所以他在发现了追踪器后，将项链留在了这里，割伤了凌尧在像自己炫耀，凌尧现在在他的手里，只是他的掌中之物，是他的玩物。
　　顾云译将项链紧攥在手里，Y的形状几乎要将他的手心扎破，可他毫不在意，没有什么疼痛再比得过心中的疼痛了。
　　“林警官。”顾云译松开了手里的项链，“五个亿，我资助警方五个亿，将周录和他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在场的所有警察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位人美心善的富豪。
　　林宿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先生你放心，不用那么多钱，我也一定会将对方揪出来的。”
　　“另外。”顾云译补充了句，“我希望这件事保密，不要告诉凌尧的父母，我怕他们承受不住打击。”
　　“可......”这毕竟对于凌家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不惜任何代价。”顾云译坚定地说道。
　　我一定要找到他，这句话仿佛回荡在林宿的脑中，他叹了口气说道，“顾先生我答应你。”


第66章 凌总的自救时刻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顺着墙缝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凌尧逐渐庆幸了过来，手脚已经被解开了，他刚要动一下，就觉得浑身的每个伤口都在侵蚀着自己的身体，消耗着自己的精力。
　　一只老鼠沿着墙边飞速跑了过去，顺着墙上一个小洞钻了出去，凌尧哪里遭过这种罪，吓得不敢乱动，但还是隐忍着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他环视一圈四周自己的处境，这个屋子很小，墙体的白漆已经乌黑脱落，水泥糊得地面上杂乱无章，角落堆满了杂物，到处都是灰尘，只有两张铁架的上下铺，从环境就能看出来许久没人住过了。
　　只是不知为何，周录和另外那个男人没在屋里，他并未因此心怀侥幸，敢让自己独自置身在一个房间里，那就说明，对方笃定了，这个地方，他是逃不出去的。
　　粗糙的墙面隔音很差，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以及人声，凌尧悄然地跑到了墙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外面有男人的声音。
　　凌尧推测他是在跟人打电话，只隐约听到他说，“老板，货还没拿到。”“谁晓得那娘炮把剩下一批货藏哪儿了。”“妈的还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绑来的拖油瓶，要不是没拿到货我真想毙了他。”“我知道，我不会真动手。”“他防我防得死死的，我根本见不到他们的人。”“行，我有分寸，挂了。”
　　听到男人说挂电话，凌尧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躺了下来，听着门口的踱步声，不多时拧动了门把手，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凌尧赶紧闭上了眼，心里无比清醒，思索着关于男人的刚刚那通电话，能确定的是，这个男人和周录并不是一伙人，但有利益上的往来，这个男人背后还有一个老板。他虽然不清楚男人电话里说的货究竟是什么，但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这种剧情走向，无非是这个男人的老板在周录的手里买了一批货，而这批货绝对是市面上不能流通的东西，否则二人不需要如此遮掩躲避警察。男人想要周录手里的货，可周录也担心自己将所有东西都给了对方，就会被当成废棋，对他很提防。
　　而自己的身份，这个男人并不知情，不过是碍于现在被周录拿捏着才没办法对自己下手。
　　接下来该怎么做？凌尧慢慢回想着自己从当上凌氏CEO以来的经历，商界亦如战场，刚接手凌氏的那两年，亦是内忧外患。内部的那些老顽固瞧不上自己仅只是因为有个好身世，就能坐上他们的顶头上司，没少给自己下套，在外，那些竞争公司不说火上加油，但也是人人都来踩一脚，可谓是步履维艰，但他不也熬了过来，甚至做得很好。
　　那现在呢，面对两个凶犯就束手无策了吗？
　　不，不会的，他可是凌氏集团的总裁，是凌家未来的继承人，疼痛不会限制他的能力，只会让他更加清醒。
　　他在闭目时的黑暗中冷静了下来，有了主意。
　　凌尧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冲那个男人问道，“有水吗？”
　　男人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大约是想到自己的生意，还是忍住了张嘴，很嫌弃地从地上踢了一瓶矿泉水过去。
　　“多谢。”凌尧毫不在意的拿起矿泉水，试图拧开瓶盖，可是胳膊上的伤口因着手指的用力而被牵扯裂开，很疼，“可以帮忙打开一下吗？”
　　男人坐在对面的铁架床上没动，显然是不愿意。
　　“伤口太多，没法用力。”凌尧补充了一句。
　　男人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咕了几句，还是接过凌尧手里的矿泉水瓶，轻松地拧开了又递还给他。
　　他仔细看了一眼男人递过来水时的那只手，手指与虎口处有很厚的茧，大约是常年手握东西才会形成的，这样程度，他推测可能是因为经常握枪，凌尧接触过一些喜欢射击的人，都是如此，这个男人的武力值一定不低。自己这样的小身板，别说硬碰硬了，就是耍些小手段，估计都没办法从他手里逃脱。
　　想到这时不免后悔，这些年太过沉迷工作，缺乏体力锻炼，如果自己有顾云译那种体格就好了，至少可以搏一搏。不过还好，最近在顾云译的逼迫下，每天晨跑，不至于让自己连逃跑都会低血糖晕倒。
　　凌尧接过已经打开的矿泉水时，又道了句谢，男人也跟着愣了一秒，这个拖油瓶还挺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老板是谁？”凌尧喝了口水，突然问道，他并不打算跟男人套近乎，也没指望他能看在自己是拖油瓶的份上放过自己，他相信这个男人唯一会做的就是朝自己的头上来一枪。
　　“你偷听我讲电话？”他警惕地看向凌尧，面带带着微怒。
　　凌尧嘲弄一笑，“这些还用偷听吗？让我想想，你应该是江北的，那么你的老板叫什么，于青？”
　　男人的眼神动摇了一二，他没想到凌尧竟然能一下猜出自己背后的老板，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凌尧的心里也犯虚，他被周录从公司绑走困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得益于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窗外的环境就能猜出是哪个区。而他能知道于青这个名字，多半是要感谢这位黑道老大本人，前些年，黑帮势力还比较嚣张，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凡混出来点样子，就忍不住往商会里凑，偏偏呢，自己爷爷是前任商会会长。
　　“看来还真是，你别激动，我又不是警察。”凌尧语气一转，说道，“不过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你是谁？”男人问道。
　　凌尧当然不可能真的告诉他自己叫什么，思来想去胡诌了个名字，“顾尧。”
　　舌尖舔血的过往经历让男人忍不坐直了身子，凛冽地目光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向凌尧扫来。
　　但凌尧并不怕他，镇定地将自己放置在谈话的主导地位上，“那批货，他卖给你老板多少钱？”
　　凌尧并不打算得到男人的回答，而是根据连男人自己也没有记得隐藏的反应来推测，“也对，这种事情，怎么会告诉你，不过你们真的天真的以为他会把那批货给你？”
　　“你什么意思？”不难看出男人已经被他的话挑拨微微动摇。
　　“好心给你提个醒，免得以后落得我这种下场。”
　　凌尧刚说了两句话就闭嘴了，他听到外面有动静，遂向男人示意门外有人来了，二人噤了声，果然没过半分钟，周录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箱子。
　　男人站了起来问道，“拿来了？”
　　“嗯。”周录点点头，打开箱子，凌尧微扬起下巴，瞧见里面装了两把枪，周录竟然能在S市买到枪，他不禁对周录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就算是周录的亲生父亲周宏都未必有这种本事。
　　凌尧对枪支不甚了解，只是那个男人接过周录递来的手枪，拿在手上试了试，有点嫌弃，“就这种盗版枪，跟警察对垒那就等于送人头。”
　　“外面风声紧，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周录解释道，将弹匣递给他，“只有10发，省着点用。”
　　“你不如给我弄把刀，还来得干脆点。”男人大约是觉得自己头一回在武器上受这么大委屈，心中不满。
　　周录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反而是拎出了一袋打包回来的食物，满脸殷勤地递到凌尧面前，“尧尧，你饿了吗？”
　　凌尧接过吃的没说话，倒是那个男的看了一眼凌尧饭盒里的牛肉和排骨骂骂咧咧，他们现在的处境还能让周录有心思去饭店给自己的小情人打包吃的？他们可是逃犯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这是出来体验生活呢？
　　“吃吗？”凌尧向那个男人问道。
　　“吃。”男人看了一眼裹着酱汁诱人的牛肉块，没忍住应声，捧着自己的泡面盒子接过凌尧递来的牛肉，同时无视掉周录那股想开枪的眼神。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了。”周录开口对男人说道，也不避讳凌尧，大约是觉得以凌尧现在的状况也翻腾不出什么。“镇上已经有警察盯梢了。”
　　“你要不带这小子跑路，我们能这么快被人盯上？”男人瞥了他一眼，被提及的凌尧也不说话，只是吃着东西，注意力却全在两人的对话上，试图从中找到什么可以攻破的缝隙。
　　周录一路上就一直在听着男人抱怨他带了个拖油瓶，对此也十分不满，“我的任务就是带你离开S市。”
　　“放他娘狗屁，你的任务是把货给老子。”男人怒气冲冲地将泡面桶摔在了地上，剩余不多的泡面被甩在了地上，汤汁飞溅洒了一地。
　　“康先生，我想我已经说过了，等我出了境，货自然会给你。”周录面带愠色，还握着枪的右手不自觉攥紧了。
　　男人冷哼一声，瞥到凌尧冲他微微摇头，凌尧并不想让二人在此时发生争执，相比而言，他更希望这种不满不断积攒下来，怀疑与愤怒也会随之不断堆积，等待一个真正可以爆发的时点，那个时候周录无论做什么样的解释，他都不会再去相信了，而与此同时，他会因为周录现在的行为而不断猜疑，心中的天平将不自觉偏向于凌尧，只要自己稍稍发表一些引导性的看法，男人自己就会编造出一个完整的圈套。


第67章 其实我是顾总的情人
　　顾氏集团大厦的一层，一个男人带着怒气地冲着两个保安火道，“给我他妈让开。”
　　“先生请你现在立刻离开。”保安拦在前面不肯退让一步。
　　就在此时，门外一辆车刚停稳，人就从驾驶座上飞速地窜了下来，跑进了楼里，“阿泽你冷静点。”
　　乔学长从背后一把揽住了要打人的大哥，劝道，“冷静冷静。”
　　“你他妈也向着他？”大哥冷言问道。
　　“我没有！我不是！我发誓绝对是向着你的，这个顾云译太过分了！”乔立刻认怂。
　　“乔顾问，这......”两个保安认出了乔的身份，刚开始以为这个人是来闹事的，连门卡都没有就叫嚣着让顾云译亲自来见他，没想到公司里的乔顾问竟然会认识这个人。
　　“家属家属。”乔冲保安说道，两个保安一听这句哪儿还敢再拦着，赶紧给让道，大家都知道乔跟总裁那是师兄弟的关系，乔的家属他们可不敢招惹。
　　乔一边拉着大哥的手往里面走，另一边悄咪咪地摸出了手机给顾云译发了一个消息。
　　“一级警告，阿泽来问罪了，兄弟挺住。”
　　“你干嘛呢？”
　　“没干嘛，呵呵。”乔赶紧放下了手机，心想着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谁让你偷瞒凌尧被绑架的事情呢。
　　顾云译头疼地扶着额头，为了凌尧被绑架的事情他连续两天基本上没有休息过，从周录背后所有的关系网到整个S市的地形状况，加上林宿能分享给他的那么一点线索，他不愿意放过一点点蛛丝马迹，试图从这背后找到一个突破口。
　　“顾云译。”大哥不顾向喆与乔的阻止，踹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这么多年，敢这么做的也只有大哥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他瞧见满脸怒气的大哥，已经猜出为了什么，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桌。
　　“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顾氏破产一周年庆典。”大哥抱胸而立，冷冷地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似乎随时要冲击过去。
　　“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动荡，新闻的飞速传播，可能会让罪犯对尧尧不利。”顾云译一句话直戳要害，的确，像凌尧这种具有影响力的人物被绑架，一定会引起骚动，特别是那些为了博人眼球没有下限的无良媒体，经过不断的发酵，绑匪若想保全自身，很有可能会撕票。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大哥僵持的表情有些松动，但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也被瞒着的，“那你为什么连我们也要瞒着？我们是尧尧的家人。”
　　“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叔叔阿姨前一段时间才经历过尧尧车祸的打击，我只是怕再刺激到几位。”
　　顾云译的解释大哥勉强能接受，他紧跟着又说道，“再说大哥我也没想瞒你，所以才让学长告诉了你情况。”
　　大哥思索了片刻终于没再追究下去，“现在有眉目了吗？”
　　顾云译瞧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答道，“现在有了。”
　　自从周录绑走尧尧之后，他就派人一天24小时盯着周录所有的亲朋好友，而这次暴露行踪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录的妈妈吕莉。
　　说来也是怪，老公锒铛入狱，儿子被警方通缉，周家为了填补这个无底洞倾尽家产，可她好似完全不受这些事情的影响，仍旧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根据调查，吕莉从周录出事之后，状态未减半分，今天一大早甚至刚抢到一只全球限量版的包包。
　　而顾云译两天前就已经派人盯上她了，这会终于有了回应。
　　根据警方的调查，吕莉果然在两个小时前，特意避开了所有人，拨通了一个未知号码，通话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不得不说周录很小心，这个号码经过一系列的加密，连专家也破译许久才追踪到手机号的定位。
　　顾云译看着林宿发来的地图定位，顾云译看着林宿发来的地图定位，已经出了S市的地界，眼瞧着就快出Z省了，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城镇，三面环山交通闭塞，却是他们出省的最佳落脚点。
　　“向喆，挑几个人跟我一起出发。”顾云译既然确认了凌尧的位置，便一刻也等不得。
　　※
　　回到藏匿点的周录没停留太久又出去了，从他面色能看出不太好，也许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连那个姓康的男人都不免生疑，他嘴上说得漂亮，只要他们安全出境，立刻将那批货的地址告诉他。
　　凌尧冷笑一声，“康先生你不会还相信他吧？”
　　男人语塞没回答，他诚然不信周录，但也不信凌尧。
　　“他手里根本没东西，不过是骗你保护他离开，等到了他的地盘，你觉得你还有命活吗？”凌尧继续忽悠，他看准了这个康先生武力很高，可性情暴躁，容易挑唆。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非要把我绑走，就是怕我将他的事情告诉我老板，他就没命活着离开了。”凌尧摇头叹了口气。
　　“你的老板是谁？”
　　“康先生，我都这样了，横竖都是一死，就跟你交个心。”凌尧使出了叶菲菲般演员自我修养，痛心疾首，眼中三分苦痛三分愤怒三分感怀，“其实我的老板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云译。”
　　“怎，怎么可能？”男人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觉得他是在骗自己的。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顾氏集团在S市能做到现在这种规模真靠的是遵纪守法？”凌尧做作地冷哼一声，“这种有钱人不沾点儿黄赌毒你信吗？”
　　不得不说凌尧没少研究过人物心理，人看人是人，物看物是物，像他这样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靠着违法赚快钱的人，瞧着旁的人也总没有几个是好人，尤为瞧不上这种资本家，凌尧这话仿佛是说进他的心坎里了，他嗤之以鼻，“哼，我就说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平白挨了骂的凌尧抿了抿嘴，忍住想怼回去的冲动，认同地点头跟着骂道，“是啊，资本家都是王八蛋。”
　　不远处的顾云译在开了暖气的车上徒然地打了个喷嚏，向喆忙递纸巾，“总裁，是不是有人在骂你。”
　　二人同仇敌忾，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对坐着骂了资本家半天，简直是一见如故，只可惜男人不知道自己对面坐的正是一个实打实的资本家。
　　“不对？”男人突然蹙眉瞧他，手不禁放在了身后的枪身上，男人的脸真是说变就变，“你又是顾云译的什么人，为什么连这种机密的事情都知道？”
　　见他要掏枪，凌尧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想了想说辞，“实不相瞒，其实我曾经是顾云译的情人。”
　　“啊？”男人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凌尧眼角有泪，眼眶泛红，这戏说来就来，“顾云译他简直不是人，他看上了我的姿色，还强行改了我的姓氏，逼我做他的小情人，日夜宣淫。”
　　这话说得，连男人脸都红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啊。”
　　其实刚刚一番谈话，凌尧从这个男人的话里套到了不少看似无用的消息，知道他也不过是背后老板的一个打手，连三把手都排不上，对生意上的事情根本一知半解，但好在的是为人忠义，对自己老板唯命是从，凌尧对男人说道，“大哥，我不瞒你，周录不久前卖给了顾云译一批货，他根本没那么多货，就诓骗我说，只要我帮他瞒着顾云译，他就带我逃走，哪知道中途变卦，要让我跟了他，我当然是拒绝的，可你也知道周录他是个变态，我本来不搞告诉你这些的，但横竖都是一死，这些秘密我就不得不说了。”
　　“兄弟你放心，等哥哥解决了周录那个小兔崽子，一定救你出去。”男人说得义薄云天，好似下一秒就要跟凌尧当场拜把子了。
　　“康先生我看你就是性子太软，才被他拿捏，这事儿要放我老板身上，直接拿枪让周录把货吐出来才算完事儿。”
　　男人被他这么一说，火腾得一下就上来了，男人怎么能被说软？“格老子的，今天就逼他把东西吐出来。”
　　“不过，周录如此有心计的人，肯定说瞎话敷衍你，你别被他骗了。”凌尧担忧地说道。
　　“哼今儿，他周录说什么老子都不信。”男人的斗志被激起，给手枪上了膛没注意到背后凌尧得逞的笑容。


第68章 一定要把我带回家
　　周录刚走进屋内，“现在立刻出发，我的人在......”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凉的东西就抵在了额头上，男人阴沉地面容从门后逐渐显露，“别着急啊周先生。”
　　“康竹！你在做什么？”周录厉声道。
　　“不做什么，在出发之前，先把吃的吐出来。”男人狠戾地声音游荡在房间之中。
　　凌尧就静静坐在一边不说话，可周录一瞬间反映了过来，能让康竹在半个小时之间倒戈的人正是这位凌总，这么久以来只瞧见了他弱势的一面，还真忘记了凌尧也曾是商界的王者，“是你做的？”
　　康竹见他那样面孔瞧着凌尧，是他最瞧不惯的模样，一拳砸在周录的脸上，“别跟我逼逼，赶紧的，先把货交出来，交易照旧。”
　　“康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但你肯定被他骗了。”周录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
　　他这话说完，康竹愣了一秒，凌尧自然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指着周录腰间的枪大喊道，“康先生！他有枪！”
　　康竹眼疾手快，一手持着枪，另一只手就要去枪周录腰间的枪，这是周录最后一道保命符，他自然不给康竹任何机会，一个侧身滚至另一边，在康竹扑了个空的瞬间将枪掏了出来，指向康竹。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凌尧搭茬道，“他在拖延时间等他的同伙。”
　　如果周录真的等到了增援，那么躺在地上的尸体就会是他自己，康竹是个练家子，学得都是力道上的功夫，宜速战速决，最忌讳的就是拖延。
　　饶是手里只有十发子弹，他还是坚定地打出一发，趁着周录躲闪的瞬间，一个前空翻，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周录虽不擅长搏击，但防守的招式学得不赖，连避几招。
　　“先夺他的枪！”凌尧怕被伤及到，贴着墙蹲了下身，观战还不忘了发表见解。
　　没错！此时谁能先夺走对方的枪，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以周录与康竹的武力值对比，周录不是他的对手，可硬伤是，康竹需要周录活着，告诉他那批被藏起来的货在哪里，而周录不一样，他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竟不分伯仲。
　　凌尧在一旁，看似在观战，其实眼神早就飘到了门外，这栋房子很偏僻，周围的房子最多二层，看着很久没人住了，想要顺利的逃跑不是容易的事情，甚至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同伙接应。
　　二人的枪已经走火了几发，先下谁也舍不得继续用枪，更多的是用拳头解决问题，握着枪的手一旦松懈，便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周录趁机一个扫腿踢掉了康竹的枪，无辜的枪械在空中转了个圈掉在了角落，而康竹也不示弱，单手扭住了周录的手腕，吃痛的手松掉了手里的枪却不想让康竹占便宜，一个摆尾将枪甩到了一边，二人直接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凌尧颤抖地捡起了两把枪，心情复杂，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给吗？
　　趁着二人扭打的功夫，凌尧抱紧了枪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跑出了门外。
　　等他都跑出十米远，扭打在一起的二人终于注意到了逃跑的凌尧，周录看着地上早就没了踪影的枪，没了之前的斯文，破口大骂，“妈的！傻B，我都说你被他骗了。”
　　“艹。”康竹看着凌尧跑出去的身影，更多是觉得自己感情很受伤。
　　“追！”二人短暂的达成了一致，相比较于两人的矛盾，抓到逃跑的凌尧更要紧，更何况凌尧手里还有枪。
　　周录快速地按开了蓝牙耳机，对着自己的同伙说道，“抓住那个人。”
　　身体的疼痛让他没办法继续前进，他现在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有人的马路上，眼见着身后的人就要追过来，凌尧狠了狠心，端着一把枪冲着那些人打出去一枪，子弹在空气中发出哀鸣，却不知道打在哪里了。
　　但他们碍于凌尧有枪而不敢前进。
　　凌尧一把拦住了路边的一辆汽车，将手枪对准了车上的无辜市民，冷声道，“下来。”
　　那人哪里见过真枪，再看凌尧一副在逃狂徒的模样，头发凌乱不堪，破烂的西服沾了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甚是狼狈，再看他身后那十几个持刀黑衣人，当场就要吓得尿裤子。
　　“下车，快跑，跑了之后赶紧报警。”凌尧再次嚷道。
　　他才恍惚地从驾驶座跌撞了下来，凌尧坐上了车，又是一枪打在了地上，来追他的黑衣人停顿了十几秒，在汽车喷出尾气时再次觉醒，被抢了车的人吓得立刻连滚带爬。
　　周录瞧了一眼，“别管他，先追。”
　　“喂，警、警察，抱我，不对，报警，我要报警。”良好市民哆哆嗦嗦地说完这句话登时哇的一下就哭了。
　　※
　　“好，我知道了。”接到当地警察转来的消息，林宿挂断了电话，又立刻播出了一通电话，“让交通队帮我查一下，车牌XXXXX号，对，一有消息立刻报道。”
　　“找到尧尧了？”顾云译紧张地问道。
　　林宿哭笑不得，“听说凌先生在跟歹徒玩速度与激情。”
　　在接收到顾云译无声地谴责之前，林宿提前闭了嘴。
　　抢车还不忘了让对方报警的人，自然也知道应该往有交通探头的地方跑，对方的车在身后跟的很紧，奈何自己现在开车一辆破夏利，而对方是奔驰，这怎么比。
　　他斜眼瞟到了旁边有一台比较旧的手机，应该是不常用才被主人随手扔在了旁边，也是因为不常使用，连解锁密码也没有。
　　“喂。”
　　“喂，尧尧。”顾云译没想到可以接到凌尧的电话。
　　只听得凌尧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我没想到真的可以打通。”
　　他还有力气笑，可见状态还算好，顾云译的心已经悬空了，在警察的示意下，他开了免提，“尧尧，你现在在哪里？”
　　一车的警察屏气凝神，甚至掏出了纸笔，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可凌尧没有直接回答顾云译的问题，而反问道，“顾云译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这下气氛更加紧张了。
　　“你想我了吗？”凌尧问完自己都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听到顾云译声音的第一瞬间，只想问他想不想自己。
　　一旁准备记录的警察手一抖，笔都掉地上了，咕噜咕噜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了，不救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救人还要吃狗粮？旁边的同事小声提醒他，五个亿，一口狗粮五个亿值了。
　　“嗯，想。”顾云译默默地关上免提。
　　凌尧瞧了一眼旧手机的地图，不免苦笑，“我现在距离Z省018国道还有5公里，他们的车速太快了，我觉得我快被追上了，要是我再被抓......”
　　“不会，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尧尧现在不要管那么多，一直往前冲，我会等你。”顾云译一面说着一面地址标记在地图上。
　　这个位置距离他们不算远，但相比，凌尧与那些歹徒的距离来说，就太远了。
　　“换我来开。”林宿对驾驶座上的同事说道。
　　“我们林队，开车技术超强，拿过奖的，金主爸爸你放心。”旁边的警察同志对顾云译说道。
　　“都系好安全带了吗？”林宿话音刚落，一脚油门踩到了底，似是无头苍蝇，却又向被一根线牵引着有章法地前进。
　　眼见着周录的车已经追到了凌尧的车身旁边，他打开了车窗，“尧尧，你现在停下来跟我回去，我还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这话听得凌尧窝火，怎么绑架自己的人还要自己求他原谅？他火冲了上来，开了半扇窗户，冲着旁边车的车胎与车身各打了一枪，再好的奔驰在子弹的厉声恐吓下也失了魂，歪歪扭扭地转了一圈，被夏利赶超了过去。
　　“刚刚那个说话的是周录吗？”还没挂断的手机那段响起了顾云译的声音。
　　凌尧一听到这个名字心情都变了，“警察同志，在你抓到犯人前，我能打他一顿吗？”
　　林宿有些为难道，“凌先生，殴打罪犯不太合规矩。”
　　“五个亿。”顾云译冷不丁说了一句。
　　“凌先生，您是想体验拳击、柔道还是相扑呢？”
　　正在这时，不知道已经被安排妥当的周录又追了上来，脸上换了颜色，“凌尧这是你逼我的。”
　　凌尧咬了咬牙，对着手机另一端吐了两个字，“全套。”
　　他的话音刚落，向左打了方向盘，直冲周录的车子撞上去，这一发狠，身上的数道伤口被扯开了，鲜血浸了出来，数九寒冬天，额头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汗。
　　“顾云译，你一定要把我带回家。”凌尧冲着手机说道。
　　“尧尧！”他眼睁睁看着十米远处，“砰”的一声巨响，凌尧开着车将周录的车逼至了路边的低矮围栏边，而旁边就是一条两米宽的水沟，沟里结了一层稀薄的冰，两辆车一同翻滚了下去。
　　“凌尧！”顾云译根本顾不上任何，在车子还没停稳的时候，跌撞开来了车门。
　　“是警察，让所有人都撤。”后面的几辆车看到不远处的警察之后立刻掉头就走，根本顾不上跌进水沟里的人是自己的同伙还是领头人。
　　“你们跟我去追其他人，救援人员留在这里。”林宿冲旁边的人安排道。
　　车子在枯草之间翻滚了两圈，最后无力地冲破如糖衣的冰面跌进水里，刺骨的寒冷钻进了车里，然后顺着开裂的伤口直扎进身体里。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一起，可要活着的欲望又让他拼命从车里挣扎出去。
　　“顾先生！”在救援人员还没来得及下水之前，顾云译率先脱去了大衣只穿着单薄的衬衣扎进了水里，就算是死，也要让自己和他一同承受。
　　冰凉的水让整个身体逐渐麻木，视线变得模糊逐渐黑暗，他努力向前伸手，却好像什么也抓不到。
　　不，抓到了那么一点点光，那个身影如同他黑暗世界里的唯一的光，像流星一般降落在他的身边。
　　真好啊。
　　意识沉睡前一刻，凌尧忍不住想，顾云译怎么这么好啊。


第69章 我回来了
　　“唔……”浑身的疼痛直往身体里钻，他从疼痛中苏醒，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即使已经经过了医生处理，此刻还是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睁眼的一瞬间身体惯性的轻轻动一下，就如有千万只食人蚁无处不在的啃噬着自己的伤口，他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听到响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挤在病床上，竟然将阳光遮住了大半。
　　他默默看着这些人，自己的爸妈、爷爷、哥哥、姑姑……可是没有顾云译。
　　还以为醒来的第一时间可以看到他。
　　“顾云译呢？”
　　听到这个名字的凌爸爸忍不住皱眉，表情不太好，大表哥挨着他低声说道，“挨了舅舅一顿骂，去警局协助调查。”
　　“爸爸，你为什么要骂他？”凌尧有些不开心地问道，这表情好似在埋怨一个老岳父对自己的女婿态度太差一样，凌爸爸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自己老婆捅了下胳膊，暗示他闭嘴。
　　还是大哥最懂自己弟弟，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按了一会儿，抬头对凌尧说道，“云译说在来的路上了。”
　　凌尧没说话，但庄语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医生说身上的伤虽然多，但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没大问题了，开口道，“我们先回去吧，也让尧尧好好休息。”
　　围在一旁的人皆点头，只有大表哥，一屁股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回去？他才不想回呢，回去就会被自己妈妈逼着去上班工作，留在这里还能偷懒，况且他是有些话想问顾云译的，“我留下来陪尧尧吧。”
　　“你确定？”大哥不知为何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同情。
　　“当然了。”大表哥认真点头。
　　大哥没多说什么，只是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表哥从前也是个体面人。
　　凌尧勉强坐了起来，半靠在病床上，身后堆了几个柔软的枕头，让伤口不至于撞上什么，他皱眉瞧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玩手游的大表哥，手机上传来了一条消息，“还要1公里，刚路过一家你很喜欢的甜品店，所以给你买了烤布蕾。”
　　“嗯。”凌尧简短回复，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好。”
　　不一会儿，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叔叔阿姨他们还在吗？”
　　“大家都走了。”凌尧打字道，抬头瞧了一眼大表哥，本来想说除了大表哥，但回首往事，大表哥也不容易，便将这句话生生吞了回去。
　　“毕竟烤布蕾只有一份。”
　　凌尧忍不住甜蜜地笑了，比吃了温热的烤布蕾还要甜。
　　“大表哥，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凌尧试图委婉地下逐客令。
　　“不，我不忙。”大表哥连头都没抬，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即将成为电灯泡。
　　“可顾云译一会儿要过来。”凌尧话里有话地提醒他，意思就是顾云译要来，他们这对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小情侣要叙叙旧。
　　“嗯，我等他。”
　　吃了个闭门羹的凌尧还要说什么，病房的门已经响了，一句尧尧夹杂了太多情绪，重聚的欢欣、喜悦、热爱。
　　都在顾云译完全打开门，看到大表哥的一瞬间化为泡影。
　　大表哥看到顾云译倒是挺开心，连游戏都顾不得了，将手机往旁边一扔，只听一声枪响，屏幕的光变灰，他的眼神往顾云译的身后飘了过去，但是空荡荡，失落转瞬即逝，“就你一个人吗？”
　　“嗯。”顾云译万万没想到大表哥还留在这里，明明凌尧告诉自己大家都走了。
　　怎么他在这里？
　　赶不走，我也没办法。凌尧无奈耸耸肩。
　　“你怎么在这里？”顾云译反问大表哥，领着甜品的一只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
　　没这动作还好，他的手这么一动，大表哥眼尖地瞧见了，眼睛一亮，就要去抢，“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他家的烤布蕾？不愧是好兄弟。”
　　顾云译一直站在门口，灵光一现，有了主意，在大表哥扑过来抢烤布蕾的时候，身体一侧，大表哥扑了空，两只脚已经踏出来房门。
　　当即一瞬，我们的顾总空着的手将房门一推，门锁一扭，大表哥不禁没得到烤布蕾，还失去了手机。
　　他站在门外心情复杂，所谓的好兄弟刚刚是把自己推出了房门？门锁实时地响起，他再想去开门为时已晚。
　　“顾云译你大爷的！”大表哥只觉得自己的一腔兄弟情都喂了狗。
　　凌尧叹了口气，张嘴还以为是要责怪顾云译，趴在房门偷听的大表哥，只听得自己亲表弟说了句，“你好歹把手机也扔给他。”
　　这个家不待也罢，大表哥抱着被丢出来的手机，心中有泪划过。
　　凌尧吃了两口布蕾，因为受伤的原因，顾云译坚持要喂给他吃，大表哥真该庆幸，自己没在现场。
　　“你刚刚去警局了？”
　　“嗯。”顾云译点头，“只是做了些简单的协助调查。”
　　“那几个人都抓住了吗？”凌尧嘴里含着布蕾，还着急地问，毕竟还得自己遭了这么一趟罪，他记仇肯定不会让这几个罪犯安稳入狱。
　　顾云译了解他，“嗯，只是背后牵扯了很庞大的一条交易链，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结案的，不过你放心，绑架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顾云译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连握着勺子的手都攥紧了，指关节处明显可见的青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愤怒。
　　凌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犹豫几秒，说道，“顾云译，杀人是犯法的。”
　　顾云译知道凌尧是在逗自己，不想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钻牛角尖，冲着凌尧露出一个笑容，“好的。”
　　他故意凑近了些，半个身子的阴影压在了凌尧的身上，桌边新鲜的玫瑰花撒发着暧昧的香气，他的嘴唇在自己耳边游丝飘过，钻进耳道里痒痒的，“顾尧先生。”
　　凌尧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当时跟那个康竹不过胡诌了几句，压根没考虑到会被顾云译知晓，这算什么？冠夫姓？那可不行，就算嫁也得是顾云译嫁才行。
　　“顾尧这个名字很好听。”顾云译作出了评价，两只手一左一右将凌尧困在了一隅之地，让他没办法逃避自己炽热的视线。
　　凌尧被他这样挟持着，动弹不得，也不敢动弹，脸颊滚烫，大脑空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快速地在顾云译嘴角啄了一下，本想趁着顾云译发愣的一瞬间逃开。
　　谁知这一次的顾云译没给他机会，一只手探到身后，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吻禁锢在自己的呼吸之间，视线交织，那些真正想说的，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融在了这温热之中，顺着呼吸的间隙流入身体里。
　　他将凌尧紧紧地搂紧怀里，害怕他再次消失，“还好你回来了，还好还好。”
　　“嗯，我回来了。”凌尧在他耳边轻声喊了一句，“哥哥。”


第70章 听说我有个情人
　　凌尧还陷在这种拥抱的温存之中，哪知道顾云译是不想轻易放过他的，转了腔调，“听说，我有个小情人？”
　　他第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才想起什么来。
　　“我将他囚禁在身边，日夜宣淫？颠鸾倒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顾云译玩味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还给自己加戏？凌尧装傻的呵呵一笑，“顾总语文挺好的。”
　　“这难道不是某人亲口说的？”
　　某人继续装傻充楞，“谁说的，这么会编？”
　　“这位小情人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自己的责任与义务。”顾云译半压在他身上，一副霸道总裁的气场也随即下来。
　　“顾云译你压到我伤口了。”凌尧皱眉道。
　　拧在一起的眉头，渗出来细密的汗都告诉他，凌尧没有说谎。
　　刚刚还底气十足的顾霸总，立刻乖乖坐好，慌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伤到哪里了吗？哪儿疼？我看看。”
　　“哪都疼。”凌尧抱怨了一句，看着他委屈的脸，顾云译很想抱抱他，可又怕再次伤到他，只好将他整只手都裹在自己手心里，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将他的疼痛赶去。
　　万幸凌尧只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妈妈在一旁给他收拾东西，还忍不住抱怨，“一个冬天都快把医院当家了。”
　　凌尧笑了笑没有说话，拿手机跟顾云译发消息，“如果很忙就不要过来了。”
　　可是隔了好久都没有回信，凌尧频频看手机，庄语就算不看手机，也能猜出他其中原因，“等电话呢？”
　　凌尧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但还是小声地嗯了一声。
　　“行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好你顾阿姨说趁着一出院聚一聚，到时候自然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凌尧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微微有些失落，犹豫地点头说好。
　　哪知道刚走出医院的大门，顾云译正站在车门前，双手抱胸地等着他，连顾云译的爸妈也在。
　　凌尧将手机递给了庄语，“妈帮我拿一下。”
　　“去吧。”庄语笑着接过手机。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在双方父母的面前，所有人的见证下，扑向了顾云译。
　　顾云译神情一愣，笑着接住了飞奔过来的凌尧，将他搂紧了怀里。
　　隐约听见了照相机的声音，但他不理会。
　　“你很怕被人看到吗？”
　　不，他不怕，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这个人，喜欢的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唉，记得准备嫁妆。”走到周幻身边的庄语，笑着怼了下她的胳膊，开玩笑道。
　　“为什么准备嫁妆？我没女儿啊。”站一旁的顾霆云看着抱在一起的顾云译和凌尧本来就很懵，再听庄语这话，更懵圈了。
　　“你才得准备嫁妆吧，不过你放心，彩礼我不会少给的。”周幻不服气地说道，自己生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受。
　　“什么嫁妆？什么彩礼？尧尧也要结婚了？”顾霆云的声音被埋没在闺蜜两人对自己儿子是攻是受的争论里，无人问津。
　　凌爸爸拍了拍顾霆云的肩膀，发出爽朗的笑声，“亲家，看来晚上我们要多喝两杯。”
　　“亲家？什么亲家，所以你儿子为什么要抱我儿子？”顾爸爸莫名其妙地看着凌爸爸。
　　直到第二天，被当成亲家喝了四瓶红酒，宿醉醒来的顾霆云对此仍一知半解。
　　他根本读不下去手里的金融报刊了，对忙着做美容的周幻发问，“所以，昨天，尧尧为什么要抱云译？”
　　周幻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怎么嫁了这么一个迟钝的直男，要不是相亲认识，她也不可能嫁给他，毕竟顾爸爸在求婚的时候，拿了一个虽然很丑但鸽子蛋一样大的钻戒。
　　周幻敷着面膜，两只手按住嘴角的面膜纸，口齿不清地回答道，“因为尧尧喜欢云译啊。”
　　“也对，也对，毕竟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像亲兄弟一样。”顾霆云点头找补。
　　气得周幻随手拿膝盖上的小镜子丢他，被他及时接住，“你打我干什么？”
　　“你四不四撒。”她气得面膜都快掉了，只得赶紧扶住，这可是从法国专门空运过来，超奢侈贵妇面膜，不能因为跟直男老公生气就浪费好好的面膜。
　　“都说了尧尧喜欢云译，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顾霆云震惊地停顿了数十秒说不出话，尧尧喜欢自己儿子，“这，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是男的啊。”
　　“怎么不可能，时代变了老顾。”
　　“不行我不同意。”顾霆云坚定地反对道。
　　“哦。”周幻嗯了一声，仿佛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顾霆云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同意。”
　　“我听见了，小点声。”周幻一边说着一边翻出一本时尚杂志，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换个新的造型，好在婚礼上闪亮夺目。
　　他又嘀咕了几句，可惜淹没在了留声机的交响乐里，作为顾家的一家之主，顾霆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当然一直也没什么地位，只是他自己浑然不知。
　　“让云译现在立刻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周幻已经眯着眼，享受地跟着交响乐的承转启合哼了起来。
　　只有那个跟了他数十年的老王拿出了电话，拨通了顾云译的电话。
　　“少爷说这会儿忙，让您有事儿等晚上再说。”
　　“哦。”顾霆云的威严还没施展就被打了回来，无处发泄，默默地坐回了周幻身边，还被嫌弃地推了一把，“坐那边去。”
　　他没说话，顺从地挪了挪屁股，心里却琢磨着，自己儿子和凌尧之间的事情他是不会允许的，他千亿家产是一定需要一个继承人的，今天他不但要拆了这桩婚，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在顾家，他说了才算。
　　※
　　“我回来了。”顾云译褪去了身上的外套，随口说道。
　　客厅里坐着的顾爸爸顾妈妈都愣了，虽然是稀疏平常的一句“我回来了”，但好像是头一回从自己儿子的嘴里主动说出来。
　　连顾云译自己也没意识到，和凌尧在一起久了，竟然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爸，你找我？”
　　顾霆云因为刚刚那话，本来要发威的脾气减了一半，再加上周幻瞪着自己，手里要怒拍在桌子上的书，被无声地放了下来，说出的话也没了震慑力，“你和尧尧之间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儿？”
　　“我喜欢他。”顾云译坦白道。
　　“儿子过来，你告诉妈妈，你和尧尧谁是攻？”周幻眼里充满希翼地看着顾云译，她真的希望自己多一个儿子，而不是嫁出去一个儿子，况且为了这件事情，她和庄语是下了赌注的。
　　顾云译还没答，就听到顾霆云语气里含着恼怒地说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您不同意什么？不同意我喜欢他吗？”顾云译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爸爸，这次毫不躲闪。
　　“顾家的继承人不能和男人结婚。”顾霆云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这么坚定的跟自己对立，他以为顾云译至少会挣扎一番，连带着自己说这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动摇。
　　“甭搭理他，儿子你快过来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攻？”周幻压根不把顾霆云的话放心上，感觉自己的赌注更重要。
　　“那我不当继承人就好了。”顾云译说着甩手离开了顾家的大门。
　　顾霆云听到自己儿子这样爽快的回答，为了凌尧放弃整个顾家，他不觉愣在了原地，抬眼正对上周幻能吃人的目光，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他，他怎么不反驳我？”
　　兴许反驳几句，自己就同意了呢？
　　周幻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就听得楼上卧房砰的一声巨响，顾霆云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睡客房了。
　　同一刻的凌家就是另一幅景象了，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尧尧，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不知不觉已经替凌尧工作两个月的凌爸爸，每日忙得苦不堪言，恨不得现在就把公司交给凌尧。
　　“你怎么回事儿？尧尧这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就不能让他在多休息一阵子？”凌妈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白了一眼凌爸爸，然后将果盘放在了凌尧的面前，凌爸爸悬在半空的手抓了个寂寞。
　　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哪儿是几天，明明几个月了。”
　　凌尧咬了一口苹果，“其实我也想多休息几天。”
　　听到凌尧主动说要休息这话，凌爸爸和凌妈妈面面相觑，这还是他们从前那个工作狂魔的儿子吗？
　　其实自从车祸之后，凌尧的性格就变了很多，就算现在全部恢复了记忆，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将自己封闭起来，拼命的往前冲，反而更像少年时期的凌尧。
　　他们很开心，凌尧可以变回这个样子，凌爸爸虽然对繁重的工作叫苦不休，但看到儿子这样，他也高兴，觉得自己还能在坚持坚持，大不了多吃点维生素。
　　凌尧从洗手间走出来，头发湿哒哒地垂在脖子处，他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拿出手机想给顾云译发短信，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咚”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砸在了玻璃上，凌尧愣了一秒，声音不见了，是幻觉吗？
　　又是一声“咚”，凌尧这下确定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砸玻璃。
　　他走向窗边，窗户外的露台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扫了一圈楼下的院子，也没有人，难道自己是失忆后遗症？
　　他刚要拉上窗帘，就听到窗外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尧尧。”
　　一张脸趴在了玻璃上，吓得凌尧一个哆嗦差点叫出来，幸好，屋里的灯光足够亮，能让他确认这张脸的主人。
　　“顾云译？”他张大了嘴巴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顾云译，连外套都没穿，说话的时候，在玻璃上留下了朦胧地水雾。
　　凌尧赶紧打开了窗户，让他从窗户爬进来，同时带着一身的寒气。
　　隔不远的凌爸爸疑惑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凌妈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志在必得地笑得合不拢嘴，“睡觉吧，什么也没有。”
　　“我明明听到了，好像是尧尧的房间。”凌爸爸确认自己的听觉没有问题。
　　“没听见，你肯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赶紧睡觉。”


第71章 领证了！
　　“这就是你就从家里跑了出来，连外套都不记得穿的理由吗？”凌尧心情复杂地递给顾云译一条厚厚的毛毯，又端了杯热水给他驱寒。
　　“嗯。”顾云译捧着凌尧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杯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和某个时间正在喝水的凌尧吻到了同一个位置。
　　凌尧挨着顾云译坐下，屋内的暖气早已驱散掉他身上的寒气，所以顾云译大胆了些，毛毯下的胳膊伸了过去，顺着他肩膀的弧线，将凌尧整个人都搂在了毛毯之下，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缩在了一条单人毛毯之下，显得格外拥挤。
　　凌尧有些贪恋地躲在了顾云译的阴影之下，窄小的毛毯只盖了自己半个身子，可对方的身体却足够将自己遮蔽住，他深吸了一口顾云译身上的薄荷香气，担忧地说道，“哥哥，如果顾叔叔真的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凌尧好似习惯了，私下总是喜欢叫他哥哥，当然在医院的目的是为了差使顾云译跑腿，当然这个称呼绝对不可以被第三个人听见，这是凌尧作为凌总的最后一点威严。
　　但顾云译不一样，顾云译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告诉全世界。
　　“真奇怪，虽然早就应该习惯了，但他每次喊哥哥的时候，我还是会心动。”
　　收到短信的大表哥，快速回了一个字，“滚。”
　　“尧尧，我喜欢你，谁不同意也没用。”顾云译紧拉着他的手，坚定地说道。
　　凌尧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处于什么心情，“所以哪怕要放弃顾家的全部家产吗？”
　　“全世界都不能和你比，你就是我的全世界。”顾云译深情地盯着凌尧，望着他时，眼中有万千星光，情到浓时总不自禁。
　　谁知凌尧的巴掌紧跟着就下来了，凌尧将脸别了过去，半告诫地说道，“你少跟乔哥学这种土味情话。”
　　他虽然这样说，但脸颊却有些微红，轻咳了一声说道，“不过我有钱，你要是想嫁到我们凌家来，本总裁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凌尧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一个故事？”
　　“什么？”
　　“罗密欧与朱丽叶。”
　　不被允许的爱恋，男人毅然抛下自己的生活，来到爱人的窗棂，爬过布满荆棘的玫瑰藤，走到了爱人的身边，许下至死不渝的誓言，
　　“那我们私奔吧。”顾云译紧拉着他的手说道。
　　“老婆，我真的听到了声音。”还没睡着的凌爸爸说道。
　　凌妈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嚷了一句闭嘴。
　　第二天看着空荡荡，大敞着房门的卧室，凌妈妈一脸懵逼，怎么儿媳没拐回来，儿子也搭进去了。
　　凌爸爸往门后缩了缩，小声嘀咕道，“我就说有声音吧，果然是猪拱白菜的声音。”
　　一周后，凌尧和顾云译再次出现在机场，已经是正经的合法夫妻了，毫不避讳晒在社交页面的结婚证，让那些本来还在撕究竟是凌总更强还是顾总更牛逼的记者大跌眼镜。
　　可是超话内一阵狂欢，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我们作为下一届影后的叶菲菲女士，抱着手机激动的啊啊大叫。
　　“叶菲菲，你给我坐下！”王富贵扫了一圈周围奇怪的目光，发狠地将叶菲菲按在了椅子上。
　　可叶菲菲已经丧失了理智，“你知道吗，我搞得CP是真的！啊我死了，我要去产粮。”
　　她这句话刚说罢，一个长了她几十年的前辈刚巧经过，就听到叶菲菲喊了一句，我要产粮，心中即疑惑又感动，现在的女星，竟然还有像叶菲菲这样会踏踏实实种地的，实在太不容易了，她是过过苦日子的，知道种田的辛苦，顿时对她青眼有加。
　　所以在而后的一次采访中，记者问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娱乐圈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年轻演员。”
　　“叶菲菲，我觉得这个孩子特别踏实，已经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了，竟然还能脚踏实地，去体会种田人的辛劳。”
　　种田人满脸疑惑的关上了cue自己的采访，切换了种田小号-谁可爱呀，发布一条仅粉丝可见的说说，“十号线完整版。”
　　※
　　顾爸爸看着结婚证，嗫蹑地走开了，再也不敢提什么顾家继承人不能喝男人结婚这种话，旁边的顾妈妈和凌妈妈为了婚礼究竟谁该穿白色西服而争论不休。
　　在她们的眼中，白西服是受的象征，谁也不愿意自己把儿子嫁出去，多年闺蜜情差点破裂，最后一致决定，两个人都穿黑色，高定的白色西服得不到真正的主人，于是被转让给了大表哥。
　　大表哥满脸问好的看着这套自己还挺合适的白西服，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后续回家的诱惑
　　自从凌尧回来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和顾云译之间少了点什么，顾云译对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是一件被摆放在展示柜里的瓷器。
　　按着道理来说，他们的关系已经公开了，是合法的爱人关系，可以说正是热恋期的小夫妻。
　　从别墅搬出来之后，顾云译在离公司不到五公里的黄金地段买了一套高层公寓，除了定期来打扫的保姆，平日里就是真正的二人世界。
　　可凌尧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因为自从周录被抓起来之后的第25天，顾云译一次都没有碰过他，连吻都是小心翼翼。
　　犹豫惆怅许久的凌尧终于对自己的亲哥说出了自己难以启齿的心事。
　　对面的大哥听罢，犹豫片刻，“顾云译是不是身体不行？”
　　行不行，他还不知道吗？“不是，我就是觉得他......”
　　“我就劝他少加班少工作，容易阳痿吧，顾云译就是不听。”手机的另一边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凌尧没想到乔也在旁边。
　　而大哥理直气壮地说道，“对，我开的免提。”
　　“再见！”凌尧气愤地挂掉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微信就收到了一条来自乔学长的亲切问候。
　　做过几年老师的乔学长，一直有颗教书育人的心，“不要慌，哥教你一招，保准让他行。”
　　“？？”凌尧压根不想搭理这位脱线的嫂子，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看了来自优秀教师乔冠军的恋爱手册。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公寓里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留了沙发边上的那一盏，按道理来说，应该全关掉，可凌尧夜盲症没办法。
　　身上的衬衣大了一整个号，加上他本来就瘦，显得更松垮，被解开了两个扣子的衣领处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凌尧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
　　“到楼下了。”
　　更加紧张了，心砰砰地跳个不停，这不是第一次，可却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求，交合？
　　这个词连在脑子里闪现出来都令人脸红不已。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这瓶度数不高，只能让人微醺，毕竟全醉了的话，接下来还怎么做事。
　　凌尧端着酒杯坐回了沙发上，与此同时的顾云译打开了房门。
　　“啪。”头顶的水晶灯亮如白昼，“你怎么不开灯？”
　　没有心的大猪蹄子问道，破坏了眼前这暧昧的气氛。
　　“你关上，太亮了！”凌尧气急败坏地嚷道。
　　顾云译只得将灯关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现在的样子。
　　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喝了酒之后微醺的状态，被红酒滋润过垂涎欲滴的嘴唇，像一颗已经成熟待人食用的草莓。
　　“你，发烧了吗？”顾云译面对如此惹人心动的凌总，满是担忧。
　　发烧？发烧你妹，凌尧心里骂道，咬了咬牙，自尊与爱较劲，败下了阵来，他趁顾云译不注意的时候，将衬衣往下拉了拉，漏出了半个肩膀。
　　他堂堂凌氏总裁，凌家的天之骄子，为了得到爱人的垂怜，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顾云译要是还不明白，他就......
　　“这么冷快把衣服穿好。”顾云译关切地替他扣上了衬衣的扣子，然后皱眉说道，“这件衬衣是我的吧？你怎么穿这件，这么大，着凉了怎么办？”
　　在顾云译完全系好之前，凌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止住了他扣扣子的操作，顾云译停顿地看向他。
　　“顾云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凌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一定要求个说法。
　　“为什么这么说？”顾云译奇怪地看着他。
　　“乔哥说，当一个男人不想睡自己恋人的时候，要么是不喜欢，要么是不行。”凌尧凭着最后一丝酒劲儿说出了心里话。
　　顾云译哑然失笑，“原来你是在......”他突然凑到了凌尧的耳边，温热地呼吸喷在脸上，“引诱我吗？”
　　凌尧不说话，羞于承认，可事实如此。
　　他叹了口气，扯出凌尧的胳膊，上面还有淡淡的伤痕，他解释道，“不是什么不行也不是不喜欢，是我害怕弄到你的伤口。”
　　“已经好了，早就好了，你看！”凌尧急忙解释。
　　顾云译凑近了点，贴着他笑道，“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而且没想到你这么心急。”
　　“我没有。”凌尧逞强地说道，“我只是告诉你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是吗？那我检查一下。”顾云译将半数重量向他压了过来，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而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第一次，也是在沙发吧，凌尧这样想着。
　　“这里还疼吗？”顾云译冰凉地指尖触及到他脖子上拿到淡淡的伤痕。
　　“这里呢？”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是锁骨处的伤。
　　“还有这里？”
　　※
　　像是经历了一场海啸，此刻被冲刷到了岸边，即松了口气，又怅然若失，还好身后的那个人一直都在，紧抱着对方与他十指相扣。
　　凌尧闭着眼睛躺在顾云译的怀里，他一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个狼狈模样，只是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还算意识尚存，能感觉到对方的离开。然后将自己抱了起来。
　　“顾云译？”凌尧甚至有些后怕。
　　“乖，我帮你洗。”顾云译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将他抱到了浴室，认真地替他将下半身残留的纵欲证明冲刷掉。
　　又觉得有点可惜，这些明明是自己与他最亲密的证据。
　　“顾云译，你不要再蹭了。”凌尧闭着眼睛忍无可忍地说道，他是瞎了心。以前竟然会觉得顾云译是个禁欲系，一脸性冷淡。
　　“我就蹭蹭，我不进去。”
　　老子信了你个鬼。
　　第二天睁眼，看到时钟显示12点整，凌尧终于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了，


第72章 尧尧乐园•上
　　“顾云译。”凌尧张了张嘴，不知该不该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嗯？”
　　“我说你欠我一个游乐园，是指你欠我一场游乐园的约会，不是买下一个游乐园！”凌尧看了看眼前的败家子。
　　“你愿意嫁给我吗？”顾云译站在游乐园的大门口，冷风从人烟稀少的游乐园里吹了过来，凌尧打了个冷战。
　　前有顾爸爸鸽子蛋求婚，后有顾云译游乐园求婚，顾家的儿子仿佛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什么叫人傻钱多，凌尧甚至怀疑，顾家有规定，求婚形式不重要，浪不浪慢无所谓，但一定要砸钱，能用游乐园来求婚，可见顾总也是个场面人啊。
　　但凌尧想拒绝也用，谁让他们已经登记了。
　　凌尧紧紧裹住自己的防风大衣，点点头，“现在能进去玩了吗？”
　　“这是你的游乐园，你想什么时候来玩都可以。”顾云译笑着指了指一侧大门上的招牌，不知何时改头换面，变成了“尧尧乐园。”
　　“改回去，听见没，立刻。”凌尧一把掐住顾云译的脖子，顾不上什么形象，就算是被拍到上热搜，他也必须改掉这个名字，他不想听到周围有人说，“你想不想去尧尧乐园玩？”
　　“好。”顾云译虽然答应了，可眼里透露着失落，毕竟连乐园的主题曲版权都买下来了，叶菲菲自告奋勇不要片酬演唱这首主题曲。
　　“这个游乐园的人怎么这么少？而且这么奇怪，顾云译你确定你收购这家游乐园不会亏损？”这家游乐园占地倒是很大，从地图上能看到有近十个大型主题，从绿化植被能看出用心，且设备也不存在老化等各种问题，在这种临近过年的时间，难道不应该有很多人吗？
　　“可能今天大家都很想休息。”顾云译脸不能心不跳的回答道。
　　是吗？凌尧瞥了他一眼，很是镇定的表情，可周围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穿着正式，虽然有些许这样，但他不可能会相信有人穿着OL装来游乐园玩，远处的过山车空荡荡的转了个寂寞。
　　稀稀疏疏的玩家对他们避之又避，明明离了很远，也会不自觉的往自己和顾云译这里偷瞄，每隔十米一个黑衣保安，戴着墨镜挂着耳麦。
　　可还没等到凌尧自己发问，顾云译先开了口，“这个游乐园的安保不错。”
　　生生把凌尧本来想质问是不是他安排的保安给憋了回去，发出了两声呵呵。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服，半秃带着眼镜啤酒肚的男人，抓着一大把气球走到了二人的身边，笑容略带了些谄媚，“总......先生，免费气球要吗？”
　　这演技太烂了，凌尧心里吐槽道，“给我一个吧。”
　　凌尧接过一只心形气球，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咪，事实上，那个男人恨不得把所有的气球都送给他，还好自己坚定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毕竟谁也不愿意拿着一只写着百年好合的红色气球在游乐园里走来走去。
　　“你想玩什么？旋转木马？还是摩天轮。”
　　“过山车！”凌尧看着陡峭起伏的过山车，决定先不跟顾云译算账，玩个痛快再说，好多年没这么放松过，自然是越解压的项目越好。
　　“你，确定吗？”
　　“当然。”
　　顾云译快速的在手机上吧嗒吧嗒按了一通，看着宣传册写着“全亚洲最“刺激”的过山车。”最高时速能达到150千米每小时，多处360度旋转体验，在高90米处垂直下降，甚至还拥有300米的矿洞缓行享受，谁也不知道洞里藏着什么样的怪物，带你体验本市最刺激的云霄飞车。
　　顾云译牵着凌尧走到过山车的入口时，前面正排了六七个人，站得笔直，连交头接耳都不敢。
　　“顾总、凌总，这么巧呀。”叶菲菲打扮得像是来走红毯的，排队的一群人之中有她的粉丝，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但碍于顾总在场，也不敢上前打招呼，只得花痴地站在原地看着偶像走向总裁。
　　“应该不只是巧吧。”凌尧看着叶菲菲幽幽地说道。
　　而叶菲菲垂目看着二人叠在一起的双手，心中小鹿乱撞，我何德何能，可以亲眼看到蒸煮在我面前牵手手，前辈！我又想种田了。
　　“你怎么跑这么快？等等我啊。”
　　“林警官？”顾云译奇怪地看着叶菲菲身后的林宿，二人穿着颜色相近的服装，而此刻雷厉风行的林警官抱着两杯可乐，脸上写满了抱怨，“我还以为你会和大表哥一起来。”
　　团建活动的门票他只给出去了几张，原先给叶菲菲，是觉得她会和大表哥一起，顾云译以为大表哥喜欢叶菲菲，想想今年大表哥几次的撒哈拉之旅，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才做出了撮合别人这种不是顾云译风格的事情。
　　他没想到叶菲菲认识林警官，也没想到俩人的关系竟然这么亲密，大概是察觉到了在场的误会，叶菲菲大大方方地搂住了林宿的胳膊，“这是我小舅舅，我妈的亲弟弟。”
　　旁边的心碎男粉又好了。
　　大哥和大表哥都有收到邀请，可惜，对于全亚洲最刺激的过山车，他们并不感兴趣，只有这位叶菲菲小姐，为了搞CP，毅然决然的赶到了现场。
　　“总......”工作人员紧张地第一眼看向顾云译，但在顾云译的威胁下将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手心捏着汗对着所有人说道，“各位玩家请入场，两两就座，就把这里当家一样。”
　　谁会把过山车当家？凌尧满脸黑线地听着工作人员语无伦次的声线，飘在上空，也已经料到，如果他和顾云译不先坐下，是不会有人敢坐过去的。
　　所以凌尧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捏着顾云译有点僵硬的手指，狡黠一笑。
　　叶菲菲很难过地选了倒数第二排，恨不得自己背后也长一只眼睛。
　　其他人就随意的选了位置，一切就绪后，听得底部发出机械发动的震动，先是缓慢使出一段距离，紧跟着逐渐加速，伴随着过山车上所有人的尖叫声，飞至高处，又迅速下落，顾云译出于身体本能的捏紧了凌尧的手，汗从手心里溢出来，黏在他的手背上。
　　凌尧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一段又一段刺激的旅程，让他只沉醉于尖叫之中，无暇分心于嘲笑顾云译。
　　过山车在经过几个回合的旋转，下落后，眼前出现了一段缓坡，黑漆漆如同深渊的矿洞就在眼前，所有人在这个缓行的过程中松了口气，凌尧这才顾得上身边的人。
　　“顾云译，你还活着吗？”
　　顾云译迟钝了数秒钟才恢复过来，明明已经一身冷汗，惊吓过后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他，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在恋人面前装了个B，“没什么可怕的。”
　　“哦~那一会儿你可别叫。”凌尧神秘一笑。
　　笑话，刚刚那么刺激的急速他都忍下来了，这个慢行的矿洞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顾云译没说话，但在车子驶向矿洞的时候，前方叶菲菲传来哀怨的一句话，“当时的我在这里吓哭了。”
　　里面黑的什么也看不到，顾云译知道凌尧又夜盲症，努力像把凌尧拉进一些，但碍于座椅与安全带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不知道为何，座椅剧烈晃动了几分，一个空洞渗人的笑声无比真实的在耳边响起，大家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欢迎来到~不知名世界~呵~呵~”伴随着凄厉的声音，洞里兀地亮了起来，周围是无比真实的4D表演，可就算知道是表演，但真实程度还是让大家吓得叫了起来。
　　凹凸不平的矿洞内，墙壁上看是渗出无比真实的鲜血，无数只骷髅手似乎是想要从墙壁内挣脱出来，而壁内呈现出一种如同皮肤一般的质感，指甲划破皮肤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幽灵一样的女鬼从过山车的后排突然飘了过来，悬在众人的上空，裂口的嘴唇露出鲨鱼一样的牙齿，她面朝着顾云译的方向，空洞的眼睛仿佛真的在盯着所有人看。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吧。”女鬼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不负众望，虚幻的女鬼收获了战利品。
　　终于熬过矿洞后，过山车又再次升高，下降，在所有人受尽折磨后将似人非人的一车人带回了终点。
　　凌尧缓了几口气，将刚刚的惊吓从胸中送了出去，虽然是很可怕，但不得不说真的很解压。
　　但全程没听到顾云译叫一声，他不由地赞叹道，“顾云译你好厉害啊，真的一声也没叫。”
　　“顾云译？”再看顾总，已经僵在座位上了，何止没叫出来，是因为吓傻了啊。
　　【顾氏内部论坛】本周末，集团内将举办大型游乐园团建活动，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届时总裁与总裁夫人会一同到场。
　　要求如下：1、装扮得体，符合游乐园主题
　　2、遇到总裁与夫人时，表情自然谦逊。
　　3、不许在夫人面前提及团建活动事宜
　　4、本活动全凭自觉自愿（PS：希望各位部门负责人考虑清楚明年预算审批事宜。）
　　5、让夫人体会真正的宾至如归
　　6、本次团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顾总报销，包括不限于门票、住宿、餐饮、外地人员机票等消费
　　PPS：叶菲菲的粉丝活动结束免费获得签名照一张
　　玩了一天举着酸软无力的胳膊签名的叶菲菲，心里骂道，MMP。
　　【朋友圈大赏】
　　叶菲菲：下面我为大家演唱一首《尧尧乐园》，周末午夜别徘徊，快到尧尧乐园来，欢迎吃狗粮的小孩，接歌继续......
　　大表哥：不要在一旁发呆
　　大哥：一起大声呼喊
　　林队：向寂寞午夜说byebye
　　向喆：告诉What's your name，接受这邀请函
　　顾云译：I love you走进角落的黑暗
　　白竹：Don't you know给我全部的爱
　　乔：接歌我来了！
　　叶菲菲回复乔：破坏队形叉出去
　　大哥回复乔：两个月的家务
　　乔回复大哥：宝贝儿我错了QWQ
　　凌尧：......
　　顾云译回复凌尧：感动吗
　　大表哥回复凌尧：感动吗
　　感动吗
　　感动吗


第73章 NogameNolove(上）
　　顾氏与凌氏集团联谊会上，如果说还有人比大表哥的脸更臭，那应该就是向喆了，凌氏的几个小姑娘把他团团围住，一脸八卦地问长问短。
　　“顾总私底下真的对我们凌总很好吗？”“顾总他不打我们总裁吧？”“我们凌总真的是受吗？”“您认为如果我们凌总反攻，有没有机会？”
　　“不知道。”向喆越听脸色越臭，坚决维护自家总裁的总攻地位。
　　旁边备受冷落的顾氏男员工，不免冒酸气，“得了，现在风头都被向助给抢走了，我们几个只有打光棍的份。”
　　大表哥扫了一杯酒，刚巧听到旁边泛酸的牢骚，两眼就飘了过去，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围了一圈，看着向喆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闪过，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忍不住暗暗发力。
　　白竹满脸八卦地走了过来，顺着大表哥的视线看过去，“大表哥，看什么呢？”
　　“看风景。”
　　白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看吗？”
　　“好...不好看。”大表哥差点中了白竹的套，刚吐一个字，立刻反应过来硬扳了回来。
　　像是故意的，白竹摇头叹息道，“看来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喜欢向喆这种啊，明年的招聘计划得和人事部商量一下，多招些肌肉男比较好。”
　　大表哥的表情有些阴沉，没接茬，转念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看你和他好像很熟？”
　　二人相识倒不令人奇怪，但早先见到俩人聊天时很熟捻的样子，白竹答道，“哦，向喆是我老公的发小。”
　　“哦，啊？？！”大表哥激动地喊了出来，引得周围不少目光，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收敛了些，这话信息量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竹，“发小？老公？”
　　显然大表哥对这两个消息都需要时间消化，关于白竹已婚的事情，何止是大表哥，连凌总本人都经常忘记，毕竟她刚来凌氏的时候才刚毕业。
　　那时候凌尧也才刚到凌氏集团，还没坐上CEO的位置，那些老员工心里多少有些瞧不上这个空降的少爷，也就白竹跟了愣头青一样，凌总说啥是啥，凌尧吩咐的事情，她就是堵在人家家门口也得把凌总要的东西给堵回来。
　　“那你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大表哥低声问道。
　　“以前？”白竹反应过来大表哥是在问向喆的事情，心里疑惑为什么大表哥会好奇向喆，却又不知该说不该说，毕竟是别人的秘密，支吾了两句，“我觉得你还是亲自问他吧。”
　　问了也是白问，大表哥心里埋了一丝疑虑。
　　他究竟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如果是，当年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又为什么突然出现？人的好奇心就是如此，越是不得而知，心里越是痒。
　　向喆是肯定不会说，男神也不会说，顾云译忙着与凌尧度蜜月，根本顾不上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了解他的人，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索性豁出一张老脸，狠下决心，“白姐姐，求求你了，说说吧，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人。”
　　这招是跟凌尧学得，他亲眼见到凌尧这样跟顾云译撒娇，成功获得翻盘机会。
　　可再看白竹，脸都绿了，一副您折煞老奴了的表情，说话哆哆嗦嗦的，“凌，凌少爷，如果我有罪，法律可以惩罚我，但，但您不要吓我。”
　　“给你涨工资。”
　　“我不是那种为了钱出卖朋友的人。”
　　“三倍。”
　　“您说了也不算。”白竹有些动摇。
　　大表哥快速拨通了凌尧的电话，“喂，尧尧，云译没在你旁边吧？”
　　“那就好，商量件事儿，白助理的表现我觉得值得工资翻三倍。”
　　“你疯了吗？”视金钱如命的凌尧是不可能答应的。
　　“我跟你偷偷说件事情。”
　　......
　　一分钟后，凌尧深吸一口气，“成交。”
　　涨薪来得太突然，白竹激动的手发抖，事后的她主动向向喆自首，“不是我禁不住诱惑，是他给的太多了。”
　　二人悄悄走进了会客厅，白竹斟了杯茶给大表哥，才开口说关于向喆的事情。
　　“向喆是个吃过苦的孩子，小时候家境很不好，他爸爸经常酗酒，一喝醉就打他妈，经常大半夜闹进派出所里去。”
　　“警察不管吗？”
　　“唉，管又能管多少？说到底是自家的事儿，无非是居委会调解，调解也没用，越调越差，后来连他也打，邻里看着也心疼，除了偶尔能接济一下，也帮不了什么忙。”
　　“有一回他爸爸喝多了，在楼顶吹风失足摔了下来，人当场就死了，这事儿对他们母子也算一件好事，但没过一年，他妈妈就带着他改嫁了，嫁给了社区一家早餐店的老板，那个老板也是个单亲家庭，拖着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儿子。”
　　“不知道是运气差还是老天故意作弄，结婚没一年，人性就渐渐显露了出来，对他们母子动辄打骂，说向喆是拖油瓶，才十岁的孩子，大冬天凌晨4点钟就要起来干活，放了学回家还要做事。”
　　这些都是她老公亲自告诉她的，一提到那些事情，都不免叹息，对那个继父更是咬牙切齿的恨。
　　白竹的老公吴良与向喆是发小，住在一栋居民楼里，那栋楼里的孩子很少，像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更少，俩人不免比其他的孩子之间更亲近些，加上又是同班同学。
　　在同龄人享受着年龄给自己带来最大的福利时，向喆已经背负起了所有，因为常年干粗活重活的缘故，他比同龄人都要高一些，可却瘦很多，穿着被弟弟淘汰下来不合身的衣服。虽然他会偷偷给向喆带一些自己的小零食或者吃的，可这些东西的营养太有限了，更多时候是吃不饱便要早早去干活，常年营养不良，面色发黄，嘴唇发干，头发也经常乱哄哄的，和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光吴良见到他被继父耗着头发从楼上拖去店里帮忙的次数，就已经超过十根手指，短手短脚的衣服经常能露出一两道乌紫色，不用问也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当时的向喆是全班唯一一个不用交作业的孩子，连老师也知道他根本没时间交得上作业，家庭的压榨让他再没有一点精力去应付学业，十几分的试卷上隐藏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有一回班里有一个同学因为忘记写作业被罚抄写一百遍，忍不住说了一句，“真羡慕向喆，可以不用做作业。”
　　而吴良清楚地看到向喆藏在桌子下面，紧攥起来的拳头，他抿着嘴没说一句话，可眼底竟是隐忍。
　　于是吴良没忍住，给了那个同学一拳，最后被罚站叫家长。
　　他不解地问自己妈妈，“书里不是说所有的坏人都会受到惩罚吗？”
　　妈妈叹了口气没回答，骑着车子从早餐店路过，门口的妇人双目失神地洗着盆里的碟子，双手冻得通红，肿得像颗萝卜，屋内传来了几声怒斥，妇人也毫无反应地洗着碗。
　　很久后才明白，书里的坏人总会受到惩罚，可眼前是赤裸裸地现实，坏人总会活得更潇洒。
　　再后来，随着向喆的年龄增长，继父渐渐不满足于他只在店里帮衬，想法设法地让他去做些黑工，像正式工是没办法做的，更多的是去黑网吧里打工，对向喆来说，也有好处，因为雇佣的老板同情他，常常会报很低的价格给继父，再把剩余的钱偷偷补给他。
　　上初中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翘课了，吴良甚至经常三五天都见不到他人，气急败坏从黑网吧里把他捞出来，“你究竟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在那个小地方，考大学似乎是唯一的出路，又或者是向喆唯一能逃离魔掌的方法，谁知道向喆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什么什么联赛，吴良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掷地有声地说着，“我要去参加这个比赛，第一名奖金一万块，拿到这笔钱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在昏暗的巷弄里，他眼里的光芒是对未来的渴求，以至于就算吴良并不认同这样的办法，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从那之后就更难见到他了，每次见到就是在早餐店里，听到向喆的继父对他骂得无比难听，说他是赔钱货，败家玩意儿有进无出诸如此类难听的话。
　　大表哥听得嗔目结舌，他几乎可以确信向喆就是他自高中起崇拜已久的男神，也知道他家境不好，所以比其他人都更加努力，却不曾想何止是不好，简直是糟糕。
　　他自幼家境优渥，虽然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自家表弟过分优秀的阴影之下，可相比之下，自己那些小情绪仿佛是无病呻吟。
　　“那后来呢？”他沉默片刻，又问道。
　　白竹摇摇头，“向喆去打比赛之后和我老公联系就很少了，只知道突然有一天，他继父死了，早餐店里遭了贼，被人砍了数刀流血而亡，他妈妈也吓疯了，听说至今还在精神病院住着。”
　　“我问问我老公。”就算是为了三倍工资，也得尽职尽责。
　　“不用了。”大表哥制止了她，相比之下，他觉得他对那段历史比白竹更清楚。
　　昔日的南神，是整个电竞圈的神，那是电竞刚刚兴起的年代，国内的电竞环境很差，在那个年代，所有的家长都认为玩游戏是不务正业的事情，更不会把它真的当成一种竞技。
　　大表哥论学业比不过凌尧，论艺术比不过大哥，处处落后的大表哥，表面上装得毫不在意，心里却难免会失落。也仅仅是因为朋友无意的一句，“凡凡你打游戏真厉害啊。”在那一刻，心里涌现出一种奇特的自豪感。
　　也正是那时，大表哥注意到了南神，在比他还要两岁的年纪一举拿下了国内联赛的冠军，轰动了整个电竞游戏圈，那时候的向喆，一脸稚嫩，均码的外套穿在他身上会像偷穿了爸爸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是烫得还是天生的卷毛，稚嫩的脸有些发黄，还冒出几颗青春痘。
　　这样的年纪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学生，在最后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合着伙伴偷偷跑出学校去网吧打游戏。
　　但他在向喆的眼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坚定，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大表哥偷偷喜欢了南神好多年，甚至转到了他在的区服默默加了好友，当然这种单向关系保持了很多年，看着他拿下无数个首通成就，看他荣登巅峰，看他拿下一个个冠军，然后又突然消失，而自己始终是那个仰视着他的小粉丝，不敢向前走一步。
　　“我听说当年向喆打比赛的时候有很多粉丝，难不成大表哥你也是？”白竹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原以为大表哥会否认，谁知道他双眼冒光地点头，“嗯，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门外的脚步突然停了，那句话清晰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门口的人有些发愣，扶在门把上的手竟然动弹不得。
　　※
　　挂了电话的凌尧啃了口苹果，打算用从大表哥口中听到的故事好好嘲笑一番顾云译。
　　而顾云译终于结束了越洋会议，从繁重的工作里抬起了脑袋，正对上凌尧那副想搞事的表情。
　　“我觉得你在呼唤我。”顾云译松了松被系得板正的领带，大步迈向凌尧，一屁股跌坐在他身边，宽大的沙发瞬间变得拥挤。
　　凌尧被挤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推开凑近放大顾云译，“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但嘴唇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之上，拥着他问道，“刚刚是大表哥吗？”
　　“嗯。”凌尧点头答道，见顾云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便放心地窝在他的怀里，毛茸茸地头发蹭着顾云译的颈窝，痒痒的很舒服，冬天真好，可以正大光明的赖在爱人的怀里。
　　“我听说某人以前把大哥送我的手表，误会成别的小情人送的，事后很后悔呀。”
　　“是很后悔。”顾云译看凌尧偷着乐，隐约想起凌尧被下药那一回的事情，即将攻破的防线因为这个误会而错失，“现在也很后悔。”
　　“后悔也没用，时间又不能倒回去。”
　　“嗯？”顾云译低头看他，“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他清晰地记得，事后的凌尧斩钉截铁的回复，不记得，不知道。
　　凌尧突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感觉有一种炽烈地目光在盯着自己，完了说漏嘴了。
　　“凌总不如我们继续从前未完成的事情？”
　　事后扶腰的凌总，含着泪告诫道，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诚信，诚实是人类最好的美德。


第74章 Nogamenolove(下）
　　“大表哥最近鬼鬼祟祟的。”凌尧将大表哥最近的一切异常举动，总结为鬼鬼祟祟四个字。
　　“嗯？有吗？”顾云译对此毫无察觉，又或者说不是无察觉，是不关心而已。
　　“很有，我总觉得大表哥跟向喆之间奇奇怪怪的。”
　　“哪里奇怪？”
　　“眼神很奇怪。”
　　“有吗？难道向喆欠他钱了？”不愧是他，顾直男，难怪追了十年才追上老婆。
　　凌尧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位顾总裁，除了在想开车的时候满嘴骚话，其余时候都直得像两点一线。
　　“我怀疑大表哥喜欢向喆。”凌尧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缕暧昧情愫，可转念又纳闷儿地嘀咕着，“不应该啊，大表哥不爱他的男神了吗？”
　　“什么男神？”身为多年老友的顾云译，头一回知道原来大表哥还有一个男神。
　　“是个电竞选手，大表哥喜欢好多年，上大学那会儿从前跟着了魔一样，每次都非要拉着我去看他男神打比赛，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那个男神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
　　凌尧肯定不知道，当年的豆芽菜，已经长成了两根豆芽菜，徒手捏苹果不是问题，但总结性地发言，“不过向喆也挺好，总比追什么男神好。”
　　“不般配。”顾云译回答道。
　　他以为顾云译是说向喆和大表哥的家世不相配，“有什么不般配的，老爷子现在已经心里很强大了，听说最近在吃斋念佛，只要老爷子同意，就没问题。”
　　顾云译叹了口气，“向喆从小吃了很多苦，他身上背负了很多。”
　　“是吗？”凌尧悄悄打开了录音键，“说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六年前，我要回国的时候，在M国的一条酒吧街，遇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他，就帮了他一把，那时候的向喆......”顾云译想了想该怎么形容，“像颗豆芽菜。”
　　凌尧强忍住说顾云译抄袭自己的形容词的冲动，却怎么也想象不出现在这个几乎媲美健身教练的向喆，也有那样的时候，听他继续讲下去，“关于他的身世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他的家境不太好，继父被歹徒杀了之后，妈妈也疯了，家里还有个小三岁的异父异母的吸血鬼弟弟，拿了把柄威胁他给钱，几乎骗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钱。”
　　“不过也没关系，那时候他四处打比赛很能挣钱，五万，十万，一百万......索要的字数不断增加，直到他根本支付不起，那个吸血鬼弟弟也是想钱想疯了，竟然跑去威胁公司的高管要钱，可他太高估资本家的情感了，他手里的把柄真的曝光出来，可能会让整个公司面临破产，所以与其将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养在公司里，不如将他赶出去。”
　　“他们算计的很好，在向喆替公司拿下第一个世界冠军的时候，让他消失，即获得了名利，又免除了危机，当时公司给了一笔遣散费，强制要求他离开公司。”
　　这故事越听越耳熟，凌尧已经开始将这个故事和自己听过的某个故事逐渐重叠在一起，问道，“他同意了吗？”
　　“如果同意了，也不会被打成那样。”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条酒吧街，阴暗昏黄的巷弄深处，踢打与疼痛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顾云译听到了两三声英文，他清晰的记得，那句话的意思是，“打死他。”
　　“警察，就在酒吧街32号，有人打架。”顾云译放大了声音，站在路口冲着里面嚷道。
　　几个人怒骂了几声，听得一阵慌乱地脚步声，应该是从小路跑掉了，顾云译才放心的走了进去，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满身伤痕，留了很多血，他问道，“中国人？”
　　“嗯。”地上的人轻声答道。
　　“稍等我叫救护车。”顾云译正要打电话，那个人满是鲜血的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细微地声音说道，“别，太贵了，我付不起。”
　　当然最后顾云译还是叫了救护车，见他也没地方可去，就把在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当助理，这一晃眼就是六年。
　　凌尧万万没想到向喆背后还有那么一段心酸往事，想到了什么地问道，“他那个弟弟呢？”
　　“小角色而已。”顾云译没说那个弟弟的后续，但凌尧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早就被顾云译以某种方式剥离出向喆的余生了。
　　正说着，向喆电话就打了进来，“总裁。”
　　“什么事？”
　　他犹豫片刻说道，“我想请几天假。”
　　算算时间，也快过年了，顾云译大概猜到了他是为了什么事，“是去看你妈妈吗？”
　　“嗯，医生说她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向喆沉默几秒说了出口。
　　“去吧，多待几天，公司的事情不着急。”
　　“多谢总裁。”
　　凌尧听着没说话，默默将录音发给了大表哥，作为助攻他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紧跟着抬起头看向顾云译，眼神里露出想杀人的冲动，“你去酒吧街做什么？”
　　顾云译心中一个咯噔，感觉自己死期将至，下面顾总将随机挑选出以为背锅的小可爱，于是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不是我要去的，是乔学长经常去，我只是去找他。”
　　被罚睡沙发，还不许盖被子的乔，瑟瑟发抖骂道，顾云译，我草你大爷。
　　※
　　大表哥现在一定很像一个痴汉，租了辆不显眼的车，年关将至，路上的车很多，所以就算一直跟着也不会被发现。
　　司机几欲张口发问，“小伙子，你确定你真认识哈？咱可不干那犯法的事儿。”
　　“大哥你放心，不犯法，我不瞒你，前面那个是我男朋友，大过年的偷偷瞒着我，我怀疑他背着我偷偷跟别人约会。”大表哥信口拈来。
　　司机师傅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乘客，小伙子长得怪俊，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怪不得自己闺女常年在家里嘟囔着，现在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被男人抢走了，他现在有点懂自己女儿了，讪讪地说道，“有这么好看的男朋友还偷腥，可真渣。”
　　“是吧，真是个渣男，骗了我那么多年感情。”大表哥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似乎是多年来终于找到了知己，话匣子也打开了，生生编出来一部虐恋史，事后的渣男本人劝道，大表哥我认为你该离叶菲菲远一点，戏也能少一点，“我跟他的时候还没成年，喜欢他好多年，可惜他的眼里只有事业，根本看不到我，后来事业受挫，人直接消失了，我等了他好多年，终于等回来了，他在我们那个区...那个小区有很多爱慕者，我也是偶然的机会终于和他走到了一起，可没想到他瞒着我好多事儿，受了很多苦也不告诉我。”
　　司机师傅哪里想到自己只是敷衍两句，竟然还能听到一部八卦爱情故事，长途行驶太无聊，最喜欢这种话多的乘客，二人不觉地热络了起来，一来一往地唠了许久。
　　谁知司机师傅突然猛地刹车，聊得太开心差点撞上前面的车，他再一看前面那个车的车牌号，哆哆嗦嗦地冲着后座的大表哥说道，“小伙子，你男朋友可能发现了。”
　　就见停在路边的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司机师傅一看这体型，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大表哥心虚地趴在了后座上。
　　向喆瞧了瞧车窗，司机师傅害怕地降下了车窗，顺着车窗就瞧见后面那个趴在车座上的大表哥，瞬间觉得好气又好笑，司机好心劝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小夫妻俩有话好好说，可别吵架。”
　　怎么还就成了夫妻？向喆冲司机师傅笑道，“师傅别误会。”
　　大表哥的心里一咯噔，这么多年对男神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在游戏里无数次的试探也都成了泡影，一戳就破。
　　“我们没仇。”向喆说道，就将后座的门打开，像领小鸡一样把蔫儿了的大表哥拎下了车，然后塞进了副驾驶。
　　“嘿嘿嘿。”大表哥尴尬地笑了几声，仿佛做坏事被发现的学生，“我要说其实是顾云译安排的你信吗？”
　　向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大表哥先心虚地缩了缩脑袋，“我，我就是，就是好奇。”
　　自从知道他是自己喜欢很多年的男神之后，在联想到，自己在游戏里各种舔狗行为，直接导致大表哥每次见到向喆都忍不住心虚，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还有什么好奇的？”向喆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不全都知道了吗？”
　　大表哥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打听他的那些秘密，他竟然全知情，“那你不拦着吗？”
　　向喆熄了火，将手放在方向盘上，这双塑造过无数奇迹的手意外的好看，他细数着大表哥的种种事迹，“某天下午，因为老板的要求，让我去监督某位耽误老板谈恋爱的朋友，然后发现他在玩着某款熟悉的游戏，鬼使神差的登陆了很多年不用的账号，可收到的第一条消息，竟然是一份小粉丝的，连我自己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
　　大表哥羞耻地低下脑袋，那个小粉丝就是自己，见到男神回归的时候，头脑一热，迫不及待地发消息给男神，“南神！欢迎你回来，我一直在等你。”现在想想这句话，太，太羞耻了。
　　“然后他总是给我寄各种奇怪的游戏材料，说是最新版本会需要的。”
　　“野外遇到我的时候，会特意给我挂辅助DOT。”
　　“阵营战会在各个频道给我加油。”
　　“会为了我，跟别人撕逼。”
　　.......
　　这些事情在游戏里做的时候还挺正常，但从向喆口中现在说出来，大表哥恨不得自己是只鸵鸟钻进地缝里谁也看不到。
　　“所以，就算知道那些过去，你也还是喜欢我吗？”向喆认真地看着大表哥。
　　大表哥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嗯，我永远喜欢他。”
　　【朋友圈大赏】
　　向喆暴风哭泣：终于再也不用吃总裁的狗粮了！
　　顾总：猪终于会拱白菜了，欣慰。
　　舅妈：告诉舅妈，你是攻吗！我们凌家誓不为受！
　　大表哥：对不起。
　　凌尧：对不起。
　　大哥：对不起。
　　凌家老爷子：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凌琳：儿子明天出嫁，各位份子钱请转账。


第75章 尧尧乐园•下-求婚
　　出于愧疚，在脸色苍白的顾云译问出那句，“你还想玩什么？”的时候，凌尧心虚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摩天轮。
　　顾云译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面上还装得大方，“既然你喜欢，就去坐吧。”
　　哪里是他喜欢，是他担心顾云译会死在跳楼机上。
　　摩天轮唯一游乐园的深处，和过山车隔岸相对，游乐园的布局与建筑风格都很有讲究，当年是请了全球数得上名号的建筑师设计的，其风景建筑的可观赏性不落后于S市的任何一个建筑。
　　不用想也知道，摩天轮自然成了二人的专享项目。
　　可怜叶菲菲看着已经封闭的入口，因为吃不到总裁们的糖而恨得直哆嗦，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冷。刚刚在过山车的出口要不是因为被几个粉丝拦下合影，她也不会错失这种机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摩天轮的灯光亮起，缓缓启动。
　　钢铁的建筑，手只是碰上去都觉得凉得冰手，更何况是在半空之中，任由风从缝隙中钻进来，不似过山车，虽然也在高空之间穿梭，但由于高度紧张刺激，身体温度自然升高许多，到结束时反而流了一身汗。
　　“凑近些。”顾云译将他又拉近了些，胳膊将他紧紧拦在怀里，另一只手紧攥着他的双手。
　　但这也并不缓解什么，摩天轮才升起了四分之一的高度，透过玻璃只能看到附近的游乐设备，并没有什么可以分散注意力的风景，凌尧略有微词地抱怨道，“这样也冷。”
　　想起书里写的经典桥段，把恋人裹进大衣里相拥，一直很想尝试一下。
　　于是顾云译解开了自己的大衣纽扣，一股寒风钻进去，他与凌尧整齐划一地打了个冷战。
　　“这样还冷吗？”他将凌尧整个搂紧了怀里，灰色的大衣将他瘦弱的肩膀裹得严实，凌尧整个脑袋都埋在顾云译的胸脯前，身体里的温热充斥着呼吸间，有些窒息，但又舍不得离开这种温暖。
　　凌尧使坏，索性两只手攀在了顾云译的肩膀上，然后趁他不备，冰凉的双手扎进了他的衣领内，如冰的指尖贴在滚烫的肌肤上，冰火相撞让顾云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顾云译垂下脑袋，与凌尧额头相贴，再这样暧昧的时刻，张口就是老霸总了，“你这是在玩火。”
　　谁知道凌尧不但没接茬，反而手在他的背部摸索一番，哈哈大笑，“顾云译你穿保暖衣了。”
　　霸总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抬不起头的了，他驰骋商场雷厉风行，他独断决权呼风唤雨，可也抵不过妈妈一句，今天降温外面冷穿件保暖衣吧。
　　从那一刻起，顾云译发誓，他以后就是冻死，饿死，也绝对不会再听妈妈的话穿保暖衣了，尽管今年的冬天实在太冷了。
　　不论顾云译的脸有多臭，反正凌尧很开心，他又多了一件可以鄙视顾云译的事情了，为了彰显自己的年轻，立刻从顾云译的怀里撤了出来，坐直了身子，“其实我觉得也没那么冷，可能是因为年轻吧。”
　　于是顾总裁默默的将大衣继续裹紧，虽然穿保暖衣很没霸总面子，但是真的暖和。
　　摩天轮快要升到最高处了，整个游乐园都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凌尧趴在窗边，用手抹去玻璃上的水雾，下面的一切清晰可见，“顾云译？”
　　“嗯？”顾云译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凑近在他的身边，两只胳膊将他圈在窗边，下巴贴在他的脑袋上，从凌尧惊喜的声线里能听出来，这钱没白花。
　　也是在高处才能发现，整个游乐园被布置成了婚礼的搭配，而在他们升到最高处时，摩天轮突然停了，无数各色气球从游乐园的各个角落升起。
　　这是一个有人操作的无人机逐渐从下面升起，出现在窗户的外面，伸手可摘，蓝色丝带下吊着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顾云译一下打开了凌尧面前的玻璃窗，笑着对凌尧说道，“这是你的。”
　　凌尧的手都跟着有点不听使唤，费了好大的力才将盒子从无人机的丝带上取下来，他还没打开那个载着承诺的盒子，顾云译从背后揽住了他，手扶在盒子的顶端，“尧尧，你愿意嫁给我吗？无论富有或者更富有。”
　　“等等，不是贫穷或者......”凌尧想了想，算了，他们也不可能穷，“我愿意。”
　　凌尧此刻无比紧张，多数是因为被求婚，还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担心顾云译打开盒子之后是一颗鸽子蛋一样的钻戒，他就真的要气晕过去了。
　　还好，顾云译没有做出像自己老爹那样人傻钱多的事情，盒子的中间是一枚简单的银戒，上面镶着几颗不慎显眼的钻石，仔细观察才发现是并非是随意镶嵌的，而是北极星的图案，而内圈刻了一句英文，“You are my dire”
　　深藏功与名的无人机不知何时退下了，顾云译在他的唇上刻下了最深的烙印。
　　“这些都是你的主意吗？”
　　“当然。”顾云译对此十分满意。
　　“戒指也是？”
　　顾云译咳了一声，“是我妈亲自设计的。”
　　顾妈妈曾经也是业界传奇一般的设计师，有了孩子之后便隐退了，这次亲自操刀，主要是要弥补自己当年对婚戒的怨念，她无比担心自己的儿子走了他爹的老路。
　　“刚刚的无人机？”
　　顾云译气息有些不稳定，“是乔哥和大哥提的意见。”
　　凌尧心想，我就知道，“外面的布置。”
　　“游乐园的设计团队。”顾云译底气渐弱。
　　凌尧哆哆嗦嗦地指着入口处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两座雕像，“那两个雕像？”
　　顾云译不觉挺起了胸膛，“那真的是我的主意！”
　　可不是嘛，谁劝都不好使，顾总表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座游乐园代表着他与凌尧之间坚贞不渝的爱情。
　　凌尧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了，血液上涌，脑阔疼，失忆症都要犯了。
　　“这是我找了最著名的雕像大师亲手做出来的。”顾云译诚恳地向他说道。
　　“他是怎么会同意的？”
　　怎么同意的？顾云译想了想，“我给的酬劳比较多。”说着还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本来想做成金像的，但那个大师脾气太怪了，说就是死也不会做成金的。”
　　凌尧神色怪异地看着顾云译，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直男审美的人是怎么做出THEONE这种高奢品牌？顾总表示很简单，看报表数据，营收不达标的设计部门直接出局，背负KPI的设计师们拿着高昂的酬劳，每日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只为了今天看到自家总裁求婚的土味大雕塑，气晕在游乐园的门口。
　　【朋友圈大赏】
　　凌尧：贱价出售两座XX大师的独家雕塑，很便宜先到先得。
　　叶菲菲：代友出售XX大师独家雕塑，有意私聊。
　　大哥：同上
　　大表哥：同上
　　乔：我有个想法
　　大哥回复乔：保姆说下个月家里有事。
　　乔回复：我没有想法了。
　　顾云译：QWQ（超话里新学的）
　　向喆：QWQ（复制来的）
　　其他八卦：
　　十号线传闻社：今日偷跑图，[译凌牵手雕塑.jpg]
　　XX大师：今日宣布退休了。


第76章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END）
　　莫斯科的晚上比他所接触的每个冬天都要冷得多，饶是他曾在国内东北部度过了整个童年，在这座彻头彻尾的冬日之都里也瑟瑟发抖。
　　他穿着一件厚外套，可相比于周遭的人群还是单薄了很多，快要冻僵的手紧握着一杆画笔，伴随着街头的伴奏，将眼前的一切细细描绘。
　　不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了一条讯息，“阿泽，事情解决了，你放心参加比赛。”
　　他在屏幕上打了半天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还是想不出一个好的措辞表达自己，最终只回了两个字，“多谢。”
　　回了这句话之后已经无心在继续画下去了，而通红的指关节冻得生疼，正在向自己抗议。
　　忍不住吐了句脏话的凌泽，决定打道回府，如果故乡的桌子上还摆着老旧的日历，那黄历上一定是写着不宜外出。
　　凌泽的童年是跟随外婆长大的，外婆是个很守旧话也少的人，所以他在外面挨了打，外婆也只是将他身上的土拍去，让他去洗把脸再来吃饭。没了大人撑腰的凌泽久而久之学会了披着一身刺，被扎到的人自然就懂得害怕。
　　凌泽不喜欢童年，只想到那些跟同龄人整日打架的事情就已经心烦意乱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不觉加快。
　　这才发现有人一直在背后注视着自己，拥有着标准的俄罗斯长相，深邃的眼眸嵌这一双金色的曈，无比好看，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惊艳。
　　收敛了这样的想法，凌泽用自己仅会不多的俄语问道，“有事吗？”
　　乔吧啦吧啦一大堆，凌泽一个字都没听懂，傻在了原地，正要敷衍一句离开的凌泽，却听得乔又张口说出了正宗的汉语，乔的自来熟让凌泽不自觉的想要避开。
　　他像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般热情洋溢，可凌泽讨厌阳光，几乎要将自己的伪装也一起融化。
　　“你就住在这里吗？”乔探了半个身子往里看过去，破旧的小旅馆连招牌的霓虹灯也坏掉了一般，他认不全汉字，但认出了右侧挂的小牌子的四个字青年旅社。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而屋内那盏昏黄的照明灯因为年久失修发出怪异的滋啦声，灯光闪烁不定，大约能看到低矮的前台后面趴着一个打瞌睡的人，想看清人脸是不用指望的了。
　　“嗯。”凌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乔已经跟了他一路，全程喋喋不休，自己连句话都插不上，本以为到了旅社门口他就会走，谁知道他竟然还往里看了几眼，凌泽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
　　不好的回忆让凌泽对乔警惕了起来。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乔知道他是来参加比赛的画家，未出名的窘迫画家不算什么稀奇的人设。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安排，敷衍了两句，“随便逛逛。”
　　“那我明天来找你，一定要等我！”乔说罢根本不容他拒绝，一溜烟跑远了。
　　凌泽还是松了口气，至少他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他走进了旅社里，前台的老板抬头瞧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说又倒下继续睡了。
　　凌泽顺着右侧的楼梯爬上了二楼，斑驳的墙壁以及廉价的设备在告诉着所有人，这间宾馆虽然物不美但价廉，虽然地方是破旧了点，但幸好暖气是十足的，可以驱散寒冷，这就足够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银行进账的短信，犹豫片刻将短信删掉了，尽管那张卡里的钱足够他在莫斯科享受一趟豪华的旅程。
　　“没有凌家你就是个废物。”“快看那是凌家的私生子。”“听说作风很不检点真给凌氏丢人。”“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回事凌氏的长子？”.......
　　无数的议论声充斥着他的脑袋，怎么赶都赶不走，他只能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些声音，你们以为我想吗？我才不想做什么凌氏长子，什么财富、家产、地位，他要的才不是这些！
　　声音猛然消失，外婆的身影突然出现，看着只有十岁大的他，拍了拍他身上的土，用漠然的语气说道，“去洗把脸来吃饭。”
　　可我刚挨了打，胳膊上还有一团乌青，外婆你真的一点也看不到吗？
　　扭头走掉的外婆变成了舅舅的模样，“你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所以我们没义务养你你明白吗？”
　　愁眉苦脸的继父坐在床边，“系里的这次晋升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了，如果被人知道咱们家三个孩子，估计又无望了。”
　　画面一转，自己突然不受控制的对着妈妈说道，“妈，我想去找我爸，听说我爸是个很有钱的人。”
　　“有钱也不是全部啊~”妈妈嘴上这样说，可是望向弟妹的目光里夹杂着一种轻松。
　　不被物质牵绊的爸爸也许会更爱自己吧？他心里仍怀有那么一丝希翼。
　　上天最爱愚弄世人，偏不让你如愿，在普通学校里成长起来的自己根本无法适应那么高强度的学习，相较于枯燥的语言，他更爱端着色彩盘描绘世界。
　　这是他爱的，不是凌氏需要的，他们需要不过是一个复制版的凌尧，老爷子气得撕烂了他的画，“你是凌家的长子！要学的是打理公司而不是这些东西。”
　　过去的一切扭曲在了一起，成了一幅通往地狱的恶魔画作。
　　凌泽猛地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原来自己不知怎的突然睡着了。
　　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两个未接来电，这个号码很陌生，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拨过去的时候，这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
　　对面那个冻得说话都不利索的乔说道，“阿泽你要是再没起床，我真的变成一座冰雕了。”
　　昨天晚上并没有约时间，凌泽当然也没真想见他，谁知道乔自己跑来了。
　　他打开窗就看到楼下一个冻得缩成一团的乔，超过190的身体蜷缩着显得有些可笑，凌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怕冷的俄罗斯人。
　　“你怎么这么早？”凌泽多拿了一条围巾递给了他。
　　乔小心翼翼地将围巾缠绕在脖子上，甚至用力吸了一口围巾上的味道，像个变态，不满地嘟囔了句，“我怕你提前跑掉。”
　　“怎么可能？”虽然他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料到乔竟然还堵门。
　　乔自然地接过凌泽的画架背在身后，凌泽愣了一秒，伸手要去拿回来，“我自己来就行。”
　　“你手里已经很多东西了。”乔指了指他手里的画箱子和背包。
　　凌泽没继续客气，乔问道，“今天你要画哪里？”
　　“随便看看吧。”凌泽自己也没什么目标，如果不是乔堵了门，他真的打算在家里睡懒觉的，这是计划外的行程。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乔笑着说道，“不过有点远，要开车过去。”
　　他说着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凌泽脸色不太好，抿嘴说道，“打车挺贵的，不如我们坐公交吧。”
　　“那里公交到不了，放心车费我出，作为交换呢，这幅画能不能送给我？”乔替他打开了车门。
　　“我的画也挺贵的。”
　　一个小时后，凌泽有点傻眼，看着面前非常具有当地特色的房子，是很传统的莫斯科建筑，屋内的所有摆设都透漏着一股浓郁的家庭氛围。
　　但是，“你他妈为什么要带我来你家？”凌泽忍不住冒了粗话，还好乔的外婆和妈妈听不懂中文。
　　“你难道不想了解一下传统的俄罗斯家庭吗？让你有更深刻的理解。”乔一本正经的解释，现在想想，信了他的邪，他压根就是憋着要带凌泽见家长。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乔的妈妈大概是故意的，一脸慈爱地看着凌泽，却用俄语和乔沟通。
　　“是他。”
　　“我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凌泽客套的笑了两声，悄悄冲乔问道，“你妈说啥？”
　　“我妈夸你好看。”
　　“？？”
　　凌泽莫名其妙的被留下来吃了晚饭才放行，望着空白的画布，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摇头叹气，凌泽你堕落了呀。
　　转念一想，反正这画是乔要的，干脆将空白的画卷成了桶递给他，“送你，国王的新画。”
　　“那我一定要珍藏。”乔竟然一点不嫌弃的接受了这幅画。
　　※
　　凌泽看着连续做了几天跟屁虫的乔，终于忍不住发问，“你难道没有工作吗？”
　　“我在休假？”
　　“那么请问Mr.lee，你究竟休息多少天了？”
　　乔一面快速打字神情延长假期，理由潇洒的留了一句，为了追寻真爱，然后抬起头，“休息到可以不用休息的时候。”
　　“你他娘的是唐僧吗？”凌泽吐槽了一句，乔一下子有点没听懂他这句话，愣神了一秒钟，“我娘？我妈妈不是唐僧。”
　　凌泽突然觉得好冷。
　　“但我妈妈希望可以邀请你参加下周五的家庭派对。”
　　“下周五，可惜了，我要走了。”凌泽对乔的家庭并不反感，尽管语言不通，但相处时觉得无比自在。
　　“你要去哪里！”乔一激动，一把抓住了凌泽的手腕，这个发问太过强势而陌生，一点不像平日里的乔，也许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失态，赶紧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对不起，我有点激动。”
　　“比赛结束就要离开了。”凌泽回答道，也不知为何心里竟然会有那么一丝丝不舍。
　　乔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两个人突然没话说了，一个人闷头画，一个人静静地看。
　　这次的比赛凌泽是做足了功课的，也付出了比寻常人都要多的努力，最终不负众望的拿下了银奖，也让他小小的出名了一把，毕竟这样的国际比赛，像他这个年纪就能斩获银奖，足够在业界成为一段传奇了。
　　他刚走下领奖台，各国记者就将他团团围住，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敷衍了两句，便想从人群逃脱，可这些记者哪肯放过他。
　　正在这时，一只手突然牵住了自己的手，半个身子挡在自己的身前，冲破了人群，带他逃出了颁奖大厅。
　　“乔？”凌泽看清了眼前的人，不同于平时的打扮，头一回见到穿着正装的乔，竟然还有点不适应，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总结性留下一句评价，“还挺人模狗样的。”
　　“你就这么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吗？”乔故作伤心地说道。
　　“不然呢？”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乔逼近了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这也不算救命。”凌泽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的行为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乔绞尽脑汁地想了一圈，“负心汉。”
　　“笨蛋，那叫白眼狼。”凌泽叹了口气，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着了他的道儿，看他笑得开心的样子，将到嘴的脏话憋了回去，“哥拿到奖金了请你吃大餐。”
　　半个小时后，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麦当劳里啃着巨无霸，乔哭丧着脸，“这不叫大餐。”
　　“但它是巨无霸，就代表很大。”
　　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请你吃更大的餐行吗？”
　　“？？？”
　　“我回去了。”凌泽看了一眼乔说道。
　　“嗯。”乔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舍。
　　凌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转身回了旅社，他知道乔没走，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回头了。
　　走廊的灯又坏掉了，凌泽只好掏出手机照亮，刚打开手电筒，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他浑身发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大画家名利双收的感觉爽吗？”
　　“是你。”只是十几秒钟，凌泽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了，他就算不看后面的那个人也知道是谁。
　　“这个奖杯他本来该是我的。”那个人贪婪地看着凌泽手里的奖杯。
　　“想要吗？”凌泽冷哼了一声。
　　“是你害得我没办法参赛，是你找了人将我从名单里抹去，我倒是没想到你的后台这么大，让我猜猜你背后的金主是谁？楼底下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倒是挺贴切，凌泽沉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摊牌了，其实我是富二代。”
　　那人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就你？凌泽我还不知道你？你不过是和我一样生活在阴沟里苟且偷生的寄生虫。”
　　凌泽被这句话惹怒了，拿手里的奖杯突然像背后袭去，可惜这样的局势对他太不利，不禁破了隔空，反而被夺去了奖杯。
　　“我他娘的那天就该把你给踢废了。”凌泽冷眼看着他。
　　那人骂了句更污糟的话，拿着刀向凌泽袭去，凌泽利落的闪开，冲那人大声叫嚣道，“你他妈以为老子东北小霸王是浪得虚名吗？”
　　凌泽是故意闹得，为得就是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那人知道耽误不得多久，他本来就是抱着要和凌泽同归于尽的心态来的，反正自己的前途已经被毁掉了，也不差一条命。
　　“阿泽！”乔从楼梯口上来，看到眼下的状况，着急地冲了过来，看到几扇开了一条缝的客房们，嚷道，“看屁！他妈的报警啊！”
　　凌泽心想，完蛋了，自己好像教坏人了。
　　“哟，姘头也来了。”那人像个疯子一样，故意刺激乔说道，“和他睡觉爽吗？可惜了，当初要不是差一点，你就得睡我睡过的破鞋了。”
　　他因为发了疯一样发泄说了一通，吐字并不清晰，加了点口音，乔愣了几秒还是没听懂。
　　可凌泽因为这句话，几乎被逼疯了，一把夺取他的刀，要冲那人身上砍去。
　　“阿泽，住手。”乔没听懂，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词汇，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冷静，你要是砍了他就真的如他所缘了。”
　　凌泽心里的暴躁因为身后的温度得到了缓解，他紧握着刀的手渐渐松了下来，理智慢慢回来才意识到，那人就是要来毁了自己的，不管是什么方式，他就是再让自己变成和他一样阴沟里的虫。
　　他发现凌泽不再动手后，表情渐渐扭曲，连带着看乔的表情也变了，发狠拾起奖杯冲凌泽重重砸过去，乔将他拦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接住了那个几公斤重的奖杯，猛烈的撞击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抱着凌泽一起栽了下去。
　　“乔！”凌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人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来啊，拿起刀杀了我，快来。”
　　乔握住了他的手，用仅存的力气冲他轻轻摇头。
　　“我不会杀你但你一定面临比寄生在阴沟里更惨的未来。”凌泽抬头看向他，冷笑了一声。
　　“你要做什么？”那人看着凌泽阴冷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一阵发凉，凌泽的表情坚定的透露着一个讯息，他说到做到。
　　警察与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乔躺在救护车的床上，紧拉着凌泽的手不肯放，虚弱地冲凌泽说道，“我现在是不是算救命恩人了？”
　　“是是是。”凌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只能顺着他的话应和。
　　“那能不能以身相许啊。”乔小声地冲着他说道。
　　凌泽愣神看他，从他的眼中能看出他是认真的，凌泽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如何作答，谁知乔扭头就昏过去了。
　　“我答应你，乔，你醒醒，我答应。”
　　做戏做全套，乔心中比了个耶，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努力坚持到了医院，做完全身检查的护士都看不下去了，“先生起床了，别在医院睡觉，回家睡去。”
　　两天以后，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凌泽刚过了安检，就听得响起广播，是标准的普通话，“下面刊登一则寻人启事，寻找一位叫凌泽的中国人，您的伴侣在36号登机口等你，他为您点播了一首中文歌曲。”
　　凌泽心中涌出一阵感动。
　　然后消散在，“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出卖我的爱 你背了良心债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爱情这种东西，说散就散了吧，凌泽看着眼前的乔掉头就走。
　　【朋友圈大赏】
　　乔：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大哥：好好刷完别瞎想。
　　顾云译：心疼学长，尧尧就从不会让我洗碗。
　　向喆：心疼乔哥，凡凡已经把碗洗好了。
　　凌妈妈：心疼女婿，凌氏新出了洗碗机了解一下
　　叶菲菲：心疼乔哥，我只吃外卖（心疼自己。）
　　凌尧回复顾云译：今天的菜单我已经选好了，麻烦顾主厨准备一下。
　　大表哥回复向喆：洗碗不重要，但排位一定要上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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