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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想当皇后》作者：张佳音

文案
“残害皇子”“毒杀宫妃”“善妒成性”“不贞不忠”搅和六宫没有安宁日子的毒后薛繁织终于被皇上“赐死”了。
等她再睁开眼，又回到天真无邪跟母亲一起受气的小时候。
这辈子，不光气不会再受了，她也不会再入宫嫁给萧翊那个渣男，就让他和三宫六院自己快活去吧。
然而重生的文贵妃：“妖后不进宫，找谁比高低？！”
德妃：“妖后不进宫，我上哪捡漏成为人生赢家。”
每个嫔妃都在想主意让那个妖后进宫他们好再续前缘。
萧翊和薛繁织异口同声：“你们是受虐狂吗？！”

　　
　　第一章 赐死
　　
　　“匕首，毒酒，白绫，娘娘，您选一样吧！”
　　薛繁织睡梦中听见可恶的文贵妃在叫她，她就知道自己死期到了，其实早在几天前，她就有这样的预感。
　　自从这次被萧翊禁足反省，她就总梦见死了十年的薛皎月回来找她。
　　好似是她们及笄礼那天，薛皎月穿着名贵的衣衫头面和她坐在一起。
　　突然一个黑影走向薛皎月要杀薛皎月，薛皎月那双洁白温柔的手，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将她往前一推，然后黑影手里锋利的匕首就透过她织绣着玫瑰花瓣的锦带穿透她的小腹……
　　“皇后娘娘？这赐死呢，你别装死了！”
　　寂静的寝宫，这句话无异于一柄重锤。
　　薛繁织陡然惊醒。
　　眼前是文娴和三个小太监，小小太监正拿着赐死三宝在不耐烦的看着她。
　　还真是文娴，她丈夫另外的女人，除了皇后以外后宫最为高贵的文贵妃！
　　文献穿着九尾赤凤绣纹大妆长儒，头戴赤金双凤衔珠拢发簪，这是皇后才能穿戴的订制！
　　薛繁织缓了缓神，抬手揉着太阳穴，淡定冷笑道：“本宫还没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吃相也太难看了！”
　　“马上了！”
　　文娴压着内心的激动，一偏头示意。
　　三个小太监立即上前一步，托盘中的死法有三种，让薛繁织选。
　　薛繁织看也不看：“本宫是不会上当的，本宫要见了皇上再说！”
　　“你还想见皇上啊？皇上却不想见你啊！”文贵妃右手一抬，立即有宫人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放在她手上。
　　文贵妃将卷轴直接丢在薛繁织怀里，笑道：“自己看吧，宠冠后宫的皇后娘娘。”
　　薛繁织急忙打开圣旨，上面不知道是谁起草的赐死圣旨，不过大印却是皇帝的，也就是说萧翊真的想让她死。
　　“这不可能！”薛繁织不相信：“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假传圣旨，本宫要见皇上！”
　　不是薛繁织自信，她十六岁嫁给萧翊，萧翊后宫妃嫔十几个，可是一个月三十天，二十天萧翊都住在她的殿里，他们不说恩爱非凡，可是感情也十分好，萧翊怎么会赐死她？！
　　薛繁织抬着步子往外走，太监立刻拦住她。
　　狗胆包天恶狠狠的将她一推，薛繁织因为一直梦见薛皎月那个死鬼，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体力不支一下子坐在地上，本就松垮的发髻倾泻下来，一身皮包骨只穿了宽松的长衣长裤，此刻的造型别提多沧桑狼狈。
　　薛繁织怒极：“狗奴才！敢以下犯上推本宫，等见了皇上诛你九族！”
　　“还当你是皇后呢？”太监狗仗人势的奸笑。
　　文娴一旁看薛繁织即便如此狼狈憔悴，可依然难以掩饰她冠宠六宫的美貌和明艳气质，她心里嫉妒的发狂，恨不得薛繁织立刻死了：“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你背着皇上偷人，残害皇嗣，善妒成性，还要皇上怎么原谅你？！本宫如果是你，早就一死了之，你哪来的大脸在这里挣扎？！”
　　“你放屁！这些事情都是你嫁祸本宫的，你个王八蛋，皇上才不会相信你的话，本宫要见皇上！”
　　不承认绝对不是薛繁织狡辩。
　　薛繁织因为肚子受伤不能生育，却占了皇后的位置，后妃眼红嫉妒，都喜欢陷害她，说她什么残害子嗣，媚主，毒杀后妃……
　　这次更搞笑，就因为她在后花园和青梅竹马的程野擦肩而过被文贵妃看见，文贵妃就说她和程野有染，告到萧翊那里，萧翊一气之下就将她禁了足。
　　可是她和萧翊十四年的感情，她不信萧翊会不查清真相就赐死她。
　　文娴目光闪烁，转瞬即逝：“那如果皇上是要打仗了呢？！皇上准备北伐了！”
　　如今南北分治，南人是胡人从中原地区赶到南边的，任何一个南人都有恢复山河的理想，尤其是萧翊。
　　文娴的父兄手里掌握百万雄师，真要打仗萧翊离不开文家。
　　薛繁织有些颓了愣愣的看着前方道：“那皇上也不能赐死本宫啊！”
　　“皇上为了讨好本宫啊！”文娴笑的得意种喊着一丝甜蜜，好似萧翊给了她糖果一般。
　　“你……”薛繁织突然神色严肃道：“即便如此，本宫也不信皇上会赐死本宫，本宫要见皇上！”
　　文娴见薛繁织这样冥顽不灵，压住心头的愤怒，再接再厉，“你已经是弃子了，皇上杀你满门你怎么还天真！？”
　　薛繁织就是听不进去，站起来往外冲：“我要去见他，我要他亲自跟我说！”
　　气的文娴从后面抓住她的头发，扯过来就给她一巴掌。
　　薛繁织被打倒外地，嘴角流血，可她没有生气，而是笑道：“你不敢让本宫见皇上，你不敢，我要见皇上，你最好给我滚开！”
　　文娴怒急，叫左右太监：“皇后娘娘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帮她选！”
　　杀人鸩酒最方便，太监按着薛繁织就给她灌进去。
　　毒酒入肠，腹内入火烧一般，薛繁织在地上疼的俊脸扭曲，可自然不忘了用嘲讽的目光看着文娴。
　　那意思是文娴假传圣旨，她要见萧翊。
　　文娴气的浑身发抖，用脚踩着薛繁织的脖子，恨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就算本宫假传圣旨又如何？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不会下蛋的孤女，你凭什么占着皇后的位置和皇上一往情深！？”
　　薛繁织哈哈大笑，可是笑的断断续续：“皇上就，喜欢我，这个孤女，你假传圣旨，等死吧！”
　　这下轮到文娴哈哈大笑了。
　　“现在胡人大军长江压境，皇上即便知道是本宫弄死你的，也不会说本宫一个错字，你看见本宫的发饰和衣服了吗？如果不经过皇上同意，织衣局怎么会给本宫做衣裳？！他早都承认本宫是皇后，只有你还天真的相信他爱你！”文娴又得意的说。
　　萧翊厉兵秣马十年，等的就是这一遭，她那么了解萧翊，文娴说的肯定是真的。
　　原来，这才是爱情，怎么也抵不过权势，谁让她已经没有了嫁了。
　　薛繁织说不出话，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也停止了挣扎。
　　文娴看的神清气爽，笑道：“这辈子你是见不到皇上了，下辈子吧！”
　　下辈子！
　　如果有下辈子，她也不想嫁给萧翊，她不想薛家人死在菜市口，她不想生不出孩子低人一等，她不想委曲求全和一群惹不起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如果有下辈子，她不来了！
　　明黄色的珍珠绣鞋是萧翊亲手给她缝上去的，薛繁织视线模糊却还看到了它，她蹬啊蹬啊，要把鞋脱了，脱了，就和萧翊没瓜葛了，也就不用被他的女人赐死……
　　蹬啊，蹬啊，蹬……
　　文贵妃那边，她以为就算自己假传圣旨杀了薛繁织，因为萧翊开始北伐，为了拢住她父兄的心，萧翊也会对自己好，可她失算了，当天，拖着病体的宏德帝萧翊，不顾百官劝阻，不顾北方两国威胁，果断的诛杀了文贵妃一家三百口，褫夺所有封号，只留下文家庶出的大将军文成演驻守河道……
　　赐死文贵妃是皇上亲自监督的，她没有匕首可以选择，要么肠穿肚烂，要么面目全非。
　　后宫唯一生了儿子的德妃听到文贵妃被抄家差点手舞足蹈。
　　她没有家世做后盾，处处隐忍蛰伏，现在妖后死了，文贵妃死了，六宫无主，只有她有儿子，她躺赢了！
　　满宫的宫女跪地恭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入住椒房殿，您就是皇后娘娘了。”
　　可不是，她对萧翊一见钟情，一辈子唯一的心愿不是儿子当皇帝，而是她能站在萧翊身边做她的皇后，终于如愿以偿了！
　　作为宫斗最后的胜利者，德妃天天盼着皇帝下圣旨封她为后，她等过了妖后风光大葬，又捱过谷雨，终于等到皇上照例要去祭天。
　　祭天就会宣布大事，立后近在咫尺。
　　可一个时辰过后，宫门传来四声云板声，接着是钟鼓楼的丧钟，这是皇帝驾崩的数目。
　　已经因为等待有些精神衰弱的德妃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了，她急忙抓来素锦问：“是本宫听错了是嘛？！”
　　皇上年纪轻轻的，咋能说驾崩就驾崩？！
　　素锦满脸堆笑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祭天的时候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引雷，他被雷劈中，驾崩了！
　　太子即位，您直接就是太后了！”
　　德妃：“……”
　　她气的瘫软在地，欲哭无泪：“我要当皇后，是皇后……”
　　
　　第二章 缘分妙不可言
　　
　　“姑娘，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奴婢实在背不动您啊！”
　　薛繁织被呜呜的哭声吵醒，睁开眼，就见婢女红莲努力的晃着自己的胳膊哭，婢女红绡则在一旁哭着劝她：“姐姐你轻点，本来没什么事，反倒让你给晃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自己死后看见的不是父母亲人，竟然是没出嫁时候的两个婢女？
　　尤其是红绡，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自己十三岁的时候，这丫头就被母亲房里的老婆子给赶出去了，直到死她都没再见过她。
　　红莲则被母亲早早嫁出去，后来听说离开薛家一年就死了。
　　薛繁织一下子抓住红莲的手，看着少女银盘一样娇嫩的脸道：“咱们这是团聚了？不能吧，我最想我娘，也没那么器重你们俩吧？”
　　红莲和红绡：“……”
　　红莲哭的更大声了，看着红绡道：“完了，摔傻了，不器重咱们姑娘能器重谁？开始说胡话了！”
　　红绡稍微沉稳些，举起两个指头晃着问：“姑娘，这是几？”
　　薛繁织：“……”
　　婢女手是暖和的，什么意思？自己还没死？
　　她四顾眼前的环境，这是一片山林的一处灌木丛后，四周草木旺盛将阳光遮挡在外，好像很隐蔽一样，却不知道是什么位置。
　　不过，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薛繁织坐起来问道：“咱们这是哪里啊？”
　　红莲脸色苍白道：“姑娘，你真的傻了？咱们在凤凰坡遇见难民抢食，被追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奴婢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啊！”
　　红绡忙不迭的点头：“姑娘您跑不动了，红莲姐姐背着您跑两步摔倒了，然后您就晕过去了，不过很快就醒了，您不记得了？”
　　洪德三年？
　　薛繁织惊呆了问道：“你们的意思，咱们现在是要去建康，是路上？还没到？”
　　红莲委屈巴巴的道：“是啊，估计到不了家了，咱们会被那些难民抓了吃了，也会被老虎吃了，不然就会饿死在这里了。”
　　还真是洪德三年啊！
　　如今胡人占据北方大部分疆土，帝国南迁十几年了，薛家本来是淮楚之地的一个小世家，因为有风声说淮楚很快会被鲜卑人占领，国人纷纷南迁，他们薛家也是南迁的一员，准备投靠健康的叔祖父家去。
　　本来一路上安然无事，可薛家的队伍偏偏遇见了大世家谢家偏支的队伍，薛皎月不知道怎么攀上了谢家嫡女十三娘，那个十三娘奢华任性，薛繁织告诉他们不要在路上用餐，因为后面跟了很多难民，可是谢十三娘不听。
　　谢十三娘还像是在老家一样，用精美的锦缎铺地，上面放着名贵的食案和金银餐具，最重要的香气逼人的肉食让人馋涎欲滴，她故意这样铺张浪费的显摆给那些难民看，显是自己的尊贵，可那些难民都饿红了眼睛，你不去勾引他们，他们都对食物跃跃欲试，谢十三娘这招彻底激怒了那些难民，难民群起攻之，抢劫他们的车队。
　　如今他们的侍卫护院或者被冲散或者死了，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可自己不是死了吗？被文娴害死了，怎么会回到这个节骨眼呢？
　　定然是遇见了灵异事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上辈子抑郁的人生可以重新来过，不去想萧翊，不当皇后，不和后宫女人争宠，人生可以高高兴兴了吧？
　　还有文娴，总要报仇才行！
　　最为关键的，可以在此刻改变自己的命运。
　　薛繁织眼神一亮，站起来道：“不行，咱们不能留在这里，得往北面跑！”
　　红绡认路，不解道：“北面是回去的路，咱们得往南跑，夫人他们在前面啊！”姑娘是晃傻了吧？
　　不，南面不光有母亲的队伍，还有萧翊的，上辈子就是因为被萧翊救了，他们一见钟情，才有那段孽缘，而后面有哥哥的好友程野的队伍，也会被救的。
　　这辈子宁可去倒追程野，也不想跟萧翊有任何瓜葛。
　　萧翊虽然不是杀死她的凶手，但是如果没有萧翊纵容，文娴那个贱人怎么敢？
　　上辈子萧翊照顾她颇多，她也因为萧翊丢了一条命，扯平了。
　　这辈子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就往北跑！”薛繁织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主仆三人往北跑，薛繁织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
　　红绡不解的催促：“姑娘，看什么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文贵妃文娴也被难民冲散了，她也在这附近，上辈子萧翊救了她之后他们还捡了文娴，就在南面，如果这辈子自己不过去，萧翊和文娴就要先见面了。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和萧翊在一起了，就让他们两个渣男贱女相亲相爱去吧。
　　薛繁织潇洒的回头，撒开腿：“跑，不回头的！”
　　……
　　薛繁织的南方，荆棘丛生之地，身着黑色程子衣的少年首领不顾荆棘刺破手臂，大阔步的往前赶。
　　他的侍卫叫做萧一的心疼：“主公，慢点，咱们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吗？”
　　当然有！
　　萧翊充满希冀的看着前方，他的女人正要陷入危险，在等着他去营救。
　　不管上辈子他们怎么过的糊涂难过，这辈子，一切重来，他们要摒弃那些不好的人和事，开开心心在一起。
　　阿织，你的卿卿来了！
　　“主公！是不是他们？怎么往北跑啊”萧翊看见山林中有三个小红点，在绿叶丛生的山林中还是有点显眼。
　　萧翊微微皱起眉头，不对啊，阿织的母亲在南边休息啊，她怎么往北跑？！
　　前方又传来女子的尖叫声，萧翊心道不好，一定是有危险的，那阿织怎么还不肯回头？！
　　萧翊英俊的脸一沉，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搞得？！
　　他急忙追上去。
　　……
　　跑了没多久，薛繁织发现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因为她又遇见了文娴！
　　不过这辈子，比遇见萧翊早一步遇见了文娴，文娴明明应该是往南跑的，怎么也往北面跑了？怪哉！
　　上辈子他们的路线是她在后面，然后追上萧翊，然后碰见前方的文娴，显然的，这文娴掉头了，和自己的方向竟然一致，自己是为了躲避萧翊，她要干什么呢？！
　　
　　第三章 文娴重生了
　　
　　不管文娴要干什么，反正现在情况很危急，张三为首的难民在前方，被发现了了就了不得了。
　　薛繁织猫腰藏在半山腰，就听张三对吓破了胆的文娴说要先奸后杀，文娴急中大喊：“萧翊，萧翊救我……”
　　萧翊？！
　　这时候文娴就认识萧翊了？可没听萧翊说起过啊！
　　“姑娘，这个女子喊的人能来吗？咱们要不要去救人？”红莲义愤填膺的问道。
　　这丫头仗义，爱打仗！
　　救还是不救？
　　自己只有三个人，加上文娴的六个，对方是八个男人，胜算不大，这还要确定文娴跟自己一条战线。
　　但是可以拖延时间，萧翊应该就在附近，应该也吃不了大亏。
　　可是真的要救吗？那个人是文娴啊！
　　“不救！”
　　薛繁织斩钉截铁的道，她想往南走去碰萧翊，她害怕了，不敢再乱窜，还是先碰到萧翊好了。
　　突然下面一个声音道：“看，那里有三个，你们去找他们，我可是文家娘子，我给你们钱……”
　　薛繁织：“……”文娴这个贱人！
　　红绡低声道：“亏我方才还想着救她！”
　　又看见难民过来三个，她急忙道：“姑娘，你先跑！”
　　红莲脸上则跃跃欲试。
　　薛繁织知道萧翊在附近，本来她想给文娴创造机会，文贵妃自己不要那就没办法了！
　　薛繁织捡起一根棒子，冲到山下，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她趁着张三等人不备就轮了起来。
　　红莲红绡见状照葫芦画瓢也冲过去。
　　薛繁织举着棍子很快靠到了已经傻逼了的文娴旁边，此时也顾不得文娴是仇人，她防备着难民一边道：“捡武器，别愣着！”
　　文娴好似早有准备，等张三靠近，她转身就跑。
　　薛繁织：“……”
　　真是个贱人！
　　张三之前被薛繁织打了一棍，叫文娴不顾道义跑了，他捂着头狞笑道：“我就说你们贵族是最无耻的，你是想自己动手脱还是我帮你？也让兄弟们看看什么叫臭娘们！”
　　薛繁织已经顾不得文娴了，她二话不说，继续抡棒子，被张三大手一挡就抓住了。
　　“小贱人长的还挺可爱！我先过过瘾，一会你们再上她！”张三哈哈狞笑，抓住薛繁织就扛了起来。
　　眼看着三张就要走进林子里，薛繁织心不断的往下沉，如果萧翊不在附近怎么办？好歹自己上辈子清清白白的，难道重生是为了送死，还是这个死法！？
　　突然前方传来如淬了冰的声音：“把她放下！”
　　薛繁织抬起头，眼前豁然一亮，他们身后站着的，那是一个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男子，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十分英俊，一身紧身程子衣更是衬得身材硕长气宇轩昂。
　　他脚步虽然急阔，可眉宇间自有一种临危不惧的稳重气质，让人一看就觉得有种很安心的成熟感。
　　衣料普通和他身后的人没什么区别，腰间却挂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在青色的衣服上尤其显眼，绝对不会看错价值。
　　就算是山林之中也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宜人的清香，那是金陵城最有名的“温馨”老字号产的“与众不同”熏香。
　　这种香料一年只产一二百斤，所以比金子还贵，更不是有钱才能买到的，要熟客，和老板关系要好的名门望族才能用。
　　这也是萧翊最常用的熏香。
　　一开始薛繁织不知道香料的名贵，只知道好闻，还问萧翊要来熏蚊子呢，然后被识货的薛皎月骂了一顿，说她暴殄天物。
　　所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并不喜欢显山露水，可是相貌气质和喜好总会出卖他的萧翊。
　　此时他正在用一种和他声音同样冰冷的目光看着张三。
　　张三却不以为惧，哼道：“最讨厌你们这么贵族……”
　　的公子哥四个字他还没说出来，空中白光一闪，萧翊手起剑落，张三的身子就被劈成两半，他叫的机会都没有。
　　而自然的，薛繁织就摔在了地上。
　　薛繁织哎呦一声却没人来扶她，萧翊挡住张三的尸体，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里的冰冷能冻死人。
　　薛繁织：“……”
　　其实在私下里，萧翊是个挺冰冷的人，但是起码上辈子他们一见钟情，萧翊对他是十分温和的，还问她跟“有没有事？没有事赶路！”
　　怎么这辈子，如此冷淡？
　　萧翊看着这个不安分的妻子挑眉问道：“不是南辕北辙吗？怎么自己站不起来？！”
　　薛繁织心想他怎么知道我往北跑？监视我？那又为何生气？！
　　慢慢的，试探的，薛繁织撑着地面站起来，这一起来，她和萧翊视线相交，即便是看惯了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十六七的萧翊还是英俊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是方才她不是拼命的想躲开他吗？
　　薛繁织这才发现，自己冲出去的时候想到了危机时候萧翊会出现，甚至有点盼望危机，这样萧翊会救她。
　　不不不，萧翊害死她，这辈子，绝对不和萧翊有任何交集。
　　她没有期待自己陷入绝境。
　　想通这些，薛繁织决绝的转过身。
　　萧翊：“……”
　　萧翊抬起手抓住她的后衣领，薛繁织被迫回过头，一脸怒意道：“你干什么？”
　　萧翊眯着眼睛道：“你方向又反了，你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丫头跟上辈子不一样，上辈子她对自己很敬畏。
　　但是又跟上辈子一样，上辈子就是这么迷糊搞不清楚在状况。
　　前方是悬崖啊，肯定不是家的方向，薛繁织呵呵傻笑，心想这家伙不会以为我傻吧？要怎么解释呢？！
　　非常好，狼狈不堪的文娴迎上来，打破了二人的尴尬！
　　看见二人，文娴眼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神色一闪而过，薛繁织捕捉到了，她心想今日和文娴也是第一次见面，这个人怎么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贱人害她，都不能这么算了。
　　薛繁织走到文娴面前，起手就是一巴掌，这一下是方才欠的，又一巴掌，是上辈子欠的。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的周围的人都懵了。
　　文娴更是过了一会才难以置信的红着眼睛道：“你敢打……”
　　啪，又一巴掌，上辈子就一巴掌也太便宜文贵妃了。
　　萧翊：“……”
　　阿织再老实不过，怎么会抬手打人？如果上辈子她这样厉害，何必被文娴逼死啊
　　这是阿织！？自己的妻子！？
　　也可能是真的被文娴给气的，方才文娴陷害薛繁织萧翊看见了！
　　这样一想，就觉得薛繁织打两巴掌都是轻的，狗急了还会跳墙，文娴方才可是差点害死阿织，阿织虽然老实巴交的，可也有底线！
　　萧翊如此给自己解释薛繁织的反常。
　　文娴也一样，她哪里想到薛繁织还会继续动手，上辈子薛繁织不是这样的，那是近乎于无欲无求的人，哪怕受了委屈她生气也只是生气，从不报复人，这少女时期的薛繁织怎么这样？！
　　文娴想打回去，可是萧翊在，她捂着脸委屈的红了眼眶：“你怎么出手就打人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
　　薛繁织冷笑一下，也不解释，抬步就走。
　　萧翊什么都没说，准备跟上去的样子，文娴已经错过了和萧翊最先见面的机会，不能再错过让少年萧翊怜惜她，她一双丹凤眼眼泪汪汪，平添许多柔弱之气，叫道：“郎君，那位小娘子无缘无故打人，我不敢和她一起，我好怕！”
　　“那你就自己走呗！”萧翊干脆的道，真的，这个女人不光杀了阿织，破坏了自己收复北方的大业，这辈子，能离多远离多远，让她土豆搬家滚球！
　　萧翊又语带讥讽：“你真的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打你吗？反正我知道！”
　　文娴：“……”
　　萧翊说完，不给文娴再次说话的机会，大跨步追上了薛繁织。
　　看着二人一高一矮的和谐背影，文娴眸子沉下去，为什么？为什么重新来过，萧翊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什么都偏心薛繁织呢！？
　　是的，她重生了。
　　要不说她是真的想征服萧翊，本来她假传圣旨已经弄死了薛繁织，她以为凭着江南的战局，萧翊一定不敢追究他。
　　不曾想萧翊直接将她赐死，也不知道父兄有没有继续打仗，还是给她报仇了。
　　重生一辈子，她不是多爱萧翊，关键是咽不下这口气，和薛繁织比，她到底哪里不如啊？！
　　
　　第四章 远近亲疏
　　
　　到底自己理亏，文娴把巴掌之仇记在心里，她现在的任务是让萧翊爱上自己，在爱上薛繁织之前。
　　她收拾好心情，二话不说，赶上萧翊和薛繁织，然后插空到二人中间走路。
　　“郎君，多亏您出手相救，我是淮安文家嫡女，我父兄如果知道您救了我，一定会感激您的！”
　　文娴收了眼泪，娇滴滴的说道。
　　文将军是近年来的朝廷新贵，因为迁都战役中，他力挽狂侃将洪德帝从胡人手中抢过来，从此后便统领长江七十万军队，显赫非凡，非王谢之家不能与之平起平坐。
　　薛繁织感觉文娴在引诱萧翊什么。
　　萧翊心想这个文贵妃真是太讨厌了，虽然这么说有点负心汉的嫌疑，可是谁碰了阿织谁就是仇人。
　　他态度冷淡的道：“不足挂齿！”
　　薛繁织心想今天这个萧翊真是有点不对劲，他是个“君子藏器于身，伺机而动”的狼崽子，一直都温和有礼的，然后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咬上一口，不然洪德帝有十三个儿子，凭什么他最后当了皇帝？！
　　今天怎么对文娴这么不客气！？他们早就认识！？显然不是！
　　还能是知道文娴方才陷害自己所以在同仇敌忾！？
　　薛繁织偷偷扫一眼萧翊的脸，萧翊在目高于顶，她看不出别的什么。
　　文娴因为一直被萧翊冷漠对待，到是没觉得萧翊有什么不同来，他知道萧翊喜欢傻乎乎的人，不然怎么会喜欢薛繁织呢？！
　　于是故意憨厚的道：“再造之恩，怎么不提，郎君有什么事情，以后只管找我……”
　　“文大娘放心，我不会找你的，举手之劳……”
　　“怎么是举手之劳呢？有需要的一定要去找我……”
　　“暂时还没什么需要……”
　　“以后您会有需要的……”
　　呸，渣男贱女，让你们一见钟情去吧！
　　听二人你来我往的需要，薛繁织心里暗骂一声。
　　突然耳边有个如沐春风的声音问：“你在想什么！？”
　　萧翊发现，今天的阿织话少，但是又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到是想在思考！
　　我的天哪，十三岁的薛繁织会思考吗？那不是她到了三十才学会的技能吗？！
　　薛繁织吓了一跳，抬起头就见是萧翊正在用审视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他不是在和文娴联络感情！？
　　薛繁织看看后面，文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拉在了后面。
　　对，是他们！
　　薛繁织心里有种得意又有些不自在，说好了不理这个负心汉的！
　　“没什么！赶路吧！”
　　赶路！？好干脆啊，这是阿织！？萧翊微微皱眉！故意和薛繁织走的很近，想看看这丫头今天到底怎么了！
　　山路狭窄，薛繁织已经很靠边了，但是萧翊还是往她这边挤，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文娴追上来，小跑着跟萧翊并排走，她还时不时的找萧翊搭讪：“恩公，恩公救了我，还不知道恩公姓名呢？”
　　薛繁织感觉自己得救了，有文娴缠着萧翊，萧翊就不会靠自己这么近了，说真的，虽然她天天和萧翊睡一起，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可重新回来，还有点烦他呢！？
　　可萧翊看着薛繁织道：“我叫萧翊！”
　　薛繁织：“……”该我屁事！
　　文娴浅笑：“萧郎，您是国姓啊？”
　　萧翊依然看着薛繁织：“我是九皇子！”是不是很威风？！
　　薛繁织心想皇子了不起啊
　　这时薛繁织明显看见文娴装作诧异的样子要说什么，但是很快又被萧翊打断了。
　　“文娘子，孤还有事，不能多送，你先走吧！”
　　真是太烦人了，影响自己和阿织联络感情！
　　萧翊说完不容文娴置喙，叫着跟班萧一：“送文娘子先走！”
　　所有套近乎话都被堵回去的文娴：“……”
　　“那个……”
　　萧翊露出招牌假笑：“再见！”再也不见！
　　文娴不好再留下，临走的时候，她微眯着眼睛在看萧翊，薛繁织目光一凝。
　　难怪了，难怪文娴喊萧翊救命，难怪感觉文娴认识萧翊，更难怪文娴跟萧翊套近乎，因为文娴也重生了。
　　不会有错，文娴入宫八年，因为谋害一个新进宫的女子，被那女子用计谋伤了眼睛，虽然最后她治好了，但是落下病根，眼睛见光的时候会不自然眯起畏惧的弧度，萧翊是背光的。
　　所以文娴也重生了，并且对萧翊没有放弃，那么今生文娴会努力得到萧翊的欢心吧？
　　一想到文娴和萧翊后宫的那些女人，薛繁织就觉得人生特别没劲，所以这辈子，她是绝对不会嫁给萧翊了。
　　她有心留住文娴，正好文娴重生的，了解萧翊，说不定萧翊被她进攻两个人就会好的如胶似漆。不过理智叫住了她，虽然她这辈子不和萧翊好了，可也不能便宜文娴，萧翊身材多好啊！于是她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萧翊看她走的慢了，停下来等她，也就没管文娴，文娴在前面渐行渐远……
　　文娴这边带着婢女们先行一步，可是她的不高兴，婢女们也有体会，她的贴身婢女低声问道：“大娘子，这位真的是九皇子啊？那为什么不留下您，反而留下名不见经传的薛家人？！”
　　皇子都会想夺大位，他们可是文家，多好的拉拢对象，薛家就一个薛邱，还没有后代，跟薛家娘子到底隔了一层，能行吗？！
　　文娴明知道为什么，上辈子萧翊和薛繁织一见钟情，可是她能说吗？能说吗？
　　她堂堂文家大娘子，输给一个二傻子，能说吗？
　　说出去让那些聪明人怎么看自己？！
　　文娴低声道：“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我们稍后跟过去听听！”就看这两个狗男女到底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反正自己是重生的，人生可以未卜先知重新来过我的天呐，还不玩死薛繁织！？
　　等着瞧吧！
　　文娴跃跃欲试！
　　婢女只有听从的份，背着萧翊的侍卫点点头。
　　……
　　文娴大后面！
　　“你又在想什么？”萧翊的声音依然好听，薛繁织鬓角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
　　虽然他们只有几天没见，可薛繁织感觉此时是隔了了几个世纪，那种暧昧的距离让她心烦意乱很不自在。
　　她现在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萧翊。
　　她于是没好气的道：“我在想殿下怎么不留下文娘子，却与我说话，是何居心！？”
　　
　　第五章 交易成功
　　
　　“孤确实有目的！”萧翊上下一扫薛繁织，眼里晦暗莫名：“不过你要答应孤一个条件，孤才会告诉你是什么！？”
　　“呵呵！”薛繁织冷笑：“不想知道！”
　　萧翊：“……”
　　萧翊才发现，眼前的女孩子虽然容貌是自己的阿织，可是这冷言冷语说话之前先动手的性格真的不是阿织！
　　这根上辈子不一样啊，救错人了？
　　萧翊突然抓住薛繁织的后衣领，往下拉。
　　薛繁织冷不丁被人抓住，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气结道：“九皇子，你是不是疯了？我只是没有顺着你的心意说你就想抹我脖子吗？”
　　确定了，红色的朱砂胎记还在，阿织身体自己看个遍，每一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会看错的，这种臆想自己会杀她的想法也确实是阿织。
　　那可能她今天就是气不顺吧，毕竟上辈子没有遇到张三等人，这辈子，还是有所改变的！
　　萧翊笑呵呵的放手，谦谦君子模样道：“我只是想拉你和你做交易，不想手重了！一会你会求着我跟我交易的，不信你等着！”
　　薛繁织嗤之以鼻，呸，少了你个卖鸡蛋的还不做槽子糕了呢！
　　她以为和萧翊相处惯了，这辈子根本没有直觉告诉她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不对，她也没看到婢女们惊诧怀疑愤怒后又认命的目光。
　　直到四周寂静无声，薛繁织看见萧翊一直似笑非笑的打量自己看，她就有点毛咯，当然，萧翊那种眼光，看谁谁都得毛，是从上到下打量你，好像有透视眼，要把你看穿，明明矜贵一个人，眉梢却感觉笑的猥琐。
　　薛繁织努力回想上辈子他们见面的情景，其实上辈子萧翊是冷冰冰的，没说什么，不过成亲后萧翊告诉她，那时候他就对她一见钟情。
　　难道现在他也已经喜欢上自己了，想要自己以身相许！？
　　那他也太禽兽了吧，自己还未及笄呢。
　　薛繁织掖了掖衣襟。
　　调侃人调侃的好好的萧翊：“……”
　　这丫头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她不会想偏了吧？
　　但是具体偏到什么程度，萧翊又不敢保证，毕竟自己的这个妻啊，她有点二百五啊！
　　萧翊咳嗽一声掩饰住内心的龌龊，肃然道：“孤先这样说吧，你现在这样回去会坏了名声，孤却可以帮你！”
　　薛繁织低头看看自己被划破的衣衫，想起来了。
　　上辈子正是因为自己这样衣衫不整的回去，然后就有谣言说自己已经被贱民糟蹋了。
　　接踵而至的是受伤，退亲……
　　就连母亲都信以为真，看见她就唉声叹气，还打算给她在很远的地方找个婆家嫁了。
　　虽然大哥和二叔祖父努力往下压，可是流言蜚语并没有停止，因此她错过了很多婚事，在健康城名声也不好，如果不是萧翊肯娶她，她说不定去了哪个山沟沟。
　　而坏自己名片的人就在前方。
　　凭着自己现在的年纪，地位和人手来看，就算重生一次自然会重蹈覆辙。
　　萧翊说的对，自己需要人帮忙。
　　她需要一个人压制住这个名声，可上辈子二叔祖出面都没用，也可能太晚了，总之，她需要个地位高的人帮他引导舆论，眼下只有萧翊能帮！
　　可是薛繁织却不想求萧翊！
　　萧翊看她温温吞吞不说话，冷笑道：“孤可能是一时好心才想到交易，过了这村没有这个店了，你考虑三个呼吸吧！”真是的，她真的以为他愿意帮忙吗？反正帮不帮最后她都得嫁给自己，萧翊是不在乎阿织名声不名声的，反正上辈子入洞房，实惠是自己的。
　　但是不帮忙，接下来的时间，怎么接近自己的女人呢？嘿嘿！
　　薛繁织担心自己的事，心下有松动道：“三个呼吸也太短了……”
　　“一个！”
　　薛繁织：“……”
　　“两个！”
　　万一他的要求很过分呢！？
　　夺命之仇，万万不行！
　　而且萧翊可能有别的预谋呢，别忘了，他兄弟十三个，上辈子却是他当了皇帝，能是善类吗！？
　　“三……”
　　“等等，你现在说你想要什么！”薛繁织防备的道。
　　“还没想好！”萧翊说的认真，倒是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轻浮想法。
　　“那我怎么答应你的条件！？”
　　萧翊冷笑一声，不给她点压力她是不会行动的，他转身就走，薛繁织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胳膊，萧翊心下一喜，暮然回首让自己呈在阳光下，这样会帅气很多，他笑道：“你想通了！？”
　　夺命之仇啊，薛繁织后悔了，她要撤回手，萧翊岂能让她如愿，他攥紧了，皱眉道：“皇子也是你能耍戏的！？”
　　薛繁织吓得大叫道：“你快放开我！”
　　她手上用力，使劲往后拉，萧翊突然发现了什么，勾唇一笑，就放手了，薛繁织哪里想到这小子这么坏，根本没防备，砰一下就坐地下了！
　　薛繁织：“……”
　　众人想笑，憋出内伤。
　　薛繁织气的爬起来跳脚道：“萧翊，你故意的！”
　　萧翊冷眸带了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对，就是故意的！
　　“既然你不肯交易，那就当孤没说！好像孤会占你多大便宜一样！”萧翊一扫手下，接着转身就走，他的侍卫像是被施加了魔法，整齐的跟随他的方向往前走了。
　　这回没有回头。
　　薛繁织从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和萧翊永别了，但是没有作别，有些遗憾。
　　此时看着萧翊的背影，挺拔孤绝，自此分别，个生欢喜，应该就是永别了。
　　想及此，她眼泪入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就流出来了。
　　红莲红绡看了大惊，红莲问道：“娘子，您竟然会哭的这么文雅，实在吓了奴婢一跳！”
　　薛繁织：“……”
　　完全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一听这个傻丫头说话就不想哭了，好像她之前哭的不文雅一样，是，她之前都不哭的，被人说中了很闹心！
　　薛繁织擦擦眼泪道：“不要胡说，我在想回去怎么办！”
　　回去遇到的困境，真的够哭几天了。
　　红莲红绡也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别说他们有难民追着，就算没有，离开这么长时间，怕是名声也坏了，她举起拳头道：“不然谁说咱们，咱们跟她拼了吧！”
　　关键也不知道谁说的啊，只不过都是猜测。
　　薛繁织摇头：“你跟他拼爹还是拼娘啊，咱们什么都拼不过！”
　　那也是，自己能打红绡和娘子这样的加一起五个，除了自己，剩下两个都不堪大用，这可怎么是好？
　　红绡道：“不然娘子就和九殿下交易吧，反正咱们一穷二白，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薛繁织在家里很受气的，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薛繁织却不赞同，怎么会什么都不损失呢？！
　　她担忧道：“万一这人觊觎我的美色呢？难道我自己还不够珍贵吗？”
　　红绡：“……”
　　红莲差点笑出声：“娘子，您头上还有两个小揪揪，还不如前面走那个文大娘有肉呢，看中你干什么，去做童养媳吗？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哈哈……”
　　薛繁织：“……”娘子的面子不重要了吗！？
　　红绡看薛繁织脸有点黑，忙抓住红莲的手止住红脸的笑，谢天谢地，红莲不笑了。
　　红绡这才道：“娘子，看九殿下光风霁月般，还救过咱们没有挟恩图报，应该不是坏人，咱们回去的事还是求助她吧！”
　　薛繁织虽然二百五，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她也决定要学会变通。
　　所以不嫁给萧翊，但是利用他，让他给自己扛活，谁让他欠自己一条命呢？！
　　此时的薛繁织，把刚刚说的永远都不要和萧翊来往忘在脑后去，再有人问她，她是真的记不起来的不承认。
　　她心想，现在去追萧翊好像还来得及。
　　突然，她的袖口被人抓住，然后有人往前拉着她。
　　那人动作看似很粗鲁，可是并没有抓疼人，反而脚步很迁就个矮的自己。
　　是熟悉的熏香，是他，他没放弃她！
　　“你……”薛繁织心里惊喜，自己还没去追他呢，他怎么就回来了？看来皇子什么的，也没那么高贵不可攀，这萧翊着实是个热心人啊，可惜，这个热心人还是杀害了自己的家人。
　　薛繁织收敛了兴奋，嘴上不露的叫道：“九殿下，我不是傻子，不然您说出您的所图吧！我怕还不起！”
　　天哪，她还不傻子，不傻为什么不去追自己？！萧翊暗暗鄙视薛繁织。
　　可惜下一刻，他就要鄙视自己了，因为他如此的聪明绝顶运筹帷幄，可是从来没赢过二百五的妻子。
　　唉！
　　“你懂得就好！”萧翊道：“我的所图你记住了，很难办，所以你再啰嗦，就留这里喂狼吧！”
　　薛繁织见过狼吃人，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
　　两个人达成了无声的协议。
　　之后萧翊一直把薛繁织拖到官道拐弯的地方才放手。
　　薛繁织看见一辆翠绿色锦缎围布双驾马车，马车前后旗飘扬，一看就是达官显贵出行的派头。
　　会是谁呢？！
　　
　　第六章 谣言
　　
　　没等薛繁织问，马车车帘缓缓被拉开，然后就出现一张英气勃勃的女孩子的脸。
　　她穿着深绿色的曲裾外裙，上面绣纹缠枝繁复，十分华贵精美。
　　梳着双髻，戴着绿色多宝分心，眉目清秀锐利，一看就是非常高贵利落的人。
　　薛繁织微愣，这是她认识，明兰！
　　弘德帝生了十三个皇子，皇女六个，皇子皇女都这么多，更别说郡主郡王了。
　　这些皇子皇孙中，跟萧翊关系最好的就是明兰郡主。
　　明兰的父亲是弘德帝最小的弟弟，为了收复北方失地战死沙场了，只留下明兰这么一颗独苗，所以明兰虽然是郡主封号，却比一杆公主地位都高。
　　这种地位不仅在皇室，在军中和民间也是，她是与众不同的郡主。
　　明兰自己也绝非皇室中那些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上辈子，她一直在江南一代支持军队，到萧翊要北伐的时候，她更是捐出了万贯家财要帮萧翊。
　　这是真真正正的女中豪杰。
　　不过上辈子，萧翊虽然和明兰关系不错，明兰却不怎么和她这个皇后来往，只有过年过节象征性的拜见一下，没用的话都没说过，当然，明兰也不常居住京都，她在“戍边！”
　　是那种关系谈不上好，也没有过节的一类人，想不到这辈子一回来就见到了明兰。
　　而且显然的，萧翊应该是要安排明兰帮她回去！
　　对啊，明兰是郡主，只要自己说跟明兰郡主在一起，谁还敢说她怎么样了？就算真的怎么样了都不会有人说，因为说她怎么样了，就是带着明兰。
　　这可是上辈子没有的事儿，上辈子她没碰见难民，文娴也没有对萧翊那么殷勤，所以萧翊没有送文娴走，而是他们三个一起到了官道，直接就遇见了大哥和程野，然后她就和大哥回去了。
　　萧翊自然是送文娴回去的。
　　命运已经开始改变了。
　　不过薛繁织还是有些愧疚的，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要明兰这个无辜的人跟自己绑在一起。
　　下一刻她又想通了，反正是萧翊的妹妹，是萧翊欠人情，和自己无关。
　　萧翊看一眼身旁的小女孩目光忽明忽暗，全是算计，他心下诧异，阿织真的会算计了？天哪，十三岁干了三十岁的事情，自己上辈子还看错了她呦！
　　“嗯哼！”前方有故意的整理嗓子声音。
　　萧翊回过神，看向明兰道：“帮帮她，薛家的！”
　　原来如此！
　　薛！
　　薛家在世家林立的南朝属于不入流的家族，但是薛家二房老祖宗是名武将，在帝国南迁的时候救过皇帝性命，从此平步青云，被人尊称薛老将军。
　　老人家有兵权的。
　　原来萧翊帮助自己是为了薛家的兵权啊，薛繁织心里坦然一些。
　　同时又有些失落，萧翊并不是贪图她的美色，原来就是为了钻营，那上辈子他娶她是不是也是为了二叔祖？
　　上辈子他说过的情话就都有可能是假的吧？
　　自己上辈子，越发是个笑话了。
　　萧翊看见阿织又在转眼珠，真的是聪明人？这个发现太意外了。
　　明兰等了好久眼前的两个人像失神了一样的不看她，她就有些着急：“九皇兄，怎么是个孩子啊，多大啊？”
　　被叫成孩子的薛繁织：“……”
　　那明兰也就十五好不好，人家都十三了，发育正常，也没有长得矮，干什么叫人家小孩！？胸都鼓起来了好吗？！
　　又看萧翊嘴角抽了抽，明兰越发觉得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女之间有能有什么秘密呢？就是情侣！
　　明兰心中暗叹，这九皇兄平时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不正经起来真的不正经啊，竟然喜欢这个调调的小孩，啧啧啧！
　　萧翊感觉到今天自己的阿织和妹子都有些反常，他们好像一个腹黑了，一个有眼疾！
　　不能让他们看了，自己还有事情呢。
　　萧翊个明兰打了个手语姿势，明兰微微点头，萧翊就转身走了。
　　不是不得已不走的样子，就像是去郊游，算了哪里还有时间理会他？!
　　这时明兰道：“上车吧！你怎么还恋恋不舍的？！”
　　谁恋恋不舍的啊？谁啊？！
　　这些人怎么总误会自己会和萧翊发生点什么吗？他们大错特错了，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薛繁织心里对有气，毫不客气的爬上马车！
　　……
　　文娴找到自家侍卫，也看见了明兰护送薛繁织离去。
　　她眯起了眼睛。
　　上辈子薛繁织一个人回去的，因为衣衫不整被传被人糟蹋了，一直到她当上皇后，还有御史是不是拿这件事说嘴，要废后，若不是萧翊拦下来，薛繁织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这辈子萧翊出手的更早！
　　那薛繁织的名声可能就要好了。
　　自己重活一世，可不是来看薛繁织越过越好的！
　　她眼珠一转，主意有了，叫侍卫过来吩咐：“薛家娘子的是，找人宣传，最好满京城都是，哈哈！”那种薛繁织就死定了，这才解气。
　　这辈子，就算萧翊和薛繁织一样一见钟情，她也不会放弃皇后之位给薛繁织做。
　　这辈子要薛繁织跪在地上求她，而不是高高在上给她发号施令！
　　……
　　薛繁织上车后明兰让婢女给薛繁织找了一件换洗的衣服，上面是樱花粉的短衫，下面一条白色绣着枝干的罗裙，薛繁织肌肤白净，又稚气可爱，这身衣服就想是樱花盛开了一样，正配她和这个季节。
　　她自来熟的像是欣赏自己的什么物品，不停的点头道：“以后我也要生你这样的女儿！”
　　你生吧！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生出来的，薛繁织肖母也肖父，取二人所长。
　　换过衣服，明兰让薛繁织休息，她也休息，郡主的马车大，可以容下三个人躺着，里面锦被枕头都有，一看就是为了长途订制的马车。
　　薛繁织也不客气，之前总做噩梦，她都没睡好！
　　这一睡，不知道过了多久，薛繁织就听见外面有人道：“薛家的队伍已经进城了！”
　　明兰道：“好狠的心肠，自家娘子还没找到，组队却走了！去好好打听谁下的命令，造谣来自谁……然后直接进城吧！”
　　好像是自己被抛弃了！
　　薛繁织挣扎想起来，可是太困了，眼皮一碰，又睡了！
　　山峦起伏，绿水悠悠，淮水如一条碧绿的玉带，镶嵌在亭台楼阁的城镇之间，那碉楼画栋的船只就是玉上点缀的多宝，建康的自然风景，美丽怡人，薛繁织从小在北地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婉约温柔的风景，这是与北方的宏大豪迈截然不同的感受。
　　薛繁织醒了，睁开眼，郡主的马车已经进了建康城。
　　“醒了！？”明兰从马车的方几下拿出一包糕点放在桌上：“敢吃吗？！”
　　又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胡人中流行的马奶糕，汉人对胡人没有好感，都说胡人的东西有毒，所以一般人是不吃的。
　　薛繁织吃过，是萧翊找给她的，味道还不错。
　　正好她也饿了，于是爬起来净面，之后坐在明兰对面车厢的前面，不客气的拿起一块放在嘴里，然后另一块，又一块，一块……
　　半盘子没了！
　　吃完这些，薛繁织擦擦嘴感谢的看着明兰：“多谢款待！”
　　明兰眼睛亮亮的，点头认同道：“你和她们不一样，不扭扭捏捏惺惺作态，你这小孩儿不错，今后我就罩着你了！”
　　那还真是感谢啊！
　　薛繁织除了道谢，也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明兰很健谈，问薛繁织的来历，然后问薛繁织知不知道北方现在什么情况，军事问题薛繁织还真不是小孩子，上辈子萧翊也跟她说过很多，她把自己的见闻和预料都说给明兰听，明兰最关心这些，听的连连点头。
　　随着马车移动，两个人的话题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熟悉了。
　　突然，马车外传来吵闹声。
　　明兰看一眼薛繁织，掀开车帘往外看，问道：“打听到了！？”
　　立即有侍卫前来汇报：“散播谣言的是薛家七娘子，通过谢家仆人传出来的，如今在南迁队伍中，自己散播开了！”
　　自己散播！？
　　薛繁织气的攥紧了拳头，竟然是她！
　　明兰没看见她的小动作，道：“快马加鞭，赶上南迁队伍，让别人知道本宫和八娘在一起的！”
　　“是！”
　　侍卫走后，薛繁织情绪稳定下来，有郡主的马车这么一亮相，造谣就会不攻自破了！
　　可薛皎月呢！？亲姐姐，为什么害自己！？
　　上辈子被这个谣言所累，这辈子应该还回去了！
　　……
　　南迁队伍，一辆精致的女眷马车中，相貌甜美的小娘子正在享受着婢女的捶腿。
　　她故意掀开车窗帘，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有路过的人道：“被贱民糟蹋了，好好的小娘子，真是可惜！找回来也是有辱门风，玷污家族！”
　　薛皎月嘴角勾着笑，好哇，终于散播开了，薛繁织这下不用做人了吧！？
　　“怎么就玷污门风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有人帮腔。
　　薛皎月暗暗翻白眼，不是故意的名声也不好了，就得去死！
　　“你们的担心很多余，听闻薛七娘非常受宠，即便被人糟蹋了，薛家也不会不要她！”
　　薛皎月蹭一下睁开眼，什么七娘啊是薛八好不！？
　　外面的人也道：“不是八娘吗！怎么变成了七娘！？”
　　“什么变啊，就是七娘，八娘一直好好的，和昭阳郡主在一起呢！你敢说八娘被糟蹋了，难道郡主没侍卫啊！”
　　“是啊是啊，郡主的马车还在呢，那不就是薛八娘吗……”
　　薛皎月彻底懵了，什么昭阳郡主啊，薛繁织怎么会和郡主在一起！？
　　又怎么和自己有关，凭什么八娘没事就是七娘！？
　　这个腥自己可不能沾啊！
　　薛皎月急忙让护卫去澄清。
　　却不想护卫告诉那些人，七娘在马车上呢，你们别胡说，那些人却说的更大声，呼朋引伴的来看她：“被糟蹋的薛七娘在这呢……”
　　薛皎月气的浑身发抖，这样下去自己还要不要嫁人了！？
　　这样下去自己没活路了！
　　到底是谁，谁在陷害自己！？一定要把她揪出来，置之死地！
　　
　　第七章 大哥
　　
　　乌衣巷！
　　位于淮江南岸，这里是大世家的居住地，什么王谢周张……都在这。
　　当然，薛家是非常不起眼的，房产也只占了半条街。
　　明兰好像有什么事，并没有提出要跟薛繁织一起进去。
　　可明兰已经帮自己很多了，薛繁织见好就收，主动提出不让明兰送。
　　明兰是要去见萧翊，她客气的问道；“不然我还是送你进去吧！”
　　薛繁织笑道：“赶明儿郡主有空就来家里坐坐，您忙，我就此下车吧！”
　　明兰也不推辞，放下薛繁织就让马车走了。
　　这是让明兰后悔的一个决定，也是让薛繁织后悔的决定，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薛繁织一定让明兰送，明兰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也一定会送薛繁织进去的。
　　下了车，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薛府，薛繁织有些激动，嘴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薛家，有大哥二哥，阿耶阿娘，祖母二叔祖……上辈子他们都死在自己前面，好久没见，眼下又要见面，不知道严厉的阿爹，懦弱的阿娘会怎么样迎接自己。
　　说薛七娘被人糟蹋了而不是薛八娘，他们还会跟上辈子一样，不去追求真相，直接就把薛皎月关起来等着事态平息吗？！
　　突然前方有人道：“是八娘子吧，请跟奴婢过来！”
　　薛繁织看见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圆润婆子，先是一愣，后想起来了，这是母亲身边的张嬷嬷。
　　看来母亲已经到家了！
　　薛繁织说不出是喜悦还是难过，跟在张嬷嬷身后，进了二门！
　　她刚一迈进来，呼啦啦过来一群人，直接按住她的胳膊就把她抓住了！
　　薛繁织心中大骇，叫道：“刁奴，你们干什么！？”
　　“你做的好事，陷害家姐，不仁不义，今天我要清理门户，直接打死你好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迎头响起，听语气愤怒不已。
　　薛繁织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是自己的父亲薛洋的声音，陌生是因为十几年没见了！
　　薛繁织抬起头，果然那个修长的男人就在眼前！
　　男人瓜子脸，桃花眼，虽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可皙白的肌肤和笔直的身材说他二十岁也有人相信。
　　如今道家清谈大行其道，世人最爱玉的高洁品格，男人气质如兰如玉，正好满足世人对美好的所有幻想，这人就是因为长相曾经名声显赫一时的薛洋，也就是薛家族长，他们的父亲。
　　薛洋容貌未变，看她的目光依然冰冷。
　　其实薛洋是她的心结。
　　这个被她叫做父亲的人，偏心不说，上辈子还帮助薛皎月和萧戬谋反。
　　当然，被萧翊发现，然后满门抄斩的。
　　不知他为何如此讨厌自己。
　　她对他很尊敬。
　　上辈子两位兄长和母亲都已经去世，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知道萧翊的决定，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在大雨中跪了一个时辰去找萧翊求请。
　　萧翊让她起来她不肯，最后惹得萧翊大发雷霆说“是不是朕把江山给你父亲你就满意了？这样的岳父，自己女儿在宫里他还谋反，都不怕朕杀了你，你还求请，留着他干什么？”
　　她依然不觉得父亲不顾自己，哭的不能自已，后来萧翊将她敲晕，抱着她回了寝殿……
　　等她再醒来，父亲已经死了，听宫人说父亲在刑场上骂她是白眼郎，不帮他求请，咒她不得好死。
　　最后他成功了，她确实也是萧翊赐死的，如他所愿。
　　为什么她真心尊敬的人，临死却能恨她如斯？！
　　薛繁织看不懂薛洋，心里酸楚，更多的是恨意。
　　两辈子加一起，她也不懂薛洋。
　　此时更看不懂。
　　“家主，请问我做错了什么！？陷害了哪个阿姐！？”
　　“你还狡辩！？”一个娇滴滴委屈的声音从薛洋身后走出来。
　　“就是你陷害我，不然外面为什么传言我被糟蹋了而不是你！？”
　　来人相貌清纯乖巧，像一朵白莲，正是梦里最近见过无数次的薛皎月。
　　薛繁织眉心一凝道：“为什么会是我呢！？真是好笑，我一直和昭阳郡主在一起，怎么是我！？”
　　“所以才是你！”薛皎月气死了：“定然是昭阳郡主利用权势帮你，坏名声就落在我头上！”
　　这是撕破脸了，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薛繁织在做了那个梦之后，就知道这个双生子的姐姐对自己充满恶意，可是上辈子到底是她掩饰的好，还是她自己根本没往那上面想呢！？
　　薛皎月这个人，又到底害了自己多少！？只是散播谣言这么叫道！？
　　想到那个梦，自己一辈子无法生育，眼看着萧翊和别的女人好，一辈子的悲剧，恐怕都是薛皎月造成的！
　　果真如此，她怎么能不恨！？
　　所以她害她！？
　　不过是跟她讨回上辈子的公道而已！
　　薛繁织理直气壮，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尤其在这个家族是女子一切的时代，她承认是找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以找郡主为证人。”
　　“郡主当然帮着你！”薛皎月一想薛繁织搭上了贵人，因为嫉妒哭的更委屈了！
　　薛洋当薛皎月是眼珠子，心疼的不行，呵斥薛繁织：“还狡辩，来人啊！请家法来，我要鞭笞她三十！”
　　他们的家法是大理寺衙役用的法杖，一棍子下去虽不会皮开肉绽但是淤血都会积在肉里，三十家法男人都扛不住，不死下半身也会残。
　　所以薛洋要打死她！
　　薛繁织蓦然抬起头，想从薛洋脸上看出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迹。
　　可惜没有，薛洋除了绷着脸没有别的表情。
　　而这里是二门，平时没什么人过来，薛繁织心沉下去，上辈子也只是名声不好，可还活着，这辈子刚回来就要殒命！？
　　谁能救自己！？
　　薛繁织第一想到的当然是母亲金氏，可是方才的嬷嬷是金氏的人，她不信这件事跟金氏无关。
　　那除了金氏，没人能来救自己了！
　　就在薛洋让人拿家法的时候，薛繁织听见身后有人道：“慢着，家主，事情经过到底怎么样，应该调查清楚再说吧！？”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青黑色程子衣，身材笔直如松，站在门口特别出众，一张瓜子脸白皙如玉，五官都恰到好处的好看，如对称的花瓣一样，挑不出一点瑕疵。
　　是大哥，薛景仁。
　　大哥和二哥是相貌一样的双生子，她长得也像大哥，他们都像母亲，除了薛皎月。
　　真的是大哥，活生生会说话的大哥。
　　上辈子大哥在她当上皇后后战死，那时候他才二十三岁，大哥都没成亲，连个后人都没有。
　　尸体从荆州运回来已经坏了，面目全非她根本就认不出来，所以在家里最护着她的大哥，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啊。
　　“大哥！”这个家，最疼她的就是大哥，比父母都疼她，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大哥有了都会给她，有人欺负她也是大哥给她出头。
　　薛繁织回过头顿时激动了，手脚都控制不住。
　　她推开拉着她的下人，踉跄一下扑到薛景仁的怀里，之后嚎啕大哭。
　　薛皎月见了以为她是委屈的哭了，脸色鄙视道：“不就这么点小事吗？至于吗？”
　　至于啊，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果不是萧翊强硬的命令军队要运回大哥的尸体，人家都把大哥丢在荒野不管了。
　　那是大哥啊，别人给一个苹果不舍得吃，都要拿回来分给他们这些兄妹的大哥，怎么就不至于了？！
　　薛繁织哭声越来越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薛景仁却笑了，摸着她的后脑勺道：“大哥知道你委屈，别哭了，大哥替你讨公道，可是你也不能一直哭啊，把我新做的袍子都给我哭花了，这路上清洗又不方便，你让我一会穿什么？”
　　真是的，都几年没见了，妹妹不比袍子重要。
　　薛繁织笑了，离开薛景仁的胸口，擦着眼泪叫道：“大哥！”
　　这一声不是要大哥为她做什么，就是思念大哥，想表达出来。
　　薛景仁温柔的用粗糙的大手又拍拍她的后脑勺道：“不怕，有大哥呢，大哥在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薛繁织乖巧幸福的点头。
　　大哥这句誓言上辈子他就做到了，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幸福，大哥何苦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迎战，还不是因为朝中有人看不起她，说她薛家是靠女人陪睡得的功名。
　　上辈子大哥就是为她而死的，这辈子她更相信大哥。
　　薛洋却黑着脸怒了，呵斥道：“不孝子，我还活着，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孩儿说了确实不算，但是有人说了算吧，孩儿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祖母和二叔祖，二叔祖还没回来，祖母叫您过去呢！”
　　薛洋脸更黑了，用警告的目光看着薛景仁。
　　薛景仁畏于父命跪下去，目光却不躲开，道：“祖母请家主过去！”
　　薛皎月则恨恨的瞪了薛景仁一眼，看着薛洋问道：“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长者令，不敢违！
　　薛洋一甩袖子，叫着下人：“带他们两个过来！”
　　
　　第十三章 祖母
　　
　　薛繁织和薛景仁被下人带着，先走了一步。
　　薛洋在谋划怎么办，脚步慢慢落了下来，忽听身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薛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的续弦妻子金氏。
　　金氏唯一让他满意的地方就是生了两个儿子，给薛家延续了香火，别的，他一概看不上，他头都没回，脚步依然继续。
　　金氏小跑着终于赶上了薛洋，她叫道：“家主，我听说老夫人要管小八的事，那您是不是可以放过小八了？”
　　薛皎月就在一旁呢，委屈的道：“娘，小八陷害我，你还给她求情？”
　　与其说小八陷害月娘，不如说月娘先陷害小八，月娘散步那些言论金氏是知道的，为了不让小八赶上来，月娘还怂恿她先进城，当时她怕小八连累家族的名声，不得已就同意了。
　　但是现在小八的名声已经洗清，她是不是还要坚定不移的站在月娘这边？
　　“月娘，小八是你的亲妹妹啊，难道你真的要她的命？”金氏语气哀婉的道：“你也不把小八当妹妹啊！”
　　薛皎月心头一跳，以为金氏知道了什么，不过金氏没有再说，薛皎月用委屈掩饰心虚道：“我就是太委屈了，那我今后怎么见人？”
　　金氏看向薛洋：“家主，小八也是您的女儿啊，我看不如就禁了她的足，等秦家来就给她发嫁了算了，这件事就别追究，慢慢的舆论也就算了！”
　　薛洋此时也恨死了，如果大郎不出现，三十家法八娘也就死了，人一死，就说是八娘坏了名声把月娘摘出来，就结了。
　　谁知道，那个小八不肯认命，大郎还从中捣乱！
　　得想个办法让小八认下这个名声，不要害了月娘才行。
　　薛洋还没想好章程，道：“等见了老夫人再说吧！”
　　金氏不能再说什么了。
　　……
　　薛繁织和薛景仁走在前面。
　　薛景仁看薛繁织抿着嘴不说话，安慰道：“小妹别怕，有大哥呢，大哥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薛繁织想的不是吃亏与否，是她被吓到了，不重生一次快要把小时候的事情忘了，不是皇后她在薛家什么都不是，既没钱财也没人脉，所以一进门就差点被人弄死了。
　　重生一次，得想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薛景仁看妹妹没出声，又道：“你是担心祖母吗？其实别看祖母平时对咱们冷冷淡淡的，她是讲道理的人，我想她会秉公处理的！”
　　薛繁织回过神来琢磨大哥的话，不提的话，她都忘了祖母了。他们的亲祖母是个妾，留在老家没带来，薛老夫人一生无儿无女，为了给薛家传宗接代，她同意了婆婆的安排，给薛老太爷安排了一个妾室，生完孩子，那妾室就被送走了。
　　薛老祖宗却尝到了新鲜的女人后背信弃义，又娶了两个妾室，因此和老夫人貌合神离。
　　也因此不管是对薛洋这种抱养过来的嫡子还是薛家另外两外庶子，其实老夫人的态度都是淡淡的。
　　从不会偏袒谁，当然也不会打压谁，她行事还算公平，每日晨昏定省点个卯就行，并不和他们亲近。
　　在薛繁织的印象里，祖母不爱笑，除了严肃和快去世了，没有别的了。
　　对啊，祖母！
　　大哥说得对，祖母虽然对他们冷漠，但是并不是坏人。
　　以后自己不想嫁给萧翊就要在家里呆几年，那么能庇佑自己的，只有祖母了！
　　心下一定，薛繁织点头道：“我知道大哥，我相信祖母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长寿堂，薛老夫人本来在休息的。
　　说是休息，顶多是闭目养神，老夫人根本睡不着。
　　听闻了薛繁织和薛皎月直接的官司，老夫人掌家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薛洋在想什么？
　　他是生气八娘聪明了一次，把七娘拖下去了，这位父亲，这个家主的水一向不端平。
　　薛老夫人的心腹嬷嬷是她的陪嫁丫鬟姓姜，姜嬷嬷看老夫人斜躺在炕塌上却眉头紧锁，她让捶腿的婢女退下，然后亲自给老夫人捶腿。
　　“老夫人，您是不是累了？不然就让郎君和娘子们走吧，您拿出个章程来不就行了？！”
　　薛老夫人语气带着疲惫道：“累是累了，长途跋涉怎么可能不累？”
　　可这个章程怎么拿？
　　薛洋想让八娘死，她却没那个狠心，至于七娘，名声这件事对整个薛家都有影响，八娘后面处理的也不对，可是七娘有错下先！
　　头疼！
　　老夫人先薛繁织等人回来，不是因为她的队伍腿脚快，就是因为她不想和金氏等人一起走而已。
　　紧赶慢赶，也就比金氏等人早到半天，虽然休息过了，可是那种长途跋涉的疲惫，不是睡个一天两天就能恢复的，尤其是她已经老了。
　　更头疼！
　　薛老夫人在姜嬷嬷的搀扶下坐起来，她看着窗外陌生的江南风景道：“我在车里，梦见老家主了，她怪我没管好他儿子，还说薛家以后会败在我的手里，我醒来后就在想，这些年，到底是我太强势，做错了嘛？”
　　薛家如今还好好的呢，姜嬷嬷听出了老夫人话语里的隐隐担忧，虽没说七娘八娘到底怎么处置，可这意思，已经疲倦了！
　　她劝慰道：“大郎君就是在小事上糊涂，到大事上就不糊涂了！”
　　“这话说了你信嘛？”薛老夫人讥讽一笑：“小事都糊涂，大事更拎不清，之前她还听我一言半句，因为我让他休了何氏，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做过一件让人满意的事，所以他真的把薛家败了，肯定是我的责任，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薛洋的原配妻子何氏生大女儿的时候遇到崩漏，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大夫说她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所以薛老夫人打算让薛洋纳妾，但是薛洋想要嫡子，妾室再怎么好生的都是庶子，为了有个嫡子，薛洋将何氏休了，之后续弦上虞商人金九斤的女儿金氏做续弦。
　　金氏肚子比较争气，过门一年就生下一对双生子儿子，也就是薛景仁和薛景孝兄弟俩。
　　姜嬷嬷道：“当时是大郎君自己不肯纳妾，一定要将何氏休了，这事怪不到老夫人头上。”
　　“可是我到底是她母亲，也是我没教好，怎么能没责任呢？”薛老夫人想到以后薛洋肯定不会善了，又是头疼，叹息道：“行了，他们也到了，先出去吧！”
　　到底怎么处置啊，其实她不是做不了决断，是她不喜欢薛洋，连带着薛洋的孩子也不想管，不想管吧，可自己到底是薛家宗房的老太太，如此宗房名声不好了，也是自己的事。
　　左右心里都不舒服，闹心！
　　
　　第十四章 抱大腿
　　
　　薛家如今一共有五房，薛繁织家是大房，薛老夫人作为宗房长嫂，薛邱给她安排的院子是中轴线最大的正房。
　　薛洋无奈，带着儿女们来到老夫人的花厅。等他们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薛繁织目光扫过去，都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亲人。
　　其中有薛老夫人自然不必说了，大房庶出两家媳妇，薛家三房老夫人带着孙女，四房只有老夫人和一个叔辈婶子，五房一个叔辈婶子和两个孩子。
　　大房二房是亲兄弟，三房四房亲兄弟，五房自己，大家共有一个祖宗。
　　因为涉及到女孩子的名声，其他三房也都有女子，所以三房老太太带着这些大家族的人，早早就来了。
　　等薛繁织薛洋等人都到齐，薛老夫人说了自己的处置结果。
　　是薛皎月先挑事的，且是对自己的姐妹下手，不能轻饶，要关祠堂三天，之后送到庄子上禁足，老夫人的意思，婚事也过些年远嫁，这样平息几年，就没人说薛家的女孩子有问题了，至于薛繁织，之前她是受孩子，可是她有本事平息自己的舆论却带出了家里别的女孩，情有可原却不能原谅，要禁足一个月。
　　这个评判说起来十分公平。
　　三房老太太是想让薛皎月“不堪受辱”做贞洁烈女，这样薛家的名声都好了，所以她不太同意，但是薛老夫人做主，就没她说话的份。
　　比三房老太太还不满意的确是薛洋，薛洋也跳出来道：“谁说之前的事情就是月娘散布的，有证据吗？后来的事情却和八娘脱不了干系，虽然八娘是我的女儿，但是她连累了薛家这么多女孩儿的名声，我看八娘还是应该交给我处理。”
　　交给他，薛繁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她现在已经彻底看清这个爹了！
　　能保住她的，只有老夫人。
　　薛老夫人穿着一身酱色披帛，头上一个翡翠色镶黄玉的抹额，她端跪坐在正厅主位的矮榻上，像是睁眼又像是闭眼，薛繁织眼珠一转，其实祖母也拿不定主意，她也不想成全薛洋的。
　　这样想，抱老太太大腿的想法就更大了。
　　薛繁织有了主意，磕头道：“祖母，是八娘不孝，您怎么惩罚八娘都行，但请让八娘孝顺您一次！”
　　说完泣泪涟涟的看着薛老夫人。
　　孝顺！？
　　薛老夫人一辈子就缺人孝顺！
　　这个词让她意外，她看着薛繁织这个便宜孙女，还是头一次如此细致的打量她，以往薛繁织为人老实，木讷，晨昏定省也不讲话，她都没正眼瞧过。
　　此时一看，水灵灵的大眼满含不舍，对是不舍，而不是求饶。
　　薛老夫人心中一软。
　　她没有亲生子女，怎么可能不羡慕别人子孙满堂，可薛洋的孩子除了大郎以外，都被薛洋养的不好，也没有人主动亲近她。
　　但是小八确实是老实孩子，这时候还能想着孝敬自己。
　　薛老夫人点点头道：“你还有什么心愿？！”
　　薛繁织去茶房给老夫人亲手沏了一杯茶水，然后端给老夫人喝。
　　薛老夫人看一眼茶盅中浅绿色的液体，目光一凝，这个茶汤，和之前喝过的看起来就不一样，有鼓清新的香气。
　　三房老太太和四房老太太坐在薛老夫人身边，也闻到了茶香气。
　　他们是不怎么喝茶的，那茶汤苦涩，必须加一些调料，味道就更难喝了，怎么跟和水果汁相提并论？也就薛老夫人喝，人家是沈家的大家闺秀，穷讲究。
　　但是小八这碗茶不同，味道闻起来就不错。
　　“你这是什么茶啊？！”三老太太舔了舔嘴唇，问道。
　　薛繁织看着老夫人道：“祖母您是不是最近吃饭很少？这是胃气不开的问题，孙女在书上看过，茶叶炒熟了再去烧水煮，不仅驱苦味，还能醒脾胃开胃气，吃了会舒服很多。”
　　薛繁织不是大夫，但是她自小和舅舅学习修道。
　　其实这煮茶叶的方法就是一个老大夫教给她的，上辈子她在宫中憋的抑郁，萧翊给她请的民间大夫，但是她现在身边没有老大夫，不能说，只能说看书看的了。
　　薛繁织为什么木讷，薛老夫人就觉得看书看的，所以不疑有她，那茶汤也确实引人馋虫，她点点头直接就喝了，入口清香，回味绵长，真的是好茶水。
　　薛老夫人一改严肃的样子，眉开眼笑道：“好茶，真的是好茶！”
　　薛繁织被人夸奖脸红如血，拧着手不好意的道；“祖母喜欢，孙女以后每日都给您泡茶！”
　　“唔……”薛老夫人差点脱口而出好，一想到现在的情况，感觉差点上了小八的当。
　　她再看薛繁织，笑的拘束，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小八是什么样的人？老实，不会有那么多心眼来讨好自己的。
　　既然不是心眼儿指使的，那这孩子就是真孝顺！
　　薛老夫人心下一动，自己的膝下，可没有孝顺的孩子，如果小八……
　　薛洋肯定指望不上，百年之后她得找个人给自己养老送终。
　　之前看着大郎不错，但是到底是薛洋的长子，而且是男孩子，经常在薛邱身边，小八可是女孩子啊，如果养在身边也能解自己寂寞之苦。
　　这样想，薛老夫人微微颔首道：“这个以后再说，你犯了错，还是要禁足的!”
　　老夫人这话一出，就代表她先前的决定不容更改。
　　三老太太虽然不满，可是也不敢在这时候给这个厉害的大嫂唱反调。
　　薛洋是儿子，不同意也不能忤逆。
　　眼看这件事就要成了，薛繁织慢慢放下心。
　　突然大厅中间有哭声，薛皎月呜呜呜的收不住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小八，你们都讨厌我，我是为了谁啊？小八走散了肯定名声不好了，我怕他连累大哥二哥娶老婆，你们却都责怪我，既然这么讨厌我，让我去死好了！”
　　那你就去死吧，竟然还攀扯大哥！？
　　薛繁织差点就直白的说了。
　　而薛皎月如此，正是看透了薛老夫人的心思，这个老妖婆看重了薛繁织，定然会惩罚自己，她得自救，才不去庄子。
　　她哭完看老太太没搭理自己，就要撞柱子的样子叫道；“爹，下辈子女儿再给您尽孝。”
　　薛洋哪里受得了这个，一把拉住薛皎月，眼里再看薛繁织怎么看都不顺眼，都是因为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薛洋举起手中的剑。
　　
　　第十五章 逆转
　　
　　“薛洋住手！”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身量中等，浓眉胡眼，一把好胡子的老年男人已经进来了。
　　男人穿着轻铠，走路脚步沉稳又步履带风，十分威严，这人就是薛家的二叔祖薛邱。
　　看着来人，薛繁织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君王死社稷，将军战沙场，这都是死得其所很光荣的事。
　　薛老将军上辈子却很遗憾，是被薛皎月连累而死的，薛皎月的丈夫誉王萧戬要谋反用兵，薛皎月带人逼薛老将军交出虎符助萧戬一臂之力，老将军不从，被薛皎月逼死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薛皎月动的手，还是薛皎月以为萧戬谋反得逞，抓她当人质的时候说漏了嘴。
　　直到死，薛繁织都没见到老将军最后一面，她登上后位的时候老将军明明跟她说：“不要怕薛家人丁稀薄，祖父只要活着一天，就让你有依仗。”
　　果然祖父没了，她的依仗没了，只能抱着萧翊这个渣男的大腿活着，最后被人家赐死。
　　再见到面容并不和蔼的二祖父，薛繁织泪眼婆娑，喃喃叫了声：“二叔祖！”
　　倒不是因为这次有了仪仗，她对二叔祖本来就有感情。
　　屋子里所有人都在看向薛邱，以为薛邱能阻止薛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薛洋的手下去就收不回来。
　　
　　第十六章 碰瓷
　　
　　还好他还有理智，只是用的剑鞘，薛繁织不堪重负，直接被打的单膝跪地。
　　这变故太快，谁都没想到就发生了，薛景仁看着薛繁织倒了才反应过来，急忙把人扶起来。
　　薛繁织揉着大腿没有抬头，可也看见了薛皎月勾唇微笑十分阴狠的表情。
　　好疼，薛繁织对于这个飞来横祸，恨的牙齿咬在一起。
　　她千算万算，什么讨好老夫人啊，碰到薛洋这个傻逼都他妈不管用了！
　　真的恨不得踹死这个薛洋！
　　薛邱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他指着薛洋道：“你很好啊！”语气是严厉的责备，显然不是真的认同薛洋很好，而是责备。
　　薛洋打完也后悔了，其实他是父亲，完全可以回去打，何必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打，让二叔下不来台呢？
　　“……二叔！”
　　薛邱提起家法棍面向薛皎月。
　　“既然你妹妹挨了打，你才是罪魁祸首，自己请罪吧！”
　　老人家是个直率的人，可不管你是孙女还是孙子，管你小姑娘是不是娇滴滴，反正他就知道你打我一下，我就得还上，要公平！
　　薛皎月多机灵，见事不好大叫一声：“二叔祖要打我！”
　　然后转身就跑。
　　她知道薛繁织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等快带到薛繁织跟前的时候故意脚下一滑往前趴，谁知道薛繁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预感，她知道如果挨着薛皎月肯定没完没了，在薛皎月过来的时候已经身轻体块躲开了，薛皎月眼前一空，身子控制不住，直接就趴在地面上。
　　大厅地面是大理石打磨的，及其光滑，又是春末，大家穿的都不多，薛繁织趴下后继续向前滑，砰的一声，头磕在门口摆着的盆景石盆上才停下来，等她抬起头，额头上一片通红，在她白皙的脸上看来触目惊心。
　　“月娘！”
　　“七娘！”
　　“小七！”
　　薛洋大惊失色之后，金氏和薛老夫人异口同声喊道。
　　之后金氏向门口跑过去，却因为腿短，被薛洋三步并两步追上，之后薛洋用力一推，他觉得碍事的金氏就摔倒在地上并且哎呦一声，薛洋根本都没看她，奔到薛皎月面前把薛皎月扶起来。
　　“摔哪了？疼不疼？”薛洋担心的带着哭腔。
　　薛皎月揉着膝盖扁着嘴，眼泪又一串串落下来：“阿耶，我好疼啊！”又是她管用的我见犹怜的表情，岂不知她如今额头是红的，这个表情看起来像是寿星老诉苦，有点滑稽。
　　薛洋自然是不会笑话他的宝贝女儿，看女儿这么疼，他回头怒视薛繁织：“你干的好事！”
　　薛繁织心下叹口气，幸亏躲开了，不然可麻烦了。
　　同时又很欢喜，多行不义必自毙，薛洋打她，薛皎月就会吃苦，可见老天爷多公平！？
　　薛景仁就在薛繁织身边，看的最清楚，皱眉道：“爹，这你也怪小八吗？小八可躲的远远的，你的月娘是自己摔得！”
　　就算薛景仁看不清楚，屋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大家都看见了，薛繁织没碰到薛皎月，是薛皎月想碰瓷，自己却没控制好。
　　薛洋可不这么认为，呵斥道：“月娘是大人，怎么可能走的好好的摔了？就是小八干的！”
　　五房主妇梁氏忍不住道：“三哥，小八真的不是你亲生的还是如何？你也别太偏心了，明明是七娘要撞八娘好不好？你又不是后爹！”
　　这个问题，薛繁织也很疑惑，可非常悲剧的，她除了嘴巴之外，哪里都像薛洋，比薛皎月像多了，虽然他们是双生子。
　　除非薛洋有个亲兄弟，她是叔叔伯伯的种，可薛洋不是，她肯定是薛洋的女儿。
　　可能薛洋不这么认为吧，薛繁织也不知道薛洋脑子怎么想的。
　　“你……”该说不说，薛洋身为家主，既偏心，他又要脸面，被弟妹当众数落，他的脸上挂不住了。
　　
　　第十七章 送我吧
　　
　　薛洋终于舍得瞪薛皎月一眼，责怪她多事，但是他回过头来也给薛皎月找到很好的借口：“眼看姐姐摔倒都不知道扶一把，小八一点亲情都没有，我身为父亲骂她两句怎么了？”
　　梁氏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随后站起来看着薛邱道：“二叔，这里的人太不要脸了，我家小十一和小十三正是有样学样的时候，不想他们以后跟三哥一样不分是非，我带着孩子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薛邱同意不同意，一手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拧着腰身很麻利的就消失在大厅门口。
　　众人：“……”
　　五房既是各房的远支，五房人口又少，五房的男人薛涛因为文章写得好，在朝廷做个郎中令，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依附薛邱也能活着，并且对薛邱家产不觊觎的人家。
　　而五房梁氏也是出身世家嫡女，自然看不得这种乌烟瘴气的事情。
　　梁氏也是薛家少有的，几个讲道理的人，上辈子薛繁织即便做了皇后，梁氏和薛涛也没想着依附他们，并且和薛景仁一起，对她多有照顾。
　　可能因此，他们没跟薛皎月混一起，萧翊也没有斩杀五房。
　　梁氏以走，薛洋下不来台，更加嚷着要打薛繁织，好像只要打了薛繁织，他的偏心就名正言顺了一样。
　　薛繁织揉着肩膀心想我如此倒霉？还要挨揍？！
　　现下她的能力，根本就还不回去，岂不是要气死人！？
　　薛邱还没出言骂人，就在这时又有下人急匆匆跑进来通穿：“将军，九皇子和昭阳郡主上门拜见！”
　　天呐，皇子皇孙！
　　大厅里的人齐齐站起来。
　　薛皎月想起来昭阳和薛繁织一起回来的，她既紧张又嫉妒。
　　而薛洋高兴坏了，如今从七皇子到十一皇子都未娶正妻，他们薛家大部分人从老家来建康，一个是避难，另一个就是要给女儿找个好人家，他的月娘今年正好及笄，很快就成人了，月娘娇艳聪明，嫁个皇子绰绰有余。
　　想到这，薛洋一把扶起薛皎月，低声道：“听闻九皇子英俊无双，你可长好眼睛。”
　　这时候他也不追究什么女儿犯错的事了，攀上皇亲才是重要的！
　　薛皎月很早就知道父亲的打算，脸一红，微微颔首，薛洋却看到她额头上的肿块，这会更红更像寿星老了，他皱皱眉，想让女儿回去冷敷一下，可是时间就来不及了，不敷伤口又不会好，其实就算神药也不能马上好。
　　薛洋只好放弃，又低声道：“在这等着吧！”说完却对薛繁织又厌恶了几分，若不是小八，月娘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薛繁织在人后微微皱眉表示不解，上辈子她和萧翊分道扬镳之后就把这个人忘了，直到她受伤，然后被退亲，满建康城的少年没人愿意娶她，萧翊这时候才如天人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后来萧翊对她说，“第一眼见到你是真喜欢，可是听说你定亲了我又不好打扰，后来他们都不要你，就便宜我了！”。
　　天知道她听到这话的时候多开心，当晚就给萧翊多加了两道菜。
　　但那都是之后，萧翊上辈子没有来家里啊！
　　现在他来干什么？
　　而且他来的太晚了吧？自己已经挨揍了！
　　薛邱说“快快有请。”，大厅外已经传来声音：“老将军不必了，我们进来了。”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不用问，自然就是明兰了。
　　明兰话音刚落，她和萧翊的身影一后一前已经进来了。
　　众人开始行礼，萧翊一派和气的样子让大家免礼。
　　等众人都站好了，薛邱本来要请萧翊和明兰上坐，这时候薛洋强推出薛皎月道：“九皇子，这是小女，见过九皇子……和郡主！”
　　说完捅着薛皎月的腰身道：“快给九皇子……和郡主行礼！”
　　明兰笑呵呵道：“薛家主，您如果真的看不见本宫就算了，总是噎一下的大喘气，本宫憋得慌，也尴尬啊！”
　　薛洋：“……”
　　薛洋忙陪笑着道：“不敢不敢！”又催促薛皎月：“给九皇子行礼啊！”
　　薛家不缺美男子，薛洋在不说话的时候已经赛过许多人，薛景仁兄弟也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可是当薛皎月抬起头见到萧翊的时候还是被他的美色愣住了，如果说薛家男人是玉树，那么萧翊就是玉山，玉树自然好看，可是玉山不仅好看还贵气，贵的大气磅礴。
　　萧翊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有些高不可攀。
　　薛皎月脸瞬间红了，垂下羞涩的头福了福身：“七娘见过九皇子，给九皇子请安！”
　　其他想巴结皇家的薛家人见了，尤其是有女儿的，都暗暗骂薛洋和薛皎月不要脸。
　　萧翊虚扶一把道：“免礼！”
　　随后好奇一笑：“七娘子家里今日有人过寿吗？七娘子真是孝顺，装成寿星老彩衣娱亲，我就从来想不到这些新鲜玩意。”
　　众人：“……”
　　薛繁织噗嗤一声就笑了，自从这次回来就发现萧翊嘴巴特别毒，但是这次毒的真漂亮。
　　薛皎月也不是傻瓜，听出萧翊的讽刺，里子面子都挂不住，眼眶一红，眼泪充满眼睛泫然欲滴的看着薛洋。
　　薛洋气的鼓鼓的，可是对方是皇子，他能怎么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欲言又止。
　　薛皎月看没人给自己讨公道，捂着脸跑开了。
　　她一走，不管什么原因都失了礼数。
　　薛邱面色一沉，薛老夫人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在气氛没有变得尴尬之前笑道：“九皇子和郡主驾到，寒舍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她转移了话题。
　　薛邱反应过来，抬起手让行：“二位请上坐。”
　　明兰是不会客气的，萧翊跟在明兰之后，坐在方才薛邱的位置上。
　　他见众人还都站着，笑道：“坐吧！”
　　薛家众人归位，后都好奇的看着皇子和郡主，希望从他们言语或者表情中看楚什么蛛丝马迹，两个人到底干什么来了？
　　萧翊当然是给自己的女人撑腰来了？这时候看着薛邱手里的家法棍，心里就不高兴，这玩意是不是要打阿织的啊？！
　　他调侃道：“老将军这是教训不肖子孙呢？”
　　薛邱打的可是薛皎月，薛洋神色一沉，不太高兴。
　　薛邱忙放下棍子道：“让殿下见笑了，孩子不听话，小打小闹而已。”
　　萧翊忽然指着薛繁织道：“是这个不听话吗？长得怪可爱的，打坏了可惜，你们家不要送我吧，正好我缺个下人！”
　　薛家众人：“……”
　　薛繁织：“……”
　　孙子，竟然是婢女，他真是不想活了。
　　
　　第十八章 散场
　　
　　薛繁织好歹也是薛家嫡女，就算薛洋再不喜欢这个女儿，打死了打残废了送到女庙里嫁人了都行，但就是不能送人去当婢女，不然薛家丢不起这个脸。
　　可是薛洋却误会了，心想这个皇子一定是看中了小八，可惜不是月娘，不过小八过去是当婢女可能就是个妾，终归不是正妃，就没什么好争的，兴许婢女当好了还能给月娘铺路。
　　这样想着，他拱手道：“承蒙九殿下看得起她，九殿下什么时候要？洋派人给您送过去！”
　　薛家众人：“……”
　　薛繁织眼睛怒视着薛洋，这个老匹夫是疯了吗？
　　薛邱忙道：“殿下不要听三郎胡说，八娘自小乖巧，犯错的不是八娘！”
　　可萧翊的脸还是暗暗沉下去了，他一直盯着薛洋看，心想这个老匹夫当阿织是什么了啊？当年让他活了那么久，真的是便宜他了。
　　明兰捂着嘴扑哧一笑，语气无不讥讽道：“薛家家主，您还真送啊？薛家好歹也是世家，什么时候想给人当奴婢了？”
　　也没听薛邱的话。
　　说完看着萧翊道：“九哥，繁织可是我的干妹妹，你缺婢女我给你，你少干缺德事！”
　　薛家人再次懵了，薛繁织竟然是昭阳的义妹，那他们家岂不是有皇亲国戚了？
　　这个消息得好好消化消化！
　　所以郡主来薛家干什么？
　　明兰接着道：“我可是为了见我妹妹才来落脚的，谁给你当奴婢！”
　　薛家人：果然！
　　薛洋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一个是皇子的婢女
　　一个是郡主的义妹，当然是做皇亲国戚好，可是如果婢女成为妾室呢？妾室生了孩子呢？九皇子万一登基大宝呢，那生了孩子的妾室就是妃。
　　到时候月娘进宫去认领孩子，孩子万一当皇帝了，月娘就是尊贵的太后。
　　这么一算，好像给九皇子当婢女更好。
　　薛洋正不知道如何作主女儿未来的时候，薛邱看不下去了，拱手对萧翊笑道：“您可真会开玩笑，八娘自小娇生惯养，肯定伺候不好殿下，只会惹殿下生气！”
　　萧翊歪着头道：“我当然是开玩笑了，难道你们还当真啊？世家嫡女，我怎么会要去当婢女啊，是不是薛洋家主？！哈哈！”
　　薛家众人：“……”
　　薛繁织：“……”
　　薛洋羞愧难当，脸涨红成猪肝色。
　　薛洋毕竟是家主，他没脸，整个薛家人都很没脸，大厅里一时间气氛很尴尬。
　　薛邱暗暗叹口气，这个侄子，越来越不成气了！
　　薛邱急忙转移话题道：“承蒙郡主抬爱八娘，愿意和八娘做姐妹，老夫倍感荣幸，没什么许给郡主的，只能邀请郡主留下来用餐，正好要给八娘他们接风洗尘，家里宰了一头羊，不知道郡主肯不肯赏脸。”
　　想起萧翊也在，忙道：“九殿下也请赏脸！”
　　萧翊知道现在不是发落薛洋的时候，她和明兰来是给阿织撑腰保护阿织的，可不是让薛家人难堪的，阿织也是薛家人。
　　萧翊忍着怒气笑道：“正是景仁贤兄邀请我来吃羊，我和昭阳算是闻着味来的，老将军您可别嫌弃，说我们馋啊！”
　　薛繁织意外的看向薛景仁！？大哥什么时候和萧翊这么好！？
　　他不是和自己交易，怎么又扯上大哥！？
　　薛繁织有点懵了！
　　薛景仁心里也在打鼓，我什么时候和九皇子认识的，请他吃羊肉更是无从说起，这位皇子是记错了吧？！
　　或者他真的是闻着香味就来了？那也太馋了。
　　不管什么原因，皇子说是他请的，就说他请的，这时候如果他说没有，那就是傻瓜了。
　　薛家人则再一次震惊，昭阳郡主认了八娘当干妹妹，九皇子和薛景仁是相识好友，怎么贵人都跟他们大房有关？大房的祖坟是冒青气了嘛？可是他们是一个祖坟啊，真是让人眼气。
　　大房唯有薛洋神色阴沉一瞬，金氏看见了，知道是因为好事没有薛皎月的，薛洋不开心了！
　　……
　　接风宴，而且郡主还在，本来应该安排薛繁织陪明兰的，可是薛繁织被薛洋打伤了，所以宴会她参加不了，明兰是不拘小节的人，就跟着萧翊一起去外院吃饭。
　　薛繁织要回院子，就在大家即将散场的时候，走在后面的薛繁织突然眼前一暗，她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放慢了脚步的高大背影，那个背影没回头，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道：“一会来找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那背影就走了。
　　是萧翊！
　　薛繁织皱眉，萧翊不是来蹭吃蹭喝的，真的是来找自己的！？
　　哼哼，这辈子也不嫁给他，她才不去见他私相授受呢！
　　
　　第十九章 打探
　　
　　薛老夫人也没有参加接风宴，而是回到内室休息，她累了！
　　不过休息之前她还是派人去看着九皇子和昭阳郡主，这两个人无缘无故来家里太奇怪了，郡主还可以说是给八娘撑腰，那九皇子呢！？
　　真的是闻着味来的！？
　　不太可能，毕竟是皇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呢！？
　　既然不是，他和郡主一样，也是奔着八娘来的！？
　　八娘，如何得了贵人的眼！？
　　整件事都透着蹊跷！
　　薛老夫人问姜嬷嬷：“你说八娘这个人怎么样！？”
　　姜嬷嬷就低声道：“老夫人，八娘子今天好似是在跟你投诚！”
　　薛老夫人也觉得是，可是小八是老实孩子，真的变聪明了？
　　薛老夫人需要一个后人，但是她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软肋。
　　薛老夫人又问道：“还有呢！？郡主为何抬举她！？”
　　姜嬷嬷摇头：“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不如叫八娘子来问一问！？”
　　叫来就会说吗！？
　　还有傻傻的八娘自己懂为什么吗？
　　薛老夫人目光一沉叫道：“不管怎么样，今天她受委屈了，去把我箱子里那四匹蜀锦拿给小八，给她做几身衣裳！”
　　这是抬举，谁不知道也是试探呢？
　　老夫人有这样金贵的东西可以护着孙女，那孙女有什么？！
　　……
　　薛繁织的房间在金氏的跨院，是个三层小楼，薛邱老早就安排好的，她和薛皎月一个楼，没说谁住哪一层。
　　不过薛洋金氏早都安排好了，薛皎月三层，薛繁织二层，上辈子也这样，因为南北气候不同，越是层数低越潮湿。
　　上辈子薛繁织根本就不懂，并不爱住高层的薛皎月为什么那么听母亲的话就去三层了，反而她这个喜欢住高处的人却被劝低层好，不会摔下去，谁没事会从楼上摔下去呢？！
　　反正这都是金氏说过的话，这辈子，则都没让他们挑，他们刚回来，薛皎月就去三楼了。
　　薛繁织这次没挣。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子里的摆设是相同的，一张床榻，临床的位置有坐榻，床榻头是个梳妆台，她的妆奁婢女门已经收拾好了。
　　她坐在铜镜前看伤口，早就忘了萧翊的约定！
　　她看肩头上淤青一片，心想薛洋真的下了狠手。
　　所以她得盘算一下，自己有什么？有什么能躲得过家主薛洋的迫害，然后好好的活着。
　　也不知道祖母的大腿抱上没有。
　　薛繁织算过来算过去，除了祖母还能帮助自己点，剩下的，她一无所有，不管是金钱，权利，能力……
　　这世上很少她这样一无所有的世家女子了，月历银子都被金氏霸占着呢。
　　正铺床的红绡见她太安静了，怕她想不开，从床边走过去道：“姑娘，奴婢去找夫人，上点膏药吧？”
　　红莲见了也走过去，不过她没出声只是看着。
　　薛繁织冷笑道：“她能有什么好膏药？有了也是给薛皎月了！”
　　别忘了，薛皎月也受伤了。
　　薛繁织这说的不是气话，而是实话，薛洋下手比较狠，虽然是用剑鞘，但是春季穿的少，肩头最中间的地方还是破了皮，搞不好要留疤痕。
　　上辈子她回来直接被关起来半年，也没遭遇这一遭，并没有留下伤口，所以肌肤雪白嫩滑，萧翊说特别喜欢摸她的肉。
　　这下子估计要留疤了。
　　“除非她能拿到宫廷进贡的化腐生肌膏！”
　　非常普通的名字，但是薛繁织知道这膏药一点也不平凡，上辈子她肚子上中了一刀，萧翊给她找的膏药，没有留疤。
　　可这膏药太珍贵了，就算是皇室都要给面子的王谢之家都弄不到，因为膏药不光能治伤疤，还能养护肌肤，永葆年轻。
　　后宫那么多得宠的妃嫔抢破脑袋都想要，而膏药是南方附属小国进贡的，总共才三瓶。
　　红绡并不懂，道：“那让夫人去找？”
　　薛繁织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红绡：“去忙吧，人家就算弄到了，也会给薛七娘，你还是不要奢想了！”
　　提到薛皎月，红绡也很气愤，她想说姑娘您也是夫人和家主亲生的孩子，怎么就跟捡来的一样，可是她不是红莲，知道这话说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惹得薛繁织生气，就闭嘴了。
　　红莲刚要说什么，就在这时，挡风的竹帘子哗啦一声，薛繁织和红绡红莲都看过去，正是金氏手里攥着什么进来了。
　　红绡看了薛繁织一眼，后退一步，红莲则上前一步要说什么的样子，又被红绡给拉住了。
　　红莲不满的看着红绡，红绡没管她，把她拉到给俺后，把时间和空间留给那对母女。
　　见下人都走了，早已走进来的金氏招着手叫薛繁织，然后她一边坐在薛繁织休息的床榻边。
　　薛繁织依然依然跪在铜镜前没动。
　　金氏看着镜子里的她明明看到了自己，气的红着脸道：“怎么，装瞎子看不见我啊，我是你娘，你给我转过来。”
　　娘？！
　　薛洋要打自己的时候，这个娘在哪里？
　　自己明明生死未卜，这个娘在哪里？哦，这个真的知道她在哪里，她在薛皎月的怂恿下，根本就不管还没找回来的她，先进城了。
　　那不明显着放弃了自己，要自己把命丢下吗？
　　上辈子自己是人傻看不清，这辈子，可清清楚楚了。
　　薛繁织穿好肩头的衣服，慢慢转过身道：“夫人，你的女儿好似因为你提早进城，没追赶上，死了吧？你还觉得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你的女儿吗？你给她一次生命，你也放弃过她一次，一命抵一命，现在你没女儿了！”
　　金氏羞愤交加道：“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郎，你怎么不理解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啊？赖着一个男人委曲求全，深怕人家不要她吗？
　　那这种苦衷，薛繁织真的理解不了。
　　薛繁织如果没记错，自己的这个娘可是称霸南朝的富商金家的大娘子，外祖父金九斤就母亲一个女儿，而外祖父背靠亲王，富可敌国。
　　当年母亲也有很好的亲事，可是她非看上了成过一次亲的薛洋，甘愿给人家当续弦，因此外祖父要跟母亲断绝父女关系，这个母亲为了薛洋，尽然同意了。
　　不忠不孝对儿女不仁，母亲占尽了，不过这个母亲有一点好，就是对薛洋特别的好，薛洋打她骂她，让小妾欺负她都行。
　　薛繁织怀疑母亲比自己还傻，简直有病！
　　她都懒得理会金氏。
　　但是不代表金氏不理她，金氏骂了薛繁织几句，发现薛繁织没像以往那么自责跟她道歉，她感觉也是自己提前进城真的伤到了女儿，于是将一个小白瓷瓶放在床边道：“来给你送膏药，真是不识好歹，我是你娘，我能害你吗？！”
　　能的！
　　给她膏药是希望她感动，然后让她承认外面传言被糟蹋的人是她！
　　简直痴人说梦！
　　薛繁织想了想道：“母亲送来膏药，女儿也想尽孝，这样，今日给祖母沏的茶很好喝，女儿给母亲也冲一杯！”
　　“我不想要什么茶……”金氏只想让这个女儿给月娘挡挡灾，可是薛繁织已经出去去茶房了。
　　不一会的功夫，薛繁织就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金氏本来想拒绝，可是茶气清香，再想到老夫人用过……金氏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做个老夫人那么有威严的人。
　　这样想，她就接过茶。
　　薛繁织全都泼在她的大腿上，这样当娘的，还想喝茶？
　　金氏冷不丁被烫了，惊的跳起来：“我的腿！”
　　薛繁织佯装歉意道：“没事把娘？我没拿住！”又道：“不是开水，不会受伤的！”
　　到底是自己的亲娘，她才没用下黑手！
　　金氏对薛繁织的老实已经深入心里，自然不怀疑薛繁织是故意的。
　　可是她这样没办法见人了。
　　金氏站起来道：“你可真是没用，一会我还要去见客呢，这可怎么是好，怎么是好啊……”
　　说着，她就走出门。
　　对着镜子，薛繁织勾唇笑了。
　　
　　第二十章 布匹
　　
　　金氏出去后，薛繁织唰一下撂下帘子，却听外面有声音道：“八娘子等等，老奴给娘子送东西来了！”
　　薛繁织提起帘子，红绡红莲听见了，也从隔断里走出来打帘子。
　　来人正是薛老夫人身边的姜嬷嬷，姜嬷嬷带了四匹绸缎抱在怀里，见到红绡忙递给红绡，随后她笑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老奴寻思不带人过来了，没想到累的气喘吁吁！”
　　一看就是老夫人赏赐的。
　　薛繁织意料之中的，老夫人虽然没有立即叫她过去陪着说话，但是肯定会有安抚，她也不着急老夫人马上就跟她相亲相爱，日久见人心！
　　薛繁织抬起手，笑的腼腆道：“嬷嬷进屋喝口茶吧！”
　　“不了！”姜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薛繁织：“这是老夫人从大夫那里要来的膏药，专治跌打损伤的，留给娘子擦擦肩膀，免得留下疤痕！”
　　还有膏药！
　　这真是受宠若惊!
　　姜嬷嬷看薛繁织呆呆的看着前方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孩子长期没人关注，稍微有人对她好她都不愿意相信。
　　“没什么事老奴先走了！”姜嬷嬷语气越发和蔼：“老夫人才用了晌食，老奴要伺候老夫人休息！”
　　薛繁织急忙道谢。
　　姜嬷嬷挥手让她回去不用送了，然后就转过身。
　　一边一直看着的金氏懵了，她等姜嬷嬷走出三步远才反应过来，伸手直接拉住姜嬷嬷的后衣角问道：“七娘的呢？老夫人没给七娘膏药？！”
　　姜嬷嬷跟在薛老夫人身边五十年，虽然是下人身份，可因为老夫人清冷性格的关系，谁人敢不尊重她的人？
　　还真没人敢跟姜嬷嬷动手动脚。
　　姜嬷嬷自己都很震惊金氏的行为，难怪守着金山银山还不得宠，真是没眼色。
　　不过修养告诉她不能发脾气，姜嬷嬷笑着解释：“膏药就这一种，七娘子伤在脸上，老夫人怕随便用药伤了娘子肌肤，所以没有赏赐。夫人还是等家主给七娘子请大夫再说吧！”
　　薛皎月是薛洋和金氏的眼珠子，谁敢随便给她药，都怕赖上。
　　金氏却不这么以为，等姜嬷嬷走后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薛繁织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老夫人都帮着你了？之前看不出，你还是个会溜须拍马的！”
　　“还有昭阳郡主和九皇子，他们是不是因为你而来的！？你到底怎么搭上贵人的！？”
　　这才是金氏来找薛繁织的目的，薛皎月让她来的，她都忘了问了！
　　可哪走母亲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搭上的！？
　　薛繁织真是懒得看金氏的嘴脸，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金氏看的一撇嘴：“我是你娘，跟我有什么好隐瞒的，老夫人喜欢你我不也会借光吗？”
　　“还有九皇子，不是看上你了吧！？”
　　还是没人理她，金氏长得不算温柔的眉眼沉下去，骂道：“我就知道她是个拿不出手的东西，真是高看了她。”
　　这话显然是对婢女数落自己的女儿，红绡红莲没出声。
　　看红绡抱着绸缎要进屋，金氏直接抢在手里，然后就要去楼上。
　　红莲看着红绡手里空空如也，忍不住叫道：“夫人，那是老夫人给娘子的，您拿到哪里去啊？”
　　金氏回头恨很的瞪了红莲一眼：：“没眼色的狗东西，没看四匹吗？这两匹是给七娘的！再说，我自己家的东西要你管？简直不知所谓。”
　　金氏骂得痛快了才转身离去。
　　红莲不怕挨骂，就是这样的气实在受够了，她怒气憋在胸口，呜呜直哭。
　　红绡低声劝道：“你就别添乱了，到底是娘子的亲娘，你让娘子怎么办？”
　　红莲可咽不下这口气，多少次了！？
　　她知道他们家娘子烫了夫人一下，跟一样不一样，她黑着脸就进屋，找薛繁织告状：“娘子，布匹被抢了，你发个话，奴婢帮您抢回来！”
　　所以上辈子被人家草草嫁了，都是有原因的，对自己太忠心了。
　　薛繁织笑着摇摇头，指着上屋那边道：“不用我们动手，她能抢，就有那个命用吗？等着吧！”
　　
　　第二十一章 布料风波
　　
　　薛繁织说完不久，上房那边就传来哭喊声，红莲眼睛一亮，大跨步跑出去看热闹。
　　红绡跟出去，薛繁织想了想，也抿着嘴跟出去。
　　不过在他们门口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
　　薛繁织又回来了。
　　不一会的功夫，红莲幸灾乐祸的进来了，道：“夫人的布被慧娘给抢了，两个人厮打起来，夫人败了！”
　　红绡追了进来，看薛繁织脸色不好看，呵斥红莲：“为尊者讳，夫人也是你能随便说的！？”
　　红莲嫉恶如仇，不服气的撅起嘴。
　　红绡看向薛繁织道：“娘子，她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薛繁织点点头，她不是和红莲生气，她是在想金氏，金氏到底图什么？！
　　金家是响彻江南的富商，依附的是江南王齐勋，富可敌国。
　　可惜金氏非要嫁给薛洋做填房，外祖父因为不同意婚事，就只给了比较平常的陪嫁，可也比薛家大房总共的家底厚实。
　　金氏成亲后薛洋经常以各种借口找金氏要钱，这都成亲快二十年了，金氏那点嫁妆早都变成了薛洋的私产，金九金听了生气，更不给金氏钱财花，所以金氏背靠着金山银山可日子就是紧巴巴的。
　　这还不算，薛洋有个贵妾叫慧娘，非常得薛洋器重，那慧娘惯会欺负金氏，可薛洋每次都偏旁慧娘。
　　金氏要是个厉害的就应该警告薛洋小心宠妾灭妻没有好下场，慧娘也应该好好收拾一下。
　　可是金氏偏偏只跟市井妇人一样，跟慧娘一个贱人对打，从来不迁怒薛洋。
　　久而久之，那些帮着金氏的人也觉得她是自作自受，没人再同情她了！
　　如果是上辈子，薛繁织此时会冲出去帮母亲打慧娘，然后最后薛洋会打她一顿。
　　所以她一直以为母亲和她是小可怜，此时再看，金氏不是罪有应得吗？！
　　薛繁织心一横，不打算再理会金氏，她叫来红绡道：“帮我留意下，有什么可靠的人可以用，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红绡一愣，以为娘子会去帮着夫人！
　　她又笑问道：“娘子要用人有什么事吗？！”
　　薛繁织暗暗点头，非常多的事情，非常多，她不能把自己困在薛家等死，她需要在外院谋划，起码，最开始她就得把薛洋弄了，弄的对自己没威胁才行。
　　
　　第二十二章 贪得无厌
　　
　　宴请在薛邱院子里的大厅，薛家男人都在。
　　萧翊在主位，右下首就是薛洋，他怎么看给自己敬酒的薛洋就怎么不顺眼。
　　要不是这个老家伙，自己的妻子也不能空有美貌，人笨笨的，可是阿织一点也不笨，就是太老实善良了好不好。
　　哼，萧翊就想，怎么弄死这个人呢？
　　想到上辈子就记在心里的薛家的地形，萧翊眼睛一亮，不等薛洋劝酒，主动开始劝上薛洋，薛洋受宠若惊，那还不喝的……
　　薛繁织还不知道有人在帮她收拾薛洋，她听见金氏挨了打，没来找自己，而是被薛皎月郊去了，她就感觉又要有麻烦。
　　于是她叫来红绡：“去帮我把料子给老夫人还回去！”
　　红绡不解：“老夫人好心好意赏赐的，您怎么要还回去！？长者赐，不敢赐！”
　　薛繁织点头：“你去吧，我自有用意！”
　　……
　　三楼薛皎月正坐在铜镜前用鸡蛋清敷额头。
　　见金氏过来，薛皎月没好气的道：“你怎么才来？方才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你又闹什么事？”
　　金氏接过婢女手中的鸡蛋，帮薛皎月敷脸，然后把慧娘抢布匹的事情说了一遍，金氏想想都委屈：“月娘，那是娘要拿给你的，就被她抢了去，你让你爹出面，给要回来！”
　　薛皎月听的直皱眉，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我能跟爹说吗？我是当女儿的，还能插手爹院子里的事？”
　　金氏道：“那就让慧娘得了便宜？那布可好了，娘打算给你做两身新衣服，刚来建康，肯定要参加很多宴请，你穿出去定然能迷倒一片！”
　　薛皎月道：“我出面，那你岂不是让我得罪了慧娘？我可不干，我是人见人夸的七娘，怎么能得罪人呢？”
　　“也是！”金氏认同的点头，她宁可受委屈，也不希望别人对她的月娘印象不好，和庶女打架能有什么好名声？！
　　“可是那布咱们就这么认了？”
　　薛皎月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眸子冷下去道：“娘，你不说祖母给了四匹吗？小八那里还有两匹，你拿过来给我啊！至于慧娘那里，你让小八去要不就行了，是祖母给她的！”
　　金氏有些犹豫：“我拿了这两匹小八都不高兴了，再去拿不太好吧？”
　　薛皎月脸也冷笑来，抢过鸡蛋转过身不看金氏。
　　金氏急了：“你别生气啊我的月月！”
　　薛皎月道：“我不是你的月月，我被薛八欺负成这样你都不帮我，现在不过让你去拿两匹布就犹犹豫豫的，还说什么对我好，还说让我以后照顾小八，你根本不疼我，我也没有好衣服出门，我上哪嫁到好人家，没有好人家，我能照顾谁？别说小八，你的老安人也别想了。”
　　金氏一想也是啊，人靠衣装，只要月娘穿的更好些嫁的人家就更好，到时候就能孝顺自己，至于八娘，他们是亲姐妹，月娘出息了，指缝里漏一漏都够八娘吃了。
　　“你等着！”金氏说的仗义：“娘这就给你拿过来去！”
　　金氏要出门，薛皎月又叫住她：“等等，薛八有没有说跟郡主什么关系？怎么搭上线的！？九殿下……是不是来找薛八的！？”
　　金氏：“……”
　　一看就没打听出来，薛皎月脸一沉。
　　金氏忙道：“八娘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坏了，竟然不肯跟我说了我，一会她就能说，我去找他，我这就去……”
　　金氏捂着脸走了，薛皎月对着镜子看自己，脸色更为凝重，那个九皇子，那个薛繁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没脸，该死，她绝对不会真的算了的！
　　
　　第二十三章 祖母，来了！
　　
　　二楼静悄悄的，门口连个挑帘子的小婢女都没有，金氏哗啦一声自己打帘子，然后不客气的直接进了屋：“怎么还睡上了？有那么困吗？”
　　金氏进屋看薛繁织和红莲都在睡觉，直接提高了声音。
　　红莲睁开眼揉了揉眼睛，金氏瞪了她一眼道：“没见过这么懒的，都成了副娘子了，赶紧起来，把你家娘子叫起来！”
　　薛繁织慢慢睁开眼，自己坐起来。
　　金氏看薛繁织醒了，走到她的榻边坐下里，然后舔着脸笑道：“小八，你累了吧？睡的好吗？”
　　薛繁织心不在焉的样子道：“掐头去尾说主题，我还要继续睡觉呢。”
　　也算回答了金氏的问题，如果睡的好还用得着继续睡吗？显然是被认打搅了。
　　金氏笑容有些僵，后还是硬扯着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跟娘说话呢？我怕你寂寞，过来陪你说话！”
　　“不寂寞！”薛繁织斩钉截铁的道。
　　金氏也看出来了，这孩子跟之前不同，不听话了，她还当是难民的事情薛繁织在跟她生气，就没多想。
　　反正好听的对方也不听，金氏干脆不跟薛繁织说，命令红绡道：“愣着瞅着干什么？去把今天姜嬷嬷送的布给我拿过来！”
　　红莲看向薛繁织。
　　薛繁织淡声道：“什么布，我房里没有布了，如果有我会躺着睡觉吗？”
　　别人不知道，婢女是知道的，薛繁织信奉老庄，喜欢看道家书籍，不然就是丹青，手谈和女红。
　　如果有布，她就会裁剪很多衣服。
　　后面的话金氏不关注薛繁织，当然是听不懂了。
　　金氏依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薛繁织不肯将布料拿出来，她好言相劝道：“剩下的布料不是绿的就是红的，你穿着都不合适，还是让我拿走吧。”
　　皇室的吉服大庄以黑色为尊，是因为黑色染料可以染出特别名贵的布。
　　但是那种布料除了皇室中人谁也不能用。
　　较之皇室黑色染料稍微差一点的就是红色染料，所以名贵布料多出红黄颜色，上辈子只要有好布料金氏就会分给薛皎月，怕薛繁织闹腾就说薛繁织不适合红色。
　　可是红色就是大众色，不适合红色还能适合什么颜色？
　　现在好嘛，为了要布料，连绿色都不放过了。
　　薛繁织冷笑，微微仰头语气不紧不慢充满不可一世的自信道：“夫人，我长得好看，穿快抹布都好看，谁说我不适合？”
　　以前的薛繁织不是这样的，遇到事情像是鹌鹑，不管不问不说，恨不得把头藏起来。
　　金氏暗暗皱眉，心想这孩子怎么就因为一件事变化这么大呢？！
　　金氏见一个理由不行，再劝道：“就算你穿着好看，你能穿给谁看？你说你一棒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性格，就算爹娘抬举你，你能走多远呢？”
　　“月娘聪明伶俐……”
　　薛繁织打断金氏道：“所以薛七娘肯定能高嫁，然后就能提拔我，是的呀，我刚被难民冲散，她就恨不得告诉天下人我被人糟蹋了，她就怂恿夫人往前赶路去建康，这样的姐姐，我能指望她提拔我，她能像窜天猴一样的把我提拔上天，是不是？”
　　金氏一直捧着薛皎月一个是因为薛洋喜欢薛皎月，再一个就是她觉得薛皎月伶俐，比薛繁织有出息。
　　听薛繁织还会说俏皮话，红莲差点笑出声。
　　金氏自己想想自己说的话也不对劲，可是不然怎么把布料弄到手？！
　　“我不跟你罗嗦了，你到底给不给？”金氏不耐烦沉下脸？！
　　薛繁织摇头，神色不变的冷漠道：“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我也不会再给你们任何东西，今后我的东西你们少打主意。”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金氏气的站起来道：“你既然跟你娘和你姐分了你们我们，那好，今天我就给你分个清楚！”
　　说完叫着红莲：“去给我拿布料！”
　　红莲低着头站着不动。
　　金氏吼道：“反了天了你，等家主回来我就给你卖了！”
　　红莲不为所动，薛繁织皱眉看着金氏道：“你拿她撒什么气？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就算连带着我都卖掉也没有！”
　　“你等我翻出来的！”金氏气鼓鼓的站起来，然后自己翻箱倒柜，把薛繁织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两匹布。
　　她累的额头都是细密的汗，气的倏然回头道：“薛八，布料到底放哪里了？你还不给我交出来！”
　　“她如果不交出来，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薛繁织和金氏红莲都看向门口。
　　金氏见了大惊，眼皮子跳着忙叫道：“娘，您怎么过来了？”
　　是薛老夫人身后跟着姜嬷嬷走进来。
　　薛繁织心里一定，急忙站起来行礼：“祖母，您过来了？”
　　薛老夫人道：“你快起来了，都被欺负成这样还行什么礼？”
　　一听这话薛繁织就知道自己终于抱上了老夫人的大腿，老夫人只是送来布料安抚自己哪里成啊？她需要的是助力！
　　好在祖母来了，她让红绡去送布料，其实就是给祖母通风报信，祖母，来了！
　　……
　　薛老夫人不仅仅要帮着薛繁织，她更看金氏不顺眼，还没坐下她就骂道：“跑自己女儿屋子里抢东西，你真是越来越出息，金氏，你好歹是富裕人家出身，吃相也太难看了！”
　　
　　第二十四章 发落金氏
　　
　　金氏嫁给薛洋之前也是挥金如土的人啊，这不是财路被爹妈给断了吗，又要养孩子，处处都是钱，她也想视金钱为无物，可没那个条件啊。
　　“娘，这不是刚回来，我寻思帮小八收拾收拾东西。”金氏心虚的说道。
　　薛老夫人四顾一下，冷笑道：“还是我冤枉你了？那你收拾的不错啊！”
　　可不是不错，还不如不收拾。
　　金氏目光闪烁，神色越发心虚。
　　薛老夫人懒得和金氏烦缠，冷直接问道：“既然你帮小八收拾屋子的，那最好不过了，今天我差姜嬷嬷给小八送了四匹布，眼下小八给我还回去两匹，还有两匹呢，就不见了，你收拾的，就双倍补上！”
　　难怪找不到，原来死丫头把布匹还给老夫人了！
　　而自己呢，布没拿到，还搭了两匹！
　　金氏却不敢不答应，老夫人这个惩罚已经跟给她面子了。
　　不然传出去她抢自己女儿的东西，实在不慈，金家和薛家女孩婚嫁都会受影响。
　　可到底舍不得，跟老夫人一样的布料是她的家底，还准备给月娘做衣服用呢。
　　金氏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可在薛老夫人的监督下，也去补了薛繁织的空！
　　薛老夫人看金氏乖了，就想到慧娘。
　　慧娘长得像“出妇”何氏，所以薛洋十分抬举。
　　这后宅争斗哪有什么谁更厉害谁更优秀，还不是男人偏爱的就会赢。
　　所以金氏和慧娘打了五六年，金氏一点好处也捞不到，因为薛洋抬举慧娘不待见金氏。
　　这事如果搁在旁人家，其实非常好办，金氏是妻，就算是续弦也是妻，怎么也不可能让妾盖了过去，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够薛洋喝一壶的了。
　　可是偏偏金氏吃了亏也不敢声张，甚至有人替她作主的时候她还要帮薛洋瞒着，说薛洋没有苛待她。
　　她自己都立不起来，别人怎么帮忙？
　　薛老夫人当然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整肃家风，但是她又不是亲婆婆，薛洋虽然是她养大的，但是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母亲对她总是尊而不亲，她又何必讨薛洋的嫌？
　　可眼下不能再让惠娘嚣张而坐视不理了。
　　如果妻妾不分都这种程度，以后薛家儿女还怎么嫁娶？！
　　
　　第二十五章 薛洋消停了
　　
　　这样想着，薛老夫人让姜嬷嬷把慧娘捉来。
　　慧娘有个习惯就是听金氏的墙根，这次老夫人来，她早早就踮着脚在外面听着，然后听到了关于自己的祸事。
　　她刚想回去把布匹扔了不承认自己抢，就说金氏冤枉她，姜嬷嬷像是知道她藏在哪里，直接就把她揪出来拎了过来。
　　薛老夫人可不是金氏，金氏任由她打骂却也只是跟着她对打对骂，事情绝对出不了院子。
　　老夫人不同，占着老祖宗的位置薛洋也要敬她重她。
　　而自己，拿的确是老夫人送给薛八娘的东西。
　　慧娘这时候肠子都要悔青了，当时金氏说是老夫人赏赐给八娘的，她以为金氏拿得，她就拿得，哪曾想咬人的狗不叫，那个薛八娘竟然不声不响的去找老夫人告状啊。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慧娘一被推进来，见老夫人坐在临窗的地方，严厉厌恶的目光让人哆嗦，她快走两步扑通一声就跪下来，道：“妾慧娘，给老夫人请安！”
　　她请安都是的战战兢兢，后面给自己求请的话不敢说，也说不出口的感觉。
　　薛老夫人是最讨厌妾这种东西的，话都懒得跟惠慧娘说，对姜嬷嬷道：“还拉到我面前干什么？直接去她房里把东西拿出来，至于这个人，拖出去打她二十家法！”
　　老夫人本来想打三十，但是怕打死了薛洋那边不好交代。
　　打十又太轻，二十正好，不光能教训惠慧娘，等屁股打烂了，看薛洋还宠爱她不。
　　姜嬷嬷听了命令带着孔武有力的婆子就来拿慧娘。
　　慧娘知道薛洋最喜欢她肌肤光滑细腻，如果屁股开花，那她以后岂不是会失宠，慧娘挣扎着给自己求请：“妾要见家主，求老夫人让妾见家主……”
　　“八娘子，你给妾求求情啊！”
　　自己脸上写着好欺负吗？薛繁织皱眉。
　　“好好的娘子你也敢攀扯！”薛老夫人怒急，一挥手，姜嬷嬷带的人拖人的拖人，塞袜子的塞袜子，脱衣服的脱衣服，轻车熟路，就给慧惠娘拖下去了，这期间慧娘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她人走后，大家就听见院子里劈里啪啦的响，还有慧娘的惨叫声。
　　金氏明白，自己如果不是薛洋的妻子，这家法自己也有一份，心里一阵阵后怕，她的脸色都白了，腿一个劲的哆嗦。
　　薛繁织做过皇后，经历过风雨，看惯了生死，但上辈子，让她下旨杀人打人，她有时候还会于心不忍，所以多半都是萧翊给她代劳的。
　　她偷偷去看薛老夫人的表情，老夫人目光不错神色威严的看着前方，对那凄惨的声音显然无动于衷，她就深深的佩服，如果自己有这份心狠，也不至于空担了妖后的骂名，以后真要学着点。
　　老夫人如今帮她了，相信经过她的努力，老夫人早晚有一天会真心袒护，她肯定能学到的。
　　……
　　打完慧娘，外面的日头有些偏了，薛繁织感觉家宴要散了，她不免有些担心。
　　得罪了薛洋的妾室，还有薛洋的心肝宝贝，她就算有老夫人护着，可薛洋刚愎自用不会打杀她吧！？
　　那也太亏了！要是薛洋出事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姜嬷嬷进来回禀：“人已经站不起来，想要见家主！”
　　二十家法屁股都打烂了，能站起来的是神人，显然老夫人对这句话当放屁，她冷笑道：“去给她找家主，老身还不信了，难道他的家主来了，还能把老身这个当娘的怎么样！”
　　姜嬷嬷还没去找，薛洋的下人先找老夫人了，原因无他：“家主掉水了里，命在旦夕！”
　　跪着的金氏一下子慌了，身子都恍惚，问道：“家主怎么会掉水里了呢？哪个水？请大夫了没有啊？”
　　接着就呜呜呜的哭出来。
　　薛繁织：“……”
　　真出事了！？
　　自己嘴开过光吗？！
　　……
　　薛家主陪九皇子吃宴，本来交代下人吃完了要来找自己女儿麻烦的，但是没想到他喝多了，回来的路上路过院子池塘掉水里了，若不是小厮会水，及时将他救下，薛家现在就办事了。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薛洋怎么会喝多？
　　薛繁织记得薛洋酒量很好，怎么被萧翊灌醉了？
　　喝多竟然还遇到了危险，有没有这么巧啊？！
　　和九皇子有关的，薛繁织想到了他们的交易，难道交易这么长！？萧翊这是送佛送到西，别说名声，连最大的威胁都帮她化解掉了！
　　非常控制不住的，她现在想见萧翊！
　　
　　第二十七章 郡主是香饽饽
　　
　　薛家二房练武场！
　　萧翊和明兰在茶棚里歇脚。
　　外面太阳渐西，大房那边也没有人影过来！
　　明兰看萧翊望天的神色显出几分焦急。
　　她知道萧翊在等薛繁织，她笑道：“九兄，你是不是失算了！？薛洋受了伤，薛八娘说不定得叫去侍候人，哪走时间来见你！？”
　　萧翊：“……”
　　那还好薛洋没死，不然阿织守孝这三年还不能结婚了呢！
　　萧翊抿着嘴道：“那我得想个办法去见见她了！”
　　……
　　薛繁织不想第一时间去见薛洋，可是她也无法躲懒，她得去见明兰。
　　停说明兰喝多了住了一宿，萧翊陪着，所以她等了一天才出门。
　　不过在此之前，薛繁织得先去见薛老夫人。
　　不说要请安，老夫人赏赐了她东西，她还没谢恩呢。
　　她洗了把脸，换上来时老夫人给家里女孩儿一起做的春衫长襦，又披了个水粉色的披帛，老人家岁数大了，喜欢有朝气的孩子，她尽量挑选色彩鲜艳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清爽有活力。
　　上辈子她和老夫人没有交集，这辈子，老夫人如此善待她，无论如何，她也要回报老夫人一二，以后老夫人就是她的亲祖母。
　　薛繁织到长寿堂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和三房的老夫人说话，见她来，老夫人直接问道：“小八有什么事？”
　　老夫人语气和平常一样，不见亲热，当然也没有厌恶，薛繁织感觉到了一点点不耐烦，却不是针对自己。
　　她看一眼三房老夫人，明白了，祖母是不想让她留下来和三房老夫人说话，于是催促她长话短说。
　　薛繁织怕给老夫人节外生枝，就没说老夫人赠送绸缎这件事，只道：“祖母给的膏药孙女用了，伤口已经不疼了，孙女特来谢祖母赐药。”
　　薛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薛繁织又道；“还有，孙女要去看昭阳郡主！”
　　老夫人虽然不管中匮之事，但是明兰是皇家郡主，接待明兰算是大事，老夫人会过问的。
　　她话音刚落，就见三房老夫人的眼睛亮起来，要说什么，却被老夫人打断道：“昭阳郡主是贵客，是为了你叔祖父而来，在二房修养，你们之前相识去拜见一下应该，但是万不可打扰郡主清修！”
　　“至于老身，你转告郡主，待明日老身安顿好了，请郡主过来用餐，今日老身已经命令厨房加餐，你就陪着郡主，其他人不叨扰了。”
　　三房老太太的陪笑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下去，变得有些愤恨。
　　明显郡主是为了八娘而来，八娘是小娘子，陪客就可以带上家里的女孩，三房有五娘未嫁呢，这要是攀附上郡主婚事还用愁吗！？
　　可这个嫂子说是为了薛邱而来，那女孩子就不好上前了。
　　大房却不同，二房没有女眷，招待就得大房来。
　　三房老太太生气又嫉妒的牙疼。
　　薛繁织开始有点懵懂，明兰明明是为了自己而来，怎么成了叔祖父的客人？但见三房老夫人的样子，就懂了，三房老夫人这是想巴结上明兰郡主，但是明兰是大房的客人，她得通过薛老夫人同意才能接近明兰。
　　明显的，薛老夫人是不想卖给三房这个人情。
　　也是，大房和二房才是亲兄弟，三房四房五房都是偏支，可就大房二房人丁稀落，当年薛老夫人生不出孩子，三房老夫人特别想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老家主，他那孩子都十二岁，什么都懂了，老夫人根本养不熟，薛老夫人一气之下这才同意老家主纳妾的。
　　
　　第二十八章 被扣下了
　　
　　薛繁织想的深了，不由得想到薛老夫人这是在关爱自己，明兰性格直接霸道，万一三房随便什么人就去接近明兰，那后果非常可能就是得罪郡主，到时候连累的是整个薛家，当然，明兰如果真的生气了，损失最大的还是她。
　　难怪老夫人都不让三老夫人说话。
　　如果是之前的薛繁织，会觉得祖母是不是太小气了。
　　现在不会了，父母姐妹都不可相信，何况一个外人？！
　　既然心领神会了，薛繁织也不理三房的人，薛老夫人交代完，她转身就走了，不给三房老夫人问话自己的机会。
　　出了长寿堂，薛繁织想了想，还是去了大房外院书房，这是薛洋养伤的地方，能去见明兰，他就得见薛洋，不然被人拿到把柄，薛洋等人又要说嘴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回头对跟着的红绡交代了几句。
　　红绡眼底都是惊慌：“会吗？”
　　薛繁织点头：“你去吧！”
　　“唉！”红绡匆匆忙忙跑了，薛繁织这才进了薛洋的院子。
　　薛繁织到了薛洋的外间客厅，薛皎月竟然也在，薛繁织心下一动，好像明白自己又遇到危机了。
　　果然就听薛皎月道：“妹妹，你才来啊？”
　　薛繁织没理她，问了薛洋的通房婢女云萝，云萝道：“家主在休息呢，八娘子进去吧。”
　　薛繁织跟着她进了薛洋的起居室，薛皎月脚步轻轻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当时薛洋正盘膝坐在榻上打坐，薛洋算起来也是道家中人，不过他喜欢炼丹打坐，寻求长生，金氏也在，在伺候薛洋擦脸。
　　见她来，金氏放下毛巾，轻声在薛洋耳边提醒：“八娘来看您了！”
　　薛繁织走到薛洋面前福身行礼。
　　薛洋睁开眼，立即满脸怒气道：“我以为你翅膀硬了，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父亲了，七娘带着病痛早早就来孝敬，你到好，过了一天一夜，是不是如果七娘不派人去催你，你还不会来啊？”
　　薛皎月什么时候派人去催过她？！
　　这个死女人这种事情上都要给她挖坑，所以上辈子薛洋就那么不待见自己，那贱人肯定没少干这种事。
　　这些事，薛繁织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人信。
　　她转移话题问道：“家主身上可好些了？”
　　薛洋掉水里之后立即就被捞上岸了，本来就没什么事，但是家里有客人，他不养几天就得去陪客，一个成人，走走路掉水里了，太丢人了，他就不想去了，于是装病说自己还得养几天。
　　“还是不能见风！”薛洋冷声道：“所以我这里需要人照顾，你娘还得照顾你七姐，既然你伤好了，就留下来侍疾吧！”
　　好不要脸啊！
　　薛皎月坏的是脸，也不是手脚，干什么要人照顾？她坏的才是胳膊吧？！
　　况且薛洋一个大男人，侍疾家里还有两位兄长，怎么也轮不到她。
　　薛繁织用余光扫了薛皎月一眼，见薛皎月在身后正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她就知道了，又是薛皎月出的主意。
　　薛皎月为什么这么做也不难猜，三房老太太为了巴结明兰都去找祖母了，薛皎月知道她跟明兰好，不想让她和明兰独处就在所难免。
　　还好她早有准备。
　　薛繁织皱了皱眉头，很为难的样子。
　　薛洋立即呵斥道；“不孝女，我只是淹了水让你侍疾都不肯，如果以后我不能动岂不是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养你又有什么用？”
　　薛繁织怕极了的样子，委屈的道：“女儿没有不孝，女儿留下来伺候家主！”
　　她这话说出去，薛洋冰冷的脸色才有所收敛。
　　过了几个呼吸，薛洋看薛繁织还站在原地不动，呵斥道：“你还有什么事？去帮云萝烧水！”
　　薛繁织嘟着嘴道：“那七姐呢？都是女儿，七姐用伺疾吗？”
　　“你没听我方才说了，你七姐伤势没好吗？”薛洋语气不善，眸子淬冰的道：“你是想攀扯你七姐？”
　　薛繁织忙道：“不是，就是可惜七姐还没好！”
　　见人家不耐烦，她恭敬的道：“女儿和云萝下去了！”
　　看她这样乖巧，薛洋脸色才好看些。
　　等薛繁织出了门之后，薛洋冷眼看着金氏道：“你养的好女儿，还想攀比月娘，月娘有伤不知道吗？一点姐妹亲情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带的！”
　　金氏心里将薛繁织骂个半死，忙认错道：“是妾管教不严，请家主恕罪！”
　　薛洋一哼：“不要在我眼前碍眼了，你去打听打听，朝阳郡主在干什么，想办法让月娘去陪她，昭阳郡主可不是一般的郡主，比公主在皇上面前还有地位，跟她打好了关系，将来想嫁入皇家也是非常容易的事。”
　　所以薛洋留下薛繁织另有图谋，他们都知道昭阳郡主和薛繁织是旧相识，如果薛繁织得了空，昭阳郡主有人陪伴，那么别人就没机会了。
　　反正问薛繁织是问不出所以然，不如他们主动出击。
　　金氏乐意给七娘一个好前途，忙不迭的答应。
　　等金氏下去后，薛皎月乖巧的要给薛洋捶腿，薛洋忙拦住她，怜惜的拉住她的胳膊，用慈爱心疼的目光看着她的额头道：“可惜了，不然我儿相貌如此俊美，九皇子怎么会出言不逊？”
　　提起那个萧翊薛皎月就又爱又恨，爱他仪表不凡家中男人都比不上，恨他当着众人的面取笑自己，让自己没面子。
　　“爹！”薛皎月像是不满，可语气娇羞没有一点不好意的样子。
　　薛洋却感觉到了九皇子不好相与，尤其是太爱劝酒了，他不喝还不行，最后差点喝没命，所以他对九皇子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恭维。
　　他冷声道：“没有他排行第九的，我就不信我的月娘找不到更好的。”
　　又正色道：“一会你去陪昭阳郡主的时候不要任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昭阳陪好了，就让她给你介绍别的皇子，别说皇子，就是太子不也是昭阳一句话吗？你可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啊！”
　　薛皎月想到昭阳叫薛繁织妹妹她就嫉妒的要疯。
　　所以如果昭阳郡主跟自己好了，就没有薛繁织什么事了，那么荣华富贵也自己的。
　　薛皎月点头比薛洋还肯定，她道：“女儿一定好好陪着郡主，不会让爹失望的！”
　　薛洋冰山脸全融化了，眼里都是欣慰的笑容：“还是月娘最孝顺，汝父甚慰……”
　　
　　第二十九章 薛洋受伤
　　
　　薛繁织等金氏走了才从稍间的热水房里走出来。
　　出来正好碰见薛邱请她的人，薛邱的人都非常有规矩，恭敬的道：“八娘子，老将军让您过去陪郡主呢。”
　　薛繁织沮丧的道：“我去不了了，姐姐直接告诉郡主自便吧，我父亲病重，我得侍疾。”
　　来人说她去跟薛洋说说，薛繁织也不让，只让她捎口信，那婢女无法只得走了。
　　婢女走后不久，薛洋就在屋子里喊薛繁织，薛繁织攥了攥拳头，撩开帘子进屋去了。
　　她其实不进来也知道薛洋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问她和昭阳郡主怎么回事。
　　薛繁织就给他一问三不知。
　　问的薛洋不耐烦，从榻上垂下腿道：“郡主真的没说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跟老将军没关系？”
　　薛繁织摇头：“郡主就是热心肠的人！”
　　薛洋冷笑，他才不信呢。
　　其实薛洋不光想把女儿嫁入皇室，他自己也想有所作为，但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官就是薛老将军，老将军却觉得他不堪大用，不肯让他入仕。
　　如果知道明兰的用意就不一样了，明兰是在朝廷举足轻重的郡主，肯定会有皇子拉拢她，如今皇室有十三个儿子，谁当皇帝不一定，如果能早早战队抱住大腿，那人生将是另一番风景。
　　而明兰，可能是个突破口。
　　薛洋看薛繁织太没用了，念叨：“果然我的眼光是没错的，朽木不可雕也！”
　　说完看着薛皎月道：“月娘，等你和昭阳郡主成为好朋友之后可要多打听打听郡主和哪个皇子交好，郡主为什么会来咱们家，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要落下！”
　　薛皎月眼里闪过得意颜色看了薛繁织一眼，随即才回薛洋：“是，女儿一定不负爹爹的众望！”
　　薛洋满意的点着头。
　　父慈子孝，从头再来都不用背着人了，薛繁织心里冷笑。
　　薛洋父女正在你欣赏我我欣赏你的，他们陡然间一偏头，看见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睁无辜的看着他们。
　　薛洋：“……”
　　薛皎月：“……”
　　薛洋心想这个死女子像极了金家那些人，傻乎乎的看着就面目可憎。
　　他呵斥道：“你是来侍疾的，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打洗脚水，我要泡脚了！”
　　薛洋修身的，每日要药浴脚丫子。
　　薛繁织低头道是，但是她还没走，金氏就急匆匆的走进来。
　　金氏脸色带着慌张道：“昭阳郡主要走了，怎么留都留不住，家主怎么办啊？”
　　薛洋还希望薛皎月和昭阳郡主成为好朋友呢。
　　“怎么就要走了？”薛洋不解的问道：“是不是谁怠慢了郡主？”
　　金氏已经走到薛洋面前，点头道：“听说好像是郡主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了，但是具体什么事，打听不到。”
　　薛洋气的甩袖子道：“都是二叔那个老糊涂，他没儿没女的，郡主一个女孩子，来了怎么可以安顿在二房呢，简直可笑可恶，我真恨不得打醒他！”
　　“是啊，我真的应该打醒你！”薛洋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威严中夹杂着气愤的沉稳声音。
　　众人抬头一看，可不是薛老将军亲自来了。
　　薛繁织眼里有冰冷的目光一扫而过，二叔祖终于来了，薛洋，你自己喝一壶吧！
　　薛洋没想到自己骂薛邱正好被堵个正着，他又惧又羞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和不好意思：“二，二叔，您怎么过来了？”
　　薛邱冷笑道：“你不是病的不轻吗？不是要小八侍疾呢？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却不想你是想我死！？”
　　薛洋好尴尬的：“……二叔！”
　　他急中生智转移话题问道：“听闻郡主要走了！？”
　　“因为你，耽误了小八，郡主都要走了。”薛邱语气冷漠。
　　薛洋一愣：“郡主是因为小八要走的？”
　　说完看着薛繁织，目光从懵懂渐渐变成凌厉的审视，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郡主弄走了？是不是知道我打算让月娘去陪郡主，所以你故意把郡主气走？”
　　薛繁织用怯懦的目光看着薛邱。
　　薛邱真的要气死了，本来不想动手，可忍不住了。
　　“是非不分的东西，还想打我，你过来，今天我不打死你！”他说往屋子里进。
　　“二叔，你别不讲理，侄儿什么时候要打你？”薛洋却指着薛繁织道：“到是这个东西，不打不成器，她现在都要设计我了！”
　　薛邱那边手捂着腰间剑柄大跨步走进屋，他是武将，随身携带兵器不说，那种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杀气，让人远距离就能感觉到威压，薛皎月吓的大叫一声：“爹，快跑！”
　　薛洋本来因为薛邱要打他而发愣，突然间听见这一声什么都没想，本能的往后跑，而薛皎月其实是自己想跑所以喊的，她喊完，自己也往后跑，爷俩一同转身，不过一个往左转一个往右转，他们本是挨着的，砰一声两个人就碰一起了。
　　薛洋怕伤到薛皎月，撞到之后赶紧往旁边躲，却不想他身后正是床榻，下面有个脚踏，他一下就绊到脚踏上，顿时摔个仰八叉。
　　又因为他和薛皎月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一倒下，连带着薛皎月站不稳，也往后仰，薛洋一条腿摔在脚搭上，薛皎月这么一倒，咔嚓一声，刚好压在薛洋的那条腿上，就听薛洋一声惨叫：“我的腿！”
　　薛皎月脑袋灵，以为薛洋是故意装疼来躲避薛邱的责骂，她急忙爬起来跪着，按着薛洋的腿哭叫：“爹，爹你怎么样了？你的腿是不是断了？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这可怎么是好啊？”
　　本来就够疼的薛洋因为他这么一按，疼的嗷一声就晕过去了。
　　薛皎月心想姜还是老的辣，演的也太像了。
　　她急忙叫道：“娘，快帮忙，爹疼晕过去了！”然后给就在旁边吓得不知所措的金氏使眼色。
　　金氏本来看薛洋额头都是汗，都心疼坏了，陡然间看见女儿给自己使眼色，才明白原来家主是装的。
　　装的也太像了，金氏心想。
　　她差点佩服的拍巴掌，一想到还有薛邱看着，急忙换做一张哭脸，嗷的一声哭出来；“家主，你快醒醒啊，别吓唬妾啊！”
　　哭着，蹲下来叫薛皎月：“快将你爹抬到榻上去！”
　　薛皎月急忙抓住薛洋的小腿，使劲一抬，又是咔嚓一声，本来疼晕了的薛洋醒过来，然后又晕了……
　　
　　第二十四章 还是忘不了
　　
　　薛洋终于不能动了，可是薛繁织却高兴不起来。
　　薛洋好好的都让她侍疾，如故真的受伤了还能放过她？！
　　就在薛繁织以为走背运的时候，薛邱把她从薛洋乱糟糟的房间里叫出来。
　　“昭阳郡主还在等你，你去陪她吧！”
　　薛繁织很意外，如今正是体现孝道的时候，二叔祖怎么会如此开明？！
　　她推辞：“家主受伤了，点名要孙女侍疾，孙女这时候走了，家主会生气，也显得孙女不孝！”
　　薛邱大手一挥道：“别信他，他就是不想让你去跟郡主接触，你看他有什么病？那是装病！”
　　莫非二叔祖没看出来薛洋额头上的冷汗？！
　　算了，既然二叔祖都没看出来，自己做什么心疼薛洋呢？！
　　可是薛洋是真的受伤了，自己这么走了传出去肯定对名声不好，好在，自己是女孩。
　　薛繁织过了自己那一关，就听薛邱的话，去二房找明兰。
　　二房除了薛邱以外没有主人，招呼人的只有一个管家叫薛江河。
　　薛繁织虽然刚到建康，但是毕竟上辈子她住在这个院子里三年，所以不用人引领，也能轻车熟路。
　　但是她不能做的太招摇，以免因人怀疑，他让薛江河给自己一个小婢，然后就让薛江河忙自己的事去了。
　　薛繁织是女孩子，薛江河跟她没话，乐不得她自己走动，于是简单推让几下，就愉快的走了。
　　薛繁织让小婢带着自己去找明兰。
　　于是就到了二房的练武坪。
　　明兰一身红色程子衣，皮鞭舞的如火舌，正在和萧翊对打。
　　只见明兰身轻如燕，很灵活的绕到萧翊身后，嗖一下鞭稍奔向萧翊后脖颈，萧翊虽然身材高大，可穿的轻薄，这一鞭子下去，他好看的脖子岂不是要受伤。
　　“小心啊！”薛繁织下意识的提醒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萧翊的宝剑缠住了明兰的鞭子，一手背着也不回头，宝剑从容一提，像是没用力一般，可明兰整个人就从他肩膀上飞起来，然后越过肩膀，屁股着地，摔在他的身前。
　　薛繁织正对着萧翊，也是薛繁织身前。
　　明兰被摔的哎呦一声。
　　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薛繁织十分懊恼自己还关心萧翊。
　　明兰拍拍屁股站起来，不满的看着薛繁织：“你方才是不是提醒萧翊了？是不是？他可是我们皇家第一高手，你竟然提醒他？你是怕我伤害他吗？”
　　薛繁织急忙摆手：“我没有啊，我没有说话啊，我刚来！”
　　好在她声音真的很小。
　　明兰眉头皱成疑问的弧度：“真的没有吗？我耳朵很灵的，你真的没提醒他？”
　　薛繁织死都不会承认的，尤其萧翊还在呢。
　　可她不擅长撒谎，怕暴露了自己，她紧咬着牙关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不信你问……”
　　明兰不信，回头问道：“萧翊，她到底有没有提醒你？”
　　薛繁织紧张的看着萧翊，只见萧翊眼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好似挑衅，好似鄙夷，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感，薛繁织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如果萧翊说是，她一个订了婚的女子，还有脸见人吗？
　　“你……”
　　“没听见！”没等薛繁织警告出声，萧翊就语气平淡说了：“没听见！”
　　薛繁织松口气，算这小子识相，不然……
　　她好像也拿人家没办法！
　　但是薛繁织心里是酸楚和充满希冀的，她相信萧翊十六年，和萧翊在一起十六年，冷不丁让她放弃萧翊，不再喜欢这个人，真的有点难。
　　但她相信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份感情会越来越淡。
　　萧翊看薛繁织神色，明明之前还纠结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她笑容明艳能打动人，像是想通了什么。
　　萧翊心中打鼓，这个死丫头，到底想通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一次，他反而感觉摸不透阿织的脾气，像是不了解这个人了。
　　萧翊本来想跟薛繁织说说话，这时候薛邱的人来了，叫薛繁织，而且带着着急。
　　原来是薛邱发现，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侄子，真的受伤了，不是假装，那么薛繁织就得去看看自己的父亲。
　　被人打断，萧翊十分不开心，这个薛洋，还真是阴魂不散的讨厌呢！
　　……
　　薛繁织也非常讨厌薛洋，可有孝道，她先回房换下明快颜色的衣裙，然后带着婢女去看薛洋。
　　刚进薛洋的外院门口，就见萧翊背着手从里面出来了。
　　薛繁织：“……”
　　不是方才还在二叔组那里！？
　　怎么阴魂不散一样？！
　　避不开了，薛繁织屈膝行礼：“民女见过九殿下，给九殿下请安！”
　　萧翊挑眉道：“我如果说你不许起来，你是不是就不准起来？！”
　　薛繁织倏然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萧翊。
　　萧翊笑道：“是啊，听闻八娘子是个实在人，不会变通，那么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让你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你是不是会累到死？”
　　简直有病！
　　薛繁织直起腰来道：“家主受伤，民女急着去探望家主，还请九殿下自便！”
　　是了，这可是在薛家。
　　萧翊挡住薛繁织的去路，勾唇笑道：“那如果我不自便呢？”
　　薛繁织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这是萧翊？他们一起生活十六年，萧翊是君子模样，斯文有礼，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轻浮？！
　　薛繁织想给萧翊倒一盆黑狗血试试。
　　看着自家娘子震惊的样子，萧翊顽皮的笑了，心里却有些心疼，八娘有父有母，却过得跟孤儿一样，自小因为没人疼爱，连玩笑都不会开。
　　这是却听对方来了一句：“九殿下，你如此行事实在让人尴尬，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拦截我，民女都希望您能记住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民女已经是订了婚的人了！”
　　萧翊笑容收住，注视着薛繁织。
　　他眼睛灿若星辰，可是面无表情看人，再好看也让人接的不自在。
　　薛繁织硬着头皮问道：“殿下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现在就让民女还您的人情！？”
　　萧翊冷声道：“再过三日，谢家举办接风宴，届时会邀请各个世家的郎君娘子出席，你准备准备，出去玩吧！”
　　上辈子听过这个接风宴，薛皎月和萧戬好似就是那个宴会上认识的。
　　薛繁织都定了亲，她性子沉闷，自然懒得应付那种宴会。
　　她摇头道：“我不去！况且家主生病，需要儿女侍疾，他也不会让我去的！”
　　“我说你去你就得去！”萧翊留着这句话，哼了声迈步走了。
　　薛繁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收回视线，心里不由发问，萧翊干什么一定要自己去？！
　　她又看向薛洋房内方向，还有薛洋，怎么可能让自己去嘛？！
　　可是薛繁织到了屋里，薛洋对她简直是从三九严寒到了三伏天，来了个无法适应大转弯。
　　
　　第二十五章 薛洋你是不是疯了！？
　　
　　“八娘啊，初到南方，习不习惯啊？要不要换两身衣服啊做首饰呢！？伤口好了吗？有什么事对你娘说，让你娘给你操办，自己亲娘，别舍不得开口……”
　　这都是薛洋说的，每一句都是人话，这让只听过他说畜生话的薛繁织好不适应，感觉薛洋是不是要她赴死！？
　　可是就算让她去死，薛洋都没这么和气过！
　　是春天拉了，那也不至于让薛洋对她笑出春天般的温暖。
　　薛繁织很想问问给薛洋看病的大夫是谁？怎么说的，开了什么药，是不是薛洋吃错药了！？
　　看薛繁织一脸疑惑，薛洋有些尴尬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薛繁织想了想道：“女儿会给家主侍疾的！”不会下药！
　　薛洋就知道薛繁织想岔了，他想责骂这个女儿笨的可以，想到九皇子的话，又忍住了。
　　道：“侍疾有你母亲，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忙自己的去吧！”
　　“真的忙自己的！？”
　　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薛洋吗？是不是被大灰狼吃了，然后大灰狼披着薛洋的皮在说话啊。
　　看薛繁织傻眼了似的看着自己，薛洋语气有些羞恼道：“让你去你就去，看什么？！”
　　哦！
　　薛繁织就当薛洋被大灰狼代替了，她说了声您好好休息，就下走。
　　薛洋想到了九皇子对自己的器重和警告，叫道：“等等，九皇子和昭阳郡主就没对你说什么！？”
　　薛繁织摇头：“没说什么啊！”说了也不会告诉你！
　　薛洋倒是不怀疑薛繁织撒谎，这个女儿笨的可以，撒谎什么都对她来说太难了。
　　他也就哭继续为难薛繁织，道：“你记住了，不可以得罪皇子，皇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配合，记住了就下去吧！”
　　薛繁织心里呸，萧翊让她死难道她去死！？
　　才不会听呢！
　　不过薛繁织看出来了，薛洋好像怕萧翊，得了现在什么便宜。
　　那不利用太可惜了。
　　薛繁织委屈的摇头道：“女儿做不到啊，外面还有人传女儿被难民糟蹋了，可这九皇子非要女儿出门，女儿不想丢人！”
　　九皇子竟然要小八出门应酬！？
　　为了什么事呢！？
　　不管什么事，得迁就小八。
　　薛洋忙道：“那不是你，是你七姐名声不好，和你无关！”
　　有他这句话，难民的事薛繁织彻底摘除去了。
　　她给薛洋见礼，高高兴兴出去了。
　　屏风后的薛皎月却傻了，把罪名推给自己，薛洋是傻逼了吧！？
　　萧翊许给薛洋官职，但是那官职需要口碑，不说外面怎么样，家里要上敬父母下疼儿女，人要慈。
　　薛洋汲汲营营半辈子，就是希望能有个一官半职，可是薛邱说他不适合官场，总也不推荐他。
　　有薛邱压着，他什么门路都走不了。
　　如今真是老天有眼，派了九皇子来拯救他。
　　为了能当上官，薛洋有了顾忌，不能再对薛繁织非打即骂，更不能让薛繁织侍疾，所以只能顺着薛繁织。
　　薛皎月知道经过，可也委屈，带着哭腔问道：“呜呜呜……我到底哪里做错了？阿耶这个罪名我不背，那我还嫁人不！？”
　　这不是权宜之计吗！？
　　薛洋确实疼爱薛皎月，可看薛皎月不愿意为他付出，他也不高兴。
　　“等阿耶做个高官巴结你的人多得是，你怕什么，一个名声而已！”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这是污点！
　　薛皎月看正面进攻不行，拐弯道：“您昏迷后八娘就开开心心去招待郡主了，我让她等您清醒了再去，她说难道郡主还不比爹重要？”
　　“她执意要过去，二叔祖也不拦着，女儿说不听她！”
　　“这个不忠不孝的……！”薛洋想起萧翊的交代，忙道：“是我让她去的，我也没什么事，难道不让你妹妹陪客？！”
　　薛皎月：“……”
　　薛洋你疯了吗？！
　　薛皎月恨不得摇醒薛洋道：“阿耶，一看就知道是九皇子是在陷害您，他是奔着八娘来了，他给您官位就是希望你对八娘好！”
　　“你胡说！”薛洋厉声道：“我本来对你妹妹就好！”
　　薛皎月：“……”
　　之前还是薛八，八娘，现在成了你妹妹了。
　　而且她从小到大，父亲可从来没骂过她，这么大声音给她说话都是第一次。
　　薛皎月极其委屈，哭道：“阿耶！九皇子真的要推举人怎么会推举到您头上，一听就是假的，您就听女儿一句劝吧。”
　　薛洋更不高兴了，冷声质问：“难道我不知道被推荐？我比别人差什么？我哪里不比别人强？你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是疯了！
　　父亲从没这么不讲理过，到底怎么了？！
　　薛洋确实当薛皎月是眼珠子，可是也要涉及到什么事，如果是针对薛繁织或者别人，他当然最偏心自己的二女儿，可是如果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那不好意，全都要往后退。
　　薛洋突然看薛皎月没有之前顺眼了，她挥着手道：“你不是想给为父侍疾吗？先去茶房烧水去吧！”
　　薛皎月骇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薛洋，这不是薛繁织的活吗？
　　“阿耶，你说让我去陪郡主的！”
　　“郡主又不认识你，也不跟你好，你陪什么？！”薛洋没好气的道：“人家是你妹妹的朋友，没看你要陪着人家都要走了吗？你赶紧死了这份心，去烧水去吧！”
　　那个九皇子的职务还没下来呢，爹就疯了。
　　薛皎月气的嘴唇发抖，嘤嘤嘤的跑出去了。
　　……
　　薛皎月怎么可能老实的烧水，看管的人走了，她丢下扇子交给云萝：“我出去一下！”
　　云萝是薛洋通房中最好欺负的，本来薛洋修道，用水又讲究又多，她都忙不过来，这薛皎月过来，帮忙的人走了，如今薛皎月又要离开，她就真的忙不过来。
　　云萝委屈的道：“七娘子好歹跟家主说一声，不然奴婢怕不好交代！”
　　薛皎月冷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奴婢？不过是裤腰带松散爬了我爹的床，混的连妓女都不如还敢管我？真是给你脸了！”
　　云萝是正经的通房，不过十七岁，还是薛洋强迫的她，哪里就腰带松了？
　　云萝被薛皎月骂的这么脏，直接就哭了，道：“七娘子好歹也是世家娘子，说的话怎这般难听，奴婢何时爬了家主的床！？”
　　薛皎月有事，哪里有时间跟她烦缠，呸了一口骂贱人，转身走了。
　　薛皎月溜出正房不过是要回去看看薛繁织在干什么，这九皇子和薛繁织之间透着古怪，还有昭阳郡主，他们到底为何只青睐薛繁织啊！
　　
　　第二十六章 达成协议
　　
　　薛繁织出来后重新追上萧翊。
　　之前她确实想过和萧翊做个了断，可是有萧翊帮助的日子真的太好过了，看薛洋现在躺的多老实。
　　“九殿下，我做你的门客行吗？！”
　　当时萧翊正好走在通往二房的花园小路上，他身旁有一棵高大的玉兰树，白玉兰向碗口那么大，萧翊蓦然回首，俊逸的脸庞比那玉兰耀眼。
　　他看女人上钩了，嘴角勾起得意。
　　不过门客是什么东西？自己的女人要做自己的门客！？
　　新鲜有趣，不愧是薛八娘能想出来的接近人的法子——和正常人就不一样。
　　萧翊笑问道：“你有什么本事能做我的门客？！”
　　薛繁织知道上辈子关于萧翊的说有事情，这辈子就可以轻松帮他谋取皇位，这还不够吗？
　　“太子快要病逝了！”薛繁织淡淡的道。
　　萧翊一愣，心想她怎么知道的？
　　后脸色一变，走近薛繁织低声道：“不可乱说，那是东宫太子！”
　　为尊者讳，何况是说东宫的事情，被人听见了是要杀头的。
　　可是太子确实快要病逝了。
　　如果太子不病逝，其他皇子怎么争夺皇位？
　　薛繁织既然想拼搏出一个好生活，就不怕这些，她目光肯定的看着萧翊：“怎么样，您要不要考虑一下，如果验证了我的话，就收我做门客，不过，您也得答应帮我的忙！”
　　看她如此用命来投靠自己，萧翊方才还有些得意的小心思现在全没了。
　　其实上辈子他就知道，这薛家有薛洋在，就是狼窝，她如果没有他很难走出狼窝，还好上辈子他带她出来了。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快就带她出去，她还得忍着。
　　如今看来，她是忍不住了。
　　萧翊很想抱抱薛繁织，可是碍于现在他们的身份，那即将伸出的手，他又放下了。
　　他问道：“你只需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莫非这丫头也重生了？
　　薛繁织道：“我家中有个大夫叫李大观，殿下可知道？！”
　　萧翊微微有些惊讶，李大观，那个老头，上辈子他经常召见老头入宫给阿织调理的。
　　可惜那老头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竟然是在薛家吗？
　　薛繁织也是那日在薛洋那里发现的，原来李大观在自己听说他之前，一直在薛家，她让红莲去打听了一下，李大观是二叔祖的好朋友，并不是家里的下人。
　　看萧翊没出声，薛繁织以为她在等她继续，她道：“我也是听二叔祖和李大观谈话才知道，东宫病了，在寻找大夫，李大观的意思，他不想去医治，让二叔祖不要提他。这么一个名医都不想去治，当然就是活不久了！”
　　萧翊皱眉，真的是这样这丫头才知道的？
　　“那也不能说明活不久吧？可能李大夫就是不想给太子看病！”有人淡泊名利，并不爱和黄家人打交道。
　　薛繁织摇头道：“别人我不知道，这个李大观不会，他是医痴，最喜欢攻克疑难杂症，如果他能治好，别说是太子，就算是……”
　　“好了！”萧翊打断小丫头即将出口的那两个字，真是无法无天了，再说就得被砍头了。
　　他道：“那我暂时相信你好了！”
　　薛繁织暗暗松口气，他是不怕萧翊去找李大观，因为上辈子李大观给她看病的事情提过这段，是确有其事。
　　再说，太子确实很快就要死了，到时候萧翊就相信她了。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她知道的事情，萧翊都知道，更不知道萧翊怀疑过她。
　　薛繁织催促道：“收我做门客吧！”
　　她正是可爱娇憨的年纪，就算不用刻意，声音也是甜的，像是撒娇的求人，引人心下悸动。
　　萧翊哪里拒绝得了，就算他不求他，他都主动倒贴脸，就是这么贱的没办法。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谢家，你要去！”
　　薛繁织皱眉，又是那个宴会？
　　……
　　萧翊个薛繁织四张请柬！谢家的啊，千金难买，萧翊竟然能拿到四张，跟自家开的一样。
　　但是为什么是这么多张？！
　　薛繁织心下盘算着，重生一次，她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什么都不考虑。
　　虽然跟秦简羽订了婚，但是也不代表人生就万事大吉，上辈子她是一直依附萧翊活着的，这辈子就不能自强不息吗？
　　要活到就算没人可以依附，也是潇洒人生。
　　那么首先应该让薛家立得起来。
　　其实家里有二祖父帮衬，大哥是个人才，上辈子如果不是大哥早殇，她也不见得非要看萧翊脸色。
　　但是上辈子大哥成长的太慢了，而且薛家除了二祖父就只有外祖父能支援一些钱财，其他助力一点没有，到底没什么底蕴。
　　薛家女儿多，如果女儿都嫁得好呢？！
　　薛繁织不由得想到了四房的那些姐姐妹妹。
　　对于大家族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分家没分宗，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四房一直依附大房二房，而且又没什么能干的子孙，如果四房女儿嫁的好，那暂时能受惠的就是大哥二哥。
　　所以萧翊让她去，是为了这个？！
　　那可真是送佛送到西了，连家里的前途都帮她想好了。
　　萧翊已经走了。
　　薛繁织想把请柬分给其他姐妹们，但是她现在的身份不好直接去发，可也不能通过金氏，正好她要探一探薛老夫人的态度，所以跟明兰说了一会话，她就告辞，来到了上房。
　　上房老太太正在和姜嬷嬷正在捡花苗和说话。
　　二等婢女来禀告：“老夫人，八娘子过来了！”
　　薛老夫人和姜嬷嬷同时抬起头，之后姜嬷嬷看向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淡声道：“你说八娘可信吗？”
　　薛老夫人在薛繁织刚回来那天，跪在她面前让她听她叙述经过，就这个孙女想投靠她。
　　可是薛洋的女儿，真的没有遗传到薛洋的无情和刚愎吗？
　　不过从小看到大，这个孙女憨厚天真，倒是不像薛洋。
　　可憨厚天真也不行啊，被七娘吃的死死的，就算是给她一座金山她也守不住，怎么指望她能孝敬自己，做好自己的后事？！
　　所以她也不过是面子情，怜悯之心，给孩子送去四批布，但是好像从那之后，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八娘开始利用起她来打击七娘了，她知道反抗了。
　　八娘，已经不是一根筋的八娘，可又怕她哪天脑袋不灵光又变回去。
　　姜嬷嬷低声道：“日久见人心，这才哪到哪？奴婢觉得还是孝心最重要！”
　　也是，不管她是奸是忠，得懂得孝敬，不然帮了也是白帮。
　　薛老夫人想及此处，倒是非常愿意多见见这个便宜孙女，毕竟孩子从小看到大，人就是太呆了，孝顺还是有的。
　　“把娘子请进来吧！”
　　婢女去了不久，薛繁织就进来了，她看老夫人和姜嬷嬷在整理花苗，笑道：“祖母，您又要收拾花圃了啊？”
　　薛老夫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种花。
　　在老家的时候有个大花圃，因为南迁，花圃里一半的花都搬不过来，所以她都不打算过来了，后来薛邱给她去信，说南方的花更多，她才过来的，来了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薛老夫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道：“是啊，我一个老婆子，待着也是待着。”
　　上辈子薛繁织在愁苦的时候也会莳花弄草，不然烦闷的日子怎么打发啊？！
　　所以她也跟宫里的花奴学过不少嫁接窍门。薛繁织走到薛老夫人所在的窗台前，将老夫人的名贵花苗都挑出来，然后说了一些栽种禁忌。
　　因为是南方花草，老夫人不懂，听得欣喜跃跃欲试：“这盆兰草真的能开花？我从来没见过它开花啊！”
　　薛繁织对种兰花是最拿手的，她向老夫人要了一盆，要好好侍弄，等开花了再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本来舍不得的，但是看她满眼的期待，也就让她保管了。
　　说完种花，薛繁织想到来意，没等老夫人问，把五张请柬拿出来，双手递给老夫人：“祖母，孙女也没有特别交好的小娘子，这请柬还是您来分配吧！”
　　看着请柬，薛老夫人并没有直接接过来，而是笑笑问道：“八娘，你知道你交给我的是什么？”
　　薛繁织认真的点头：“是薛家的未来！”
　　她小脸就巴掌那么大，梳着小揪揪，愣是摆出严肃的样子，像是小孩装大人，可爱是可爱，就是不太可靠。
　　薛老夫人很想知道这话是不是她自己说的，还是有人教她！？
　　“这请柬都是郡主给你的！？”薛老夫人问道，心里同时想，郡主并不比八娘大多少，如果是郡主教给八娘的，那有没有人教郡主这么说，如果有，那人什么目的呢！？
　　或许没有，就是小八自己的想法呢！可老夫人又看了眼自己这个便宜孙女，顿时放弃了后面的想法，如果八娘都懂的为家里谋划了，那薛家早成为第一世家盖过王谢，比登天还难嘛！
　　薛老夫人很想知道背后到底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不过看便宜孙女的样子她不见得知道，兴许都是郡主告诉她的。
　　那既然别人出招了，她也得接一下不是。
　　薛老夫人走到榻前坐下，然后看着薛繁织，薛繁织会意，走过去站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神色高深莫测道：“既然八娘觉得这是薛家的未来，那如果我跟八娘说，薛家的未来与我关系不大，我并不关心你怎么说！？”
　　薛繁织一愣，瞬间又明白过来！
　　虽然已经养在老夫人名下，可薛洋自小就被人告知，生母另有其人。
　　就连薛繁织都知道自己的亲祖母在庄子上，可见就是她有记忆的时候，这件事还在有人传。
　　有人在故意挑拨离间。
　　她小时候好奇的问过奶娘，奶娘急忙捂住她的嘴说：“好娘子，以后这话可不能再说了，本来就是家主和夫人打擂台，现在弄的三郎君心里上不上下不下，跟夫人也生分了！他和夫人生分，夫人自然就远着他，可对三郎君和咱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那时候的家主还是祖父，夫人自然就是祖母，薛洋的是家族排行，老三！
　　所以定然是祖父跟薛洋说了什么，薛洋远了老夫人，老夫人刚强一个人，就懒得理这个便宜儿子了。
　　儿子都没有，她会关心孙子吗？大哥也是薛洋的种！
　　儿子孙子都不关心，她也到了花甲之年，薛家的未来她就更不用关心了！
　　可薛繁织感觉老夫人绝对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不然老夫人就不用搭理她了！
　　老夫人和老家主斗了一辈子，虽然老家主已经过世，可她知道，老夫人依然没有原谅老家主，上辈子老夫人去世的时候对娘家侄儿交代，要给她的陪葬里放十八般兵器，死后自然是要和老家主继续打的，可惜她的后事都是薛洋给她办置的，十八般兵器没有不说，薛洋一意孤行，将老夫人自己看好的位置往后挪，成了妾室的位置，薛洋自己的母亲占了老夫人的穴。
　　至于老夫人的娘家侄……其实老夫人家已经越来越败落，她自己心里有数。
　　死后都要打，活着更要整出个你死我活。
　　老家主在的时候薛家日益衰败，如果薛家在老夫人手里蒸蒸日上了呢？！
　　相信老夫人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您会关心的，您关心！”薛繁织急急的说道。
　　薛老夫人等着她继续说下文，却没有了。
　　薛老夫人：“……”
　　这孩子，到底太不善言辞了，也不好言劝劝她，就说会关心，会关心，为什么要关心？！
　　不过不善言辞不是正说明人品可靠吗？！
　　薛老夫人以为人生就这样了，无儿无女，丈夫又不体贴，不体贴就算了，死的还早，让她对他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
　　可如果经过自己的手让薛家更上一层楼呢？
　　等死后，看他还如何不服气。
　　当然，这些都是虚的，最要紧的是人老了身边得有可靠的人，不然身后事都会身不由己，薛洋刚愎自用，一看就指望不上，倒是大郎和八娘自己从小看到大，好像都不错。
　　抬举大郎，就是抬举八娘，自己这个老婆子未必不占光，况且请柬都安排好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薛老夫人这才接过请柬，笑道：“你还有很多姐妹，一个人立于世是因为有家人撑腰，所以不管什么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家里人。”
　　又轻声道：“即便你心里不这么认为，可也不能表现出来，任何时候，都不能留给别人说嘴的把柄！”
　　薛繁织想了想道：“这点上，孙女会给别人留把柄吗？”
　　都要被父母给卖掉的人。
　　薛老夫人看她白白净净的脸上没什么怨恨，只有无奈，一看就是心大的孩子，也无可奈何的笑了。
　　祖孙二人又说了两句关于花草的话，外面伺候的二等婢女走了进来。
　　她看了薛繁织一眼之后才道：“老夫人，家主房里的云萝跳井死了！”
　　
　　第二十七章 婢女之死
　　
　　云萝是薛洋的通房婢女，又得薛洋器重，所以她的死一时间盖过家里别的事情，大家讨论的都是云萝。
　　当然，还有薛皎月。
　　薛洋的院子又不是密不透风的，云萝跳井之前，薛皎月骂云萝裤腰带松的话好几个人都听见了，然后云萝就自杀了，可想而知，大多数人都认为云萝是薛皎月逼死的。
　　好了，既薛家七娘被人糟蹋了这个不好的名声之后，薛家七娘逼死婢女，如果这件事再传出去，薛家姑娘可真的嫁不出去了。
　　听消息的时候薛老夫人并没有让薛繁织回避，薛繁织知道，四张请柬，已经让她有了庇佑！
　　祖母庇佑她，她也会全心全意孝顺祖母。
　　听闻薛老夫人要派人去捉薛皎月，肯定是要教训的，薛繁织却拦住了薛老夫人。
　　“祖母，七姐是父亲的眼珠子，您去捉了七姐父亲肯定不开心！”
　　“怎么？我如今管孙女都不成了！？”老夫人不满的哼了一声。
　　薛皎月肯定要付出代价，可是却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薛繁织忙道：“祖母，孙女是想就算您不出手，家里也会有人管教七姐，七姐一定会长记性的！”
　　她指了指西边。
　　薛老夫人想到一个破落户来，她就报复似的笑了，随后看着薛繁织的目光意味深长：“八娘，这是你自己想的！？”
　　薛繁织知道自己的方法阴损了些，可是只要能报复薛皎月，被老夫人怀疑也值得，她不躲避不内疚，目光坦然回看老夫人。
　　老夫人见她目光清明，又笑了，道：“以直报怨，何以报德，八娘你如今转了性，我很欣慰，人活着啊，就应该谁惹你，就打回去，今后就给我这样行事，才是我的好孙女！”就是八娘突然变聪明了！？好不适应啊！
　　薛繁织觉得，她的祖母应该是唯一一个教孙女使心机的祖母，不过就像祖母喜欢此时的她一样，她也喜欢这样的祖母。
　　……
　　薛繁织从老夫人院子里回来，就被薛皎月堵了门，原来薛皎月跟踪薛繁织，虽然没听到她和萧翊具体说什么，却知道了请柬。
　　她跟薛繁织要请柬来了。
　　薛繁织感觉薛皎月不知所谓，当别人是傻子吗？谁搭理她！？
　　薛皎月看薛繁织不理她，就开始骂人，反正她弄死父亲的通房都没事管，她还怕什么！？
　　“不给我请柬，你以为你能去！？这个家我说了算！”
　　她话音刚落，就听她自己的房间噼里啪啦！
　　薛皎月皱眉头：“谁啊？干什么呢！？”
　　没人回答，薛皎月感觉声音不对，转身就往回跑，就看见了三房老祖宗在翻她的房间。
　　薛皎月呵斥道：“你干什么？你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
　　薛皎月逼死父亲的通房，大房二房竟然没人追究，这怎么行！？
　　这可不是大房二房自己的事，三房还有一个孙女就是五娘，四房孙女最多，二娘，三娘，都出嫁了，四娘还等着议亲，六娘还等着奇货可居，再有六娘身下还有十二娘和十三娘。
　　五房也有十一娘。
　　这么多闺女，都让薛皎月那个贱货给连累了。
　　三房老祖宗道：“你来有脸问！？你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连累了家族，我来讨点利息！”
　　“本来大家都分了房头，尤其是三房，都已经出五服了，你们真的怕影响儿女婚嫁，可以不住乌衣巷！”薛皎月硬气的回到。
　　三房四房一个老祖宗，三房出了五服，四房也出了。
　　但是近年来，三房四房一代不如一代，根本没有能挑起大梁的子孙，只能依附大房二房。
　　尤其是三房，虽然成为世家子弟，但是也不读书也没机会入朝为官，行的是商贾之事，他们需要薛邱的庇护，而且是死皮赖脸的。
　　被人戳中难堪事，三房老太太更生气了，一挥手：“给我搬，到了天了她，一个不要脸的贱货！”
　　
　　第二十八章 母蝗虫
　　
　　这一声令下，四个婆子开始搜刮薛皎月屋子里值钱的东西。
　　薛洋和金氏都疼爱薛皎月，金银首饰玉石器皿都不少办置，只要是人能拿得动的，四个婆子都给翻出来了，就连薛皎月刚要享用的枇杷都不放过。
　　薛皎月当即就吓傻了，去跟婆子们抢，抢不过，对着三房老祖宗喊道：“这都是我的东西，你是强盗吗？你还我东西……啊，那是我及笄礼宴上要带的……这些值一百金呢，你给我放下……三叔祖母，这些都是我的啊……呜呜呜……”
　　终于薛皎月抢到了三房老祖宗面前，三房老祖宗粗壮的手臂轮起来，当即给了薛皎月一巴掌，薛皎月整个人就被打翻在地。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三房老祖宗，捂着脸极尽委屈：“那是我的！”
　　“什么是你的，父母在无私产，你都不是你的，这些东西怎么会是你的？”三房老祖宗翻白眼：“你逼死婢女不知悔改，还骂你妹妹卖屁股，我可是都听见了，就是因为你，影响了我们六娘的清誉，这些都是你赔偿给我们六娘的！”
　　“你们六娘有个屁清誉，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呜呜呜……”薛皎月之前在外人面前从来不露粗鄙，眼看着自己的宝贝一件一件被人抢走，她终于忍不住了。
　　三房老祖宗脸一沉道：“真是无法无天了，长辈也敢骂！”说着拎起薛皎月的衣领，抡起大胳膊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狠，薛皎月坐在地上一阵阵头晕目眩，差点晕过去，脸瞬间就肿的馒头高，要破相了。
　　刚好婢女请援兵找来的金氏到了，看见这一幕，金氏急的脸色发青，吼道：“三婶，这里是大房，七娘是大房的孩子，还轮不到您教训吧，您这是干什么？”
　　“大房有什么了不起？”三房祖宗再次翻白眼：“大房是最没教养的，你金氏尤其没教养，好好的千金小娘子不当，哭着喊着给人家当续弦，生了两个儿子都干不过宠妾，薛洋至今有正眼瞧过你吗？你却还贴着不放，都贱的你娘都不认识你了吧？我如果是你，早都找个卡巴树杈解开裤腰带吊死了，你活的什么劲儿？”
　　句句诛心，骂的金氏都哭哑了。
　　也就是说金氏来了，也没能阻止三房老祖宗秋风扫落叶式是搜刮，甚至连薛繁织的屋子都翻了，毕竟楼上楼下。
　　不过薛繁织实在太穷了，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到是看见了几匹布料，不过三房老祖宗知道这布料和薛老夫人有关，忍了忍，到底没敢动手。
　　但是她嘴碎，忍不住回头对薛繁织道：“你也叫嫡女？连四房的破落户都不如，你跟你娘一起死了吧！”
　　薛繁织：“……”
　　不过薛繁织并没有跟三房老祖宗一般计较，因为让老虔婆过来，正是她引诱的。
　　薛皎月满身是屎还跟她耍无赖，他们这样的人家不可能将薛皎月的恶行大肆宣扬，毕竟是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薛皎月如果是恶名，他们薛家女儿都不好嫁人，那也不能便宜了薛皎月。
　　正好三房老祖宗是母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她就跟老夫人商量，让老夫人表现的不想管，三房太祖宗受不了这个气，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有三房老祖宗出手，就算是薛七娘，也会长记性！
　　这不，她肯定长了！
　　令薛繁织意外了，薛皎月被打之后没人出头，因为薛洋受伤了，她越发确定，自己得地位高，三房老妖婆就不敢欺负她了，所以她必须得去参加谢家的宴会，凭着她的美貌和智慧，一定能获得一个如意郎君。
　　于是她又打上了薛繁织请柬的主意，不过她学聪明了，她自己不去找薛繁织要，要金氏去要。
　　金氏听闻薛繁织在老夫人那，她最怕老夫人，更不敢要了，只好去求薛洋。
　　薛洋心想小八哪里来的请柬，什么和九皇子有关！？
　　他越发觉得得抱住九皇子大腿，于是差人赶紧给九皇子送了一份礼，另外他不能浪费薛皎月的美貌，去求薛老夫人，想要一张请柬。
　　薛洋被人抬着去找老夫人的。
　　老夫人眼皮都没抬，道：“不是我不给她，七娘名声坏了，不应该出门！免得给家人丢脸！”
　　对啊，还有名声的事呢。
　　薛洋讨好道：“那不是假的吗？再说了，正是因为如此，才得让七娘去，去了别人就知道是假的了，不去才心里有鬼！”
　　人们要的不是真假，是话题，去了薛家就摆在人前，被人议论，那多不庄重！？
　　老夫人摇头，不想跟薛洋掰扯，当然薛洋刚愎自用，她也不想太惹怒了薛洋，道：“其实没有了，请柬我都给出去了，给了三房和四房了！”
　　薛洋觉得好奇怪：“三房！？”
　　
　　第二十九章 请柬分配问题
　　
　　虽然三房老祖宗收拾薛皎月很让人解气，但是一个偏支敢这么欺压宗房，薛繁织和薛老夫人也不是不生气的。
　　好在，他们两个商量的事情都留了后手。
　　这不三房老祖宗带着财物回去之后，很快就听到一个消息，大房给了四房两张谢家宴请的请柬。
　　谢家宴请啊，他们到了建康多少人在关注着这个宴请，不用想都知道，大世家的人物云集。
　　像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小世家，除了立战功也只有联姻能改换门庭了。
　　且三房虽然说是薛家人，可是行的是商贾之事，已经在世家中完全没有地位。
　　三房老祖宗听到这种请柬，怎么可能不眼红。
　　她要去找薛老夫人要，可是房里摆放的各种金银首饰在明晃晃的告诉她，人家不会搭理她。
　　这怎么办？三房老祖宗急的在房里打转。
　　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于是去了四房。
　　当时四房的老祖宗正在教四娘和六娘针线。
　　三房老祖宗仗着自己是嫂子，招呼都不打，直接振振有词道：“你家四娘相貌平平，去了也是浪费一张请柬，难道她还能被贵人相中？不然给五娘，五娘人才貌美，又才华横溢，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得了富贵，三房四房同气连枝，难道还能少得了四房的好处？！”
　　被人评价相貌的四娘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祖母。
　　四房老祖宗也不是吃素的，信她才怪。
　　她只回复三房老祖宗四个字：“慢走不送！”然后就让下人把三房老祖宗赶出去了。
　　气的三房老祖宗在四房门口骂了好久。
　　比起谢家的请柬，薛皎月的那点金银珠宝算的了什么？三房是生意人，自然知道哪头重哪头轻。
　　所以三房老祖宗把从薛皎月哪里搜刮来的东西都还给了薛家老夫人，又认了错。
　　薛老夫人本来就要收服她，等她服软，另一张请柬也就给了她。
　　这样请柬就只剩下一张了。
　　薛老夫人留给薛繁织呢，是真的没有了。
　　薛皎月派婢女绿意去打听家里的动静，知道了请柬的存在，她顿时气的呕血，薛老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亲孙女老夫人不给，却给三房四房闲腊肉，这也是个老妖妇，简直可恶。
　　所以老夫人这里是彻底走不通了，薛皎月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她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忙，舅舅。
　　……
　　薛繁织睡了一觉被薛老夫人叫过去，原来是舅舅的商队经过乌衣巷，给她带了礼物。
　　不过等薛繁织到的时候，什么礼物都没看见。
　　薛老夫人不瞒着她，道：“你也知道，你舅舅是你的师父，最疼你，如今你及笄在即，你舅舅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却没送到我这里来，我去找，已经在你娘那里了，我想，是到不了你那了！不是我要挑拨你们母女关系，是要你知道这件事，免得你当傻子！”
　　薛繁织就知道了，又被金氏扣下给了薛皎月。
　　这件事上辈子她有印象，当时她还很听薛皎月的话，舅舅后来过来，薛皎月怕露馅硬是让她对舅舅说是她送给薛皎月的，她听了薛皎月的话，舅舅听了十分生气，原来那礼物是道家所有的阴阳鱼，舅舅好不容易弄到的，知道她会喜欢才送给她，却让她送了别人，因此舅舅第二天就走了，大半年没理她。
　　这辈子，又被金氏和薛皎月截了。
　　薛繁织点头：“孙女知道！会拿出章程来！”
　　只要她不当傻瓜薛老夫人就满意了。
　　不提这个，薛老夫人将请柬拿出来给薛繁织：“你要去！”
　　“可是我已经定亲了，去了影响不好吧？”
　　
　　第三十章 婚约
　　
　　是的，薛繁织是真的订婚了！
　　秦家，薛繁织未婚夫家！
　　不过因为一些事情退亲了。
　　秦家是薛家三房老夫人的娘家，跟薛家算是世交好友，不过说到发展，薛家好歹有薛邱，秦家男子却不读书不习武，都被家主养成了纨绔，败家有一套，发家就找不到他们，而且一代不如一代。
　　秦家怕被薛家拉下，所以一直想和薛家大房结亲，但是秦家日益败落，别说薛家大房，就说三房四房五房对秦家也没心思啊，不过薛家老祖宗曾经欠过秦家一条命，秦家既然提出要结亲薛家就不好回绝。
　　薛家大房一共三个女子，长姐薛梦莹是薛洋和他的发妻何氏所生，今年十九岁，两年前出嫁，嫁的是琅琊王氏偏支的独子王敬之。
　　那么剩下的只有薛皎月和薛繁织，薛洋当薛皎月是眼珠子，一心希望薛皎月能飞上枝头，就算不当皇后，起码婆家要超过薛梦莹的婆家，所以他怎么可能轻易给薛皎月定亲呢？
　　这门亲事就落在薛繁织的头上。
　　还好，秦家虽然破败不堪，但是秦简羽家所在的宗房家底还很厚，再一个秦简羽的母亲很善钻营，已经帮他父亲谋到了朝廷七品武官的职务。
　　秦简羽自己虽然比不上什么皇亲贵族九皇子之流，但是本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薛繁织对这门婚事还算满意。
　　上辈子，因为他受了伤不能生育，主动跟秦家退亲了，当时秦简羽还偷偷跟她说过他不嫌弃她，他也不想落个忘恩负义的骂名，想跟她继续履行婚约，不过薛繁织自己放弃了，所以最后嫁给了萧翊。
　　而秦简羽自己呢，跟她退亲以后娶了一个小世家的庶女为妻，岳丈家对他的仕途没有帮助，他最终投靠了有薛皎月当主母的晋王府，最后结果可想而知，被萧翊给杀了。
　　这辈子，她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那和秦家的婚事就可以考虑。
　　薛老夫人一撇嘴，冷笑道：“秦家？你知道秦家现在在哪里？！”
　　薛繁织摇头！
　　是啊，秦家本来也来了乌衣巷，投靠薛家，怎么这辈子没来啊？！
　　让她红莲去打听过，红莲是家生子，有点人脉，她说秦家自己到了建康，而且，还遇到了贵人住在大宅院里！
　　到底什么贵人！？
　　祖母知道？！
　　薛老夫人没解释，只道：“我让你去，正是因为，才订婚，不是还没结婚吗？大家都有更多的选择，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什么意思？！
　　祖母实在教唆她不在意婚事？悔婚？！
　　看来祖母不喜欢秦家！
　　
　　第三十一章 秦家
　　
　　永春巷。
　　一家五进的大宅子里，秦家嫡支刚在这里落脚。
　　本来他们要去投靠姻亲薛家的，到了建康却改变了主意，原因无他，九皇子特别器重他们，不光给家里的男人找差事，还给他们准备住处。
　　宗房家主身体不太好，当家做主都是夫人刘氏的事。
　　上房中，秦大郎跟刘氏商议：“到底是姻亲，之前说好了要住在薛家，如今出尔反尔不说，你总该带着孩子们先去拜会老夫人和薛老将军，万不失了礼数，可你只派管家去说一声，这也太怠慢姻亲了吧？”
　　什么姻亲，三房老祖宗在薛家根本说了也不算。
　　至于和长房的联系，不就是那门婚事吗？！
　　如果之前在老家，秦家家小，不如薛家，这门亲事还算得力，可到了建康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得了贵人九皇子的青睐，自家小子又那么优秀，再配给薛家那种破落户的小娘子就有些吃亏。
　　刘氏到是不至于直接呛了夫君，可心里不以为然。
　　她道：“刚住下，太忙了，等落了空妾就过去了！”
　　敷衍了几句，她就想跟薛大郎商量儿子的亲事：“你还记得八娘是什么样子不？我至今记得，才十岁，吃的比猫熊都胖，见人除了问安就没别的话了，当时妾实在不看好她，也不知道三年过去，又胖了多少，个性必然更加沉闷了！”
　　既然当时没看好为什么要定亲呢。
　　跟薛家的亲事薛大郎一开始并不同意。
　　两家是世代的交情，就应该用心维护，怎么能用恩情去威胁亲事呢？！
　　秦大郎听妻子的意思又不满意薛八娘了。
　　秦大郎劝慰道：“结亲是结两性之好，怎么能说不满意就不满意呢？！”
　　“再说了，小孩子长得胖胖乎乎有福气，八娘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三年过去了，孩子都抽条，你别一棒子打死人！”
　　“谁一棒子打死人了？妾打死郎君了？”刘氏跟秦大郎话不投机，当即翻脸。
　　正在这时，下人来回禀：“小二郎君过来了！”
　　刘氏一共两个儿子，大儿子规矩懂事，能挑起家业了，她不怎么操心。
　　眼下迈步进来的英俊少年就是她的小儿子，小儿子不光相貌英俊，更加聪明好学，文武双全，比大儿子还优秀。
　　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能让薛八娘给糟蹋了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薛家家主根本不喜欢八娘，不然怎么越过七娘把八娘许给他们家？分明就是看他们秦家落魄欺负人。
　　可是直接退亲，薛家有薛邱在也不是什么平头百姓，肯定不好，若是薛家主动退亲就好了。
　　随着秦简羽的进来，刘氏忘了和丈夫的争执，心里已经盘算了很多。
　　秦简羽自是不知道母亲在心里想这么多的，他进来第一是给父母请安，第二是来跟母亲请示一下，他有个心爱的女人也来到的建康，但是无家可依，母亲能不能收留她呢？！
　　“娘，瑶瑶家没地方住，咱们家住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应该安顿一下瑶瑶家？”
　　这个所谓的瑶瑶，也是一个世家娘子，不过确是庶出，如今嫡庶有别，分的十分清楚。
　　嫡出子女才是家里的主人，庶孽可以为奴为婢，随意买卖。
　　但是这瑶瑶家有点不同，瑶瑶姓孔，孔家子嗣单薄，三兄弟一共只有一个男丁却还早年夭折，女儿也只三房一个，就是这个瑶瑶，虽是庶女，确实三家唯一的血脉，也是心肝宝贝一样。
　　而孔家因为人少，家产却不少，如今长房提出会过继子嗣，但是到底不是亲生的，不过是接过来给三家养老送终，还能真的掏心掏肺不成？！
　　这样瑶瑶这个孔家唯一的血脉就金贵起来，想来将来出嫁，万贯家财做陪嫁是少不了的了。
　　刘氏出嫁的时候嫁妆就少，自然希望儿媳妇是个家财丰厚的，谁还嫌弃钱多不成？
　　但是到底是庶出，做嫡子的未婚妻子儿子也太委屈了，刘氏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原本想着薛繁织老实，定然不敢管儿子的事，正好娶薛繁织当正房，瑶瑶抬为贵妾，两边都不耽误，也都不辱没谁。
　　如今他们家已经飞黄腾达了，她并不想让儿子娶薛繁织，如果订别的人，又怕不肯接受孔瑶，那样孔瑶的万贯家财就拿不到手。
　　两边都有各自的好处，真是难以抉择。
　　刘氏灵机一动，如果让儿子和孔瑶生米煮成熟饭，孔瑶怀有身孕，那就不怕孔家不同意，到时候再找个不介意孔瑶的儿媳妇不就行了？！
　　心里有了定数，刘氏更不愿意拂了儿子的意，她慈爱的笑道：“孔家人生地不熟的，又没咱妈家幸运能的九皇子青睐，确实不容易，那我儿就安排孔家人住进来吧。”
　　“孔家娘子又和你妹妹投缘，你直接安排她住你妹妹那里好了。”这样就好行事。
　　秦简羽没想到母亲这样开明，以往他提到孔瑶母亲虽然没说孔瑶不好，但是可以看出来，她都是克制的在扮演一个慈母形象，并不是真心喜欢孔瑶。
　　今日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对于自己和孔瑶来说都是好事，住得近了，就不用熬相思之苦。
　　秦简羽急忙谢过母亲，就要出去，这时秦大郎呵斥道：“站住，我不同意！”
　　秦简羽无辜的看着母亲。
　　刘氏虽然强势，但是又怕落强势的名声，所以儿子面前，她极尽温柔之能事的道：“家主不是最喜欢积德行善帮扶人吗？孔家没地方住，咱们收留他们有什么不好！”
　　秦大郎这次没有让步，沉着脸道：“夫人你心里清楚为什么不好！”
　　说的刘氏一噎。
　　秦大郎又看着秦简羽道：“你已经跟薛家八娘子定亲了，还未成亲万一传出你有红颜知己的名声怎么办？秦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你又把八娘的脸面置于何处？！我早就说过不准你和孔家那个女子来往，没想到你表面答应却阴奉阳违，这次我不能再纵容你，你如果不喜欢八娘我这就带着婚书退亲去，你和孔小娘子完婚吧！”
　　“万万不可！”秦简羽没反对，刘氏坐不住了，她的儿子怎么可以娶庶孽做正妻，万万不行！
　　
　　第三十二章 文娴不会了！
　　
　　平时虽然是刘氏强势，但是真的遇见大事，秦大郎生气的情况下，刘氏不敢忤逆秦大郎。
　　儿子的婚事是个例外。
　　刘氏绝对不能让儿子娶庶孽，于是怕惹恼了丈夫，她也不敢再说跟薛家悔婚的事。
　　恰在这时，外面门房的送来东西：“是九皇子的人送来的！”
　　九皇子可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刘氏喜出望外，叫秦简羽打开看：“是什么？”
　　非常容易，一看就是一张请柬。
　　刘氏听闻了谢家的大宴请，皇子皇女都会参加，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世家之间的相亲，他心下有些激动，莫非是谢家的请柬？！
　　“是谢家请柬！”
　　还真的是谢家请柬啊？！
　　刘氏简直要笑出声，本来她就想在世家中给儿子找一门得力的好亲，可是他们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这回好了，有了去谢家的机会，还愁碰不到合适的小娘子吗？！
　　刘氏将请柬稀罕的收起来，然后对着秦大郎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要拦着阿羽了，这件事我说了算！”
　　……
　　在秦家收到请柬的同时，孔家娘子也收了一张来自谢家的请柬。
　　虽然她是庶女，可家长都当成是千载难逢成为人上人的机会，给她置办头面衣服，三日后的谢家，是一定要去的！
　　当然，孔家的请柬也是萧翊通过别人散发出去的。
　　所以明明是谢家的邀请，九皇子萧翊却比谢家还积极，不知道的，以为是他成亲的呢。
　　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文娴的注意，文娴无法跟踪萧翊，却能打探到萧翊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孔家？！”谢家宴请是在黄昏，不过文娴早早就起来打扮了，对着镜子，她疑惑的问着心腹婢女谷雨：“你说九殿下给孔家也送了请柬？孔家是什么人家？他们家的小娘子长得好看吗？”
　　谷雨也没亲眼见到了啊。
　　她道：“听下面人说，好像挺好看的！”
　　那也不对劲啊！文娴戴绢花的手停下来，思考着，莫非是萧翊喜欢的新欢？！上辈子后宫可没这么人。
　　那是不是跟薛繁织有关呢？！
　　话说回来，文娴觉得自己十分迷茫，明明是重生的人，按理说她应该非常了解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然后未卜先知，留下对自己好的，对自己不好的就避开，然后成为人生赢家。
　　那怎么不管是薛繁织还是萧翊，行为做事都跟上辈子不一样呢？
　　尤其是萧翊，自从他就了薛繁织的名声后，他所做的一切就都跟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他可没在薛家住了两三天还不出来，更没有当散请柬的童子到处撒请柬。
　　就是因为三张那个难民，上辈子也没有这么个东西出现，所以从哪里改变，大家的行为轨迹就变了。
　　不行，文娴觉得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十分不好，她站起来道：“备车，我要去见九皇子！”
　　谷雨：“……”
　　大娘子这一天天的啊，都得有十次八次说要去见九皇子，她是爱慕九皇子了？以前没听说啊。
　　九针没动，文娴的房间卷帘被人拉开，走进来一个相貌威严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
　　男人皱着眉头问道：“阿娴，你方才说你要去哪里？”
　　“去九皇子府啊！”那以后就是自己的家，有什么大不了的！
　　文娴不以为然的道：“我得去找九皇子问问，他为什么给那么多人请柬，他要干什么！”
　　来人正是文娴的父亲文华宇，文华宇怎么听都不对劲，问道：“你和九皇子很熟悉吗？”
　　那当然了？夫妻关系，能不熟悉！？
　　不过现在不那么熟而已。
　　“就见过一面，九皇子救过我啊！”
　　原来是被人救了，所以一见钟情吧，文华宇可以理解女儿的小女儿心态，但是女儿要去找九皇子他就不太认同了。
　　那是九皇子，不是九阿猫九阿狗啊，皇子府门第多高啊，虽然他们是朝廷新规，可是也没到了各个皇子都认同的地步。
　　而且现在跟九皇子走得近，不是说他们要站队吗？他们一直都是太子的人，让太子怎么想啊！
　　“你不能去！”文华宇虽然非常疼爱长女，可是依然语气带着警告道：“今后离九皇子远一点！”
　　“阿爹，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九皇子人才一表，绝非池中之物，让女儿多接触九皇子呢！”
　　文华宇：“……”
　　“我什么时候说过？”
　　文娴道：“你肯定说过！”等过几天太子死了就会说了。
　　“哦，就算现在没说，过几天也会说！”
　　文华宇：“……”
　　过几天的事情，女儿就知道了？
　　这个女儿自从回来就跟之前自己认识的不一样了，打打呼呼跟谁都没大没小的，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文华宇心里有些急，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道：“你先别废话了，我来是要告诉你，谢家你今天别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谢家？！
　　作为文家最最贵的嫡出大娘子，这种场合怎么少得了她。
　　而且今日的宴请非比寻常，帝后都会驾临，皇帝有十三个皇子，五位公主，还有一半没成婚。
　　这种时刻，帝后驾临自然有给子女选婚的可能。
　　上辈子她稀里糊涂嫁给萧翊，可能就是皇帝的命令。
　　所以虽然上辈子这个宴会对于她来说是非常平静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她也必须出席，得在帝后面前混个脸熟，这辈子说不定就越过薛繁织自己当皇后呢。
　　干什么不去啊？！
　　“不行，我得去，少了我怎么行？”
　　这个闺女真的疯了吗？少了她谢家还不开席了怎么地？！
　　文华宇忍了忍，还是希望文娴能面对现实：“你名声不好了，暂时避避风头！”
　　文娴一愣：“我名声不好？爹你疯了吗？我以后会位居高位，贵不可言，你说我名声不少？你真是疯了!”
　　文华宇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谁疯了？到底谁疯了啊？
　　“为什么名声不好了你不知道？还不是你得罪了九皇子！人家救了你，你怎么还能得罪人家呢？”
　　文娴想起来了，她跟在薛繁织身后看薛繁织要洗白，所以就投入一些人力物力给薛繁织抹黑，谁知道薛繁织没什么事，城里的传言就变成了薛七娘被难民糟蹋了，并且和薛七娘在一起的，还有她文大娘子！
　　这事情像是萧翊干的，但是她觉得不是，她可是萧翊的贵妃，萧翊以后还会娶她呢，怎么会坏她的名声！？
　　文娴依然不以为然道：“不就是名声吗？我跟九皇子说话就解决了，阿爹你别拦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九皇子问问！”
　　文华宇真的疯了，九皇子家是你家啊？说去就去？！
　　他气的差点跳起来，对下人道：“看住娘子，今后不准她出门，尤其不能去见九皇子！”
　　之后他摔着袖子走了。
　　文娴十分不解，对着父亲的背影喊道：“爹，以后我贵不可言啊，你怎么能不让我去见九皇子呢……”
　　文华宇堵住耳朵，决定给女儿请个道士来看看。
　　……
　　文娴可不会听文华宇的话，开玩笑，她以后是贵妃，整好了这辈子干掉薛繁织，自己就是皇后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
　　但是她的搞清楚，萧翊到底为什么给孔家娘子请帖。
　　孔家的事情文娴还没搞清楚，她又接到一个消息，薛繁织也会去宴请。
　　文娴：“……”
　　彻底迷茫了，上辈子没有薛繁织什么事啊！
　　这辈子薛繁织怎么会去呢？
　　上辈子薛繁织没去，却当了皇后，这辈子去了，她是更高一层还是就不选她了？
　　如果薛繁织当皇后，这辈子肯定得干掉她，如果薛繁织不进宫了，自己没了对手，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总要干掉薛繁织才爽气啊！
　　可是轨迹全变了！
　　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啊？！
　　文娴一个头两个大，抱着脑袋吼道：“我该怎么办？我到底是希望她去，还是希望她不去？萧翊，我要见萧翊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谷雨担忧的看着自家娘子，心想，果真是冲撞到了五通神。
　　
　　第三十三章 红衣
　　
　　薛繁织虽然人老实，可是已经不像上辈子那么笨了。
　　老夫人既然不看好秦家，那秦家德行一定有亏，不是好人家。
　　就是不知道秦简羽人品什么样。
　　不管什么样，老夫人既然有些反对秦家，薛繁织就真得去宴请走一趟，因为她派红绡出去打听事情已经打听到了，秦简羽一家到了建康，却没直接投奔薛府，不知道是得到了哪位贵人的青睐，给他们家安排了院子。
　　不光如此，那位恩人还给秦简羽一张请柬，秦简羽也会去谢家。
　　其实两辈子加一起，薛繁织也没单独接触过秦简羽，她得去，看看这人怎么样。
　　今日薛老夫人也跟着她一起去。
　　老夫人早早把薛繁织叫来，指着秦嬷嬷托着的衣服道：“还是换了衣服再去吧，穿那件红的，喜庆，不着急，我让马车送你过去！”
　　如果只穿着旧衣服去参加谢家宴请，她一定出大名，以后也不用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了。
　　薛老夫人话语批评可语气很宠爱，薛繁织不好意思笑了，乖巧点头：“孙女记下了！”
　　祖孙二人要出发的时候，姜嬷嬷得到一个消息，薛皎月拿到了请柬，跟着三房四房的人一起走了。
　　薛老夫人看着薛繁织：“她哪来的请柬？！”
　　薛繁织也不明白：“是舅舅给的？听说她一直在找我舅舅！”
　　不是！
　　薛老夫人摇头，金钱雨还没到建康呢，更不会给薛皎月请柬！
　　那薛皎月的请柬是谁给的呢？！
　　……
　　乌衣巷谢家，光偏支的房屋就占了几条街。
　　如今举办宴请的是谢家嫡支谢枫家。
　　谢枫除了是谢家家主之外还有一个别的职务，就是南朝的丞相。
　　如今南人尤其是贵族多时兴修道，隐世，像谢枫这样出世的极少。
　　说白了就是那些有钱人就算不当官，因为家世的关系，也可以呼奴唤婢，养兵屯田，干什么还要吃力不讨好去当官？处理不好胡人的关系是会被骂的。
　　这就显示谢枫思想高尚之处了。
　　且谢枫是个勤劳爱民很有政治修养的丞相。
　　他在位六年，虽然还没有恢复河山，可南国在其辅佐治理下，人口增长迅速，政治颇为清明，是个老百姓都会夸赞的好官。
　　谢十三是谢枫从孙子辈的族人，已经出五服了。
　　她排这么远，可想而知她父亲那一辈两家就不怎么亲近了。
　　所以她家虽然也住乌衣巷，可是却是得了谢枫那边的恩典，人家同意他们才能住，是个过客。
　　且谢十三娘家的院子也不大，算上仆人三十多人，都挤在二进的宅子里。
　　还好，谢十三是家中唯一的嫡女，所以就算家中拥挤，她母亲还是给她分了独立的卧房。
　　因为到处散播薛八娘被人糟蹋的谣言，虽然最后查出来罪魁祸首不是谢家人，可贵人昭阳郡主难免要迁怒，谢家怕得罪郡主，早早就把谢十三拘起来，并且她的婢女都交给了帮郡主出气的九皇子手上，所以她如今的婢女已经换了一茬，心腹的一个都没有。
　　谢十三在梳妆打扮，刚送到她身边的婢女柳芽便催促道：“娘子还是把衣服换上吧，是夫人特意给您订做的，都预备了十多天，还是穿上吧！”
　　谢十三看着那一身蜀锦料子的大红装扮，心一点点往里沉。
　　如此贵重的衣物其实并不是给她自己穿的，是为了给一个老头子观看。
　　谢十三上些日子要去找母亲说话，无意间听见父母之间的对话。
　　父亲一副焦急且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年岁大又怎么了？再不济那是寿王，没有嫡妻不说，年纪大了知道疼人，而且王爷年岁也不大啊，不过五十七而已，十三如果真的能攀上王爷的高枝，只要许我一个一官半职，我就不用看其他房的眼色。小十三如果有幸还能坐上往后，小厮到时年轻，能给她这样的尊贵吗？！”
　　不甘心的母亲抽抽搭搭的好似舍不得，不过却再也没有给她求情。
　　父亲那边又让母亲开始准备衣裙，特意交代，一定要穿红色。
　　谢十三当时没太明白，可她也知道父亲要把她卖了换权势！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父亲不用庶女确要搭上她这个唯一的嫡女。
　　谢十三对那位老王爷好奇了，到底关乎自己的终身大事。
　　问父母肯定是不成的，父母或许怕她跑掉，还会监视她不能乱走。
　　于是她不动声色，当做不知道，但是另一边她可没闲着，派了心腹帮她去查寿王。
　　很快的，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寿王已经五十多岁，因常年酒色财气纵容，虽然没有老态龙钟，但是身材肥胖，眼下一片乌青，一看人就很轻浮。
　　下人还打听到了，这位寿王又特别爱好，只喜欢十五岁一下的小娘子，还要穿红衣服，不过这些小娘子，去过寿王卧室的都再也站不起来了，有的甚至再也没见过。
　　所以，那个寿王就是变态，所以她不想听父亲的话去接近寿王，可是亲生父亲要卖掉她，她能有什么法子不同意。
　　突然间她脑中灵光一闪，还真让她想出了对策。
　　寿王偏爱红衣少女，如果有别的红衣少女吸引了寿王的注意，那自己就不用怕了，于是她想起面容姣好的薛皎月。
　　薛家是落魄户，薛洋又擅钻营，让薛皎月搭上寿王这是给薛家一个入飞黄腾达的机会，薛家人肯定不会反对。
　　可是谢十三怕薛皎月知道了跟自己一个想法，所以她请薛皎月来，也不告诉薛皎月为什么，只让她穿红衣。
　　“知道了，柳芽给我换衣服！”谢十三心中乾坤已定，就没有一开始的彷徨，她站起来，直接让柳芽给脱个精光，然后又换上红色锦衣……
　　薛皎月跟着薛家其他两房到了谢家。
　　她的请柬是谢十三娘给的。
　　或许是“老天有眼”或许是“心诚则灵”，她实在太想去参加宴请了，于是谢家十三娘真的派人给她送来一个请柬，且特意交代，让她穿明红色的衣裙，可见对于邀请她，是十分用心的。
　　其实她还挺喜欢红的，况且是谢十三娘的交代，让她务必穿着红色，她随薛家姐妹前来贵府，穿了茜素红的一套衣裙。
　　可是等她进到谢家，看到别的女孩子恨不得穿灰色的土，她就生疑了。
　　明明都应该打扮漂漂亮亮的年纪，怎么今天穿红衣的人这么少？！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穿了，一个人穿还是因为谢十三娘交代过，所以，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是她没重视，没注意的。
　　这样想，薛皎月突然感觉身上的衣服不好看了。
　　可是她太听谢十三的话，外面出门带的衣服都是红色的，也就无法更换，这可怎么办！？
　　直到她看见薛繁织来了，也穿了一身红。
　　
　　第三十四章 老夫人的亲戚
　　
　　下午时分，西边太阳火红，可是谢家前院宴客大厅和一些途径小路，可能用到的屋子已经点燃了盏盏宫灯。这富贵程度，令人咂舌。
　　不过这对于薛繁织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上辈子，萧翊听闻谢家厨子做菜好吃，就想给薛繁织尝尝，正好下面人送进宫一个曾经在谢府呆过的厨娘，萧翊让那厨娘给薛繁织做菜厨娘却不会。
　　细问之下才知道，那厨娘确实是谢府厨房的，但是谢府厨房人太多，她只管剥葱。
　　真正的贵族，是用别人的生命，时间，体力……堆积出来的。
　　谢家这次宴请的规模还不算大，只在前院和花园子设置了会客的地方。
　　因为来人都清楚，像是王谢之间举办这种宴请，多是朝廷应允的，第一为了安抚南迁而来的人的心，二来各家都有长成的男男女女，就说皇帝自己，还有五六个儿子没选妃呢，都是为了相亲而来。
　　因此，男眷女眷虽然是隔开的，到底中间有个花园可以偷偷瞄两眼。
　　薛繁织跟随薛老夫人而来，他们刚一到，就被人请到了后院正房。
　　薛繁织上辈子肯定没来过谢家，但是从房间松石等物的摆设来看，也知道主人是上了岁数的妇人。
　　而谢枫的夫人已经病逝很多年，谢枫一直没有续弦，这房间是谁的呢？！
　　房间里不说静悄悄的，可也没有外面那种热闹，像是个“世外桃源”。
　　薛繁织越发好奇，乖巧的跟在老夫人身后。
　　等婢女打了帘子他们进去，薛繁织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富贵老人，老夫人正坐在榻几上等着什么，看见他们脸上漏出慈祥的笑容。
　　“芸娘，你过来了！”
　　沈芸，薛老夫人的闺名。
　　薛老夫人到了妇人面前直接行的大礼，随后叫道：“姑母您身体可还硬朗？侄女不孝，才来探望您老人家！”
　　薛繁织心中大惊，不用人说，这老夫人肯定是谢家有头有脸的长辈，说不定就是谢枫的母亲，可是怎么跟祖母扯上了亲戚？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的家中，从来没人说过老夫人和谢家有关系啊。
　　薛繁织猜测的没错，这老夫人正是谢枫的亲生母亲谢太夫人。
　　谢太夫人出身也是沈家，跟薛老夫人还在五服之内，十分亲近。
　　不过薛老夫人没有亲生儿女，也没有后代，所以从来不在人前提起跟谢太夫人的关系，故而家里人不知道。
　　但是人家沈家本家女子，就算离的很远，也经常通信的，薛老夫人和谢太夫人常有联系。
　　薛老夫人这时候叫薛繁织：“八娘，给老安人磕头，叫太姑祖母！”
　　薛繁织瞪着两只天真的眼睛，乖巧的跪在谢太夫人面前，结结实实的磕了头。
　　“太姑祖母好！”
　　谢老夫人看着越发欢喜，笑道：“是芸娘你的孙女啊，你的孙女都长这么大了！这孩儿长得真好，白白净净一团和气，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老夫人说着，从腰间摘下一块玉牌，招着手叫薛繁织：“一个小玩意，虽是老身带过的，但是开过光，颇为灵验，希望给你带来好运气！”
　　那玉牌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从上面的字迹老看，好似还出自名家。
　　而且想也知道，谢家的东西，能差了吗？！
　　薛繁织看太贵重了，不敢收。
　　薛老夫人见太夫人没有另外给见面礼，而是从身上直接摘下来的，知道谢老夫人对薛繁织印象很好。
　　她叫道：“八娘收下吧，这是老安人疼你，你别忘了老安人就行了！”
　　谢太夫人呵呵笑道：“正是，长者赐不敢辞！”
　　谢太夫人高兴的将玉牌给薛繁织绑上，薛繁织只好勉强收下。
　　稍后谢太夫人又问了薛繁织许了人家没有，薛老夫人没有实话实话，只说有议论亲事，谢老夫人就交代道：“这么好的孩子，一定要长住了眼睛，不能胡乱嫁了！”
　　薛老夫人都一一答应。
　　后来谢老夫人好似对薛老夫人有话要说，也是，他们姑侄很久没见了，肯定要叙旧，谢太夫人就让人去叫谢家的两个跟薛繁织年纪相仿的小娘子来。
　　是谢家嫡支正经的十三娘和十四娘。
　　谢太夫人介绍道：“这是我的从孙女！”并对二人交代道：“八娘是你们的妹妹，要好好带八娘玩，不许调皮！”
　　两个小娘子都答应的好好的。
　　然后下人就送薛繁织出去玩。
　　不过在出门之前，谢太夫人又交代薛繁织道：“就跟自己家一样，谁欺负你，就来找太姑祖母，不要拘束！”
　　薛繁织也都答应好了。
　　可是出来，事情的发展就不按照老夫人的想法走了。
　　十四娘看见薛繁织腰间老夫人的玉牌很不高兴，一出来就对薛繁织冷嘲热讽：“也不知道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要我亲自来陪，有那么大的脸吗？”
　　薛繁织一看两个娘子，就知道十四娘不好相与，四三娘是银盘圆脸，大眼高鼻，长得十分端庄秀丽，而十四娘虽然比十三娘艳丽几分，可是总是上挑的眼神也知道她为人刻薄。
　　薛繁织更知道，十三娘十四娘虽同为谢枫的孙女，但是十三娘是长房的，十四娘则是二房孽种，——十四娘的姨娘因为比较受宠所以在生孩子的时候同龙转风，也就是十四娘其实不是嫡女是孽畜，而现在事情还没爆出来呢。
　　根据上辈子的经验，要在萧翊选妃的时候，被文家挑破。
　　然后十四娘和其生母因为犯了家规都谢枫处死了。
　　薛繁织怎么会跟一个死人计较，她看都没看十四娘一眼。
　　气的十四娘拉着十三娘要将她丢下。
　　十三娘也看见薛繁织腰里老夫人给的玉牌了，那是老夫人的贴身之物，别说女儿，孙女，从孙女都没有，老夫人竟然给了一个外姓人。
　　可见老夫人是想抬举薛八。
　　十四娘忙劝住十三娘道：“怎么能怠慢贵客！？”
　　说着朝薛繁织有好一笑：“妹妹第一次来谢家吧，我和十四娘带妹妹去园子里转转吧！”
　　
　　第三十五章 递纸条
　　
　　薛繁织上辈子没跟十三娘打过交道，不过十三娘风平很好，就是命不太好，她订婚七皇子却因为七皇子早殇差点守望门寡，后来嫁给了文娴的大哥文章丘！
　　现在应该是在和七皇子议亲阶段。
　　不过和文家有关系的人，再好薛繁织也不想交往。
　　她言语客气，希望十三娘带她去找自家姐妹。
　　——薛老夫人只带着她自己来的，他们最后出发，因此没有和薛家人在一起。
　　十三娘摆出主人的热情，拉着十四娘带着薛繁织去了！
　　小娘子们隔着花园，与对面郎君和长辈另设了玩耍的地方。
　　那里流觞曲水，丝竹悠扬，薛繁织他们到的时候，众人正在席位前赏春花。
　　席位最上面，一个穿戴富贵，相貌富态的中年妇人在和女孩们介绍花名和花期。
　　十三娘让薛繁织等一下，她走到妇人面前说了什么，妇人看了薛繁织一眼，然后就道：“是薛家八娘子啊，难怪长得一团福气，快来请上座！”
　　这妇人薛繁织也认得，是谢枫的二弟妹，谢家大娘子早亡，于是二婶王氏管理府上中馈。
　　王氏可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王氏的幼子喜欢上了姿色姣好的薛五娘，薛五娘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不想被王氏逢人就骂五娘狐狸精不要脸，肖想他们谢家的富贵，三房就算脸皮再厚都受不了，最后亲事不了了之。
　　而王氏反对五娘正是因为她要把娘家侄女嫁给自己的幼子，是个为达目的不顾别人死活的女人，平时行事也没有那么大度。
　　可是今日她跟弥勒佛一样和气。
　　薛繁织那里敢受她的好意，谢了情谊还是找到了薛家女孩的所在。
　　十四娘本来就烦她，十三娘看她疏离自己也没有强留，王氏亦然。
　　薛繁织目光一扫，在爬满了迎春花的花架前看见了薛六娘，于是走过去挨着六娘坐了。
　　六娘看妹妹来，紧张的情绪稍微有些松弛，叫了声八妹，然后到：“你书画双绝，一会可不可以提点一下我？”
　　薛繁织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原来赏花不是单纯的赏花，还要表演才艺。
　　隔了几个花圃就是小郎君那边，女孩子们跃跃欲试，都不想自己被郎君们看不起。
　　最重要的，每年出色的女孩都会得到谢家太夫人的奖励，以后就算有谢家庇佑了，所以大家跃跃欲试。
　　薛繁织听了一下游戏规则就笑了，六娘的真命天子并不在这里，而是远在长江口的一位少年将军，沈家的亲属。
　　可惜二人婚事糟五娘嫉妒，五娘害死六娘，沈少将军也自尽了。
　　不过如果能得到老夫人的庇佑也不错，太夫人人那么好。
　　薛繁织拍拍六娘的肩膀道：“六姐不必紧张，你擅歌，就唱个以花为题的歌吧！”
　　六娘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
　　不过听薛繁织夸奖自己，她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
　　和六娘说着话，六娘旁边的薛皎月才看见薛繁织，立即插嘴道：“你怎么来了？”
　　薛繁织没理她
　　薛皎月见四周到时没人看他们，她就没丢脸丢到外面，脸色好看了些。
　　知道薛繁织不理自己，她也没再追问，只看薛繁织身上穿的亮红色襦裙，心里踏实不少，那个谢十三娘邀请她来，却迟迟没有露面，她总觉得这身衣服不妥，可是还没想到办法换下来，如今有薛繁织在，就算红衣服有问题，也能拉个垫背的。
　　薛皎月再没讲话，薛繁织乐的清闲，安静的赏花，就在这时，听见不远处传来喧哗声音。
　　薛繁织一看，微微皱眉，那不是文娴文大娘吗？她在干什么？！
　　……
　　文娴跟着自己相熟的几个文武将才家的娘子赏花，却觉得不够档次，她要去公主郡主所在花棚凑热闹。
　　她这个想法，可把跟她一起的张九娘吓坏了。
　　花棚里都是什么人啊？公主啊，郡主啊，王家嫡女，谢家嫡女……
　　他们就算是朝廷新贵也不够档次跟人家一起坐着，更别说谈笑风生了。
　　大家都劝着文娴。
　　文娴不以为然，这些人非常了不起吗？以后可都得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
　　薛繁织是个菜的，后宫她说了算好吧。
　　文娴对众人道：“你们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于是她自己去花棚那边，那边有人把守，问道；“您是何人，有什么事？”
　　文娴目高于顶的道：“我是文将军家的大娘子，让新安公主等人过来请我……请我一起吃茶赏花！”
　　把守的人：“……”
　　这小娘子看起来清清爽爽挺正常的，怎么净说胡话呢？
　　文家算什么东西，和公主一起坐着都不配，还要公主来请？！
　　把守的人不动。
　　文娴皱眉道：“你怎么不动？”
　　把守的人道：“你真的想让我动？”
　　“是啊，你不动怎么给我通传？！”
　　于是把守的人动了，文娴被人丢了出来。
　　看着围观的众人，文娴气的脸色涨红，心想等着，等我当上贵妃的！
　　文娴的事情大家就当笑话看了，只有薛繁织知道，文娴是真的重生了，就是还没改掉她上辈子高高在上的毛病。
　　薛繁织决定不理文娴。
　　但是文娴被人下了面子，正好没地方找，可不想放过她。
　　而且文娴已经打听到了孔娘子到底是谁，只不过她在纠结，到底是不让薛繁织知道，然后让薛繁织嫁给他的未婚夫被气死好，还是让薛繁织知道，让薛繁织继续上辈子的轨迹，然后被她干掉好。
　　这件事暂时不处理，文娴手头还有对付薛繁织的东西。
　　她叫上张九娘等人去找薛繁织说话。
　　这回没人丢她了吧？！
　　薛繁织回头一看，是文献还有十三娘十四娘外带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小娘子在身后，他们是来赏花的。
　　薛繁织不爱搭理薛皎月难道就爱搭理文娴了？
　　文娴深怕薛繁织的到来会改变大家上辈子的轨迹，本想把薛繁织赶回去，突然看见薛繁织身上穿的红衣服，想起父亲对母亲的交代：“大娘去谢家，万不能让她穿红衣服，今日寿王会到场，那个老贼专喜欢年幼的小娘子，尤其爱抓穿红衣的，到了他手非死即伤，小女孩一辈子也就毁了，切记切记！”
　　如果薛繁织被寿王抓了，死了伤了，不就不用跟她斗了？！
　　这样想，文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但是她面上不显。看薛繁织不理她，她也无妨，继续热情的跟众人介绍：“这位是薛八娘！薛家宗房的娘子！”
　　跟在文娴身边的有孔娘子，她想给薛繁织找不痛快，知道了薛繁织和孔娘子的关系，自然就带着孔娘子让薛繁织没脸。
　　这孔娘子也知道薛繁织和秦简羽的关系，她老早就像看看薛繁织长的有多丑，秦简羽说了，又黑又胖没了人。
　　可此时一看，身体正在抽条，虽然不是丰满有形，可也算窈窕淑女。
　　一双眼睛水汪汪天真会说话，圆圆的脸，是个长辈就会喜欢那种有福气的样子，关键有福气还很惊艳，实在难得的好相貌。
　　孔娘子心中诧异，这秦简羽到底是骗自己呢，还是很久没见过薛八娘了啊
　　她看薛繁织，薛繁织却没看见她，因为她在人后，薛繁织一直防备文娴来着。
　　跟文娴一起的十三娘没说什么，十四娘一撇嘴，到是另外一个女孩语气意外的问道：“薛家的啊？薛家不是有个娘子被贱民糟蹋了吗？好像是薛七娘，她来了吗？”
　　薛皎月听的脸色一白。
　　薛繁织虽然跟薛皎月有仇，可是此女子当着这么多的面，大喇喇就点出他们薛家女孩的坏名声，非蠢既坏，薛繁织连眼神都没给她。
　　文娴眼珠一转道：“我记得被冲散的是八娘子啊，怎么变成了七娘啊？想来是八娘幸运，后来碰见昭阳郡主了是吧？”
　　本来萧翊的破解之道就是薛繁织和昭阳在一起的，被文娴这么一说，就成了薛繁织和昭阳后面遇见，外面的传言全部都是昭阳替薛繁织遮掩。
　　而“欲盖弥彰”，就显得被糟蹋的那个人正好就是薛繁织。
　　薛皎月听了不由得点头附和，这更印证了文娴的话。
　　如果是早年的薛繁织，少不得要忍气吞声独自闷气。
　　如今的薛繁织就笑着看向文娴道：“文大娘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哦，我听说文大娘才是被人糟蹋的主角！”
　　文娴脸色不由得一变。
　　而其实别的女孩子也听过这个传闻，只是没想到文娴还能轻松的来。
　　周围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
　　薛繁织给文娴一个警告的眼神，反正如果有人说她，她就把文娴也拉出来。
　　上辈子她就是被人诬陷，满城风雨也挺过来了，这辈子她怕什么呢？
　　反倒是这些被人保护的好好的小娘子，怕是受不了别人的闲言闲语。
　　文娴果然安静了。
　　薛繁织终于替自己出了一口气，端起案上的铜盏就要吃酒，忽然手中多了一个异物，她低头一看，是添酒的婢女给她一个纸条。
　　薛繁织虽然不做贼心虚，可也觉得这纸条膈应，不知道是谁给的，更不知道对方来意，忍了几忍，她还是打开来看，上面写着：“出来，衣服换了！”
　　这样命令式干净的句子，笔记出自萧翊。
　　
　　第三十六章 蛛丝马迹
　　
　　薛繁织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哪里惹到这位皇子了。
　　但是凭着十几年的相处来看，萧翊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可能她这套衣服有问题。
　　但是如果自己被人耍戏了呢？！
　　薛繁织还是打算探一探究竟，她回头去看婢女，顺着婢女的方向看见一排樱花树，树下还有伶人在弹奏助兴。
　　如果是有人陷害自己，不会选在有人的地方吧？！
　　薛繁织待文娴他们走了之后，见薛皎月也没看自己，她和六娘说自己去如厕，于是不动声色站起来。
　　她快步走到樱花树附近放眼一看，一棵繁花似锦的花树下，英俊的少年人背手面对着她站着，他今日穿的是时下流行的长袍，广袖博带，衣袂翩翩，清风徐来不染尘世的面容如仙人一般。
　　还真是萧翊，薛繁织松了口气。
　　随后自嘲一笑，明明是夺了命的仇人，可是这世上居然只有看见这个仇人才会让自己放心。
　　薛繁织阔步走过去，她因为是直心眼，心思定了，就再不对萧翊有非分之想，说话行事也就从容爽利，她直接问道：“为何让民女换衣？还是殿下您已经想好了，知道让民女做什么了？”
　　萧翊对她勾勾手指。
　　薛繁织：“……”
　　还是那句话，萧翊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所以萧翊迈着步子往花林深处无人的地方去，薛繁织也放心，就跟了过去。
　　到了地方，那里树下有一块大石头，接着日薄西山的日光，薛繁织看见大石头上有一套鹅黄色的衣裙。
　　萧翊道：“今后有这样的场合，永远不要穿红色衣服，听见了吗？”
　　薛繁织还是不解，问道：“能否说为何？”
　　寿王是萧翊亲叔叔，因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所以就算行事荒唐残忍，皇帝也多有纵容。
　　萧翊身为侄子，不好谈论寿王的不是。
　　他神色郑重道：“不要问东问西，我既然选了你做盟友，就不会让你吃亏，总要留到你物尽其用才能不管不顾你！”
　　明明是挺好的话，可真是不好听。
　　薛繁织不再问了，捡起衣服就走。
　　萧翊看着那小团子一样的背影实在不放心，又叫道：“你知道哪里可以换衣服吗？”
　　薛繁织摇头：“不知道！”
　　萧翊差点气死，今日明兰不敢来，怕有人给她提亲，不然何至于他自己这样手忙脚乱。
　　萧翊再次朝薛繁织勾勾手指。
　　薛繁织：“……”
　　到底什么时候能不当狗子啊！
　　萧翊带着薛繁织从林子里出来，然后找了一个婢女给薛繁织。
　　薛繁织在婢女的引领下，往谢家花园中供客人换洗的盥洗室中去。
　　她走后，萧翊也有自己的事，并没有一直跟着她，这就让有些之人得了空。
　　文娴之前就一直盯着薛繁织，等看薛繁织和萧翊进了林子，这心中的怒火少不得要烧个几天。
　　她派暗卫悄悄跟过去偷听，知道萧翊是让薛繁织换衣服，这更让她觉得怒火中烧。
　　明明一切都是她先到的，可萧翊现在就喜欢上了还是小孩子的薛繁织。
　　本来她是后宅女子，没什么机会接触薛繁织，这次，则让她抱定决心一定要除掉这个竞争对手。
　　所以薛繁织手中的那套衣服是关键，绝对不能让她换了。
　　可是因为之前在山林中她陷害薛繁织的缘故，文娴知道薛繁织不会信任她，她找了一圈，想到了一个少女，于是对着薛繁织离去的方向勾唇一笑，派她出去，薛繁织应该就换不了衣服了吧？！
　　……
　　薛繁织和婢女走的好好的，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喊她的声音：“八娘，等等啊！”
　　薛繁织听着声音不算熟悉，她侧头，原来是方才点出她薛家女子德行有亏的那个女郎。
　　明明起初对她不友好，现在却笑容满面，说没鬼谁会相信？！
　　薛繁织不动声色停下来，语气冷淡问道：“你有什么事？”
　　女郎拉着她的手笑道：“八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薛繁织仔细看这女郎，好似有点熟悉，但是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薛繁织抽出自己的手道：“不认识，不记得！”
　　她回答的干脆，女郎有些尴尬，不过那女郎很快又面色如常，并且让婢女退下。
　　薛繁织却不肯让婢女退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说得清？”
　　那女郎笑道：“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去换衣服吗？我陪你”
　　说着，一定要遣走跟着的婢女。
　　薛繁织并没有阻拦，那婢女听话的退下来。
　　如此，花径上只剩下薛繁织和女郎。
　　眼看着日光越来越淡，人越老越稀少，那女郎回过头露出狰狞面目：“你……”
　　“嘘！”薛繁织突然竖起一根指头，并且看着前方。
　　女郎毕竟年岁小，被她目光一带，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色曲裾的女郎走在他们前面的另一花径上。
　　谢家富贵，花园子修的繁复，所以花径也多，可是那女郎的脸并没有高木遮挡，薛繁织身边的女郎低声问道；“谁啊？”
　　薛繁织也很想让自己看错，可是并没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孔家小娘子。
　　秦简羽后来的妻子。
　　薛繁织上辈子因为觉得亏欠秦简羽，所以当上皇后后特意召见过他的妻子，也就是这个孔氏，还赐了玉如意，她不会记错的。
　　可是她明明记得她出事之后才跟跟秦家取消婚约，秦简羽因为定过亲年岁又大，所以不得已娶了一个庶出的娘子为妻，不然薛繁织也不会觉得亏欠他了。
　　当时那个庶出的娘子要在两年后才出现，怎么这会就来到了建康，还出现在谢府呢？！
　　薛繁织再次跟身边的女郎嘘，然后看孔氏脚步加快，是往男客那边去的，她也加快脚步跟上去。
　　她身边的女郎想了想，收起狰狞也跟了过去。
　　也就走了一百多步，孔氏在长满荆棘的粉色花丛中停下来，她目光温柔缱绻的看着前方，而前方分明出现了一个少年郎君。
　　薛繁织顺着孔氏的目光往前看……是背影没看清！
　　她还要再看，孔娘子好似听到了什么，倏然侧头，薛繁织摁着女郎的头赶紧蹲下来。
　　过了一会，这边没有动静，薛繁织站起来再看，孔娘子和少年都没了踪影。
　　
　　第三十七章 王家少年
　　
　　薛繁织想着萧翊的告诫，没有去追孔娘子的心思。
　　看着身边的女郎还在看外面，薛繁织伸手从花池子里摸到一根架花的棍子。
　　那女郎还不知，看人走了先站起来道：“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说完一回头，看着蹲着的薛繁织，居高临下道：“你站起来！把衣服交出来，再自打十个嘴巴，咱们就算完事，不然的话……”
　　薛繁织心想你是傻逼吗？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她面色一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找我茬？”
　　女郎冷笑道：“无冤无仇？要不是你那个贱人母亲横插一杠，我姨母怎么会大归回家？也是姨母懒得伺候你们一家杂碎，有我姨母在，你又算什么薛家嫡女，就是个贱货，鸠占鹊巢！”
　　难怪！
　　何氏外甥女，容貌到是与薛大娘薛雪莹有几分相似。
　　薛繁织方才看着就眼熟，是太久没见到薛雪莹所以忘了。
　　薛繁织问道；“你是山阴张氏人？”
　　“还算你狗眼识货1”张九娘不客气的道：“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还不跪地磕头请求我的宽恕”
　　薛洋造的孽跟自己何干？姓薛的更欠不到姓张的头上。
　　薛繁织看着不远处的盥洗室笑道：“既然有渊源，那就不冤枉了！”
　　“你知道自己是庶孽就好！”张九娘道。
　　薛繁织抽出棍子跳起来，直接就打在了张九娘的肩膀上。
　　张九娘毫无防备，大叫一声跪了，随后抬起头震惊的瞒着薛繁织，那意思是你怎么敢！？
　　薛繁织二话不说，又是一闷棍直接把人打晕。
　　只是打了两棍，薛繁织不觉得解气，她看四下里五人，将张久娘拖到盥洗室。
　　谢家的盥洗室，比平常百姓家的房屋还要好，柜子床榻应有尽有。
　　薛繁织撕了窗帘将张九娘绑起来，，又堵了嘴丢在柜子里。
　　做完这些她对着柜子冷哼一声，如果是她被这些人抓住少不了要吃更大的亏，所以这张九娘，有人早点找到她是幸运，如果晚几天，那就只能怪她自己倒霉了。
　　忙完了张九娘，薛繁织才将萧翊给的衣服展开放在和外面遮挡的屏风上，只是她刚要解开自己身上的扣子，就听房门轻微的吱吱一声。
　　薛繁织随后又听到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不用人说，这里是女眷盥洗室，是什么人这么鬼鬼祟祟？
　　薛繁织怕是文娴等人追过来害自己，她急忙躲在屏风后看，就见一个红衣少年领着一个黑衣人进来。
　　薛繁织不敢露面，不管这人是什么人，和黑衣人有关的，都是非奸即盗。
　　她看屏风后正好有装张九娘的柜子做掩护，她藏在了柜空里。
　　不一会，那两个人彻底进来了，透过柜空和屏风的缝隙，薛繁织能看见红衣少年四顾了两下，应该是没找到东西，红衣少年紧张的脸色松弛少许。
　　他对黑衣人道：“没追来，先松快松快！”
　　黑衣人听了扯下脸上的蒙布。
　　薛繁织见他们要留下来，暗暗叫苦，因为她看得真切，红衣少年不是别人，是王家嫡幼子，王允之。
　　不是王九娘的王家，是可以和谢家抗衡的王家。
　　上辈子就是这小子，在家里人惩罚她要将她送回老家去的时候，这小子占山为王，打劫她的车队。
　　当然最后她被萧翊给救回来了，不然以这小子的混劲，说不定会将她绑到山上或者撕票，那她就真完了。
　　而黑衣人面色雪白，鼻梁高挺，还是黄眼珠，和汉人格格不入，分明是胡人。
　　王家尊贵的嫡子却和胡人来往，还被自己看见，如果被发现，凭着王允之无法无天的性子，他定然要杀人灭口了。
　　薛繁织不敢看，却架不住王允之一个劲的说。
　　他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快被发现了？那咱们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胡人带着蹩脚的口音道：“那护卫也太多了，我根本无法近前……”
　　“行了，再想办法吧，我先撒个尿！”
　　“这里好像是女眷休息的地方！”
　　“无所现在不是没人吗？”
　　然后就是宽衣解带声，接着“三月里的小雨稀里哗啦！”尿的痛快，可见肾是很好的！
　　薛繁织闭着眼拍着自己的脑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突然外面脚步声嘈杂：“这边，你去那边看看……贵人这么多，别让那个胡人给跑了……”
　　一听就是抓那个胡人的，薛繁织盼着王允之带着胡人赶紧走。
　　可突然的，她面前一暗，眼前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薛繁织抬起头，正是那个胡人。
　　薛繁织：“……”
　　胡人看见她，显然也很意外，朝身后嘘嘘了两声。
　　本来要留在外面应付追兵的王允之听见声音走过来，然后就看见了薛繁织。
　　“你是谁？”王允之黑着脸轻呵，胡人也是这个表情，薛繁织迅速闭眼举高了双手：“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这个样子太不像了。
　　胡人给王允之使眼色，四目相对，二人心里都想这个人听见了留不得，王允之从怀里拿出匕首，看着薛繁织白白净净的小脸，心道可惜，他道：“要怪，就怪你……”
　　砰的一声，柜子的门开了。
　　这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无异于一计重锤，大家都看向柜子，薛繁织下意识的睁开眼，就见王九娘瞪大了眼睛扭着身子，柜门就是被她用脚尖推开的，她醒了。
　　王允之和胡人自然也看见了王九娘，王允之再看薛繁织眼里就带着探究。
　　薛繁织急忙挡在王九娘面前，把门关上道：“没事没事，她的耳朵被我堵上了，应该不会听见你们说的话！”
　　少听见一个就少一份风险，薛繁织虽然讨厌王九娘，但是王九娘罪不至死。
　　胡人给王允之使眼色，王允之却把匕首收回来了，勾唇笑道：“是你绑架了她？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心肠够歹毒！”
　　如果真的歹毒，干什么还说王九娘没听见呢？！
　　外面突然喊道：“进去瞅瞅”是追兵已经近在咫尺，王允之让胡人躲在柜子空，薛繁织正在担心王允之怎么对付自己，突然身前一个大力，衣带不整的王允之直接就把她拖出去了。
　　
　　第三十八章 倒霉催的
　　
　　王允之抱住薛繁织将她放在榻几上，薛繁织是嫁过人的人，他们贴的这么近，她自然懂得他要做什么。
　　薛繁织挣扎，腋下被王允之用匕首逼着：“别动！”
　　这时候追兵已经推门进来了，王允之低声道：“叫！”
　　如果被萧翊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
　　心里想着萧翊，薛繁织不肯配合：“我不会！”
　　王允之一愣，笑道：“那就笑！”
　　薛繁织还要说不会，王允之已经开始瘙她的咯吱窝。
　　薛繁织怕痒，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王允之知道追兵已经进来了，正看着自己的屁股呢，他抱着薛繁织笑道：“看你人前人模狗样的，想不到背地里怎么如此淫荡，快给你家郎君一个嘴，不然郎君绝不饶你！”
　　薛繁织问候了王允之祖宗十八代。
　　王允之却像看不出她的怒意一样，薄而性感的嘴唇落下，直接就吻上她的唇。
　　薛繁织虽然成过亲，可是两辈子加一起也只有萧翊一个男人，她的所有都给了萧翊，怎么能让别人强吻，感觉自己嘴上沾了世界上最脏的东西，眼泪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王允之一愣，他本就是做戏，只是见薛繁织嘴唇樱红，鬼使神差就亲上去了，他是王家嫡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去强一个女孩呢？是意外好吧。
　　王允之心情瞬间暴躁起来，刚好追兵也看的差不多，他挡住薛繁织的脸回头，当是才发现他们，呵斥道：“什么人？还不滚出去？”
　　穿着侍卫服的首领看见王允之长袍下掐着金丝边的鞋袜，就知道这人不好得罪，又看见少年郎君身下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子，知道是野鸳鸯在吃野食。
　　他忙赔笑道：“小的该死，小的不长眼，小的这就告退！”
　　嘻嘻哈哈带着嘲笑，一干人很快离去。
　　人去屋静，王允之才慢慢抬起头，但是他还是没有放手，而是用警告的声音看着薛繁织：“你想不想死？！”
　　薛繁织本来有一肚子抱怨的话，此时只剩下心里害怕，吞咽一口维持表面镇定道：“我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是薛家的八娘，我家是破落户，根本无法跟王家抗衡，我更不会说出去，你与其要杀我，不如放我一条生路，我在庙里给你点长生灯！”
　　王允之见女孩一字一句的说着，显然是深思熟虑的，这个年纪能有这份镇定倒是不容易。
　　他起了怜悯的心思，语气却不善道：“你认识我？”
　　薛繁织一下子就后悔了，这不是更给人家必杀自己的理由吗？！
　　看薛繁织不再开口说话，王允之看了好久，薛繁织心砰砰乱跳，眼神尽量保持诚信无害。
　　可是王允之还是没有离开她的意思。
　　就在这时，胡人走出来，指着柜子道：“她不是好人，绑架别人！”
　　这个她自然是薛繁织。
　　王允之却松了一口气，拉着薛繁织站起来，随后勾唇笑道：“不是好人就最好了，我最怕遇见好人！你是姓薛的是吧？很好，如果你敢说出去，你绑架别人的事也会人尽皆知，到时候你一个女郎，看你怎么在建康做人！”
　　薛繁织就明白是因为自己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中因此才躲过一劫。
　　不管怎么样，只想说谢天谢地！
　　薛繁织本来要走，想起屏风上的衣服，伸手拉下来，王允之眼前一亮，叫道：“慢着！”
　　说完招手叫胡人：“玉奴换上！”
　　薛繁织：“……”
　　“其实我……”
　　“你还不走？！”王允之剑眉一立，凶态毕露。
　　薛繁织觉得比起衣服还是命要紧，于是小跑着从盥洗室跑了出来。
　　再出来，天已经黑了，好在谢家灯光熠熠，亮如白昼。
　　远处歌舞升平，正是女眷那边，还传来阵阵欢笑声，想来是才艺表演已经到了高潮。
　　薛繁织整理下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回去。
　　此刻正是薛皎月在表演舞蹈，薛皎月虽然不学无术，可是舞蹈功底是薛莹雪教的，她腰肢柔软，身体轻盈，加上甜美的长相，舞动起来可不跟花朵一样。
　　不过薛繁织看在座的女郎目光不善，都不看好的样子。
　　也是，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正是妒忌心强呢。
　　她坐下来，这时候六娘像是松口气的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换……”也没换啊。
　　“我如厕去了！”
　　六娘点点头，随后低声道：“七娘一直问你来着，后来我看她越到后面反而气定神闲，就怕你出事，所以派了婢女去跟伯祖母说，如今你没事，倒像是我多事，伯祖母会不会着急怪我？”
　　为何薛皎月气定神闲六娘反而害怕，显然六娘知道她和薛皎月关系不好。
　　上辈子六娘对她多有照拂，没事还会给她做鞋垫，可是间不离亲，六娘到是从来没说过薛皎月的坏话，但也从不跟薛皎月交往。
　　她关心自己，是真心的。
　　薛繁织也怕老夫人听了害怕，忙请来谢家婢女再去给老夫人回话，不一会的功夫婢女回来了，之前去的婢女还没到呢，他们把消息截回来了。
　　薛繁织和六娘听了一笑，都放下心来。
　　这时候薛皎月的表演结束了，女郎们鼓掌给她鼓励，薛繁织在人前也会抬举自家姐妹，她鼓掌的时候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薛繁织回头一看是文娴，那来意不言而喻，薛繁织佯装懵懂的眯了眯眼睛，问道：“文大娘你干什么？”
　　文娴冷声道：“张九娘和你一起去的，你回来了她人呢？”
　　薛繁织道：“在盥洗室内还看见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文娴有些不信，可对上薛繁织天真无邪的目光，她又怀疑是张九娘自己跑开了。
　　薛繁织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了，不会撒谎的。
　　她再看薛繁织身上穿的衣服没有换，更加确定张九娘是拿着衣服跑了，估计薛繁织还不知道衣服怎么丢的呢。
　　这样想，她心放下一半，就笑盈盈的问道：“你去了哪个盥洗室！”
　　薛繁织给她指最近的一个。
　　文娴之前派人去找过了，并没有。
　　没办法，文娴只好再次派人去看。
　　打发了文娴，薛繁织嘴角勾着冷笑回头，她眸子倏然一缩，薛皎月怎么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双双落网
　　
　　院子里闯入了胡人，差点伤了皇室，所有欢笑戛然而止。
　　二夫人听了婢女的禀告怕担责任，才艺表演到此结束，找了个借口让女郎们找自己的长辈去了。
　　一时间流觞曲水前乱哄哄的，可薛繁织还是没有看见薛皎月。
　　薛皎月那个性格，她出了大风头必然要跟他们姐妹炫耀，不可能不出现的。
　　每一家的女子都抱团，出门在外薛家娘子也不例外，六娘托谢家婢女去找二夫人，想问薛皎月的事。
　　等了好久那边都没回信。
　　薛五年和跟三老太太一起来的，等的不耐烦，叫道：“这不是长房自己的事吗？有八娘在这，咱们操什么心啊？！”
　　六娘皱眉道：“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薛字，难道你不是薛家人？如果七娘子真的出事了，人家不会说是七娘出事，人家会说薛家娘子！”
　　这就是家族不好的地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七娘自己跑着玩去了，怪我咯？”五娘十分不忿道。
　　众人没出声。
　　五娘对四娘道：“四姐，这里你最大，还轮不到别人做主，你跟不跟我走？”
　　因为四娘大，出了事也是四娘担着。
　　六娘着急要告诉四娘不要答应，就听四娘愣愣的看着五娘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四娘，是比薛繁织更木的存在，她反应有些迟钝。
　　众人：“……”
　　四娘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知所措的笑了，道：“我就听你们说找七娘找七娘，七娘是已经出事了吗？为什么要找七娘？”
　　已经出事就晚了。
　　薛繁织本来不想管薛皎月，可是到底是薛家人，她跟六娘商量，要管谢家借两个人。
　　这时一个穿戴整齐的婢女走过来，问道：“谁是薛八娘子？”
　　薛繁织还没回答，五娘抢先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吗？”
　　那婢女笑道：“是我们夫人要找八娘子说话，七娘子给八娘子带话了！”
　　跟薛皎月有关的，不可能是对薛繁织好的。
　　五娘没了兴趣，指着薛繁织道：“她就是！”
　　那婢女对薛繁织福了下身道：“七娘舞跳得好，我们夫人想请七娘教十四娘子歌舞，七娘子说要通过长辈知道，她走不开，我家夫人就请八娘子过去，想跟您说几句话！”
　　薛皎月有什么走不开的？！
　　薛繁织感觉这婢女的话有些矛盾，可是她今日见过了，这婢女确实是二夫人身边的二等婢女，应该是薛皎月想找人炫耀找不到，所以一定让她去吧！
　　薛繁织猜到这里，就没什么为难的，出门在外，她不想和薛皎月一般计较，免得让外人看笑话。
　　薛繁织抬起手道：“姐姐请！”
　　那婢女对薛家其他人福身，然后离去了。
　　他们一走，五娘就对着薛繁织的背影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我就说不要管人家大房的事，人家有了好处什么时候想到了咱们？就是有些人非要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想想，你到底跟谁是一个祖宗！”
　　很明显她在骂六娘。
　　二房三房才是一个祖宗，她觉得六娘跟她不亲近。
　　六娘外柔内刚，自然不会理小人的闲言碎语。
　　四娘依然懵懵懂懂的样子，问道：“我们不是一个祖宗吗？我们是一个祖宗啊！”
　　六娘：“……”
　　五娘：“……”
　　……
　　薛繁织虽然没来过谢府，但是她是修道的，自然懂得一些风水图，眼看前面的方向不可能是家里主人居住的方向。
　　薛繁织脚步停了下来，问道：“姐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她要带你找我！”突然一个娇刁的声音道。
　　薛繁织看来人手里提着风灯，正用鄙夷且得意的目光看着她，她身后还跟了很多随从，不是十四娘又是谁呢？
　　难怪能使动二夫人的婢女，原来是二夫人的便宜女儿！
　　薛繁织防备的道：“这里可是谢家，我是客人，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们谢家也脸上无光吧？”
　　十四娘哈哈大笑道：“放心，出事了有高个子顶着，我是不怕的！”
　　说完对随从一偏头。
　　两个随从立即上前，将薛繁织抓住了。
　　薛繁织眼看四周没有旁人，自己获救的可能性非常小，她焦急之下将自己的绣鞋故意甩到草丛里，希望认识自己的人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自己。
　　之后她才问道：“你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十四娘走到薛繁织面前，嗖一下从薛繁织的腰间将太夫人给的玉牌扯下来，后她阴险的笑道：“算你运气好，有贵人看上你了，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你们薛家就此就会飞黄腾达了！”
　　是不是要自己出卖色相？薛繁织的心一沉！
　　……
　　薛繁织本以为十四娘会将自己送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恰恰相反，此时应该还是谢家的地盘，宽阔的大厅金碧辉煌，高朋满足，歌舞升平。
　　坐在最尊贵主人位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薛繁织对这个男人没有印象，可看男人身上的衣服绣龙，知道是皇子皇孙。
　　可是这个年纪，跟死去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差不多，三皇子是残疾，四皇子薛繁织见过，就很年轻了，往下就更不可能，这个人是谁？！
　　带她来的人并没有直接把她送到老男人面前去，而是绕过抱柱，将她押到大厅后面一个豪华起居室里。
　　薛繁织刚到门口，人家就把她一推，她一个踉跄，屋子已经关上了。
　　起居室里灯火通明，薛繁织看见榻几上薛皎月正在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她。
　　薛繁织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薛皎月表演完毕就被贵人传唤，她以为是谢家的娘子会给她什么赏赐或者看她优秀要给她说媒，却不想是什么寿王要玩女人，利用谢家人骗她而已。
　　薛皎月反问道：“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她说的是你为什么会，而不是为什么你，虽然字差不多，顺序一变，潜台词就不同了。
　　薛繁织想到婢女传话时候说的，是七娘在叫她，虽然婢女撒了很多谎，但是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薛皎月自己遇到了麻烦，不仅不想办法出去，反而把她弄进来。
　　想通这些薛繁织没有回答薛皎月的话，而是走到薛皎月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真是贱人，死不悔改！”
　　
　　第四十章 危机
　　
　　薛皎月自然不甘心被打，可是她又打不过薛繁织，她怒目瞪着薛繁织，心里考虑着，想在什么地方扳回一局。
　　就在这时，门开了。
　　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宫服的中年男人，男人面白无须，嗓音有些尖锐。
　　他语气蔑视的道：“薛家小娘子，王爷前面有请！”
　　一看就是内侍阉人。
　　直到这时，薛繁织才隐隐想起关于寿王的传言，但是上辈子她足不出户，根本不了解没有接触过的寿王。
　　等她嫁给萧翊之后寿王已经死了，据说是被人刺杀。
　　洪德帝在的时候自然会竭尽全力替弟弟找凶手，可是并没有人站出来为这件事情负责，等到了萧翊做皇帝，他根本就没提过。
　　是那个丧心病狂并且身居高位的变态啊。
　　薛繁织对自己此时的境地有些担心，至于寿王说让她出去，那肯定不能出去，一旦出去见人，就算自己是清白之身也打上了寿王的烙印，那就不清白了。
　　重生一次，虽然不嫁给萧翊但是她还想好好嫁人生子过日子，绝对不能再让名誉有污点。
　　薛繁织豁然转身，目光冰冷道：“我好歹是谢家的客，这里可是谢家，不关你事什么人指使来的，你都应该掂量掂量，我可不是平民百姓，家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内侍扑哧一下就笑了：“不要自说自话，不就是薛家八娘子吗？咱家是寿王的亲信，寿王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自然也就是你家族的福气，所以你以为你小小薛家会为了你违抗寿王的命令让寿王不喜吗？说不定你父亲听说你能入寿王府恨不得一顶小轿连夜给你送过去呢！”
　　正是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所以才让人绝望！
　　薛繁织面上岿然不动，但是袖子地下拳头已经攥死了。
　　薛皎月突然道：“那是她，既然公公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薛七娘，我爹可不会把我送人！”
　　那内侍眼珠转着，目光在薛繁织和薛皎月身上打转，最后落在薛繁织身上道：“王爷只说带小娘子出去见见世面，并没说一定带哪个，既然如此，就你吧！”
　　说着他向后一挥手，立即有人来带薛繁织。
　　薛皎月松口气，朝着薛繁织得意一笑。
　　薛繁织此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既恨薛皎月贱人心狠手辣，也恨寿王仗势欺人不得好死，可是不管怎么狠，她都拗不过来抓她的内侍。
　　眼看内侍就押着薛繁织走到前厅，在隔断处，薛繁织就听声音粗而油的男人声音道：“今日有幸，得到双姝，定然要请诸位帮本王鉴赏一番！”
　　薛繁织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这说的就是自己和薛皎月，眼看内侍脚步不停，一旦跨出这个隔断，自己不仅白白重生，离死也差不远了。
　　内侍已经跟寿王打招呼人到了，寿王微微偏头，示意把人带上去，到了薛繁织这里，她努力绷直了腿不肯走。
　　就在这时，殿门口突出传来熟悉的声音道：“皇叔，怎么有酒席也不叫侄子，却偷偷带着众人在后面饮酒呢？！”
　　寿王和外面的男眷自然不在一次，可以看出来，他这里都是跟他交好且臭味相投的，是独立的小天地！
　　薛繁织听见是萧翊熟悉的声音，喜出望外。
　　寿王看见自己的侄子过来，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明明带着防备。
　　不是寿王不信任侄子，是他实在不喜欢这个侄子，大哥儿子多，所以许多儿子都照顾不到，这个老九就是常年被忽略的一个。
　　既然在皇兄那里不受宠，他自然也就不喜欢。
　　大殿上因为萧翊的到来而变得肃静，内侍也就没有催促薛繁织继续前行。
　　而萧翊不仅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衣着鲜红的少女。
　　萧翊带着少女走近寿王面前，笑道：“叔叔，这是旁支谢家的小十三娘，其父母托侄儿给你带过来，要将此女献给叔叔，谢家则结个善缘！”
　　这话说的非常露骨明白，就是谢家卖女求荣。
　　在寿王这里，这样的人家多了，他并不在意，划拉着手让萧翊躲开，他看不清。
　　萧翊往左边一大步，然后一个妙玲少女就展现在寿王眼前。
　　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穿着大红的胡人舞衣，腰肢纤细，胸口丰腴，小小年纪已经可见风流体态，寿王眼前一亮，哈喇子跟着就流出来了。
　　满意的点头道：“好侄儿，还是你孝敬孤王，快将小娘子叫上来与本王斟酒！”
　　谢十三年诚然不算什么大美女，比薛繁织薛皎月都不如，但是萧翊别出心裁给她胡人打扮，寿王看着新鲜，自然爱不释手，一时间就忘了要带薛繁织姐妹见众人。
　　而谢十三娘刚被内侍推上寿王的长案前，寿王也不顾及旁人在看，一把手勾住谢十三的细腰，让谢十三坐在自己的胯上，然后不管不顾的就往谢十三嘴上亲。
　　别说谢十三恶心的争执，薛繁织都想吐了，她又后怕，如果萧翊不是及时赶到，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猥亵的人就是自己了。
　　谢十三本来以为骗了薛皎月挡着，自己就能躲过一劫，谁知道父母已经铁了心的要卖她，本来直接打算把她送到寿王这里，谁知道九皇子出了高价，他们就把她卖给九皇子。
　　当时谢十三内心激动无比，九皇子人才貌美，风流倜傥，虽然不得宠爱大位无望，可是跟了也不亏，但是想不到最后九皇子的目的也是把她献给寿王。
　　之前谢十三怕死，此时却想一死了之，死都不怕，那又怕什么呢？！
　　谢十三抬手就给寿王一巴掌，寿王玩的正高兴呢，冷不丁不妨，人差点趴在长案上，如此丢脸他本身就是残暴之人，直接将谢十三推出去。
　　谢十三前面挡着长案，他这一推，谢十三一个趔趄趴在长案上，长案倾倒，上面酒菜瓜果全都散了，谢十三接着在长案上滚了一个个，那些秽物全都洒在她身上。
　　除了知道萧翊不要她，此时是她一生最狼狈的时候。
　　不过谢十三还是努力的抬起了头。
　　寿王因为里子面子都丢了，哪里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指着谢十三道：“拉出去剁了，直接喂狗！”
　　
　　第四十一章 刺杀
　　
　　谢十三惊恐着睁大了眼睛看寿王，可是她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就被侍卫卸掉了下巴拉出去。
　　薛繁织看着谢十三远去，想着南迁路上那个锦衣玉食什么都要高人一头从而引来难民报复的少女，谢十三肤浅奢侈，甚至还和薛皎月诋毁她的名声，但是罪不至死吧？！还有谢家，看着花团锦绣，实则也要依附更大的权贵，寿王可恶至极，可也说明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
　　很快的，大厅里这段从插曲就结束了，寿王心气还没顺当，责怪的看着萧翊：“你到底是孝敬孤王还是来给孤王找晦气？无用竖子，正应该让你老子把你贬为庶民……”
　　骂的厅里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听，当然也不乏有幸灾乐祸的人。
　　可萧翊依然脸上陪着小心的笑道：“侄子真的不知这女子如此不识抬举，侄子这就给叔叔找更好的来！”
　　“不必了！”寿王指着旁边的座位道：“你愿意待就待着，不愿意待就滚蛋，本王刚得了双姝，还没见人呢，用不着你添乱！”
　　薛繁织看萧翊转着食指上的玉扳指，这是他自小就有的动作，每每这时候说明他非常生气，嗜血杀人也是可能的。
　　萧翊自然是生气，不光生寿王的气，还生薛繁织那个笨蛋的气，明明告诉她把衣服换掉怎么还大摇大摆的穿着红衣在花园子中穿梭？！
　　要知道他这个叔父十分不是东西，会暗自派人搜刮少女，勋贵之家的当然会有顾忌，可薛家有薛洋那种王八蛋父亲有什么顾虑呢？！
　　天知道他本来以为可以安心喝酒却听属下说薛繁织被寿王的人带走是怎样的着急。
　　如果那个笨蛋有点脑子还好，可是是那样的一个笨蛋，不救人怎么办？！
　　眼下第一步救人失败，少不得就要见血了。
　　萧翊暗暗捏了捏袖子底下的匕首，笑道：“叔叔，是侄子识人不清，侄子自罚三杯，再敬叔叔一杯！”
　　寿王已经吩咐人去带薛繁织姐妹，再看萧翊就没那么生气，点点头。
　　很快的下人又给寿王换了一桌酒菜，上席面之前，也自然不好带薛繁织出来。
　　就这个空，门口恭恭敬敬走来一个人，是个朝中推官打扮的少年，这少年剑眉星目，颇为英俊，让人过目难忘。
　　那少年上前两步道：“下官有三姝想要献给王爷！”
　　寿王喝的迷迷糊糊，常有下面官员为了仕途巴结他，不足为奇。
　　他刚得了双生子的姐妹，就来了三胞胎！
　　寿王一时兴致大涨，坐直了道：“那还不把人带进来与孤，快快快！”
　　“王爷这就来！”那人弯下腰恭敬的说道。
　　薛繁织看得清楚，这人不是王允之吗？他这个打扮，这个姿态是干什么？！
　　就在薛繁织游神的功夫，王允之直起腰，从袖子中射出三把袖箭，嗖嗖嗖三声，袖箭朝寿王脸面而去，萧翊大叫：“护驾！”
　　他自己挡到寿王身边！
　　那三枚袖箭落地，分别都是寿王脚下，没有一个伤到寿王。
　　王允之看的清楚，气的一咬牙，转身要跑，寿王的亲信在萧翊喊护驾的时候已经冲出去追王允之，双方打做一团。
　　而寿王吓得半死，早已经藏在长案下面。
　　萧翊借着去捞寿王的空蹲下去，寿王一手扶着他，低声呻吟：“吓……”
　　不想萧翊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地上的袖箭，照着寿王胸口就刺进去。
　　寿王难以置信的看着萧翊：“你……”
　　萧翊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简直找死！”
　　寿王一翻白眼，直挺挺躺了下去。
　　萧翊放好了寿王，看王允之寡不敌众，随时有性命之忧，他喊道：“王爷受伤了，说不定有主使，抓活的！”
　　那些侍卫听他的话，攻击顿时有了顾虑，而王允之显然逃跑功夫一流，趁着众人收手之际，抓了一个大臣当人质，烟一般的溜了。
　　他一走，寿王的侍卫自然要去追，寿王的狐朋狗友则做鸟兽状逃窜。
　　薛繁织回头一看，她身边的太监早就不见踪影。
　　原来方才那个主管太监去前面候旨，寿王却迟迟没有叫他们，等乱的时候那人出去护驾了，而押解薛繁织的两个内侍为了争功也去了前面……
　　薛繁织眨巴眨巴眼睛，提起裙子就跑。
　　可能是因为前面太过混乱，她往外跑一直没人拦着她，直到她逃出大厅，身后追来脚步声，薛繁织不敢回头去看，可手上一紧，萧翊独特的香气立即鼻尖萦绕。
　　薛繁织心下一定，回过头。
　　“还发傻，赶紧离开这里！”萧翊带着薛繁织跑。
　　相隔不过十几天，他的手依然那么粗糙有力，薛繁织却感觉他们上次牵手是在半个世纪前。
　　虽然此刻十分危急，可她心底生出甜意，并不想放手。
　　萧翊把薛繁织带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薛繁织因为惊吓的理智也回来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心底遗憾嘴上郑重的道谢：“殿下又救了我一命，往后是我欠殿下的了，殿下需要什么帮助，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翊翻了个白眼道：“你不要给我惹麻烦就行了，你能有什么用！”
　　这嫌弃的语气让薛繁织无地自容。
　　薛繁织想到了萧翊之前给自己的提醒，解释道：“我是遇到了歹人，他们把我的衣服抢走了！”
　　“你遇到了谁？受伤了没有？”萧翊的语气紧张起来。
　　薛繁织刚要要说遇到了王允之，可是一想王允之就是刺杀寿王的人，看来之前王允之带着胡人也是刺杀寿王没成功。
　　寿王那种猪狗不如的畜生人人得而诛之，这么看，王允之就是好汉一个，做人怎么能出卖好汉呢？
　　“我并不认得，他们抢了衣服就放了我了！”
　　萧翊是重生之人，和薛繁织夫妻恩爱十六年，他太了解薛繁织了，那是不会撒谎的人，他一看薛繁织斜向上看的思考就知道这人是在撒谎。
　　又想到什么地方能抢衣服？
　　萧翊的脸顿时阴沉下去，后悔自己方才应该下命令，直接射杀王允之就好。
　　他聪明过人，一想这院子里能出现的贼人，除了方才刺杀寿王的王允之也就没别人了。
　　不过天色太晚，哪怕谢家少的灯火再多，薛繁织也看不清萧翊的表情。
　　而萧翊因为薛繁织不跟自己说实话，非常郁闷，直到把薛繁织送到薛老夫人那里他都再没理薛繁织，然后人就走了。
　　
　　第四十二章 追究十四娘
　　
　　薛繁织感觉到了萧翊好似在生气，但是她现在管不了萧翊，她得赶紧去见薛老夫人。
　　被寿王抓走这么大的事情她现在瞒不下，且寿王不知死活，定然要和老夫人商量。
　　薛老夫人和谢太夫人早就说完了话，薛繁织被二夫人叫走一直没回，薛六娘也找到了她来给她送信，如今薛老夫人正在谢太夫人的依仗下，在跟二夫人要人。
　　二夫人自然是不承认是自己把人带走的，她又见薛老夫人地位低，少不得要出言讽刺：“祖母，孙媳虽不才，可今日来的大人物不少，孙媳都要接待，实不知道薛八娘去哪里了，孙媳哪有那个时间去盯着她啊，也没必要，是不是小孩子图新鲜，看咱们家院子太好了，所以自己玩去了？”
　　他们家院子好到什么程度能让人图新鲜，还不是说薛繁织没见识吗？
　　薛老夫人沉着脸道：“姑母，我这孙女虽不出自王谢大家，可自幼与其舅父修道，是再淡薄不过的性子，绝对不会随便什么东西就能入她的眼！”
　　时人多喜欢道学的清静无为，小女孩修道不仅没人鄙夷，反而会觉得高雅。
　　二夫人更为不服了，冷声道：“既然这么好的小娘子，反正我是没看见的，老夫人不如自己派人去问问吧，说不定就在哪个花丛后玩耍呢！”
　　薛老夫人虽然生气，可也知道，无凭无据的，只能找到薛繁织再说。
　　这时候有人报寿王遇刺了，在到处捉拿凶手。
　　二夫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今日是他们谢家摆宴，让皇弟遇刺，谢家脱不了干系，虽然有祖父挡着，可是非要请寿王来的是丈夫，祖父根本不知道，而且内宅的事情交给了她，她不免会吃落挂的。
　　然后下人又来回禀，薛繁织求见。
　　二夫人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下来，变得气恼，她看着薛老夫人叫道；“你的好孙女这不自己回来了，现在赖不到我身上了吧？”
　　“那二夫人到是要问一问您家的好女儿了！”薛繁织听见二夫人说的话，进来直接道：“您那个女儿掳了我，若不是我福大命大，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二夫人也不用推得一干二净，教女无方四个字，您肯定是当的起的！”
　　薛老夫人见果然是她，叫道：“小八过来，没事吧？”
　　看薛繁织整个人全须全尾的，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薛繁织先是个太夫人和老夫人行礼，然后将十四娘陷害自己的事情说了，然后用薛老夫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薛皎月也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薛老夫人听了怒不可遏，他们薛家人就那么好欺负吗？明明和二夫人的女儿有关，她可不信二夫人一点不知情，人命关天的事儿，这二夫人不仅不告诉她真相，还在这看不起人说一些有的没的，简直丧尽天良。
　　薛老夫人瞪着二夫人道：“老身要一个说法！”
　　二夫人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把薛繁织送给寿王了，但是女儿动用自己的贴身婢女这事她知道。
　　原来和寿王有关，现在寿王生死未卜，她什么情况都不了的情况下肯定不能承认。
　　“你说是十四骗你就是十四骗你？什么东西总不能你一句话就给人定罪吧！况且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定然是要陷害我十四娘！”二夫人说着，用眼睛轻斜薛繁织，极其厌恶薛繁织的样子。
　　薛繁织一想到方才自己所受的惊吓，恨不得将谢十四碎尸万段。
　　“二夫人也用不着狡辩，当时可不止我家人看见你的婢女喊我过去，有本事你叫谢十四过来，咱们当面鼓对面锣的说一说，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薛繁织挺直了腰板，面色深沉，是追究到底的意思。
　　二夫人真不知道他们这些小世家的人哪里来的底气。
　　可是婢女去叫薛繁织确实很多人看见了，也抵赖不了。
　　二夫人不禁暗骂女儿蠢，做坏事竟然还给人留把柄，她就想让婢女担个罪名算了，这时坐上的谢太夫人淡笑一声：“媚娘，你是欺我年老昏聩吗？”
　　二夫人一愣。
　　谢太夫人还是方才的语气道：“薛老夫人，是我的娘家侄女！”
　　就这么一句话，让二夫人大惊失色，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薛老夫人是太夫人的座上宾，实在太夫人太老了，已经几十年不管事了，总不会为了一个外姓人难为自家姑娘，但是她好像错了。
　　“孙媳不敢！”二夫人忙低下头说到。
　　可是态度不见软和乖巧。
　　谢太夫人叹口气道：“好日子过多了，故而忘了如何为人！去把小十四叫来，她到底做没做过，一问便知！”
　　二夫人还要说什么，谢太夫人脸色一沉叫着自己的下人：“去把小十四给我叫过来，她若是不来，就让他祖父叫他来！”
　　谢枫都搬出来了，谁敢忤逆，二夫人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什么都不敢说。
　　不多时十四娘就过来了，她本来和她的小姐妹们玩的开心呢，被拎过来十分不高兴。
　　她又是被二夫人娇宠惯了的，太夫人这些年又不管事，所以她来了也毫无俱意，就是看着薛繁织颇为意外，等薛太夫人问她是不是劫了薛繁织送给寿王，她干脆就承认了。
　　翻着白眼道：“是我又怎么样，我这不是为了他们家好吗？被寿王收了就是皇亲国戚，就不用巴巴的来咱们家巴结太祖母了！”
　　薛老夫人和薛繁织听了都怒火中烧。
　　谢太夫人脸上到时看不出生气，只冷笑道；“就怕你不承认，承认就好，谢家家规，无故害人姓名者，仗责二十活杖毙，今日你陷害小八，差点害了小八的命，我若是打死你，好似我不怜惜人命，那就仗责三十，让你长个记性！”
　　谢太夫人可是生了宰相谢枫，她能是软柿子吗？她一声令下，房里的仆人就行动起来，要打十四娘板子。
　　仗责三十搞不好跟死了一样，二夫人这才感觉到害怕，跪下来求情，想让太夫人网开一面。
　　薛老夫人本来想，就算自己是亲侄女，谢十四也是太夫人的亲从孙女，间不离亲，如果真的让太夫人打了，以后她自己可能就跟太夫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她没等求情，那边十四娘对薛繁织已经破口骂上了！
　　
　　第四十三章 十四娘身份曝光
　　
　　“我有说错吗？你们这样人家的贱人不都上赶着找权贵，给权贵暖床吗？我不用你主动，我替你找了好人家你不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
　　“还是你觉得就凭你，也能跟我谢家人搭上关系，那你有没有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十四娘说着从腰间扯下谢太夫人的玉牌，直接丢在薛繁织脚下。
　　“那你真的觉得你配吗？”薛繁织可是知道十四娘真实身份的，既然她觉得人应该分三六九等，她就应该成全她告诉她，她是个庶孽，看她还如何嚣张。
　　薛繁织捡起玉牌，好歹是太夫人给她的，而十四娘就为了这么一块玉牌恨上自己，那自己也不应该惯着她的脾气。
　　薛繁织就要说出真相，而这时，谢太夫人看了玉牌一眼，一垂眼皮道：“真是无法无天，杖毙了吧！”
　　谢十四娘脸色一白，叫道：“太祖母，你真是老糊涂了，我才是谢家孙女，他们算什么东西，你玉牌也给他们，还想杖毙我？你就是老家贼！”
　　二夫人吓得面如土色，噗通一下就跪下来道；“祖母，小十四不懂事，是我没教好她，你要罚就罚我把，千万别要了她的命！”
　　谢太夫人何尝想要小辈的命，不过是太生气，她之所以要打十四娘，是知道自己的侄女会求情，这样两边让一步，相互都有面子，这件事就结了。
　　可是显然她这个重孙女不懂什么叫尊重人。
　　竟然还敢扔了自己的玉牌，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么说，从孙子孙女她有几十个，可交好的侄女也才一个，到底哪边更重要一些？！
　　谢太夫人已经下了决心，朝下人无情的挥挥手。
　　那些人拖着十四娘就要走，二夫人陡然间叫道：“太夫人，如果您如此不讲情面，别怪孙媳不尊敬您，这薛八是从寿王那边出来的，您不惩罚十四娘还好，如果十四娘有个三长两短，别人问起来，孙媳不介意让大家联想薛八娘和寿王的关系！”
　　这也是一开始薛繁织犹豫一下要不要说的原因，她不想和寿王牵扯在一起，但是有十四娘在，是她想瞒就能瞒得住的吗？那个人恨不得将她置之死地吧？！
　　她也不怕的，寿王出了事，本来也会找上她，却不见得会找谢家，除非她说出去，活着如现在，谢家自己要往外说。
　　谢太夫人一改进来时垂老慈祥的模样，微微眯着有皱纹的眼睛，冷笑道：“威胁老身？！”
　　“孙媳不敢！”二夫人低着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如果可以，谁愿意对上公爹的娘呢，谢枫可是个大孝子。
　　“娘，有什么好怕的！”十四娘听了二夫人的话，以为自己有了依仗，语气再次不忿起来，指着薛繁织道：“你的身份，也就配给寿王做玩物，只不过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你不过是个庶……”
　　“二夫人，崔姨娘喝多了！”就在薛繁织要说出十四娘身世的时候，一个老婆子不顾这里是太夫人的院子，直接跑了进来。
　　崔姨娘，二房最得宠的姨娘。
　　如今妻妾等级森严，以妾为妻着没收家产流放一千里，所以妾就是个玩意儿。
　　可谢家二房这个崔姨娘因为相貌出众又会哄人，极得谢二郎欢心，当年二夫人孕期身体不好，小二房的事情就是崔姨娘管着的，尽管那时候崔姨娘也在孕期，可见谢二郎对崔姨娘的重视。
　　后来崔姨娘生下儿子，二夫人却生了女儿，这崔姨娘的地位越发水涨船高，小二房简直横着走，还是因为二夫人的哥哥升了官，谢枫警告了谢二郎，崔姨娘才有所收敛。
　　要问二夫人最恨的人是谁，那只有一个，就是崔姨娘，她是极其不愿意听见关于崔姨娘的消息的。
　　二夫人回头一看，这是自己用得惯的老妪，她怕在下人面前丢脸，急忙站起来呵斥道：“喝多了又能怎么样，一个玩意儿，喝死了发送她就是，你慌里慌张做什么？没看这里有人啊！”
　　那婆子也不看看别人摇头道：“不是，是崔姨娘喝多了之后说了个天大的秘密，她说她生的是个女儿，就是十四娘子，四小郎君才是您生的嫡子！当年她趁着您昏迷的功夫，买通了接生婆娘，给孩子换了。”
　　薛繁织微微皱眉，心想也太巧了，自己还没说呢。
　　二夫人听愣了，很糊涂的样子道：“你在说什么啊？！”
　　老妪没等重复，十四娘已经急了，骂道：“你个老货，你敢污蔑我的身世？！”
　　那老妪低头道：“奴婢不敢，只是崔姨娘自己说的，她人现在还在醉酒，还说呢，院子里的人头听见了，不信您自己去瞧瞧！”
　　二夫人这次听清楚了，她倏然看向十四娘。
　　十四娘气的脸如猪肝色，喊道：“娘，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谣言呢？！”
　　不，这不一定是谣言，她经常觉得四小郎君长得像自己，不过有时候看着又像二郎，她当时就想，可能是自己想要儿子看错了。
　　那如果自己根本就没看错呢？儿子就是自己的。
　　二夫人打量十四娘的眉眼，越看越像是崔姨娘的孩子。
　　难怪，难怪崔姨娘最不喜欢四小郎君被自己看见，难怪崔姨娘私下里对十四娘极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娘，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啊！”十四娘看二夫人一直看着自己，眼珠都不动一下，本来慈爱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郁，冰冷，带着刀！
　　“娘，您不能听信谗言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十四娘有点声嘶力竭。
　　二夫人看向太夫人道：“祖母，这件事孙媳要彻查！”
　　他们家没有婆婆，太婆婆又不管事，长辈一个能为她做主的人都没有，大嫂又胆小，怎么也插手不到小叔子的屋子里。
　　这没有长辈，根本就压不住谢二郎，二夫人不相信谢二郎一点都不知道。
　　她没有自己人了，没有人能压制住谢二郎，只能求助祖母。
　　“祖母，您得替我做主啊！”二夫人又喊了一声，悲愤从心感而发。
　　明明她生的是长子，被贱人换成了庶女，让她在谢家好多年抬不起头不说，让骨肉明明近在咫尺却不知血脉关联，可恶，可恨啊！
　　
　　第三十五章 第一谜团
　　
　　谢太夫人扫一眼薛老夫人和薛繁织，刚要口头说家务事稍后再说，而因为二夫人一直叨叨，十四娘无法让母亲相信自己，她就拿薛繁织撒气，打断老夫人：“都是你布的局是吧？让我娘怀疑我身份，然后你和寿王在一起的事情就能被压下来了，你休想，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走着瞧！”
　　“庶孽！”薛繁织淡淡的道。
　　谢十四娘气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庶孽！”薛繁织重复了一遍。
　　这个时代对庶出之人很是歧视，家产都分不到，只能为奴为婢的命。
　　谢十四娘恨不得撕了薛繁织。
　　薛繁织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跟一个庶孽纠缠，她冷笑道：“我是嫡女，怎会和你庶孽一般计较！”
　　说着看着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对孙女投来肯定的目光，然后对谢太夫人道：“姑母，您这边还有事，侄女带孙女先回去了，但是二夫人纵容女儿陷害我薛家女儿，这事您得给侄女一个说法，不然传出去，薛家人是任人宰割的，对谢家人来说也不好！”
　　就算十四娘是庶孽，那也是二夫人的女儿。
　　二夫人之前看不起薛家还死不承认，薛老夫人气到了。
　　而且真传出去，谢家女孩子的名声会被十四娘拖累，整个家族难免也会被人说是淫窝，仗势欺人，都不会很好听。
　　谢太夫人本身就不喜欢二夫人一家，她又讲道理，自然不会迁怒薛老夫人，微微颔首道：“这件事是谢家对不起八娘，老身一定会让人给八娘一个交代的！”
　　薛老夫人心里松口气，其实她不一定非要追究谢家人，但是必须得让老夫人表态，因为寿王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以薛家的地位，八娘很容易被迁怒误伤，那时候他们家没有人脉薛繁织就会有危险。
　　如今老夫人表态了。
　　薛老夫人带着薛繁织出去。
　　他们要走，可十四娘之前被薛繁织刺激了几句，并不想善罢干休，她一个劲的跟二夫人诡辩道：“娘，真的是薛八娘陷害我，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怎么我就得罪她了，就有人说我是庶孽额？这分明就是离间计……”
　　是啊，太巧了！
　　之前薛繁织就觉得太巧了！
　　那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呢？！
　　如果是，是不是自己人？除了自己，到底还有谁知道十四娘是庶孽？！
　　上辈子，十四娘要订婚之后身份才曝光的，这辈子……提前了！
　　和祖母从上房出来，薛繁织已经不想十四娘的事情了，薛皎月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到底是应该管她还是不应该管她，如果不管，这个人会不会连累家里人的名声？！
　　到了谢太夫人院门口薛繁织脚步停下来，道：“祖母，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去女眷那边，六娘他们还在那边，不管怎么样，得把你们几个先带回去！”
　　六娘给老夫人送信，却进不来谢太夫人的院子，况且还有四娘和五娘，他们是跟三房的二夫人曹氏一起来的，现在情况特殊，一家人得一起回去。
　　薛繁织点点头。
　　他们还没到女眷的客房，就看到处是巡逻的护卫。
　　薛繁织和薛老夫人迎上去问了究竟，那护卫首领听闻是客人，也很客气，告诉他们寿王身受重伤，在抓刺客，皇上那边已经知道，暂时封锁了谢府，现在什么人都不能出去。
　　薛老夫人一听就紧张起来，不安的看向薛繁织。
　　实在不是因为老夫人没见过世面，是她不知道寿王到底伤的重不重，薛繁织会不会被牵扯上。
　　薛繁织害怕自己没事薛皎月有事，万一有人推卸责任想要推到他们身上呢？！同样会连累整个家族。
　　她让薛老夫人先去女眷那边：“祖母，我去看看七娘！”
　　薛老夫人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过去：“不行！”
　　老夫人斩钉截铁的道：“万一羊入虎口怎么办？”
　　虽然这个孙女跟以往不一样了，可是她还没变到让人放心去办事的地步。
　　薛繁织不知道祖母所想，劝道：“去后院的路孙女只有自己走了才能认得，我如果不去，别人找不到路，也打听不到什么，孙女会很小心，不会被人发现！”
　　“祖母，我能跑出来就没事，您应该相信我！”
　　薛老夫人还是不放心。
　　薛繁织低声道：“祖母，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一家人的身家性命啊，孙女不去看看怎么会放心！”
　　薛老夫人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犹豫片刻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不要冒险，我在女眷那边等你！”
　　薛繁织带了老夫人的两个婢女一起去找薛皎月。
　　说实在的，她也不太敢直接跑回寿王那边，怕被人当成刺客抓起来。
　　可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按理说皇上如果要追究她的话，早就派人来抓她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说明调查清楚了和她无关？！
　　薛繁织一边想着，已经到了谢家通往后宅的花径上，那里有一队侍卫路过，不过只盘问了她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她说没有就把她放行了。
　　薛繁织继续往前走，突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多谢孙小郎君相送！”
　　“七娘客气了，那边乱糟糟的出事了，你可不能过去，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多谢郎君，可是我不能和郎君共乘，我的教养不能和男人走得太近，我是和祖母一起来的，您还是送我去找祖母去吧！”
　　男人听了如获珍宝……
　　娇滴滴黏糊糊，见到男人就故意这个调子，让人那人心软痴迷，不就是薛皎月吗？
　　另一个薛繁织也是认识的，身材中等相貌一般，胜在满身贵气，孙家小郎君。
　　但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非常令人诧异。
　　薛繁织上辈子肚子上的伤口就是孙家小郎刺伤的，在他们及笄宴请上，他是要刺杀薛皎月，她替薛皎月挡刀。
　　不过当时家里人说薛皎月和孙小郎并不认识，孙小郎君是脑子有病才会行凶。
　　可是如今看，他们两个分明早早认识，薛皎月还有对人家示好之意。
　　那上辈子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孙小郎君为什么拿出了屠刀？
　　家里人又骗了自己多少啊！
　　
　　第四十五章 盘问
　　
　　薛繁织看薛皎月二人走过来了，她忙带着婢女躲到花丛里。
　　等人走了，她才走出来。
　　因为带过来的是薛家的婢女，并且是老夫人身边的，薛繁织回过头警告道：“今天的事你们若是敢说出去，我就让祖母卖了你们！”
　　她如今在老夫人面前得宠，谁敢去找晦气。
　　两个婢女乖巧的答道：“是，奴婢不敢多言！”
　　薛繁织嗯了声音，这才带他们两个继续往前走。
　　等快到她方才呆过的不愉快的地方，薛繁织停下脚步，前方灯火比方才还要明亮，门口全是穿着皇家侍卫样式衣服的守兵，领头的两个还带着盔甲，一看气势就不同凡响。
　　薛繁织在宫里呆过，太熟悉了这是皇帝的近身侍卫金吾卫，皇上来了。
　　也不知道寿王是死是活，到底会不会连累薛家人，薛皎月都出来了，应该没事了吧？！
　　正在薛繁织进退不得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薛繁织面前，薛繁织吓了一跳。
　　就听对方道：“见过八娘子，这里不是您呆的地方，您安心的回家，剩下的时候不用管！”
　　薛繁织定睛一看，这人她在薛家的时候见过，这不是萧翊身边的侍卫吗？
　　就算这侍卫没有去过薛家，她上辈子也认识他，是萧翊的亲卫，叫做萧一，对萧翊忠心耿耿，也可以说是萧翊的走狗。
　　薛繁织上辈子跟萧一交情谈不上好坏，萧一也只像个功能人，除了萧翊的吩咐别的他也不做什么。
　　“你家主公在里面？寿王现在怎么样了？”薛繁织问道。
　　萧一得到萧翊的命令是薛八娘子问什么就如实回答什么，像最近他一样的尊敬薛八娘子，还不是主公情窦初开看上女人了！？这还是他们从小大大头一次呢。
　　萧一恭敬的点头：“寿王还在昏迷不醒，皇上已经来了，不过我家主公在里面应付，所以娘子放心吧，有主公在，娘子就当今日的事情没发生过就行了！”
　　真的那么厉害？！
　　薛繁织心里还深藏了一个秘密，就是他看见萧翊杀寿王了，也就是现在寿王没死，那寿王也不是傻子，万一他醒了，肯定要说是萧翊杀他，以下犯上，谋杀亲叔，萧翊的罪可不轻啊！
　　……
　　跟皇上一起来看寿王的，还有八皇子萧淼。
　　比起太子，萧淼的母妃徐贵妃最得皇上宠爱，所以他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受宠的皇子。
　　听闻寿王出事的时候萧翊在，萧淼就跟着来了，
　　大位谁都想要，所以想要得到大位，就得把别的兄弟都干掉。
　　太子因为皇后的缘故，暂时位子还坐的比较稳当，萧淼除了太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这个九弟。
　　平时看着不显山漏水一个人，一般这样的人最危险，当然，萧淼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十岁的时候和表妹们一起玩，他最喜欢的小表妹却谁萧翊长得最好看，他绝对不是因为儿女私情而嫉妒。
　　萧翊在，却看着亲叔叔被刺，萧淼觉得，如果能把这个弟弟和刺杀联系在一起就好了，那萧翊就必死无疑。
　　寿王因为情况危急，已经送到客房里任由太医诊治，眼下大厅里留着的是那些目击之人。
　　萧淼首先问寿王的内侍：“你们真的看清楚刺杀的人了吗？是不是熟人，有没有在宫廷里或者哪个皇子府见过？”
　　那些内侍急忙摇头：“是个生面孔，宫里没见过！”
　　“不是宫里人，却敢大摇大摆的来谢家，行刺完还能跑了！”薛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向萧翊：“九皇弟，好像是你保护的叔叔，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叔叔身上的袖箭力度好像伤不了叔叔！”
　　萧翊笑道：“既然伤不了，为什么叔叔现在昏迷不醒了？”
　　萧淼被问得一愣，后恼羞成怒道：“所以我才问你啊！”
　　萧翊道：“那我的回答很简单，你也都看见了，不是已经伤了昏迷不醒了吗？”
　　“你……”想了想的萧淼气死了，就知道这个弟弟留不得，太会狡辩了。
　　他继续问那些内侍：“你们说九殿下给叔叔送了美女，那个美女和刺客是一伙的吧？是吧？”
　　内侍怎么会知道。
　　因为又皇上在坐上听着，好似是偏袒八皇子的样子，因为八皇子问人皇帝一直没打断，这就是对皇子的尊重，一般富裕人家都很难做到呢。
　　内侍也不敢随便编瞎话了，就实话实话。
　　最后总结道：“没有看出来觐献的女子和刺客有互动，是那女人被拉下去之后九皇子才进来的。
　　薛淼冷哼，感觉这些人都在撒谎。
　　“窝案，是你一个人没见过互动就没关系的吗？”
　　内侍那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萧淼又问道：“那刺客逃走之前，九殿下有没有对刺客交代什么？那么多人围着都能跑，是不是有人故意放人走的？！”
　　这个内侍也感觉不到，但是细想起来，当时刺客距离寿王可挺远，难道有百步穿喉的力度将寿王打伤了？！
　　还有那刺客，到底很多人追的，怎么跑出去的呢？！
　　内侍再看萧翊的目光有些复杂，但见九皇子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父亲训诫，不像跟刺客有关，心里的疑问，他也就没说出来。
　　
　　第四十六章 寿王醒了
　　
　　看内侍不说话，萧淼怒道：“是不是你跟九殿下是一伙的？”
　　屋里的内侍急忙跪下去。
　　萧淼还待发泄，这时萧翊笑道：“八皇兄，您若是想我死就直接跟我说，说不定我会成全你，干什么拐外抹角的问别人呢？！”
　　“你这是什么话？孤就是问清楚而已！”萧淼被怼的再问不下去，赶紧看向万宏帝道：“父皇，叔叔的伤有些蹊跷，儿臣觉得应该深究，这厅里的人都不能放过！儿臣听闻后面还有女人呢！”
　　寿王带了薛繁织姐妹回来，内侍们要禀告给皇帝经过，这件事必然会说。
　　不过是萧翊一直斡旋，万宏帝才没有追究。
　　此时萧翊还是之前的话道；“父皇，您也知道叔叔的脾气秉性，那女人很可能是叔叔掳来的，如果真的要追究，恐怕对叔叔名声不好且他们还不是什么关键的人，最重要的，这里是在谢家，今日是谢家的洗尘宴，来的可都是世家娘子，不好善后啊！”
　　世家是有特权的，而且舆论影响大，所以不宜招惹，万宏帝已经警告过自己的这个弟弟很多次了，不要碰世家女子，看来弟弟没有听。
　　一句话，惹得万宏帝对寿王有些恼怒，他慢慢睁开眼，一改方才旁听的样子，认同的点头道：“既然是不相干的人，就放了吧！”
　　萧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不敢表现的高兴，点头恭敬的道：“是！”
　　“父皇！”萧淼叫道：“女人兴许和叔叔的案子有关呢，怎么能说放了就放了呢！”
　　“那八皇兄说说，他们被叔叔弄过来，能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有关系，他们还会任人宰割吗？”
　　“起码要知道是谁家的娘子，都是干什么的吧？不然你怎么这么武断就知道没关系？”
　　“知道了谁家的娘子岂不是对人家家族的侮辱，八皇兄这么喜欢让父皇得罪人啊！”
　　说起来，其实皇族也没什么了不起，遇到王谢这样的大家族也要客客气气的，小世家的人虽然地位低一点，可是也能对皇上的名声产生影响。
　　萧淼说不过萧翊，大喊道：“阿爹！”
　　“好了！”万宏帝被把儿子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呵斥道：“等你叔叔醒了再说，你们先不要吵了！“萧淼不甘心，对着萧翊冷冷一哼。
　　萧翊则站在一旁，默默乖巧的样子。
　　不一会的功夫，三个太医从卧室里走出来，众人的目光都看过去。
　　为首的太医走到万宏帝面前行礼，万宏帝皱眉道：“免了吧，寿王如今怎么样了？”
　　太医低头道：“已经醒了！”
　　萧淼大喜，得意的看一眼萧翊道：“人醒了，一会就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叔叔，到时候真相大白你可别狡辩！”
　　萧翊懒得理他的样子。
　　这时候就见太医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道：“醒是醒了，不过王爷好像不认识人了，也不会说话，臣等问诊，王爷都置之不理！看脉象也是凶险的！”
　　万宏帝看向另外两个太医，其实平常时候，他只用一个太医，因为用多了不知道相信谁，还对太医不尊重。
　　今日情况特殊，万宏帝又看向另外两位太医。
　　两个人齐齐低头道：“正如张太医所说！”
　　这个张太医其实已经是医术顶好的了。
　　万宏帝心中担心，从高座上坐起来，径自往卧室那边走，萧淼急忙追上去，萧翊看着二人背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不易被别人察觉的笑，然后阔步跟上去。
　　卧室装饰自然景致，可是万宏帝哪有心情看，他直接奔到床榻边，低头去看寿王。
　　寿王看着自己的哥哥，眼泪一串串就流了下来。
　　万宏帝安抚他道：“别哭了，朕会为你报仇的！”
　　寿王虚弱无力的点点头，不细看都看不出来，随后他看见了皇帝身后的萧翊，一想到这个侄子偷袭自己，寿王气的半死，可是他竟然无法开口说话，怎么喊都不行，那种被另一种东西支配的恐惧，让他急的流出更多眼泪，然后看向萧翊，再看向万宏帝，眼睛都直勾勾的。
　　万宏帝微微皱眉道：“是，朕知道了，会给你报仇，你放心养病吧！”
　　那你倒是报啊，就在你身后啊！
　　寿王说不出来，急死了。
　　万宏帝眉头皱的越发深了，道：“说了会为你报仇，朕已经派人去抓那名刺客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
　　安个奶奶串串，寿王眼泪如泉涌。
　　万宏帝看不懂，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寿王只一个劲的哭，哭的上不来气一样，万宏帝却没有别的话，只说“一会就好了”“朕会给你做主的”“你得养好了伤势啊”“过两天再说吧”
　　萧淼见缝插针道：“父皇，您没发现叔叔看二弟的眼光不正常，看了就哭，是不是他想说二弟什么啊？”
　　万宏帝看向萧翊，目光带着审视。
　　萧翊自小就不得宠，习惯了亲生父亲的生疏和不信任。
　　他也不伤心，嘴上跟萧淼辩解道：“叔叔刚看见父皇的时候流泪更凶，也哭的伤心，你的意思，他也想说父皇点什么话？说父皇谋害他？！”
　　“浑说什么？”万宏帝呵斥萧翊。
　　他对亲弟弟那么好，如果亲弟弟死了的罪名扣在他身上，那满朝文武还怎么看他？会说他虚伪，更好觉得他无情，手足相残。
　　那可不行，万宏帝是学佛学的，非常注重自己良善的名声，绝对不能让一个谣言给破坏了。
　　萧翊自然知道万宏帝的脾气秉性，赔罪道：“儿臣一时口不择言，请父皇惩罚！”
　　他没有攀咬萧淼，在万宏帝眼里却觉得这个儿子少年老成，肯定不好相与，他心里又厌恶了萧翊几分，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不能做的太过了。
　　只道：“你们也不必争不必抢了，你们叔叔既然已经醒了，肯定就有指认真凶的时候。
　　萧翊心中发笑，那一天？不可能了，他在杀寿王的时候就在袖箭上涂了毒药，往后寿王就算不死，也只会哭，眼睛都不会眨巴了。
　　想要告他？那是门都没有。
　　
　　第四十七章 拦路的
　　
　　女眷那边，薛皎月来找薛家人，就看到了薛老夫人和薛繁织。
　　薛老夫人会来她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此时也不惊讶，可是薛繁织竟然在，还以为她会死呢！
　　“你怎么会在这？”薛皎月直接问道。
　　薛繁织好笑道：“那七姐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呢？七姐你又去哪里了呢？怎么才到？”
　　薛皎月当然想问为什么寿王那边的人没抓你。
　　可是四周都是人，她问了薛繁织，就等于她自己知道薛繁织在哪里，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会知道？！
　　竟然这都不死，真是好人没长寿，赖人活不够。
　　薛皎月又来四周有其他娘子看过来，她笑道：“我去解手，迷路了！”
　　薛繁织道：“那可真是巧啊，方才……”方才有刺客，她人不在却在解手，这里面没什么问题？
　　不过薛皎月到底是薛家人，薛繁织才没有把话说透引人围观，她跟薛皎月不一样，她还有人性。
　　可是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薛皎月被人打量的心虚，气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她忙看向薛老夫人叫道：“祖母，方才我回来的路上说这里有刺客，我好怕啊！”
　　既然薛繁织想在这里给她挖坑，她不如因难而上，直接点出来反而不会有人回忆。
　　薛老夫人点头道：“是啊，你回来就好，我已经派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得好！”
　　这是老夫人的心里话，不管她多讨厌薛皎月，这次薛皎月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把孩子们都好好的带回去，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不一会的功夫，出去打探的婢女就回来了，说皇上那边准许女眷离开了。
　　薛老夫人看屋子里也有人往外走，于是叫上晚辈一起，他们走出院子。
　　二门处，薛皎月等人怎么来的还坐什么样的车，薛繁织和老夫人一辆车。
　　她正要上车的功夫，突然有人从背后叫她。
　　她回头一看，是一个中年妇人的脸，看着她神色莫名严厉。
　　薛繁织还看见了文娴，就在这妇人身边，再想今天发生的事，薛繁织把这妇人的来历猜了个七八分。
　　但是她还是装糊涂的先看下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认出了来人，怕来人纠缠自己，坐上车道：“随便跟她说几句话就上来！”
　　薛繁织点点头，她下了车，直接问道：“这位大娘子有事？”
　　那妇人黑着脸道：“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
　　张九娘的母亲，薛繁织就藏了这么一个人，至今还没找到，别人跟他无关。
　　“妇人，请问你女儿贵庚啊？”薛繁织不紧不慢的问道。
　　张夫人微愣，皱眉道：“十五，怎么了？”
　　薛繁织道：“十五啊，我还以为是五岁呢，她都十五了，去哪里你问她自己啊，你怎么还问上我了呢，你是谁我都不知道，可真是莫名其妙！”
　　好歹她也是何家的姻亲，他们薛家人不是最尊敬何家人吗？这个小娘子是疯了吧，竟然敢得罪自己。
　　张夫人一想可能是两家常年不来往，小辈分不知道。
　　她一副长辈的责怪口吻道：“我是你母亲的妹妹，这下子你知道了吧？”
　　接下来的表情就是赶紧来叫姨妈！
　　薛繁织很想笑着妇人的自以为是，但是忍住了，她道：“我母亲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姐妹，这位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啊？你如果不说正经话我就走了，天这么黑了，我祖母还等我回家呢，不按时回家的人不是好孩子呢！”
　　到底是谁不说正经话啊！
　　不按时回家不是好孩子是正经话啊？！
　　是，是正经话，在这里就不是正经话了！
　　再说谁不想按时回家？！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回家的时候。
　　张夫人实在太讨厌薛繁织了，笨死了，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父亲的原配妻子是我的亲姐姐，你母亲不是续弦吗？我是何家的亲属！”
　　薛繁织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我阿爹前妻的亲戚，真是好笑，她不能生孩子，都被我爹休了，已经不是我们薛家的人了，连薛家人都不是，怎么可能跟我娘有关系，又怎么跟我论上了母亲？这份夫人你是嫌自家坟地纸钱多，正经的坟头不上，跑来跟我论什么亲？”
　　这话也太阴损了。
　　直到这时候张夫人才知道，这丫头哪里是不认识她，分明是一步步引导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好侮辱她，她怒从中来，呵斥道：“你对我这般无理，你父亲可知道？！”
　　薛洋现在都瘸了，谁还怕她。
　　薛繁织却不想告诉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不耐烦道：“你算哪辈子的长辈，哪来的亲戚，没有正经事我先走了！”
　　说完真的转身就走。
　　张夫人惊讶于这死丫头的不客气，都说薛家八娘老老实实的，完全不一样啊。
　　同她一样惊讶的还是文娴，别人不知道，文娴跟薛繁织好歹也生活过十年，这哪里是薛繁织，是不是撞了邪？！
　　对，自从在山里遇见她就跟之前不一样，说不定撞到了山中精灵。
　　这时候文娴自然不会点出这种事，看他们二人不说关键，文娴道：“薛八娘，先别走，张九娘和你在一起之后就失踪了，许多人都看见了你们在一起过，你这么走，不太好吧？”
　　张夫人回过神忙道：“对对对，你到底把我们九娘弄到哪里去了！”
　　这话可真不客气，已经认定张九娘的失踪和她有关了，虽然，真的和她有关。
　　薛繁织也惊讶竟然还没找到，到底被王允之给弄到哪里去了啊？
　　另一个想法，就是死都不会承认的，王允之来指认她她都不会承认。
　　薛繁织语气平静道：“首先，你们丢了人，我听了也十分替你们着急，其次，你们既然这么着急就赶紧去找啊，非跟我纠缠不清干什么！”
　　说完转过身，就往车上走，张夫人快步过来要来拉她，被薛繁织回头怒视道：“夫人你自重，这可不少人，你若是不庄重，也别怪我不客气！”
　　她眼睛黑漆漆的深沉如水，张夫人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小丫头，一时间被唬住，没动。
　　薛繁织转身就上了车。
　　
　　第四十八章 目睹了秦简羽和孔娘子
　　
　　文娴看薛繁织走了，脸一沉去自家那边找谷雨：“找到九殿下了吗！？”
　　今天萧翊一直围着薛繁织转，她想和萧翊说话萧翊总是有事，她真的想问问萧翊，薛繁织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才是重生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却听谷雨道：“九殿下好像在跟踪秦家那位郎君！”
　　文娴一下子想起来了，还有秦简羽和孔娘子，薛繁织那个瞎子前面没看见秦简羽和孔娘子，她还在矛盾到底是让她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现在看萧翊的意思，是要对薛繁织点破了。
　　她能阻止萧翊吗？
　　文娴抿紧了嘴，不能，要知道萧翊绝非善类，到现在她跟踪他都没成功过。
　　既然不能，就让萧翊点破吧，反正薛繁织傻瓜，兴许亲眼目睹了未婚夫有别的女人她都不在意呢。
　　……
　　萧翊在皇上没走之前就从寿王那边出来了，问萧一：“娘子有没有看见秦简羽和孔家娘子在一起？！”
　　萧一淡淡的摇头：“您自己不是知道吗？”
　　萧翊：“……”
　　这个属下特别不听话。
　　萧翊想了想，撩起袍子，直接消失在无边的月色中。
　　……
　　薛老夫人和薛繁织的马车马儿突然受惊。
　　马车停下来，薛繁织要下去看看，薛老夫人皱眉道：“太过蹊跷，天太黑，还是等一等吧！”
　　说着问像外面车夫：“怎么回事？”
　　车夫下去检查一下，然后回道：“不知道，马儿突然叫了一声！”
　　薛老夫人问道：“现在好了吗？”
　　“好了！”车夫摸摸马屁股，马儿乖巧的打了个响鼻。
　　薛老夫人道：“那赶路吧，尽快回去！”
　　车夫答应着，上了车，马车继续往前走。
　　前方马车上，萧翊气的半死，都这样了，这个薛八娘都不能停下来看看吗？怎么就这么懒，眼看着后面的路边就是秦简羽和孔娘子在上车。
　　萧翊撵着手里的弹珠，刚要弹出去，突然眼睛一动，把车帘子放下，随后对外面道：“不走了！”
　　他的马车立即停下来横在路边。
　　薛家车夫发现前面有车挡路，停下来跳下车问道：“你们怎么不走了？”
　　九皇子府的车夫假装修车，蹲在地上道：“你看，坏了！”
　　薛家车夫跟老夫人说了一声：“前面车坏了，老夫人，我去帮忙修修！”
　　薛老夫人叮嘱道：“帮忙是应该的，去吧ｌ修好！”
　　车夫尊了声是，然后就没了声音。
　　薛繁织听着后面有人叫嚷为什么还不走，她侧头对老夫人道；“祖母，后面的车怕是不知道情况，孙女下去看看！”
　　薛老夫人道：“越是如此时刻，说不定是谁故意为之，要捣什么乱，不能大意，先在车里坐着吧！”
　　老夫人说完，闭目养神。
　　薛繁织也是安静的性子，也跟着闭上眼。
　　薛家车夫那里，眼看着前面的车找不到故障：“你这车没坏吧？”
　　九皇子府的车夫：“……”
　　“怎么没坏？不坏我停在这里干什么啊？看风景啊”
　　他举头望天，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是个阴天。
　　薛家车夫一想也是，道：“不然我帮你赶赶看？”
　　九皇子府的车夫：“……”
　　他忙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出来的时候车轴好像咯吱咯吱响，说不定是那里坏了！”
　　薛家车夫挽起袖子道：“修车轴这个我拿手，我们家的车轴比别人家轻便许多，都是我做的，来，我帮你！”
　　皇子府的车夫：“……”
　　人家就是假装车坏了而已，怎么碰到这么个热心肠的人，也太热心了些。
　　皇子府的车夫没办法，在薛家车夫钻进车底的空隙，他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里的人也回敲了敲。
　　车夫就懂了，不管怎么样，让车继续坏着。
　　因为有车挡路，后面来的马车虽然也能错过去，但是到底耽误时间，而且有人来不及变道，还堵在这，车队行进非常缓慢。
　　试想一下，去谢家的还那么多人，而这条路，简直就是必经之路。
　　薛老夫人虽说是怕出事，可是每每有人路过，她就能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
　　老夫人哪里受得了，叫薛繁织道：“不然你下去看看吧！”
　　薛繁织嗯了声，跳下马车她站到车后，如果有来不及变道的她就告诉一声。
　　这样三辆车过去，突然有一辆车标写着秦的马车路过。
　　那辆马车倒是知道这里堵车，提前去了另一边，可薛繁织还是看见了，她微微皱眉，心想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家啊？！
　　正想着，车帘子撩起来，里面显出一个玲珑少女来，那女子眉眼生的温柔，薛繁织上辈子见过，下午在谢家也见过，正是孔娘子，她再看孔娘子身后，虽光线挡住了，但是那侧脸一闪而过，就是秦简羽。
　　薛繁织倏然想到在花园自里的情节，孔娘子约会一个人，她没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可如今想来，那身材不就是秦简羽吗？
　　原来两个人早就勾搭成奸，难怪上辈子秦简羽会娶个庶出女子，哦，那退亲的时候秦简羽显得难过也是假的了！
　　上辈子，她对秦简羽还是很熟悉的！
　　到底这些人都隐瞒了自己多少！
　　薛繁织恨的牙根痒痒！
　　感觉那个男的看过来，她想了想，现在不是揭穿的好时候，自己跑过去，兴许人家都跑了，那就不要打草惊蛇。
　　薛繁织急忙回过头站到马车后。
　　车里面的正是秦简羽和她的情人孔娘子，因为马车的速度慢了，孔娘子好奇，就掀开车帘看了。
　　突然她听见身后秦简羽问道：“是谁家的马车？”
　　听那语气有些紧张。
　　孔娘子心下一转，明白了，她是知道秦简羽定过亲的。
　　在谢家的时候她见过薛繁织，根本不是秦简羽说的丑陋不堪。
　　孔娘子心中有些忐忑，怕秦简羽见到了薛繁织就不想退婚了。
　　她吃味的笑道；“郎君好像是薛家的，就是您那位未婚妻家里吧，如果她车坏了，您是不是应该下去看看，帮帮忙？！”
　　秦简羽确实很想下去看看，看看薛家有没有人认出来他。
　　也怪玲珑，怎么还把脸露出去了呢？如今他们家可能会复起，可是还没定数，跟薛家不宜马上撕破脸皮，母亲说的对，就算要退亲也不是他们家主动退，总的找个由头让薛家愧疚主动提出来退亲才行。
　　可万一薛家人都看见了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却不说，那兴许是酝酿更大的阴谋。
　　秦简羽坐不住真的想下车，孔娘子柔弱的小脸顿时委屈起来：“郎君！”
　　秦简羽最是受不了她这种酥软绵绵的声音，他搂住情人的肩头，笑道：“我只是怕薛家人发现了我，毕竟我们还没退亲呢！”
　　他已经答应孔娘子会跟薛繁织退亲，孔娘子聪明，也不很是催促，此时道：“薛家人认得郎君吗？别本来没看见，您下去了到时引人怀疑！”
　　秦简羽点点头：“我不下去！”
　　嘴上这样说，但是到底心里不放心，心想明天要去薛家看一看了，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察觉.。
　　……
　　秦家的车终于过去了，萧翊对着车厢敲两下，本来这事暗号，他们应该走了。
　　不过车夫也回了两下，实在抱歉，走不了了，那个薛家的车夫太烦人了，好好的车轴非要拆了给修，现在已经装不回去了。
　　萧翊：“……”
　　
　　第四十九章 秦简羽拜访薛家
　　
　　第二日一早，秦家主院里比往常热闹，是因为秦家三口人在为了礼物吵架。
　　秦简羽要去拜访薛家，让下人备了四样礼品。
　　布料和两样小吃。
　　秦夫人拦着不让：“去薛家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家，还那那么多东西，要我说，一样都不拿，凭什么上赶着他们家？”
　　又怪秦简羽：“我说了让你先不要和那个姓孔的来往，等退了亲不行吗？搭上礼物了吧？亏大了！”
　　你是儿子娶媳妇，男人去岳父家不拿礼品？
　　院子里的下人听了都自动自觉的退下去，免得听到什么丢脸的事情。
　　秦大郎怕丢脸，苦劝道：“阿羽这么做是对的，不说咱们已经拜迟了，薛邱是长辈吧？听闻薛洋摔伤了，看病患你也不能空着手去啊。你觉得你只是剩了四样东西，可是传出去，秦家还有什么脸面，今后不要与别人家往来了！”
　　秦夫人是心疼她新买的料子。
　　可是丈夫说的也没错，虽然省下了东西，但是传出去秦家也丢脸，想了想她指着下人已经包好了的吃食道。
　　“就拿这两样去！”
　　吃的东西总不能便宜薛八娘一个人，布料则不同，薛家就会给薛八，她现在，可是顶顶讨厌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哼！
　　秦简羽尊听母亲的命令，只拿了两样小吃去拜访薛府，当然要先去拜会薛洋，看见薛洋下人看着小吃鄙夷的样子，秦简羽这时候才有点羞恼之一。
　　他不想娶薛繁织不仅仅因为薛繁织又胖又大能装下他，还因为薛家和秦家因为薛邱的关系，已经不是一个水平了，可孔家不一样，孔家虽然富贵但是情人是庶出，嫁过来会低他一等，他就不用看妻子脸色。
　　这样想着，他越发不待见这门亲事，于是去看薛洋的时候，脸色也不怎么好……
　　薛繁织和薛老夫人后薛皎月他们一步到家。
　　因为到家都快三更天了，所以二人洗洗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薛邱那边就传来消息，寿王死了，刺杀寿王的刺客没有被抓到，现在全城搜捕。
　　因为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消息，薛府上的人知道了，红莲就知道了，红莲知道了，薛繁织也就听说了。
　　既然皇帝没有派人来围堵薛家，薛繁织知道，这件事暂且能过去。
　　可有一件事，薛繁织怎么都过不去的。
　　就是秦简羽和孔娘子的事情，上辈子她还觉得对秦简羽歉疚，所以这辈子想弥补，如今看来这哪里是自己的问题，明明是他姓秦的背信弃义始乱终弃。
　　可是自己还不能声张，上辈子自己受伤了，秦家才提出退亲，但看秦简羽和孔娘子上辈子结婚了，就说明秦简羽和孔娘子不是随便玩玩的，这辈子他们已经搞到了一起，那如果自己不退婚，他们怎么结婚？
　　如此推断，上辈子自己被孙小郎刺伤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别忘了那个梦，那个梦分明在提示自己什么？！
　　薛繁织越想，越觉得得好好调查秦简羽一番，这辈子自己定然不会再选择秦简羽，可是也不能像上辈子一样，让秦简羽全身而退，总的拨他一层皮，也让他感受一下面对曾经订婚人，不能履行婚约的尴尬和歉意。
　　秦家，也别想再得便宜了。
　　薛繁织叫来红莲：“你……”
　　红莲感觉到娘子有事要布置，跃跃欲试：“娘子，您说吧！”
　　薛繁织：“……”
　　手头没人又没钱，可怎么去调查秦简羽，她一个内宅女子，想控制外宅的事，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帮我物色一个常随，人要机灵些的，最重要是忠心！”
　　红莲笑道：“机灵的有，忠心的也有，可是娘子要怎么物色？收买人心，您得有钱啊！”
　　薛繁织：“……”
　　她穷的都揭不开锅。
　　薛繁织看向稳重一点的红绡，红绡摆着手道：“娘子，您可别看我，我还不如红莲有本事呢！”
　　红莲好歹是家生子，还有点人脉！
　　薛繁织想了想，就把昨晚看见秦简羽的事情说了，两个婢女她都信任，也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红莲是嫉恶如仇的性子，道：“娘子你放心，只调查秦简羽这一件事奴婢还能顶着，我这就去找我表哥帮帮忙！”
　　红莲的表哥，上辈子想去红莲，却被金氏乱点鸳鸯谱，活活把红莲嫁给了何家的下人，红莲郁郁而死，表哥做了逃奴去当兵，后来专门跟金家作对。
　　这个表哥，倒是个对红莲忠诚的人。
　　薛繁织点点头道：“切忌打草惊蛇！”
　　红莲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红莲还未出去，有小丫头带着兴奋来通报：“娘子，老夫人叫您过去呢！”末了提醒一句：“秦家郎君来拜访家主，现在在老将军那边，一会过来！”
　　说完，就一副等着领赏钱的样子。
　　一般通报好事，主人会给打赏。
　　莫说薛繁织没有什么钱，就算有钱，知道秦简羽背叛，也不会打赏了，红莲和红绡都不会同意。
　　三个人同时脸一沉，都想到一件事，秦简羽既然要拜访老夫人，就是想和薛繁织见面。
　　此时也不知道见好还是不见好。
　　而看三人脸色不对的小丫头傻了眼，自己传的，难道不是好消息？！
　　薛繁织来见薛老夫人，秦简羽还没到。
　　薛繁织想了想，还是把昨晚看到的事情说了，这件事她瞒着别人可以，不能瞒着老夫人，万一她的计划失败了，老夫人会帮她顶着婚事，免得她所嫁非人。
　　昨晚她就想说，怕老夫人在外面气着，再被秦家反咬，再病了！
　　薛老夫人最讨厌背信弃义的人，听了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叫着姜嬷嬷：“去告诉家主，跟秦家退亲！”又道：“还有老将军那边，不要再接待了，给我把这个小崽子打出去！”
　　那样薛家就乱了。
　　薛繁织忙制止老夫人道：“祖母，这样退亲如果秦家反咬一口对薛家不利，还是要抓秦简羽现行才好！”
　　薛老夫人埋怨道：“那你昨晚怎么不说？”
　　昨晚事出的急，又有马车遮掩，秦简羽和孔娘子若是不承认，那就是说不清的事情。
　　而且薛繁织还有一件事瞒着老夫人，那就是孙家小郎刺杀自己的事情，她想知道到底和秦家退亲有没有关系，还是单纯的巧合。
　　“是孙女疏忽了，可也弥补不了了！”
　　薛老夫人此时想来也明白不怪薛繁织，总要让秦家心服口服才好，昨晚的情况，秦家不会服的。
　　她点头道：“先不要着急，秦家敢欺我薛家如此，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你会秦家郎君过来，你不可表现出来！”
　　薛繁织心想祖母，我比你要谨慎！
　　
　　第六十章 见未婚夫
　　
　　薛邱那边来人说，秦简羽要拜见薛老夫人，他已经派人送人过来了。
　　薛老夫人虽知道二弟不知秦简羽的背信弃义，可是对这个小犊子好了，老夫人也生气。
　　不过老夫人面上不显，让人去把小犊子叫进来。
　　虽然老夫人是长辈，但是外男拜见后宅女人，多半是有事要说，像秦简羽和薛家这样的关系，他的目的就是见薛繁织。
　　秦简羽进来后给老夫人行礼，目光却四顾，但是让他比较失望的，他没有看见那个胖妞！
　　秦简羽打量别处，薛老夫人也在暗暗打量他，心想这个小犊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既然不能为孙女享用，真想一杯热茶毁了他的脸蛋。
　　“祖母，您近来身体好吗？”秦简羽客套的问候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怕打草惊蛇，心里将秦简羽骂个要死，嘴上慈爱的道：“当然好了，老身身体比你爹娘还硬朗呢！”
　　秦简羽一愣，虽然自己的父母身体不太好，可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老夫人已经将近古稀，这到底是回答还是骂人？骂父母身体不好早死？！
　　他又微微抬起头看一眼老夫人，依然一脸慈爱的等着他说话，那可能是自己想错了。
　　这个老太太好歹也是出身沈家，怎么这么不懂礼数啊？老夫人都如此，那个死胖子能被教成什么样？可别以为他不知道薛家的家庭状况，薛洋只喜欢薛七娘，至于金氏，那是薛洋忠实的拥趸，在薛洋面前，女儿都是屁。
　　虽然对薛繁织越发不满意，秦简羽还是想探一探昨晚薛家人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
　　毕竟老而不死是为贼，老太太太精明是看不出来。
　　他和老夫人寒暄了几句，就不好意思的问道：“八表妹进来可好？”
　　薛老夫人一脸严肃道：“你表妹昨晚不太好，去谢家的时候，路上车坏了遇到堵车的，在马车里坐了很久，睡着了有点着凉，今天嗓子喃喃的不利索！”
　　秦简羽心下也精神，昨晚，堵车，在车里……
　　那就说明薛家人应该没看到自己，可是老夫人万一是故意试探自己呢？！
　　秦简羽厚着脸道：“不知道能不能请表妹出来一叙，小子有几句话想跟表妹说！”
　　薛老夫人眼睛一亮道：“是有什么礼物要送给小八吗？我知道，好像近来流行的，你们四姐的未婚夫上几天刚来过，因为南下去探亲，收了很多小玩意给小四，你带了什么，给祖母看看！”
　　秦简羽：“……”
　　虽然他看不好这门亲事，也不想投入过多，但是被人这么赤裸裸的问出来自己不懂礼数，还是很让难堪的。
　　他顿时脸红起来，他除了两样点心可什么都没带啊！
　　“小子不知道表妹喜欢什么，等问过表妹，下次再带给表妹！”秦简羽硬着头皮道。
　　薛老夫人一愣，眼里满是鄙夷，不过很快的她长舒一口气脸又变的和蔼，道：“无妨，小八也不争这些东西！”
　　还不争？！
　　您失望的表情也太明显了点，争您还想怎么样？
　　秦简羽这时候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暗责怪母亲太小气，让自己丢脸。
　　和薛老夫人磨了好久，薛老夫人才叫姜嬷嬷道：“去把八娘请过来吧！”
　　秦简羽心里松口气，终于能探听那个胖妞的口风了。
　　他是这么想，却不想不一会的功夫，薛老夫人这边的下人将他请到老夫人东稍间的小暖阁里。
　　暖阁中摆着一个四折的蜀绣屏风，婢女婆子站了一地，屏风后传来清甜温和的声音道：“秦家表哥你找我什么事？”
　　这是单独会面吗？这还怎么打探消息？！
　　秦简羽非常不满意，想叫这些下人立即出去，但是他暂时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还有一件事非常令秦简羽意外，就是肥妞的声音挺好听的，比孔娘子好听，他心想可惜了这幅好声音，属于死胖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多美呢。
　　秦简羽还是五年前见过的薛繁织，那时候的薛繁织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性子单纯除了吃也没什么烦恼，所以长得白白胖胖，脸都肥的快变形了。
　　可少女一到抽条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瘦下去，秦简羽因为见过小胖子的薛繁织，对薛繁织没什么好感，后来他就更不想见薛繁织了，自然就不知道薛繁织的变化。
　　心里带着厌烦和可惜，秦简羽并没有直接回答薛繁织的问题，道：“表妹怎么还躲在屏风后？几年没见，想和表妹叙旧呢！”
　　如今是道学大行其道，礼数自然就少很多，也有男女大防，可不管对贵族还是平民都不算严格，唯一严格的是阶级之间不得跨越通婚。
　　薛繁织挡着屏风自然是不想见秦简羽，开玩笑，退了亲他们就是两室旁人了，干什么跟他牵扯还见一面？
　　薛繁织道：“还是这样说话方便，表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简羽在薛繁织的语气中听不出排斥，但也听不出惊喜。
　　他心想薛家人应该是没看见我，而这死女人语气不见亲密可能就是她性格使然——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自然不会对未婚夫热情了。
　　秦简羽虽然理解，可是他一向觉得自己非常英俊，那么丑的未婚妻竟然不巴结自己，他非常不爽。
　　他收敛了恭敬，冷着声音道：“我们都快成亲了，才见过几次面，你出来见我一下能怎么样？”
　　薛繁织：？
　　上辈子这人对自己没有这么不客气啊。
　　他就那么好看非要让人见？！
　　薛繁织想不通秦简羽为什么突然间不高兴，可她也不是专门卖他面子的啊。
　　她还是淡声道：“表哥有什么话这样说就行，我能看见表哥！”
　　一句话取悦了秦简羽，对啊，他虽然看不见她，她能看见他啊！
　　只要能将自己的风采展示出去就行，秦简羽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负，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她能看见自己还这么冷淡？！
　　豁！果然是傻瓜！
　　秦简羽其实没什么正经事找薛繁织，就是想知道薛家人有没有抓到自己，而他不喜欢薛繁织，自然也没什么话跟薛繁织说，聊着聊着，两个相互不待见的人，这天就聊死了。
　　
　　第五十一章 爬墙
　　
　　秦简羽想起来了，他其实还是想见一见薛繁织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看薛繁织的态度，知道这人不能出来，借着外面日光投下来的阴影，屏风上有个修长的影子。
　　秦简羽微微皱眉的想，难道这是现在的薛繁织？长高了变瘦了不再是小胖子了？
　　往地下一看，他又看见了自己的身影，被光线拉的老长，所以说，薛繁织那个依然是阳光扯下的谎，没什么可信度。
　　秦简羽厌烦的时候，就听见屏风后歉意的道：“秦家表哥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招待表哥呢！”
　　说着叫道：“红莲，去给表哥上一些点心吧！”
　　秦简羽谢过，心中想这么小年纪就知道用点心讨人欢心了。
　　毕竟他们的关系，她现在说没办法招待他也是人之常情。
　　秦简羽想及此处有些小小得意，心想如果不是为了找更好的姻缘，薛繁织这种呆子留在身边当狗也行，毕竟是一个人却比狗听话，上哪里找去。
　　狗也是一条肥狗！
　　秦简羽想到胖狗缠着自己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这时候婢女端着点心上来了。
　　秦简羽好歹也是小郎君，吃过好东西，这点心不光是做工还是色相都不怎么好。
　　他微微皱眉，这丫头就拿这种货色款待自己？！
　　屏风后又传来声音道：“表哥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听声音就满含期待。
　　秦简羽根本没胃口，但是架不住薛繁织一个劲的问好不好吃。
　　如果是成亲了，秦简羽大可以骂薛繁织有病，总问什么？！
　　可是他们还没成亲！
　　甚至没有退亲呢，此时的薛家还不太好惹。
　　秦简羽万般嫌弃的拿了一块轻轻的咬了一下，果然如自己想象的一般难吃，他差点呕出来！
　　见他放下剩下的大半，屏风后又问道：“表哥，怎么样，点心好吃吗？”
　　秦简羽非常想说实话，但是还是客套的道：“可能不是咱们北方人的口味，不过也还行了！”
　　薛繁织双手拍在一起高兴的道：“真的？表哥你喜欢我就放心了，这正是你拿给我家的点心啊，果然是你喜欢的，你真好，喜欢的东西都记得跟我分享！”
　　秦简羽：“……”
　　难怪这么难吃，自己拿的啊？！
　　秦简羽觉得里子面子都没了，责怪自己的母亲小气又多事！
　　突然又想到，那薛八又是什么意思呢，客人拿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客人吃？这是在给他难堪？是在嫌弃他礼物不够好？！
　　可是那人是薛繁织啊？她有这个脑子这么拐弯抹角的骂人吗？
　　秦简羽眉头皱起来，如果是别的聪明人也就罢了，他肯定就知道对方这是讥讽，但是此时是薛繁织啊，摸不到头脑。
　　或许吧，或许是老夫人让薛八这样做的，秦简羽就想到了方才见到的，那个气质肃然的老太太。
　　肯定是了，老太太本就不满意他送的礼，觉得轻了，然后让孙女来敲打自己，然后她那个孙女根本搞不懂她的意思，所以此时才能表现的那般欢喜和无辜。
　　果然是傻的！
　　秦简羽因为点心的事又羞又恼，没有地方发泄，只能心里越发讨厌薛繁织。
　　薛繁织那般，给秦简羽警告之后就懒得再搭理这个负心汉，她直接就说困了，要去休息了。
　　对，就说困了，一点别的借口都没找。
　　秦简羽一想她的体重，加上这种直白没心机……厌烦的出去了。
　　秦简羽之后又去了三房，三房老太太是秦家女。
　　跟三房老太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薛繁织不关心，但是从三房出来之后，秦简羽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会在薛繁织的掌控之内。
　　……
　　薛家西墙，因为不临街，所有此时没什么人。
　　一辆马车停在墙角下，一个英俊少年正琢磨着墙高，从他的目光上看来，他是要越过去的。
　　跟英俊少年一起来的，还有个黑脸的大眼少年。
　　那黑脸大眼少年看英俊少年如此，皱眉道：“主公，您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跳墙呢？”
　　没错，那少年人就是萧翊。
　　萧翊自然是想见薛繁织的。
　　他回头道：“这丫头派人去跟踪秦简羽，说明已经上路了，我得去看看她！”
　　黑脸的是萧一。
　　萧一就更不解了：“薛八姑娘上路了主公要看，那如果不上路呢？”
　　“不上路就引导他上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
　　萧一：“……”
　　萧翊还要跳墙，萧一忙建议道：“主公，属下觉得如果您这样被找了实在不雅，也丢人不是，您怎么不去找薛大郎君了？之前您不是找借口说他请您吃羊肉，就留在薛家住了一晚上吗？”
　　萧翊的目光有些幽怨：“难道你不知道薛景仁被薛邱给叫道校场上去了，这半个月都不用回来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借口找薛景仁了吗？”至于那个薛景孝，别说他没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用他。
　　萧一眼前一亮道：“那不是正好，您就可以找借口，说帮着薛大郎君看家吗？”
　　皱眉看萧一认真的样子，萧翊：“……”
　　……
　　张灯时分，天上乌云压境，眼看着就要下一场暴雨。
　　这在阴雨绵绵的南方，是十分多见的天气情况。
　　红绡看自家姑娘坐在窗前一直往外看，她笑道；“姑娘是觉得看了稀奇吗？天都黑了，下就下吧，咱们也不用出门，管它下多大呢！”
　　可是有人会出门啊！
　　薛繁织回头道：“我今晚吃饭的时候筷子掉了一只，人家说会有客人来，我在想是什么客人，怎么还没到？”
　　红绡笑道：“娘子，那是假的，您还当真啊？那是大人不让小孩子掉筷子，故意撒的谎！”他们家姑娘也真是的，马上及笄了，怎么还是小孩子一个，真是愁人又可爱。
　　薛繁织挑眉道：“真的只是老人随便说说骗人的？”
　　那她怎么感觉屋外房梁上有人呢？！
　　红莲端着一盆洗脚水过来道：“再说了，谁来会从窗口来啊？”
　　薛繁织想了想，是啊，什么人会有门不走走窗口呢？！
　　
　　第五十二章 双方疑惑
　　
　　红莲哈哈大笑道：“看见奴婢这盆洗脚水没？真的有登徒子来，直接一泼水！”
　　她说着，就打开窗，不管三七二十一，嗖一下就把洗脚水跑出去了，就听屋檐上有一声抽气声音，红莲身子一僵，抬头就看见个黑影，她吓得大叫：“我的娘，啥玩意啊吓我一跳……”
　　“嘘！”就被薛繁织手慢脚慢的一手给捂住了嘴：“别吵，是客人！
　　梁上君萧翊看薛繁织如此行事，神色一顿，意思阿织早就发现上面有人了？不是吧，这到底是是不是阿织啊，上辈子此时的阿织，可没这个脑子！
　　萧翊直接从窗口跳下来落地，然后夺过红莲手上的洗脚盆道：“用开水，会伤好人的！”
　　红莲还在懵懵懂懂中，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他们家娘子卧房进男人了？还这么自来熟？！
　　薛繁织提醒萧翊道：“不是开水，是洗脚水！”
　　萧翊：“……”
　　还不如开水！
　　红莲：“……”更奇怪了，不仅仅有男人来，好像娘子……还熟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小小的婢女啊！
　　眼看红绡这个比较稳重的婢女也防备的围过来，薛繁织扯掉萧翊脸上的黑布道；“是九皇子，你们都认得的，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会对我做什么，你们先出去吧！”
　　哦，确实是救命恩人，可是就命人恩人就能爬窗来到小娘子的卧房啊？
　　红莲眼看着不想走的意思，被萧翊皱眉警告的道：“做下人，最重要的是听话！”
　　红莲咬了咬唇看着薛繁织。
　　如果是上辈子，薛繁织会觉得萧翊说的有道理。
　　不过这辈子，这两个婢女都对自己忠心耿耿，要比他萧翊亲多了。
　　薛繁织维护婢女道：“做下人的，听话是很重要，可是也要会分辨情况的听话，不然你养狗啊，干什么用下人！”
　　萧翊：“……”
　　这人到底是在帮着谁？他是怕她的婢女不听话好吧！
　　红莲和红绡对于娘子的话深以为然，不约而同的点头。
　　薛繁织感觉三个人都从自己的话语里有了自己的收获，她也不难为萧翊了，转头对得意的红莲道：“可是呢，听话也是顶顶重要的，听话是前提，知道吗？”
　　红莲：“……”
　　知道了，娘子就是在说她呢。
　　红绡脸皮更薄，直接领着红莲就出去了。
　　二人走到门口，福灵心至的互相看了一眼，红莲低声问道：“红绡妹子，你说这个九皇子要干什么，怎么还跑到娘子的卧房来了？”
　　红绡有同样的疑问，她猜测是男女之间的勾当，可是她不想跟红莲说，免得以后娘子闻起来，心直口快的红莲说是她说的。
　　红绡严肃的警告道：“娘子的私事，不要提也不要问，方才娘子的话你忘了？”
　　红莲嘟起嘴，人家只是好奇而已啊，那个九皇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比抠门的秦简羽好多了，她自然也希望主子找个好归宿！
　　可是总夜闯小娘子的闺房能算好人吗？
　　当然，主子不让说就不说了。
　　红莲又朝红绡吐吐舌头，两个人拉手躲到茶水间去了。
　　屋子里，薛繁织请萧翊落座，然后薛繁织给萧翊斟茶：“天太晚了，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九殿下，这是我煮的茶水，请您尝尝！”
　　薛繁织修道，茶道就是她的一项绝活，萧翊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这个妻子是很有内秀的。
　　只不过十三岁的薛繁织到底如何做到面不改色的用茶水招待他的呢？就是三十岁的薛繁织他们独处的时候，还常常拘谨脸红呢。
　　萧翊一边盯着薛繁织的脸看，想看出什么破绽，一边品着茶水，十几年一个味道，别人永远调不出来的清香，确实是阿织的手艺没错了。
　　但是这人行为做事都不像阿织。
　　“你到底是谁？”萧翊脱口问道。
　　薛繁织愣了下道：“九殿下您不认识我是谁？那你怎么跑我内室来了呢？你本来想去找谁啊？”
　　萧翊：“……”
　　什么他去找谁？好像他经常干这种事一样，这是第一次好嘛，当然，这辈子！
　　“我就是要找你，可又不是找你！”
　　薛繁织继续皱眉头：“殿下您介意把话说的再清楚些吗？”
　　如果是面对之前的薛繁织，萧翊是不介意把话说清楚的，但是此时的薛繁织，他有点不想说那么多，眼前的这个人……
　　萧翊话题一转道：“八娘对我的到来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薛繁织想了想，还是问道：“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萧翊一愣。
　　薛繁织道：“殿下是怎么知道我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殿下知道多久了！？”
　　是这件事啊？！
　　当然是上辈子就知道了。
　　萧翊上辈子非常郁闷的事情就是他杀了秦简羽可是薛繁织怪她残忍。
　　他杀他，除了秦简羽找死之外，是因为姓秦的骗了阿织。
　　可惜那个傻瓜根本就不知道，她直到死，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秦简羽，是她自己悔婚在先，其实不是的。
　　可是她是那么敏感无助的一个人，她的世界，里面的人几乎都是黑暗的，让他怎么忍心把那些人的坏通通告诉她呢？
　　他就想护着她吧，有人欺负她，他就帮她报仇。
　　可是这辈子，他不想自己的女人活得跟傻子一样，净被人骗还埋在鼓里。
　　萧翊笑道：“因为我是皇子，想知道这种事情还不简单？既然说好了要收你做门客，我就会护着你，就调查了一下你身边的人！”
　　才不是，他不会对每个门客都那么好的！
　　薛繁织看着萧翊面不改色擅长撒谎的样子，心里暗暗摇头，这个男人，肯定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去偷偷调查秦简羽。
　　薛繁织也不点破萧翊，反正这次萧翊帮了她大忙了。
　　她又斟了一杯茶给萧翊：“无以为报，以茶代酒，请殿下喝一杯！”
　　萧翊接过茶水笑道：“那我也要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怎么确定我来就是说这件事？”
　　阿织可不是脑子这么好的人！
　　薛繁织用不可思议的幽怨目光看着萧翊：“您的车也坏的太久了，我家车夫说了，那车没问题！做的这么明显还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我是傻瓜啊！”
　　就是觉得啊!萧翊有点迷茫，难道这个妻子不那么傻？！
　　
　　第五十三章 确定了，是她
　　
　　眼看着萧翊疑问的眼神越发迷茫。
　　薛繁织：“……”
　　她攥了攥袖子低下的拳头才忍住怒气，笑道：“九殿下，你喜欢狗吗？”
　　萧翊不解道：“喜欢啊，怎么了？我还养了一只！哈哈，叫富贵，怎么样，好听吗？！”
　　薛繁织当然知道萧翊有一条狗叫富贵，四公主怕狗，虽然她接触不到富贵，但是她就是不想让萧翊养，就诬告萧翊的狗咬他，皇帝非常疼爱四公主，气的让萧翊把富贵交出来。
　　萧翊不是小孩子，他想做皇帝有心机，当然不能因为一条狗跟皇帝翻脸，于是回家亲手把富贵勒死炖了，做成狗肉送给了四公主。
　　四公主的生母花蕊夫人感觉到了萧翊的狠厉，让女儿不要再惹萧翊，四公主却觉得萧翊窝囊，从而放过了萧翊，还总在皇帝面前说萧翊窝囊，让皇帝对萧翊毫无防备。
　　等萧翊登基之后直接找了由头就把四公主勒死了，当时薛繁织还劝萧翊毕竟是兄妹，而且一个女孩子，不至于如此兄妹相残，萧翊就明明白白告诉她，他恨四公主，每天每夜都恨，就是为了富贵，他得替富贵报仇。
　　富贵在萧翊心中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可能比她自己还重要，薛繁织不由得想起她临死的时候，文娴对她说的话，为了国家大业，那是萧翊一生的愿望，萧翊都不会杀文娴。
　　萧翊能为富贵报仇，可是都不能为她报仇。
　　越是这样想，薛繁织心里不是滋味，脱口道：“所以殿下把富贵的眼睛带出来了吗？“因此才狗眼看人低。
　　萧翊：“……”
　　这死丫头不仅人聪明了，还敢骂人了！？
　　萧翊突然笑了，问道：“你不怕我翻脸，以后不用你这个门客？”
　　薛繁织抿着嘴不出声。
　　萧翊挑眉道：“好吧，既然薛八姑娘这么有骨气，在下告辞！”
　　“等等！”薛繁织伸出手要去够萧翊。
　　萧翊目光转了转道：“还没走呢啊！”
　　看着自己差点抓到对方的袖子，再看萧翊很得意的表情，薛繁织就知道自己又被这个混蛋给耍戏了。
　　是啊，他对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既然他能帮助自己到现在，那自己的身上一定有可取的地方让他帮忙，兴许他的受益会翻倍呢，那她还别扭什么，不好意思什么？！
　　薛繁织突然发现，明明自己可以当大爷，但是因为个性的原因，总是变成孙子。
　　今后，她可不当孙子，不管跟谁。
　　她一改自己的脸红，仰起头道：“殿下来，是要指点我关于秦简羽的事情吧？除了孔娘子，殿下还知道什么？您这么提醒我，是想得到什么呢？”
　　只是想让你活得明明白白不被人骗！
　　萧翊心中轻轻的说。
　　薛繁织这问话颇不礼貌，他笑道：“那薛八娘子觉得我会想得到什么？”
　　薛繁织当然是懵懂的？！
　　本来萧翊提醒她，她觉得萧翊就是出于好心，想让她提防一下秦简羽，她当然会这么做。
　　可是接下来萧翊竟然亲自来了，这件事感觉就变得非常严重，起码萧翊非常重视，所以他难道不是有别的所图？！
　　如果是，是什么呢？
　　薛繁织是猜不到了。
　　她摇摇头：“真的不知道，不然不会问殿下的！”
　　萧翊发现薛繁织这个潜台词就是觉得他无利不起早，难道他真的是这种人？他对她还不够真心吗？！他忍不住想来就是单纯的想她，想见她而已。
　　也是，这才是薛繁织，感受不到别人对她的好。
　　可是怎么回答她？
　　说他毫无目的，只想她好，她定然是不信的。
　　萧翊手指点着几面道：“你再给我斟杯茶我就告诉你！”
　　这有何难！
　　薛繁织要去倒茶水，外面突然雷声轰鸣，她眉心一蹙，心想这么冷的天水肯定凉了。
　　水凉了茶水就不够味道。
　　薛繁织暗暗叹口气，道：“殿下愿意等吗？我去烧水！”
　　萧翊做了个请的动作。
　　薛繁织站起来，收拾一下裙摆，拎着小铜壶出去了。
　　他一走，萧翊就站起来四顾薛繁织的卧房。
　　从画案，绣棚……一直到床。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绸缎在烛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阿织就是喜欢天蓝色，之前他们的褥子也是这种天蓝色的，他总觉得太冷了，想用橘黄色，太阳的颜色，阿织不喜欢，总要他哄她半天她才肯换。
　　后来……
　　后来他一个大男人就不关注睡什么样的被子了啊！
　　从他生病到重生，已经有七八天没有挨到阿织了，如果他真的是少年就好了，现在想得慌。
　　萧翊舔了舔嘴角，慢慢走向薛繁织的床榻，刚要伸手去摸摸褥子，就听门口哗啦一声，萧翊吓了一跳，倏然间回头，就见是薛繁织去而复返，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吓了我一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有婢女看水，就想回来看看殿下有什么需要，谁知道殿下鬼鬼祟祟！？”薛繁织问道：“殿下在干什么？”那语气好像在问个变态！
　　萧翊：“……”
　　萧翊卷着拳头放在口下咳嗽一声，尴尬道：“你床上好像有个蚊子！”
　　薛繁织挑眉道；“哦！？打死了吗？”
　　那声音和目光都好像在说同一句话“你就装吧！”
　　萧翊：“……”
　　“真的，真的有蚊子，我真的看见了，没打死！”
　　薛繁织笑道：“真是稀奇，我常常听我舅舅说，下雨天因为蚊子翅膀沾水飞不高，所以没有蚊子，我也确实没发现屋子里有蚊子，怎么殿下就能看见！”
　　“可真是的！”萧翊心想我不要面子吗？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犟这个蚊子的事情呢？他歪头杠道：“你舅舅说的是真理吗？你舅舅说没蚊子就肯定没蚊子，你能确定这屋子里没蚊子？”
　　薛繁织点头道：“我能确定！”
　　说着她走到床尾，哪里有个鹤嘴形的香薰炉，薛繁织道：“这里放了驱蚊草，是我自己配的，非常管用，我的屋子从来都没蚊子，殿下不信可以拿回去用一些，看看还有没有蚊子！”
　　是的，薛繁织为什么被人说是傻瓜，因为她和别的女孩子玩不一起去，她就喜欢安安静静的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种香薰草，萧翊上辈子真的用过，不招蚊子。
　　萧翊：“……”
　　为什么这个死丫头一定要揭穿自己呢？
　　不揭穿，她会死吗？！
　　薛繁织看萧翊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得意的道：“怎么样，殿下方才到底在干什么？”
　　萧翊：“……”
　　为什么之前还觉得她聪明了怀疑她变了一个人，没有，肯定没有，确定了，她就是该死的薛繁织！
　　
　　第五十四章 萧翊的真实想法
　　
　　萧翊实在躲不过薛繁织认真而又执着的目光攻击。
　　他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撒手不管你！？”所以才会对主公咄咄逼人揭短。
　　薛繁织：“……”
　　薛繁织立即换做一副笑脸道：“主公，我稍后给您斟茶！”
　　斟茶就完事了？
　　萧翊指着薛繁织的床铺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有蚊子！”
　　薛繁织努力平息怒意，挤出笑容道：“我觉得，肯定会有蚊子，不然主公怎么会看见呢？看见了就是有，主公也不瞎！”
　　怎么夸的这么别扭？
　　但好歹这人是认错了。
　　萧翊这才稍稍满意，点头道：“我有些饿了！”
　　薛繁织看看外面黑洞洞的天，她可没有小厨房啊，她咬牙道：“我去给殿下点！”
　　萧翊晃着手指一脸浅笑道：“不不不，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我不会！”
　　萧翊知道薛繁织会，心想还是没服气啊，他也不点破，道：“那你就做你不会的，反正你怎么做，我都吃！”
　　薛繁织：“……”
　　薛繁织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红莲和红绡，那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而且他们手里都提着夜宵。
　　萧翊眼看薛繁织拿出两碗北方的烩面，上面泼了红油和新鲜蔬菜，还切了大块的肉，荤素搭配，红绿相间十分实惠。
　　对，薛繁织就是个实惠的人，上辈子她给他做的吃食都是非常实惠的，这确实是她的风格。
　　萧翊嘴角慢慢勾起来，这个死丫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起码没有糊弄她。
　　薛繁织本来想找厨娘糊弄糊弄萧翊的，又怕被人发现了，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动手。
　　放好了夜宵，薛繁织给红绡和红莲使眼色，让二人出去。
　　红绡从来都是乖巧的，红莲就有些刺头，她担心萧翊接着天气的原因赖着不走，毕竟他们这些贵人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她就提醒萧翊道：“蓑衣奴婢已经给殿下找出来了，还有防水的风灯，殿下走的时候会很方便！”
　　萧翊对婢女没兴趣，看薛繁织不拦着红莲，就知道她也这么想自己，他到是真没想过成婚之前留宿，可既然别人觉得自己是小人，哼哼，干什么空担了罪名！？
　　萧翊看着薛繁织：“今晚我就住这了！”
　　他光风霁月一般的人物，语气认真，谁敢觉得他是开玩笑。
　　薛繁织脸一红，皱眉道：“殿下你说什么呢？”
　　萧翊指着两个婢女，语气意外的道：“你难道没跟他们说吗？”
　　“说什么？！”
　　萧翊也不点明白，笑道：“没说就算了，咱们知道就行！”
　　他笑的暧昧，之后就低下头去吃面。
　　好像他们两个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约定一样，她到底说了什么？！
　　薛繁织眼看两个婢女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不信任，她忙道：“我没有，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啊！我真的什么都没跟殿下说。”
　　红绡心想别人家的娘子让人放心，自己家的娘子傻乎乎的，不太放心呢？
　　红莲表情更质疑。
　　薛繁织：“……”
　　薛繁织没好眼神的看着萧翊，看萧翊不理自己，他抢过萧翊吃的碗面：“殿下真的要坏我名声吗？”
　　萧翊看薛繁织眼睛红了，知道自己这次太过了，忙对红绡和红莲道；“我和你家主子有重要事情要商量，我稍后就走！”
　　又加了句：“不管雨停不停！”
　　红绡和红莲知道二人有话要说，识趣的退下去。
　　这回屋子静下来，薛繁织看萧翊囫囵吃完了面条，问道；“殿下这回可以说了吧？您到底为什么而来！？”
　　萧翊早就想好了借口，道：“确实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秦简羽的，因为我不想让你活成一个傻子，我从来不用傻瓜当门客。当然，我怕你看不透，所以特意过来再告诉你一声！”
　　薛繁织皱眉，为什么总被人说傻瓜傻瓜的，她却不怎么生气？
　　可能自己上辈子确实太傻瓜了。
　　薛繁织问道：“殿下还没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萧翊借口更多，随便找一个：“我是男人，在外面行走什么事情听不到，姓秦的和孔家姑娘的事情，可能也就你内宅妇人不止，剩下的大家都知道！”
　　竟然都人尽皆知了，说明秦简羽根本不在意自己知道，为何不在意，看自己好欺负呗。
　　可是这种事她怎么会不计较？简直是欺人太甚。
　　薛繁织目光狠厉起来。
　　萧翊见了心中暗笑，如果不让这丫头讨厌秦简羽，他不是白忙活了吗？
　　萧翊又道：“当然，我如此帮你，肯定是有目的的，我记得当时我说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这个条件我想好了，你的婚嫁，我来做主！”
　　“不行！”薛繁织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开玩笑，如果他让她嫁给他怎么办？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但是怕萧翊生气，薛繁织补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父母靠不住，以后自然有祖母给我拿主意，这件事不能听您的！”
　　萧翊道：“那你自己说吧，能给我换来什么价值！？”
　　“我能助殿下登上皇位！”
　　萧翊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因为之前她就透露给他，说太子已经病重了。
　　没人知道，重生一次，这辈子，他再也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帝了。
　　人人都觉得位高权重好，上辈子他也这么以为，可是直到听到薛繁织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收复山河，可别说做起来阻力重重，就说阿织死了，他就算收复了河山与谁分享喜悦呢？难道和利欲熏心的文娴吗？
　　还是毒蛇德妃？
　　要跟他们恩恩爱爱的，让他们享受自己打下来的一切吗？
　　不能，他的所有美好只想给憨厚的阿织。
　　可是只要当上皇帝，就会身不由己。
　　上辈子自己如果不是皇帝，就不怕没儿子，也就不用看着阿织伤心还一个一个女人的接进宫。
　　阿织本来那么快乐一个人，就因为这种事情，都变得抑郁不爱说笑。
　　为什么啊？
　　既然人生中她最重要，那么这辈子，他就做个悠闲王爷，他们做快乐的人间夫妻，才不去操天下的心。
　　
　　第五十五章 薛皎月闯入
　　
　　“好啊！”不想归不想，可是萧翊并不会拒绝心爱女人的提议，不然他怎么接近她？！
　　“就这么说定了!”萧翊又道：“我已经差人打听过了太子殿下的近况，你说的没错，其实我这么晚来见你，就是想说这件事，你既然知道太子殿下生病的事情，知道他能活多久吗？”
　　也就还有一个月的活头，然后皇帝的儿子就要开始角逐，相互残杀了。
　　不过这个具体日期薛繁织不能告诉萧翊，哪怕李大观的医术再神奇，也不可能预算到别人什么时候死，他是大夫，也不是阎王，所以不能说。
　　薛繁织微微摇头：“这个不知，但听闻大夫的意思，不会很长时间了，殿下可早做打算!”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翊对今天能见到这个小人儿也很满意，他该走了。
　　薛繁织忽然想到一件事，道：“如果我有什么情报，活着殿下想跟我说什么，我们要如何联系呢？您总不能总翻墙过来吧！”
　　要走的萧翊脚步一顿，怎么，不让翻了？他可没打算改变这个见面方式。
　　但是也不能直接告诉她就翻！
　　“唔……”萧翊回头道：“我就说找景仁兄，我来你们家肯定会有动静，到时候你去你大哥那里就行了！如果是烧什么口信，我就会送你大哥礼物，到时候你去找找，准没错！”
　　薛繁织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大哥跟自己好，还是男子，方便许多。
　　这回萧翊真的要走了，薛繁织站起来送他，二人刚抬起脚步，就听门外传来喧哗：“让开，我要去见我妹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贱婢拦着了？”
　　是薛皎月的声音。
　　薛繁织脸色一变，慌张的看向萧翊。
　　萧翊二话不说就跳上心仪已久的，薛繁织的床榻，然后对着薛繁织招手：“来，掩护我！”
　　薛繁织：“……”
　　为什么没听出他声音中慌张，反而听出一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虽然男女大妨，但是薛皎月多么难缠，薛繁织总不能把萧翊推出去，硬着头皮上了床榻顺便放下帘子。
　　做好了这些她不放心，回头去看萧翊，萧翊脑袋顶着他的腰间，身子伸直了全都藏在被子里，好在他虽然高大但是身材很瘦，外面天昏地暗，屋里灯光也不明显，想来隔着床帐外面的人也看不清。
　　薛繁织微微放下心，躺好了。
　　而此时，薛皎月已经闯进来，红绡红莲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脸着急却不敢对她动手。
　　薛繁织眼看她直接就往这边来，坐起来挡住萧翊，微微撩开床帐叫道：“你干什么？”
　　薛皎月看薛繁织脸上满上一层寒霜，大眼睛阴沉的看着她，她有些顾忌，停下来脚步，道：“你房子里是不是有人？”
　　薛繁织就怕这个，真的查出萧翊来她说不清。
　　坏了她的名声不说，凭着薛洋的为人，不找借口杀了她也会一定小轿子从后门把她送给萧翊，那她的人生不仅仅是又嫁给了萧翊，反而不如上辈子起点高了呢。
　　绝对不能让薛皎月毁了自己。
　　“你说什么？”薛繁织沉着气，语气阴沉的道。
　　薛皎月看向地中间摆放着的长案，眼睛一亮道；“还狡辩，两碗面汤，还说没有人？我都听见你做汤面回来了！”
　　薛繁织心下一松，还以为这贱人是在楼上听到了什么，好在没有，只是抓到了她做面啊。
　　薛繁织表情冷冷的没说话。
　　而红绡早就有了应对，直接坐在长案前，红莲见她如此也坐过去，两个人面前一人一碗吃剩了汤的面碗。
　　薛繁织这才开口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原来是个奴婢做面吃啊！
　　薛八是个傻瓜，对人热情友好，给婢女做面这种事她做得出来。
　　薛皎月因为没能捉到薛繁织的把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忽然她道：“你请婢女吃面，大逆不道，我要告诉阿爹，惩罚你！”
　　毕竟如今阶级代表一起，薛家虽然在走下坡路，可是家谱在列，就是世家，就是要高人一等。
　　婢女都是贱物，五个才能换一匹马，阶级之间禁止通婚，薛繁织虽然不会娶两个婢女，可是让婢女坐自己的饭案也是罪过。
　　薛繁织却知道薛洋现在养伤还来不及，怎么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时，薛皎月就是没讨到便宜无理取闹。
　　薛繁织指着门口道：“去吧，滚出去！”
　　薛皎月说完也后悔了，其实她并不想和薛繁织撕破脸，她还好多地方要利用薛繁织，总是跟薛繁织硬碰硬的，就算是泥人也会有脾气。
　　可是她见到这个便宜妹妹气就不打一处来，以前这个傻子什么都听她的，现在什么都不听了，你说让人生气不。
　　“出去就出去！”薛皎月负气道：“再过些时日就是我们的及笄宴，父亲已经说了，会给我大操大办，到时候家里会来很多客人，你现在如此对我，我也不会提点你，就让你出丑，到时候你可别来求我，哼！”
　　说完她摔着袖子就出去了。
　　薛繁织皱皱眉头心想，有病，谁会为了那么点事去求你？！
　　她不知道，薛皎月那是悔恨之余给自己留的一点余地。
　　当然，薛繁织也不必理解她，反正她永远不会跟薛皎月和好。
　　薛皎月出去后红莲追出去目送她，确定她回楼上了，红莲才关了门进来。
　　一进来红莲就走到薛繁织面前道：“吓死婢女了！”
　　看左右没人，红莲又低声问道：“娘子，九殿下呢？真的走了？”
　　薛繁织身后传出一个声音道：“你当我是神！？”
　　然后那个光风霁月的男子，面部红气不喘，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边平平常常就从榻上跳下来了。
　　红莲和红绡都惊掉了下巴。
　　红莲指着床榻道：“你，你……那是榻！”娘子的榻！
　　萧翊心想真是主子傻，婢女也傻，怎么，她还不知道床榻怎地？！
　　红莲看这位皇子还是心安理得的样子，不高兴的沉下脸：“男女授受不亲，殿下您这么欺负我家娘子，您要负责吗？！”
　　萧翊理直气壮的道：“我要啊！”你家娘子自己不干啊！
　　倒是噎的红莲不知所措，没词了！
　　
　　第五十六章 都想通了
　　
　　红莲求助的看向薛繁织：“娘子，人家要！”
　　薛繁织：“……”
　　什么他就要了？
　　她这辈子是不会嫁给萧翊的。
　　好在上辈子他们就是夫妻，这些话对薛繁织来说也不怎么动心。
　　她脸不红气不喘的道；“九殿下，咱们说好的，不拿我开玩笑，您也不应该是这么不庄重的人吧？这话在我这说说也就算了，如果被外面传了出去，您该怎么处理？别咱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再耽误您的大好姻缘！”
　　薛繁织说得快，然后就撵萧翊出去，没有看见萧翊眼中有失望一闪而过，只看见这个殿下不怎么高兴。
　　薛繁织猜测他是因为被自己拒绝的缘故，毕竟是皇子嘛，高高在上的，被人拒绝很没面子，可是她这辈子，不想再委屈自己给别人面子了。
　　萧翊确实一改方才开玩笑的神色，也没再纠缠，干脆的越过窗子就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人走后，屋子倏然一静，竟显得有些空旷。
　　红莲再傻也觉得方才自家娘子拒绝的太干脆，和九皇子之间的感觉非常微妙。
　　她知道作为下人不能问，不能劝，那她总的说点什么啊？
　　“娘子，外面下大雨呢！”
　　薛繁织点头：“我自然是看得见！”语气却带着疑问，问她为什么无缘无故这么说。
　　红莲叹口气道：“这么大的雨，九殿下说走就走了，亏我方才还担心他要留宿！”
　　薛繁织当然知道萧翊是顶着大雨走的，是她本来不能留也不想留。
　　她给自己不近人情找借口：“是他不应该顶着大雨来不是吗？冒雨而来，像是故意的！”
　　故意要留宿。
　　这么一说，红莲也不淡定了，方才她只想到九皇子长得好看，被雨淋了怪可惜的，万一生病了呢？！
　　现在想想确实是，长得再好看，也不能翻小娘子窗户啊，淋雨，就当是给九殿下的惩罚吧，这要是长得丑的，就诅咒他得病！
　　……
　　大雨倾盆，萧翊站在薛繁织家的屋顶久久没有动，任凭雨水顺着他的夜行衣一直从上浇到下，他却也不觉得冷，因为心比什么时候都凉。
　　从薛繁织方才的语气中他听得出，这死丫头到现在都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怎么过来的，还要等多久！
　　如果自己没有重生，怕是也不着急，毕竟年少的小伙子火力旺，追多久都不觉得辛苦。
　　可是上辈子他和阿织那么恩爱，突然间自己的心爱的女子一点都不给自己回应，这份失落无以言表，反正感觉很难承受。
　　好在他拿得起放得下，对着茫茫雨海，他信念陡然间坚定，上辈子跟阿织虽然也算恩爱，但是毕竟还有那么多遗憾，这辈子虽然好事多磨，但是到最后一定不要上辈子的悲剧，他们得过得更好，他也相信来日方长。
　　借着天越来越黑，萧翊一夜而下，融入雨中……
　　因为前半夜打雷，薛繁织没怎么睡好，自然是睡不好的，因为萧翊的话。
　　从萧翊跟她相处的随意来看，跟上辈子一样，萧翊是喜欢上她了，要问她喜欢不喜欢萧翊，人是感情动物，他们在一起十六年，萧翊帮了她那么多，教会她成长，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感情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是真的要成亲，还是那句话，万万不能。
　　既然不能，就不应该想。
　　所以后半夜薛繁织就想通了，不再为萧翊之前的话而困扰，呼呼睡去。
　　第二天一早，大雨过后大晴，熹微的晨光下，天空蓝的不真实，漂亮极了。
　　薛繁织急忙吩咐红绡和红莲准备笔墨，然后他们用过早膳要去花园画画。
　　这是薛繁织的一大爱好，就是画家中四季。
　　之前因为舟车劳顿刚到建康，她没动笔。
　　其实上辈子她这时候也没有动笔，第一是在禁足中，第二上辈子她在家中地位低，也没有闲钱买文房四宝，只能蹲在地上画。
　　这辈子却不同了，不仅摘了坏名声，还得到了老夫人的疼爱，老夫人对她是真好，尊重她的爱好，没等她要求，就派人送了昂贵的纸张和染料。
　　而且这辈子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嫁给萧翊，等把秦简羽这个负心汉的婚事吹了，她就可以安安静静的挑选自己心仪的女婿，挑女婿肯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挑好的，挑好了也不能马上成亲，所以她有大把的时间培养自己的爱好，她决定以后每日画一幅画。
　　红绡和红莲都知道她的爱好，听她一吩咐就高兴的去收拾——娘子去作画，他们也可以逛逛园子嘛，奉命游玩，嘿嘿。
　　三个人收拾好了要出门，薛繁织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站在门口往楼上的围栏处瞅了瞅，她低声道：“今天这个人怎么没闹房顶啊！”
　　薛皎月住薛繁织楼上，为了让薛繁织睡不好，她每天早上就会故意起床很大声。
　　红莲也觉得奇怪，低声道：“娘子你们先去，奴婢去打听！”
　　薛繁织点点头，薛皎月这个人太坏了，今后她得盯着她，免得有费风吹草动她不知道。
　　薛繁织带着红绡先往二房那边去，二房是花园子改的，有山有水还有房，有花有水还有鸟，画个半个月就可以将装个院子都囊括进来。
　　刚走到半路，红莲就气喘吁吁追上来了，她摇着头道：“七娘子不在楼上，好像被家主叫过去了！”
　　薛繁织浓眉挑了挑，薛洋一大早叫薛皎月过去，那肯定是重要的事。
　　能让薛洋觉得对薛皎月重要的事，那就是好事。
　　是什么事呢？！
　　薛皎月好了，她可就不开心了啊！
　　薛繁织看向红莲道：“一顿饭的时间，我要这件事的所有信息！”
　　红莲：“……”
　　“娘子你给谁学的？奴婢怕是打听不到！”
　　薛繁织：“……”好想装一把，奈何他们全都是后宅废材，没那个本事啊。
　　“去打听吧，不拘时间，能打听到多少算多少！”薛繁织淡淡的道。
　　红莲心想这还像句人话，她俏皮的道：“奴婢这就去！”
　　
　　第五十七章 王允之登堂入室
　　
　　薛繁织带着红绡到了二房东侧的假山处，因为这假山是请人算过堆积的，讲究风水，也比较高，薛繁织上辈子就勘察过地形，坐在上面可以俯瞰二房半个院子，视线比较好正好适合取景。
　　她拎着裙子要往假山上爬，还没迈开腿，就听不远处传来男子的对话声：“真的那么高强？那我真想和他比试比试！”
　　“我怎么会撒谎？我可是孙家的郎君，你在质疑我的人品？！”
　　“就这么一说就是质疑你的人品？你这个人说话也太激动了些！好吧，你如果这么说，那我没有质疑你的人品，我就是觉着凭着你的地位，你认识的人也就不怎么地，你只能看见你眼前的那片天，所以认为那人是高手，怎么样，说的直白一点，我就是说你头发长见识短！”
　　“你骂我是女人！？”
　　“没错，跟个娘们似的！”
　　“我杀了你……”
　　眼看两个人就打起来了，薛繁织和红绡相视一眼，随后二人眼中同时流出好奇，不约而同就小跑过去看。
　　薛繁织看到了一个器宇轩昂的红衣少年和一个身着绛色锦缎长袍的富贵少年。
　　她眉心微蹙，这人不是王允之和孙家小郎吗？
　　孙家小郎出现在家中不足为奇，上辈子这时候孙家小郎就在了，然后在她及笄宴中刺伤了她才被送走。
　　可那王允之没来过家里啊？上辈子这人除了打劫过她，她跟他没有过任何交集。
　　红绡两个人都不认得，皱眉道：“什么人在咱们院子里吵架啊？”
　　薛繁织没解释，他也不知道王允之为何来，就把心思转到方才二人说话上来了。
　　王允之是王家嫡次子，王谢大家，嫡子再尊贵不过，那种傲慢尊贵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下生就有，所以他讲话必然不会拐弯和恭维。
　　可那孙小郎呢？被人激怒几句，根本无伤大雅的几句，竟然要杀人。
　　薛繁织不由得想到上辈子孙家小郎在及笄宴会上行凶这件事，这人怕是脑子不好吧？所以特别容易被激怒。
　　孙家小郎攻击王允之，王允之掰着孙家小郎的手就把孙家小郎制伏了，于是他甩开孙家小郎自己往前走。
　　薛繁织看她是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怕人看见她，她急忙拉着红莲躲起来。
　　男女大妨，红绡并没有觉得娘子行为有何不妥。
　　但其实薛繁织躲王允之并不是因为男女大妨，别忘了，王允之刺杀过寿王啊！
　　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当时她是认出来王允之了，但是朝廷张榜缉拿凶犯的画像竟然不是王允之，和王允之脸型到时有几分相似，但是眉眼不同。
　　那么多人都没看清王允之的长相？还是有人给王允之撑腰，竟然连皇上也瞒过去了？
　　不光怎么样，这王允之就是个惹祸的根苗，绝对不能跟他有任何交集。
　　还得告诉祖母，王允之为什么来家里？这王允之刺杀的是皇族，随时都有可能被抓，到时候会牵连薛家，此人不能留在家里。
　　薛繁织更不想让王允之看见自己，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了坏事的人是王允之，她却得躲着。
　　渐渐的，脚步声像是远了，薛繁织手抚上胸口道；“还好没过来！”
　　红绡点头道；“可不是，老将军这边经常有人来访，咱们还是少来为妙，免得冲撞了娘子啊，娘子，不然咱们会大房画吧！”
　　可是她就是想画二房。
　　薛繁织摆手道：“那倒不必，大不了躲着些，这些人也不能天天来我们家！”
　　“躲谁啊？看样子是躲我呢？”
　　背后突然传来男子如沐清风般的声音，这声音带着调侃和年轻，并不显得轻浮，反而让人觉得很亲近。
　　薛繁织后背一僵，回头一看，就对上一双潋滟的眸子，他红衣在微风中翩然鼓动，脸上带着痞子的笑容看她，又是那样的俊俏无双，好似太阳一样生机勃勃，好一个潇洒翩然的纨绔美少年。
　　是王允之。
　　薛繁织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可是她并不想王允之相认，她当做无意间见到了家里的男小客人，客气的福了一下行礼。
　　随后问道：“郎君是迷路了吗？要去哪里，告诉我，我可为郎君指点！”
　　王允之哈哈就笑了，道：“竟然跟我来不认识这一套，好啊，那我就跟别人说你把张九娘给杀了，看到时你要不要认得我！”
　　薛繁织脸色一变道：“你把她杀了？”
　　当时在谢家盥洗室，薛繁织把张九给拖到柜子里，本来张九是昏迷的，不知道怎么醒了，就窥见了王允之的秘密。
　　他知道王允之不会轻易饶了张九娘，后来文娴带着张家夫人来找她就感觉这事要不妙。
　　今日一听他话中有话，可不就是张九娘已经被他杀了吗？！
　　张九娘都是被动听的，还不见得知道多少，如果因此就被王允之杀了，因此就失去了性命，未尝不显得太惨了些。
　　薛繁织和张九娘只是拌了计生口角，可张九娘罪不至死啊。“你不会真的把她杀了吧？“不然怎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啊！
　　王允之戚了声道：“他知道了我是谁，不杀她难道留着她告发我吗！？”
　　也可以威胁啊，那王家什么人家？也不是轻易说王允之是刺客皇上就敢信的。
　　张九娘自己或许都不敢说，真的不该要人命，长这么大了多不容易。
　　薛繁织差点就把这些对策说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那张九虽然罪不至死可也对她不善，生死有命杀她的是王允之又不是自己，自己犯得着为了她和王允之争吵吗？
　　本来她自己就是知情者，或许王允之还想杀她呢，没事可不能往枪口上撞。
　　薛繁织又想上辈子别人都说她傻，是不是就傻在这了！？
　　这辈子，就让她铁石心肠一些吧，烂好人有时候不仅自己不高兴，让的亲近的人看着也难受。
　　薛繁织突然收了声，王允之大感意外，这丫头既不是那些小女子叽叽喳喳说他不是，又不是直接就冷血无情，也不算介于两者之间，好像她有怜悯之心，道她又想通了不该用在谁身上，恩怨分明，于女子中倒是有些有趣，难怪自己……
　　
　　第五十八章 挥拳
　　
　　其实王允之没有杀了张九娘，他把张九娘藏在庄子上去了，一年半载不会让这个人回来，怎么也得等风声过了。
　　不过他不会告诉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就要吓唬吓唬她，让他知道他杀人不眨眼，嘿嘿！
　　王允之看薛繁织眼睛滴溜溜转，笑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巴巴的说挺多吗？”
　　说什么？！
　　薛繁织摇头道：“我本就不善言辞，何况是跟自己不熟悉的人，郎君若是需要人指路我能帮郎君一些，如果不需要，我就走了！”
　　王允之却不肯放人，撇嘴道：“不善言辞你都说了这么多，如果善言辞，你还能成话痨啊？还敢装作不认识我！”
　　薛繁织确实是不善言辞的人，此时面对这样无赖的王允之她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转身就想走，王允之再次截住她道：“干什么生气了？我就是看不惯你明明认识我，却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薛繁织皱眉：“你干什么非让我认识你呢？也想杀了我灭口吗？”他又不是什么好人，还行刺亲王被她看见，干什么非要她认识呢？让她喊出去好？
　　薛繁织本以为自己说了那句灭口总也能给王允之提个醒，让他收敛点，他是刺客好吧？！
　　想不到王允之不以为然的撇嘴道：“你不会，也不敢！你要是敢把我说出去，我就说时候，说你窝藏我，帮助我，跟我是同伙，我们家不会让我有事的，到时候你就会推出去当替死鬼！”
　　薛繁织：“……”
　　本来以为他是傻瓜，原来傻的人是自己，人家早都想好了。
　　一旁的红绡很纳闷，娘子到底帮了个什么东西？！
　　就听王允之又道：“而且你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你别忘了，我还亲过你呢，你说出去，我就把这件事也宣扬出去！”
　　红绡眼珠的都快蹬掉了，啥？娘子被人亲了？啥时候的事儿啊？回来一点都没说。
　　薛繁织像是被人踩到了猫尾巴，她惊恐的看着王允之，脸上又羞又恼的红：“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本来就是啊，难道我撒谎了吗？不然咱们喊个人来评评理，我做过的事情还不让说了？”王允之仰着头就要喊，薛繁织情急之下生出胆子来，抬手狠狠捂住了王允之的嘴。
　　红绡：“！！”
　　王允之眼睛笑的弯弯的，手慢慢放在薛繁织的手腕上，嗤嗤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相信啊？这种事我怎么会喊出去？你是傻子吗？！”
　　他因为被捂住嘴，有些字漏风。
　　但是并不妨碍他表达的非常清楚，他是在耍戏人。
　　薛繁织再傻也明白了，他这是在调戏自己。
　　别说她上辈子已经很大年纪了，不应该被一个小毛孩调戏，就说这王允之的人品，当自己是风流人物吗？有事没事调戏女子，低俗。
　　薛繁织没有退缩，趁其不备，举起拳头照着王允之鼻子就说一拳。
　　王允之没想到这死丫头出手这么狠毒，好像流鼻血了，他捂着鼻子低声质问：“你怎么敢！”
　　上辈子肯定是不敢的，这辈子她为什么不敢？也不看看这是谁家。
　　薛繁织拉着红绡的胳膊道；“快跑！”
　　然后撒腿就跑！
　　那正是二门的方向，如果被她跑进去，就见不到了，王允之又气又恼又有些不舍，在后面追道：“你停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停下来的是狗，薛繁织心想我才没那么傻，王允之看样子是不会杀她灭口，但是会不会打她一顿不好说，而且这个人大胆妄为，可能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得出，她不能冒险。
　　薛繁织拼死的跑，终于被她跑到了二门口，当她稍微停下来脚步的时候感觉胃里翻滚，嗓子有火烧，她真的是太专注逃跑了，头都不敢回。
　　“娘，娘子！”红绡在她身后，竟然还能发出音，薛繁织心想还是这家伙体力好。
　　她转过身，看大后方没有红色人影，这才依靠在二门墙壁，急促的转换呼吸。
　　“嗯，在，在呢……”她答应红绡的话。
　　红绡缓了好久才问道：“娘子，到底什么人啊？你们方才说的是什么啊？”
　　薛繁织也很苦恼，为什么王允之就不能背着点人吗？他可是刺客啊，刺杀亲王，怎么跟喝凉水一样平常，还敢跟她讨论呢？！
　　薛繁织对红绡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怕他灭口？”
　　红绡点头：“有啊!所以奴婢很担心！”
　　薛繁织也点头道：“所以不能说，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是安全的！”知道的人越少，约好！
　　红绡自然是聪明人，知道娘子是在保护她，可是娘子和那位郎君之间也太诡异了，他们竟然还亲过，什么关系啊？唉，好像知道啊！
　　红绡忍不住问道；“娘子，这人是谁家的郎君总可以问吧？”
　　“不可以！”薛繁织摇头，因为她认识王允之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王允之可没跟她互通过姓名：“不是，我是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谁家的！”
　　红绡十分狐疑，不知道谁家的会知道人家那么多秘密？感觉不太可信呢！
　　王允之到底没追上薛繁织，应该说他没有认真追，追了两步就停了，他追上薛繁织是想告诉她自己是好人，给她留个好印象，自己也不是登徒子呢。
　　可是追着才发现，不是越追越登徒子？切，所以不能追了。
　　可是当他停下来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丫头见到他并不感觉陌生，也没有因为他刺杀过寿王就十分怕他，虽然躲避，但是那种躲避是怕麻烦的样子，而不是畏惧和恐惧。
　　这是正常小丫头应该有的反应吗？
　　不对，怎么感觉，她了解他，认识他，怪哉！
　　……
　　薛繁织和红绡休息好后赶紧回他们屋子，不知道王允之什么时候会离开，薛繁织就没出门，自家院子都没画。
　　他们到屋子后喝了一杯茶，红莲就回来了。
　　红莲嫉恶如仇，刚撩帘子就开始撇嘴，嘴巴撇的上天：“娘子，奴婢打听到了七娘子为什么被家主叫走了！咱们家来客人了，是两位世家郎君！”
　　薛繁织和红绡互视一眼，感觉就是他们遇见的那俩！
　　
　　第五十九章 王允之为什么去薛家？
　　
　　红莲收集到的信息和薛繁织以为的还是有出入的。
　　孙家小郎没什么意外，他是薛洋前妻和氏的亲戚，上辈子他也来家里小住了，还有他的母亲，至于王允之，红莲道：“说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沈家的侄孙子却姓王，叫王寻，来咱家听说是探望老夫人来的！”
　　不过红莲话锋一转道；“娘子，其实奴婢去打听了，这位王家小郎君好像是跟人家打架，打坏了人，人家不肯善了，所以来咱家家躲灾来着！”
　　薛繁织心中诧异，王允之竟然和祖母是亲戚，更诧异的是，王允之竟然不是来随便串个门就走，意思要在家中常住下了啊！
　　这不对劲啊，王允之确实是跟人打架，他何止跟人打架，他还谋杀寿王，出来躲灾是假的，来躲命是真，毕竟谁都想不到，谋杀寿王的人会跟薛家有什么联系。
　　可是上辈子没听说又这种事啊。
　　什么王寻，应该就是王允之的别名，上辈子也是没有的，这是一个变数，也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好处还是坏处。
　　薛繁织思考起来，总觉得这人生啊，脱离了自己原有掌控的感觉。
　　不行！
　　那王允之无法无天的就是个定时炸弹，家里人肯定都以为他只是打架，可是人家是谋杀亲王啊，这件事她不能眯着，万一王允之被朝廷查出来，薛家一家就都毁了。
　　薛繁织想到这里站起来道：“我要去见一下祖母！”
　　红莲更回来，不解为什么她说完娘子就要去见老夫人；“您早上不是去过了吗？”
　　晨昏定省，薛繁织上辈子因为金氏阻拦，没怎么孝敬过老夫人的事，这辈子风雨无阻，每天都要去的。
　　早上她用过早饭前确实去过了。
　　薛繁织摇头：“有正经事！”
　　她扯了扯裙角的折子后往外走，红莲不解的看向红绡：“娘子好像有事呢？”
　　红绡心想你问我啊？呵呵，那我是不会跟你说娘子和人亲吻了！
　　……
　　九皇子府，正房西园的小练武场，春花在春风中纷纷下落，萧翊刚练了一套剑法，有恭谨的奴婢拿着柔软的巾布递给他，他一边擦汗，一边端过另一奴婢手中的香茗漱口，就在这时，侍卫萧一的身影出现在梨花树后。
　　他人长得黑，把梨花都衬雪白了。
　　萧翊放下手中东西对他勾勾手。
　　伺候的奴婢们立即闻琴声知雅意的鱼贯而离去，萧一走过来：“主公！”
　　萧翊垂了垂眼皮道：“掐头去尾说主题！”
　　萧一道：“这样啊，那就一句话，王允之去薛府躲灾了！”
　　萧翊皱眉：“王允之为什么去薛府躲灾？什么意思？”
　　萧一眼睛望天。
　　萧翊：“……”
　　“你给我说！”
　　呀，是您自己说掐头去尾说主题的，说了主题又不满意，可真是难伺候。
　　萧一问道：“主公，这次说多少！”
　　萧翊抬腿给他一脚，不重，但是萧一依然做龇牙咧嘴状，那意思觉得自己很冤枉。
　　萧翊笑道：“看样子你很不服管教，是想去秦淮河游三圈吧？！”
　　“那不行！”萧一立即拒绝：“我从不去河里洗澡，水脏！”
　　“那你给我说，少啰嗦！”萧翊有时候真的非常想狠狠的揍这个手下一顿，太贫了。
　　萧一心想，真是个善变的年轻男人。
　　他求饶道：“手下这就说，全说！那他为什么去薛家，您心里都没数，属下怎么会知道呢？”
　　萧翊：“……”
　　这个黑小子，是不打不行了！
　　
　　第六十章 来自祖母的忠告
　　
　　萧翊凭着自己护犊子的性格，感觉王允之是奔着他的女人去的。
　　不然他王允之和薛家有什么亲属关系吗？干什么躲灾跑到薛家去！
　　萧翊对萧一道：“去给薛家下个帖子，我要去住几天！”
　　萧一：“……”
　　真是大言不惭啊，你们家啊，您说住几天就去住几天。
　　萧一为难道：“主公，不是属下不办事，那总的师出有名啊，咱们这次为什么要去薛家？”
　　萧翊道：“那还不简单吗？就说去找薛景仁啊，随便找什么理由，吃喝玩乐都可以！”
　　萧一挑眉道：“可是人家薛大郎并不吃喝玩乐，人家接弟弟去了，根本没在家！”
　　呀，那就不好找薛景仁的借口啊！
　　萧翊捏着下巴想：“那如何去薛家呢！？”
　　……
　　薛繁织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老夫人正在和姜嬷嬷说闲话。
　　见她来，薛老夫人轻轻的招着手：“八娘过来，祖母有话跟你说！”
　　这样的开门见山，薛繁织看老夫人神色严肃，赶紧走过去跪坐在老夫人对面。
　　姜嬷嬷知道祖孙二人有话说，悄悄的退出去，把门关上。
　　薛老夫人等人一走，陡然间冷下脸道：“八娘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和秦简羽退亲！”
　　薛繁织一下子就愣了，祖母这是哪一出啊？不是都说好的退亲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薛繁织怕老夫人又改变主意，万一三房或者秦家许了什么承诺给老夫人，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想到上辈子自己虽然活的憋屈，但是说实在的，婚姻算是和顺的。
　　这辈子她已经下定决心自立自强，不可能让秦简羽那个负心汉给毁了。
　　想及此，薛繁织立马带着恳求道：“祖母，那秦简羽和孔家娘子的事您也知道了，是既定的事实，不管他是富贵也好，英俊也罢，孙女都不想和这个人有牵扯，暂时还没退亲不过是不能让他秦家欺我薛家，也想给我自己争一口气，在等待时机，可是若让我嫁给她，那是万万不能，祖母您不是也一样讨厌秦简羽，请一定成全孙女！”
　　薛老夫人看她眉眼中自有一股决然的态度，微微颔首，脸上和语气都缓和过来道：“你如此想，我就放心了！”
　　薛繁织不解的看着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呵呵笑道：“你们这些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有时候父母家长的苦口婆心拳拳爱意不听，只信那薄情寡义的少年郎君的话。祖母怕你看秦简羽年少英俊，心志不坚，日后他若求你，你就后悔，如果果真如此，你不如现在就不想着报复他，直接跟他成亲算了。”
　　薛繁织明白了，原来夫人厌恶秦家秦简羽，这是在考验她呢。
　　还好她这辈子活得清清楚楚，嘴巴也跟得上，所以表达的非常清楚，她不屑秦简羽，绝对不跟秦简羽在一起，如果是上辈子的自己，这也不好意思，那也不好意思，犹犹豫豫的看在老夫人心里，肯定是以为她愿意跟秦简羽在一起的，那老夫人的性格，肯定不会庇佑她了。
　　万幸万幸！
　　薛繁织挺直了身板摇头道：“孙女绝不想跟秦简羽有什么瓜葛，孙女还指望祖母帮忙把这门亲事退了呢！”
　　薛老夫人这才露出笑脸，随即让薛繁织坐在她身边，牵着薛繁织的手道：“你能如此懂事，祖母就放心了！”
　　其实薛繁织的婚事，薛老夫人自有主张，虽然不会强迫薛繁织嫁给谁，但是人品不好的，她肯定强迫她不准嫁。
　　凭着她沈家女的身份，她想，定然能给孙女一个好前程。
　　薛老夫人再看薛繁织，大眼水灵，小脸盈盈，脸蛋略显稚嫩还没张开，是个美人坯子，说实在的，这个孙女是挑薛洋和金氏长得好的地方长的，会越长越漂亮，如果只像薛洋，那她定然不会喜欢，因为薛洋就像那位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姨娘。
　　他们家的出嫁女莹娘就像薛洋，跟那个姨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一眼都不想看。
　　薛老夫人不去想糟心事，继续道：“祖母叫你来除了问你秦简羽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与你说，就是家里来了几个小郎君，你别看他们相貌还算周正，家世好就心生亲近之心。”
　　“祖母这里给你挑明了，那位姓孙的小郎不说家道中落，就那脾气，我听闻接待的人说，稍有不慎他就目光阴恻恻，关键问题我让秦嬷嬷去打听过，这孩子喜欢虐待家里的婢女和猫狗，想来不是什么善类，这种人别说做夫君，话都不要多跟他讲一句，离老远看着就绕路走，绝对不要搭理，他们像是垃圾，你搭理了，只能说明你是粪堆，懂了吗？”
　　薛繁织暗暗心惊，原来孙小郎早已经在祖母这里臭名昭着了啊，他能动不动就要杀人，根本不是是不是善类的问题，可能是脑袋有问题。
　　同时她又有些难过，其实上辈子祖母肯定也知道这位孙小郎君的为人，那人在家里住那么久，上辈子祖母也没提醒她一句，当然，上辈子她也没有招惹这个孙小郎君，可是确确实实被这个人毁掉了幸福的人生。
　　薛繁织转念又一想，既然孙小郎君的性格祖母知道，那薛皎月知道吗？薛皎月接近孙小郎君是故意还是无意？自己上辈子受伤，这么看，好像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薛繁织乖巧点头的同时，薛老夫人又道：“还有那位王寻王小郎，祖母不妨告诉你，他并不是普通的王家子弟，是乌衣巷王家的嫡子，祖母希望你不要跟那些异想天开的人一样，觉得人家能来咱们家中大家就是一样的人了，不是，王家不是咱们家能攀得上的，王家郎君匹配公主都算是委屈，更不要说我们了，齐大非偶，你一定不能对那个王寻动心，见面了虽不至于像孙家小郎那样绕着走，也差不多！”
　　说的是王允之啊!
　　薛繁织心中暗笑，祖母怎么会觉得她会喜欢王允之呢？那个无法无天的浪子！
　　不过不能怪祖母，就算不知道王允之的真正家世背景，光王允之的皮囊就够吸引人了，想来，祖母是见过王允之，因此才会给她这样的忠告。
　　
　　第六十一章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薛繁织都一一答应雪老夫人的话。
　　薛老夫人满意的点头道：“咱家就这些了，稍后你可能会见到他们！”
　　老夫人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姜嬷嬷的咳嗽声。
　　薛老夫人叫道：“先进来吧！”
　　姜嬷嬷进来，走到老夫人面前跪坐下来，她知道薛繁织现在是老夫人的心头好，她也既有颜色，定然不会在小事上得罪薛繁织，所以也没有回避薛繁织，就道：“老夫人，谢家二房六郎来访，也是求见老将军的，可是老将军不在……”
　　然后就都推给她了。
　　孙小郎和王允之都是如此。
　　薛老夫人皱眉道：“不是都来了孙家小郎和王家小郎为客，怎么又来了谢家的郎君，他又有什么事？”
　　姜嬷嬷摇头道：“派人去问老将军了，还没回来，不过听老将军身边的人说，老将军和这位小郎君也不太熟悉。”
　　薛老夫人：“……”
　　这孙家和王允之好歹跟薛家沾亲带故，而且孙家是投靠，家长也在，王允之是躲在，情有可原，那这谢家小郎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谢太夫人安排的？
　　也不像啊，太夫人安排的，肯定不是去找老二，应该直接到大房来才是。
　　薛老夫人心中迷茫了，不过这不耽误她管孙女。
　　她砖头对薛繁织低声道；“这个谢六郎你以为是谁的儿子，就是二夫人被妾室换走的孩子，咱们回来后的事情你不知道，那个十四娘的亲生母亲已经被谢家人秘密处死了，十四娘之前的婚事告吹，被二夫人匆匆定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还是中年人做填房的，那谢家老二自然是偏颇妾室那一边，可是他这次也保不住自己喜欢的女人，二夫人虽然可恶，可她终于扬眉吐气，我心中也有一些欢喜！”
　　因为老夫人也是嫡妻啊，可是她没谢二夫人这份机遇，一直到老家主去世，其实老夫人都没赢过。
　　女人，除非铁石心肠，不然哪有那么好赢！？
　　薛繁织点头道：“原来是他！”
　　老夫人道：“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知道，那谢二夫人刚认回儿子，她之前没儿子，自然是眼珠一样，你也知道二夫人和咱们有过节，这个谢六郎就不用想了，就算没过节他的母亲太厉害，也不是好夫君的人选！”
　　薛繁织哭笑不得，这祖母是不是觉得她年纪太大了，怎么净想着成婚的事情啊？！
　　她没有，不会的，跟秦简羽退亲之后，她还想在家呆几年——现在有祖母护着，跟之前的境遇不同，她不忙着成亲了，话说话来，成亲不也是为了逃避薛洋的迫害吗？并不是她着急嫁人啊！
　　“祖母，其实我好想知道这谢家六郎来干什么了！”
　　薛老夫人微愣：“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薛繁织也没顾忌姜嬷嬷在场，其实姜嬷嬷啊，比她得老夫人信任，就算她不想让姜嬷嬷听，祖母也会说给姜嬷嬷听的。
　　薛繁织倒不如大大方方也跟姜嬷嬷结个善缘，虽然她要说的话对他们家来说挺严重的。
　　“他相中了六娘，如果孙女没估计错的话，是想亲近六娘！”
　　薛老夫人和姜嬷嬷都是震惊的神色。
　　不过薛老夫人到底见多识广，很快眼角就堆满了信任的皱眉，她皱眉道：“也是，六娘生的端庄大方，很多人喜欢六娘这不足为奇，我只是奇怪，他什么时候见到的六娘？难道就是在谢家那天！？”
　　应该是的，上辈子听六娘说过，六娘因为五娘的怨怼，哭着跟她说，也就是无意间和谢六郎遇见，谁知道那谢六郎竟然追到家里来，其实她对谢六郎一点意思都没有。
　　毕竟家世太复杂了，虽然四房人多杂乱，可是六娘的教养还是很好的。
　　薛繁织点头道：“其实祖母应该想办法把他请走，王家齐大非偶，其实谢家难道不是？就算这位郎君曾有养在妾室身边，可也是嫡出的，咱们家配不上，孙女相信六姐也是这么想的！”
　　薛老夫人笑问道：“哦？你怎么知道你六姐怎么想？万一我把人打发走了，你六姐怨我怎么办！？”
　　不会的，没有这个人，六姐就不用丢掉一条命了。
　　薛繁织暗暗叹口气，面上笑道：“是孙女相信六姐，毕竟六姐比孙女还听话呢！”
　　薛老夫人最近带着似笑非笑，拍拍薛繁织的手背道：“八娘你很好，你六姐也很好，但就是因为你六姐听话，祖母不能把人打发走了，因为你六姐听话，最听的确实你四叔祖母的话！”
　　而不是祖母的话！
　　薛繁织抿了抿嘴，她心里非常佩服祖母，佩服祖母相信六姐，没有轻贱六姐，毕竟很多人一听一个男子是朝着女子来的，就会议论那个女子不正经，勾引人，狐狸精，烟视媚行等等，但是老夫人没有，她说她不打发人走是因为四房老太太，而不是因为六姐会生气失去金龟婿。
　　这也是她为什么敢跟祖母说的原因，果然祖母没有让她失望，是个尊敬人的祖母。
　　但是听祖母这意思，是不能避免谢六郎来家里了。
　　也是，人家是客，家里请还请不来的客人，怎么可能赶走呢？
　　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毕竟这辈子自己不是未卜先知吗？也许能避开六姐的悲剧，毕竟这个家里的姐妹，没几个对她好的，六姐是很体贴的一个。
　　薛繁织已经有了打算，这时候卷帘处传来响动，薛繁织三人回头看，见是个大丫鬟在那边给姜嬷嬷使眼色。
　　姜嬷嬷看向老夫人道：“奴婢去看看！”
　　薛老夫人点头。
　　姜嬷嬷就走过去，那大丫鬟跟姜嬷嬷说了什么，然后姜嬷嬷神色变得很奇怪，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样子。
　　薛繁织心想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不一会的功夫，姜嬷嬷回来了，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老夫人，九皇子又来了！”
　　薛繁织：“……”
　　薛老夫人：“……”
　　“九皇子又来了？他又来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来家里啊？这个是为了谁啊？”
　　薛繁织不着痕迹的缩了缩脖子。
　　面对老夫人的质问，姜嬷嬷也说不好，最后小声道：“能不能是为了小大郎君啊，他老人家好像总找阿仁！”
　　薛繁织：“……”
　　
　　第六十二章 纷纷打探
　　
　　薛老夫人问姜嬷嬷：“那九皇子有没有说为什么而来？！”
　　姜嬷嬷道：“说是老将军要带人，他找老将军习武的！”
　　薛老夫人若有所思，她那个二弟啊，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但求奇功！放在平时，他不太爱显山露水，再加上薛家薛洋实在不成器，所以薛家才是如此的局面。
　　如果薛二是个钻营的，景仁兄弟都比他们老子强，有薛二操作一下，薛家不见得就如此不堪。
　　所以如此低调的薛二，怎么会想到教皇子功夫？
　　虽然九皇子也不是什么太子，可到底是皇子啊，臣子跟皇子走得近可不是什么好事，一般人都会避讳的。
　　薛老夫人又看向薛繁织，问道：“你觉得九皇子是干什么来的？”
　　薛繁织有些心虚道：“可能真的是跟二叔祖习武的！”
　　见薛老夫人面露担心之色，薛繁织道：“好在九皇子不分党派，可能就是跟二叔祖父投缘吧！”
　　皇帝虽然有十三个皇子，但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去世了。
　　太子排行老三，如今三十五岁，却是个体弱的。
　　倒是六七皇子萧仇萧训因为分别是程淑妃赵贤妃之子，二妃都是皇帝的宠妃，他们的儿子自然也是除了太子之外夺嫡的大热人选。
　　像四皇子五皇子站着排行高，就算愚钝也有人捧。
　　八皇子是因为人很大度，名声在外，所以有人跟随。
　　到了九皇子这里，母亲既不是宠妃，他自己又是随意的性格，还因为有前朝血脉的传闻被人忌惮，还真没什么党羽，大家想除非皇子儿子死光了，皇位才能落在他身上。
　　如此，跟他交往还真没什么大事。
　　薛老夫人脸色好看些，微微点头，随后看着薛繁织道：“家里客人多，你二叔祖还没回来，我要安排一下，你去玩吧，不用陪我了！”
　　顿了下又道：“祖母告诉的你的事情要记得！”
　　怎么？
　　别人都提了下可不可以成亲，怎么萧翊就没评价啊？
　　是觉得自己根本不会喜欢上萧翊，还是觉得萧翊真的没什么威胁性啊？！
　　算了，不管祖母对萧翊的评价如何，她又不嫁给萧翊。
　　薛繁织行了礼，站起来出去了。
　　……
　　薛繁织从薛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在大门口在正好了四娘五娘和六娘。
　　他们三个是来给薛老夫人请安的。
　　见到薛繁织，六娘拉着薛繁织的手道：“你一会用空去我那一趟，我有个花样子画不好，你帮我描一下！”
　　薛繁织虽然为人老实内向，但是擅丹青描绘，家里有人花样子画不好都找她。
　　六娘也有一手好绣工，所以她不光对薛繁织温柔，也是能跟薛繁织有共同语言的人，上辈子他们两个总一起刺绣，所以薛繁织才知道六姐到底时好时坏，是好的，她现在因为谢六郎非常担心她。
　　薛繁织也想跟六娘通个气，或者交代一声六娘，这辈子不能再让六娘死于非命了。
　　“好，那我先回去找找我之前的画的，一会过你那！”
　　六娘点点头。
　　薛繁织转身就要走，被一个声音叫住：“喂，等等，家里来客人了你知道吗？”
　　上辈子害死六姐的，就是这个薛仁美，薛繁织上辈子就不喜欢五娘，因为五娘总感觉她自己了不起，高他们一等，从来也不正眼瞧他们姐妹，说话也不客气，都喂喂，哎哎的，特别没礼貌！
　　薛繁织回头道：“五姐是在加我吗？”
　　薛五娘道：“明知故问呢，这里除了你要走我需要叫住，不然还有别人吗？”
　　薛繁织道：“我以为还有喂啊，你既然喊喂，那你就让喂回答你问题了，再见！”
　　说完这次不管五娘怎么叫她，她都没回头。
　　薛五娘看着薛繁织的背影气的要死，都被人糟蹋的烂货凭什么还那么趾高气昂的？就凭是大房的嫡女？她又不被爹妈疼，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五娘对四娘和六娘抱怨道：“小八越来越目无尊长，都是大伯祖母给惯的！”
　　六娘脸微微阴沉，抿了抿，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薛五娘知道她没事什么好话，也没问她，转身看向薛四娘道：“是不是四姐？”
　　四娘明显被吓一跳的样子，目光从前方的虚空处回来，看着五娘道：“怎么了？”
　　五娘：“……”
　　这个呆子，这都能走神。
　　薛五娘没好气的道：“什么都没有，望你的天吧！”
　　四娘哦了一声，心里却想我本来就在望天，也不用特意来提醒我啊！
　　四娘五娘六娘进了薛老夫人的院子，他们经常来给薛老夫人请安，但是这次确是家人派过来的，三房四房同样觉得大房和二房最近不对劲，贵人来的太多些，还都是男子，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儿女婚事？
　　那大房和二房统共也就剩下一个薛皎月，难道一个薛皎月能吃得下这么优秀的郎君？那可不行，薛皎月名声都坏了，凭什么？好事应该大家一起分享。
　　尤其是三房的老祖宗，她觉得薛皎月也就配孙家小郎，其他的尊贵客人都应该看中自己的孙女。
　　总之这件事他们大家长还不用出面，让小辈来打听打听就行了。
　　薛老夫人能告诉三房四房的只能是表面消息，因为她自己知道也是表面消息。
　　除了孙家小郎是和家人投奔而来，其他都是跟老将军学武艺来了！
　　三人回去把这个消息又带回到三房和四房老太太那里。
　　两个老人精同时心想，骗谁啊？薛邱还能成为香饽饽？朝廷会武功的也没死绝啊，可疑！
　　……
　　薛洋卧室里，薛洋的腿还没好利索，还不能下地，依然在卧榻上躺着。
　　金氏和薛皎月跪坐在他对面。
　　阳光从窗口的眷帘缝隙中投射过来，在地上留下一条条的细小阴影。
　　外面鸟语花香，屋里一家三口和谐，这画面多幸福。
　　他们也在讨论家里来客人这件事。
　　薛洋算是见多识广的，对薛皎月道：“那个王寻，我之前远远的见过一次不是王什么寻，他是琅琊王家的嫡二子，大富大贵的人，月娘，这次你可不能错过了！”
　　
　　第六十三章 住进来
　　
　　这个薛皎月可真的没想到，竟然是王家的嫡二子，那怎么来他们家了？是脑袋撞晕了所以迷路了吗？
　　真的别怪她震惊，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除了谢家可以抗衡，皇亲国戚都要对其礼让三分的国家。
　　应该说着国家，看似是萧家的天下，可王谢二家担着七分，真的不是小小薛家能沾上的。
　　就说薛莹娘嫁的是王家的别支，那大家还都觉得莹娘嫁的了不起呢。
　　薛莹娘的婚事就是薛家女孩子婚事的标杆，现在三房四房的目标也就是薛莹娘那种，他们都觉得家里的女儿如果能嫁的像薛莹娘一样，那就是烧高香。
　　可见王家门第多高！
　　其实也不光是因为王家门第高他们薛家才没有女子加进去，而是因为两家真的没什么交情，应该说是薛家想跟王家有点交情，上赶着去送礼，可是王家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接触王家只能是巴结，巴结门房，根本都见不到正主，正主都见不到，怎么可能剪进去嘛？！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王寻竟然是王家的嫡子，而且就在薛家，那说不定家里的女孩谁优秀就有机会呢。
　　薛皎月怕空欢喜一场，确认的问道；“爹你说的是真的？你腿还没好呢，你出门了吗？你能看清楚吗？是不是看错了啊！”
　　这一连串的话语分明带着不信任。
　　薛洋之前没觉得这个女儿对自己这么不尊重啊！
　　不过他怎么会和心爱的女儿一般计较呢？
　　消息来源也是极其可靠的，他好歹是家主，虽然没有亲自见到，但是薛老夫人那边有的消息他都会知道。
　　王寻就是王允之，琅琊王氏嫡二子。
　　薛洋语气疼爱道：“阿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就是王允之，你如果有机会，多接触接触，他既然能来咱们家，说明对咱们家还是看重的，还是能开往的嘛，把你嫁给他也不是不无可能，如果他喜欢上你，主动让他们家人来求亲就更好了！”
　　薛皎月红着脸，低声带着羞怯道：“人家能看上女儿吗？”
　　薛洋不高兴了：“我女儿怎么了？你相貌出众，性格又好人也温柔大房，又不是做他们家嫡长媳，是次子的媳妇，怕什么，你可是爹最优秀的女儿，王允之只要眼睛不瞎就会喜欢你！”
　　被父亲这样一说，薛皎月也信心大增，虽然她的出身不如王允之，可是论姿色，薛家女孩子中她是魁首，反正比薛六娘还好看呢，那她为什么不能嫁给王允之呢？
　　想到嫁，薛皎月又有些为难，说实在的，她上次在谢家遇到了八皇子萧戬，那萧戬跟她打听了大姐的事，原来大姐夫是萧戬母亲的外甥。
　　说是打听，其实是为了搭讪，他说他们是亲戚呢，如果不提大姐不好开始话题，不然他一个大男人，提别人家的女子干什么？！
　　从对方和自己有意无意找话的样子上看，八皇子很可能是喜欢自己。
　　这样薛皎月就很为难了，她心想那如果王允之也要娶我，八皇子也要娶我怎么办？两个人的家世背景都那么强，到底选哪一个？天哪，有些难以抉择了。
　　薛洋复又提到九皇子来。
　　他叹了口气道：“其实九皇子也是比较好的人选，就是这人嘴巴毒了些，有些刻薄，哎？他怎么又来了？跟二叔是不是打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总来？”
　　他自然是在问金氏。
　　金氏那里知道啊，于是金氏说了一句薛洋特别不爱听的话：“他不是给家主安排官职吗？怎么还没兑现！？”
　　薛洋皱眉道：“你没看我的腿还不能下地啊，不能下地，就算有官职我怎么去？说的好像九皇子诓骗我一样！”
　　薛洋在这件事上，金氏和薛皎月都认为薛洋是鬼迷心窍了，那九皇子根本就是言而无信，可是他们两个都不敢点破。
　　金氏闭了嘴。
　　薛皎月则在心里想，这个九皇子，不会是来找薛繁织的吧？毕竟上次的事情，他好像是帮助过薛繁织的。
　　但是一细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帮到了，说不清。
　　唯一的直觉是，这个九皇子，与她不善！
　　……
　　萧翊到了薛家，直接就要求住薛景仁院子里的客房。
　　薛家人哪敢怠慢他，就这么安排吧。
　　等下人走了，萧一出现在他面前，问道：“殿下怎么还住这里了？您不是要监视王允之吗？怎么不直接和王允之住同一个院子？”
　　萧翊站在窗前的，听了回过头冷笑：“我自己去监视，还用你干什么？”
　　萧一：“……”
　　主公说的很有道理啊！
　　可是主公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人家薛景仁都没在家，他自己就住进来了，薛家好像他们家了一样。
　　萧一惯会和萧翊耍贫嘴的，撇嘴道：“行，属下去监视王允之，那殿下您住进来好吗？怎么跟薛老将军说？！”
　　萧翊心想我为了哪个死丫头脸面早都不要了，命都不要了，还在乎什么？真的，当人一旦不要脸，就无敌了！
　　至于薛邱怎么想，那不是他能左右的。
　　萧翊对薛一道：“我的是你就别操心了，到时我问你，你说送给女孩子及笄礼物，送什么好呢？”他的女孩儿，就要过生日了，十三岁的，成人礼！
　　……
　　四房！
　　从大房去的话，从二房的后花园过，有一条小路比较省时。
　　不过也比较危险，上辈子六娘就是在这条路上遇害的，不过白天还是没关系的，毕竟害六娘也是有预谋的事情，暂时走没关系。
　　薛繁织回家找出了几个衣服滚边的花边样子，带着去了四房，四房老太太虽然也贪婪，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个知书达理的老女人，对于薛繁织的到来，她没有因为薛繁织最近得老夫人欢心就特意逢迎，还是跟之前一样，带着客气和打发道：“来找六娘吧？六娘在房里等你呢，你直接去就行了！”
　　薛繁织行了礼要走，这时候四房老太太突然问答：“八娘，你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吧？一会见到四娘和六娘别忘了让他们给你准备礼物！”
　　真的想给，用吵嚷的人尽皆知吗？
　　还是不想给，舍不得钱！
　　
　　第六十四章 警告六娘
　　
　　四房顶梁柱去的早，四房老太太名义上是祖母，但是对于四房的孩子来说，她行的是父母之事。
　　四房的孙女们都是她看大的。
　　但是这是对四房的孙女孙子来说的，祖母伟大是好人，对别人可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位老夫人跟在三房老太太身后，没少捡大房二房便宜，却从来不肯往出掏钱。
　　他们家的男丁花费都是大房二房的公共财产出的，可是薛老夫人过寿，没见四房老夫人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几乎都是逢年过节别人家送的礼，有的都长霉了，她也会送到大房去。
　　还有一次更可笑，薛老夫人送给四娘的一对南珠耳坠，四方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记的，竟然在薛老夫人过寿的时候又给老夫人送回去当礼物了。
　　真的是一毛不拔啊！
　　而且这老太太脸上明显写满了算计，是猜测她不能要，就算要也会心疼六娘不会要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是既想做了人情还不花钱，以后逢人就会说，她自己是多么的大量，一个除了五服的孙女过生日，她都是让随便挑的。
　　薛繁织本来不想欺负一个一手养大孙女孙子的四房顶梁柱，可是奈何这老太太又要卖乖。
　　她回过头道：“礼物不是心意吗？能管人要吗？哦，既然能要，这样也好，我就挑姐姐们值钱的东西要，到时候四叔祖母您可被心疼！”既然你想做名声，就别怪别人不想空担名声。
　　四房老太太不过是随便说说的，她是猜想薛繁织的性格不能要才敢说的，死丫头竟然还说要挑？
　　四房老太太的心都隐隐约约疼起来，忙道：“八娘说的对，是叔祖母想茬了，礼物就是心意，别人给什么算什么，不能挑，更不能以价格论感情亲疏远近关系。”
　　这是怕她以后遇见了好亲戚就忘了六姐他们。
　　薛繁织依然不买账，笑呵呵道；“我想六姐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我的，老太太您就安心养着，如果谁要撵你走，我帮您斡旋！”
　　什么撵走？！
　　这可是四方老太太从来没想过的名词。
　　可是下一刻她脸色就变了，这是薛邱的产业，他们出了五服，可不是薛邱想让他们滚蛋就滚蛋？！
　　四房老太太脸上一阵阵懊恼，也不知道是懊恼什么。
　　她看薛繁织说完就出去了，怕自己的孙女真的被人占了便宜，四房老太太急忙派了心腹去跟踪薛繁织，意思如果薛繁织真的狮子大开口，他们耍赖也的找个人顶着。
　　薛繁织没理四房老太太的小动作，在她看来，四房老太太应该学会尊重人了，不然可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四房老夫人也不是处处都是为孙女孙子着想的好人，她只管大房孙子孙女，其他房的，都被她压榨的不行，真惹急了她他就鼓动四房分家。
　　四房老太太派去的人还算规矩，虽然有小小监视嫌疑，但是没跟踪薛繁织，这就说明四房还有救。
　　薛繁织却真的来描样子的，她拿出自己的收藏给六娘看：“这些怎么样，有没有你喜欢的？”
　　六娘自己画了个宝相花的花纹，看了薛繁织一张张复杂的花样，她眼睛有些不够使。
　　她笑道：“还是你本事啊，这么全，其实我都用不上。”
　　薛繁织问道：“那你用什么？”
　　六娘脸一红道：“实不相瞒，我想缝一件漂亮裙子在你及笄宴上穿，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不能给你也做一件！”
　　本来她是想给薛繁织做，她自己就不出门待在家里，就没人笑话她穿的不好。
　　可是祖母一定让她去长见识，她总不能穿旧衣服去，其实他们祖母也偏爱四娘，对于她来讲，是挺苛刻的。
　　她季节都过了，今年都没做衣服。
　　薛繁织听了眼睛一亮，也不管六娘是不是给她缝制了新衣服。
　　她想到了他们后续流行的衣服款式，暂时还没有呢，她得回去也给自己缝制一条裙子看看，就用新样子，看能不能引起别人的主意，如果能，她自己去开一家成衣铺倒是好选择。
　　既然有了想法，薛繁织自己也挑了自己带来的花纹，六娘也挑了几个。
　　最后薛繁织选择宝相花做裙体上的暗纹绣工，滚边还是素净的好看。
　　两个人探讨完衣服应该怎么裁剪，挑拣画，经过了许多时间。
　　薛繁织抬起头看时候差不多了，她的回去了，但是临走之前，她想跟六娘说一句话、“姐姐最近身边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这突如起来的问话，让薛六娘一愣，后问道：“什么有趣？发生了什么事？应该发生什么事？！”
　　看来薛六娘真的是乖孩子，对家里的事不怎么上心。
　　薛繁织没组织好语言，简单了怕六娘听不懂，太复杂她又不知道从哪一桩事件开始说起好！？
　　最后她还是决定吧家里那些郎君的事情告诉她。
　　薛繁织问道：“姐姐不会对这几个人心动了吧！？”
　　她语气还不错，就是打听的意思，没有表达内心的慌张。
　　薛六娘却恐慌了，妹妹到底要说什么事呢？她还不好催促。
　　她只摇头道：“妹妹你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姐姐不会生你气的，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薛繁织将谢六郎的事情告诉了薛六娘。
　　然后道：“就怕有些人钻空子难为你，六姐要是信得过我，今后有人给你传什么话你就先去告诉我，切记切记，千万别忘了告诉我！”
　　她说的，极其强调，可见郑重！
　　
　　第六十五章 警告六娘
　　
　　薛繁织对薛六娘提起了谢六郎，她当然不能说她上辈子知道谢六郎喜欢六娘，她瞎编自己的婢女听到了谢六郎的对话，好似对六娘有意思，让六娘小心。
　　薛六娘顿时就想起来在谢家宴会赏花的时候，在凤凰花树后，突然走出来的一个少年郎君。
　　那郎君问她是什么人，在干什么，她都答了，然后那郎君说他是谢家六郎，让她有什么困就直接找她。
　　她当然什么困难都没有，就算有困难，家里有长辈也用不着去找别人。
　　当时她看那个少年看自己的眼神就炽热让人脸红心跳不舒服，原来那人竟然真的存了不好的心思，还来了薛家，竟然是为了找自己。
　　“八妹！”薛六娘突然抓住薛繁织的袖口道：“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也就一面之缘，我没想到他会存这样的心思，我没有跟他私下里来往，你要相信我啊！”
　　薛繁织听她这样说，就知道六姐理解差了，这六姐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名声，她担心的是六姐的命。
　　薛繁织记得上辈子六姐是被人杀死的，就在二房通往大房的那条夹道里，凶手是一个年轻的家奴，等事发的时候那个家奴就做了逃奴，二叔祖派了人去抓也没抓到。
　　还是他后来当了皇后，无意间听到薛皎月威胁薛五娘才知道的，那家奴是五娘找来的，本来是想侮辱六娘，不曾想六娘反抗的太狠，那家奴制止不住，怕六娘跑去叫人，于是追上人的时候把人杀死了。
　　杀死之后他去找五娘，五娘给他拿了钱财让他跑的。
　　薛繁织还记得，上辈子六娘出事是在一个非常阴的晚上，他们听到人死的消息是三更，那可能六娘比三更早一点在夹道中。
　　但是她为什么要去夹道薛繁织道现在也不知道，反正跑不了五娘的手笔。
　　因为现在事情还没发生，薛繁织也不能把五娘的坏说出来。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解决之道，就没安慰六娘，正好借着六娘害怕，不让她出门。
　　“六姐，既然你对这个谢六郎无意，傍晚过后你就小心点，谁叫你出去你都别出去，万一是谢六郎的计策，让你出去约你见面呢？”
　　“孤男寡女，到时候说不清楚！”
　　“能吗？”薛六娘整个人都紧张起来，随即她眼泪在眼圈，都要哭了样子，道：“妹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对那什么谢六郎没有意思，不说我只跟他见过一面，就算是天天相见，我也知道我什么身份，万不敢肖想谢家的人，从一开始就会敬而远之，怎么会赴约呢？我定然不会赴约，我今后都不想见到他！”
　　竟然还说了狠话！
　　这样刚好。
　　薛六娘的畏惧正中了薛繁织下怀，薛繁织心想，往后，不管谁让六姐出门，六姐都会想一想，不会晚上跑出去了吧？！
　　……
　　从薛六娘房里回来，薛繁织开始着手给自己做衣服，这一忙碌就是三天，三天里除了给祖母晨昏定省，她一直都没出门。
　　别人也没来找她。
　　到了第四天下午，薛繁织收到一个帖子，是祖母派人送过来的，帖子是王允之下的，因为王允之等人要下棋，听闻薛繁织擅手谈，想跟薛繁织对弈。
　　薛繁织确实喜欢手谈，几天不对弈还真有些手痒，但是她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
　　薛繁织回绝了，顺便给薛老夫人做了个抹额，用了往后流行的花色和图文，然后派红莲给薛老夫人送去。
　　薛老夫人一看这个孙女又不出头，有些可惜，但是看见孩子给自己做的抹额，她又有许多感动。
　　要知道，她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女，这种儿孙膝下承欢的快乐她从来没感觉过，更没有哪个女儿孙女给她做抹额，这是第一次。
　　薛老夫人非常喜欢，也就忘了孙女不爱出头这件事了，孩子老实就老实吧，不爱应酬就不爱应酬，到时候大不了多给她准备一些嫁妆，然后挑一些可靠的陪嫁，嫁给那种家世不高的次子，不用当长嫂住持家中中馈，也就不用出头不用累，也不是年幼的小儿子，免得婆婆看不上。
　　老夫人都想的妥妥的，也就不管薛繁织去不去了，让姜嬷嬷给王允之等人带话，说薛繁织忙。
　　当然，薛老夫人这些感想薛繁织不知道，消息传回到薛繁织那里就是祖母让她随便忙，外面自有人应酬。
　　这样薛繁织更加专心的做衣裳，可是偏偏有人要打扰她清净。
　　下午薛繁织睡过午觉，五娘屁股后跟着薛皎月，就来了。
　　薛繁织因为正在试穿刚缝制的襦裙，因为滚边换成了飞边，那是很久以后建康才会流行的款式，新颖又好看，薛繁织选的水粉色纱料，正附和这个季节和她的年纪。
　　她又长得白白嫩嫩小圆脸，穿上别提多可人。
　　五娘和薛皎月全都愣住了，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出挑的薛繁织。
　　在他们眼里，这个八妹妹老实木讷，都是躲在人后，自然也就没人关注她的长相。
　　今日这么一细看，才看出她的五官惊艳来，随了薛洋的清秀桃花眼，也随了金氏小脸秀气，五官精致，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这还是因为长得小，如果张开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
　　再加上人靠衣装，和这粉红色相得益彰，更显人白净靓丽。
　　五娘带着吃味道：“呦，我说八妹妹都不出门，原来在家做新衣服啊?不过你这身衣服跟你不怎么配！”
　　那给你配？
　　一听她加八妹妹薛繁织就知道没好事，在心里呸。
　　薛繁织语气冰冷的问道；“五姐来找我什么事？”她可没时间搭理这两个人，有事说完了赶紧滚蛋。
　　这么想着，薛繁织都懒得跟五娘顶嘴了。
　　五娘因为习惯薛繁织不冷不热的性格，也没多想，直接走进来指着薛繁织的衣服道：“真的不配你，但是挺好看的，你给我也做一件呗？”
　　挺好看的还不配自己，那是自己不好看呗？！
　　求着人还贬低着人，简直不知所谓。
　　
　　第六十六章 六娘算计
　　
　　薛繁织也没拒绝五娘，淡淡道：“一匹烟雨纱价值百金，绣工人工我不多要，也要百金就行了，五姐把钱财备齐了给我拿来，等上一个月我就给你做一件！”
　　薛五娘听得眉头之皱，不可思议道：“我们是姐妹，送我一件衣服还要钱？”
　　薛繁织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要送五姐衣服，是五姐想要！五姐经常把规矩挂在嘴边，难道不知道就算亲姐妹也不好占人便宜吗？”
　　“哎呦呦，就送我一件衣服好像占了你多大便宜一样！”薛五娘气的嘴巴撇上天道：“也不是小娘养的，学这么抠，行了行了，我不要了行了吧？”
　　明明就是她自己碰钉子了没脸，还找借口是别人不顾姐妹情不给她。
　　都这样了，还要数落人。
　　薛繁织懒得跟她白扯，沉下脸又问道：“五姐所来到底为什么事？如果没事我还有事要忙，恐怕不能多陪五姐了！”
　　这就是送客撵人的样子。
　　一直没出声的薛皎月看薛五娘脸色气的发青，正是她喜欢看到的结果，她不喜欢薛繁织，当然也不喜欢薛五娘，她都讨厌。
　　于是挑拨道：“五姐你别生气啊，小八不会说话，我替小八给你赔不是，没人赶你走，你多呆一会，说完指着薛繁织的床榻前菖蒲垫道：“五姐你坐，先坐！”
　　薛五娘对着薛繁织哼了声，坐下来。
　　薛繁织就觉得薛皎月是不是有点太搞笑？她不欢迎的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两个人都不说来意，薛繁织低头去整理绣弓子，也不跟二人说话。
　　这样气氛就十分尴尬。
　　薛五娘到底脸皮子薄，受到了怠慢，她想回去，但是来意还没说。
　　她站起来道：“小八，我来不是要衣服的，我跟你可不一样，这么抠这么毒，我来可是为了你好，跟你说个好事，到时候你别说我这个当姐姐的有好事不想着你！”
　　不想着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不过这个想，肯定跟这个好事无关，好事是他们的，自己是垫脚石。
　　薛繁织都不想听了，摆摆手道：“多谢，不需要！”
　　可薛五娘还没说是什么事：“……”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薛繁织抬起头认真的道：“什么事都不用，只要是你说的事，我一句也不想听!”
　　“你！”薛五娘真的要气炸了，这个小八到底怎么了啊？跟之前性格一点不一样，之前她如果吓唬吓唬她，她就什么都听自己的。
　　当然，除了杀人放火，这小女子胆子太小了。
　　所以她怎么敢忤逆她的话？！
　　五娘平复下呼吸道：“我是找你去跟人手谈的！”
　　薛繁织明知故问：“对象是谁？如何个厉害法？！”
　　薛五娘一听有门，气愤的情绪下去不少，心里充满了即将成功的期待。
　　她道：“自然是王家郎君等人，不过手法最厉害就是王家郎君，他不是邀请过你吗？你说你赴约，如果你不敢去，我陪着你！”
　　这才是她来找薛繁织的重点，王允之只给了薛繁织帖子，别人都没给，没有帖子对方是男子，就不好接近。
　　五娘是要钓金龟婿的，上几天光是听说家里来客人的生活背景他就开始流口水了，心想一定要拿下谢六郎，她不知道王允之真实身份，只以为是老夫人的一个远亲，那薛老夫人都出嫁五六十年了，沈家的地位都在下降，更何况是沈家的远亲？
　　而那九皇子虽然英俊潇洒可是听她说薛皎月是寿星老那些话，就知道这人对女色不是很看重，人也不好接近，她就过了，剩下的一比较，谢六郎是最出色的，就他吧。
　　五娘对谢六郎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只是不好接近，正好那边给薛繁织下了帖子要薛繁织去对弈。
　　他们有姐妹去了，其他人不就名正言顺跟着去凑热闹，奈何小八是个懒蛋子，她不肯去，别人就不能跟着她去见心上人了。
　　可恶，竟然不去，五娘和薛皎月都坐不住了，所以因此而来。
　　可不管她花说柳说，这个薛繁织竟然不听，都不肯理她。
　　气的薛五娘站起来，指着薛繁织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放着郎君们邀请你不去，是想装幼稚装假清高吗？”
　　薛繁织笑道：“我只是不想跟有些人一样那么不值钱要去贴，他请他的，我忙我的而已！”
　　那剩下谁不值钱要去贴啊？
　　答案不言而喻！
　　薛五娘这次被骂，真的气急了，叫道：“你敢骂我？！”
　　薛繁织叫着红莲红绡道：“五姐呆够了，送客！”
　　又看见薛皎月，她冷声道：“还有我七姐，也没什么大事，一样送客！”
　　薛皎月：“……”
　　这死丫头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薛五娘和薛皎月各怀心事各怀鬼胎的被薛繁织给赶出薛繁织的房间。
　　之后两个人分道扬镳，虽分道扬镳，但是依然各怀心事。
　　薛皎月脑中不断冲击这方才去薛繁织房间，薛繁织那一身水粉色的样子。
　　得多娇嫩的脸能撑得起来那种水光一样的颜色？！
　　薛繁织就能！
　　之前她就知道这个便宜妹妹长得好，就是没长开而已，所以她早早就想除掉她，不能让她压在自己头上，如今看，那种好看以后会出乎自己的想象，证明她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就是可惜没成功，还惹了自己一身骚，再有一次，绝对不能像上次一样了。
　　薛皎月对薛繁织再次动了杀机，想除掉薛繁织，可是如何除掉呢？
　　开始还百思不得其解，陡然间薛皎月想到了一个人，她眸光精光的同时看着前方虚空一眯，脸上依旧写满了满意！
　　……
　　薛五娘因为没搬动薛繁织，心情很不好的走在回去道路上，快要过了二房的时候，她陡然间看见前面一个宝石蓝长袍的青春少年，她眼睛一亮，大老远就打招呼：“六郎！”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站在树后想要干什么，就是这么干脆。
　　谢六郎和王允之赌博输了，不赌钱，喝了很多水，他又想起茅房太远，就想就地解决，不成想碰见人了。
　　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啊？！
　　
　　第六十七章 五娘来叫六娘
　　
　　谢六郎从树后走出来定睛一看，好像脸熟，想了想，眸光陡然间瞪大，带着雀跃无比的心情迎过去：“你是谢家五娘子是吗？”
　　薛五娘喜出望外，心想原来他认得我。
　　那日谢家宴会上，她和六娘一起碰见谢六郎，当时她就觉得嫁给这人不错，只是可惜当初他还是庶子，她也就只是想想，想想他可是嫡子了，身份都不一样。
　　而这个人既然记得自己，他是不是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薛五娘脸一红，柔声道：“是我，见过郎君，郎君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个……
　　谢六郎急忙转移话题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五娘，在下可否拜托五娘一件事？”
　　他们刚见面，就拜托她事情？是因为觉得她是自己人吗？
　　五娘脸上的红晕又上了一层，笑道：“郎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就见外了！”
　　谢六郎不慌不忙道：“姑娘是五娘对吧？我记得你有个妹妹，那日咱们一起见过的，令妹温和讨喜，让人见了就心生亲近，不知五娘子可否将令妹叫出来，大家一起说说话！”
　　笑容瞬间在五娘脸上凝结，她尤似没听清一边，嘴角抽了抽道：“郎君找谁？”
　　其实谢六郎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甚至露骨了，他想见六娘，对六娘有好感。
　　谢六郎不知道五娘对他的心思，以为自己太过唐突，可是不这样的话，他如何能见自己喜欢的人，如何能说上话呢？
　　“咳咳！”谢六郎下了决心，不慌不忙答道：“是六娘！不知五娘子可否行个方便！”
　　方便个屁！
　　什么令妹令妹的，他们三房小辈可只有她这么一个嫡出的姑娘，她娘也没给她生个妹妹，呸！
　　不要脸的贱货。
　　五娘确定了谢六郎的心思，对六娘就多有怨恨。在大房二房眼里，三房四房的姐妹是一样的，她同六娘走得近，同样不是大房的闺女，同样都长的不俗，她比六娘还要好看许多，凭什么这么好的郎君喜欢的不是她确是六娘呢！？
　　一定是六娘那个贱人有什么勾引人的手段，才让男人趋之若鹜，都喜欢她，尤其这谢六郎，这不都追家里来了！？
　　如果是别人让传话，还惹了她不高兴，谢六娘肯定骂人一顿转身就走，当她是下人吗！？
　　可是这个人是谢六郎，薛五娘不敢，也不想给谢六郎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心里憋屈的不行，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答道：“只是让妹妹出来说话啊，这有何难，郎君在此处等我就行了！”
　　谢六郎听了大喜，作揖谢过。
　　薛五娘回去换了身金光闪闪的披帛戴在去见薛六娘。
　　薛六娘跟薛繁织一样，正在用缝衣裳。
　　跟薛繁织的衣服相比，六娘这件未成品就太普通了，五娘没什么兴趣，可是看六娘的爱好跟自己讨厌的人一样，心里多少还是不高兴的。
　　她坐下来将六娘的衣服抢过来丢在卧榻一旁，道：“没事做这些干什么？你家里真的没有下人了吗？”
　　其实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六娘屋子里，下人比薛繁织的还少，就一个。
　　六娘和四娘是堂姐妹，一个是薛家老四的孩子，一个是老六的女儿，两个人的父亲都去世了，是四房老太太把他们带大，但是两个人的待遇可差太多了。
　　四房老太太因为更喜欢四郎，加上四郎媳妇厉害一点，所以老太太对四娘更好，六娘的吃穿用度差了很多，相反的，如果六娘得了什么好东西，老太太还会把东西要过来给四娘，所以六娘的日子过得颇为辛苦。
　　薛五娘正是知道薛六娘日子艰辛，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一件，所以故意盛装打扮来见六娘，好让六娘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不是因为一个祖宗，大家的人生就是相同的。
　　薛五娘故意提婢女，也是为了羞辱六娘，六娘的婢女只有一个，大家都知道，并不擅长针线，所以六娘房里的针线活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
　　六娘听五娘问话，并没有深想，五娘是故意刺激她，她当五娘有口无心，也不生气，点头道：“正是没人做，我才自己做，就是不知姐姐来找我有没有事啊？如果没有事，姐姐可以帮我缝针！”
　　想得美，别说她不会，就算她真的会也不可能给六娘做使唤丫头。
　　五娘笑道：“其实我来找你还真有点事儿！”
　　六娘实在想不通，这个姐姐能找自己做什么？其实平时他能感觉到这个姐姐好高骛远傲慢的很，根本对自己不屑一顾，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求人呢！？
　　之前打仗她都是仗着四房女孩多，不然五娘能把他们欺负死，姑娘不是个好项羽的，此时说话却竟然有点客气，不是命令，而是说即使我来找你还真有点事儿。
　　六娘有种不好的预感，坐直了等着听五娘说什么。
　　五娘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先前不是去请过八娘吗？她不肯来，让我好生尴尬，但是事后我一想，是我的不对，她现在忙着，我却总打扰她……但是我是姐姐嘛，我也拉不下来脸面和她道歉，不如你陪我去，陪我去说说我不是故意的，她跟你关系最好，一定能听得进去你说话，如此说开了，也免得咱们姐妹心生隔阂！”
　　原来是请自己当和事佬！
　　薛五娘心想不过你和小八吵架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啊！
　　虽然不知道，但是凭着薛五娘对薛繁织的了解，知道薛繁织如果都生气了，那肯定是对方太不堪。
　　她想着看一眼目光真诚的五娘，又觉得不对劲，五娘什么时候真诚过？也不知道按了什么样的心思。
　　薛六娘本来不想帮五娘的忙，打算就把五娘打发走，但是涉及到了薛繁织，五娘又这样的反常，她怕薛繁织被五娘气着了，心想不管怎么样，应该去看看八娘。
　　她惦记薛繁织，也就没往别的地方想，虽然薛繁织的警告还在耳边，谁叫她都别出去，但是现在不是白天吗？
　　薛六娘都想好了，站起来对五娘道：“好吧，我陪姐姐一起过去！”
　　
　　第六十八章 无人可用
　　
　　看着六娘站起来的影子，五娘在六娘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五娘带着六娘在前面走，本来要去大房的，但是到了二房的花园，五娘突然往二房前院方向走了。
　　六娘微微蹙眉，叫道：“五姐，你怎么往那边走啊？”
　　薛五娘回头笑道：“去找八娘啊，怎么你还怀疑我什么啊？可真是小没良心的，我能干什么啊，最多带你去玩。”
　　薛六娘问道：“五姐意思，小八在二房呢！？”
　　薛五娘含糊其辞道：“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大白天的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薛六娘神色定了定，也觉得自己过了。
　　这是大白天，还在自己家，又是自己的姐姐，还能出什么事不成？都是小八说的，让她疑神疑鬼。
　　薛六娘忙赔笑道：“五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走吧！”
　　五娘使劲抓住她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快到二房角门的时候，玉兰树后突然显出一个身材中等的身影，那人一出来就带着笑的走到薛六娘面前，笑着揖礼道：“是六娘子啊，小生薛六，不知娘子可否有印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薛六娘神色大变，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是你！”
　　随后看着薛五娘道：“五姐，你真的是带我来见八娘的吗？”
　　薛五娘被人戳穿用心，稍微有些尴尬，可她又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不承认道：“是啊，怎么不是呢？”
　　说着看向谢六郎道：“六郎君您在这啊？”
　　她故意说得好像偶遇一样，六娘想责怪她都没办法。
　　谢六郎看出了六娘的不自在，心里有些失落，对五娘点点头道：“是啊，好巧，你们有空闲吗？没空闲咱们一起对弈可好？我正要好好教训那个王寻，六娘可帮我指点一二。”
　　观棋不语，对弈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却说出要人指点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带着讨好。
　　五娘怕六娘不答应，忙道：“好啊，好啊，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用手肘推着六娘道；“是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六娘不是那种扭捏之人，如果是以往，她不好意思驳斥六娘，也不好意思对客人无礼，肯定就去了，但是她和薛繁织保证过，绝对不和谢六郎来往，如果去了，那保证还算什么了？
　　让薛繁织知道她又成了什么人？
　　再说这男男女女在一起，难免就生出是非。
　　六娘因为父母和祖母的原因，自小早慧又谨慎，不是那种疯疯张张的人。
　　她对谢六郎告罪道：“我还有事，要去见我八妹，不方便陪郎君对弈！”
　　说完也不看薛五娘，后退两步就走了。
　　谢六郎看着那里去的倩影脸色好恼，好歹他也是谢家的男子，之前他是庶子别人怠慢他也就算了，如今他已经是嫡子了，竟然还有人不识抬举，还是个小小女子，真是让人生气。
　　薛五娘看谢六郎眼神不善，知道他是跟六娘生气了，心中很是舒坦，她柔声赔罪道；“我家妹妹有点小家子气，没见过郎君这样的大人物，郎君不要责怪她怠慢！”
　　谢六郎却不是薛五娘以为的好脾气的男子，他心里怪罪五娘办事不利，脸上也就显现出来，哼了声道：“你这个妹妹，确实不识抬举，想我堂堂谢家少年，邀请她是给她面子，竟然不来，以后她最好不要出门！”
　　谢六郎说完，拂袖而去，也没理会站在那里装尴尬的薛五娘。
　　五娘吃了冷脸，自然把仇恨都记在六娘头上，去找六娘骂了六娘一顿，六娘这次没惯着她，指责五娘出卖自己，要跟五娘断绝来往，两姐妹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薛繁织虽然在屋子里做衣服，但是她一直派红莲关注六娘那边的动静，五娘和六娘吵架自然没有逃过红莲的耳朵，红莲赶紧禀告给薛繁织。
　　薛繁织微微皱眉，上辈子她真的是太傻了，就自己在屋子里玩，五娘和六娘吵架这种事她都不知道。
　　红莲还有别的消息，认真并且小心的道：“娘子，说来奇怪，表哥说五娘派人去谢家了，好像要见什么人，不知道是见谁，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薛繁织拳头放在下巴上回忆上辈子的事，哎，上辈子她除了被人陷害就是嫁给萧翊，再不关心别的事，一时半刻还真是想不起来。
　　薛繁织十分懊恼，难道自己上辈子真的只是来浪费时间的吗？那活得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等等……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薛繁织突然想起一件和薛家二夫人有关的事情，也和六娘有关，就是薛家二夫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自己刚认回来的儿子喜欢六娘，上门辱骂指责六娘，让六娘没脸见人，这件事闹的不小呢！
　　所以，其实那不是什么巧合，是薛五娘使了坏告诉了二夫人是吗？
　　五娘都能害死六娘的命，传一点六娘的是非就不足为奇了。
　　薛繁织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得想办法阻止，不能让六娘名声有损。
　　薛繁织微微皱眉，其实上辈子她就知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道理，不应该让坏人好过，她大可以现在想办法去告诉谢二夫人，薛五娘对谢六郎有意思，然后让二夫人上门将薛五娘侮辱一顿。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薛家的姑娘就要被人侮辱，被人羞辱？凭她谢家人嘴上镶金边吗？
　　不行，这是个下下策，而且五娘挨骂，其实就是薛家姑娘丢脸，她也是薛家姑娘。
　　如果这么粗暴的报复不行，那就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但是这别的办法，谁又能帮助自己呢？
　　无人可用是薛繁织现在的窘迫状态，薛繁织将手指点在长案上想了想，然后看向红莲。
　　红莲被她那充满算计的小眼神看毛了，叫道：“娘子，你想对我怎么办？”
　　不行，红莲的表哥还没本事做谢家人的局。
　　薛繁织脑海中其实有一个人选，就是她的主公，但是她真的厚不下脸皮去求他，真是难办了。
　　
　　第六十九章 上赶着递枕头
　　
　　下午的天有些暗了，好似又要下雨。
　　这天啊，就跟萧翊的心情一样，闲的发霉。
　　重生一世，他怎么就忘了他的女人是个闷子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喜欢自己在屋子里捣鼓小玩意，所以不管是王允之还是他自己，来了几天都没见到人。
　　早知道这样，他何必担着厚脸皮的罪名来薛家？！
　　但是让他就这么离去，实在有些舍不得。
　　自己此刻正是青春少艾的少年，近水楼台的滋味多好啊，可惜，就是这楼台还没那么近。
　　萧翊吃过晚饭换上衣服，决定在翻翻二门，那围墙都翻得过，二门应该更容易。
　　他起身要走，刚好萧一有事回禀进来。
　　见到他换了一身夜行衣，萧一想都不想就到：“主公，去见八娘子啊？”
　　萧翊挑眉道：“作为下属，你管的宽了！”
　　萧一不为所惧，继续道：“那也别总挑阴天下雨去，知道的您这是无心巧合，不知道寻思您是故意想让人留宿呢，毕竟那么大的雨，那好意思让您顶雨跑？”
　　萧翊：“……”
　　“我什么时候故意的了？”
　　萧一嘿嘿一笑：“您故意的人家也没留您！”
　　上次那么大的雨，萧翊还是被薛繁织给赶出来了。
　　萧翊：“……”
　　这个属下实在不识相，尤其是嘴，想给他缝上。
　　萧翊捏了捏好看的手骨节道：“有什么事快快禀告，如果说的我不满意，我就真的把你的嘴缝上，不然留着何用？”
　　萧一不以为意，嘿嘿一笑道：“那您可真是听着了，有了属下的消息，您再去找八娘子，娘子兴许一高兴，摊上大雨天就让您留宿了！”
　　真是哪壶不开还提哪壶啊！
　　萧翊不耐烦道：“快说，不然我就不听了！”
　　不听了他的嘴巴就真的没用了。
　　萧一不敢贫嘴，急忙把自己打听到的，此刻薛繁织关心的事情说了。
　　萧翊听了微微皱眉，阿织竟然派人去监视薛五娘？
　　这可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上辈子那个薛五娘害死了薛六娘，还让六娘死后名声也不得好，如此歹毒的心思对自己的姐妹，简直罪该万死。
　　其实他此次来薛家，也想盯一盯这件事。
　　并不是因为他对六娘多有好感，是因为爱屋及乌，上辈子六娘死，阿织哭的十分伤心，病了半个月才好转，她是个重感情的人。
　　他既然心疼她，心疼她的身体心疼她的人，又怎么忍心再次看着她的姐妹相残，相亲的姐妹离世呢？！
　　可是他还没有出手啊，怎么阿织就开始盯着五娘了？
　　还是其实上辈子发生了，但是自己没注意过？
　　萧翊又觉得不会，如果上辈子阿织就关注了，怎么会让薛五娘害死薛六娘呢？
　　那上辈子不会，这辈子阿织却这么做了，为什么？
　　对于薛繁织这辈子稍微有了那么一点早慧，萧翊始终是觉得不对劲的，但是相处下来又没什么异常，他就是喜欢薛繁织重情重义，现在的阿织没有变。
　　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出现在萧翊的脑海中，难道阿织也重生了？
　　萧翊微微摇头想着也不是不可能。
　　他上辈子是用他们萧家的开国神器引雷而死的，那开国神器始皇剑据说有让乾坤颠倒时光倒流之能，难道真的时光倒流大家都重生了？
　　可是自己身边的人并没有感觉是第二世啊！
　　重新活一辈子应该也是十分难得的事情，没道理随便这么一抓，他和阿织都重新活过来了。
　　这件事还有待考证，但是有一件事必须去做，就是趁着现在阿织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凑山区博好感。
　　萧翊拍拍萧一的肩膀道：“干得不错，过年我会给你包个大红封的！”
　　萧翊就要出去，萧一叫道：“主公等等！”
　　萧翊不解的回过头，萧一低声道：“六皇子那边有行动了，他已经知道太子的病！”
　　这次轮到萧翊不以为意的，道：“与我何干？”
　　萧一：“……”
　　您是皇子喂，您有野心呢，不然他们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啊？
　　从三年前开始，萧翊就暗中跑商置地，变着法子的赚钱。
　　别以为想当皇帝就那么好当的，就算是皇子，也得有钱，钱才是最现实的。
　　但是也就几天起，萧一发现自己的主公好像对朝廷上的事不敢兴趣了，反而特别喜欢薛家，没事就往薛家跑，想他知道的，主公没瞒着他，是知道主公喜欢上了薛家的八娘子，那些不知道都以为主公看上了薛景仁好不好？
　　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性了呢！
　　“主公，这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可以操作一下！”
　　死了太子，再弄掉五皇子，然后一起少两个对手。
　　萧翊摇头道：“那些事情与我无关了，从此以后，只有八娘与我有关！”
　　萧一看主公在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与世无争，一点都不像是说气话。
　　萧一真的蒙了，还有些急躁，低声道：“主公，您现在是要美人不要江上了啊？八娘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就那么好，您江山都不要了？”
　　萧翊越发温柔的笑了，点头道：“春风再好都比不过她一笑，你没和阿织相处过，是不会懂得的。”
　　萧一还要说什么，萧翊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和阿织相处，你一辈子都不用懂得！”只要听从命令就行了。
　　萧一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
　　……
　　薛繁织一边泡脚，一边愁眉不展的考虑自己要不要去找萧翊帮忙，就听见屋檐下有细小的动静。
　　她虽然没练过功夫，但是对于这种动静十分敏感，因为上辈子她和萧翊拌嘴，白天萧翊在气头上不说话，晚上他挺不住，就会从房子的四面八方说不定那个带口的地方来找她。
　　应该是来了。
　　她这么想着，红莲端起她的洗脚水，打开窗户就是往外一泼，薛繁织想拦都来不及。
　　“……”
　　就听屋檐上匪夷所思的一声抱怨：“你不能多走两步去倒水吗？”
　　倒完了洗脚水的红莲：“……”
　　
　　第七十章 变坏了
　　
　　这个丫头有点懒，还不太讲究，这是萧翊对红莲的印象，他决定，在适当的场合得跟薛繁织提一提，改改这丫头的毛病，万一哪天真的泼到了他怎么办？
　　最关键的，这丫头总是耽误他和阿织亲近，得教训教训。
　　萧翊想着，从窗口一跃而下，跳进屋子里。
　　红莲依然那么不识相的问：“您怎么又来了？”
　　萧翊对她更加不满意了，道：“那你怎么又问你？你怎么还不退下呢？”
　　红莲：“……”
　　红莲看向薛繁织，这才是自己的主子，至于什么九殿下，反正她不犯法，他也管不着她。
　　薛繁织点点头，红莲和红绡二人退下去了。
　　等婢女退下，萧翊看薛繁织跪坐在卧榻上，她面前还支着一个小几，上面放着黑白棋子。
　　薛繁织手里正摸着一颗黑子举棋不定。
　　可见此时的她有心事。
　　萧翊对薛繁织十分了解，知道这是薛繁织的爱好，就是薛繁织思考大事的时候喜欢摸妻子，这个爱好从他认识她开始就有，所以真的无法说明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就是重生的。
　　萧翊抿了抿嘴，没有问出来，他道：“要不要请我落座？”
　　薛繁织想到有求于人，站起来抬起手：“主公请！”
　　萧翊心想你知道我是主公就好，没良心的，自己不说她连个作为都不让呢。
　　萧翊坐下后故意道：“看你脸色好像不怎么好啊，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薛繁织伸手摸了摸脸，心想这么明显吗？难道自己还没有练就出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薛繁织抿了抿嘴道：“主公，你能不能拨几个人给我，在外面行走我要用！”
　　萧翊不是没想过给薛繁织配几个人，方便她行事，但是在萧翊的心中，薛繁织内向老实，并不会主动去指使谁，所以他就作罢了。
　　怎么她自己还提出来了？
　　当然，他不会打击她的积极性的。
　　萧翊道：“这有何难，凭着我的人品，要别的没有，就是对我忠心耿耿的人多，拨给你几个也不是不可能的！”
　　薛繁织：也太张扬了。
　　不过确实，上辈子的经验看，跟在萧翊身边的侍卫都对他忠心耿耿，他跟自己人向来都是十分友善的，所以她才敢用。
　　薛繁织拱手道谢，不过加了条件：“我用是用的，但是我不总用，最好是当我需要的时候那些人就出现，我不需要的时候，他们不可以窥伺我的生活！”
　　萧翊的手下各个都是跟踪的好手，都有武艺傍身，要过来的到时没什么，就怕请得容易送走难，她怕萧翊让那些人天天跟踪自己。
　　当然，这也是她之前犹豫要不要找萧翊帮忙的原因，可是如果不找萧翊，就得找大哥帮忙，大哥却经常不在家。
　　更重要的，大哥的人很容易就被薛洋拿捏，用起来不安全。
　　萧翊听了薛繁织的话笑的匪夷所思：“你要求还不少，我答应给你用了吗？竟然还先防备我来了！”
　　薛繁织皱眉道：“怎么，不是你说的可以给我用吗？”
　　萧翊冷冷一哼：“我说的是给你用到倒是可以，但是你好意思用吗？你说当我的门客，至今寸功未立，我却帮了你不少，现在你都开始要求我办事了，到底你是主公还是我是主公，你是门客还是我是门客？你摸摸良心，你的要求不过分么？！”
　　薛繁织：“……”
　　以前对萧翊太依赖了，她要什么萧翊都会无条件的满足她，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讨价还价。
　　这可能就是妻子和外人的区别吧。
　　薛繁织暗暗叹口气，就算如此，反正也不会嫁给他。
　　“我不是说可以帮主公夺的大位吗？别看我现在没什么用，以后我会有大用处的！”
　　薛繁织认真的道。
　　萧翊心中暗惊薛繁织的自信，嘴上嗤的一声：“我不管，反正你想求我也行，我总不能总是无缘无故的帮助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真是小算盘，什么东西都要好处。
　　薛繁织站起来走向梳妆台，然后将上面的首饰盒抱过来放在萧翊面前：“就这些了，我的全部家当！”
　　萧翊微微皱眉，接过破盒子打开，啪嗒的一声，里面一些金银首饰就显现出来。
　　对，就几样金银首饰，金子少银的多，连一颗宝石都舍不得镶嵌。
　　萧翊微微发愣，想到了这就是薛繁织没成亲之前的生活。
　　其实上辈子的这段时间他对她不是很了解，上辈子，他也只是知道她虽然是家里的嫡女，但是日子过得不怎么好。
　　但是没想到不好到这种程度。
　　如果他记得没错，就在几天前见到“寿星老”薛皎月的时候，薛皎月脑袋上是一副红宝石的头面，不说价值连城，也不薛繁织这整个匣子都贵重得多得多。
　　小女孩正是长了爱美心思的年纪，他的阿织竟然什么都没有。
　　萧翊表面上表现的嗤之以鼻：“这值几个钱？你动用皇家侍卫就给这么点报酬！”
　　不要拉倒！
　　薛繁织把首饰盒抢回来，道：“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翊看她虽然没梗着脖子，但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都起笑了：“是你求我啊薛八娘，怎么闹的好像你是大爷一样，求人你就要有个态度好吧？！”
　　上辈子的薛繁织这么想，这辈子的薛繁织可不这么想。
　　难道态度好了就能求到人？不，反正萧翊可不是那种你态度好他就肯帮忙的人，不然他早被封为男菩萨了。
　　反正一无所有，薛繁织很光棍的道：“我想之前的事情殿下都帮我了，此时不帮，我肯定怀恨于心，那么主公之前所做的事情就都白费了，往后还得堤防我报复，出于这种想法，我觉得主公会帮忙的！”
　　这真的是阿织啊
　　这么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倒是挺像阿织的。
　　萧翊有点哭笑不得，感情自己是养了个小人。
　　“唯女子小人难养也！”萧翊道：“你就是吃准了我是个好人！”
　　说起这个，薛繁织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她当然不会认为萧翊是个好人，但是她知道，萧翊喜欢她，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利用他的感情了。
　　上辈子的她，定然看不起此时的自己，可是这辈子早就活明白了，萧翊害了她一条命，她现在，也只是收点小利息而已。
　　
　　第七十一章 有人了
　　
　　萧翊最终当然答应了薛繁织的请求，并且跟薛繁织约定，只要她有事，就可以派人去皇子府找她，他会帮忙。
　　可是薛繁织连可以派去找人的人都没有啊。
　　萧翊无奈，再次妥协，答应薛繁织每隔五天他会派人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就是送佛送到西的架势。
　　薛繁织看萧翊如此为自己着想，忍了忍想不求他了，毕竟他对她也有过真感情，只要是真感情拿来利用，都有罪！
　　她有些于心不忍了，可是没有他，她怎么救六姐，怎么活出璀璨的人生啊。
　　那种内疚生生被薛繁织用无形的小手压回去，然后心里努力告诉自己你要不要脸，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好了，不内疚了。
　　薛繁织就笑了，捧着首饰盒问萧翊：“主公你真的要这些报酬？”
　　萧翊不是看不上眼，是知道拿走了她更没有什么东西戴了，虽然阿织天生丽质，但是小女孩总要有很多首饰才好，戴不完，放在柜子里没事看看也好。
　　所以他坚决不能要。
　　萧翊道：“你再给我煮面吧，咱们就扯平了！”
　　薛繁织摇头道：“那也不行，上次你吃面都被薛七娘给发现了，万一她再来找我麻烦怎么办？这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我就算都光棍的狠，人家也不信啊！”
　　“你是男的又是皇子，倒是无所谓了，顶多给你精彩的人生增加一笔风流趣事，我就不同了，可能会影响我一辈子！”
　　萧翊当然会娶她，但是也不愿意影响她的名声。
　　萧翊真的认了，可是又不甘心，斜着眼睛看着薛繁织道：“感情我帮着忙，最后什么都捞不到是吗？”
　　薛繁织点头道：“主公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也不是那么无赖的人，不然您随便提个简单的要求吧，我能做到的就帮您做了！”
　　萧翊：“……”
　　“我提要求还得简单？！然后你还不见得能做到？！”萧翊食指重重的敲着小几，无可奈何的样子道；“薛八娘，你是要求我办事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
　　薛繁织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方才说过的话了吗？不然您不帮吗？”
　　萧翊：“你……”
　　萧翊蓦然就笑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其实她喜欢薛繁织也是因为薛繁织是十分幽默的人，当然，别人不接触的是看不出来的，要熟悉的人薛繁织才会跟你说很多话。
　　但是薛繁织可不无赖啊！
　　怎么现在的阿织，有点小无赖？！
　　不过这样的无赖让他们之间的交往有情趣很多，如果上辈子阿织也这样无赖，可能就不用把自己郁闷出病了吧？
　　此时的萧翊依然不知道薛繁织的不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猜薛繁织是重生了，但是他不敢问，他怕自家猜错了，他却把他自己的底给露出来，到时薛繁织害怕他而远离他怎么办？
　　他心中还有另外一种声音解释薛繁织的异样，就是上辈子没出事之前的薛繁织本来就是这么活泼无赖的，不过那时候他并不了解她啊！
　　对，这种可能性更大，毕竟遭遇了那么大的挫折，作为女孩子，她能不性情大变吗？
　　不管怎么样，这个小无赖，他喜欢！
　　其实萧翊也有小要求想跟薛繁织提，就是让薛繁织远离王允之。
　　活了两辈子，之前薛繁织和任何人来往他都没急过，甚至是鼓励，但是薛繁织不爱交际都作罢了，他当时还挺遗憾和担心，怕薛繁织会把自己憋出病来。
　　但是王允之绝对是他要提防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王允之是自己强大的对手。
　　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他是爱她，不会禁锢他。
　　既然什么要求都提不出来，外面有打了闪电，萧翊气的站起来道：“行了，我走了，明日会有人主动联络你的！”
　　看着萧翊笔挺的背影，和上辈子没什么区别，她有一阵恍惚，好戏萧翊来的不是她的闺房而是她的宫殿，转身要走也不会离去很久，就是去处理朝政很快就会回来陪她。
　　上辈子那时候，他走到门槛都会回头看看她，她也会一直依依不舍的送。
　　想及此，薛繁织的脚便不由自主的跟上去。
　　萧翊倏然回头，冷不丁一个柔软的小人就撞到了他的胸膛，一点都不疼，那种柔若无骨的触感让他想到了一想美好的往事，说起来他又忍了好几天了，如果他一直都是毛头小子就致仕幻想而已，可是已经尝试过，这种克制就比较难熬。
　　而此时心心念想着的人就在怀里。
　　萧翊差一点就忍不住抬起手去抱人。
　　薛繁织对萧翊硬邦邦的胸肌也有一瞬间的幻想，但是很快的她就清醒过来，这辈子，这具身体不会属于她，所以她会找个更好的，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薛繁织这样告诫自己，冷静的后退一步，抬起头道：“主公怎么好端端的回头啊？！”
　　萧翊心想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阿织脸都美红。
　　上辈子他十六岁娶了她，还有三年呢，再过三年她就不幼稚没想法了，他可以等。
　　“还好意思说我，静悄悄的跟在我身后，我怎么会知道？行了，别送了！我走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很豪迈的样子，就像是丈夫命令妻子。
　　薛繁织想反驳，说她没送，可是没送怎么会站在门槛上了？
　　反正占了萧翊那么多那么大的便宜了，就忍他一次吧。
　　薛繁织没有顶嘴，萧翊笑了笑，转身离去。
　　也就两个呼吸的功夫，薛繁织还没把卷帘子放下，萧翊又回来了。
　　薛繁织皱眉道：“你不会后悔了吧？”
　　萧翊走到窗台前，打开窗户一跃蹲上去，然后看着薛繁织道：“走错门了！”
　　薛繁织：“……”
　　那本来也不是门！
　　现在去一楼能混出去！
　　算了，已经消失在窗口，渺无踪影……
　　第二日一早，红莲就带回了萧翊那边的消息，人在厨房候着呢，可以任凭薛繁织差遣。
　　薛繁织问了红莲一些来人的信息，红莲答了，薛繁织很快找到一个萧翊为什么派人假冒薛家，来薛家卖菜的男人，因为别的身份能见到她的人肯定不太中用，剩下是见不到她的，还穿什么口信？
　　拌成卖菜的就不一样了，红莲总会去厨房，就能碰见。
　　既然人已经到位了，薛繁织攥了攥拳头道：“那就开始吧！”
　　
　　第七十二章 找茬的来了
　　
　　谢府二房，谢二夫人上房的坐榻对面，正站在一个相貌姣好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着广袖长袍，头上高冠博带，打扮很有名仕的感觉，就是人已经发福，看不出那种偏偏美感，衣着倒显得啰嗦了。
　　谢二夫人本就脾气不好，此时正在与男人吵架：“那贱人一个妾室出身，我不信她能指使得动这院子里的下人，除非有人给她撑腰，到底是谁一直对她偏袒着，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件事少不得跟你也有关系！”
　　“你想怎么样？孩子不是给你换回来了吗？你人也打了也杀了也罚了，甚至连十五娘你都不放过，草草就给嫁了，我说了你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你以为这些就能弥补我和孩儿分离的痛苦吗？那十五娘明明是贱婢所出，我却宠她至今，你们把我蒙在鼓里害得我好苦，你反过来问我还想怎么样？我却想问你，你到底生了什么样的良心，让我们母子生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总之我已经给你陪过罪了，父亲也已经惩罚了我，如今我别说支钱，院门都出不去，你的孩子安然无恙的回来，我却失去了那么多，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反过来对我不满意？”
　　“你简直，你简直……”
　　那人看二夫人气的不轻，反而没有收口的意思，哼道：“我简直如何？你如果这么看不上我就合离吧，又不是我非留下你！”
　　“谢二，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二夫人呜呜的就哭起来，对的，跟她吵架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好丈夫。
　　原因说出来让人心凉，二夫人把换了她孩子的妾室打死了，事情闹大，谢枫自然知道，于是谢枫将儿子禁足，还要赶出家门，但是因为有二夫人还孩子这些面子，谢枫到底留下了谢二，但是还是不让谢二出门，出门了也不给钱财，谢二玩惯了，一点都不适应。
　　而且死了爱妾，远嫁了爱女，他对二夫人怀恨在心，就故意找茬跟二夫人吵架。
　　二夫人已经隐忍多年，此时也要发泄，于是两个人越吵越凶。
　　但是让二夫人和离二夫人是不会犯傻的，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合离又嫁不到好人家，而且刚认回来的儿子还没有娶妻，此时失了主母那婚事就不好了，毕竟他们虽然是谢家人，可是还有大房压着，好事不见得会飞到他们头上，她不敢赌。
　　尽管，她对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感情还没那么深，可是她依然得为他做主。
　　谢二郎看妻子只是骂他也不走，没趣的想离去，就在这时，谢二夫人的陪嫁奶娘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
　　奶娘是她的心腹，知道她正在跟谢二吵架无故不会打扰，那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谢二夫人看一眼谢二，好像谢二会偷听一样，哪种嫌弃的目光气的谢二一甩袖，转身就走了。
　　随即奶娘走了进来。
　　谢二夫人一直注视着奶娘，奶娘跪坐下来道：“夫人，方才外面有人来报信，所六郎君被薛家六娘勾引，不肯回家了，此时正在薛家混呢，丞相让他去私塾上学都没去。”
　　“六郎的事与我何干？！”谢二夫人看奶娘衣服莫名其妙的样子。
　　奶娘：“……”
　　随即二夫人就想明白了，此时的谢六郎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都怪那个小贱人，所以自己才跟儿子不亲。
　　谢二夫人眉头紧锁道：“你说的是哪个薛家？“
　　她认识的薛家人多了，毕竟他们是谢家啊1但是有一户薛家她是真的讨厌，就是太夫人娘家侄女嫁给的薛家，那薛老夫人和她的孙女薛八让她在太夫人面前没脸，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来讽刺，如果没有薛繁织谢二夫人被人换了儿子还蒙在鼓里呢，但是这并不耽误谢二夫人讨厌薛繁织。
　　儿子本来就是她生的，她早晚都会认回来，不会领任何人的情，但是如果薛家人敢染指儿子，就别怪她别客气。
　　奶娘知道二夫人的喜好，跟二夫人同样心存对薛家的鄙夷，道：“我的好夫人，还能有那个薛家啊，就是太夫人的娘家侄女那个薛家，来人说六郎君在薛家呢，正跟薛家三房的六娘打的火热。”
　　谢二夫人本来就在气头上，听说是自己讨厌的那个薛家简直气上加气，火冒三丈。
　　她呵斥道：“岂有此理，那你派人去查了没有，六郎真的不在家？在薛家？”
　　因为谢六郎之前是庶子，二夫人当然懒得管他，都不会看他一眼。
　　所以也不知道谢六郎整天都干些什么。
　　这刚认回来，因为孩子都大了，虽然她有亲近之心，可是一时间极其不适应，也就只让人给谢六郎换了屋子，给了些衣服钱财，另外叮嘱好好读书，就没交代了。
　　问题她根本也没想过这个孩子会不听话到处乱跑啊！
　　奶娘点头道：“奴婢过来的时候已经去打听过了，郎君不在家，好几日没回来了，都没在家里住！”
　　那人在薛家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谢二夫人脸越发阴沉，其实儿子已经很大了，到了成亲的年纪，而且是儿郎，不在家住出去应酬很正常，哪怕是去什么女孩家追女孩，那也能理解，但是竟然是薛家！
　　薛家的娘子！
　　她虽然跟儿子不亲，但是也不能让儿子娶一个薛家的女子，贵妾都不配，如果薛家女子非要进谢家的话，就当通房婢女吧！
　　“备轿！”谢二夫人有了计较，黑着脸道：“我要去薛家看看，他们家的娘子是不是很不值钱，看见爷们就找不到北，勾引人竟然勾引到我儿子的头上，我定要他们好看！”
　　……
　　谢二夫人坐着四人抬的轿子就到了乌衣巷尽头薛家大宅的门口，仗着自己是谢家人，谢二夫人帖子都不递，让下人直接对薛家门子道：“我们是谢家人，要见你们当家人！”
　　薛家的家主是薛洋，但是家里来的客人多半都是找老将军的。
　　门子一听是谢家人，那跟大房应该链不上关系，肯定是找老夫人的，门子也没问，看对方脾气不太好，直接客气的将人请到二房的书房，然后他就去禀告老将军了！
　　
　　第七十三章 领去二房
　　
　　薛邱忙着练兵，家里却又来人告诉他，来客人了。
　　怎么是又呢？因为最近家里实在来了太多人了，就连同僚都有听说他家客人多，还问他，是不是要传独门枪术，所以召集了那么多郎君在家里。
　　当然没有，他的枪术不外传啊，可是同僚不信，说的有鼻子有眼那些郎君都是要跟着他学枪术的。
　　他当时就很纳闷，那到底要不要教，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怎么今天家里又来了客人？还是谢家的二夫人！难道二夫人也要学枪术吗？不太可能吧，郎君他都不教，怎么会教妇人啊！
　　真是奇了怪了。
　　薛邱没有因为对方是谢家人就打算回去，况且他是将军，还不会把谢家一位夫人放在眼里，关键女眷也不应该他接待啊？
　　他告诉家里来的下人：“今后再来什么客人不用与我说，知道告诉老夫人就可以，凭老夫人做主，如果是小郎君想在家里住的，直接找个院子塞进去就行了，不用特意来报！”
　　家人得了指示，回去复命了。
　　看着沙场上暂时休息的士兵们，薛邱微微皱眉的想：怎么都来我家呢？图什么？家里有保障？真的，之前他虽然感觉困惑但是没当回事，今天嘛……家里不会有什么宝藏吧？！
　　……
　　谢二夫人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薛家人出来，气的火冒三丈，心想薛家人竟然也敢给自己下脸面，简直不知所谓，难道是觉得自己的儿子被薛六娘勾引就会跟薛六娘好了？是仗着他们是娘家人高人一等所以才敢这么怠慢自己？！
　　谢二夫人坐了两盏茶的功夫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叫道：“进来人，我要见薛六娘！”
　　薛家在门口伺候的下人赶紧进来，弯着腰等待吩咐的样子。
　　谢二夫人气的又重复一遍：“我要建薛六娘！”
　　那下人脸上诧异抬起头，忙又略微低下去道：“六娘子是四房娘子，夫人您若是要见六娘子应该去四房才对！”
　　谢二夫人：“……”
　　“那这里是是几房？！”
　　薛家下人也不瞒她，道：“这是老将军的院子，已有人去给老将军通报了，不过家里距离沙场有些远，夫人您现在要去见六娘子那还等不等老将军了？”
　　她为什么要等一个老将军，那个老将军是不是一个老头？是吧？她一个年轻的妇人为什么要见一个老头？！而且这老头还不是四房薛六娘的直接长辈。
　　谢二夫人感觉是薛家人故意的，越发气的七窍生烟，吼道：“带路，我要见谢六娘！”
　　她这一吼，彻底失去了谢家夫人的端庄大方做派，薛家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二夫人不是个疯了的吧？怎么还跑他们家撒野来了？
　　如故是谢二夫人刚开始过来，那下人可能毫不犹豫去带她去四房，但是现在看她不想正常女人，大家就有顾忌了。
　　毕竟是二房的下人，就是精明有眼色，其中一个在门口听到了谢二夫人的呵斥，不用人吩咐，直接去四房通风报信去了。
　　谢二夫人还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怕，她逼着二房下人给她带路，她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就听角门处传来叫骂声音：“登徒子，大家快来抓登徒子啊，有人翻墙侮辱小娘子了……”
　　谢二夫人听了暗暗鄙视，这到底是什么人家啊？光天化日竟然也能有登徒子翻墙进去。
　　又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登徒子，那薛家女人是镶金边的啊？大白天竟然也去见。
　　接下来他就听见啊啊大叫声，就有人喊“抓到了，抓活的，扭送给老夫人……”
　　看来是人抓到了，薛二夫人又瞥了撇嘴，抓到了又能怎么样，还是毕淼不了薛家是贱人窟的宿命。
　　“呸！”
　　谢二鄙视出声，就见走在前面的下人不解的回头看她。
　　谢二夫人道：“带你的路吧，东张西望什么？你更敢给本夫人带错了路，看本夫人绕不饶你！？”
　　绕不饶的他们都是薛家下人，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对他们指手画脚。
　　但是下人们也怕顶嘴给薛家带来大灾祸，所以出了默默做事，面对薛二夫人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人带着谢二夫人眼看到了四房，就听一个稳重沉稳，年纪略大的女人说话声音：“夫人请留步，请问夫人就是谢家二房夫人吗？“谢二夫人回过头，见来人是从后方来，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屋子里的，薛家房头有点多，她都迷路了。
　　“你叫我干什么？”哪个房头都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的。
　　来人微微屈膝行礼，后站起来道：“奴婢实老夫人屋里伺候的，老夫人有事要找二夫人相商。”
　　谢二夫人一听，就知道这位是沈家嫁出去的闺女，如今已经变成老太婆的薛老夫人屋子里的下人。
　　别看是太夫人的娘家侄女，已经离开了太夫人的眼线还不就是一个没落家族老太太，竟然还想找她？
　　谢二夫人自认为自己十分聪明，她随便一猜，就觉得老夫人是为了维护自家的女子，所以来求情阻止她的。
　　开玩笑，那个薛六娘竟然勾引她唯一独子，想当他们谢家的夫人，竟然还有脸去找薛老夫人帮忙，怎么样？她就是来羞辱薛六娘的，真的以为惊动了薛老夫人自家就会他们面子啊？
　　门都没有。
　　谢二夫人对来人道：“见就去见，我还要问一问李薛老夫人呢，为什么我好好的儿子会无缘无故住在薛家来。““薛家女孩子勾引别人家优秀的郎君，到底还有没有人做主？还知道廉耻嘛？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来人正是姜嬷嬷，他们方才在五房墙头抓了换了一身程子衣要翻墙的谢六郎，正好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位郎君的，毕竟是谢家的人，薛老夫人听闻谢二夫人正好到了，她二话不说就派姜嬷嬷来堵，要姜嬷嬷无论如何也要把谢二夫人带到。
　　姜嬷嬷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是听谢二夫人骂自家主子还是不高兴。
　　心想先让你猖狂一会，一会看见衣衫不整的谢六郎，看她还敢不敢惹我家！
　　
　　第七十四章 先发制人
　　
　　谢二夫人带着一身的怒气和趾高气昂进了薛老夫人的院子。
　　这院子阔朗，花厅就在东稍间。
　　姜嬷嬷只抬起手，谢二夫人带着奶娘就风风火火的进去了，姜嬷嬷本来要拦下奶娘，想了想最后放下了手，然后她也追过去。
　　谢二夫人都想好了，她是晚辈，不能骂薛老夫人，但是一见到薛老夫人她也得让老太太把薛六娘叫出来给她骂。
　　谢二夫人就这么走进去，可是她还没开口，就见一个老妇人对面五花大绑躺着一个少年，那少年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像是被打劫了一般，但是面容没有受伤，十分白净清晰，就是他们家谢六郎。
　　“六郎？！六郎！”谢二夫人第二声想起来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顿时尖叫出声，随后看着薛老夫人质问道：“您这是何意，怎么绑了我家六郎？！”
　　谢六郎被堵了嘴，说不出话，薛老夫人面色沉沉，声音不善道：“谢二夫人到好意思问起老身来了，你家的郎君不规矩，翻墙对我薛家小娘子不轨，老身还没去找二夫人要说法，二夫人倒是先找上来了，这可真是笑话！”
　　“你说六郎欲对你家小娘子不轨？”二夫人突然想起自己方才在夹道中听到的喊声，抓什么登徒子，还有一声惨叫，难道当时他们抓的是自己的儿子？
　　他们薛家人怎么敢？！
　　谢二夫人可不是善茬，既然双方已经撕破脸，她也不顾忌什么老夫人长辈的身份，呵斥道：“你胡说！我谢家郎君想要什么样的小娘子没用，犯得着翻墙找你们家的小娘子？一定是你们家小娘子不检点想勾引我家六郎，反而还要污蔑一口，今日这件你们不给我交代清楚的话，我管你什么太夫人的亲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会罢休！”
　　“真到了天王老子来的时候，你早吓死了，哪有时间在这里吹牛？”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薛二夫人回头一看，来人大眼睛小圆脸，白白的稚气未脱，就像是酒酿圆子一样可爱，不是那日在太夫人房里看见的薛繁织又是谁呢？
　　而且比起那日来，今日这死丫头好像又抽条了，更好看了。
　　当然，嘴巴好像也更厉害了，更让人讨厌。
　　谢二夫人除了在太夫人屋子里那一阵，还真没被小辈这么顶撞过。
　　她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这是我家，自然有我说话的份！”薛繁织道：“我算什么东西，你算个东西！”
　　天哪，她竟然骂人了，骂人了，他们家的八娘子骂人了！
　　薛家在屋子里的下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薛繁织。
　　谢二夫人亦如实。
　　薛繁织才懒得理会这种震惊又不认同的目光呢，本来就是，这里是她家，如果自己家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说话，那还叫家吗？
　　薛繁织解气了之后没再跟谢二夫人斗嘴，而是走到老夫人面前恭敬的行礼：“祖母，我来吃了，让人欺负您了去！”
　　她虽然是好意，但是对于她的到来和数落谢二夫人，薛老夫人是不认同的，那谢二夫人已经多大年纪，她想做泼妇也没多大影响，顶多她家人跟着丢人，可薛繁织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若是被人评价泼辣，可就不好找婆家了。
　　薛老夫人微微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薛繁织怎么可能不来呢？今天这个局就是她设的，专门为了薛二夫人，报薛二夫人和五娘上辈子欺负六娘的仇。
　　不能让谢二夫人再在家里撒泼，最后的防护手段就是攻击，所以她设计谢六郎去找薛五娘，然后让人把谢六郎抓起来，来个先发之人。
　　提供人手帮的自然是萧翊。
　　所以这次薛繁织是豁出去脸皮设置的陷阱，好戏都在此时，她必须来，而且她不来，他们家明显着要吃亏，上辈子她好吃的吃的不多，静吃亏了，这辈子她什么都吃，就不吃亏。
　　薛繁织怕薛老夫人不让她留下来，她跪坐在老夫人身边，攀上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祖母，你就让我留下来嘛！”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老脸红了，弯着嘴角看着老夫人，可爱又机灵。
　　薛老夫人虽然认了薛繁织半个月了，但是还真的没受过这种待遇。
　　应该说，她从来都不知道子孙承欢膝下是什么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吗？让你本来应该生气的事情，但是有着喜欢的孙女做出来就全然不是生气，而是心软和心暖，这感觉还不错。
　　薛老夫人慈爱的拍着薛繁织的手背道：“你就皮，留下来也要听话！”不要乱说话。
　　薛繁织根本不在乎什么泼辣不驯服的名声，上辈子她算是声名狼藉，可依然做了皇后，这女人啊，你会嫁给谁都是缘分。
　　这辈子她名声还算好，只是泼辣点不碍事的。
　　薛繁织心里有计较，嘴上敷衍道：“知道了，孙女都听祖母的！”
　　薛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而这时候谢六郎早就躺不住了，呜呜呜的喊叫着，目光看向谢二夫人求饶，谢二夫人也找疾儿子的时候，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表演祖孙和睦呢？先把我儿子给我放了！”都什么时候了，竟然他们还有心情玩这一套。
　　薛繁织不想一开始就说太多，用手肘轻轻碰着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是比薛繁织厉害的存在，都不用她碰，老夫人方才因为孙女乖巧讨好而留在脸上的笑容因为谢尔夫人的话瞬间消失殆尽。
　　她冷声道：“你让让老身放了谢六郎也行，但是得让他给我家中小娘子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我家小娘子！”
　　“道歉？！”谢二夫人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着他们谢家的地位，薛家小娘子给儿子暖床都不配，竟然还道歉？想得美。
　　谢二夫人道：“就是你家小娘子勾引我家郎君的，你还不放人？在拖下去我报官了！”
　　公爹是宰相，她就不信薛家人不怕官府。
　　
　　第七十五章 六郎你要滥情吗？
　　
　　薛老夫人这次还真的不怕官府，就是她相信谢二夫人也丢不起那个人。
　　“那就真的找官府来好了，咱们也好评评理！”
　　薛老夫人就让下人去报官，谢二夫人起初还以为薛老夫人是吓唬她的，可是等了一会没见老夫人收回成命，她有慌了，叫道：“等等，咱们两家的事情，叫官府干什么？两家都有人在，又不是解决不了！”
　　她松了口，薛繁织心里无声的笑了，只要她谢二夫人松了口，这件事他们谢家就落了下乘，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薛老夫人继续冷脸看着谢二夫人道：“不报官，还不道歉，谢二夫人想怎么样？不然把宰相大人请来吗？”
　　谢枫能当上宰相，且口碑极好，就说明他为人正派，谢枫也确实见不得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谢二夫人了解公爹的性格，如果不是公爹正派他们家的贱人怎么可能被打死呢？此时她可能被休了是真的。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公爹知道，知道了她和六郎都没什么好果子吃，会被惩罚。
　　谢二夫人眼皮子一跳，后一想公爹也没这么无聊，真的会任由薛家指派到薛家人，所以这件事不能声张，最好让薛家人自己承认错误才好。
　　“你们先把我儿子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能听信你们一面之词，我要听我儿子亲口告诉我。”
　　薛繁织可不想让谢二夫人牵着鼻子走，她看向薛老夫人。
　　就听老夫人冷笑道：“放人可以，谢六郎得道歉，如若不然我必要去找丞相大人理论理！”
　　来不来就搬出公爹，谢二夫人都烦死了。
　　她道：“不管谁的错，你们总的让六郎把话说清楚吧？薛家虽然没落但是好歹还有个老将军呢，你们是一点道理都不想讲了吗？”
　　从要进屋骂人，到妥协不宣扬，再到准备说清楚来龙去脉，谢二夫人看似不依不饶，其实她已经一步步在走下坡路，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她的要求越来越低了。
　　薛老夫人也看出了谢二夫人的外强中干，趁势道：“说清楚可以，但是说清楚之后，六郎必须给我家小娘子道歉！”
　　谢二夫人给奶娘一个眼色，已经安耐了很久的奶娘急忙上前，把谢六郎的捆绑绳子赶紧就解下来。
　　“郎君，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奶娘看着被自己释放了想谢六郎，急切的问。
　　谢六郎方才吃了亏，怕薛家人再次伤害自己，连滚带爬躲到谢二夫人身后，拉着谢二夫人的袖子哭道：“夫人，快救我，救我，薛家人要打死我！”
　　谢二夫人听了脸一黑，怒目看向薛老夫人道：“这就是老夫人对打谢家的态度？”
　　薛老夫人道：“这是对待登徒子的态度，不管是谁，想欺负我家女儿，万万不能！”
　　老夫人态度坚决，是要护犊子到底。
　　谢二夫人气的七窍生烟。
　　谢六郎那边有了依仗，叫道；“我没有，我不是登徒子，我是你们薛家的客人！是你们薛家无礼！”
　　谢二夫人听了附和道：“对，我家六郎明明是来你家做客的，都来了几天，怎么可能是登徒子？”
　　薛老夫人哼道：“就是这样才更可恨，我家明明把小郎君当尊贵的客人招待，却不想郎君不好好意，想勾引我家的小娘子，这跟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家小娘子了？”谢六郎自己说的都心虚。
　　谢二夫人因为不太了解六郎，没听出心虚，她就听出自己的儿子没干那种事，她觉得自己又理，得理不饶人的道：“六郎跟他们说清楚，跟娘说清楚，他们薛家人都是怎么欺负你的？如果薛家人不慈，咱们大不了真的上公堂！”
　　方才她还不敢上公堂，怕有损名誉，此时是看谢六郎不承认，想倒打一耙了。
　　薛老夫人不慌不忙道；“真上公堂我们薛家人也不会怕的！”
　　她又问道：“谢六郎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做客的，没有对我家想娘子图谋不轨，那是不是要找人说说，谢六郎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抓？”
　　出人意料，谢六郎虽然怕，但还是说了，他目光闪烁拘谨道：“说就说，谁怕谁，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就是没做，怎么说我都没做过！”
　　薛老夫人也不跟他争执，把抓到他的人叫上来，道：“你们说说，都是怎么抓到谢六郎的，为什么抓她？！”
　　上来的是薛三房的几个粗使婆子，正是他们抓到的谢六郎。
　　谢六郎看着这些身材发福的中年妇人进来，他目光就开始打怵，真的不是他胆小怕事，是这个岁数的妇人实在太霸道了，那几个女的，感觉随便一个压在他身上都能把他压死，真是可怕的存在。
　　但是不管他怕不怕，人已经上来了。
　　薛老夫人直接问了为首的那一个人。
　　那妇人虽膀大腰圆，看起来像个憨厚的，谁知道声音无比清晰，描述的事情十分流畅，也对答如流。
　　原来他们都是路过的，没有刻意要抓人，不过他们路过的是三房五娘子的住处，然后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他们就开始喊人不要动。
　　谁知道谢六郎听到喊声怕了，不仅不肯停留，转身还要跑，一看就做贼心虚不是好东西，于是几个人你喊我我喊你，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出来很慢的这些人直接一股脑就都冲出来了。
　　然后按住谢六郎的头，就把人打了一顿送到薛老夫人这里来了。
　　三房来太太本来想自己问话的，但是她不敢忤逆薛老夫人，于是这些下人就让薛老夫人的人给带回来了。
　　经过就是这么个经过，总结一下，就是谢六郎翻墙是找三房的五娘子！
　　谢二夫人听了神格古怪，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找薛五娘？六郎不是喜欢薛六娘吗？怎么又扯到五娘子头上了？
　　可不得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啊，怕是要滥情啊！
　　谢二夫人多么希望这些下人说的话是假的，看向谢六郎问道：“六郎，真如他们所说，你是要侮辱三房的五娘子！？到底怎么回事？！”
　　
　　第七十六章 当面对质
　　
　　“我没有！”谢六郎否认。
　　薛老夫人面色不虞，目光像是看着犯人一样不信任道：“那你为什么去三房？为什么又去五娘的院子？你别告诉老身，你是闲着没事去看风景的！”
　　他总不能说是找薛六娘去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谢六郎接到薛五娘递过来的话，让他去三房找她，她带他晚上去找六娘。
　　为什么要晚上去，晚上去能干什么，作为一个知晓人事的男子，谢六郎肯定明白薛五娘是什么意思。
　　他又是脂粉丛中过来的人，也知道薛五娘喜欢他，绝对不会骗他，所以他就在指定时间去了。
　　没想到没见到薛五娘，却被几个婆子给打了，抓了。
　　此时冷静下来细想此事，她就是被薛五娘给坑了。
　　谢六郎后背至今还疼，想着方才的屈辱，对薛五娘简直恨之入骨。
　　他高声道：“既然你们薛家人不仁义，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是薛五娘约我过去的，至于去干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家约会我的，我还没见到人，谁知道他要给干什么？但是看平时对我的殷勤劲，自然是要投怀送抱了！”
　　谢二夫人像是抓到了老夫人的软肋一样，嗤笑道：“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你们薛家是个淫窝，不然为什么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郎君都往你们家跑啊？不要脸，勾引我家六郎还倒打一耙，就是想进我家门是吧？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有本事把那个薛五娘叫过来，看我不骂她个狗血淋头，不要脸的东西……”
　　如果是局外人，薛繁织现在就会怂恿老夫人把薛五娘叫过来让人骂，也好报报上辈子薛五娘杀人还侮辱自家姐妹的仇，可惜她也是薛家姑娘，不可能让谢二夫人这种泼妇欺负到头上。
　　薛繁织凛声道；“祖母，我不信五姐会这么糊涂，让一个男子到自己的院子里去，我看是谢六郎被人抓个现行却不肯认错，所以故意污蔑五姐，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行，俗称就是倒打一耙，咱们得叫五姐过来和她对峙，我们家这么多女孩，可不能让他给毁了名声！”
　　这个道理薛老夫人自然懂，但是真的是谢六郎污蔑五娘吗？
　　薛老夫人有点拿不准了，大房一共三个女孩，都是什么性格她清楚，但是三房因为有那个老婆子当家，她懒得管，五娘就是被三房老太太教养出来的，唯利是图，真的不是五娘看中了谢家的家世要勾引谢六郎吗？
　　薛老夫人有一瞬间犹豫。
　　谢二夫人像是抓到了薛家的把柄，用“我就知道你不敢”的语气道：“你们家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要赖在我儿子头上，今日这事我绝对不会善了，老夫人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个说法！”
　　谢六郎点头道：“对，我不能白被挨打，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不能算了还给你两个钱儿？
　　薛繁织懒得看这对母子上蹿下跳，用急切的目光看着薛老夫人。
　　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孙女给的暗示，她陡然间想到了三老太太的为人，立即有了决断，叫下人道：“去三房，请五娘子过来！”
　　随后看着谢二夫人和谢六郎道：“先别急，是非对错要说明白才行，六郎敢跟五娘对峙吗？”
　　谢六郎自认为自己理直气壮，冷笑道：“这有何不敢？让她来便是！”
　　薛老夫人点头：“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不多时，薛五娘过来了，不出所料的，三房老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只知道他们院子里抓了登徒子，所以也跟过来了，不然她怎么可能放心乖孙女一个人来？！
　　等到了华厅看见谢六郎和谢二夫人的时候，她那么精于算计的人很快就闻出什么味道来，恐怕那个登徒子就是谢六郎啊。
　　谢六郎如今可是嫡子了，如果他对孙女有意的话，孙女说不定就会嫁到谢家去。
　　这时候她还没领教过谢二夫人是怎么样一个“婆婆”，心里还存着美好的幻想，就怕大房得罪人，于是一开口就道：“这是怎么话说的？六郎君也在啊，大家都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一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说着看向谢二夫人问道：“二夫人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去三房通报一声，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好招待二夫人！”
　　方才薛老夫人还脸黑的厉害，现在薛家人就有说好话的了，谢二夫人更认为薛家人有问题，三房是想巴结他们谢家，语气心里更有底气，那目中无人的架势嚣张气焰顿时就涨了好几丈高，她冷笑道；“受不起，你们薛家是淫窝，三房更是淫窝，谁敢去？去了就要来上我们家了！”
　　即便三老太太存着攀附的心里，听了这话也不好受，她又羞又恼，声音变冷了道：“具体什么事我还不知道，就是劝一劝大家，你虽然是谢家的夫人，可是也是晚辈，你就这么跟我一个老婆子说话？我可真是见识了谢家的好家规！”
　　“你少跟我摆长辈的架子，你们算什么东西？跟我谢家又有什么关系？”谢二夫人不客气的道。
　　其实这话她不仅是给三房老太太听的，还是给薛老夫人听的。
　　薛老夫人自然能听出来她指桑骂槐，可她不会主动接这个茬的。
　　而三老太太虽然喜欢攀附权贵，但是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往就算碰见有不喜欢她的人，也没人对她这样的侮辱，今日简直是里子面子都没了，让她一张七十多岁的老脸往哪里搁？
　　她真的想发作，这时候就感觉薛五娘悄悄的捅了捅她的胳膊。
　　然后就听五娘低声道：“祖母，那是谢二夫人啊！”
　　五娘的声音不大，只能让三老太太自己听见，但是这就够了，三老太太一瞬间惊醒，是啊，那是谢家夫人，此儿可能跟他们有什么误会，所以暂时还不能撕破脸，万一误会解除了，兴许能结个两性只好。
　　她训斥人的话生生眼回去。
　　薛五娘在祖母停下来的空档看着薛老夫人问道：“伯祖母，您叫孙女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吵架干什么？还是先说主题吧！
　　
　　第七十七章 出手打人
　　
　　薛老夫人既然已经把人叫来了，就没有之前的犹豫，直接把谢六郎翻墙的事情说了，她道：“谢家郎君道德败坏却还不承认，叫你来就是要让你跟她当面对质的。”
　　薛五娘听了震惊极了，原来大房在她院子里捉到的是谢六郎啊。
　　她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能不能借着这件事嫁到谢家去呢？说不定还能坐正头娘子呢！
　　却不想就在这时，受不了被人冤枉的谢六郎道：“是薛五娘主动勾引我的，是她让我去她的院子，你们家女孩子自己不检点的送上门来，这事不能怪我！”
　　犹如一盆凉水泼到薛五娘头上，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谢六郎。
　　谢六郎此时恨死了她，哪里看出她眼神中的因为眷恋而有的埋怨？
　　谢六郎呵斥道：“你快跟你家人说清楚，是你勾引我，让我去找你，还说替我找六娘，你快说啊，这件事跟我无关……”
　　谢二夫人也在一旁骂的非常难听。
　　薛五娘虽然精于算计喜欢攀龙附凤，但是她还没傻到让别人诋毁自己名声的地步。
　　这件事如果她承认了，别说嫁不到谢家去，恐怕嫁给小门小户都难。
　　而且，她从来没约过谢六郎啊。
　　薛五娘沉下脸道：“郎君请自重，我自幼庭训，虽教养比不过王谢之家，但是也是大家闺秀的教养，怎么会无端的约你去我的院子，还是为了六娘？我有什么好处吗？显然没有，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如此的害我！“谢六郎一下子就懵了，他难以置信薛五娘竟然会不承认！
　　这小娘子怎么这样？之前为了讨好他，跟他说话都小心翼翼客客气气，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能干净利落的将责任推到他身上？
　　比起那些孔武有力的婆子，这小娘子一点也不逊色的可怕，女人怎么都这么可怕啊？
　　“你胡说，你明明有约我，不然我为什么去你的院子？”
　　薛五娘别说没约过，就算约了，也不能承认。
　　她思维也比较冷静，并没有只顾着大吵大叫的，她道：“既然郎君说是五娘约了你，请问有什么证据？我是如何约的郎君？”
　　薛繁织听了这话十分满意，不得不对五娘刮目相看，同时她也清晰的认识到了一点，就是难怪六姐上辈子会输给五娘，面对质问不慌不乱不去争执，而是要证据，一般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很难像五娘这么镇定。
　　果然她没看错五娘，都不用她出手，相信五娘就能收拾谢六郎和谢二夫人。
　　谢二夫人怕谢六郎对薛家女子放水，一个劲的催促道：“六郎，有什么证据你快拿出来让她们心服口服！是不是她给你写信了？信呢？！”
　　谢六郎知道母亲着急，他也着急报仇，但是这事不是母亲能催促出来的。
　　他淡定道：“倒不是书信，是薛五娘让下人给我捎的口信！”
　　薛五娘在心里暗暗松口气，只是口信啊，没有纸笔的证据就好，她就怕有人栽赃陷害。
　　她看向谢六郎道：“没有物证，郎君是不是根本就是撒谎啊？”
　　谢六郎本来就不喜欢薛五娘，他喜欢的是大方的六娘，如果是六娘让他背个登徒子的名声或许还值得，五娘是万万别想冤枉他。
　　此时他从被打的害怕和震惊中回过神，早就捋顺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他道：“你让一个小厮给我传口信，让我去找你，商量带我去找六娘的事，时辰地点你都说的明白，你还想赖账？”
　　薛五娘神色古怪道：“你等等，你说我让一个小厮去找你？”她都忍不住想笑，确定不是有人陷害自己。
　　她道：“我如果要找郎君自然会让身边的婢女去通知你，为什么去找个小厮找你，那是外院之人，我怎么好使唤呢？！”
　　如今就算没有儒家思想束缚，可内外院依然分的十分清楚，女子还是拘于后院，世家小娘子，怎么也不会配小厮当跟班的。
　　谢六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知道了，是你故意陷害我，所以才不用婢女，你就是怕被我抓到把柄才这么做的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在陷害我！”
　　薛五娘皱眉道；“我没有，我为什么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谢六郎嗤之以鼻：“因为你喜欢我，知道我喜欢六娘所以就想报复我，或者想赖上我！”
　　薛五娘之前有这个心思，此时就算给她谢家夫人的头衔她都不会承认了。还没等她说话，护犊子的三房老太太已经挺不住道：“我家五娘什么时候喜欢你？你不要污蔑好人，传出去我孙女还怎么嫁人？你能对我孙女负责吗？”
　　谢二夫人翻着白眼道：“看吧，重点来了，还不是想嫁入我家攀附我家，所以就嫁祸于人，你们薛家就是淫窝！”
　　她话音刚落，大家就见坐在薛老夫人身旁的薛繁织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谢六郎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
　　这啪的一声犹如平地炸雷，把吵闹的屋子给打肃静了。
　　大家都看向出事的地点，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谢六郎自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因为疼的是他，他红着眼睛吼道：“你干什么打我？”
　　薛繁织啐了他一口道：“只是打你而已，你庆幸吧，我薛家虽然不如谢家家大业大权利大，但是小娘子们都是恪守本分，清清白白的过日子，被你红口白牙拿不出证据的污蔑，这是因为我们问心无愧所以也只是教训一下你，如果是气性大的还不撞柱而死？言语能杀人你不知道？你就是刽子手，想杀我薛家女子，我打你都是轻的，我应该找你拼命！”
　　她红着眼睛，像是愤怒的小兽。
　　就算她曾经老实木讷，人人可欺，此时还谁敢看轻她？
　　薛五娘和三房老太太眼皮子一跳，心想这人好像变了个人呢？
　　想要出手打人的谢六郎顿时蔫了，看看后退一步，谢二夫人欺软怕硬的本想骂人，也抿了抿嘴憋回去。
　　空气中有一瞬间凝结，气势都在薛繁织那一边。
　　
　　第七十八章 指认
　　
　　还是薛老夫人怕谢六郎动手打人，毕竟他家娇滴滴的小娘子可打不过一个半大小子，她忙叫道：“八娘回来，有祖母给你们做主！”
　　薛繁织见好就收，趁着谢六郎和谢二夫人还糊涂的时候冷哼一声，又回到了薛老夫人的身边。
　　她坐下后薛老夫人看谢二夫人面色不虞，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薛老夫人知道，摊上这个女人，加上谢家那样的家世，今日这件事如果不把薛家人摘出来就肯定不能善了。
　　她当即开口问道：“谢家郎君，倒不是我薛家人气性大，听不得别人诋毁，是你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如果你没有，那就趁早承认你的险恶用心好了，毕竟你闯了三房的后宅，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就算打官司相信也没人会相信你。”
　　谢六郎被薛繁织一巴掌已经打的怕了，再不敢随便污蔑人，他也知道，要想洗脱自己，就只能拿出真凭实据。
　　可是薛五娘给他传的确实是口信，并没有什么字迹留下来，怪只怪他小看了女人的心机和恶毒。
　　因为被年少的女孩子欺骗，又被年老的女人殴打，谢六郎心里已经有了阴影，那就是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往后的日子里他对女人真的没以前执着，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谢六郎还在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他也有母亲撑腰了，所以就算挨打，也不是那么害怕，反而胸口有股怒气，让他说话的时候比较有气势，他道：“老夫人敢不敢让我指认一下你们家院子里的小厮？！”
　　这件事有点难办，因为薛家毕竟五大家子一起住，小厮少说也有三十几个人，一起都叫来有点费事。
　　不过对方是谢家啊，薛老夫人也想把事情赶紧处理完，让谢六郎指认，想必是最好的办法了。
　　薛老夫人绷着脸道：“但是老身有言在先，若是根本没有那个人你胡乱攀咬的话，可别怪老身不客气！”
　　谢二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儿子应该找不到那个人，所以她的对策正是薛老夫人所说的，打算让儿子之人一个靠谱的，竟然被人实事先说了。
　　谢六郎却觉得，只要有人在他就一定能质认出来。
　　他点头答应，薛老夫人却不放心他和谢二夫人的人品，让谢六郎发誓，如果胡乱指认，就不得好死，五雷轰顶。
　　时人还是比较迷信的，这种誓言一般不会说。
　　谢六郎起初不肯答应，后来讨价还价，他让薛老夫人也得发誓，他如果指认出来了，让薛老夫人不准耍赖，耍赖也要万箭攒心，五马分尸。
　　薛老夫人是老人，更听不得这个，但是为了公平起见，她不顾薛家人的反对，还是起了誓言。
　　双方都发过誓之后，薛老夫人让秦嬷嬷去吧五房加一起的所有小厮都叫到二门去。
　　然而他们屋子里的人准备，要去二门口认人。
　　薛老夫人屋子里的，三房的，加上谢二夫人母子，一群人也有三十几个，浩浩荡荡，出了薛老夫人的院子。
　　薛繁织走在薛老夫人旁边，看着不远处黑着脸的薛二夫人母子，心想这不就是良心活吗？说到底誓言这个问题很虚妄，如果两边根本不顾誓言就顾着自己的利益撒谎呢？
　　当然，她都有对策，嘿嘿！
　　……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姜嬷嬷才召集好了薛家所有小厮，不算跟着主人出门的，基本都在了，一共三十七人。
　　他们站在二门门前的一块空地上，那是张家娘子每日管家发对牌的地方。一共站成了五六排，让谢六郎指认。
　　谢六郎看了两遍，皱着眉头回到二门口。
　　谢二夫人看他脸色不好，心下一沉问道：“怎么样？”
　　谢六郎摇摇头，随后看着薛老夫人道：“这就是你家全部的小厮？肯定还有人没过来！”
　　薛老夫人和薛繁织站在二门正中间，听了谢六郎这话，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没有撒谎随便指认一个人就好，免去了很多麻烦。
　　至于人没来齐嘛，反正她相信五娘不会干出那种事，所以并没有留后手去偷偷问五娘，都让人过来了。
　　“就这么多人！”薛老夫人道：“剩下的跟着老将军早早出门去了，根本不可能给你送口信！”
　　谢六郎眉头紧锁。
　　谢二夫人急死了，就想让谢六郎随便指认一个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一个劲的给谢六郎使眼色，可是她太低估谢六郎的迷信程度了。
　　当朝皇帝是修佛的，引领了一大票人跟着修佛，四百八十寺不是吹的，谢六郎就是其中一个，佛家信轮回，信誓言，他都发过誓怎么敢违背。
　　他黑着脸不去看谢二夫人，对谢老夫人没好脸色道：“就是有人给我送口信了，你把人藏起来了！”
　　跟她一个小辈，薛老夫人心胸宽阔，还不至于因为他出言不逊就生气。
　　不过她依然威严十足道“郎君这样说就没意思了，那这件事情就理不清楚了。可你心里应该也明白，如果真的有人给你送口信，那多半是三房的小厮，你可以说二房带了几个小厮出门，可三房的都在这里呢，万万没有你说要找的人。”
　　“不然你就等着，三房一共兄弟三人，此时不在家，配小厮的就他们几个人，你等他们回来再看一看，是不是有你要指认的人。”
　　说白了，小厮就是伺候郎君的，小娘子都是婢女伺候，薛五娘让人送口信怎么也不会通过一个小厮之口，不方便就不说了，她身为小娘子，怎么会让一个小厮知道自己的事，万一被人当成把柄怎么办？！
　　谢六郎其实也想得通这些，可是却是有人给他送口信啊，到底是谁？！是谁要害他？
　　谢六郎思考着不说话，只脸色阴沉，但是已经代表了他拿不出在证据。
　　他拿不出证据，谢二夫人就无法骂人，这谢二夫人哪能善罢甘休。
　　她直接道：“六郎，这薛家就是淫窝，专门祸害郎君们为了攀龙附凤的，你快与为娘离开这里，免得被他们诬赖上！”
　　
　　第七十九章 撑腰的
　　
　　她要走就走，竟然还骂人。
　　而且是口无遮拦的，咬定薛家是淫窝，如此下去，凭着谢二夫人的地位和交际圈，想来不久的将来，薛家在建康城名声就臭了。
　　薛繁织哪能让他们这么走了，说好的赔礼道歉呢？
　　她刚要阻拦，却在这时听见二门外一声冰冷的嗤笑道：“谢二夫人骂的好恶心人，你自家郎君心术不正却骂别人，原来这就谢家的家教啊？孤得找个空闲问问谢丞相，难怪别人都说丞相治国有方，竟然家学渊源胡搅蛮缠不讲理吗？”
　　这声音年轻舒朗，不用看脸都觉得是美男子无疑了。
　　薛繁织眼睛微眯，就看人群之后，萧翊背着手踩着阳光而来。
　　他穿着一身宝石蓝的春袍，玉带勒腰，头上一顶赤金多宝莲花底座头冠，头发都梳在头冠里，器宇轩昂干净利落，一派贵气使然。
　　然而，他这身打扮在公子哥中还属于很低调的，都掩饰不住他独特的气质。
　　不是萧翊又是谁呢？
　　薛繁织是求萧翊帮她找几个人来，可没想到萧翊会亲自出现啊。
　　试想最长来薛家住的就是萧翊，如果薛家是淫窝那萧翊是什么人？
　　谢二夫人骂的是薛家，可是把一干人都带进来了，不过这话薛繁织或者薛家人说出来到底力度有限，被萧翊这个当事人说出来，那程度就不一样了。
　　况且萧翊是皇子，他这一句就够谢二夫人喝一壶，比薛家人说十句都有用。
　　果然谢二夫人认出了萧翊，脸色一变道：“九殿下！”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来之前她就听说了，不光自己的儿子在薛家，薛家还有九皇子在借住。
　　那谢二夫人张扬跋扈，可也不是傻的，薛家不如谢家她还可以仗势欺人，九皇子再不济是皇子，谢家在家大势大那是谢家，而他们二房离开谢枫什么都不是，怎么能得罪皇子呢？！
　　谢二夫人到时能屈能伸，忙道：“臣妾惶恐，臣妾并不知道九殿下在此处。”知道在她绝对不会骂出淫窝这种话。
　　可她这话明显避重就轻，难道萧翊不在薛家就可以随便被人骂了吗？
　　薛繁织走上前，照着谢二夫人脸上啐了一口，就像她之前呸谢六郎一样，还有不同，她呸谢六郎还只是前襟，谢二夫人可是脸。
　　谢二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吼道：“你怎么敢？你这贱……”
　　她刚要抬起手，就被身体好并且更年轻手脚灵活的薛繁织给捉住了手腕。
　　薛繁织将谢二夫人往后一推，冷笑道：“二夫人是想打我吗？你随便侮辱我薛家人，方才在屋子里我就与你们说过，你这是想逼我薛家娘子死！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正应该找你拼命！”
　　“你……”看她用红了眼睛，谢二夫人有些怕了，拿着帕子擦脸，自然倒霉的冷哼一声道：“没教养！”
　　萧翊看薛繁织没吃亏，心里的石头才落下，他距离太远，如果谢二夫人抬手他根本来不及保护，这个丫头也太冲动。毕竟他是来给丫头撑腰的，万一没撑到，还让她被人打了，那他多丢脸？！
　　薛繁织可不害怕，她此时对谢二夫人的态度，不及上辈子谢二夫人迫害六姐的十分之一，上辈子他们薛家可没少被这位夫人欺负啊。
　　薛繁织更没想就这么算了，问谢二夫人：“到底你我谁没有教养？我没有教养却没因为你儿子在我家乱来就去你家骂街，我没教养也没有随便无赖你家是匪寇，比起你的教养，我的教养不知道好了多少。正是因为我教养好，今日也只是让你长长记性，不要随便诬赖好人，如果我教养真的不好，现在就把你摁在身底拿着鞋底抽你，左右开弓了！”
　　她说的义愤填膺煞有介事，好像她的鞋底真的会拿出来抽人一样。
　　谢二夫人那里见过如此泼辣的小娘子？就算是她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如这位啊。
　　她一时间气的七窍生烟，却看见不远处萧翊警告的眼神，她怕萧翊告诉谢枫，硬生生将心理的怒气压下去了。
　　谢六郎指认不出证人，见大势已去，他又害怕薛繁织打他，拉着谢二夫人的袖子要走。
　　谢二夫人知道今天有皇子在，自己讨不到便宜，也不做停留，跟着谢六郎就往二门外迈步。
　　薛繁织叫住他们道：“等等，就想这么走了？”
　　薛老夫人微微皱眉，她不想让孙女得个得理不饶人的名声。
　　薛五娘和三老太太又怕她把谢二夫人惹毛了，手心着急出一把汗。
　　谢二夫人是最不耐烦的，回过头眼睛一立道：“你还想怎么样？”
　　薛繁织上前一步道：“不想怎么样，对你们来说，是正应该如此，但是我不相信你们的人品，所以必须给你们警告才行。出了这个门，如果被我听说有人污蔑我薛家人有什么不妥之处，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会找你拼命！”
　　谢二夫人都烦死了，这死丫头怎么就知道拼命？有本事她来吧。
　　但其实，她当然不希望薛繁织跟她拼命，还不到这种地步。
　　关键她看见萧翊一直目光不善的盯着她，好像她不答应下一步他就会跳起来将她侄子死地。
　　谢二夫人更为顾忌，冷冷看了薛繁织一眼，随后叫着六郎：“我们走！”
　　她“吃了亏”的表情不言而喻，她不敢说了。
　　薛繁织这才吐了心里压抑的半口气，这辈子，算是给六姐报仇了，但是比起谢二夫人骂人不当刀，她还是很多不雅的词汇说不出口，所以也只是吐了半口气。
　　……
　　谢二夫人走后，薛老夫人感谢了萧翊，但现在不是说好的时候，她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让下人带萧翊去别处招待了，萧翊心里明镜一样，没有留恋，很快离去。
　　他一走，剩下的就是薛家自己人了，不管三房是不是跟大房一条心，但是遇到这种事，都得一条心。
　　于是薛老夫人敲打了三老太太和薛五娘，毕竟薛老夫人是聪明人，她不信薛五娘就那么无辜，所以说的不太好听，让三老太太好好管教五娘，好自为之。
　　
　　第八十章 坦白
　　
　　三老太太和五娘有心反驳，但是事实之下又不得不承认，而且今天这事多亏大房他们才能全身而退，薛五娘再委屈，也只能暂时忍着了。
　　人都走光了，薛老夫人换做更严肃的脸，把薛繁织带回屋里问道：“这件事是不是与你有关？不然你今天为何这样冲动？！”
　　要知道今天的薛繁织不光不似往常，薛老夫人感觉到了，这孩子她有一种欲望，时刻想站出来骂谢二夫人的欲望。
　　谢二夫人固然可恶，和薛繁织也有一点点过节，但是都好像不能成为薛繁织叛逆不过名声的理由。
　　毕竟未出嫁的小娘子牙尖嘴利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薛繁织的一举一动太不像她了，到底为什么？
　　薛繁织心想今天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上辈子活的太压抑了，其实上辈子她就这么想，想冲出去好好骂谢二夫人一顿，跟他们干仗，但是种种原因，她都不敢动，这辈子，就是想痛痛快快的活着。
　　可上辈子的事情不能跟老夫人说。
　　薛繁织想了想道：“祖母，我最近看了一些宫廷杂记，看了关于和飞燕和班婕妤的故事。”
　　薛老夫人疑惑的看着薛繁织。
　　薛繁织道：“班婕妤之德，就是轿撵之德，为人称颂，飞燕五轿撵之得，被人唾弃，可是纵观班婕妤和赵飞燕两个人的人生，到底是班婕妤活得快乐些还是赵飞燕活得快乐些？他们活着的时候，别人对他们的评价是否影响了他们的人生？如果不在乎这些评价，是做赵飞燕好呢还是班婕妤好？！”
　　赵飞燕和班婕妤都曾是汉成帝的宠妃。
　　昔日班婕妤宠爱最盛的时候，汉成帝邀请班婕妤和自己坐同一乘轿撵，班婕妤为了凸显自己的品格，活着她骨子里真的觉得自己一个婕妤不配坐皇帝的轿撵，总之她拒绝了。
　　结果就是她自己已经觉得她不配了，那汉成帝自然就找到了认为她配的人，就是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
　　这个故事薛繁织上辈子就读过，不过不以为然没有多想，今日老夫人一问，她就想起这个故事了，说着说着，自己触动都很大，上辈子她不正是因为想做班婕妤所以处处忍让吗？
　　萧翊给了她足够的依靠，可是她自己束缚了自己，觉得她不配嚣张，如果她能够又文娴一半的张扬跋扈，可能都不会死。
　　至于评价，汉成帝活着的时候肯定大家都不会评价赵飞燕如何不好，不然她后面怎么会当太后呢？而之所以赵飞燕的评价不好，也不是因为她真的是个祸水，归咎原因，薛繁织隐隐觉得应该是赵飞燕没孩子，试想如果赵飞燕的儿子当了皇帝，谁敢说他老娘？
　　所以她就总结出了一条不成熟的人生信条，做人啊，在不伤害别人的时候，开心就好。
　　这个信条薛繁织没说，她把自己知道的两个选择说完了，然后对薛老夫人道：“我听到下人回禀，说五娘嫉妒六郎，去给谢二夫人通风报信，说薛六郎喜欢六姐，谢二夫人要找上门羞辱六姐，事实证明谢二夫人确实来了，所以我就提前设计了陷阱让谢六郎往坑里跳。最后谢六郎心术不正果真跳了，我抓到机会，就是祖母您看到的那样。”
　　她除了不能说上辈子，剩下的都招了。
　　因为就算她不招，祖母也能查到蛛丝马迹，与其到时候祖母怀疑她，不如她就坦白。
　　薛老夫人震惊于这件事真的跟薛繁织有关，难怪这个老实巴交的孙女会抽出时间凑这种事。
　　再想到她赵飞燕和班婕妤的故事，薛老夫人神色越发变得严肃。
　　她问道：“八娘，这些真的是你的真实想法？”
　　薛繁织自然点头，并没有因为被长辈疑问就有愧疚反悔之色。
　　薛老夫人陷入沉思，她在想她自己经历过的时候。
　　为了好名声，她不能生就主动给丈夫安排贵妾。
　　为了好名声，她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薛洋的母亲却没有去母留子。
　　为了好名声，丈夫接连纳妾她也只能暗自生闷气。
　　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大夫说她得了肝郁气滞两肋协痛的病！
　　要不是丈夫命太短，最后被气死的就是她了。
　　如果看来，老天爷是不是在提醒她，要什么好名声啊？不如活得久一些，所以她今天才能有一个好孙女，才能真正的安享晚年。
　　薛老夫人曾经那颗本来就不太大气的心，此刻更加动摇了。
　　她看着薛繁织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还是五娘故意要陷害六娘惹的事情？”但是这孩子没有去告诉六娘，也没有去指责五娘，而是另外设计了陷阱引谢二夫人上钩，可见她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心地纯善的薛八娘，可不知道为什么，作为祖母，她竟然有十分喜欢呢？
　　薛繁织看不出老夫人到底什么心情，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瞒着祖母。
　　她点头道：“都是我事先安排好的！”
　　薛老夫人问道：“那那个小厮呢？也是你俺怕的吧，是那一房的？为什么谢六郎没有指认出来他？”
　　薛繁织心里咯噔一声，就怕祖母问这个问题啊。
　　那小厮是萧翊的侍卫假扮的，这个她肯定不能告诉祖母，不然祖母就会问九殿下为什么帮你啊？九殿下为什么来咱们家啊？
　　你和九殿下什么时候接触的……
　　那就没完没了了。
　　薛繁织脑中金光一闪道：“是我房里红莲的表哥找的可靠人，不住在咱们大院，在外院后巷！”
　　后巷很多衣服薛家而活的亲戚活着下人。
　　薛老夫人一听是红莲，就不再问了，红莲是家生子，有点人脉。
　　薛老夫人想了想道：“今后再做这种事你没有人不要冒险，这样吧，我拨给你个能用的人，你有事了就找他！”
　　说着叫来姜嬷嬷道：“你娘家侄不是有个小子正好要找差事吗？就把她拨给八娘，以后让她听八娘差遣。”
　　薛繁织是女孩子啊，小厮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姜嬷嬷这个侄孙特别的机灵，她原想着找老夫人求情，把人拨给大公子呢。
　　不过人到底有没有那个造化要看运气，姜嬷嬷虽然觉得遗憾，但是很想得通，答应着出去吩咐了。
　　
　　第八十一章 邀请
　　
　　薛繁织感觉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祖母就不是班婕妤那种规规矩矩的人，或许班婕妤也不是规矩人，不肯上轿撵不过是为了博取好名声，但如果祖母是想博取好名声那个人，她肯定不会得罪皇帝。
　　说白了，祖母就不是世俗中那种名义上大方的女人，她有她的凶狠和叛逆。
　　但是祖母能给她拨人实在是意外。
　　这相当于祖母不光认同她，还在行动上支持她。
　　她也不怕祖母给她拨人是为了监视她，反正祖母就算不管她，她遇到事情也会跟祖母说。
　　如今有了祖母给的人，跑外院的事情就更方便了。
　　薛繁织急忙感谢祖母。
　　薛老夫人抬起手道：“这件事你做得对，能既保全了自己，又替咱们薛家出了一口恶气很好，就是以后先别自足主张，祖母怕你吃亏！”
　　薛繁织嘴上答应：“孙女知道了！”心里在想，看情况吧。
　　薛老夫人再没什么交代给薛繁织的，想到了什么，遗憾的叹口气道：“可惜五娘那个祸害，祸事是她招揽来的，知道就让谢二夫人骂她个狗血淋头好了！”
　　但是那样薛家女儿都会受到连累。
　　薛繁织遗憾的皱皱眉头。
　　薛老夫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也是没办法，她道：“但早晚我会找回来，不能让三房再败坏我们薛家的名声。”
　　薛繁织暗暗点头，是这个道理，就是时间问题，三房，三老太太，五娘，早晚会有报应的。
　　……
　　薛繁织从薛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往回走，在金氏院子门口遇见了萧翊。
　　萧翊还是那一身干净利落，薛繁织却当他是不好的东西，看了怕长针眼一样不敢看，想溜走。
　　萧翊却抬起手挡住她的去路：“薛八，我知道你不瞎！”
　　薛繁织：“……”
　　薛繁织看看前方没人过来，她低声道：“九殿下你知不知道五娘院子里刚抓了一个登徒子，难道你也想被人打一顿丢到祖母面前？”
　　萧翊看她还能调侃人，就知道薛老夫人没难为她，他道：“无妨，你现在跟我说什么都没关系，金氏在薛洋院子里，薛七娘也在那边。”
　　也就是说现在后院就她自己一个主人。
　　其实就算被人看见了薛繁织也不怕，又不是她闯去了九皇子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薛繁织想到这里直了直腰板，先给萧翊行礼，随后问道：“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我要回去了！”
　　“三月初十去游湖！”萧翊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薛繁织愣的像个没煮的酒酿圆子，有点呆：“什么去游湖？”
　　顿了下道：“主公这是要约我吗？”
　　萧翊背着手笑道：“如果我说是呢？”
　　“主公，咱们可是说好的……”
　　薛繁织还没说完，萧翊打断她道：“你想多了，是父皇要给太子哥哥找一味珍贵药材，我听说贩卖药材的老板到了城里，不过要在画舫上落脚，我想要过去看看，但是我府上没人认得那位药材，想让你带着你府上的李大夫同我一起去，去认药材！”
　　薛繁织听明白了，但是觉得哪里好怪异：“你让我带着李大观那个老头去？”
　　画舫是什么地方她可知道，建康城的湖面对正经人来说，可不怎么健康。
　　萧翊自己也觉得很别扭，他明明就是想跟自己的女人约个会，游个湖，泛个舟什么的，还得带个老头，而且是不认识的老头，你看别扭不？
　　古往今来，估计再没有一个人能想他这样照顾鳏寡孤独了！
　　可就算这样，薛繁织还不确定能不能到呢。
　　“之前我跟你说了，李大夫并不想给太子看病，所以他不见得会去”
　　萧翊道：“他不去你就随我去看看！”
　　“可我不认识药材啊，别说你说的珍贵药材，就算黄连我都不认识！”
　　三黄，黄连，黄芩，黄柏都是非常常见的药材。
　　萧翊笑道：“那我还不如你，我都没想起来世上还有黄连这味药材！”
　　薛繁织：“……”
　　她想了想声音变低了，问道；“殿下真的是要给太子殿下找药材？”
　　上辈子薛繁织可没听过这件事。
　　上辈子太子也生病了，据说挺重的，但是太子可并不是寿终正寝，萧翊跟她说过，是六皇子给太子的饮食中下了催命的药，然后嫁祸给七皇子。
　　最后太子死了，六皇子和七皇子相互指认，闹的两败俱伤也失去了做储君的资格。
　　所以朝廷上立储才乱了套，不然萧翊当不上皇帝，但是上辈子薛繁织也是听萧翊说的，其实根本不是六皇子和七皇子任何一方毒害了太子，归咎原因是他把两个人引上了不归路，不对，确切的说，是三个人。
　　都是萧翊的手笔。
　　这辈子，他也不可能会更改害人之心，那可是以皇位做诱饵啊，太子如果不死，谁都没办法往上走，她相信萧翊野心勃勃，几辈子都不会错过害太子。
　　既然他希望太子死，为什么还去找药材？！
　　萧翊只看见薛繁织大眼睛想溜溜球一样滴流乱转，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呆呆的十分可爱，他忍不住浅笑道：“不管给谁服用，救命的药材要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哦，他确实想把药材找到，然后奇货可居，活着干脆就不拿出来，薛繁织是如此理解萧翊的话的。
　　她就明白了，萧翊还是那个萧翊，指望他有良心，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不过上辈子萧翊当上了皇帝，笑到了最后，所以她也没什么顾虑，随时可以战队。
　　薛繁织安心的点头：“殿下说的对！”
　　萧翊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记得去啊，我会派人来接你！”
　　薛繁织其实也想出去透透气，又是跟萧翊在一起，她也吃不了亏上不了当，但是她不好出门啊。
　　“我依然不能跟主公保证，兴许那天我根本出不去！”
　　萧翊摇头道：“如果你是为了出不去而烦恼的话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出门的，你只准备带个人就行了！”
　　这样啊，那真的可以去看看。
　　两个人商议完毕，薛繁织就要回自己的院子了。
　　萧翊再次叫住她道：“还有一事我得告诉你，你好防备，张九娘至今下落不明，想来张家很快就会过来找你，你真的不知道张九娘在哪里！？”
　　
　　第八十二章 又生一阴损计谋
　　
　　薛繁织想到王允之的话，如果她说出来可能会牵扯到王允之谋杀寿王这件事，那就捅了马蜂窝了。
　　不管是不应该多管闲事，还是为了别的，都不应该说实话，对任何人。
　　薛繁织抿着嘴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萧翊对她多了解，她不擅长撒谎。
　　萧翊早就猜到和王允之有关，她换衣服的时候！
　　阿织不信任自己，还是为了维护王允之，萧翊心里不怎么好受，但是他还是对着薛繁织轻轻的笑了，道：“届时我等你！”
　　心里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
　　张家确实又来找薛繁织了，是张夫人亲自来的，有点不讲道理的样子，被薛老夫人不客气的挡在了门外，院门都没让他们进。
　　薛繁织听说了之后自然对祖母十分感谢，这是除了萧翊之外，她第一次尝到被自家人袒护的幸福，高兴的有些睡不着觉，于是叫来红绡跟她下棋。
　　至于红莲嘛，不说红莲不会，就算会，薛繁织也不会让她下，红莲还有任务呢，薛五娘这次吃了大亏，薛繁织怕她没记性还要搞小动作，所以让红莲盯着她呢。
　　薛繁织没等到红莲回来，张灯时分，她等到了一场好戏，可惜她没有亲自看见，是关于三房和四房的。
　　薛五娘和三老太太回到三老太太院子里，祖孙二人福灵心至，都越想越生气，猜不到他们是被谁摆了一道。
　　明显的，谢六郎说有小厮给薛五娘传话，三老太太和薛五娘都不是傻子，他们感觉这件事上谢六郎没有撒谎，那就是真的有人给谢六郎捎口信，是谁？
　　虽然没有留下五娘的名字，但可是以五娘的名义传的啊，不然谢二夫人怎么抓住五娘不放的咬呢？
　　看似对方维护了五娘其实不然，被人耻笑和被谢二夫人顶上，五娘宁可选择前者，那谢二夫人就像是疯狗，而且经过此事，就算五娘再怎么经营也不可能嫁到谢家去了。
　　这彻底断送了五娘嫁给谢家这门好姻缘。
　　所以到底是谁？
　　三老太太因为不知道五娘陷害六娘的事，所以她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在对付三房，肯定不是大房，大房如果想对付三房三房早就不在乌衣巷了，根本就到不了建康。
　　那不是大房二房又是谁呢？
　　薛五娘眼睛一眯，显然是想通之后的样子道：“是四房！”
　　三老太太不信，虽然他也非常讨厌四房，但是四房的妯娌不光为人小气，胆子也小，她不敢。
　　“不能吧？四房又为什么这么做呢？”三老太太怎么都想不出来所以然。
　　五娘的心思到时不必瞒着自己的祖母，于是就把她给谢六郎捎口信的事情说了，道：“当时六娘十分排斥，甩着脸子直接就走了，过后我去找她她开始不见我，后来我硬闯到她的房间她对我说，五姐枉我那么相信你，我们是亲姐妹，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就拉着我去见陌生男人呢！？”
　　“吆吆！”三老太太长满皱纹的嘴唇撇成包子褶的样子道：“怎么她还不高兴？那可是谢家郎君，你就不应该去给她传话，不识抬举！”
　　薛五娘道：“孙女自然不是为了抬举她，当时是为了取信谢六郎，谁知道白忙一场还让五娘给记恨上了！”
　　三老太太也觉得今天的机会太可惜了，孙女本来可以嫁到谢家去的，都怪那个谢二夫人说话太刻薄。
　　薛五娘这时候又道：“明明是我派人去找薛二夫人来找六娘麻烦的，我听闻谢二夫人刚开始来确实找的是六娘，怎么突然间谢六郎就被抓，矛头就指向了我？”
　　三老太太神色一肃：“所以是六娘干的好事？！她没那个胆子吧？”
　　是薛六娘啊，不是四娘，四娘被人欺负因为有四房老太太撑腰或许还敢算计人，可是四娘是个呆子啊，至于六娘，大房的薛繁织如果是老实木讷，六娘就是沉默胆小之人，她怎么敢呢。
　　可是五娘认定就是六娘，她道；“那除了六娘还有谁？定然是她因为谢六郎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找了不认识的小厮冒充我的名义，来报复我！”
　　三老太太最护着五娘了，怒火立即被点燃道：“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
　　薛五娘点头道；“她敢了，出门一趟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抖起来，吊着那些郎君的胃口来提高自己的身价，她现在什么都敢！”说到这里，她神色不好看道：“祖母，我想除掉六娘，不想看她那张脸，其实有什么啊，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没见怎么特别！”
　　“除掉……”三老太太陷入了思考，除掉薛六娘吗？
　　薛五娘一看有门，低声道：“祖母，您以为四娘是四房的顶梁柱吗？不，是六郎，她长得好！”
　　长得比五娘好，可五娘和六娘年岁相当，不除掉六娘，往后五娘的大好姻缘六娘可能就会成为绊脚石，谁让大多数人都认为六娘更漂亮呢？！
　　如果会这样，那确实应该除掉。
　　三老太太最里面假牙咬了咬，声音一沉道：“你打算怎么除掉六娘？”
　　薛五娘胸有成竹的勾起嘴角道：“当然是彻底毁了，然后嫁祸给大房！”
　　薛六娘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听说了谢二夫人来家里闹事这件事，她不由得暗暗庆幸，对亏自己离谢六郎很远，也没有接受谢六郎的好意，不然今天被骂的活不下去的人就是自己。
　　还有那个谢六郎，遇到事情没有担当，把责任都指五娘，这样的男人怎么能托付终身呢？
　　一边后怕着，庆幸着，她用了晚膳。
　　这时候天已经黑头了，本来是上弦月，但是天上看不出月亮，偶尔有几个星星闪动，不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也绝对不明亮，是一个不应该出门的晚上。
　　薛六娘打算睡觉了，这时候黄莺带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进来：“娘子，是八娘子房里头的，说找您有事！”
　　薛六娘还没睡，但是头发卸了，证明天色真的不早了。
　　这么晚的天，八娘房里的人来干什么？！
　　
　　第八十三章 薛六娘去找四房老太太求助
　　
　　进来的婢女有十五六岁那么大，小圆脸小眼睛，看着很和气的样子，可是薛六娘并没有见过。
　　她问道；“你是八娘房里的人？”
　　那婢女低着头轻轻点头，道：“奴婢实老夫人新拨给八娘子的！”
　　薛繁织最近受宠，本来她只两个得力婢女，薛老夫人心疼孙女又拨了人这不稀奇。
　　况且自己婢女都认不全，何况是大房的婢女。
　　薛六娘不疑有他，问道：“小八叫你来干什么？这么晚了，难道是大事？”
　　那婢女低声道：“我们娘子和七娘子打起来，受了伤，此时正在难过，想请六娘子过去说说话！”
　　“哎呦，又打起来了啊？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薛六娘暂时依然没有怀疑，不怪她不经心，是薛繁织和薛皎月最近打架的时候太多了。
　　那婢女道：“好像是因为谢六郎吧！”
　　薛六娘皱皱眉头，心想小八也不喜欢谢六郎，为什么会因为谢六郎跟七娘吵架呢？
　　她疑惑中，那婢女又道：“娘子，我家娘子的脸被七娘子挠的不轻，您现在去看看她吧，真心求您安慰安慰我家娘子，她就信任您这么一个姐姐，您去看看她吧！”
　　竟然还伤到了脸，薛六娘还哪里敢怠慢，道：“好的，我换了衣服就来！”
　　她之前已经卸了头发，也换上了常服。
　　婢女说她的先回去忙，红莲只给了她一会的假期，那意思就是不能等薛六娘了。
　　反正都是自己院子里，薛六娘还可以领自己的下人，于是挥手道：“你去吧！”
　　她一会可以自己走。
　　那婢女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回来低着头道：“六娘子，我家娘子说这事是家丑，丑事，她不想宣扬，所以您就一个人过去吧，免得别人知道，再说我们家娘子没教养！”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薛六娘胡乱的在换衣服，听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反而她还认同薛繁织的作为，既然伤到了脸，那肯定不能外传，找要好的姐妹倾诉是为了倾诉情绪，也不是要到处嚷嚷。
　　“我知道了！”薛六娘挥挥手，意思让婢女回去吧。
　　这婢女一走，黄莺帮薛六娘穿好衣服后问道；“娘子，这黑灯瞎火的您真的要一个人过去啊？”
　　嗯……薛六娘话还没等说出来，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问道：“你说什么？”
　　黄莺一愣，笑道；“奴婢说了什么啊？怎么了？”
　　薛六娘皱眉道：“你说黑灯瞎火就我一个人过去！”
　　黄莺点头道：“是啊，怎么了娘子？是不是奴婢可以跟您一起去啊！”
　　薛六娘的目光锐利起来，差点都忘了小八对她的交代，不管是谁的人来找她，都不要在晚上出门。
　　此时是不是八娘说的，要害自己的人已经行动了啊？
　　可是谢六郎已经回家了，小八说是一切原因都因为谢六郎而起，可是现在谢六郎已经不在家里了，他的影响已经没有了吧？
　　可万一是真的，小八那么内向的人，如果没人安慰，脸部还受伤了，那她不得呕死啊？！小八还那么信任自己。
　　所以不管去不去都有自己的顾虑，怎么办，是不去等明天还是现在过去！？
　　如果是真的打架了，等明天小八也不再需要她了啊！
　　真是难选，到底怎么办！？
　　薛六娘在屋子里有些徘徊，黄莺看了不解，问道：“娘子您到底是怎么了！？”
　　带个婢女去！？可万一是真的，小八肯定不愿意看见那么多婢女，婢女是不用带了。
　　薛六娘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一定能给她答案的。
　　于是薛六娘收拾好了，穿好衣服，就去见四房老太太。
　　老太太还没睡觉，在和得力的嬷嬷谈家中琐事，还提到了谢六郎的事，四房老太太直呼可惜，那谢六郎已经是谢家的嫡子了，但是因为养母的身份，他怕是一时半刻找不到特别好的人家，因为人们还没适应过来啊。
　　这时候如果出事，他人在薛家，说不定就能看上自己的孙女，小六不行，小六长得好还得奇货可居，那就四娘，四娘配谢六郎还不错，也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再来，再来可不能错过了。
　　问题是什么时候能参与其中去啊！
　　她话音刚落，薛六娘就到了。
　　四房老太太不怎么喜欢薛六娘，语气也就淡淡的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薛六娘既然来找了，就有自己的说辞。
　　她道：“祖母，孙女是来跟您请教问题的，主要问题是八娘好像跟七娘打起来了，八娘把七娘打怕了，可八娘也没落下什么好，脸上受伤了，孙女想过去看看八娘，天气有点晚，行不行？！”
　　三房来太太陡然间直起腰，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道：“八娘和七娘又打起来了？这次是真的打起来的？”
　　薛繁织院子里的人通话，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薛六娘不住的点头。
　　四房老太太像是过年一样脸上带着喜气道：“竟然打脸了啊，那咱们真得过去看看，别委屈了八娘，八娘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实在太好了，大房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回可以亲自去看他们家热闹了，必须去！
　　可是也不见得想让个老婆婆陪伴啊！薛六娘还在想着薛老夫人答应后的表情，她感觉祖母好像要去。
　　不过这话薛六娘不能告诉三房老太太，不然老太太就不过去了，那她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薛六娘已经想好了，不管是薛繁织真的需要人照顾，还是有人使坏，只要她带着祖母出门，任何妖魔鬼怪都别想侵犯，嗯，就这么定了。
　　所以薛六娘没阻止，但是她又怕带的人多，薛繁织生气，她又忙道：“祖母，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您要去，咱们就别带那么多人了吧，成吗？！”
　　成，什么都成，四房老太太怀恨大房老太太的潇洒和头头是道，所以一定要去，她要去看号称世家长女的薛老夫人，到底怎么养出了两个喜欢打架的女儿？！
　　她想看薛老夫人恼怒的小脸，如果没有猜错那一定很精彩。
　　去，她要去！
　　
　　第八十四章 这就叫阴差阳错
　　
　　何大郎是薛家三房守门婆子的侄子，因为薛家的日子也每况愈下，能用的人不多，有油水的更少，所以他一直无所事事整天走猫遛狗，还欠了一笔赌债。
　　因为没钱过彩礼，跟他定亲家的姑娘要退亲，他被他娘骂个狗血淋头，到处去找钱话，不曾性就接到了这么个活——霸占四房的六娘子。
　　他是奴，六娘子是主，奴大欺主是死罪，本来这种事他是不干的，但是他是从三房五娘子的奶娘手里接过的这个活，奶娘说了，有五娘子撑腰还怕六娘子吗？
　　确实，三房和四房是两兄弟，三房一直压着四房一头，有三房的人撑腰他还怕什么呢？
　　路线和计策都是三房奶娘事先定好的，何大郎只需混进去往大房的路上等着就行。
　　从下午开始何大郎就一直蹲在假山后等着，眼看月上中天了，竟然还没人来。
　　虽然南方的春天没有风，可晚上依然更深露重，不宜久待。
　　何大郎感觉自己的裤腿子湿了，他站起来抖了抖脚，暗暗念叨：到底来不来啊？是不是没上钩啊？
　　就在这时，她听见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声音：“那边……有……过去看看……”
　　来了，何大郎赶紧蹲下不再动……
　　他对面假山前的花径小路上，薛六娘举着风灯道：“没什么啊，祖母您是不是看错了？”
　　“不行，肯定有动静，你过去看看！”四房老太太怕黑天，看见草科里有人影一闪而过，她就吓坏了，心里暗暗后悔不该来的，到底什么热闹比自己怕黑还重要？
　　可是现在已经走了一半的路，往前往后都是一样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了。
　　但是在走之前一定要弄明白是什么。
　　薛六娘心里也有些忐忑，但是碍于孝道她再害怕也得去，她举着灯笼走过去，四房老太太发现四周黑了，叫道：“等等！”
　　薛六娘吓得心一颤，不解的回过头：“祖母？！”
　　四房老太太想要她手里的风灯，张张嘴自己也觉得太过分了，那还是下姑娘呢。
　　她挥挥手道：“算了，你过去看看吧！”
　　薛六娘心里叹口气，又走向斜上方的草丛中……
　　四房老太太看灯光渐行渐远，他非常害怕，往前一看，二房的客房好像有灯光，人都有向光性，她看着灯光就往前走，而前方就是假山。
　　何大郎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猫在假山山洞里，因为四顾黑暗，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他趴在地上自己看，就感觉对方走路颤巍巍的，如弱柳扶风，错不了了，肯定是位小娘子，再者说，这后院子晚上早早落匙，外院的人也进不来啊。
　　何大郎等那裙摆走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的时候，趁其不备，直接就冲出去捂住来人的嘴。
　　四房老太太感觉一条强健的胳膊勒着自己的脖子，虽然这胳膊还带着热乎气，可她哪里想那么多，第一感觉完了，被鬼盯上了，她下的双腿顿时就失去了力气，身子往下坠，想尿尿。
　　何大郎摸到了来人头顶上的钗环，很多装饰，他越发确定这人就是薛六娘，如果是吓人不可能带这么多装饰，而且头发也滑溜带油，下人哪有头油摸啊！
　　就是这薛六娘身上味儿不怎么好闻，一股老太太味，现在的小娘子原来就外表光鲜，凭什么都不洗澡啊。
　　何大郎有点嫌弃薛六娘，但是毕竟他素了很久，而且主人叮嘱了，一定要毁薛六娘的名节。
　　好歹是个小娘子她不是真的老太太，到底是自己占便宜呢。
　　何大郎想及此，狠狠的捂住来人的嘴，就往山洞里面拖。
　　期间四房老太太感觉到了对方可能不是恶鬼，但是好像是个色鬼，她依然喊不出任何声响，只能惊恐的看着前方隐隐的灯光，希望六娘看见来救自己……
　　薛六娘真的看见老太太被一个大高个拖走了，她想到了薛繁织告诉自己的话，心头一沉，果然来了。
　　薛六娘本来可以跑走，但是如果祖母出了什么事被有些人利用，她就是大不孝，比毁了名节好过不到哪里去。
　　而且祖母虽然对自己不如四姐好，但是祖母一手带大自己，也不能眼看着老人家被人祸害啊。
　　想及此，六郎快跑两步到了花径上就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来人……”
　　不提何大郎听到声音是如何的震惊，说薛五娘的奶娘提前就在花园子的门口和那些守门的婆子说话，其实就是为了捉奸这一幕，他听见薛六娘的声音，心头一定，知道事情成了，叫上说话的婆子道：“好像出事了，快去看看！”
　　守门婆子也听见了，那可是小娘子的声音，如果在后园子出事他们这些守门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几个人心急如焚，不奶娘脚步还快，提起灯笼跑在前门。
　　说来也巧，姜嬷嬷给薛繁织送点小玩意要回正房，在路上就想去巡视一番，正是因为白天谢六郎翻墙的事情，现在家里郎君多，她就长了个心眼。
　　她过来正好看向三房五娘的奶娘往假山那边跑，姜嬷嬷带了两个婢女，她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忙对婢女道：“快去追！”
　　两个婢女很快就追上奶娘，奶娘一看是三房大房的人，心里更有成就感了，太好了，大房也掺和进来了，一会看到六娘子被人糟蹋的样子就不是他们三房自己，说出去也不是三房起的头，四房就算恨也不会只恨三房的人。
　　或许因为更顾忌大房的人，四房更加恨大房呢。
　　反正这是个天公作美的好事。
　　奶娘已经打好了算盘怎么给娘子和老太太回话，对方会给怎么样的赏赐，她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没娶妻，老太太一高兴兴许能把八娘子身边的红莲姑娘要来指给儿子呢。
　　心里别提多美多算计，奶娘已经跟着众人跑到了假山附近，看薛六娘提着风灯对着假山喊叫“救命啊，来人啊！”，她眼中一喜，第一个跑过去体贴的问道：“六娘子您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歹人？”
　　薛六娘指着假山一脸惊恐道：“祖母，祖母在里面！”
　　奶娘神色变得奇怪，祖母？谁的祖母？接着她脸一白，心想不会是四房老太太吧？！那阴差阳错的也太离谱了吧！
　　
　　第四十九章 不可思议
　　
　　如果是四房的老太太被何大郎给拖进假山后了，奶娘都不知道要不要去捉奸了。
　　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劲爆，她都不知道用怎么样的行动来消化。
　　这时就听见假山后有动静，然后一个黑影噌的一下就窜出来，往没人的地方跑。
　　大房的两个婢女最先反应过来，叫道：“有贼，追……”
　　然后他们就去追，那两个守门的婆子紧随其后。
　　奶娘……
　　她到底是让追还是不追呢？
　　她都不知道以怎么样的姿势来笑话四房老太太被男人拖进山洞这件事，那她就无法做出判断，此刻到底是追对他们三房有利还是不追有利。
　　在她犹豫的时候，姜嬷嬷已经到了跟前。
　　姜嬷嬷看见不远处的混乱，微微皱眉，在后宅侵淫多年，再加上自己就是女人，姜嬷嬷靠直觉都能猜到园子里出了什么事。
　　她又看薛六娘一眼，见小娘子衣衫整齐，除了灯光下脸色白的吓人外没什么异样，她心里松了把门口气，然后问道；“六娘子出了什么事？”
　　薛六娘方才看见了那人的身影从假山后跑出来，虽然她年纪小没成亲，但是有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不是好事，还涉及到了祖母，那应该说吗？
　　姜嬷嬷就急死了，四房老太太毕竟是老太太了，那些世俗的眼光能杀死一个小姑娘，却对老太太没多大杀伤力，如果薛家必须传出一些不好的传闻，关于老太太的就没多大影响，顶多是笑料，小娘子就不行了，会影响家里女孩的婚嫁，他们大房还有两个女孩没出嫁呢。
　　姜嬷嬷立即做了判断问道；“好像是四房老祖宗出事了是吗？”
　　既然对方都知道了，薛六娘也不敢再隐瞒什么，急的一个箭步跨出去，去往假山山洞的方向，同时叫道；“祖母……”
　　姜嬷嬷听了最后那半口气也松了，果然是四房老太太的，不幸中的万幸啊，老太太这次应该是替六娘子定了缸，虽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但是到底老太太积德了。
　　薛六娘，奶娘，姜嬷嬷三人同时到了假山山口，奶娘和薛六娘同时举着风灯往里一看，果然里面躺着一个银发老太太，老太太肩头上的披帛不知道哪里去了，上襦的带子开着，露出半个肩膀，再加上她躺在哪里半闭着眼睛哼唧，就是劫色现场，可惜没感觉引起别人的同情，只能感觉不可思议的滑稽。
　　薛六娘当然不会笑话自己的祖母，蹲下来在老太太身边叫道：“祖母！”
　　四房老太太再次哼唧一声：“哎呦……哎呦……”
　　姜嬷嬷感觉老太太是受伤了，眼下没有别的下人，她叫着奶娘道；“咱们把老太太抬出去把！”
　　奶娘不想干这种体力活，这老太太一看就吃的不错膀大腰圆的，比小娘子可圆润多了，她怕抬不动，但是姜嬷嬷都点名了，她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将风灯交给薛六娘，跟姜嬷嬷一个抬着头，一个抬着两只脚，把人抬到了花径上。
　　到了外面，许是空气好了，许是歹人跑了环境比较放松，四房老太太很久就睁开了眼睛。
　　姜嬷嬷忙问道：“老太太您没受伤吗？刚才到底怎么了？”
　　“哎呦我的天啊！”四房老太太一想到方才的屈辱，这怒火就从心头往上蹭蹭蹭的窜，她都多大岁数了，丈夫也去世十五年了，怎么还有人要脱她的裙子摸她大腿呢？
　　“真是天杀的畜生，哪里来的色中恶鬼，怎么连我一个老太婆都不放过啊！他不是奔着我们四房的家产来的吧？我可没想过要改嫁啊！”
　　如今对于改嫁这件事看得比较淡，汉武帝的母亲改嫁还能嫁给皇帝呢，改嫁不算什么大事，女人只有有权有势就有地位，不管你改嫁不改嫁。
　　但是四房老太太这话也很别扭，她这意思不是承认她方才被男人冒犯了吗？
　　就算改嫁再平常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一房的掌舵老人，被传出去被人冒犯能好听吗？怎么自己还说出来了啊
　　姜嬷嬷和三房奶娘表情古怪，都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四房老太太真的以为自己见鬼了，骂的是鬼，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
　　薛六娘知道祖母是因为自己才遭此横祸，心疼又内疚又悔恨，明明小八都说了不管谁叫她都不让她出门的啊！
　　薛六娘要扶着老夫人站起来，道：“祖母咱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四房老夫人这时候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见姜嬷嬷和三房奶娘，她脸色一白，这么说，方才那个男人可能不是鬼，那她遇到了什么事！？
　　天呐，她以七十五岁的年纪，竟然遇到了劫色的！？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真是要疯了。
　　四房老太太急忙抓住薛六娘的手道：“回去！”
　　等她站起来之后，眼睛一眯看着姜嬷嬷和三房奶娘道：“管好你们的嘴，别有的没的什么都说！”
　　姜嬷嬷是规矩人，低头称是。
　　可三房奶娘就不一样了，她是三房的人，凭什么听四房老太太的话啊
　　她言语带着讥讽和看好戏的问道：“老太太你方才是怎么了！？是被人打劫了吗？奴婢看着一个男人从假山那里跑了，您哪里吃亏了！？说出来奴婢们也好去查啊！”
　　四房老太太和三房老太太抖了一辈子，启蒙不知道这婆子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四房老太太气的七窍生烟，指着奶娘的鼻子你你你的说不出话。
　　奶娘却觉得意犹未尽，佯装震惊道：“不会吧，老太太您不会吃了大亏了吧，对了奴婢方才看见您衣衫不整的，不会真的被歹人占了便宜吧，那也太稀奇了，到底是什么人，放着小娘子不要，抓了老太太！”
　　她的意思还有一层，就是暗示姜嬷嬷，来人可能是朝着薛六娘来的，而好端端的小娘子为什么有歹人针对她？如果有就只是这一次吗？！
　　她这话的意思，不仅羞辱了四房老太太，聪明人在场的话，一下子就能听出来，她这是要毁掉薛六娘。
　　四房老太太不是很聪明，可姜嬷嬷听出来了，姜嬷嬷警告的看着奶娘一眼道：“人还没抓住，张嬷嬷不可妄断结论！”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声音道：“抓到了，看你往哪里跑……”
　　
　　第五十章 抢人
　　
　　人抓到了！
　　五娘的奶娘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快就抓到了，别供出他们家娘子才好。
　　所以眼下这个人交给谁来审问就尤为关键。
　　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让大房插手。
　　奶娘道：“抓到人了啊，我去看看！”
　　姜嬷嬷多聪明，她看三房这个老女人不对劲，叫道：“我随你一起去看看1”
　　奶娘看一眼四房老太太道：“老夫人好像不太好，老姐姐你留下来帮忙送老夫人回去吧！”
　　正好姜嬷嬷带的两个婢女过来了，姜嬷嬷叫着二人道：“你们送四房老夫人和六娘子回去，我去看看那歹徒！”
　　两个婢女答应着，就去四房老太太。
　　四房老太太本来也想看看那个歹人是谁，可她现在是在精力不济，身边又没带人，于是叫着薛六娘道：“你过去看看，是什么人，稍后把人带回去我来审问！”
　　可是天已经这么黑了，一个小娘子去审问穷凶极恶的男犯人真的好吗？
　　六娘所有不满和疑问在看见祖母发丝凌乱的时候都吞咽回去了，如果不是自己，祖母也不用遭这样的罪，去就去吧。
　　薛六娘跟着姜嬷嬷和奶娘二人就过去了。
　　眼看着就到了那几个婆子的地方，他们把犯人押在地上等人呢。
　　奶娘远远的一瞧就知道是何大郎，她想抓错人的侥幸都没了可能，这可怎么办，万一何大郎告发他们三房怎么办？
　　这件事必须由三房来做主。
　　奶娘心里有了盘算也不去看犯人了，在最近的通往三房的花径处撇开姜嬷嬷和薛六娘撒腿就跑。
　　那个跑法，像只野鸡。
　　姜嬷嬷看着，心里感慨，今晚这事有蹊跷，不然这老娘们跑什么跑？
　　姜嬷嬷回头看一眼薛六娘，见薛六娘懵懂的看着奶娘逃跑的方向，她问道：“娘子有什么线索没有？方才您看清歹人的长相没有，认识吗？”
　　薛六娘愣了下，收回视线摇摇头：“没看清楚！”
　　但是看五姐奶娘跑的样子，这件事应该和五姐有关了，她那个五姐，可以睁着眼睛去骗她见陌生男子，还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姜嬷嬷看薛六娘明明心里有数的样子，就知道有些话不好说，算了，早晚会弄清楚的，关键是得把人带回去，让老夫人来审问。
　　可等她二人到了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九皇子，九皇子还带了两名皇家侍卫。
　　然后九皇子看着地上跪着的男人道：“交给我处理吧！”
　　一旁的婆子帮腔道：“方才正是因为九殿下带人才把这个歹人抓到的！”
　　所以九皇子有功劳，应该让九皇子来审问。
　　姜嬷嬷在风灯灯光下皱起眉头，她问道：“殿下，这里不是后院吗，您是怎么进来的？”
　　萧翊：“……”
　　太过分了啊，他是帮忙抓贼的，还没说一声谢谢呢，就开始质疑起他的为人来了。
　　萧翊道：“我还没睡，听见喊声就翻墙过来了！”
　　翻墙啊，他们家墙不低啊，看来还是不够高，姜嬷嬷默默记在心里了。
　　萧翊看着姜嬷嬷的那防备的目光真的好心塞，凭着他英俊的外貌，去别人家帮忙人家都感恩戴德，只有薛家，只有大房，只有薛家大房！
　　不过萧翊还是要争取何大郎的审问权，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薛家三房和四房的恩怨。
　　如果交给大房，轮到惩罚的时候薛老太太和薛老将军都会非常为难，可是上辈子薛五娘害死了薛六娘，他们家阿织十分伤心，这次不能让阿织那么伤心了，所以这件事要交给他，他来审问，就可以不卖任何人人情，然后处置薛五娘。
　　萧翊再次跟姜嬷嬷说，他来审问。
　　姜嬷嬷心里将算盘打的噼啪响，其实她想着让老夫人来审问是怕四房斗不过三房，其实她给跟三房四房都没有过节也没有恩情，但是看不惯三房的坏，三房能如此的坏四房，如果成功了伤害的是薛家所有女子的脸面，而且她能这么伤害四房，掉转头就能害大房和其他人，不得不顾忌。
　　但是真的审问出来老夫人作为长嫂要怎么办呢？
　　处置三房，害怕三房烦缠，同时姓薛的，老夫人也很难做决定。
　　那不处置呢，四房怎么看？岂不是跟四房离心了！
　　确实，她欠考虑了，这件事就不应该管，大房不能插手了。
　　眼下不正是最好的应对吗？交给九皇子，两边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放过。
　　姜嬷嬷自作主张点头道：“也好，不过九皇子审问出什么问题得随时通知老奴！”
　　萧翊笑道：“嬷嬷如果怕不好回去交差的话，那就告诉所有人，小王除了是皇子，也掌管刑狱之事，人交给小王就对了！”
　　是的，皇家的人，什么闲事管不了呢？
　　有了这话她就放心回去交差了。
　　姜嬷嬷再不予九皇子烦缠，让九皇子带人走了。
　　薛六娘看着自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样的九皇子，感觉莫名的心慌，可是祖母说让她把人带回去了，现在人没带回去，得挨骂吧？
　　薛六娘还没回去挨骂，三房老太太带着几个仆人在薛五娘奶娘的陪同的下，浩浩荡荡过来了。
　　薛五娘要害薛六娘她心里有数，如果被人抓了小厮她肯定得来救场啊，无论如何那个人不能落在大房手中。
　　因为怕大房审问出来，大房知道了，就等于薛邱知道了，薛邱眼力不容沙子啊。
　　三老太太一道众人跟前，看何大郎已经不见了，就认为是被姜嬷嬷弄走的，她抬手就让下人把姜嬷嬷围住，厉声道：“是三房的人先带人抓人的，你凭什么把人带走？现在就别人给我叫出来，不然我三房发生点什么事，我有你好看！”
　　姜嬷嬷常年跟着薛老夫人怎么会怕三老太太呢，她皱眉道：“受到惊吓的是四房老祖宗，还是不是三房！”
　　三房老太太哼道：“难说，万一是朝着三房来的呢，四弟妹被吓到兴许是巧合，我得问清楚了再说！”
　　姜嬷嬷默不作声。
　　三房老太太心里急得不行，怒不可遏道：“我再问你一遍，现在人到哪了？”
　　
　　第五十一章 宣传出去了
　　
　　姜嬷嬷还是沉默。
　　三房老太太道：“你不肯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到底是奴婢，姜嬷嬷也不敢确定三房这个虎老太太会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就算做了，老夫人一时半刻拿不到三房的把柄也是她吃亏。
　　她翻了个白眼道：“人在九皇子那里，就怕你不敢去要！”
　　“我有什么……等等，九皇子？！”
　　姜嬷嬷点头：“是啊，人被九皇子带走了，九皇子说人是他抓到的，他可以审问！”
　　那岂不是要丢人丢到皇子面前去了？
　　三房老太太懊恼极了，恨不得跺脚道：“怎么会这样，九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三房老太太也就那么一问，没想要真的答案，不管九皇子怎么出现的，如果何大郎到了他手里，那她已经没希望把人弄过来了，唯一能祈祷的就是希望何大郎什么都别说。
　　谁知道姜嬷嬷还是痛快的告诉了她：“翻墙进来的！”
　　“翻……”他们家的墙也不矮啊，看来还是不够高。
　　这人已经被带走，三房老太太扑了个空，又不能追着皇子去要人，一时间有些害怕和茫然。
　　姜嬷嬷才不跟她大眼瞪小眼的喂蚊子呢。
　　姜嬷嬷对薛六娘道：“六娘子回去吗，奴婢送您吧！”
　　薛六娘答应一声，三房老太太这才注意到了薛六娘，看着人全须全尾的她就气不打一处阿莱，明明是要收拾她的，怎么还让她给逃脱了呢？”
　　“慢着！”三房老太太有气没地方撒，叫道：“六娘你是废物吗？明明是闯入我们家的歹人，你怎么能让别人把坏人带走呢？”
　　那个别人可是皇子！
　　薛六娘知道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可是偏偏她什么不满的话都不能说，三房四房是两兄弟，很多时候因为四方穷，为了讨好三房，三房就能给四房当家做主。
　　也是近来大家都住在一起，都是仰仗二伯祖父过生活这才有所改变，三房也控制不了四房了，主要是四房没那么听话了。
　　但是三房老太太是长辈，薛六娘也不能跟长辈顶嘴。
　　她低着头不说话，一副随便你怎么骂都行的样子。
　　可是就是这样的不反抗，让三房老太太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不解气，她更生气了。
　　恨不得扯过薛六娘就打，她好像真的举起手来了，因为姜嬷嬷挡在了薛六娘面前，不客气的抓住她的手腕道：“三老夫人息怒，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六娘子可是府里娇贵的小娘子，何况还是四房的小娘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
　　意思她多管闲事。
　　三房老太太真的气死了，呵斥道：“我管教家里的孙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指手画脚的？”
　　姜嬷嬷一想到那何大郎是三房为了陷害薛六娘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可眼前再看这个老虔婆，那是一点愧疚都没有啊，她的人都被抓了竟然还能如此的张扬跋扈，还想兴风作浪，简直可恶。
　　但是姜嬷嬷也身份有限，不能和三房老太太争执，可她也不怕三房老太太，她想到一个办法，抓着薛六娘转身就走，至于愤怒的三老太太，根本没人搭理她，真是的，难道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足够宽容老虔婆的地步了吗？
　　不，答案是没有，所以三老太太也不用理会。
　　姜嬷嬷和薛六娘不再看她，两个人转身走了。
　　奶娘看人走了，着急的问道：“老夫人，现在不是跟六娘子和大房怄气的时候，咱们的犯人丢了，犯人才是关键啊！”
　　三老太太也回过神来，可是她能怎么办，带人走的是九皇子，皇帝的儿子，而她爹别说不是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根本无法指望，她到底能怎么办？
　　……
　　薛六娘回到四房，面对四房老太太的逼问，她心里也是这个感慨，她能怎么办呢？对方是皇子呢。
　　如今四房的人已经都听说了消息，都赶过来安慰四房老太太，其中就有薛四娘的母亲何氏。
　　她因为备受四房老太太宠爱，有因为六娘比她女儿长得漂亮，她从来对薛六娘没好感，此时正是一个踩压薛六娘的好时候。
　　何氏看一眼脸上有劫后余生但是没有喜悦只有沮丧的薛六娘一眼，冷笑道：“六娘啊，怎么你和你祖母一起出去，你一个毛都没收伤，你祖母却被人吓到了！？你到底怎么照顾祖母的！？”
　　薛六娘很不喜欢这个伯母，当年母亲活着的时候因为嫁妆丰厚，这个伯母没少上门巴结娘亲，后来嫁妆被祖母收了，可能的分给大伯家了，所以这个伯母总是脸上带着笑，可自己不再对她慈爱了，伯母变了，一瞬间就变了的感觉。
　　后来她学会了几个成语，就知道了忘恩负义，捧高踩低，阴险小人，眼皮子浅……
　　所以尽管她人比较好欺负，可是遇见何氏对她使绊子她都就会反驳，好像肌肉记忆就想顶嘴。
　　“是侄女没有保护好祖母，可是谁知道那歹徒连七十多岁的老人都不放过，他直接把祖母拖到山东里，我能做的只有喊救命，不然恐怕我和祖母都会被人灭口，我死不足惜，可却不能做那不孝之人！冲进去是下下策！”
　　老太太被人拖进山洞了！？
　　他们只听说老太太被坏人吓到了，没提拖山山洞的事！
　　天呐，一个大小伙子拖一个老太太进山洞，那他能干什么！？他想干什么去了！？他都干了什么！？
　　何氏已经忘了为难薛六娘的事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四房老太太道：“你真的被这畜生拖进山洞了？除了六娘还谁看见了！？”
　　“谁都没有！”四房老太太盯着何氏让何氏毛骨悚然，何氏又问一遍：“您怎么了！？”
　　四房老太太这时候看向薛六娘，恨不得跳起来打她一巴掌，别人问她怎么受伤了，她死都没说出来有那么一段，这死丫头一回来就给她说露馅了，感觉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四房老太太有种恨不得打死六娘这样冲动，不过她克制了，到底没抬起手。
　　她问道：“犯人呢！？让你把人带回来我好审问，人呢！？”
　　
　　第八十八章 萧一问案
　　
　　四房老太太想，如果六娘说的不好，她就打她。
　　然后薛六娘道：“不是孙女不出力，是人被九皇子带走了，就连姜嬷嬷要人九皇子都没给！”
　　四房老太太：“……”
　　“九皇子要去了？他要人干什么？！”
　　薛六娘摇了摇头。
　　是啊，她一个小娘子怎么会知道皇子殿下要干什么呢？！
　　四房老太太低头沉思，最后抬起头道：“九皇子能认真审问吧？”
　　何事微微皱眉，心想这老太太现在竟然想着这个？
　　她低声道：“阿娘，九殿下身为犯人，那犯人如果着了，是不是九殿下也就知道了啊！”那样丢人就丢到皇家去了！
　　四房老太太听懂了，浑浊的老眼陡然间瞪大，肥硕的身躯向后一滩，接着两眼一翻，背过气去了……
　　姜嬷嬷回去复命，把花园子里的事情说了，当时薛繁织听到了动静也换了衣服来薛老夫人房里等消息，她也听到了姜嬷嬷含蓄的说，何大郎把四房的老太太拉山洞里了。
　　薛繁织神色有些古怪，何大郎已经饥渴到这种程度了吗？四房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了。
　　薛老夫人的震惊程度不亚于薛繁织，毕竟薛繁织还只是感慨，薛老夫人也很大年纪了，顿时觉得自己很危险，你说这么大岁数还丢了名节怎么办？去死吗？好深不得命，对四房老太太的为难她就有些感同身受。
　　原来年轻的时候做小姑娘觉得男人危险，如今老了，男人一样的危险。
　　薛老夫人道：“这个人应该被大卸八块，简直罪大恶极！”是吧，连老太太都不放过，这种人，用什么都无法感化他了吧？只能让他死了。
　　姜嬷嬷道：“就是不知道九殿下要怎么处置他！”
　　她擅自做主把人交给萧翊的时候已经先说了。
　　薛老夫人心想最好太极别打回大房。
　　薛繁织一想到萧翊又出头了，望着窗外的点点星辰有些呆然，她非常恨薛五娘，萧翊把人带走了，会怎么处置薛五娘？萧翊，到底怎么想的要揽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呢？
　　……
　　将军府练武坪之后就是刑房，如今登记制度森严，家主想要拷问下人可以不经过官府，一般官府也不管这种事，所以这刑房是专门为下人活着作奸犯科的人设置的。
　　别以为薛邱是善类，如果是善类如何能杀人不见血做上将军呢？
　　但薛邱确实是个有良心的凶类，起码他的刑房已经落了灰，少说三个月没用过。
　　如今刑房里支起了油灯，身着长袍相貌英俊的少年就提着油灯站在门口看着，他前面的墙上，刑具上锁着一个人，那人前面又一个个高腿长的侍卫，这三人分别是萧翊何大郎和萧一。
　　萧翊给萧一提灯，萧一审问何大郎。
　　何大郎开始还想做出拒不招供的样子，谁知萧一都没打他，就道：“我知道是三房的无娘子指使你的，说事成之后给你一笔钱让你去庄子上躲着，还把八娘子身边的红莲嫁给你！”
　　这真的是五娘子身边的奶娘说的，当时就他们两个人在场啊，怎么这个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大郎看着萧一，跟见了鬼一样。
　　萧一道：“你不用那么看我，口供我已经写好了，你一会画押就行了，我只是想问你，你真的把四房的老太太拉山洞里了？你怎么想的？”
　　对方说的一脸嫌弃，好像他做了什么恶心事，可这事儿也确实很恶心，但是他不是有意的啊，谁愿意强暴一个老太太，他又不是真的缺女人，而是缺少质量好的女人好吧，显然老太太不在质量好的范围之内。
　　何大郎又怕又无奈，道：“我不知道那是四房老太太！”难怪身上一股老太太的味道，果然是个老太太。
　　萧一嗤之以鼻：“好像知道了你就拉不人进去了一样！”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知道了他当然不拉了啊！
　　何大郎很委屈：“我真的不知道，知道了我肯定不拉！”
　　萧一脸一沉道：“你的意思，四房老太太那么尊贵的人还配不上你是吗？”
　　当然配不上了，那么老了？
　　何大郎却不敢说实话，道：“老夫人金尊玉贵的人，那是我等可以肖想的啊？”
　　萧一拿着铁烙铁晃了晃道：“你还真的觉得老夫人配不上你啊？”
　　“能，能能！”何大郎吓死了，连连改口。
　　萧一丹凤眼微挑，脸上涌现狡黠的神色一闪即逝，后道：“呵呵，原来你还真的对四房老夫人有遐想啊，变态！”
　　何大郎：“……”
　　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啊？他是不是就想难为字自己啊，他已经是阶下囚了，问点正经事不好吗？
　　萧一就要对何大郎用刑，他身后的郎君叫道：“春宵一刻，多珍贵，我还得回去睡觉呢，你取得口供就赶紧让他画押，磨磨蹭蹭干什么？”
　　萧一回头看一眼自家主子，明明在主子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芒，还说什么他磨磨蹭蹭！？主子可是提灯的，如果他真的不想捉弄何大郎干什么提灯啊？
　　自己一本正经，有什么坏事就往手下身上推，果然皇室的人心眼多，没什么好主子。
　　可能怎么样，人家是主人，他是臣下，
　　萧一回过头，让何大郎签字画押。
　　何大郎非常痛快就画了，为什么？明显那个主人更好说话，也不对他用刑，难道要等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吗？明显这个跟班一肚子坏水，坏得很呢！
　　何大郎画完押了，萧翊打了个哈欠道：“太困了，终于了了一桩心事，我先回去了，萧一，把他命根子做了，免得出去害人！”说完，萧翊把灯放在门口，打着哈欠信步走了。
　　萧一的眸子在微弱的灯光下精光一闪，露出一口白牙，举着匕首不怀好意的走向何大郎。
　　何大郎：“……”
　　“九殿下，九殿下，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啊，啊，不要这样……”刚才他竟然会觉得主子更好说话是好人，他一定是疯了。
　　
　　第八十九章 怎么处理罪人？
　　
　　萧一对何大郎眼里的惊恐和挣扎熟视无睹，现在知道怕了有什么用？当时欺负女人的时候不是很爽吗？可曾想过女子的害怕？这种狗东西，就应该抓到一个阉割一个。
　　一把拉掉何大郎的裤子，萧一手起刀落，唰……
　　薛繁织从薛老夫人那里出来直接回房，虽然回来了她也睡不着，她想知道萧翊问没问出所以然，更想知道萧翊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显然三房是始作俑者，如果是祖母来审问，就算有结果也不好处决三房，但是落在萧翊手里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面子都不用卖给别人。
　　但是问题是，萧翊会怎么处理呢？
　　薛繁织躺在卧榻上看着窗口，前两次她毫无期盼，他就那么出其不意的闯入她的生活，如今她盼着他呢，可是他就不来了。
　　薛繁织叹口气，他以为萧翊无所不能，现在看来，他也就一般般吧，其实不能做到她肚子里的蛔虫，不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她噗嗤一下笑了，曾几何时她变得这么厚脸皮，竟然觉得萧翊应该随叫随到，随时明白她的所想，上辈子她可万万不敢这么想，感觉想了就是犯罪，就不是好女人。
　　可见做坏女人是会上瘾的，但是真舒服啊，难怪宫里那么多女人要当坏女人，舒坦！
　　可能是心情好了，六姐又毫发无损，薛繁织竟然感觉特别困，但是她还想知道萧翊到底怎么储值何大郎呢，于是叫来值夜的红莲：“我先睡了，如果有人来记得叫我起来！”
　　红莲看着娘子睡眼惺忪的样子不是在开玩笑，心想那一定是梦游呢，说胡话，这都什么时辰了？谁能来？
　　……
　　萧翊站在薛家二门的墙头上心想，这墙怎么这么高？还得助跑，不怎么好翻，每次都特别累。
　　他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然后再翻上几个房顶去见那个小人儿，毕竟她应该听到了四房出了事，她很关心薛六娘，她会着急吧？
　　他应该提前告诉她，这次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惩罚薛五娘，为了她，当然为了她三个字不能说，不仅仅是因为她缺心眼会想错了他，还因为他自己……脸皮薄！
　　看看无垠神秘的夜空，算了，还是让她睡个好觉吧，他又不是真的登徒子。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尤其对于三房的人来说是煎熬。
　　三老太太没带回去何大郎，消息自然传到了薛五娘的耳朵里。
　　大家都在等着萧翊那边的消息，可是这消息好似这夜空一样，沉了，寂静的狠。
　　薛五娘躺不住了，连夜披着斗篷来找三房老太太商量对策。
　　当时提出毁了薛六娘的时候，三房老太太是同意并且对五娘提供便利的，比如何大郎这个人选就是三房老太太选的。
　　此时犯事了，薛五娘自然要找三房老太太做主。
　　她急的在三房老太太跟前大哭：“祖母，九皇子会查出真相吗？会吗？”
　　三老太太特别想安慰孙女也安慰自己，说不会，绝对不会。
　　可是这可能吗？是何大郎不小人还是九皇子没人才啊？都不是，肯定会查出来的，而且冲着何大郎连四房老太太都不放过的样子，估计都不用别人审问，他因为害怕直接就会说。
　　“阿秀，你要镇定，大不了就承认又如何？反正六娘毫发无损，难道还要你去抵命不成！？”
　　承认？！
　　那自己的名声岂不是毁了？而且还在九皇子手里。
　　薛五娘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三房老太太：“您真的要孙女承认？”祖母是不是别有用意？她是不是自己想开脱别她把她说出来，所以让她承认？
　　但是祖母保这名声什么用？
　　所以不会不会，祖母最疼她了，她可是三房唯一的小娘子，祖母肯定不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
　　薛五娘转念一想，祖母说的对，怕什么呢？反正薛六娘还好好的呢。
　　而且祖母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她的应对之策。
　　这时候薛五娘就听三房老太太道：“我说是大不了，不没有证据吗，我们完全可以不承认！毕竟是家事，就算咱们不承认那九皇子又能怎么着呢？”
　　是啊，九皇子能怎么着？
　　有了祖母的鼓励，那就不一样了，薛五娘有了斗志，再想到薛六娘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她为什么要怕？就不应该怕，应该睡觉。
　　一夜无话，等第二日天明，红莲揉着眼睛去开窗，晨光璀璨，任何东西都无法与之比拟的美丽，鸟语花香，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红莲看主人卧榻上的人动了，想了想想到了什么，哎呦，娘子让她来人了叫她，她给忘了。
　　幸好没来人。
　　红莲是个老实家伙，虽然没来人，可是没有叫娘子起来总觉得内疚，对不起娘子，兴许娘子是晚上有事才让她守着叫她的，她竟然没交，真是该死，哪怕叫娘子起床方便也是好的。
　　而至于为什么她没叫，还用问吗？她也睡着了。
　　红莲想弥补一下薛繁织，于是出去去打听院子里的新鲜事，就听到了外院传来的消息，九皇子连夜审问歹徒何大郎有了新进展，已经给薛老夫人通了气，让薛老夫人通知各房管事，背后主使就是薛家人。
　　红莲赶紧跑回来告诉薛繁织：“娘子，咱们也去听听吧！”
　　到底是薛家什么人，好想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恶毒，连四房的老太太都不放过。
　　薛繁织当时已经起床，正在梳头，听了消息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家眼睛微眯，萧翊是要公开揭发薛五娘的恶性吗？
　　薛五娘会承认吗？
　　这次，能否让薛五娘也尝尝六娘上辈子临死前的滋味？！
　　有些人作恶，就是应该有报应才对。
　　……
　　薛家都是在祠堂处理大事的，但是薛老夫人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大，所以就让其他各房的人到她的院子里来，并且没有叫男人，都通知的女眷。
　　时辰是用过早饭，那时候天就大亮，一天的忙碌开始的时候，可是时候还没到，四房的老太太谁都没领，包裹严实的先来了。
　　
　　第九十章 四房老太太拒绝公开审理何大郎
　　
　　看着这样的妯娌，薛老夫人担心之余还有点好奇，问道：“你包裹成这样干什么？”
　　四房老太太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本来她回去后只说自己被歹徒袭击了，别的根本没说，可是六娘回去之后不小心说漏了嘴，现在四房的人都知道她以七十五岁的高龄，还被登徒子给占了便宜。
　　后来她听说，不光是他们四房，其实整个薛家的人都知道她被人占便宜了。
　　四房老太太摘下围巾，浑浊的眼睛下一片淤青，脸色也蜡黄，那么老了，突然间这样看着有点下人，她神色又极其委屈道：“大嫂，能不能不要当着家人的面审问那个犯人啊？犯了错，直接抓人就是了。”
　　薛老夫人当然也这么想，可是那人那么好抓的？审问犯人都是其次的，就是为了讨论如何处置三房的人，这是九皇子派人通过气的，如果不让三房的人心服口服，如何能给四房讨公道？
　　薛老夫人道：“如果你不想抓到幕后主使，就可以这么算了。”
　　四房老太太一愣：“真的有幕后主使？”老太太不算是非常聪明的人，但是这次以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她凭着直觉知道了，九皇子那边已经审除了眉目，这个妯娌大嫂知道是何人所为。
　　她激动的抓住薛老夫人的衣袖道：“是何人所为？大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反正一会就会知道了，薛老夫人也没打算帮三房瞒着，直接道：“是五娘，五娘本来是想陷害六娘的，谁知道那何大郎认错了人，就把你抓住了，你想想，如果不是你挡了一下，真的是六娘，此时四房还能如此的风平浪静吗？你还能来找我说话吗？恐怕四房已经在办丧事了吧？”
　　小娘子被一个小厮毁了名节，要么嫁人要么死，六娘那种性格多半是活不成的。
　　所以这事还是跟年纪有关，岁数大了，好像流言蜚语就没那么凌厉，大家当笑话听，却少了对受害人的指责。
　　四房老太太很想嘤嘤嘤，意思就是她老了，不用死也无所谓了吗？
　　她再老也是女人，碰到这种事都很恶心很害怕好不好？
　　四房老太太咬着牙问道：“真的是五娘干的？”
　　薛老夫人微微颔首道：“这种事情，我骗你干什么？九殿下已经取得了口供，就是五娘指使的何大郎！”
　　四房老太太扁扁嘴，她真的十分委屈，五娘那个小贱人她怎么敢呢？
　　可是说到底，她是替六娘那死丫头挡的灾，反正也不是针对她的，不然就这么算了好了。
　　四房老太太道：“我还是不想让这件事公开，至于五娘，咱们过后关上门，一家人再算账不行吗？”
　　“当然不行！”门口处的卷帘哗啦一声，一个清脆利落的声音打断四房老太太的话。
　　四房老太太抬眼一看，来人大眼小圆脸，尖下巴，白白嫩嫩尤为可爱，是八娘。
　　可是今天见到的八娘怎么感觉跟以往不同呢？
　　八娘穿着浅绿色的长襦，上身是四季坊的白绸子做的春袄，整个人的气质如竹子一般清爽矜贵，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才会有的淡然气质，二八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棒槌，能见过什么世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八娘变得有这样独特的气质了呢？她不曾发现，今天是第一次。
　　四房老太太暗暗心惊，同时又对薛繁织这样的变化感觉心烦，她自己也有宝贝四娘是很木捏的人，而且比薛繁织年纪大，怎么四娘还是之前的样子，这八娘是怎么变的？
　　四房老太太十分吃味，正好之前薛繁织阻止她，她说出的话都酸溜溜的道：“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这是四房和三房的事情，我不想闹大！”
　　薛繁织看向薛老夫人，肃然道：“祖母，这件事并不只是三房和四房的事情，这是薛家的事情，薛五娘害人已经有了人证物证，绝对不会冤枉她，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子自然是要惩罚她她才能长记性，才能后悔，不然的话谁知道她这次陷害的是六姐，那下次是谁？谁敢赌这个？所以自然是有了人证物证，就应该把她抓起来论罪处置。”
　　本来也想家丑别看外院的薛老夫人心中一动，是啊，不惩罚如果再犯怎么办？万一祸害到了小八的身上又怎么办？那五娘已经分明是个畜生了。
　　薛老夫人暗暗后悔，方才自己竟然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追究以后关起门来自己处理也是一样的，此时看来，一点都不一样。
　　四房老太太何曾不知道应该处置薛五娘，好让其他人引以为戒，尤其是她那么讨厌三房的人，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杀杀三房的威风。
　　“可是难道我的脸面不是脸面吗？”四房老太太脸色一沉，越想越不高兴，五娘固然可恶，可是这些人会公开她受到的屈辱，和五娘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薛繁织此事也知道何大郎是误会了，并不是有什么癖好，所以四叔祖母是实实在在的受孩子。
　　他们当然应该保护受害者，可是如果不牺牲这个受害者，其他人说不好就要被欺辱，那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也是，如果受害者是薛六娘薛繁织肯定想办法帮忙遮掩，毕竟是小姑娘，但是换成四房老太太，她就没那么想出力了，倒不是真的因为人老了不值钱，是她不值得，不配。
　　薛繁织终于正眼看向四房老太太，道：“那叔祖母的意思是什么？不追问了，就这么放过薛五娘？”
　　“自然不是，我们可以关上门来处置她！”
　　“你能处置吗？”薛繁织语气直白的问答。
　　听在四房老太太耳朵里，就是她很嫌弃她，呜呜呜，可真是没了王法，什么世道晚辈竟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可是碍于薛老夫人在眼前，四房老太太胆小，就没发作，但是不高兴的答道：“自然能，就算我不能，难道大嫂和二哥还不能吗？”
　　看看，薛繁织就害怕这种结果，最后什么事都推给他们这一支，现在这件事不好办，到时候落下埋怨还不如直接就不管。
　　
　　第九十一章 学会了拒绝
　　
　　“那更不行了！”薛繁织直接拒绝，看向薛老夫人道：“祖母，您别怪孙女多嘴，您自己也听见了，叔祖母说您和二叔祖会管，可是怎么管？”
　　“毕竟差着房头，难道二叔祖和祖母能把五娘绑起来也让男人祸害给六娘赎罪吗？不能，顶多关祠堂几天，然后就不了了之了，不然三房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那四房能同意吗？”
　　四房老太太道：“凭什么只是关祠堂这么简单？定要薛五娘收到教训，打烂她的脸都不为过！”
　　不然她的罪不是白受了？因为她年纪大所以受罪就没影响？想让她放过薛五娘，没门。
　　可她不知道，她这句话说出去，就等于给薛繁织递枕头。
　　薛繁织满意的点着头道：“看吧，叔祖母也不会善罢甘休，可跟大房二房什么关系呢？最后审的两家都不满意，凭着三房和四房的手段，少不了要在祖母和二叔祖身上讹赔偿，一星半点都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所以这差事接了干什么，最后只能变成人家握手言和，大房二房是出人还得出钱。”
　　“所以为什么不让九皇子公开审理？要审，大房二房又不缺祖宗养，为什么要让胡搅蛮缠的事情发生，难道是因为大房二房有信仰了？做慈善呢啊！”
　　这话说的可真直接，意思三房四房就是寄生虫，什么都要讹诈大房二房的。
　　薛老夫人暗暗听着，同时打量孙女小小的脸蛋，心里有种异样情绪呼之欲出，这孩子之前什么都不懂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能把问题看的这么透彻。
　　果然是她的好孙女，自从她认了这个孙女之后，孙女好像聪明多了。
　　这样聪明下去，她又为何要害怕身后事，为何害怕吃亏？都不会的，孙女会果断的处理好她的事情，这个孙女没白疼。
　　四房老太太等着薛老夫人制止薛繁织呢，发现那老太太竟然不开口，眼里还好像含着赞同的光，四房老太太心头一跳，不会吧，莫非小八真的入了大嫂的法眼，妯娌要抬举小八，不然为何连一句话都不说，不制止呢？
　　四房老太太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真是天杀的，那小八那么老实那么笨，她凭什么碰见高人指点就能看透这些弯弯绕了呢？
　　她失去了一次讹诈大房和二房的机会，真是可恶。
　　薛老夫人不肯骂孙女，她四房老太太可不管那个，或者说她早都想骂人了。
　　“真是不孝啊，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什么时候不肯善罢甘休就讹诈大房二房了？”
　　四房老太太看向薛老夫人又道：“大嫂，小八这孩子要长歪了，你不管管啊！”
　　长歪？
　　为什么她觉得非常好啊，越来越对自己的口味了。
　　薛老夫人肃然看着四房老太太道：“我觉得小八说得对，这件事就不能家里人私了，还是尊重九殿下的安排吧！”
　　薛繁织暗暗得意，她可是为了自己家着想，祖母怎么会骂她！？
　　祖母又不是老糊涂！
　　至于孝顺，如果是好的长辈她自然孝顺，不好的长辈孝顺干什么！？她不缺祖母的！
　　四房老太太看薛老夫人不会改变决定的样子，她气疯了，她道：“那我也不出席！”
　　不出席没有证人，看他们怎么审案。
　　不曾想薛老夫人点头道：“我也这么想，你既然心里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处理完了我派人告诉你！”萧翊都审问完了，犯人画押了，就算四房不追究，他也逃不过国法的制裁，“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大嫂是真的要逼迫我吗？要我死给你看！？”四房老太太急了，拿死来威胁人，她不信薛家人敢让她死，那薛家名声也完了！
　　薛老太太脸上骤然变色，呵斥道：“年纪轻轻的胡说什么？你如果真的不舒服，就退下吧！”她是真的关心这个妯娌，毕竟大家都年岁大了，折腾不起。不然就让她去死好了，小娘子被人占了便宜就要自杀，家族都能获个贞节烈女招牌，如果老人因为这个自杀，更能说明薛家的清白，说不定还能获得朝廷嘉奖，挺好的！
　　“好好活着，惩罚坏人，这就是你现在应该做的！”
　　“我……”这么退下四房老太太又觉得吃亏了，得吃肉补回来。
　　“我要听！”四房老太太咬牙切齿的道：“薛五娘这么祸害我们四房，我要出息，看她落个什么下场！”
　　早这样不就完了？
　　薛繁织暗示似的看了薛老夫人一眼。
　　薛老夫人暗暗点头，今天多亏了八娘，不然她真的就接了个烫手山芋。
　　……
　　薛繁织是来给薛老夫人请安的，就看见了四房老太太，还听了老太太说的话，所以她才忍不住闯进来。
　　不过薛繁织不打算出去了，她要在祖母身后听着，听萧翊到底怎么处置薛五娘。
　　来等消息的人真不少，薛繁织看见薛六娘无精打采的来了。
　　薛繁织招手叫着她，薛六娘却要顾忌四房老太太，谁让她是孙女，一个孝字一座山，不能越过了去，她先走到四房老太太跟前。
　　道：“祖母，孙女来了！”
　　四房老太太看六娘子自然越来越不顺眼了，但是看大房的人抬举六娘，他也不会那么不识趣，于是也没难为六娘，就是哼的一声，就把头转向别处。
　　薛繁织再次叫着薛六娘，薛六娘低着头坐到了她身边。
　　“具体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你不管是谁都不要出来吗？”薛繁织和六娘咬耳朵。
　　薛六娘点头道：“正是因为这么想着，我才带祖母去的，谁知道就出了岔子，这件事都怪我！”
　　“别哭了！”薛繁织安慰薛六娘道：“如故是你，你说不定都被人怎么样了，歪打正着，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自己没出事，却还能惩罚薛五娘。
　　薛六娘听出了薛繁织的言外之意，她心情无比的复杂，跟薛繁织想要五娘有报应的所求不同，她是和五娘一起长大的啊，感情有一些。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恨五娘，不希望五娘逍遥法外！
　　
　　第九十二章 人到齐了
　　
　　薛六娘更不敢高兴的事情是这件事连累了自己的祖母，她真的太不孝顺了。
　　可是如果不连累祖母，就是自己去死，她又不想死，所以这一夜她都在心里庆幸着，可是她庆幸，就有人不幸，这个人是祖母呢……
　　她真是太不孝了！
　　薛六娘不知道要如何跟八妹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薛繁织此刻也没时间体会六姐的心情了，因为金氏带着薛皎月进来了。
　　自从薛洋腿受伤了，萧翊替薛繁织解了围，薛繁织不用去薛洋那边请安，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金氏。
　　刚重生时候的思念被金氏的厚此薄彼打击的一点都不剩，现在她有娘当没娘。
　　至于薛皎月，前天还跟五娘去找过她，她没搭理他们，她就一直没出现，不知道现在在做些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红莲在监视薛皎月，知道薛皎月给孙家小郎送过一次点心，还接到过一封带有标记的信，那标记薛繁织虽然没见到，听红莲描述，正好是八皇子惯用的。
　　也就是说薛皎月在脚踏两只船。
　　这还不够，她还告诉厨房每日关照王允之伙食。
　　反正薛皎月现在忙得很，没时间来打扰她，薛繁织挺高兴的，对于薛皎月的所作所为她就当不知道，不光能当不知道，如果薛皎月一直这么忙别惹她，她甚至可以跟她做回姐妹呢。
　　不过显然，薛皎月和金氏都不是那么开眼的。
　　金氏坐在了薛繁织身边，低声道：“三房和四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薛繁织就觉得十分的好笑了，金氏是土财主的女儿，嫁过来还当填房，薛家人都看不起她，她因为真真正正过过富裕生活，也看不起三房四房那种扯虎皮拉大旗的破落户，所以她从来都不和三房四房的人走得近，今日竟然能生出兔死狐悲的感慨来，指不定又打了什么主意。
　　薛繁织明明看见金氏殷切的目光，在等着她问她怎么了，可她就是端着脸不说话。
　　金氏气的在心里只磨牙，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连她这个当娘的话都不听了。
　　可不听也不是这一天两天，已经好多天了，人家还有老夫人撑腰，她也不能打骂。
　　金氏只得收起情绪，叹口气道：“到底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个薛字，此时却要骨肉相残，简直人间悲剧，我最怕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我的女儿之间，小八，答应娘，你和你七姐，永远都不要如此伤害，这样只能让为娘心痛！”
　　薛繁织觉得这个娘脑子有病，她上辈子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这个娘了，什么叫如此伤害，这话金氏应该去跟薛皎月说，薛皎月如果不惹她，她可不会主动惹薛皎月的。
　　薛繁织内心坦荡荡，对金氏说的话无动于衷。
　　金氏等了一会这人还是没有回答，她皱眉道：“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你要跟我保证，你永远不能做这种事伤害你姐姐！”
　　薛繁织这次不仅不出声了，甚至把目光看向薛老夫人，根本不理金氏。
　　金氏闹了个好没趣，气得半死，心想如果不是人多，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
　　“我……”
　　金氏还要说什么，就听外面叫道：“九殿下驾到！”
　　薛老夫人立即起身，薛繁织等小娘子不能见外客，但是还得听结果，就都往屏风后走。
　　人动起来，金氏的话被打断了，再想说服薛繁织，也只能另寻机会了。
　　……
　　三房老太太和五娘作为嫌疑人他们今天本不想来。
　　薛五娘心想就算是九皇子，这是她的家事，她不出门她不信九皇子就能上门来抓她。
　　后来大房通知的人告诉她，能！因为对方是皇子。
　　她和三房老太太就不得不来了，不然九皇子都不给他们分辨的机会，会直接抓人。
　　薛五娘跟在三房老太太身旁，比萧翊早一步到薛老夫人的小厅里。
　　这会听见婆子在外面说九皇子来了，薛五娘紧张的看向自己的祖母。
　　三老太太给薛五娘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看向站在地中间的薛老夫人：“大嫂，您这么早就起了啊？”
　　她还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甚至想去跟薛老夫人套套近乎，一会让薛老夫人给她说几句好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这位大嫂什么都没说呢，从大嫂身侧蹭的一下战起一个人来，那人本来包裹着脸，这时候将披帛一扯，露出憔悴但愤怒的老脸来，随即横眉冷对的道：“好你个薛五娘，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竟然就起了残害手足的心思，今日我若是不剥了你的皮，你不知道四房是不好欺负的！”
　　之前还真不知道四房不好欺负，薛五娘如是想，不然她不能这么大意。
　　三房老太太看妯娌急了，不以为然道：“干什么那么生气，你们六娘不是没怎么样吗？再说了，你凭什么说十五娘害的，五娘昨晚一直在房中睡觉，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你还不承认？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猜根本不是五娘做主的，就是你主使的！”四老太太指着三老太太的鼻子骂道。
　　三老太太心想这老东西真是胆子肥了，之前还指望自己过活，现在就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昨晚真的应该让何大郎得逞的，而不是只是撕破点衣服，她就不会上蹿下跳了，还是她走运。
　　三老太太叫道：“我没有！”想到了什么道：“五娘也没有，你别红口白牙污蔑好人！”
　　薛五娘在一旁听了，此时才松可一口气，方才祖母说她没有的时候，她真的怕祖母供出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她十分依赖和信任祖母，这次之后竟然害怕祖母出卖自己，她肯定是吓破胆子了。
　　大家都不知道薛五娘的想法，四老太太还要跟三老太太打嘴仗。
　　薛老夫人是时候制止道：“九殿下不是来了吗？咱们薛家已经这么不体面了，希望接下来大家都体面些，别再丢脸了，还是看九殿下怎么说。”
　　说完意有所指的对三老太太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用吵的，三弟妹是不是？”
　　
　　第九十三章 证据
　　
　　三老太太不想得罪薛老夫人，忍着怒气停下来，点头道：“大嫂说的正是！”
　　四老太太哼了声。
　　薛老夫人让大家就坐，至于薛五娘，她就是嫌疑人，不能和姐妹们一样站在屏风后，她就站在自己的祖母身边。
　　这样都安排好了，薛老夫人让下人把萧翊请进来。
　　不一会的功夫，一位穿着月牙白菖蒲纹长袍，腰间带碧玉腰封的少年人就走进来了。
　　他身材硕长高大，如玉的面容，一进来端是如芝兰玉树移入房间，整个世界都雅静起来。
　　薛繁织等人在屏风后将这一幕看的清楚，薛繁织最近不由自主提起来，这人可是自己的男人，忽地又暗暗叹口气，那是过去式了，这辈子还不知道会便宜谁呢。
　　薛皎月没时间看薛繁织又笑又仇，她也在偷偷打量萧翊，心想这么英俊的男人她竟然不敢靠近，真是该死。
　　她敢给家里的任何一位郎君加菜套近乎，就是不敢动这位。
　　这位不光长得好，地位还高，如果能嫁给九皇子，估计她做梦都会笑醒了。
　　其实八皇子也一样地位高贵，和九皇子不相上下，可是比起相貌，那八皇子就逊色的多了，只是说是平常人，只不过地位超然，生在帝王家，所以身上才平添了些许目中无人的贵气，别的没有了。
　　只可惜，这个九皇子眼睛有问题，竟然看不见她，到好像第一天来家里就维护了薛繁织。
　　可惜，可恨，可恶！
　　其他亦有别的小娘子婢女偷偷打量萧翊，都觉得这人俊若秋月，气质斐然，看一眼好像能长寿。
　　萧翊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女人，虽然他眼中所见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可多少有些不自在。
　　呃，没有看见阿织，可那丫头都来了，她知道，肯定在屏风后偷看他呢。
　　薛繁织本来躲的好好的，陡然间感觉锋芒在背，她透过屏风看见萧翊看过来，那眼神好像根本没有隔屏风在于她对视，那样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薛繁织心跳漏了半拍，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萧翊的面容极其看中，哪怕他们老夫老妻，可每次看一遍她都会脸红心跳。
　　这人真讨厌，薛繁织心想，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看自己还是无意，她做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自作多情。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瞬间就安静了。
　　可薛老夫人率领众女眷都低着头给萧翊行礼呢。
　　都老天拔地的身子骨，就这么一直保持一个不舒服的姿势，累啊，那九殿下怎么还不出声？是故意的吗？不能体谅一下老年人吗？
　　终于，萧翊还是没看见薛繁织，只是感觉到了而已，他回过神来。
　　但见眼前这个架势，他有点内疚，他明明是自动上门的客，真的犯不着这么行礼。
　　萧翊忙道：“老夫人免礼，诸位免礼，咱们还是说正事，长话短说吧。”
　　薛老夫人直起腰点点头，然后组织众人落座。
　　萧翊道：“座也免了吧，孤只想问薛五娘一句话，她到底有没有背后主使？”
　　这话的意思是一件定罪薛五娘，她就是个坏人。
　　薛五娘在祖母身边诧异的抬起头……就对上一个好看男人的脸，之前她只是远远的看过萧翊，喜欢，心动过，可知道这人连薛皎月都能损，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她没那么不知足，有谢六郎就行了，没肖想什么皇子，可也不能因为如此，这个皇子就这么针对他吧？
　　看了几眼之后，薛五娘才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还没说什么，三老太太做贼心虚，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五娘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殿下到底拿到了什么证据就这么斩钉截铁？”
　　萧翊最不喜欢的就是浪费时间，除非这时间都浪费在他喜欢的人和事情上。
　　显然替沈家审案子，不是他喜欢的事情。
　　他直接把何大郎画押的口供举给众人看，见三房老太太一脸不服，还要说话，萧翊道：“三老夫人是想说光有人证，没有物证，是金大郎愿望薛五娘吧？”
　　三老太太：“……”
　　薛五娘：“……”
　　他们来时候想的对策被人家直接说出来了。
　　萧翊从袖口中拿出半块马蹄金来，道：“这是萧一在金大郎家里找到的，显然，凭借金大郎的本事和地位，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飞来横财，一定是个出手阔绰的人给他的，经过孤连夜的研究，终于发现在这块马蹄金切口是新的，既然是新的，就是刚刚分开的，于是孤就想，那么剩下的一绞子，应该也在府里，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孤查出来，那一绞就在三房老夫人陪房的荷包里！”
　　他说完，头一偏，对身后的门口道：“把人带进来吧！”
　　萧一在门口，抓了三房老夫人的陪房林氏，听见了召唤，萧一先是翻了个白眼的想，什么研究一晚上，明明是睡了一晚上，人是他晚上去抓的好不，殿下好像嗖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关键。
　　吐槽完毕，萧一把人带进去。
　　林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子，本来都到了荣养的年纪，可是三房老太太有很多事情需要林氏做，林氏也知道她很多事，而且她没有老头啊，一个人多寂寞，林氏在她房里能给她作伴。
　　见到林氏被绑着过来，三房老太太眼里都是慌张。
　　应该说在萧翊说那一绞马蹄金的时候她就开始慌张了。
　　五娘雇凶是她给的钱，五娘说要十金，她没称，从柜里直接掏了两块马蹄金就拿给了五娘。
　　而其中又一块她正好绞了一小快，让林氏收着，好给李大夫，她近来失眠，约了李大夫给她看病，而那个李大夫十分贪财，让他出诊就得给金，她当然也不想给，可是别人看不好啊。
　　这约定的时间还没到，金还没给出去，跟给何大郎的那一块显然是一整块，如果不是她给何大郎的，又怎么会在她房里拼凑出完整的马蹄金呢，竟然这种事也被九皇子给发现了。
　　三房老太太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萧翊，不镇定道：“这，这……”
　　
　　第九十四章 告诉你什么是背叛
　　
　　萧翊笑道：“既然金子是出在三老夫人房里，这件事要说与您无关，有些说不过去！买凶杀人，老夫人知道这个罪过要怎么判刑吗？”
　　不死也会剥层皮，她都七十多岁了。
　　三老太太看着萧翊温文尔雅的脸，愣是觉得恐惧无比。
　　陡然间她脑中精光一闪，虚心的看了薛五娘一眼道：“我的房里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拿到马蹄金，我的孙男娣女都可以进！”
　　这是什么意思？
　　薛五娘震惊的看着三房老太太。
　　三房老太提把脸别开不去看这个孙女，反正已经开了头，后面就顺利多了，她看着萧翊道：“殿下虽然能证明钱是从老身房里传出去的，却不能证明就是老身的钱！”
　　不是她的，那就只能是薛五娘的，因为薛五娘还有认证指证，她就是幕后主使。
　　三房老太太的供词可以将她自己撇清，可五娘就是板上钉钉的罪人了。
　　屋里的人别说薛五娘震惊，就连可是萧翊之前听说的，都是三老太太对薛五娘非常宠爱，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只有薛老夫人一脸平静，好似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一般。
　　确实，薛老夫人和三老太太做妯娌的，几十年了，她最值得三老太太其实极其自私，三房为什么只有一个孙女？因为其他人生的女孩子都被三老太太掐死了，原因就是与他八字不合。
　　五娘之所以能留下来也恰好是生日时辰旺她。
　　三老太太做过最自私的事情是，其实三房老头子不是病死的，是走商被绑了票，但是三老太太舍不得钱，没有让人去赎！
　　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还能指望她战出来给孙女撑腰，那绝不可能。
　　三房老夫人的供词是不会变了，萧翊看向薛五娘：“五娘子，如果碰上拒不认罪的犯人，孤只能用大刑了！”
　　人证物证俱在，薛五娘想不承认都不行。
　　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祖母昨晚还说，让她不承认就是了，可是九皇子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啊。
　　薛五娘跪下来，侮辱的看着三房老太太。
　　三房老太太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保住自己，她也不会再心软，她失望的摇头道：“你从小我就疼你，告诉你跟姐妹之间要好好相处，你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怎么能买凶杀人，骨肉相残，你真是太让祖母失望了！”
　　呵呵，薛五娘突然间不想哭了，她想讥讽自己的祖母，简直是个戏精。
　　可是她不能，薛六娘没有死，应该说叫毫发无伤，所以她也不用偿命，就是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不管什么，她都得指望祖母救她，所以现在不能翻脸。
　　薛五娘委屈的哭出来，叫道：“祖母，孙女知道错了，请您惩罚！”
　　三房老太太松口气，这个孙女还算识相，没有把自己供出来。
　　她看向萧翊道：“九殿下，五娘年纪还小，一时间糊涂，你看现在也没出什么大事，能不能放过五娘？”
　　“什么叫没出什么大事？我受到了惊吓难道不是大事？”四房老太太恨恨的问道。
　　她才是受害者，薛五娘想这么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三房老太太心想这个暴发户，之前没人撑腰的时候没见她敢对三房无理，现在是有人撑腰了，觉得自己行了，了不起了，想脱离三房的掌控了。
　　可非常闹心的，三房现在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掌控四房了。
　　那三老太太也不想低头，她冷笑道：“我看弟妹并没有什么事啊，难道弟妹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是喜欢家丑外扬？还是弟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以七十岁的高龄之姿，还被一个小厮给占了便宜！”
　　“你放屁，你才被小厮占了便宜，我没有被占便宜！”四房老太太急了。
　　三老太太不甘示弱道：“没有你叫唤什么？”
　　两个人加一起超过一百五十岁，你一言我一眼，还当着小辈的面，就要吵了起来，而且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薛老夫人看的都有些难堪，求助似的看向萧翊。
　　萧翊冷声道：“好了，你们先不要吵，孤有事情要宣布！”
　　三房四房老太太的争执声戛然而止，都看萧翊。
　　萧翊语气严肃道：“不管你们薛家怎么回事，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孤已经做了决定，薛五娘买凶杀人虽然未遂，可也触犯了律法，我要将她带走。”
　　因为萧翊表现的十分铁面，加上大房二房没人出声，薛五娘就这么被萧翊带走了。
　　他们走后，薛老夫人的厅里乱成了一锅粥，自然是三房和四房因为这件事起的争论，薛繁织看五娘被带走虽然心里出口恶气，但是她不知道萧翊会怎么处罚五娘，于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是时候，她走出厅里，去往萧翊离去的方向。
　　没走多远，就在通往二房的花径上，玉兰树下，萧翊突然从树上跳下来。
　　薛繁织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拍了拍。
　　萧翊看她小脸因为惊吓而变得红润，一双杏眼天真中含着委屈，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道：“找我！”
　　这是肯定句，不容人说不。
　　薛繁织还不太习惯这么霸道的萧翊，上辈子萧翊十分文雅，跟他说话都是商商量量的，除非她真的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他才会这样命令。
　　薛繁织抿了抿嘴道：“是的，民女想问主公，要如何整治薛五娘！”
　　萧翊反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处置？”
　　薛繁织一愣：“这还可以选择的吗？主公说五娘触动了国法，难道是民女说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的吗？”
　　萧翊点头道：“因为我说国法是借口，他真正触犯的是我的……你当她倒霉犯到我手里，想怎么惩罚她都行！”
　　“如果我说让她死呢？！”薛繁织问道。
　　萧翊心头一动，眼睛注视着薛繁织认真的脸，这丫头很少，不对，应该是从来没有说过让谁去死，不然她在后宫可以一手遮天，也不用自己活抑郁了啊。
　　薛五娘是第一个，她到底对薛五娘有怎样的恨意？这恨意超出了他对她的认知，更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阿织……到底是真的痛恨五娘，还是她变得不一样了？
　　
　　第九十五章 看把有人笨的
　　
　　看萧翊目光不错的看着自己，那目光中包含疑问和一点点审视，薛繁织有些心虚，这确实不像是平时的她。
　　六姐这辈子安然无恙，四老太太虽然有点差头，可更像是一个笑话，薛五娘做的这件缺德事完全可以掩盖下来，看起来伤害很小。
　　可薛繁织怎么也忘不了六姐上辈子死时候的惨状。
　　衣不遮体尊严全无，死了也要被人说三道四的笑话不说，凶手还逍遥法外。
　　最可恨的，她去祭奠六姐的时候哭的很伤心，五娘却说：“好女孩怎么大半夜还能往出走呢？六妹妹虽然死的惨了些，可是这与她生活不检点也不无关系，你看这种事就从来找不到我们头上，因为我们的教养告诉自己，晚上不能出门！”
　　这话薛繁织记忆犹新，所以这辈子她非常想知道薛五娘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六姐骗出来的，呵呵，是用她的名义，然后还在她耳边说那样的风凉话。
　　这辈子六姐确实没出事，但是不代表薛五娘的罪过轻了，没出事是以为她的提醒，六姐的谨慎。
　　而还有一个原因不能放过薛五娘，就是落水狗如果不打，就会变成狼。
　　如果放了薛五娘她的性格，还会再来一次的。
　　薛繁织不甘心的道：“我知道薛五娘到底没有杀人，她也罪不至死，但是关她一辈子总可以吧？”
　　女人进了牢房，用不上一辈子，半年就折磨死了。
　　萧翊痛快的道：“行！”
　　“行……”薛繁织本来准备好多好听的话呢，好嘛，都不用说了，还是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
　　说完薛五娘，萧翊要走了，他心里恋恋不舍，面上却不表现，依然用他不冷不热的语气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等着你帮忙，明日在大门口等你！”
　　萧翊说要阻止给太子看病，所以去秦淮河上夺一味药材。
　　薛繁织记得呢，她也很久没出门了，尤其是秦淮河，她眼神鲜活起来，手拍着胸口道：“知道了，这种事情谁敢怠慢主公？如果主公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萧翊点点头，心想等我忙完薛五娘就有很多时间陪你了。
　　……
　　薛繁织和萧翊分别后往回走，遇见了薛皎月和金氏从老夫人房里出来，看二人的方向应该是去找薛洋。
　　薛繁织当二人是空气。
　　金氏自然受不了她如此，离老远就骂她不孝女，对薛洋不管不问。
　　可能外人听着还绝对的稀奇，但是薛家人包括薛繁织自己，都对金氏的辱骂习以为常并且不以为意了，她没理，直接回了房，回房后继续做她的衣服。
　　六姐没事，五娘被抓了，她不做衣服还能干什么呢？难道去难为四房老太太呢？不能，交情不到位，所以就做衣服。
　　薛繁织为了设计图案而忘我，她不知道，因为昨夜的事情，她成为了外院一间客房里人物的焦点。
　　这人自然是王允之了。
　　小厮元宝打听问题打听的不清不楚，就说薛家娘子之间相互残杀，有娘子晚上出门被吓到，有娘子残害姐妹被九殿下抓，但是具体是谁被吓到了，谁被抓了他不知道。
　　王允之听的心都揪起来了，他感觉他认识的死丫头不会去害人，害人了也不会被抓……算了，对她没有那么自信，做坏事被抓还是非常可能的，但她更加可能根本就不做坏事。
　　既然不做坏事，就有可能是第一个娘子，晚上出门被人吓到了。
　　王允之一想到那张总是天真有点小迷糊的笑脸他就坐不住了，叫道：“取清新菩提散来。”
　　元宝一愣，问道：“那散也就剩半瓶了，您要用啊？郎君，如果只是为了解酒，小得给您煮醒酒汤，您就别糟蹋药了。”
　　清新菩提散是南疆进贡的成药，对解酒有奇效，当然，这个奇效是后来王允之自行发现的，它真正的作用是能使人镇定安眠，别小看这一用处，如果突然遇见躁狂之人，如急怒攻心，大喜大悲等等……能救人命的。
　　本来贡品就不多，可如果皇家能得十盒，还有十盒就在王家，另外九盒在谢家，其余人想有比较难，就是这么珍贵。
　　可就算如此珍贵，王允之也经常拿来做醒酒药，总是暴殄天物。
　　王允之看元宝啰嗦，不耐烦道：“你家郎君我不饮酒，不饮酒知道吧，我要送礼！”
　　“送礼？”元宝暗暗撇嘴，郎君什么时候主动给别人送过礼啊？他收礼还差不多，至于亲戚长辈的礼数，自有夫人给把关，根本也不用郎君操心，所以眼下郎君到底送什么礼啊？
　　“郎君您不是闹着玩吧，那让小的猜猜，到底是要送给谁？”
　　王允之看出来心情很好，竟然跟一个小厮说了这么多话，而且竟然还接着回答小厮的问题：“你猜吧，猜出来有奖励！”
　　这个好，竟然没提猜不出有惩罚。
　　元宝正在庆幸自己问了，可是下一秒，他就知道什么叫打脸，什么叫为所欲为，什么叫被猜中了心事。
　　“送给夫人和老夫人！”元宝答道。
　　王允之整个眉头都立起来，难以置信道：“你竟然是我的小厮，这么笨竟然跟随我的，是因为我的月钱给的少吗？母亲竟然挑了这么笨的小厮给我！”
　　元宝：“……”
　　也是，这药是宫里赐下来的，自家郎君都能当醒酒汤吃，那得多随意啊，所以家里很多，既然是王家很多的东西，夫人和老夫人又怎么会瞧得上，而且他们该都有的，也用不到郎君送。
　　元宝抓着头道：“那是给谁呢？您的那些好兄弟？”真的，真的不要，那几个人都是酒桶，多少醒酒药都不够用的。
　　王允之有一瞬间有冲动，要立即，马上，将小厮踢开，太笨了。
　　“算了，谅你也猜不到！”王允之语气变得嫌弃，你再猜下去，郎君我只能换人了。
　　“……”元宝：“郎君不要啊，人家是真的猜不出，可是也没那么笨啊，您可千万别把小的踢出去，小的知道你很多秘密呢！”
　　王允之感觉元宝不光是要不得了，元宝还想作死，少抽，想让他打他一顿吧？
　　上赶着买卖，王允之没什么兴趣。他勾唇一笑道：“告诉你吧，去见薛八，薛八娘！”
　　
　　第九十六章 穷酸
　　
　　元宝不解道：“郎君为何要去看薛八娘？！”
　　王允之心中砰砰跳，嘴上风轻云淡道：“管的宽，让你去拿就去拿好了！”
　　元宝：“……”
　　郎君有问题。
　　……
　　薛繁织正在忙着做衣服，外面守门的婆子来报：“王家郎君来见！”
　　王家郎君？王允之！
　　薛繁织暗暗皱眉，这个人来干什么？
　　她问道：“老夫人可知道了？”
　　婆子点头道：“是老夫人身边的秋香把人带过来的！”
　　既然是长辈同意的，那就可以见，不然好像他们私相授受一样。
　　薛繁织放下手中的活计，换了身家常的衣裙就下楼去了。
　　王允之在老夫人院子的小花厅里等着，他站在窗口背着手看向外面，很早就看见了薛繁织带着婢女过来。
　　婢女什么的他自然没兴趣看，眼睛一直盯着薛繁织。
　　那张可爱明艳的小脸好像有尖了些，少女初长成的线条越发明显了。
　　王允之嘴角勾着笑，然后一路向下，就看见了少女身上的发旧衣裙。
　　就这种料子，自家的下人都不会再穿了，怎么她还会穿？
　　是节俭吗？
　　王允之眸子沉了沉。
　　不一会的功夫，门口的卷帘被人拉开，少女轻盈的步子映入眼帘，王允之转过头，没等薛繁织问他什么事，他就直接道：“你知道自己是出来见客的吗？”
　　薛繁织微微皱眉。
　　王允之不客气的指着她的衣服道：“你这样太随意，太失礼了，我是客人，你却将我当乞丐打发呢？你就没一身新衣服，不能收拾妥当再来见我吗？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你用心对待一下吗？”
　　这连翻的指责中间没有停顿，听的薛繁织立即变了脸，心里又羞有愧，她不是怠慢客人，是她确实没用什么好衣服穿，祖母给她做了两件好衣服，两件都是去谢家的时候穿过，洗了还没有干。
　　她自己做的想留着到重要场合穿，所以已经没有好了衣服了，就先祖母现在疼她，给她做了新衣服，可店家还没送来啊，之前的她，有那样的母亲和父亲，目光全都关注着薛皎月，那里看得见她，她只有那两身公中出的衣服，可每天都在长个子，要么笑了不能穿，要么就旧了……
　　可她并没有觉得这多丢人。
　　薛繁织很快摒弃掉心中的羞愧，站直了身子道：“我已经洗干净的，是很干净，洗得干净穿的整洁，我自认为对得起我要见的客人，我没什么好羞愧的。郎君若是觉得我配不上您这样的客人，那您还是不要登门拜访了！”
　　本来就是，自己送上门来还挑剔别人穿的不好。
　　她竟然没有哭，并且目光坦荡荡，如果松柏高洁，给人顶天立地之感。
　　王允之十分意外，意外之后王允之又愣了愣，难道自己希望她哭？不，他真的没那么意思，他也没有那种癖好喜欢惹小娘子哭，可他方才是真的很生气。
　　并不是嫌弃她，而且她不懂的着急。
　　“洗的干净就能遮掩你穷酸不肯用心对待客人的事实？你知不知道，我家的下人出门待客都不会穿成这样，你就是想让我难堪！”王允之不知道怎么说好，又指着薛繁织的衣襟道：“回去，换一件！”
　　薛繁织自然是知道王家的富贵是什么样的，她做过皇后，不是对这些一无所知，所以她不怪王允之有病，但是王允之再富贵，不应该对她指手画脚。
　　之前她有些惧他，是怕他说出张九娘的事，可他同样也有把柄在她手里，凭什么这么打打呼呼的呢？
　　“我不会去换的！”薛繁织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还不小，她冷声道：“我说了，我穿的干净这就是待客之道，看来你不懂，你给我出去！”
　　王允之难以置信的看着薛繁织：“你说什么？你赶我出去？你知不是我是谁？”
　　“你不走，那只好我走了！”薛繁织转身就要走
　　王允之也顾不得有婢女在场，快走一步抓住薛繁织的胳膊：“我还没让你走呢，谁让你走了？”
　　一旁的红绡：“……”
　　娘子和这个姓王的肯定有故事，就是娘子不说，她得睁大了眼睛瞅。
　　不行，娘子现在被人欺负，她不能光瞅着，她等上！
　　也不行，这是老夫人的地盘，天哪，她又想知道怎么回事，又想做个忠实的奴婢，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谁来指点一下小婢女啊！
　　就在红绡内心挣扎的时候，薛繁织不客气的甩开王允之的手道：“请郎君自重！”
　　王允之不想自重，他知道他的话有多伤人，但是他不那么说，她以后不会改的，他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不想放手。
　　王允之最后还是慢慢的放开手，道：“我有东西要送你！”
　　说着将装了药丸的锦盒从袖口中拿出来，塞到薛繁织的手里。
　　薛繁织直接就把锦盒给扔了。
　　王允之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粗暴的行为，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薛繁织冷笑道：“你是我的什么人？请问你是我的什么人？你不过是个客人罢了，我为什么要收你的礼物？！
　　再说，我如此卑微的人，恐怕是配不起郎君的礼物！郎君要么离开，要么莫要纠缠！”
　　“你……”
　　薛繁织语气更加冰冷，仰着头道：“我想郎君是个真正的体面人，真正的里面人，应该让大家都体面！”
　　再说下去，他们两个就都不体面了。
　　王允之看着薛繁织的小脸，依然是那个小小女孩，个子不高，神色坚定，让他明白她的态度和话语是坚决而真实的。
　　他自嘲一笑，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可他没有去捡地上的锦盒，越过薛繁织就要走。
　　“等等！”薛繁织叫住他。
　　要说王允之心里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他冷着脸回头道：“不是你让我走的吗？现在又要后悔？”
　　薛繁织捡起地上的盒子送回到王允之的手里，道：“郎君拉了东西，这么贵重的盒子想来里面的东西也价值不菲，我们家地太穷酸，它不配放这个盒子，郎君还是拿走吧！”
　　
　　第九十七章 不欢而散
　　
　　就算是傻瓜也听出薛繁织话语里的讥讽了。
　　何况王允之不是傻瓜，他感觉薛繁织是拿起他扔下的刀子又捅了他一刀，他气的俊脸通红，低头看一眼盒子，想着里面他的用心，冷声道：“郎君我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不要就扔了！”
　　薛繁织直接将盒子扔到了门外，然后叫着红绡：“走！”
　　之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红绡：“……”
　　从来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娘子，好怕人啊！
　　不过跟那个王家郎君比起来，娘子就应该这样，谁让他看不起人，一个大男人，竟然嫌弃女孩子穿的不好，太失礼了，没教养。
　　那这样一看，娘子好帅！
　　红绡淡定着表情，其实内心激动死了，小碎步紧捣腾着，跟上娘子。
　　阳光下，薛繁织那身洗的发旧的衣服在她笔挺的小小身躯上，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竟然脾气比自己还大，王允之抿紧了嘴，有种什么东西失去控制的烦恼情绪萦绕心头。
　　稍后他低头去看躺在砖地面上的锦盒，紧了紧拳头，还是捡了起来……
　　薛老夫人房里，才打发族人离去不久，她就得盯着自家丫头，她事情好多，晚年生活好充实啊。
　　然后就等到了丫头和王家郎君不欢而散的消息。
　　消息是姜嬷嬷亲自盯着学回来的，绝对不会有差错。
　　姜嬷嬷就不懂了，她低声问薛老夫人：“老夫人，这王家郎君到底什么意思啊？好像是给娘子送礼物来的，可又说我们家娘子寒酸，这是世家郎君应该说的话吗？是不是有些……”他让人下不来台，太不近人情了。
　　薛老夫人听了心里一阵阵自责，都怪自己，嘴上说着对八娘好，可是竟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事情，八娘之前什么家当都没有，几身衣服不够换洗，这下被人笑话了。
　　八娘还是孩子呢，能有什么，这件事真的怪她，怪她！
　　薛老夫人坐在他床榻上，语气平和的对姜嬷嬷道：“不怪王家郎君，你知道王家是怎么样的富贵吗？”
　　“听说光厨房就有一百多人伺候，会有人别的厨艺都不会，只剥葱！”
　　姜嬷嬷已经是长在富贵人间的下人了，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还是很难想象王家那样的富贵：“专门一个人剥葱？不干别的？不浪费吗？”
　　薛老夫人一笑，语气有种羡慕的怅然道：“王家人生来就是为了浪费的！”
　　啊？！
　　什么样的人家生来就是为了浪费啊？那肯定这家人太富有，东西太多，不浪费对不起这份富有了。
　　姜嬷嬷沉默了，真的好想见识一下王家的富贵。这么说来王家人上辈子都是积德行善的大善人吧？不然怎么投的胎啊！
　　可她更多的还是不服气，道：“再富贵也不能那么说咱们娘子啊！”
　　老夫人喜欢薛繁织，爱屋及乌，姜嬷嬷现在看薛繁织也跟自己孙女一样，疼的紧呢。
　　其实薛老夫人心里也觉得王允之过分的，但是王家郎君并不是没有教养的人，更不是会直接指责别人仪容问题的人，听人说这王家小郎性格确实有些傲慢，可并不仗势欺人，更多的是冰冷的傲慢，不太爱理人，这种人就更别说去指责别人的衣着了，如果真的看不上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他确实指责自己的孙女穿戴寒酸？
　　为什么？
　　薛老夫人心里隐隐有个想法想要冒出来，但是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去，不管怎么样，都是不成的。
　　她暗暗摇头，不想跟姜嬷嬷说明。
　　就道：“王家太夫人是大长公主，二夫人是皇上最小的妹妹护国长公主，就连性格敦厚的大夫人都是谢枫的长女，所有媳妇非富即贵，家里的女性长辈都是这样的人，王家小郎自然看不惯咱家寒酸的小娘子，也不足为奇！”
　　王允之是二房护国长公主的次子。
　　王家大郎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所有护国长公主的儿子就是王家下一任家主接班人。
　　王家的家主可与皇帝比尊贵，跟薛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姜嬷嬷点头表示理解，但她语气不善道：“可也不能这么羞辱我们家小娘子，也不是我们请他来的！”
　　是啊，可以理解，但是不会赞同，何况指责的是他们家的女孩子呢。
　　薛老夫人心里也对王允之很有微词，不过心里同时庆幸，好在王家小郎得罪了自己的孙女，孙女也不待见他，如果两个人真的好上才让人头疼。
　　薛繁织和王允之直接的过节她可以瞒着别人却不能瞒着薛老夫人，在王允之来了之后，薛老夫人找薛繁织谈话后，薛繁织就跟薛老夫人说了这件事。
　　之前薛老夫人还觉得王允之来自己家里躲灾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跟王家的亲属关系很远，王家亲戚多得是，何必非要欠她一个人情呢。
　　听完之后她有点点明白，这王允之或许是奔着八娘来了。
　　或许是奔着八娘知道他的底细，亦或许，就是奔着八娘这个人。
　　今日，后面这种猜想更加强烈些，王家齐大非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送自己的孙女去给王家人当妾的，她最怕的就是八娘看王允之一表人才所以弥足深陷，如今看来，八娘什么都懂，这最好了。
　　……
　　王允之出来之后郁闷无比，元宝跟在他身后，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的：“郎君，八娘子请您吃的是地瓜吗？”
　　王允之不解的看着元宝：“什么意思？”
　　“地瓜胀气，所以郎君气鼓鼓的呢！”
　　王允之：“……”
　　突然间，无所不为的王允之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厮还挺幽默的，有可取之处，他的内心生生就生出想要倾诉的感觉，于是就把在屋子里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元宝惊的捂住了嘴道：“天哪，郎君您竟然嫌弃一个小娘子的衣着，您是不想追求佳人了是吧？”
　　王允之也后悔呢，可脸一红，呵斥道：“谁追求小娘子，你家郎君用追求别人？”那小娘子都成队的送上门好吧。
　　元宝暗暗挑眉，那可不好说啊，有些人就是贱皮子，送上门的不要，非要上赶着别人呢。
　　
　　第九十九章 皇子也不能胡来
　　
　　“既然不是郎君要追的女子就算了！”元宝道：“那就留给别人，小的打听到九殿下忙里忙外的，就是为了讨好八娘子！”
　　什么？
　　王允之脸色一沉看着元宝。
　　元宝：看吧，就说他铁树开花有了心上人还不承认。
　　“郎君，您是不是想问小的什么？”不问他才不说呢。
　　王允之是知道萧翊住在薛府的，期间有别人在场的时候见过两次。
　　他也发现萧翊认出他来了，他就是刺杀寿王的人，但是萧翊竟然什么都没说，也没问，这不由得让他想起来刺杀当晚，如果不是萧翊指挥那些人追他，他可能跑不出来。
　　聪明人不用人把话说透他也知道萧翊是在放他一马，说起来他欠萧翊一个天大的人情。
　　可萧翊也喜欢那个摸不透性子的死丫头啊？
　　嘶！
　　那丫头有什么好啊，不就是长得好一点，又跟其他女孩子不同不爱哭吗？
　　对，心里还有小邪恶，并且嘴巴非常严实。
　　看吧，没有太多的优点。
　　可是好想知道她和萧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怪不怪？
　　王允之冷眼看元宝一眼，然后装作无意的看向天空道：“日子怪无聊的，跟我说说，九皇子到底有什么新闻，他……对薛八娘怎么了？”
　　元宝就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有件事是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的派出去的手下回来说，就在郎君您要去见八娘子的时候，看见八娘子和九殿下在后院子说话了，说的就是昨晚的事情，原来九殿下是为了八娘子才多管闲事的。”
　　“啧啧，确实想不到啊，八娘子才多大，芝兰玉树一般的九殿下怎么会喜欢八娘子呢？”
　　怎么，八娘不好吗？
　　对于元宝的消息，王允之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来薛家的时候，他们家给他配了暗卫，都在元宝手中，打听个消息不在话下，哪怕是皇子的消息。
　　但是对于这下人的评价，王允之可不怎么爱听。
　　他再次瞪向元宝。
　　元宝：“……”
　　现在的小郎君啊，真是人长大了，胳膊肘就往女人那边拐，越来越不好伺候了，都不好说话了。
　　“郎君，其实小的还打听到了一件事！”元宝低声神秘的道。
　　王允之脸色更加黑沉了，问道：“跟九殿下有关？”
　　元宝点头。
　　王允之一想到还和薛繁织有关，心里就烦躁异常，非常努力才压下去怒火，背着手道：“我不在意，你说吧！”
　　你就吹牛吧！
　　元宝心里暗笑，嘴上还是很谨慎的道：“回来的人说九殿下约八娘子明日出门游湖，郎君您去不去？”
　　“什么？”王允之眉头都紧凑的拧到了一起：“游湖？”
　　想了想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的语气非常酸：“什么天气啊就游湖，什么湖啊？”
　　“就是秦淮画舫呗，真真的，都约好了！”
　　“就算他是九皇子，怎么敢，怎么好！”王允之有些愤怒的说。
　　那秦淮河上画舫多，虽然是一处风景，可是那风景可不是什么正经风景，就算他洁身自好一个人，都知道那些画舫是干什么的。
　　都是青楼女子呆的地，他为了应酬也去过自己。
　　可从来没见谁家的小娘子过去，九殿下脑子是不是有包，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去那种地方呢？
　　王允之一想又不对劲，那九皇子都十七大八了，什么不懂，他却一约就把小姑娘约在河面上，肯定没安好心。
　　你想啊，画舫才多大，就那么大的地方不说，四面环水不着地，遇到什么事情大喊也没人能听见，就算好运气，正好有别的画舫路过，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人家让不让你靠船还是一说，如此地方，不正是大小伙子拐带未知少女的好地方吗？
　　“简直可恶！”王允之气的攥紧了拳头：“就算是皇子也不能这么胡来啊！”
　　元宝心想这些年啊，皇子越来越会胡来了，都不怎么看他们王家人的脸色了。
　　他忙不迭的点头。
　　王允之这时候掉头就往回走。
　　可那“回”的方向可是薛老夫人的院子啊。
　　元宝忙跑上前把人拦住了，问道：“郎君您干什么去啊？”
　　王允之怎么能容许自己看中的女人跟别人去游湖呢，他冷声道：“当然是警告那丫头去啊，女孩子跟大小伙子游什么湖？让她在家好好呆着！”
　　呃！
　　你算人家什么人啊，凭什么管人家啊？
　　主子糊涂，他这个小厮可清醒的很呢，郎君没立场呢。
　　但是实话实说呢，他们家郎君已经被公主殿下惯坏了，肯定是要挨骂的。元宝挠着额头道：“可是郎君方才不是把八娘子给得罪了吗，人家不是不理你了吗，你再去人家难道会给你面子吗？不是自讨没趣吗？”
　　王允之：“……”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也后悔了啊，再说了，本来就怪她不重视自己。
　　王允之轻轻点开元宝，信心满满道：“她会明白我的苦心，说起来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我看她敢恩将仇报不理我？”
　　半个时辰过去了，在薛老夫人院子里候着的王允之再次被下人告知，他们家八娘子睡着了，不出门见客了。
　　王允之：“……”
　　死丫头，还真的敢给他摆脸色啊。
　　人家不出来，王允之也不能硬闯，有心翻墙去找，又太唐突了，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可不是小人。
　　那要怎么样？
　　王允之拿不定主意，回到客房气鼓鼓的看着元宝道：“平时鬼主意不少，这时候一点都用不上，我要你何用？！”
　　呵呵，被女人下了脸面就拿小厮出去，好意思吗？
　　元宝眼珠一转道：“应该也有补救的法子，八娘子肯定是在跟您生气呢，您做点对她有益的事，她不就心软了吗？”
　　说的可真好啊，可他能做什么事？
　　王允之觉得这事不靠谱，而且那死丫头是那么好讨好的人吗？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元宝：“我能做些什么？”
　　元宝道：“那得等小的去打听打听了……”
　　……
　　薛繁织刚睡醒不久，就听红莲道：“娘子，方才有一户张家人来了，说您藏了他们家娘子，管您要人来着！”
　　
　　第九十九章 被劫两次
　　
　　还真的找来了啊，薛繁织心想。
　　萧翊告诉她要小心的，说张家人不会善罢甘休，也是，如果是她家的女孩用那种方式丢了，明知道有人有嫌疑，她也会无数次的去找人的。
　　不过对方如果不说，她可能会想别的办法，而不是一惯蛮横的不讲道理。
　　薛繁织冷笑着道：“是不是去找家主了？以为家主就能逼我就范吗？”
　　红莲点头道：“可不是，他们本来想去找家主的，一进门就嚷嚷，说他们是家主的岳家人……”
　　张家是何氏的姐姐婆家，如果薛洋和何氏没合离，可不就是薛洋的岳父家亲戚。
　　可惜啊，不是离婚了吗？
　　薛繁织道：“说来奇怪，那家主怎么没来找我呢？”她忽然一愣，坐直了道：“不对，你方才说方才，不是现在，那张家人现在哪里去了？难道方才在，现在不在了？”
　　红莲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薛繁织，叫道：“娘子，您怎么知道的，您也太聪明了！”
　　自从娘子被夫人和七娘子丢下之后人就越来越聪明了，早知道早丢啊，娘子之前就不用那么挨欺负了。
　　薛繁织不知道婢女在为了她感到可惜，她有些得意道：“很简单啊，因为方才都过了，如果张家人真的闹事了，我方才还能睡的那么好吗？你现在也不会这么笑呵呵的啊！”
　　哦，原来是表情出卖了自己。
　　红莲最近笑的往上提，道：“确实是方才，这回儿人已经被王家郎君给赶走了，张家人根本没见到家主就被赶走了！”
　　王允之？！薛繁织有些意外。
　　红莲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道：“对了娘子，您说那张家好像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怎么会那么害怕王家郎君呢，这王家郎君到底什么来历，是个小门小户的王吗？”
　　当然不是，是世家中最大的王家的那个王。
　　薛繁织觉得这不是重点，她就非常好奇，王允之为什么要帮她，如果是萧翊，她还能说萧翊是图她的美色，王允之就不能了，他和王允之交情一般，如果看上辈子的，他们不是交情，是仇恨，那王允之是图什么呢？
　　不会王允之也发现了自己的未卜先知能力，想讨好然后让她为他所用？
　　薛繁织依然觉得不可能，她如今重生过来，谁都没告诉谁啊，王允之不可能知道，那王允之是图啥呢？
　　薛繁织暗暗摇头，现在的小郎君啊，可真是难猜！
　　……
　　“站住，是不是张家人？”一辆暗红色双人座马车前，一个身着劲装的英俊少年拦住车辆，冷声的问道。
　　马车里坐着张九娘的父母张傲和小何氏。
　　二人一听这话，都觉得耳熟，因为方才已经听过了，大世家王家的嫡次子王二郎就是这么拦住他们的马车，然后这么问的。
　　他们说是，然后王二郎不由分说直接让人打了他们一顿，打完了他才说：“今后不许再来薛家，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他们碍于王家的势力，现在不敢去找薛家麻烦，正在商量怎么办呢，这又来。
　　小何氏都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了。
　　她目光胆怯又期盼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张傲也胆小，但他是男人，女儿都丢了，不能让妻子再出什么差错，必然大家会唾弃他不是男人的。
　　外面的人再次催促，张傲没办法，颤着声音道：“是又有何吩咐，不是又有何吩咐？”
　　外面人一听就道：“那肯定就是你们的马车了，来来来，下来，让我打一顿！”
　　呜呜呜，果然又是来打人的，他们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啊，怎么碰见打人没够的了呢。
　　张傲现在还脸疼呢，语调哀求道：“能不能高抬贵手，您有什么事说就是了别打脸，千万别打脸！”
　　萧一心想这张三郎听说横行乡里，为祸一方，怎么今天这么乖巧？
　　他道：“不打你一顿也行，但是就怕你没记性还骚扰薛家八娘子，你还去不去找她麻烦了？”
　　果然又是薛八娘，之前那个打人的坏蛋也是这么说的。
　　可怜见的，他们家姑娘丢了，竟然还不让人打听。
　　可张傲不敢说啊，委屈的声音忙不迭的道：“是，是，我们再也不去找薛八娘麻烦了，宁可姑娘找不回来，我也不去找薛八娘了！”
　　萧一心想这还差不多。
　　不过他也有疑惑，这张家男人也太怂了吧，他还没动手呢，就怕成这么，到底是装的准备再回来报复，还是这人天生胆小啊！
　　管他呢，反正自己都说清楚了，也按照殿下的吩咐把张家这个麻烦给八娘子挡在门外，盈亏可以回去交差了。
　　萧翊最后警告一句：“记住你此时说过的话，如有违背，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也别想着能报复回来，实话告诉你，我是皇子亲卫，不是你能触及到的人物！”他说的可是实话，可没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傲和小何氏一听，二人脸上都是疑问，这是九殿下啊？上次是王家郎君，原来不是一个人啊，可是他们的套路竟然是一样的，都是打一顿后就威胁，真是让精神和身体接受双重璀璨，现在的小大人都太坏了，他们老一辈哪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种心眼啊。
　　可疑惑归疑惑，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傲连连答应：“放心，放心，不会出尔反尔。”
　　萧一任务完成，心满意足的回去了，人挡住了，这是殿下担心八娘子被烦缠，特意交代的拦截机会，如今成功了，他会有重赏的。
　　听到脚步声远去，是真的远去，很远很远了，小何氏确定没人跟踪他们，才送了半口气，后不依不饶道：“三郎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女儿还没找打呢，你就跟这些浪荡子妥协了，那以后咱们的日子我怎么过？”
　　张傲很恼火，他哪有妥协啊？有，被迫的。
　　太欺负人了，真的太欺负人了，还俩伙呢。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还想闹事吗？”张傲反问小何氏。
　　暂时没有，小何氏非常沮丧，担心自己的女儿快要哭出来的。
　　陡然间，她又抬起头道：“大姐啊，我怎么把大姐给忘了呢？我们不去找薛八娘麻烦，但是大姐总可以去看看盈盈吧？我不信大姐问不出来。”
　　小何氏说的大姐就是何氏，薛洋前妻，盈盈就是薛洋和何氏生的女儿，归薛洋抚养，如今已经结婚了。
　　薛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何氏合离却又最听何氏的话，何氏现在的住所就是薛家后巷最好的屋子，还是薛洋养着呢。
　　有这样一个大杀器在，她去问薛洋，薛洋怎么可能不管薛繁织呢？到时候不就问出来了吗？！
　　
　　第一百章
　　
　　张傲如梦初醒，点头道：“是啊，怎么把大姐忘了，大姐出手，就算问不出九娘的下落，也让薛家人闹心一阵子了！”
　　没有一个人家能跟合离的前妻相处的好的。
　　小何氏一脸报复性快感的眯起眼：“谁让薛八娘得罪了我，我就让她娘和她都不好过！”
　　……
　　第二日薛繁织刚用过早餐，姜嬷嬷就带了两个婢女过来。
　　婢女手中托着四套春装。
　　姜嬷嬷满脸堆笑道：“早就给娘子做好了，就是绸缎庄的老板出门去了，一直没送来，给耽误了，老夫人说娘子今日要出门，正好他们就送来了，老奴就赶紧给娘子送来。”
　　萧翊让薛繁织去秦淮河，薛繁织不好直接告诉薛老夫人，就撒谎说她要去见明兰，明兰一直十分抬举薛繁织，薛老夫人自然乐意见到孙女有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好朋友，到不是她为人多势力，是薛繁织实在太可怜，算起来除了家里的姐妹，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薛繁织看着这些成衣，无一不是好料子，她心中多有感慨，定然是昨天王允之批评她的事情传到了祖母耳朵里，所以祖母连夜就让人赶出来四套衣服。
　　此时她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想法，其实王允之说她的话她不怎么介意的，算上上辈子，她都多大年纪了，岂能因为别人评价自己穷富就往心里去？可老夫人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她十分感动，就算是自己的亲娘，金氏，都做不到老夫人这样，处处替她着想，如果没想到的，马上就会弥补。
　　金氏就好像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和金氏明明长得很像，之前舅舅也说，不用怀疑了，她肯定是金氏生的。
　　唉！
　　薛繁织让红莲和红绡收下衣服，然后对姜嬷嬷道：“姜嬷嬷替我谢谢祖母，等我出门回来再去给她请安！”
　　“这个不着急！”姜嬷嬷道：“老夫人嘱咐奴婢，让奴婢跟娘子说一声，您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玩的尽兴再回来！”
　　薛繁织心想如果祖母知道我和萧翊一起出门，还会不会让我玩的尽兴啊
　　姜嬷嬷走后，红莲将四套衣服一一打开，款式有长襦和短襦，也有曲裾深衣，如今这个天气和要去的地方，还是穿长襦和小袄比较好。
　　红莲挑出那件鹅黄色的道：“娘子，穿这件衣服吧！”
　　薛繁织心想免得又遇到王允之那要的人，是应该穿的好一点，祖母的衣服就是及时雨。
　　她伸手去摸那鹅黄色的衣裙，手慢慢又停下来了，她为什么要在意王允之说什么？她就是寒酸怎么了，可她衣服洗得非常干净，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那她为什么要换？
　　薛繁织道：“这四件都放倒箱子里，把之前的衣服给我拿出来！”
　　红绡和红莲都是一愣。
　　后红莲皱眉道：“娘子是不穿啊，为什么，今天不是要出门啊，正好穿新衣服啊！”
　　如果萧翊也嫌弃她穿旧衣服，那就通通滚蛋，她就不觉得，穿旧衣服怎么了？！
　　薛繁织执意要穿旧衣服，两大婢女拿她没辙，就跟给她换了旧衣服穿上。
　　薛繁织对着铜镜一照，袖子有些短了，除此之外镜子里的人清冷寡淡，像是村里长得过去的女孩子。
　　嗯，穿新衣服应该很好看，可是凭什么传给他看？
　　薛繁织定了，就这件旧衣服了，等梳好头没擦粉，基本也准备就绪了，她带着红莲红绡往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她陡然间就停住了。
　　红莲差点撞在她的后背上，那突然间用力，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可是在楼梯口呢，红莲不敢深想，问道：“娘子您怎么了？”
　　薛繁织心想我特意不穿新衣服，其实不就是在意王允之的话吗？
　　真正潇洒的人不是他越不让你做什么你就不做什么，而是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今日明明是要外出的，就算不去见萧翊，也应该穿新衣服，之前没穿是没有，现在有了，为何不穿呢？
　　想到这里，薛繁织心头一松，她着相了。
　　直到此时，王允之昨日给她的困惑和难堪才彻底消除，她以后不能再这么受人言语影响了。
　　薛繁织再次换好新衣服，就走向二门，到了二门，那里停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在等着她。
　　他们家虽然是没落的氏族，说不定哪天氏族姓氏谱上就要除名，可是现在他们还是世家呢，既然是世家，就有世家的排场。
　　多了不敢说，毕竟养马车太贵了，但是光他们大房，两辆马车还是有的。
　　去年薛洋为了让薛皎月经常能从老家来建康看他，还特意买了一辆新马车，还有一匹马。
　　怎么这会就没了，这么老的车和马来接她啊？
　　薛繁织现在是有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道：“这么破的车马是给我准备的吗？我们家都穷到这种地步了吗？没有车了？”
　　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听了忙点头哈腰道：“八娘子息怒，不是老奴不肯用好车马接送娘子，实在是咱家的车都没在家，一共两台好的，七娘子出门赶走一辆，另一辆……”看薛繁织目光凌厉，显然在分辨他说的真假，车夫再不敢绕圈子，怕这份差事都丢了。
　　“另一辆车被家主派到后巷去了，好像前夫人要出门，家主还给安排了两个打手在左右。”
　　后巷前夫人，那就是何氏。
　　何氏作为薛洋第一人妻子，薛繁织感觉在薛洋的话语里，他非常的爱何氏。
　　不应该这么说，不光话语，就算行动薛洋对何氏也十分关注。
　　就说这次从老家过来，薛洋深怕何氏被丢下，老早比他们早的，就把何氏接过来安置在后巷。
　　还是薛老夫人觉得瓜田李下不妥，警告了薛洋，薛洋才没天天长在那边。
　　眼下这何氏要干什么去啊，兴师动众的家里的车辆竟然都借走了，然后还没还！
　　凭什么，薛繁织很想问问薛洋凭什么。
　　既然这么喜欢何氏，为什么还合离，感情她真正的薛家娘子没车坐，车都坐给何氏那种已经休掉了的咸腊肉了，真是可气！
　　
　　第一百零一章 赴约
　　
　　薛繁织跟薛洋有解不开的仇恨还因为这个原因。
　　薛洋要跪舔何氏也就算了，但是几乎每次，都能拉上他们，都对他们有影响。
　　“何氏算哪门子的夫人？是你家的夫人吗？”薛繁织想到何氏和薛洋就非常生气。
　　她冷声道：“你记住了，你是吃的谁家的饭，那何氏已经不是薛家人了，再有下次，你们整个车把式就都等着去见祖母吧，我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叫的那么亲了！”
　　八娘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不是家里除了四娘子最老实的娘子吗？竟然也会呵斥人了，也是，被欺负的太狠了！
　　不发脾气的人突然发脾气就谁都怕，因为摸不清她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
　　车夫畏惧的低下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红莲看这车夫老实巴交有些不忍心，想为他求情的看着薛繁织。
　　薛繁织对着这个天真的婢女摇摇头。
　　红莲真的，比她还天真。
　　她昨晚就通知马厩那边今天要出门，就算何氏比她早也不能把好车留给何氏不给她用吧。何氏算什么东西呢？
　　可是这些人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好车拉去给何氏了，还不是为了通过何氏讨好薛洋。
　　说白了就是专门挑软柿子捏，看她好欺负罢了。
　　再退一步，这个车把式老实被人排挤，于是才轮到他用破车来拉她，那他也可以早一步跟她禀告，趁着何氏和薛皎月没走她还能想出对策，没有，这个人磨磨蹭蹭就这时候来的，显然也是认为她老实不会追究。
　　所以，这个人挨骂一点也不冤枉，冤枉的是她着急出门，不能多骂他几句，哼！
　　显然红绡明白这个道理，拉着红莲的袖子给红莲使眼色，红莲明白自己又要犯傻，赶紧抿紧嘴，不敢说话了。
　　薛繁织又叫车夫：“还不搬胡凳，我要出门了！”
　　车夫反应过来，从马车上办下来胡凳，扶着薛繁织上车，红莲红绡跟上。
　　……
　　怕车夫知道她的最终目的，薛繁织让车夫将她拉到距离秦淮河不远处的笑春风酒楼。
　　她知道这是萧翊的产业，所以挺肆无忌惮的要了雅间，到了雅间里，她趴在窗口看车夫蹲在门口无聊的看着对面。
　　过了一会，车夫好像是担心停车的地方和马出什么问题，跟小二说了什么，小二向后一指，他就往店里进了，不过看进门的方向有点偏。
　　薛繁织就知道了，车夫定然是去后院了，应该会去一会，此时正是她离开的好时候。
　　薛繁织勾手叫上红莲和红绡，三人下了楼结账走出去。
　　小二记性好，拦着他们问道：“娘子车夫还在后院，小得去叫他？”
　　薛繁织从荷包里摸出两个铜板给那小二道：“不用通知，我们去去就回来，你不用特意告诉他，等他一会回来你再告诉他，他们出去游玩了，让他在这里等着，我玩完会回来找他的。”
　　两个铜板虽然不多，可是跑堂的小二能遇见多少钱，对于这两个铜板还是很欣喜的收下了，然后再三跟薛繁织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薛繁织已经走远，她在路口又雇佣了一辆马车，提供了地址，就是秦淮河。
　　车夫一看他们三个小女孩，穿衣打扮很富贵和低调，不像是青楼中人，啊，车夫想到了，定然是好人家的小娘子偷偷跑出来长见识的。
　　长在秦淮河边讨生活，车夫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女孩子好奇秦淮河的样子，总是带着婢女偷偷跑出来，但是这么一点不乔装打扮的没有，他们都会化妆成男孩子的。
　　车夫让薛繁织三人上次，忍了几忍，对薛繁织道：“娘子如果想去秦淮河游玩还是换身男人的衣服比较好，不然可能被人盯上和纠缠！”
　　毕竟是秦淮河，胭脂染河水的地方，出入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去的几乎都是男人，所以女孩子单独去，确实应该遮掩一番。
　　薛繁织知道车老板是热心肠的，她笑道：“多谢提醒，我们有家人，一会跟他汇合！”
　　哦，原来是有家人一起的啊，那可能方才走算了。
　　车夫不再啰嗦，举起马鞭干着车，快速的往薛繁织要去的方向跑着。
　　然而这些，红莲丫头都没在意，此刻她心里正在想车夫方才的话，一家人啊！
　　别人不知道娘子去见谁她和红绡可是知道的，就是去见九殿下。
　　呵呵，九殿下什么时候成为了他们的一家人了？他们家娘子才不喜欢呢。
　　马车赶的挺快，过儿一刻钟薛繁织三人就到了秦淮河岸。
　　红莲掀起帘子，一汪荡漾的水色映入眼帘，胭脂香气果然往鼻子里钻。
　　那水中还有种种样式或者一样或者不一样的画舫，可能因为不是黑天，此刻那些画舫上倒是十分安静。
　　“到了娘子！”车夫怕薛繁织等人无赖不肯下车，苍天，他还得拉车去呢，一天不拉老婆孩子都吃不上饭，亏得他有一把子的力气和赶车的手艺才混到今天，他已经三年无间断没有缺过席了。
　　谁也别想打破他这三年的记录，谁都不行，休想。
　　薛繁织不知道为什么车夫用那种眼神看她，方才不还好好的提醒她呢嘛？
　　男人心，似海深，真是摸不透。
　　她跳下车，然后叫红莲红绡。
　　两个婢女下车来把车费给了车老板，车老板又露出笑模样，对薛繁织说了句心想事成，就兴高采烈的走了。
　　薛繁织：“……”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们都疯了吗？车夫疯了吗？这车夫，果然善变，男人心，海底针啊！
　　薛繁织三人下了车薛繁织就后悔了，不是后悔出来，是应该跟萧翊做约定的，他们得如何找到萧翊啊？
　　就在这时，忽然秦淮河上一声声鞭炮响，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全都一窝蜂的往码头吊板上跑，薛繁织其实很爱热闹啊，可是上辈子除了自己的热闹，她从没参加过什么热闹，什么庙会之类的，都没有。
　　这下可以了，没人管着。
　　薛繁织像是冲出栅栏里的小老虎，一场热情就出来了，她叫道：“红莲红绡，过来找，看看这么大的穿，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 有这样一位金主
　　
　　码头岸边已经挤满了人，里三圈外三圈的。
　　他们都往河面看，有人一边看一边兴奋的议论指点。
　　薛繁织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攥了攥拳头，一咬牙问身前挑着担子的小贩道：“小哥，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
　　那小贩挑的是一桶凉茶，看薛繁织穿戴还算富贵，他眼珠一转道：“你卖我的凉茶我就告诉你！”
　　红莲和红绡可不是薛繁织，没出过门，之前他们在老家可没遇见这样的人。
　　红莲听了就要上前理论，薛繁织拦着她，对那小贩笑道：“行啊，你说好了，我就买三碗！”
　　说着将几枚铜钱拿在手里玩，却不给那小贩。
　　小贩忙笑道：“今天有个贵人要捧花魁娘子，他在河面上停了一艘豪华大船，大船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他说了，谁能答得上花魁娘子的问题，就可以随便要求他一件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良心的，什么事他都答应。如果有人不想要条件，他就赠金五百两。你想啊，就算没事求他，那答对了也是发财的好机会，这不附近的人都听说了，就连别的画舫的人都有所二位，全出来了，就是为了答贵人的题目呢。”
　　什么贵人出手这么阔绰？五百金够一百人过一辈子了。
　　小贩见薛繁织一脸好奇探究的样子，就笑道：“娘子您也答着试试吧，一看你那就饱读诗书的样子，不过您也别太出风头了，这里很少有小娘子来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小娘子好奇来的，小贩倒是没有想偏薛繁织的身份。
　　红莲这才给他好脸色道：“算你识相！不过你也少管闲事，你管我们家娘子出不出风头呢？”
　　小贩干笑两声，打着哈哈。
　　薛繁织将钱币给了小贩，道：“谢你吉言，不过我对什么问题不问题的，可不感兴趣！”
　　那小贩本就觉得红莲没趣，拿了钱就要走。
　　薛繁织叫道：“你还没给我们倒凉茶呢，三碗！”
　　小贩：“……”
　　以为只是打听消息，没想到真要喝啊！
　　……
　　薛繁织三人喝完了凉茶，薛繁织就带着两个婢女往人群里挤，红绡怕出事，叫道：“娘子，咱们还是等殿……九郎过来再说吧。”
　　九郎！
　　薛繁织觉得很好笑，回头道：“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她才不等呢，没有他萧翊她自己不会玩怎么地，本来就是萧翊让她来的，说找什么药材，可是他自己不出现可怪不到他。
　　薛繁织挤进人群，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哄的一声起哄声。
　　薛繁织急忙高声问左右：“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忙着看热闹，没人理她，也或许，他们也不知道。
　　这人总是这样，起初只是好奇，可一旦好奇过了还是没有答案，那就更好奇，就想刨根问底。
　　薛繁织自己都不知道，她原来是这种人，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抓心挠肝的。
　　她不气馁，继续高声问道：“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啊，什么事啊……”
　　陡然间手一紧，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了。
　　登徒子！
　　薛繁织刚要大声尖叫，就听身后有人道：“看不出来，你挺能蹦跶啊，好奇心还不小！”
　　就算在嘈杂的环境中，薛繁织也能一下子听出萧翊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果然是萧翊拉着她，往人群后走。
　　走出人群，薛繁织很不高兴的停下来，道：“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没有？如果找到了，能不能放我个假！？”她还想看热闹呢。
　　但是她是萧翊的随从，萧翊是主公，她答应帮萧翊一起拿药材的，所以不能食言，如果萧翊真的不让她看，她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萧翊看出薛繁织的委屈样，心里心疼又好笑，他最了解薛繁织的人生，之前是父母管着，从不外出，后来嫁给他，就不能随便外出了。
　　她的一生就是两只鸟的一声，前半辈子是差点被人弃养的鹌鹑，只有她下蛋有用的时候家里人才会想起她，后半辈子她是他养的金丝雀，金丝雀就不解释了，大家都懂的。
　　她没看过热闹，没凑过热闹，三十年的人生可谓短暂，但是也没有短道不能看热闹的地步，可是她就是没看过。
　　可怜！
　　他今天叫她出来，不就是为了带她好好散散心，凑凑热闹吗？
　　萧翊笑道：“还没有拿到……”
　　薛繁织好看的眼睛眸光黯淡下去，竟然还没有，那她就不能去玩了。
　　接着萧翊道：“不过我要找的人，正是河面上此时大出风头的那位金主，他就有我要的药材，就算没有，只要咱们答对了问题，让他帮忙找药材，他既已经立下诺言，就会完成，所以找他就行了！”
　　“真的啊！”薛繁织笑了，如果找那个金主，她就不用离开了，还能知道金主到底出了什么题。
　　想及此，薛繁织问道：“主公你方才听到了没有？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纳罕声，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萧翊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知道自己约她出来是对的。
　　上辈子就算有他，她也很多遗憾，这辈子，都好好补偿给她。
　　萧翊点头道：“知道，方才那位金主出题了！”
　　“出了什么题啊？”薛繁织更加感兴趣了。
　　来来回回有人过，正好擦了薛繁织的肩膀一下，薛繁织被撞了一个趔趄，萧翊拉住她的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船上说！”
　　“还有船啊？”
　　萧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他好歹也是个皇子。
　　看出了他的骄傲，薛繁织嘴角暗暗抽了抽，有什么了不起的。
　　陡然间感觉哪里不对劲，她低头一看，萧翊还拉着她的手呢。
　　薛繁织：“……”
　　这个登徒子，她只是他的门客，又不是他的娇客。
　　薛繁织抽回手，挑眉看着萧翊道：“殿……”想起红绡之前叫的，她立马改口：“九郎自重！”
　　九郎！
　　好久没人这么叫了，他们成亲后她都叫他翊郎。
　　不过挺新鲜的。
　　萧翊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平静道：“我只是怕你跟不上丢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如此，她早翻脸了，薛繁织翻白眼的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上船
　　
　　薛繁织要叫上红绡和红莲。
　　萧翊没拦着她，不过他们俩找人的时候却没找到。
　　萧翊就跟薛繁织打商量，让他的侍卫去找两个婢女，他们先上船。
　　薛繁织知道两个婢女走不远，何况萧翊的侍卫都是极厉害的，就比如那个萧一，吐槽就没人比得过他，别的方面也是，所以她就没有担心，高高兴兴跟萧翊上了船。
　　萧翊的小船不同于别的画舫，两边夹板很宽，中间的船舱十分宽敞，休息下棋的地方都有。
　　薛繁织大多数时候是喜静的人，被萧翊带到船舱里，她就非常喜欢这个布局和环境。
　　如果是跟亲人，她恨不得坐下来下棋才好，可惜，这个人是萧翊，上辈子的丈夫这辈子可什么都不是。
　　薛繁织进来后发现里面没有别人，也就是这船上除了她萧翊和两个艄公，再没有别人了。
　　孤男寡女他却引她到船舱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薛繁织进来后就皱眉道：“九郎，属下觉得属下的身份，还是在甲板上站着好！”
　　萧翊看薛繁织防备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他就是怕她太累了，所以带她进来坐坐，看那样子呦，好像他能吃了她一样。
　　他虽然是成年男子，可是她好小呢，怎么也会等到她及笄之后才能动手，当他禽兽吗？
　　“等我喝口水咱们就出去！”萧翊装模作样的喝口水，不然她肯定知道他是故意带她进船舱的，虽然他没邪恶的想法，可是他也要脸。
　　薛繁织看萧翊喝水，喉咙吞咽一下，刚喝完一碗凉茶，她又渴了怎么办？
　　“不然主公，您给我也倒一杯？”
　　于是萧翊惊喜的发现，他这个属下，虽然防他防的厉害，可是使唤起他来一点都不手软呢。
　　萧翊扫过薛繁织抿的湿润的红唇，暗暗也吞咽一口，之后给薛繁织倒了水。
　　喝足了水，二人从船舱里出来站到船头的甲板上。
　　前方是望不到边的水际，天只有一点点阴沉，显得白月越白，蓝天越蓝。
　　秦淮河水倒映着天空，它如一块纯粹干净的美玉，镶嵌在丛山峻岭之间，各色画舫又是那美玉上的花纹，变幻着，一会那里稠密，一会那里稀疏。
　　南北水源无数，却偏偏这里最为有脂粉气，不止是因为河面上住的女人多，浑然天成的婉约气质才是它胜过别处的先决条件。
　　秦淮风景，不是吹的。
　　薛繁织活了两辈子，好像是第一次游秦淮河，风景独好，她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可能心情好了，想找人分享喜悦，身边又没旁人，她问道：“主公，您不是说那个金主出题了吗？什么题，他的船呢？”
　　“不就在那里！？”萧翊指着船中央的方向。
　　薛繁织侧头一看，就见青山之下碧水之上，一条三层高，十楹地大的大船正静静的停在那里。
　　那船一看就能容纳白人以上，如果只是大爷就算了，它还雕楼画栋，用的都是最精湛的工艺，一看就富贵不可言语。
　　薛繁织有些震惊，谁这么有钱把三进的房子盖在水面上了？上辈子她对这些一无所有，所以也就真的不知道是谁，真是遗憾，不然现在她也能混个先知当当。
　　萧翊在耳边突然问道：“你知道这是谁都船吗！？”
　　薛繁织摇头。
　　萧翊笑道：“那你能猜到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浪费脑子！
　　薛繁织以为这个问题对萧翊很重要，就挑眉道：“如果我猜到，主公给什么好处吗！？”
　　萧翊看妻子那贪财的样子就有些忍俊不禁，上辈子这丫头隐藏的太好了吧，他都没发现她是个财迷呢。
　　萧翊背着手语气带着诱惑道：“这有何难！？我有珍珑棋局棋谱三本，还有三张古代残本，你如果答得上来我就送给你！”
　　投其所好，萧翊知道薛繁织喜欢下棋，更喜欢自己研究，所以他早就到处寻找棋谱，就是要在她及笄之宴那天送给她。
　　其实上辈子他也送给她这套棋谱来着，可是晚了三年，这辈子不晚了，她如果能答上来现在就给你，大不了成人礼物再找别的。
　　薛繁织一听是棋谱，眼睛都亮了，这个好这个好。
　　她笑道：“其实这道题看起来什么线索都没有，但其实只是线索隐藏的深，能造得起这么威风凛凛的大船，那不是普通的富贵，应该是富可敌国了。放眼整个健康城，有这份富贵的无外乎那么几个人，首当其冲的是六皇子和贤王，剩下富贵侯也买得起这艘大船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其中哪个开始玩船了！”
　　萧翊道：“想不到阿织知道的还不少，知道这么多人啊，那你觉得，应该是他们其中的谁呢！？”
　　薛繁织倾向于贤王，贤王不光有钱，还必须当首富。
　　就前一年的事，富贵候因为一跃成为皇帝跟前的红人，敛财速度惊人，有人告诉贤王他不是首富了，于是贤王宴请宾客，其中包括富贵候，他把家里的金山银山亮出来给富贵候看，然后问富贵候他们俩谁有钱，富贵候清点一番，认输说贤王有钱，贤王这才作罢没有难为富贵候。
　　不过过后贤王怕富贵候骗他，还是像皇帝要了两个盐井，垄断南方百姓用盐，确保富贵候再用十年也追不上他。
　　“贤王！”薛繁织胸有成竹的道。
　　萧翊摇摇头。
　　薛繁织不信：“我猜错了！？”
　　她语气就透着不可能三个字。
　　萧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别人叫他金主，没有他的什么信息！”
　　金主！？
　　薛繁织为什么觉得好像哪里熟悉呢，她挑眉看向萧翊：“你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皇子，想当皇帝，有个关系网好吧！
　　萧翊哭笑不得道：“我就一定要知道！？这个人可能刚来建康！”
　　那就不会是贤王，可是不是的话，会是谁呢！？
　　薛繁织问道：“对了，他到底出了什么题目！？”
　　萧翊正要回答，就听身后有划水声，然后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九殿下，在这里碰见您了啊，好巧，咱们和一个船吧！”
　　
　　第一百零四章 见死不救
　　
　　薛繁织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来人是文娴。
　　深怕他们拒绝一样，这人招呼都没打完就说要和船，脸怎么那么大呢。
　　薛繁织看了萧翊一眼，他如果同意，她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算了，她也不会游泳，不会去寻死的，但是过后她再也不会理萧翊，管他对自己有没有用处。
　　这文娴上辈子害死自己自己还没报仇，这辈子哪能跟她共处一船。
　　“抱歉，放不下！”萧翊对着身后淡淡的说。
　　“哦，放不……”文娴一瞬间就愣了，娇嫩的小脸羞的通红，那么大的船再加八个人也放得下，怎么就放不下一个她，她怎么就那么大？分明是拒绝之词。
　　文娴看一眼萧翊身边立着的小丫头，心中顿时酸溜溜的，这不就是薛繁织吗？上辈子薛繁织这时候跟萧翊还不认识呢，可没走的这么亲密。
　　说来真是闹心，她是重生之人啊，本来想凭着上辈子的经验混的风生水起，起码要把薛繁织压下去，谁知道这辈分发生的一些大事都是上辈子没发生的，这辈子发生的事情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她了解什么，它就避开什么，真是让人生气。
　　如果不是重生太稀奇了，她都会怀疑是不是还有重生之人，把她上辈子的人生轨迹给大乱了。
　　“那个……”文娴还打算试一试，萧翊命令艄公：“开快点，离那条船远一些！”
　　文娴：“……”
　　如果不是上辈子看多了萧翊和薛繁织的恩爱戏码，她现在应该会被气死。
　　两个艄公：您讨厌那个女人就直说吗，早就不让她追上来不就结了。
　　萧翊的船只加速往前走了，谁知他还没有走远，本来打算回身去船舱里坐着的文娴脚下一滑，噗通一下就掉到水里了。
　　萧翊和薛繁织站的位置虽然没有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也能非常清晰的听到声音，而艄公听到声音后已经自作主张把船横过来，这样他们正好对着落水的文娴。
　　文娴在水中扑腾着：“救命啊，救命，我水性不好啊！”
　　刚说完这句话，她身子就下去了，不一会又上来，虽然没有呛到水，但是显然在水里十分吃力，游不走，只能在原地打转，还很消耗体力的样子。
　　文娴水性确实不好，这个薛繁织知道，所以薛繁织敢断定，再过一刻钟如果没人搭救文娴，文娴就会淹死。
　　“救命，救……”文娴一直用渴望的目光看着萧翊，咕咚一声，她落下去了。
　　薛繁织：“……”计算有误，用不上一刻钟了，哎呦，可能只能活几个呼吸间。
　　看见这样的文娴，薛繁织想到上辈子文娴把萧翊长子命人推到水里时的情景，那孩子才五岁，会点水性，可是因为落在太液池中间，内侍来不及去救人，就淹死了。
　　当时正是八月十五，命妇都进宫来赴宴，她身为皇后住持宴请，在太液池边和那些命妇聊天，噗通一声啊，他们就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在水中挣扎上不来，再然后，这件事就被文娴诬陷，落在了她的头上，她成了背后主使，原因十分简单，那孩子的母亲前一天背后说她不会下蛋被她听见了，当时很多宫人都在，有人证，就因为她没有当即发落那个妃子，就被人说成是秋后算账，还说她心狠手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那位妃子更是当着所有命妇的面骂她蛇蝎心肠，不配为后，诅咒她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当时她有口难辩，只能委屈且坚持的接受众人审视的目光，然后苍白无力的辩白，她没有。
　　当然，结果那位妃嫔以诬陷皇后的罪名被打入冷宫，萧翊当然不会处分她，可当时在用文家，又不好找证据，萧翊也没处罚文娴。
　　如今文娴自己也在水下挣扎，是不是她的报应来了？
　　薛繁织可不打算救人，如果文娴这么死了也好，算是给她报仇了。
　　她看向萧翊，见萧翊微微皱眉，却没有相救的意思，薛繁织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萧翊自然不是冷血动物，但是文娴毕竟也算是他的女人，当然，是上辈子的。
　　她心想，如果萧翊知道文娴上辈子也是他的女人，现在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不过真的噩耗可惜啊，她是不够欠嘴告诉萧翊这些的。虽然她这辈子不要嫁给萧翊，也打算让文娴风光一阵子，让他们两个狗男女凑成好事，可是文娴自己没那个命，就怪不得她咯。
　　文娴又上来一次，但是又下去了，这次显然她已经到了极限，顾忌再下去就上不来了。
　　薛繁织看萧翊依然是方才那种冷若冰霜的样子，不知道是在责怪他自己冷血，还是他真的冷血。
　　她这时候有点想问一句，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萧翊确实打算见死不救。
　　说他冷血无情也好，说他人渣也好，他早都捋顺清楚了，他对文娴是极其厌恶的。
　　对，是厌恶。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别人三妻四妾还觉得不够，他为什么偏偏就喜欢薛繁织一个人呢？
　　他就喜欢薛繁织傻里傻气的，喜欢他们两个人在冬天烧一个小炉烹茶，然后边喝茶边下棋。
　　喜欢他们在夏天围着水边游玩，他钓鱼她作画。
　　薛繁织有很多有情趣的时候，她会在画的好好的八骏拳头上添一只老虎，草虾图上画一只鸭……偶尔心血来潮给他做一件稀奇古怪的衣服，或者他没吃过的菜。
　　她说铜锅做不出好菜，认真研究过把熟铁做成锅子，还真被她弄成了，当晚他吃了一顿炒菜，那是他第一次吃炒菜，别说，香急了。
　　总之薛繁织会把她的聪明用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为了新奇，方便，和她在一起，你永远不会烦，因为她每天都有新花样，你更不会觉得腻，她有自己玩的，能抽空理会你都是好的，哪里会嫌烦呢。
　　跟别的女人整日里要你陪完全不同。
　　所以他根本不想要别的女人，可是他要当皇帝，后来他当上了皇帝，他的地位和身份，不要也不行啊！
　　
　　第一百零五章 冤家路窄
　　
　　文娴就是他为了政治利益收入后宫的女子。
　　当时他还不是皇帝，但是已经非常有野心，父亲在给他选妃的时候他选了薛繁织，因为薛繁织没有什么太深的背景，父亲很满意，他自己当然也是满意的，那时候他也没想过要纳侧妃。
　　可是薛繁织有个致命的缺点，不能生育。
　　想做皇帝的人怎么可以没有儿子？
　　正好他也想笼络几个自己人，然后他私下里联系了几家颇有背景的人家，想利用对方的势力，然后就选那些人的女子做偏妃。
　　因为有薛繁织这样身份的正妃，就算选了身份高贵的偏妃，父亲也不会怀疑什么。
　　本来已经谈的差不多，文华宇自己送上门来要把文娴嫁给他。
　　或许他们觉得他选薛繁织是为了引人耳目，或许他们都太有自信觉得自己有一天登上高位他们的女儿可以当上皇后。
　　总之，文华宇就是其中一个，他对他十分看好，可能也是好看他和文娴自己，就把文娴嫁给他，做侧妃也没问题。
　　文华宇和他联络的几家情况都差不多，有功劳，但不是根深蒂固的大世家，好用又不会被欺负到头上，所以他欣然就娶了文娴。
　　可是因为太喜欢和薛繁织在一起的日子，他根本无法给文娴夫妻之间的关爱，他就只能给文娴地位上的弥补，当然，皇后是不行的，皇后是阿织的，永远都是。
　　不过文娴好像不这么认为，文娴就觉得他离不开她的父兄，离不开她，所以在后宫骄奢张扬，害死过他的孩子和不少女人。
　　还是为了文华宇之前的赏识之情，他放过了文娴，可文娴触碰了他的底线。
　　文娴千不该万不该的害死了薛繁织，知道薛繁织死后他有多痛苦吗？又有多大损失吗？
　　那种痛苦，是管他什么野心，名声，统一……什么都不想要，只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心灰意冷！
　　所以唾手可得的圣君之名他说不要就不要，跟北方那些人也不想打了，他自断手臂抄了文家，然后自请天雷劈死。
　　一切，都是因为文娴，都是文娴杀了阿织。
　　这样可恶的文娴，他为什么不厌恶？
　　上辈子，他杀死了文娴一次，算是给阿织报仇了，他和文娴就再也没有亏欠，也没有瓜葛。
　　所以这辈子，他和文娴就是陌路人，让他九皇子去救一个无缘无故的陌生人，他还没那么闲。
　　脑中千回百转，但其实萧翊思考的时间非常短，看文娴不行了，他怕薛繁织吓到，把薛繁织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让薛繁织转身：“别看了，我也不会游泳！”
　　他总不能当着阿织的面见死不救吧？怕阿织说她冷血。
　　薛繁织内心纳罕，萧翊的水性是他所有才能中最弱的项目，必须承认，一般。
　　但是也没到了不会的程度啊，顶多是救人可能又危险，可是不还有艄公吗？他突然这么一说，有点欲盖弥彰只嫌。
　　这厮到底和文娴有什么过节啊？如故不是有过节，至于做到见死不救吗？
　　可是仔细想来，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吧？不然上辈子他为什么会娶了文娴呢？
　　奇怪，真是奇怪！
　　薛繁织和萧翊见死不救，并不代表别人也无情，两个艄公不知道主人和落水人之间的过节，依然喊着：“主公，有人落水了，落水了，还不救吗？”
　　萧翊心想真烦人，没看他就是不想救吗？
　　也难怪了，这艄公是江面上找的，都是水性好的，却不是自己人。
　　他找艄公是怕万一他和薛繁织落水没人救，可是谁曾想，真的有人笨到站在船上也会掉下去呢？
　　萧翊当艄公的话听不见。
　　要救文娴自己带的划船人不知道救人吗？
　　他没有细看，文娴为了好看，带的是她的婢女，那两个婢女也是刚练了划船，但不会水啊，他们都是北方刚过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噗通一声，又有人跳水的声音。
　　萧翊可不认为是有人又掉水了，应该是救文娴的。
　　他的船只最近，可不是两个艄公的方向，那是谁？
　　萧翊转过头。
　　薛繁织听见声音也跟着转过头。
　　他们放眼一看，有一条十分精致宽大的画舫已经靠近文娴落水的地方，正是那个画舫上是人跳下去救人的。
　　那个画舫上人不少，围栏处红绿粉黛，各色衣服让人看得眼睛有些乱。
　　薛繁织一一扫过之后查清楚了，起码八个人。
　　有两个女子是低着头看向水面的，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最显眼，一身金绿色春袍，半月形腰封上镶嵌了一排黄宝石，端看衣服就非富即贵，衬的这人身材笔直玉树临风，可惜看他的脸这份美好就会大打折扣，因为这男子脸很长，也不是丑，就是脸长的有些任性，普通人没有这么长的脸，他会非常容易被人记住，当然，他没有萧翊那么好看，总之不是薛繁织喜欢的类型，反而因为上辈子这个人和薛皎月的关系，薛繁织十分烦他，就是八皇子萧戬。
　　其他人的地位就没有萧戬那么尊贵，薛繁织明白了，是他让人救文娴的。
　　文娴已经被下水的人拖了上来。
　　萧戬就隔着水对萧翊喊话：“九弟，你怎么如此铁石心肠，有人落水了都见死不救啊？”
　　薛繁织看向托着文娴的那个人，二十多岁，是个妇人。
　　看来文娴上来也不用坏了名声从而饱受非议，这萧戬救人还挺有心的。
　　萧翊就无所谓多了，笑道：“不是看八兄救人了嘛，小弟怎么敢跟八兄抢功劳！”
　　薛繁织听了偷偷乐了，这萧戬是想当着众人的面点破萧翊冷血无情见死不救，毕竟相当皇帝有冷血的名声不是好事，会被人认为残暴，很多仁慈的文官就不支持了，没有官员的支持怎么当皇帝啊？
　　可萧翊并没有吃亏，直接回了萧戬的话，不仅表明了他不是见死不救，只是没老的及，还暗讽萧戬救人是为了抢功劳收买人心。
　　这刚见面两个人就暗暗讽刺上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过薛繁织不怕萧翊吃亏，因为上辈子萧戬就没干过萧翊，想来这是资质问题，这辈子，他应该也干不过。
　　薛繁织嘴角带着与有荣焉的笑，稍后，她的脸就沉了，低头问自己，你有病吗？萧翊也不是你什么人，你骄傲个啥子呦！？
　　
　　第一百零六章 打赌
　　
　　萧翊猜透了薛繁织矛盾的心里，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阿织虽然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但是凭着他的执着，他相信她肯定会爱上他，就像上辈子，他们是心灵伴侣，亦师亦友，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不过跟上辈子不同了，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加入，只他们两个，组建一个家庭。
　　越想越是美滋滋的，萧翊低头看薛繁织的目光温柔至极。
　　萧戬显然捕捉到了九弟的目光，他目光扫向薛繁织，一个小小姑娘，虽然漂亮可到底没张开啊，谁家的？和老九又是什么关系呢？
　　有一点可以肯定，老九是个不爱脂粉的人，能带在身边的，肯定是心头好，呵呵，原来老九喜欢这种调调的，早知道他给她找一沓，让他死在温柔乡里都可以。
　　萧戬随后看萧翊没什么表示，他叫道：“九弟，合船啊？”
　　萧翊抬起头道：“放不下！”
　　萧戬：“……”
　　撒谎你也打个草稿好不好，那么大的船，怎么会放不下？大家也不是没长眼睛。
　　分明就是拒绝他，真是过分。
　　“我的意思，请你们到我的船上来。”
　　萧翊又笑了，道：“放不下！”
　　萧戬：“……”
　　萧翊的船萧翊自己说了算，放不下就放不下了，他的船难道也萧翊说了算？
　　不过他看一眼船上的人，再问的话，萧翊肯定会拿这些人找借口了。
　　太过分了，扫他两次面子。
　　其实萧戬也不是非要和萧翊在一起，但是人在外面，总要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吧，想不到萧翊这都不想做。
　　薛繁织知道为什么，不说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萧翊当上皇帝后没杀了萧戬，萧戬却反而谋反了，就说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萧翊的母亲是前朝贵族之后，可是没人知道，萧戬的母亲是萧戬母亲家的养女。
　　万宏帝杀了前朝皇帝自立为帝，萧戬母亲冯嫔因为相貌清秀被巴结万宏帝的人送进宫，本来萧翊母亲淑妃已经有了未婚夫，可是因为冯嫔也喜欢那个男人，她被宠幸之后就跟万宏帝推举淑妃，就这样，淑妃被万宏帝强要来，显然淑妃是不愿意进宫的，万宏帝今年五十六，淑妃才三十五，差十多岁呢，可以说是冯嫔坑了淑妃，虽然这好像是另外的故事，但是被一起长大的姐妹出卖，淑妃怎么也不可能跟冯嫔好了。
　　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生气，不然好像对万宏帝不满意一样。
　　上辈子薛繁织跟自己的婆婆处的关系不错，婆婆是个爽利人，万宏帝死后婆婆明明白白告诉她最讨厌冯嫔。
　　有这样两个死敌的母亲，萧翊和萧戬当然关系不会好了。
　　其实他们之间还有自己的过节。
　　萧翊有个青梅竹马，萧戬以为萧翊喜欢那个青梅，就故意让皇上把那个女孩指给七皇子了，虽然萧翊对青梅并不是男女爱情，但是七皇子是结巴，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嫁的不如意他当然也难过。
　　要紧的还不在于这，而在意萧戬的心里，萧翊虽然不喜欢那个女孩，可萧戬不知道，萧戬的行为明明就是想让萧翊不好过。
　　萧翊愿意搭理他才怪呢。
　　萧戬修养还不错，没有生气的样子，当然，他可能心里生气了没表现出来，那不得而知。
　　他没有再勉强萧翊，隔空对着萧翊道：“九弟，咱们比试一场吧，如果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萧翊英俊的脸目光沉了沉，没说话。
　　萧戬笑道：“九弟你不是这样的人吧，是怕了吗？咱们亲兄弟，就是玩玩，我不会难为你的。比如这题目，我不出，咱们就一起答金主大人方才出的题怎么样，谁先回答上就算谁赢了。”
　　萧戬的样子，很明显对萧翊有拉拢的意图，也是，如今皇太子大病着，虽然没有对外宣布，但是宫廷之中哪有不透风的墙，皇太子只要死了，其他皇子就没有嫡庶之分，都是庶出，就可以能者居之，也就是理论上，所有皇子都有机会君临天下。
　　萧戬肯定是以为萧翊当不上皇帝，所以想拉拢萧翊。
　　其实他们觉得萧翊当不上皇帝无非是因为萧翊的母亲是前朝贵族人，皇帝忌惮，第二个，萧翊比他那些成年的兄弟年纪太小，又经常游山玩水没有群众基础，所以当不上。
　　岂不知，这就是萧翊当上皇帝的第一步，麻痹敌人。
　　薛繁织看向萧翊，萧翊肯这样被萧戬拉拢吗？
　　可是如果萧翊不答应，萧戬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纠缠他，如果萧翊表现的太过分，传到皇帝耳朵里就是萧翊的不对了，那怎么办？
　　这时就听萧翊道：“也好！如果我赢了兄长，请兄长以后都不要烦我！”
　　那不就是决绝？！
　　萧翊这话说完，包括薛繁织在内，对面船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萧戬本来就是拉拢他，这样看着，显然对方是要远离他，还不如不拉拢了，他脸色十分不好，是气的。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已经说开了，不比也得比了。
　　萧戬冷笑一声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九弟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薛繁织有些担心，她低声道：“万一出题的金主就是八皇子的人呢？那你不是铁定输定了，会吃亏的！”
　　“你担心我吃亏啊？”萧翊像是发现新大陆，欣喜的看着薛繁织。
　　薛繁织：“……”
　　她翻了个白眼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你还是我的主公，你吃亏了，不就是我吃亏了吗？而且我认你当主公，可没有认八皇子当主公，你如果说了，可别连带着我一起输出去！”
　　“哈哈！”萧翊笑的十分爽朗，一听就特别开心，随即他对薛繁织道：“放心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大不了就答应他的要求呗！”实在是知道阿织担心自己，输了也觉得很开心。
　　薛繁织看他笑的这样开心，心放下大半，萧翊是聪明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肯定能回答上金主的问题。
　　薛繁织问道：“对了，这位金主到底出了什么题啊？”
　　
　　第一百零七章 写答案
　　
　　萧翊看着薛繁织笑道：“非常有意思，金主的题目是戊寅年二月初一，是什么重大的日子！”
　　戊寅年二月初一？！
　　薛繁织神色有些古怪，这戊寅年二月初九是她出生的日子，那是什么重大日子？
　　薛繁织摇头：“这算什么重大日子！”自己出生那天，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吗？
　　萧翊其实也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那天他四岁半，虽然已经有记忆了，加上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后面的史书也看过不少，可是终究想不出那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上辈子的今天，金主同样出了这个题目，可是没人答上，所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只记得是阿织的生日，那天应该是晴朗明媚的一天，街上的狗和鸡叫的都挺欢，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薛繁织看萧翊摇头，她傻眼了：“你不知道？”
　　萧翊这次点头了：“是啊，我不知道啊，从玉皇大帝到土地老，再到西方诸佛，再到民俗民风，我还真没发现二月初九和这些人这些事有关，你说我能知道什么？”
　　薛繁织杀了：“不知道你还答应？那你怎么办？你不会是想故意输给八皇子吧？你想做他的跟班？”那你就直说好吗？
　　萧翊不以为然道：“你想啊，我都不知道的，他们能知道吗？”
　　薛繁织：“……”
　　有些人啊，是不是自信过了头了啊！
　　说不定人家对面都知道答案了。
　　薛繁织真的很想打萧翊一拳，让他清醒清醒，以后别这么自恋。
　　萧戬那边，当听到属下的人说没有见到金主，那金主油盐不进，买不到答案的时候，他的眸子明显一沉。
　　他之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萧翊打赌，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萧翊输的样子。
　　之所以会选金主的题目，是因为金主的题目已经造势出去，一会揭晓答案的时候会万人瞩目，这样他如果赢了萧翊，知道的人就更多了，他的名声就会越盛。
　　可是他事先并不知道答案，他的计划是去找金主买，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还加上他皇子的身份，他不信金主敢不告诉他。
　　却想不到，人就真的不告诉他。
　　那属下的侍卫还道：“不光不肯卖，其实都没让小的们上船，直接就我们赶下来，谁只有答对题目的人才可上船！”
　　打不上题目就不能上船，不能上船拿不到答案他怎么答题目？
　　这个人不是找抽吗？简直就是难为人。
　　船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勋贵子弟，和萧戬要好，其中就有萧翊的亲表弟林麟，当然，冯嫔是林家养女，他也算是萧戬的表弟了。
　　他看萧戬脸上不好，问道：“八殿下还想不出来吗？不然我去问问九殿下想出来没有！”
　　这种公然偷题的事萧戬当然想干了，他就讨厌这个林麟没眼色，你直接去问好了，干什么还问他呢，难道他能公然怂恿林麟去？
　　萧戬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第二个问题，看向众人道：“这题目有点刁钻，谁知道那是个什么日子啊？”
　　对岸突然出来女孩子的声音道：“好不要脸的，既然是比试，你们那么多人一起研究，到底是谁的答案啊？”
　　这意思就是说萧戬找抢手。
　　关键是谁这么大胆，敢骂皇子不要脸？
　　萧戬黑着脸看了对面一眼，是萧翊领的那个死丫头！
　　萧翊听薛繁织骂人，他很新奇，上辈子薛繁织不管遇到什么不平事都不会说脏话的，这辈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厉害上了呢？
　　当然，这厉害是因为他，可能触及到了他的问题，他的阿织就会变成护犊子的小野兽吧…
　　萧翊心里美滋滋的，但是还是得告诫阿织：“这萧戬别人长得人高马大人模狗样的，他可是小肚鸡肠，你骂他，他会记仇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还不是被萧翊杀全家？
　　薛繁织不怕萧戬，上辈子她都没在萧戬手里吃过亏，这辈子更不会了。
　　而且对面人说啥她也听不见。
　　她不服道：“我最讨厌这种不按照赌约行事的人，一点赌品都没有，赌博呢不知道吗？赌品看人品，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萧翊：“……”
　　这到底什么女人啊，还赌博？
　　什么赌品看人品，都赌博了还能有什么人品？
　　这丫头还没喝酒呢，净知道胡说。
　　萧翊好像伸手去揉薛繁织的脑袋，于是他就这么做了，然后怜爱的道：“既然他们没品，咱们也可以没品，你帮我答不就得了！”
　　可是对方那么多人，他们只有两个人，当然，这种时候艄公是不算人的，这对他们十分不公平好不好？
　　薛繁织刚要说话，眼睛滴溜溜向上一转，看见了快比自己脸还大的大手，她眸子一沉道：“主公，你在干什么？你好像在摸我的头啊，我们两个的关系，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是欺负我是没爹娘的孩子吗？”
　　萧翊：“……”
　　“你怎么就没爹娘了？”
　　她那个爹娘，不是有的跟没的一样？
　　薛繁织沉声道：“不要明知故问！”拿开你的爪子。
　　萧翊被薛繁织拍了手，并没生气，就是觉得可惜，阿织的头发可真顺滑啊，和成亲后一样，可惜她现在也太小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萧翊已经心猿意马了，这时金主所在的大船上传来敲锣声，然后有人站在甲板上高升唱道：“还有一刻钟！”
　　薛繁织不解的看着萧翊。
　　萧翊看了夹板一眼，回头道：“还有一刻钟就不收答案了，咱们必须得把答案写出来，我怀疑，那味药材就在那条船上，那个金主的手里。”
　　薛繁织道：“那你写什么？”
　　萧翊说他不知道答案。
　　萧翊笑道：“听这意思，你有答案了？”
　　薛繁织摇头：“也不是有答案，就是我知道写什么！”
　　他们一起回到船舱，薛繁织提笔写到：“戊寅年二月初九可是个大日子，因为本娘子出生，舅舅多了一个外甥女，外公外婆多了一个女外孙！”她亲近的人就这么多，就这么写吧。
　　她写完去看萧翊，萧翊依葫芦画瓢，在复制她……
　　哪有这样的人啊，真是！
　　
　　第一百零八章 船舱里的女人
　　
　　萧戬那边看骂他的女子被萧翊领到船舱去了，他的脸阴沉的可怕。
　　林麟义愤填膺道：“九殿下怎么能这样，那个女子是谁啊？竟然敢说八殿下，九殿下还袒护！八殿下，麟带人去把那个女的抓来给您问罪吧！”
　　问个藐视皇族之罪？
　　可他本来要在人群中设立一个文雅大度的形象，这样才能让大多数大臣支持他。
　　想及此，萧戬的黑脸迅速转晴，对众人道：“那是九弟的朋友吧，我们不提她了！”
　　接着他又道：“哪位卿卿能猜出金主的答案？答对者，孤重重有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这道题很难的样子。
　　也是，冯嫔本身就是养女，没什么人脉，萧戬又是个外表看起来不错，但是才华平庸者，而时下人讲究的是风骨和品格。
　　好的风骨和品格怎么来？自然是做学问做来的。
　　萧戬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和他往来的人，看似勋贵世家子弟，其实都数不上流，更有林麟这样远近都不分的人，谁能帮他答上问题呢？
　　这时就听一个女子道：“不如问问里面的人？我看表哥殿下带来的那个薛娘子，好像很聪明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答上这个问题。”
　　萧戬看向这女子，女子姿色一般，但是特别喜欢粘人，是萧戬亲舅舅的女儿，叫冯玲。
　　冯嫔之所以被淑妃家收养，正是因为冯嫔小时候被拐子拐了，被淑妃的母亲救下来，后来找到冯嫔家里，是一户庄稼人，日子过得清贫，淑妃母亲是个心软的人，跟冯嫔相处两年有了感情，就没舍得把人送回去，收养做养女。
　　冯玲和冯嫔是真正的姑侄女关系。
　　听了冯玲的话，萧戬微微颔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这次游湖其实是有目的的，为了寻找一味药材。
　　他的太子哥哥得了重病，据说要用到天山雪莲，那只有北地才有，而如今北地被胡人占据，别说天山雪莲，一根人参都是极其名贵的东西，因为这玩意也只有北地才产，所以非常难得。
　　一般人是不会有的，这个一般人都包括他，不过拘束今日湖面上就有人有，所以他来找药材的。
　　将药材弄到手，是给太子吃还是不给太子吃，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多好啊？
　　所以他带了不少人来。
　　这些人中有男人，还有三个女子。
　　其中一个就是冯玲，另外一个是御史大夫家的孙女王薇薇，是他正妃的人选，不过皇帝还没下旨，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他母亲冯嫔打算帮他求娶的。
　　王薇薇方才帮他想答案了，想不出来，那就只剩下一个女人了，她此刻因为晕船在船舱里休息呢。
　　萧戬转身，往船舱那边走过去，其他人想了想，还是没跟上去。
　　等人走了，冯玲讥讽的看一样相貌冷清的王薇薇，什么千金娘子贵不可言啊，还不就是一个女的？想嫁给表哥她想得美，如果她真敢嫁，她就帮她找个强有力的小妾，看她气死不？！
　　所以，故意提议找船舱里的女人，就是她打击王薇薇快而有力的办法。
　　如果船舱里的女人真的会答，哈哈哈！
　　
　　第一百零九章 萧戬的答案
　　
　　王薇薇看萧戬对船舱里的女人兴致满满的样子，攥了攥袖子地下的拳头，没再说什么，跟了进去。
　　船舱的雅间里，一个少女正闭眼躺在卧榻上养神。
　　她穿着一身水粉色长襦，肩戴米白色披帛，清晰靓丽的颜色衬的她面如秋月春水，好一副没人休息图。
　　王薇薇和冯玲眼睛眯了眯。
　　萧戬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这个薛七娘是他在谢家宴会上认识的，不管家世如何，长得是真不错，何况她还是薛老将军的族侄女，要知道薛老将军没有妻儿后人，所有努力最后都会归为薛家大房，而薛七娘恰好是薛家大房得宠的闺娘，如果能与薛家七娘交好，那等于获得了薛老将军是支持。
　　当然，薛老将军虽然军功不少，可是到底比不上王谢那样的大家，薛七娘跟他做正妃是不配的，侧妃又怕薛七娘不肯，所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
　　这样想着，萧戬走到卧榻边，温柔的笑了：“七娘，你好些了没有？”
　　卧榻上躺着的正是薛皎月，薛繁织出门没有马车就是被薛皎月和何氏先用了，薛皎月出门则是为了约会萧戬。
　　此时她已经听见动静睁开眼，见到萧戬，她要下榻行礼。
　　萧戬忙道；“你晕船不舒服就算了！”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下榻还是可以做到的，她不过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可装的这么重，自然是为了萧戬能与女人之中重视她，看来她赌对了。
　　因为对了，薛皎月对进来的另外两个女人挑衅的看了一眼，这些女人都和八皇子关系暧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长得这么漂亮，八皇子对她另眼相待，自然要把别人比下去。
　　王薇薇和冯玲都收到了，两个人同时气的眯起眼睛。
　　萧戬心中有事，而且薛皎月躲着他，他自然没有看出三个女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他还在关切的看着薛皎月。
　　薛皎月柔柔一笑，有气无力的道：“多谢殿下体谅七娘，七娘本来想跟殿下好好游玩的，竟然成了殿下的累赘，七娘真是惭愧！”
　　萧戬道：“无妨，孤游玩的人很多，你只要保重你自己就行了！”
　　很多？所以有她没她不重要吧？！薛皎月心头一塞，也不知道殿下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殿下后面不也玩味她让她保重吗？可见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安慰她好好养身体而已。
　　薛皎月面露感激的道：“还是殿下知道体谅人！”
　　呸，说的跟殿下把她怎么样了一样。
　　王薇薇和冯玲一起对薛皎月很比试，什么世家嫡女，明明就是个狐狸精。
　　萧戬却对薛皎月的温柔十分受用，笑着道：“其实孤也没那么体谅七娘，孤现在来就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八娘的！”
　　薛皎月心下紧张起来，请教她什么？不会是张三那伙狂徒有关的吧？那可是薛繁织的事，不是自己，坏名声的也应该是薛繁织。
　　萧戬感觉到了薛皎月的紧张，安抚道：“七娘不必紧张，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题目，就是很刁钻，七娘聪明伶俐，兴许能答上呢！”
　　所以如果答不上就不聪明伶俐了。
　　薛皎月心里更紧张了，问道：“什么题目啊？”
　　“戊寅年二月初九……”
　　“那是我的生日！”薛皎月抢先道，接着脸色一赧：“殿下是怎么的啊？”莫非是看她生日快到了问她打算怎么过生日？
　　还能怎么过，因为是及笄之礼，所以得在家过呢，不过她还没邀请殿下，如今殿下这意思是会去吧？
　　萧戬和进来的其他人皆是一愣，他们可真没想到，那天竟然是眼前这位小娘子的生日，那答案总不能写是薛七娘的生日吧？那也太荒谬了，这算什么大日子嘛。
　　萧戬非常失望，慢慢站直了腰。
　　薛皎月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对了殿下，您还没说题目呢！”
　　说不说的还重要吗？
　　萧戬微微摇头道：“那最大画舫上传下来的题目就是，戊寅年二月初九是什么重大日子！”总不能写你出生吧？
　　薛皎月一愣，后皱眉道：“这是什么题目？殿下您猜到了吗？”
　　萧戬觉得自己就不该进来问的，如果他猜到了还用得着来问她吗？只听外面有人说薛七娘名声不太好，但是他也打听过，是因为跟她姐妹不和，相互伤害的结果，不能作数的。可他没打听到她竟然这么笨啊，这都想不到吗？
　　萧戬对薛皎月顿时没那么大兴趣了，敷衍一笑道：“我没有猜到！”
　　薛皎月也知道自己问的多余了。
　　她红着脸道：“不然殿下就写那日是七娘出生怎么样？”如果八皇子能写出这个答案，就说明皇子心里在乎她。
　　众人：“……”
　　萧戬反而笑了，问道：“七娘知道这金主是谁吗？”
　　薛皎月虽然晕船没听到题目，但是进船之前她已经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了。
　　她不好意思的摇头：“不认识！”如果她认识就好了，就能帮助八殿下答题，那她肯定就不一样了。
　　可是真的可以写自己的生日啊，因为那日确实自己出生，如果自己嫁给了八殿下，那样的日子还不算重大日子吗？
　　“好，就这样吧！”萧戬微笑着说道。
　　什么好，就这样吧？
　　薛皎月反应过来，八殿下是的答应她的请求，写她的生日了？
　　看来八殿下真的非常喜欢自己。
　　薛皎月得意又觉得甜蜜，也顾不得王薇薇二人了，娇滴滴的对萧戬道谢。
　　萧戬笑笑道：“你先休息吧，孤去送答案！”
　　薛皎月怪巧的嗯了声，躺会到榻上去了。
　　萧戬几人从里面出来，冯玲语气带着吃味和不满道：“殿下，真的要写她的生日啊，那算什么大日子嘛？”
　　萧戬心中冷笑，他是疯了吗，写一个小丫头的生日当答案，不过是暂时安抚薛皎月而已。
　　这薛皎月虽然蠢了点，但是可有大用途，如今他的手里，比薛邱级别更高的武将人脉没有，他得利用这一点。
　　萧戬摇头道：“宁可答不上，也不能被人笑话不是！”
　　王薇薇和冯玲都露出了笑容。
　　
　　第一百一十章 公布答对者
　　
　　金主的大船甲板上有歌舞表演，都是当红的曲目，用身段优美的舞女，人曲水焕然一体，让人赏心悦目。
　　当鼓乐渐歇，大船上有人唱道：“距离答案揭晓还有十个呼吸……”
　　然后就是清晰的查数声音。
　　薛繁织和萧翊都站在侧围栏杆处望着大船，忽然，萧翊冷眼看着穿后不远处，五彩缤纷的湖面上，有一艘和他的大小相近的船正在悄然靠近。
　　船上站着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穿戴不俗，一身红衣在微风中轻轻荡漾，衬的他姣好的年轻面容如天上童子下凡一样，让人见之忘俗。
　　这人正是王允之。
　　王允之左边的是小厮打扮的人，不知姓名。
　　右边是一个大高个，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根本看不出长相，但是一双露在面前深邃的眼睛十分清澈明亮，让人很想揭下面具去看他个究竟。
　　萧翊感觉这人应该就是王允之养的那个胡人。
　　要说这王允之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这种场合也带着那个胡人，他就不怕被人发现他和王家都成了南人讨伐的对象？
　　要知道南北势不两立，胡汉不是统一的。
　　当然，他觉得王允之更大胆的时候就是接近他，别以为他不知道王允之对薛繁织产生了兴趣，既然知道他是他的救命恩人，并且知道他的底细还敢抢他的女人，感觉就是不想活了。
　　当然，如果这王允之不表现出来给他添堵他就不会为难他，毕竟供出他是杀害寿王的凶手，那怕他反咬一口，因为他才是杀害寿王的真正凶手，他相信王允之算是个射箭高手，应该知道他自己中了没。
　　王允之确实早就看见了萧翊和薛繁织，他的艄公请的是最贵的，三下五除二就追上了薛繁织和萧翊。
　　看见两人如壁人一样站在繁华之中，王允之脸沉了沉，叫道：“好巧，九殿下也在啊！”他没跟薛繁织打招呼，当做不认识，免得别人问怎么认识的，他就要解释一通。
　　萧翊似笑非笑的道：“是啊，好巧，你也是个男人！”
　　王允之：“……”
　　确实，他的话好像跟萧翊的差不多，都是客套的废话。
　　王允之也不恼，看一眼薛繁织道：“咱们合船吧！”
　　“别吵！”薛繁织突然看向王允之：“数数呢，郎君怎么没听见吗？”
　　是，他聋，还不是希望和她多接触，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王允之没发脾气，如果她喜欢这种揭晓答案的感觉就随他吧，谁让他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呢？
　　薛繁织见王允之安静了，认真的看向大船。
　　她的目光是那么认真而专注，引得萧翊对她此时的可爱样子心驰神往，萧翊又想到薛繁织方才呵斥王允之，一颗提着的心就更加安危了，阿织还是向着他的。
　　不过阿织上辈子可不是这个脾气，上辈子她怎么可能在王允之这样的世家子弟面前表现的泼辣呢？应该说，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没这么表现过！
　　嗯，萧翊感觉自己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而这时候，字数已经数到了三。
　　薛繁织全神贯注听着，其实不光薛繁织好奇，萧戬那边也很心烦的听着，因为他临时写了个答案，就是他父皇信奉的一位西域佛的寿诞，也不知道金主信不信佛，皇帝带头信，金主应该也信吧？
　　突然他身后一阵风，他回头一看，正好薛皎月含羞的走过来。
　　她本来就生的杨柳细腰，这么在悠悠的穿上一走，恍如凌波，煞是好看，萧戬忘了她的蠢，笑着问道：“七娘怎么出来了？”
　　薛皎月柔声道：“殿下写了七娘的生日，七娘当然要亲自听一听，方不糟蹋殿下的心意！”
　　萧戬：“……”
　　真不用，没那个心意，嗯，又开始在意她的蠢了。
　　三个呼吸如弹指一挥间，很快过去了，包围着大船有很多小船和画舫，此时都安静十分，偌大的秦淮河上如无人一般，好像就算天子下令也做不到这般整齐。
　　“江陵侠士和草居翁是哪二位？请上船来！”
　　看来是这两个人答对了，人群中一时间寻找起来。
　　“谁是江陵侠士和草居翁啊？”
　　“定然就是一个侠士和一个老头！”
　　“你怎么知道是老头？”
　　“翁不是老头是什么？”
　　那个说话的人被噎的哑口无言。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真的不认识这两两个人，听都没听过。
　　当听叫到名字的时候，萧翊对着薛繁织温和一笑，四目相对，心照不宣了。
　　这江陵侠士和草居翁正是他们两个。
　　萧翊母亲的封地曾经就是江陵，他以母亲封地自居，显然是对母亲非常重视，而这个名字他也已经悄悄用了一些时日了。
　　至于草居翁，薛繁织小时候玩过的家里一个院子叫草居，她很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就用了命名自己的雅号了。
　　两个人等船上的下人再次唱到名字，不紧不慢的对着大船挥挥手……他们在这呢。
　　萧戬这时候还没看见萧翊和薛繁织的船靠近大船，当他听到名字的时候就十分失望，到底不是他。
　　萧戬对身边的侍卫道：“去问问，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哪个府上的？”
　　其实他没答上就没答上吧，把答上的人拉拢在自己身边，还愁拿不到千山雪莲吗？至于打赌这件事，反正萧翊也答不上，那就扯平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痛快，因为方才自己人多，气的萧翊够呛。
　　想着，萧戬用眼睛一扫，看萧翊的船没了，他一愣，再看前面，萧翊已经到了大船下面，大船竟然放下云梯让他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下还有这样的怪事？萧翊干什么去凑热闹啊？！
　　这时就听侍卫回道：“殿下，好像九殿下和他身边的女子答上了！”
　　所以自己输了？
　　不会的不会的，自己都答不上，他萧翊凭什么？再才华横溢去吧，他是不会信的。
　　“在金主没公布答案之前，谁都有可能！”萧戬心头恨的滴血的说到道。
　　真是胡说啊，如果谁都有可能，他还问东问西干什么？林麟等人对萧戬说的话十分有意见。
　　只有薛皎月不甘心自己没出风头，撇嘴刚好说什么，就看见了正在蹬云梯的薛繁织：“她怎么在这？”
　　
　　第一百一十一章 答案揭晓
　　
　　萧戬不知道薛皎月和薛繁织的关系，看薛皎月诧异，他好像抓到了点什么，问道：“你说的是谁？老九身边的那个！？”
　　薛皎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可也没办法撒谎了，她没想到会引起萧戬的注意啊！
　　“那是我八妹，我家八娘！”
　　“她就是薛八娘！？”
　　薛皎月一听，萧戬是知道薛繁织的，只是不认识，她点头道：“是她，我们是双生子！我八妹刚从老家那边过来不久，说来不幸，我八妹过来的时候还被贫民给打劫过，差点回不来！”
　　想到了明兰的警告，她又不甘心道：“好在遇到了明兰郡主，这才把我妹妹救了！”
　　她这话说完，在旁边的人表情各异！
　　这很正常，因为大家对这件事有所耳闻，传闻明明就是薛七娘！
　　萧戬知道薛皎月这是在替她自己洗脱罪名呢，可是这罪名哪里是那么好洗的，他笑了笑问道：“原来是双生子，不知道她和老九是怎么认识的！”
　　王薇薇则觉得薛皎月有点傻，就算跟薛八娘关系不好，也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啊，他们家也有不好的姐妹，可是对外，还是要保护家族的名声的。
　　薛皎月只要能踩薛繁织她才不管那些呢，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自然也没关注别人的表情，她只在乎萧戬别误会她，听萧戬的意思没有误会，她笑着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萧戬心想老九行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这个薛八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这时他就听薛皎月问道：“殿下，您写我的生日了吧！？”
　　萧戬一愣，笑道：“自然了，君子一言，本殿下还能骗你不成！？”
　　薛皎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八娘他们能上去呢！？他们是答对了吧，那八娘答的是什么啊”
　　萧戬摇头，他也很想知道。
　　冯玲看不惯薛皎月拉着萧戬说话，不冷不热道：“这还不简单吗？一会就会公布答案了！”
　　薛皎月扫了她一眼，继续看着萧戬笑道：“好期待答案啊，我真想知道这金主到底会说是什么日子，看他如何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萧戬也如此的想，如果不能让他心服口服，他就拆了这条船。
　　薛皎月话音刚落，就有散落的画舫对着大船大喊：“凭什么他们就答对了啊，他们答的什么啊？”
　　“就是啊，不会是假的吗？怎么还不公布正确答案！”
　　“公布答案啊，大家还都等着呢……”
　　渐渐的，嘈乱声音止住了，是大船的甲板上歌舞停止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员外老爷打扮的人，大家都认得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住持的题目，叫齐照和薛繁织上去的也是这个人。
　　他出来了，预示着答案即将揭晓。
　　众人不再催促，目光都注视着他。
　　那人清清嗓子道：“大家稍安勿躁，我这里马上就公布答案了！”
　　瞎了吗？大家已经没有躁了好吧！
　　有人喊道：“赶紧公布吧，别说废话了！”
　　可不是，很多人响应。
　　然后附近有乱了。
　　那人再次维持了一下秩序，然后才道：“答案就是，我的出生！”
　　“什么你的出生？你的出生是什么狗屁日子？”有人听到答案赶紧自己被耍了，直接骂道。
　　接着就是许多人附和：“还要不要脸，一个下人的出生算什么大日子？”
　　“就是啊，这到底是往谁脸上贴金呢？”
　　“最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是下人的日子呢？”
　　……
　　只有萧戬听到这里，感觉有些古怪，真的是生日？他打量薛皎月一眼。
　　因为这人不算彻底公布答案，薛皎月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心急的看着大船上，没有注意到萧戬的样子。
　　船上那人又羞又怒道：“谁说是我的出生了？题目是什么？”
　　众人想了想，七吵八嚷的：“戊寅年二月初九是什么重要日子！”
　　那人不耐烦道：“这就对嘛，答案是我的出生，连起来不就知道是什么日子了吗？”
　　戊寅年二月初九是什么重要日子？答案是我的出生，只要有人写我的出生，就是正确答案。
　　意思这个日子，对于金主来说，可能是他亲人的生日，所以十分重大，而对于个人来说，一个人出生的日子还不算特别重大特别的日子嘛？
　　原来如此，有人感叹！
　　可是到薛皎月那里就是果然如此，她叫道：“我知道了，所以薛八能答对，她与我是双生子，所以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她定然就是写她出生的日子了，这个薛八，她也真好意思，她的出生算什么大日子啊……”
　　说完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如果薛繁织的出生不算大日子，那她的算什么呢？
　　可是在家里，本来薛繁织出生就不算什么大日子嘛。
　　这个金主简直是有病，竟然出这种题目。
　　好在她也答上了。
　　想到这里，薛皎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后知后觉的看向萧戬道：“殿下，这不对劲啊，咱们不也是这个答案吗？怎么只叫了薛繁织，没叫咱们呢？
　　萧戬：“……”
　　竟然还真的是她出生的日子，早知道就听她的就好了，可谁知道金主这么变天啊，那么普通的一天，到底算什么重要日子吗？
　　他不说话，旁边的人也觉得很遗憾，早知道就听她的话写了好了。
　　王依依孩子冯玲则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还真是这个薛七娘出生的日子，金主很重视这个日子，也不知道金主在意的人是谁，竟然跟薛皎月重复了。
　　大家各怀心事，薛皎月没看他们，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什么想法，她没等到萧戬回答，又问了一遍道：“这个金主是不是在耍戏咱们？明明大家的答案都一样，他凭什么让薛繁织上船不让我们上船？”
　　萧戬总不能告诉他，其实没写吧？那他真的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以后在女人面前怎么抬头？
　　他道：“可能因为九弟出身高贵吧，孤的母妃是别人的养女，世人看重这些，估计这金主是认得我们的！”
　　叹口气又道：“定然是认得，不然谁敢在这里大肆宣传自己呢！”那金主一定地位不凡的，自然就能查出他和萧翊的身份。
　　
　　第一百一十二章 舅舅
　　
　　薛皎月是知道萧戬的出身的，可是母亲出身再不好人家也是皇子好嘛，也比他们高贵。
　　不得不说，薛皎月将这些等级的东西看的十分重，也甘心为地位高的人低三下四的。
　　看萧戬一副难过的样子，她十分心疼，柔声道：“是臣女不好，引起殿下的伤心事！”
　　众人心想你还安慰殿下？殿下并没有写你的答案，傻瓜。
　　萧戬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早知道他就瞒着别人了。
　　但是戏还得演下去，他微微摇头：“无妨的，习惯了！”一副深情却伤心的模样。
　　引的薛皎月更加心疼了。
　　因为心疼，薛皎月就道：“我去找那个金主去，凭什么让薛八过去不让我们，这不公平，我必须得去找他！”
　　那样他就露馅了。
　　萧戬笑道：“七娘你太急躁了，既然别人暗箱操作，你找又有什么结果呢？还是算了吧！”
　　薛皎月嘟着嘴想了想道：“其实我到是没什么，但是殿下您不是得找那个金主吗？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吗？”
　　萧戬：“……”
　　这时候他突然希望薛皎月赶紧晕船，不是晕船吗？不要站在这里问东问西的了。
　　萧戬确实也挺着急的，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薛皎月关心的问道：“什么办法？”
　　萧戬：“……”
　　不然打晕她，让她晕船去吧。
　　“暂时还没想出来！”
　　“没想出来还不去找吗？”薛皎月不解，突然，薛皎月像是开窍了一般，问道：“殿下，您是不是并没有写我说的答案啊？”
　　萧戬：“……”
　　萧戬脸一沉道：“七娘把孤想成什么人了？孤既然说了写了就是写了，怎么会不写呢？”
　　确实很像是不相信人的样子。
　　薛皎月见萧戬不高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她急忙道：“那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想想！”使劲的想怎么能上船。
　　这时王薇薇心中一动，看了薛皎月一眼后看向萧戬道：“殿下，您说这位金主会不会跟薛七娘有什么关系呢？不然为什么会把薛七娘出生的日子当成重要的日子呢？”
　　众人恍然一下，纷纷点头：“非常有可能！”
　　萧戬也觉得这件事投着自己说不出的古怪，他再次问道：“七娘，你真的不认识这个金主？你好好想想！”
　　薛皎月摇头：“真的不认识啊！”她上哪能认识造三层大船的人呢，如果认得，她还用那么拮据吗？
　　看薛皎月不像是撒谎，萧戬心中十分失望，面上也不平静了，看着远方微微皱眉，那想法不言而喻，就是想问众人，到底怎么能上船。
　　薛皎月突然道：“兴许答案就是骗人的呢，什么人能觉得一个普通日子是大日子，凭什么薛繁织他们就能答对？我不信，我要看看金主是什么人，他凭什么这么出题！”
　　这样说着，她就对大船上喊道：“折算什么答案，要金主出来，必须说的我心服口服才行！”
　　其实不认同这个答案的人非常多，奖金可是千金啊，谁不想要，这么一个破答案谁服？
　　因为这样的情绪在，薛皎月一喊完，周遭的画舫围着大船，都喊着要见金主。
　　“我们要见金主！”
　　“凭什么那个出生日子就是大日子！”
　　“金主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本来就是人家金主拿自己的钱财出来玩，谁规定答案不可以是人家重要的人出生日期呢？
　　薛繁织和萧翊被船上管事的领在夹板口，还没进去呢，听见下面人起哄，薛繁织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萧翊看她动作娇蛮，小女儿神态十足，勾的他心痒痒的，又觉得十分愉悦，他嘴角勾起笑容，渐渐笑容扩大。
　　薛繁织看见了萧翊的笑容，问道：“你笑什么？”笑的跟村头的傻小子一样，如果他长得不好的话。
　　萧翊道：“你为什么翻白眼呢？难道你不想认识认识这位金主？”
　　当然想了，又奖金拿呢，她可没忘了。
　　正说着，从三楼的大红楼梯上传来木屐吧嗒吧嗒击打地面的声音。
　　吧嗒，吧嗒……
　　声音清脆悠闲，口入人的心里，大家的情绪好像都变的期待起来，全部看向那个楼梯口。
　　吧嗒！
　　吧嗒！
　　终于，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眼前，男人穿着绛色曲裾外袍，头戴高冠，腰封金灿灿的绣着缠枝花，广袖一卷，端是一派矜贵潇洒的名仕模样。
　　薛繁织忍不住叫道：“舅舅，舅舅！您怎么在这呢！？”
　　这真的是她的舅舅啊！
　　外公金九斤的唯一儿子，金不换是也。
　　薛繁织看见金不换比看见任何人都激动。
　　上辈子啊，自己的无能气坏了舅舅，当然，舅舅后来原谅她了，但是她不能原谅自己，因为目前死后外公和外婆也身体不好了，薛洋借口养她的名义，又管外公外婆要了很多钱，后来自然是进了薛皎月和萧戬的腰包。
　　然后他们又合伙坑害舅舅，让舅舅在贩货途中落入了水匪的手里，生死不明。
　　舅舅和母亲是外公外婆唯二的孩子，母亲以死，舅舅又出事……金家败了。
　　又能见到舅舅了，她的舅舅啊，这辈子一定要让舅舅平平安安的。
　　“舅舅！”薛繁织眼泪在眼眶打转，是高兴的泪呢。
　　金不换看一眼外甥女，当看见外甥女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的时候，眼睛一亮，笑眯眯道：“阿织！呵呵，你说舅舅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为了给你过生日！”
　　“给我过生日？！”
　　金不换直接拉着薛繁织的袖子走上夹板，然后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外甥女，我出的题目正是她出生的日子，对我来说是重大的日子，怎么，不可以吗？！”
　　全程被无视的萧翊：“……”
　　这个金大舅，还是那么爱外甥女如命，他也太过分了点吧，都没看见他这个外甥女婿吗？
　　不过萧翊对金不换这样的出场合这样的性格表示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上辈子没人答对题目，金不换也没有露过面，可是能这么大手笔拿出来捧人出题的，除了金不换还有几人呢？
　　金九斤，富可敌国，只不过人家是商人，根基不在建康，所以很多人忽略了这个能人而已。
　　所以他今日带着薛繁织来了，倒不是真的为了撬开金不换的门，就是想上辈子阿织没出现，舅舅肯定很伤心，这辈子，帮舅舅圆个心愿，也算他尽孝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谁啊？
　　
　　不远处的薛皎月自然也看见了金不换。
　　她诧异又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指着那边道：“那是我舅舅啊，我舅舅！”
　　难怪金主这么有钱啊，是金家啊，那就没什么稀奇的了，金家的财富不可估量，别说造一艘三层的船只，一百艘也造的起，就是金家人比较抠，有剩余也不会给她家花。
　　“你舅舅？”萧戬问道。
　　薛七娘的舅舅？那不是大金主吗？
　　大金主是薛七娘的舅舅！
　　天哪，薛七娘的舅舅是个大金主，原来薛家那么有钱啊！
　　当然了，这钱是舅舅家的钱，还不算是薛家的，但是如果他娶了薛皎月就不一样了。
　　他如果娶了薛皎月，就等于收买了薛邱，薛邱要支持他，那作为薛邱的亲家，那位金主难道不向着薛家？难道不帮着他？
　　那么金主的钱就是薛家的钱，就是他的钱。
　　萧戬感觉天上掉馅饼了，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薛皎月姿色过人，又有个差不多的家世，所以想结交一下，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宝藏。
　　幸福来的太快，感觉好不真实啊！
　　萧戬不确定的问道：“七娘，真的是你舅舅？”
　　薛皎月就笑了：“殿下，您可真会开玩笑，那亲舅舅还能乱认的？还能有假？娘亲，舅大！”
　　娘亲舅大，舅舅就会支持他当皇子的。
　　父亲儿子那么多，没有钱是当不上皇子的。
　　萧戬确定了，目光充满怜惜的看着薛皎月：“是舅舅啊，那肯定会见你了！”
　　“什么见我？是见我们！”薛皎月羞赧的道：“我跟殿下一起来的，殿下尊贵无比，难道舅舅见我却不见殿下吗！？”
　　刚听话谁都爱听，萧戬也觉得薛皎月说的没错，他微笑的看着薛皎月道：“还是要承七娘的情！”说的也体贴，可就是眼神中多了一些理所当然。
　　当然，薛皎月没看见！
　　其他人也都震惊在金主是薛皎月亲舅舅这件事上，薛皎月有这么大的后台，那别人还怎么比她！？
　　又眼看着皇子对她刮目相看。
　　王薇薇和冯玲眼中都闪过嫉妒，不过暂时，二人都没什么动作。
　　很快的，他们的船就到了大船旁边。
　　金不换还没有进船舱，不过也快了，他手边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自然就是薛繁织了。
　　大船之外的画舫都在讨论金不换宠爱外甥女这件事，金不换和薛繁织都对比无动于衷。
　　眼看二人就我进入船舱，薛皎月急忙叫道：“舅舅，舅舅，是我啊！”
　　薛繁织听见声音先回头，就看见了打扮的鲜亮貌美的薛皎月，她微微皱眉，心想原来这人是来这里啊，啊，还跟着萧戬，难怪一大早就出门了！
　　金不换低头挑眉一看，问道：“你谁啊？看着眼熟！”
　　薛皎月：“……”
　　她这个便宜舅舅一年到头还真的没见过她几次，原因也很奇葩，就是不喜欢她。
　　金不换觉得她跟他长的不像，可因为薛繁织长的像金氏更多，金氏和金不换又十分相似，所以薛繁织就长的像金不换，金不换以这个理由觉得薛繁织才是他的亲外甥女，并且传薛繁织道法，教薛繁织读书写字，对薛繁织更好！
　　可是总不能连自己都不认识吧！？
　　薛皎月气的要死，附近的人又对她投来怀疑的目光，她气愤道：“舅舅，是我，七娘啊，这么多人，你就别开玩笑了！”
　　金不换是真不记得了，哦，应该是薛家的孩子，可雪家那么多女孩子，每次去都呜呜泱泱的一屋子。
　　“你是哪一房的？”金不换挠着额头问道。
　　薛皎月：“……”
　　这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是大房的啊，是你亲妹妹的女儿！”薛皎月恨不得喊出来。
　　金不换也不关注那些，反正他只知道就一个外甥女长得像自己。
　　他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是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啊？大的那个是薛大郎前妻生的，小的是我姐姐生的吧？”
　　薛皎月恨不得泼金不换一脸冷水，她咬着牙道：“我是小的！”
　　冯玲这时候低声来一句：“原来七娘的母亲是续弦！”
　　薛皎月：“……”
　　续弦怎么了？薛繁织也是续弦生的，怎么没人说她呢？又不是小妾生的！
　　何况她可不是续弦生的，但是又不能说。
　　薛皎月冷眼了冯玲一眼，“续弦生的可以上船，她母亲倒是原配，她能上去啊？
　　这样想着，但却没理，她又看向金不换，忍着怒气继续道：“舅舅，快点让我上去！”
　　金不换站直了腰问道：“你要上来干什么啊？”
　　“自然是有事啊，舅舅！”薛皎月在崩溃边缘，已经不耐烦了，怕她下一秒都要咆哮，这个舅舅太气人了。
　　可金不换还是摇头，道：“行，我知道了，你是我姐姐生的，我是你舅舅，你想上船有事，但是不行啊，我这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你得答对题目！”
　　题目！！
　　萧戬心里咯噔一下。
　　薛皎月指着薛繁织问道：“那八娘怎么能上去呢！”
　　金不换用你是傻瓜吗的目光看着薛皎月：“自然是答对了啊，我不是都公布答案了吗？”
　　“那我也是那样写的，舅舅怎么不让我上去？”
　　“你也写了？”金不换摇头道：“你没有，没看见！”
　　怎么可能呢？金不换是不相信别人能答上这个问题的，一来，这个日子确实是外甥女出生的日子，第二，没人能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第三，如果阿织来了他就有信心阿织回写这样的答案了，因为只有一根筋的人才有什么说什么，他的外甥女就是这种一根筋。
　　至于别人，他是不信除了外甥女还有谁那么自信。
　　哦，还有另外一个外甥女应该也是这个生日，但是那又怎么样，她确实没答啊，他还是没有估摸错。
　　“没有，你没答！”金不换确定的道，没答就别闹了，他只想和阿织外甥女一起说话。
　　薛皎月怎么想都不对劲，怎么可能没答呢，舅舅非常有钱啊，也不会在乎她一个人的，为了这种事撒谎没必要吧？
　　那答案只有一个了，薛皎月目光看向萧戬，眼里都是难以置信：“殿下，你没写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让上船
　　
　　萧戬发现薛皎月除了坏点儿，再一个就是蠢了，结合她害薛繁织那一段，就是蠢坏蠢坏的。
　　明知道他没写，为什么还要问出声？
　　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他说嗯，孤没写？这样他们全部的人，谁会有面子呢？
　　那他只能撒谎说是金不换没兑现了，可这话说出来她真的相信吗？既然她能突然问出来，那说明她更多的相信金不换的人品。
　　而且，万一被人查出来，那真是不光彩的事情啊。
　　王薇薇这时突然道：“殿下写了，定然是有人不肯承认罢了！”
　　萧戬怕金不换听见，到时候事情再闹大，他瞪了王薇薇一眼，急忙看向金不换道：“金相公，在下萧戬，想登船找相公一叙！”
　　对，他们的目的是上船拿药材。
　　薛皎月语气很光荣一样的道：“舅舅，这是八皇子哦！”
　　周围人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呢，一听八皇子，河面上炸了锅，原来皇子也来了啊！
　　不是皇子出门稀奇，是早知道皇子也在，他们就应该争先恐后去看皇子了，毕竟城里能见到皇子的时候不多，何况是在秦淮河上，哪怕皇帝有那么多皇子，可见皇子，依然很难得。
　　薛皎月感受到周围羡慕的目光和言语，看向大船的目光更为傲慢了。
　　金不换暗暗嗤笑，他们金家能做这么大的生意还会怕一个不是太子皇子嘛？
　　他问道：“原来是八皇子啊，那皇子殿下答上了的问题了吗？”
　　众人：“……”
　　怎么，皇子答不上你也敢不让上船吗？
　　金不换确实是这么说的，也这么做了，他道：“规矩就是规矩，我说了，只有答对的人才能上船，这规矩不能破了，相比八殿下也没什么要紧事，不会逼迫我言而无信的吧！？”
　　所以自己如果执意要上船，就是逼迫人家了。
　　萧戬笑容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金不换，这人竟然还油盐不进？
　　他可真的是皇子啊！
　　萧戬又怎么会被金不换牵着鼻子走，他歉意道：“可是孤确实有点要紧事要登船！”
　　这次轮到金不换后悔了，他的嘴巴干什么那么欠呢，为什么要问那么一句呢？他又没有皇族的人脸皮厚，这怎么好收场呢！
　　“殿下的意思，是要逼迫鄙人言而无信了？”金不换笑容不达眼底的问道。
　　萧戬不敢，他虽然是皇子，可是不得宠。
　　而金不换能吃掉这么多产业，成为首富，那他一定有什么依仗，这个依仗，自己应该是对付不了的。
　　萧戬忙道：“岂敢岂敢，是孤想上船与金相公一叙！”
　　金不换摆着手道：“还是那个规矩，只有答上题目的人才可以上船！”
　　说完看向众人道：“这回你们相信我没有作弊了吧？”
　　如果真的作弊，不可能不理会皇子，对付可是皇子啊。
　　下面众人一阵阵佩服，当然，大部分的声音躲不了起哄。
　　金不换这次说完，摇着头拉着薛繁织进了船舱，在没理会身后的人。
　　等进了船舱，薛繁织才想起来，萧翊还在呢。
　　还在门口的地方等着他们。
　　“薛皎月在！八皇子也在。”薛繁织说道，八皇子在之前她就知道在的，可薛皎月竟然也在，萧翊很想揉着薛繁织的头发告诉她别担心，有他呢，可是一个防贼一般的男人目光正在盯着他。
　　萧翊：“……”
　　萧翊忙叫道：“舅父大人打算带我和八娘子去哪里啊？”
　　金不换上下打量萧翊，越看越不满意，是不是傻，谁是他舅舅，开口就叫舅舅，跟他很熟吗？
　　“你也答对了？”金不换怀疑的问：“你是抄的阿织的答案吧？”
　　萧翊没有否认，其实也不必否认，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沾了薛繁织的光，谁知道那天是薛繁织出生的日子呢，就是平常的日子。
　　当然，因为是平常日子，所以今天才不平常。
　　萧翊也没跟金不换多烦缠这些事。
　　他看薛繁织不帮着他说话，只能转移话题道：“舅父，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金不换显然也不会抓着萧翊的“作弊”不放，冷哼一声道：“当然是好地方，不是好地方用得着我这么辛苦叫你们过来吗？”
　　挺到这话，薛繁织差点泪流雨下，上辈子她没过来啊，也不知道舅舅当时什么心情，还有没有等着她的心。
　　……
　　薛皎月看金不换彻底进了船舱，怎么呼唤人家都不出来，她彻底蒙了，这个亲舅舅就这么不管她了？
　　虽然对方也不是她真正的亲舅舅，但是这事金不换自己不知道吧？
　　金不换就是个糊涂蛋，糊涂蛋做糊涂事，害得她没面子。
　　好巧不巧的，正当这事，冯玲像是知道她想法一样，笑道：“七娘子，那位金主真的是您的舅舅吗？看着不像啊，别是哪家流氓，您还不知道呢。”
　　她话音的语气分明带着幸灾乐祸。
　　薛皎月心想这些人真是肤浅，他们懂得什么，金不换再怎么样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好像他们的舅舅能和金不换比较一样。
　　如果不能，没有人有资格笑话她。
　　可是她这么想的，萧戬就不这么想了。
　　他不傻，眼看着金不换对薛皎月这个外甥女不在乎，这个不用争执，是一看就能看出来，所以他得重新考虑一下了，如果娶了薛皎月却不能得到金不换的支持，那他可就亏大了，他可以有更优秀的王妃。
　　可是万一金不换就是一根筋而已，并不是不疼爱薛皎月，那他就不能信不过薛皎月了。
　　怎么办，二选一，很为难，他怎么不可以全要，还必须选择一个呢？
　　好在，不用马上选。
　　萧戬看向薛皎月，问道：“咱们是否能上船？”
　　薛皎月一点把握都没有，摇摇头。
　　萧戬身子站直，颇有些遗憾的样子，他是来找药材的，如果这都上不去船，那他基本告别上船了，应该直接回住处。
　　就在这时，船仓里忽然闯出一个人来，来人相貌俊俏好看，就是脸色十分苍白，好像在经历着一场大病。
　　当然，她没病，但是也很痛苦，因为呛水了。
　　她嗓子有些沙哑，看向萧戬道：“谁说的上不了船，我就有办法，用钱砸，我不信还有人跟钱过不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此舅舅
　　
　　来人正是落了水被萧戬的人救下的文娴。
　　看萧戬看自己目光很陌生，文娴冲动的情绪压了压，问道；“殿下，您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方才可没人伺候她啊，好在她没有喝那么多的水。
　　萧戬想起来了。
　　他淡然一笑道：“哪能呢？就是不知道娘子是何来历！”
　　文家是朝廷新贵，文娴为此很是得意呢。
　　她语气颇为傲慢的自报家名。
　　萧戬心中一惊，文家啊，因为长江战火不断，他的父皇很是倚重这些武将之家呢。
　　竟然是文家，既然是文家，那萧翊为何对文大娘见死不救啊？
　　是萧翊不知道，还是这萧翊已经猖狂到根本不在意文家支不支持他的地步？
　　萧戬猜不到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一点，他救了文娴，他是文娴的救命恩人。
　　他立刻笑了，关心的问道：“文大娘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去请个大夫过来？”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请大夫晚了点吧。
　　其实文娴被萧翊救上来之后吐了水，萧戬就让人两个婢女照顾她，所以一直没请大夫，但是也不算怠慢吧？！
　　但是放在文娴这里，就有点怠慢了。
　　文娴觉得，这个皇子好像把自己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文娴点头道；“我很好！”不好她能冲出来吗？！
　　“我现在要上船上去，殿下想不想上去？！”文娴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是她跑出来的原因。
　　薛皎月看这个女人不怎么顺眼，她相信王薇薇等人都不会顺眼，但是为王薇薇和冯玲并没有出声挤兑这个人。
　　薛皎月就有些挺不住了，开口道：“我们都没办法，难道就你有办法上去？钱算个什么东西啊！”
　　萧戬当然想了，他莫名觉得文娴这个提议不错，当然，除了这个，他甚至想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所以他薛皎月使眼色，意思薛皎月不要得罪人。
　　文娴不以为然的瞪了薛皎月一眼，薛家女，每一个好东西，这狗东西谋反被人杀了，还有什么资格上蹿下跳。
　　她根本就不把薛皎月放在眼里，甚至萧戬他都不放在眼里。
　　她冷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钱都办不到的事情，那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办到了！”
　　薛皎月要说什么，想起萧戬的暗示，忙住了嘴。
　　萧戬虽然同意文娴的话，但是他还是有顾虑的，他低声道；“那个金相公富贵非常，怕是一般的钱财买不动他，而且方才他说了，规矩就是规矩，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
　　行不行？那要试试才行！
　　文娴纤细的胳膊推开众人：“我来！”
　　……
　　“规矩是人定的，能破坏规矩的就是人，是人就爱钱，你早说拿钱，这件事不是早解决了吗？”
　　三层船舱里，金不换不满的对萧翊说道。
　　萧翊：“……”
　　他是真的没想到好吗？
　　他想要天山雪莲，以为凭着薛繁织的面子金不换会送给他，没想到金不换不送，只卖……卖！
　　真的不是他想占便宜好吗？他不差这点金，是以为金相公是有规矩的人，不肯卖，所以才想用薛繁织的人情。
　　要知道人情越用越薄，他本来也不想用好吗，怕人家卖都不肯卖。
　　现在好了，人家只卖，人情不要讲，谁出的钱划算就卖给谁！
　　原来舅舅是这样的金相公，难怪会这么有钱了，为了钱，可以良心不痛的说“只卖钱！”
　　好在萧翊机灵，给了十足的价格，金不换将天上雪莲卖给他了。
　　金不换跪坐在座榻上，收了票子，侧头给薛繁织使了个眼色：“阿织，去拿！身后柜子里！”
　　萧翊心想这金不换虽然视财如命，但是对这个外甥女是真好，竟然这么宝贵的东西也让阿织去拿。
　　不过他上辈子娶阿织，可不是为了金不换。
　　薛繁织看见自己身后墙壁上靠着一口镶嵌宝石的大皮箱子，箱子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想来那雪莲不是什么大物品，应该就在小匣子里。
　　他抱过来拿给金不换。
　　金不换看了一个劲的夸奖：“还是阿织聪明，就知道舅舅放在这个小匣子里，我常常对人说我外甥女比他们的女儿侄女外甥女都聪明，他们还不信！”
　　舅舅你够了，正常人都能猜到放在那里了。
　　薛繁织不好意的看了萧翊一眼，见萧翊认同的点头，她收起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忘了，这两个男人都是觉得她无比好的人，在他们面前，她可能是个仙，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瞎的。
　　金不换夸奖完薛繁织将匣子打开，里面露出两朵已经晒干了的但是依然保留了雪莲的原有眼色和性状，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珍贵花朵标本来。
　　他转了匣子给萧翊看：“验下货，整个南方，支此两只，出门之后概不负责！”
　　萧翊笑道：“舅舅的为人我还信不过吗？肯定是好的！”
　　金不换抬起手做制止的动作道：“别给我戴高帽，我的人品，有时候我自己都信不过，你还是看好了结了！”
　　这是真话，无商不奸啊，问题是他想不奸，可也做不了生意啊，因为跟他打交道的都是奸人。
　　萧翊看金不换并不想跟他牵扯很深的样子，也不勉强，反正等阿织嫁给他，他还是舅舅，跑不了。
　　看萧翊收好了雪莲，金不换不客气的问道：“殿下还有事！？我都让殿下上船了，难道还有事！？”别忘了他是抄袭的，还没收钱呢。
　　萧翊知道他想跟薛繁织单独说话，于是道：“那小侄先告辞了！”
　　说完看一眼薛繁织：“外面等你！”
　　萧翊很干脆的走了，金不换看薛繁织一直盯着萧翊背影看，那种目光说不清楚，他皱眉问道：“阿织，你怎么和男孩纸混在了一起！？”不怕被拱了啊
　　薛繁织回神，看舅舅赤裸裸的不喜欢，她本来想说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咽回去了，毕竟没有萧翊约她，她就见不到舅舅，上辈子，舅舅不知道多遗憾呢！
　　于是薛繁织挑选萧翊好的方面，比如救她，全都跟金不换说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没有说
　　
　　金不换用可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亲外甥女。
　　孩子还是小。
　　聪明归聪明，但是小。
　　哪有男人会那么好心帮一个女人那么多？
　　如果说之前萧翊帮外甥女回家是举手之劳，那回家之后帮助的那么多，那就是故意为之了。
　　明明就是个大尾巴狼，要拱外甥女。
　　金不换对那小子印象更不好了，那小子绝对有心计！
　　不想提有心计的小子，他的外甥女才这么小，那小子都快当外甥女大叔了。
　　“对了阿织，舅舅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不喜欢？”金不换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道：“快拿出来说你喜欢，然后赞美一下舅舅！”
　　还有送礼物逼着别人喜欢的！
　　薛繁织很想笑，可她笑不出来。
　　因为礼物已经被金氏劫了送给了薛皎月，她要怎么跟舅舅说她没拿到呢？
　　上辈子她撒谎，对舅舅说她不喜欢，于是送给薛皎月了，当时舅舅眼神一暗，没有说什么，又送了她一些女孩子用的东西，不过从那之后，舅舅再也不会费尽心思送她生日礼物了，都是挑贵的花钱的。
　　可舅舅最不缺的就是钱，舅舅花钱的东西，就没有心。
　　上辈子他伤了舅舅的心。
　　这辈子，她自然不能那么伤害舅舅，可也不忍心让舅舅觉得失望。
　　“我放在家里了！”原本打算找舅舅告状的薛繁织还是改了口，金氏是舅舅的亲姐姐，舅舅对她这么好，还不是因为金氏的原因？他不想让舅舅失望。
　　“放家里了啊！”金不换略显失望，不过很快道：“那就回家再看吧，过些日子我就去你们家！”
　　给她过生日。
　　上辈子她就是过写日子见到的舅舅。
　　薛繁织点头。
　　萧翊在门外其实能听见他们二人说话，当薛繁织说放在家里了，他就知道他撒谎了。
　　萧翊无声叹息一声，阿织啊，还是那么不忍心。
　　不过他喜欢的，就是阿织如此，维护家人这方面上，阿织永远都是第一位，对家人如此，对朋友爱人也是如此，所以他永远都不担心阿织会背叛他，这就是薛繁织比别人好的地方，品格优秀。
　　可到底让亲者着急，仇者得意。
　　只能寄希望于金不换自己发现真相，不要远离阿织。
　　金不换还有很多好东西要带薛繁织去看，他们很快从屋子里走出来。
　　出来之后金不换瞪了门口的萧翊一眼，然后带着二人往楼下走。
　　最下面一层是大船的大厅，他们越靠近，里面传来月儿的丝竹声。
　　薛繁织心想好热闹，是有歌舞吧，这舅舅，还真是会享受。
　　她陡然间想起来，最开始萧翊跟她说的，可不是舅舅要给他过生日，是舅舅这个金主要捧花魁啊。
　　捧花魁！
　　啊，舅舅这些年还没讨老婆呢，是不是跟花魁有一腿，那舅舅是逢场作戏还是用情至深啊，外公知道了能不能接受啊？
　　薛繁织这样操心着，就问道：“舅舅，你带我出去跟众人见面，那还怎么捧花魁啊？”
　　大家都知道他是给外甥女过生日，好像没有花魁什么事啊！
　　金不换可不想让外甥女知道他多风流，黑着脸问道：“谁说我捧花魁！”
　　萧翊有种不好的预感。
　　薛繁织一只萧翊：“他……的侍卫！”
　　萧翊，感觉有种躲过一劫的感觉。
　　金不换瞪了萧翊一眼，心想一个侍卫也多事，果然这个大尾巴狼跟自己气场不和，不能让她把外甥女叼走了。
　　金不换本来走在前面的，突然站到了薛繁织和萧翊中间。
　　萧翊：“……”
　　娘亲舅大，他忍了！
　　薛繁织也察觉到了，抿着嘴微微一笑，但是没点破。
　　金不换更不会点破了，就道：“已经造势了，请了很多人上船，这就够了！”
　　很多人上船，等见到美戴颜的人品自然这知名度就打响了。
　　“舅舅您还请了很多人啊”薛繁织嗔怪的道：“你不是说必须答题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猜了，您知道我最不喜欢答题了！”
　　薛繁织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研究东西，她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考验，更不喜欢当中展示什么。
　　金不换撇嘴道：“那能一样吗？我请的人，是要他们花钱的！”
　　人家花钱还叫你请吗？
　　萧翊很无语。
　　薛繁织听了觉得好气又好笑：“舅舅你不是说原则问题吗？怎么还能收钱啊”
　　金不换呵呵就笑了。
　　原则不也是人定的吗？是人就喜欢钱！
　　“无妨的！”金不换胸有成竹：“其实他们花钱非常心安理得，因为他们都想从我身上拿走点什么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说着看向萧翊，萧翊身上已经看不出拿到了雪莲，应该是把盒子藏在哪里了。
　　所以这个人，不也是想拿到药材吗？还不花钱买位置，专门蹭外甥女的光，可恶！
　　……
　　大厅里，丝竹鼓乐声声，一身红色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正在跳着令人神魂颠倒的舞蹈，引得四周的男人色眼打开，纷纷垂涎。
　　可是她就算再美，再会跳舞，也是女人，男人喜欢可以理解，对于文娴薛皎月等人，他们对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有些讨厌。
　　可是他们每人花了百两金才进的船舱里，竟然就是来看这个玩意的。
　　文娴坐不住了，四顾一下还是没看见薛繁织和萧翊，她皱眉的看向旁边的萧戬：“殿下应该知道九殿下他们去哪里了吧？”
　　打听是按照船舱的弧度建造的，中间是舞台，四周分了三层，每一层比上一层高半个卧榻的高度，每一排都放着一张张坐榻，座榻上有几，上面放着各色好看诱人的点心水果和美酒。
　　一看这就是极致消遣的地方，就是没钱不要来的地方。
　　文娴和萧戬是出钱者，所以他们两个在第一排，都是第二排，这第二排不像第三排那么远，还没有第一排距离哪里近，那么乱，非常好的黄金位置。
　　萧戬自然知道萧翊和薛繁织不在这，在外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二人去了三楼。
　　他也非常相见金不换，好拿到雪莲，那金不换应该跟萧翊他们在一起。
　　萧戬怕自己贸贸然去找金不换金不换生气，那不如让文娴先去探探路。
　　“他们好像去了三层，咱们这是第一层啊！”萧戬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不行
　　
　　文娴抿了抿嘴站起来。
　　萧戬看她从人后走出去，在门口上了楼梯，他跟林麟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出去了。
　　大厅进出口有两个，薛繁织这边金不换正好把她和萧翊带到大厅里。
　　安排两个人坐在雅间里，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薛繁织道：“舅舅还有点生意，你先坐着，舅舅去去就来！”
　　薛繁织嗯了声，看见桌子上有瓜果，低头吃起来。
　　金不换宠溺的摇摇头，然后才出去，他一走出雅间门口，和蔼可亲的神色立即变得阴沉，门口的守卫急忙走过来叫道：“主人，出了什么事！？”
　　金不换看了他一眼道：“阿爹不是让人给姐姐送两个庄子的地契吗？给我拿来，转到阿织的名下，今后姐姐那边什么都不要给，姐姐问起来就让她直接来找我！”
　　金九斤虽然嘴上说跟女儿断绝了来往，可是女儿日子过的不好，他能不心疼啊？听闻金氏如今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金九斤就让金不换这次过来给金氏置办两个庄子，虽然不能让金氏一夜暴富，但是庄子的出息总能让金氏手头宽裕些。
　　这些事情金九斤已经写信告诉了金氏。
　　那守卫就是金家总管，知道金九斤如今把权利都交给了金不换，他也知道定然是金氏又惹自己主人生气了，于是什么都没问，就下去操办了。
　　看着管事的离去，金不换心中的郁结之气这才散开。
　　他的那个姐姐啊！
　　方才薛繁织吞吞吐吐说东西放在家里了，金不换就知道这件事跟亲姐姐有关。
　　真的，他爹娘的兄弟姐妹都有十几个，这些亲戚又生孩子，也都几十个几十个的，大家都聪明伶俐，没见过姐姐这样的。
　　非要给薛洋做续弦，做续弦也就算了，比薛洋小好几岁，竟然拿不住这个狗东西。
　　生的孩子也一碗水端不平，简直愚不可及。
　　他甚至怀疑姐姐不是亲生的，是阿爹阿娘哪里抱过来的，不过阿娘让他少胡言乱语。
　　想起来就生气了，不给她一个教训，她自己都忘了她是金家金贵的娘子出身。
　　吩咐完，金不换转身要进到大厅里，他身后传来女子威严的声音：“金相公，我有话找你谈谈！”
　　虽然威严，听着年岁不大。
　　金不换转身，果然见一年轻小娘子在自己身后，那梳妆打扮倒是俊俏富贵，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当然，能上他船的人，自然都是非富即贵的。
　　金不换是开门做生意的，跟任何人都能打交道，包括年轻的小娘子。
　　他笑道：“娘子何事？”
　　来人正是文娴，文娴转了一大圈才找到的金不换。
　　她上辈子也是见过金不换的，见过金不换给薛繁织填妆，比薛家本家的嫁妆多多了，一出手就是半个城。
　　只可惜，薛繁织是个没福分的人，她这么好的舅舅被她妹妹给害死了，以后她就没人疼了。
　　收回心思，文娴淡声道：“我要买你的天山雪莲！我知道你有！”
　　“已经卖了！”金不换直接道。
　　卖……
　　文娴以为自己还要讲价，还要被金不换逼问她这么小，怎么知道的天山雪莲，还要说很多吧，但是没有，人家只说了一句话，已经卖了！
　　完了，没了，卖了！
　　一肚子的谈判秘诀都被堵了回来，文娴不甘心的舔舔嘴唇。
　　看金不换要走了，文娴叫道：“你等等，卖给谁了？告诉我！”
　　金不换终于知道这娘子不对劲在哪里了，谁家的啊？说话怎么这么颐指气使啊，大大乎乎的跟他金相公说话呢？
　　金不换回头打量了一下文娴，眼神很好奇，像是看傻逼，但是看着不像是傻逼啊，挺正常一个小娘子，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呢？
　　“我们做买卖的，不能透露对方消息！”金不换看完了，耐着性子解释道。
　　文娴冷哼道：“那是跟别人，对我，你必须告诉我！”
　　金不换心想因为你比别人没礼貌吗？
　　“哦？那我不想说呢？”
　　文娴脸上一僵，难以置信道：“不想说？你竟然不肯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
　　她可是比皇后还尊贵的皇贵妃，当然，暂时还不是，以后就是了啊，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知道有多少人巴结她吗？
　　别说是一颗天山雪莲，就算是十棵，也有人愿意冒着死亡的风险从北方给她运回来，只要她说话。
　　这个金相公忒不识抬举。
　　金不换被她炸的有点气短了，莫非是王孙公主？可就算是公主也不能这么跟他说话啊。
　　王谢之家的嫡女？
　　王谢之家嫡女教养很好，不会这么明着张扬跋扈！
　　那是谁呢？哪个太监大总管的女儿？！
　　这年头就是有些阉人不好惹。
　　“您是哪位娘子啊？！”金不换好奇的问道。
　　文娴心想你重要怕了吧？
　　“我是文华宇将军的嫡女！”她手指着添乱
　　“谁？”
　　“文华宇！嫡女！”文娴着重强调！
　　金不换：“……”
　　“没听过！”
　　文娴：“……”
　　金不换确实没听过什么文华宇的名字，朝廷重武将，那将军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他总不能全都认识是不是？
　　没听过，不认识。
　　金不换转身就走。
　　文娴一看这人就是不卖自家父亲的面子，想到自己以后的造化，她呵斥道：“金相公，莫欺少年穷！”
　　金不换笑了，回头道：“那等少年成才了再来找我吧，我更相信三岁带吃老相，你，不行！”
　　……
　　“文娘子怎么在这啊？”
　　萧戬出来找文娴，正好看金不换走了，文娴却站在原地生闷气。
　　文娴脑海中都是金不换说的那三个字，你，不行！
　　她怎么就不行了？
　　她非常行好不！？
　　上辈子她是尊贵的文贵妃，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等她嫁给萧翊的！
　　文娴没好气的对萧戬道：“有人不识抬举，哼！”
　　说完转身就下了船。
　　萧戬：“……”
　　这个文大娘是脑子不好使吧？
　　跟别人生气竟然迁怒他一个皇子，是看他平时太和蔼可亲了还是怎么地？
　　萧戬突然想到了萧翊，难怪是文家的娘子萧翊都懒得理，就这种不知自觉的性格，谁要理啊？
　　简直不知所谓！
　　
　　第一百零八章 是救太子
　　
　　萧戬追上金不换。
　　“金相公！”他客气的叫道。
　　金不换定睛一看，认出来了，就方才船上的那个小子，他行礼道：“原来是八殿下，有失远迎！”
　　他是个商人，又不是伙头兵，见谁都要气哄哄的。
　　萧戬看他这样有礼，心情好受不少，今天接二连三的碰壁，他还以为他不是皇子了呢。
　　“孤想跟金相公买一样东西！”萧戬抛砖引玉般的，接着就不往下说什么东西了。
　　金不换心知肚明。
　　他这个天上雪莲是南国甚至两胡之地独一份，别说九皇子给的那点金子，如是救命的话，要一座城也要的来，不过是看阿织的面子才卖给了九皇子而已，而已啊！
　　别人就算给钱他也不卖。
　　“殿下不放说说是什么东西！”金不换不紧不慢的道：“不过，兴许殿下说了，我也没有呢！”
　　萧戬：“……”
　　生意人就是贼啊！
　　萧戬笑道：“金相公一定有的，这天下除了您还谁能淘到北面的货？孤想要的是一味名贵药材，天山雪莲！孤知道货在你的手！”
　　就算不在，金主也能弄到，萧戬肯定。
　　金不换直接了当道：“卖了，没了！”
　　“那……”
　　“卖的人不能说，这是我们的规矩！”金不换给萧戬一个干脆。
　　萧戬还要问什么，金不换笑着晃晃手指道：“殿下，咱们都是男人，就别跟方才那个小娘子一样，真的不能说！”
　　萧戬就知道方才为何文娴拂袖而去了。
　　他悻悻然。
　　同时心里好奇，这文献要雪莲干什么？！
　　……
　　明明才春天，老天爷就爱变脸。
　　方才还蓝天白云碧水晴天的好天气，转眼间就阴了。
　　金不换还要忙着捧他的花魁。
　　薛繁织出来太久，得先回去了。
　　萧翊从薛繁织，不然他能留下来看花魁吗！？
　　二人从大船下来，又上了萧翊的画舫。
　　方才的歌舞升平瞬间消失，耳朵也清净了。
　　萧翊怕雨水下来，叫薛繁织到船舱里去。
　　因为突然间的静谧，薛繁织才意识到，这画舫除了艄公和伺候的下人，就他们两个人。
　　来时候还没那种感觉，这时候萧翊让她进舱，突然间有种男女授受不亲的尴尬。
　　“呃，我方才看见文娴和八殿下去找我舅舅了！”薛繁织没动，站在船尾说道。
　　萧翊不解的回头。
　　薛繁织确实看到了，舅舅让她落座，她却想跟舅舅再说几句悄悄话，于是跟过去，就看见了文娴和萧翊。
　　“我想他们也是想要天山雪莲的，听主公说这药材是能治死症，可文大娘和八殿下是要给谁呢？没听说他们两家有要死的病人吧！”
　　萧戬和萧翊就是一家的，他们家就一个太子病重，所以萧翊猜测萧戬要天山雪莲和他上辈子的目的一样，不给太子医病。
　　但是文娴是为了什么？
　　萧翊皱眉又摇摇头：“不知！”
　　他接着又道：“反正和我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
　　薛繁织这么跟萧翊说，就是想让萧翊知道，文娴是重生之人，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说。
　　她重生了，恨萧翊和她自己身不由己，所以这辈子她最深的执念就是不要嫁给萧翊。
　　那如果她是文娴呢？
　　定然要恨萧翊的娶而不爱。
　　所以她一定会毁掉萧翊，起码不让他当皇帝，就是这么恨！
　　那么文娴要天山雪莲，定然是要救回太子的！
　　太子才是正统，太子要是活着，其他皇子凭他上蹿下跳，都不可能当皇帝。
　　“主公，那天山雪莲您毁掉了吗？”既然不能直接告诉，薛繁织打算釜底抽薪。
　　萧翊听了摇头：“还没有！”
　　薛繁织想了想道：“难道殿下是心疼钱？可是您不是这样的人，在大事面前，还是决断一点好，毁掉吧，不然也只会怀璧其罪！”
　　萧翊笑道：“我不会毁掉的，草药我要拿去给太子皇兄，他病了，我要治好他！”
　　薛繁织用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对着萧翊：“救好了太子，那你还有什么机会啊？”
　　突然想到什么，她看看左右。
　　然后低声道：“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萧翊满脸的问号样子笑道：“我在匪夷所思，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拿雪莲干什么的？怎么就知道我得毁掉？又说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呢？我又想要什么！”
　　这一连串的话说完，他垂了垂眼皮，神色变得肃然道：“薛八娘，你是如何觉得自己很了解我的？你跟你家人传闻的样子不一样！”
　　不一样！
　　她当然跟之前的样子不一样。
　　因为她重生了啊！
　　薛繁织抿了抿嘴，却不能说实话，这个秘密，她打算带到棺材里的。
　　“因为我是主公的门客了！”薛繁织淡淡道：“自然就不一样，之前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我什么都不必想，现在不同了！”
　　她继续道：“现在，我得替主公想，主公想要那个位置，我就知道，首先不能让主公兄长的病痊愈了！”
　　她觉得他想当皇帝，所以如今的太子必不能救。
　　萧翊不太相信薛繁织有了主公人就变得爱思考了。
　　可是好像除了这个，他又找不到她变化的原因。
　　或许自己上辈子确实把阿织保护的太过分了，才让她那么天真，这辈子，她成了他的门客，反而爱思考了。
　　其实她能想到的事情一点也不难，只要用心去对待他这个主公，她就能想到得让太子死。
　　那，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
　　“你错了阿织！”萧翊突然改了称呼，郑重道：“我买雪莲，真的是要给太子兄长治病的”！
　　薛繁织诧异的看着萧翊。
　　如果说第一次萧翊这么说是开玩笑，那么不能一个玩笑开两次啊，而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的眼神此时那么清澈温柔，更不像是撒谎了。
　　“你……”这跟上辈子不一样吧？
　　上辈子虽然不是齐照拿到了雪莲，但是雪莲依然被皇室中人给买走了，然后毁掉，并没救治太子，买走那个人是六皇子！
　　所以这辈子萧翊买走了雪莲，本身这就跟上辈子不同了。
　　然而，萧翊还说要去救太子，是真的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是个高尚的人
　　
　　薛繁织确认的问道；“你真的……要救太子？！那如果太子活了，您就不能心想事成了！”
　　萧翊笑了！
　　他心想事成就是娶她而已！而已！
　　“你以为我想当皇帝啊！”萧翊低着声音，但是语气听起来轻松明快：“你错了，我不想当皇帝！”
　　他的语气真的越来越轻松明快了。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他说着，别人听了好像是故意炫耀的话，可薛繁织听着却觉得他十分真诚。
　　萧戬继续道：“你不知道当皇帝的坏处，日理万机不得闲！”
　　不想娶不爱的女人也不行。
　　没有孩子更不行。
　　可就算这样，什么都委曲求全了，最后依然无法收复河山，所以百姓骂皇帝无能。
　　依然无法让每个大臣满意，所以总有人反对你。
　　依然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落得与爱人阴阳两分！
　　没意思！
　　当皇帝，真的没什么意思的！
　　他已经心灰意冷，够够的了！
　　这辈子，管他胡人铁蹄践踏家园，自有高个子顶着，他不操心烂肺了。
　　他的人生理想，只是娶了阿织，他做个闲散王爷，他们夫妻恩恩爱爱的，没人打扰。
　　“我真的不想当皇帝！”萧翊又重复一遍。
　　薛繁织想了想，皱眉道；“那不对啊，那日在我家花园里，你是承认你的野心的，所以我们我才来做你的门客，现在你告诉我，你的想法是假的？哦，不能说是假的，是你没想过当皇帝，那当时你是逗我玩吗？”
　　萧翊心里震动一下，这个死妮子，为什么别的事情上不灵光，到了这种时候，那么老远的事情她都能记得。
　　气死人了！
　　“此一时彼一时！”萧翊总不能说那时候我是为了让你靠近我。
　　现在他说起自己的想法，也十分顺嘴：“我昨天去看过皇兄，突然改变主意了，那毕竟是我的皇兄，我们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兄弟，我怎么能趁人之危？怎么能忍心看着他死去？所以，皇位什么的我不要，我要救我的兄长！”
　　有今生没来世的兄长！
　　我要救我的兄长！
　　这句话在薛繁织脑海中回想，萧翊的脑袋上好像带了光圈，他原来这样的善良，甚至有一点点伟大！
　　这真的是萧翊吗？
　　薛繁织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难道是她误会萧翊了？
　　萧翊不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人吗？
　　人心易变！原来男人心也这么善变，人生啊，真是……
　　萧翊的想法太高尚了，薛繁织感觉自己是个阴险小人，她这么小人根本不配跟眼前的君子说话，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那，殿下送我靠岸吧！”
　　萧翊也怕下雨了薛繁织着凉，他点头道：“咱们这不是向岸边走呢嘛？”
　　薛繁织：“……”
　　那倒也是！
　　……
　　天乾宫，穿着玄色皇袍的万宏帝正在偷偷打算盘。
　　是的，确实是个算盘，不过比任何一个账房的算盘都好，因为皇帝的算盘是金算盘。
　　他算国家里里外外的开支，再算国家林林总总的收入，最后得出结论，入不敷出！
　　万宏帝紧皱着眉头，这么下去不行啊，国家不是要垮掉吗？
　　得挣钱啊！
　　可怎么挣钱？
　　无非两项，来源，节流！
　　来源不是那么好开的，就差百姓种棵树都要收税了，那就只能节流！
　　怎么节流呢，要养这么多人，要吃这么多饭！
　　万宏帝还没想出办法，他身边伺候的巨铛太监何从手搭佛尘走进来。
　　“回禀皇上，九殿下给太子殿下送了天山雪莲，说要给太子殿下入药，太子妃殿下拿不定主意，特来请您示下！”
　　老九！？
　　萧翊！
　　他怎么敢！
　　万宏帝一听就炸庙了！
　　他有十三个儿子不假，可已经没了三个了，还剩十个，但大的，二的，都没了。
　　好在这个老三为人聪明谦逊，又上进好学，是个当皇帝的料，所以他也比较喜欢老三。
　　当然，他也喜欢老六老七，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他喜欢的女子，但是那种喜欢和对老三的期望不同。
　　所以老三是太子，是他深思熟虑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子。
　　这孩子哪里都好，可惜就是身体不好！
　　可身体再不好，也是他的太子，他得好好保护，如果有人想借着太子生产的事情行忤逆之事，他绝对不轻饶。
　　而那老九阴险狡诈，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会那么好心给太子药材！？还是价值连城的药材。
　　“混账！”万宏帝骂人也很顺：“他不是要救太子，他是谋杀，肯定的！”
　　这个话题太劲爆了，何从不敢搭话。
　　万宏帝本来也是自言自语，骂完之后道：“去见太子，有朕坐镇，免得太子被人欺负了去！”
　　于是万宏帝到了东宫寝殿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原本卧床不起的太子儿子，坐在床边，穿着常服，面色有了红晕，精神也十分好。
　　他口中那个阴险狡诈的儿子，正坐在胡凳上对着太子说话。
　　看见他，二人都站起来行礼。
　　看见了吗？太子也站起来了。
　　天哪，这太吓人了，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万宏帝急忙走向太子面前问道：“皇儿怎么还下地了？”
　　太子今年三十岁，正是男人的好时候，他长得清秀，因为这一病，更有种书卷气，说话也极其温和有礼的。
　　他说：“回禀父皇，这对亏了九弟，九弟毕竟给儿臣送了千金难求的天山雪莲，还带了隐世的名医李大观前来，儿臣的病已经好了！”
　　真的好了？
　　万宏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翊：“李大观？”
　　萧翊自然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更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他道：“其实也没好利索，李大夫说要再用两天药！”
　　万宏帝心想，那就等两天后再看。
　　两天后，太子已经和常人无异，这说明萧翊没有撒谎。
　　万宏帝站在大殿里匪夷所思，难道自己错过了九皇儿？可是之前这小子明明有野心被他发现了啊，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太子殿下可不像万宏帝这么多疑，太子抱着长久以来照顾他并且因为他病愈而喜极而泣的太子妃道：“九弟原来如此的热心肠，品德竟然如此高尚，早些年是孤错怪了他，今后，他就是孤的亲弟弟的！”
　　太子妃感激的点头：“嗯！”
　　
　　第一百二十章 礼物
　　
　　太子病愈的消息不胫而走。
　　如何痊愈的自然也在大家的讨论之内，于是九殿下的高尚人品就被人拎出来说了。
　　大家不是没有见过高尚的人，是九殿下突然高尚让人措手不及。
　　萧戬听了消息才知道天山雪莲原来是被萧翊买走了，也难怪，萧翊那天是跟薛家八娘一起去的，薛家的八娘是金不换的亲外甥女，比七娘亲的那种，所以就给了萧翊面子。
　　这样难怪金不换为什么死都不肯说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可是萧翊拿到了雪莲，为什么不是销毁活着藏起来，而是主动给太子服用呢？
　　他不想当皇帝了？
　　他不想当皇帝，还拉着其他兄弟鱼死网破，真是狠毒啊！
　　萧戬百思不得其解萧翊的心里，于是问门客们：“你们说，九皇子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门客点头：“活着冲撞了五通神！”
　　萧戬更加认同了，是吧！？
　　六皇子和七皇子府上，讨论的也是这个话题，大家都跟八皇子一个想法，他们这个九弟，是不是疯了？让他们总用一种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恐惧呢？
　　文娴更是暴跳如雷。
　　太子痊愈了，她摔了他们家好几套碗。
　　摔完之后她不停的在屋子里行走，念叨：“九殿下是不是疯了啊？他怎么能这么做呢？这绝对不是九殿下，这人不是九殿下，这人一定被狼吃了然后批了皮，他已经不是人了！”
　　然后她叫下人备车，她的九殿下换了别人，她得去把真正的萧翊就回来。
　　文华宇一直在门口听着，吓得全身冷汗直流，冲进去就给了女儿一耳光：“我看你才是疯了，皇家大事你一个小娘子也敢议论，你是想咱们家人跟着你陪葬吗？”
　　文娴从没挨过打，依在卧榻上捂着脸呜呜哭：“阿爹，你不懂的，这真的不是九殿下，九殿下绝对不会救太子，他自己还要当皇帝呢！”
　　“你还说！”文华宇真的快被文娴给气死了。
　　文娴呜呜呜的：“可是九殿下不对劲嘛，他不是九殿下！”
　　文华宇其实非常喜欢文娴，因为文娴自小就聪明伶俐，被文娴说多了，他心里也开始打鼓，按理说九皇子确实不会主动去救人的，莫非真的冲撞了什么？
　　他想了想问文娴：“你真的那么了解九殿下，他难道连他的喜好都变了吗？”
　　一个人如果喜欢转变的太多，那就有问题了。
　　而萧翊的喜好，文娴想了想，是……薛繁织！！
　　文娴又坐直了咬着嘴唇的想，这么一想，那九皇子也没变啊，可他为什么会给太子治病呢？
　　熟悉萧翊的为人的人中，只有四皇子表现了另一种诧异：“什么？太子病过？”
　　四皇子府上的众人：“……”
　　……
　　天一天比一天的好，人们口口相传的新闻变了又变，寿王的死很快就成了过去。
　　王允之被王家人叫回家了。
　　他是王家嫡子，虽不是长子，但是也有着无意伦比的尊贵。
　　他的卧室比薛繁织的院子还要大。
　　他坐在屋檐下的长廊里，身体依靠着小几，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
　　元宝跑进来，手里捧着精致的小匣：“这个如何？”
　　王允之坐直了打开匣子看了看，摇摇头：“就没有更用心的吗？”
　　元宝收起匣子很为难的道：“郎君，用心不得您用心吗？小的用的是小的的心！”
　　王允之烦躁的道：“所以你看我心情很好吗？”
　　因为用心也想不出来礼物，所以心情不好。
　　他们家郎君还说不喜欢薛家八娘，可一个及笄礼就给他愁成了这样。
　　元宝火上浇油道：“九殿下也喜欢娘子！”
　　这个是王允之非常烦恼的事情，他竟然会有竞争对手，那个薛繁织很好吗？
　　“你什么意思？竟然用也？我不是！”王允之抬脚踢着元宝。
　　元宝赔笑道：“是，郎君不是，郎君怎么会喜欢薛八娘那种身份的女子呢，也就九殿下喜欢，还带着薛八娘游湖踏春，在捧花魁的大会上出尽了风头，被人口口相传呢！”
　　“真的游湖踏春了？”王允之凤眼一眯，冷意存脸。
　　元宝点头：“这还有假吗？虽然认识他们的人不多，但是上船的时候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该死，那个女子竟然那么喜欢跟男人出门。
　　王允之一甩广袖站起来，穿上屐鞋往外走。
　　元宝急忙叫道：“郎君，你要去哪里啊，是不是因为觉得娘子和九殿下好了您几乎没什么希望了就放弃了啊？”
　　王允之黑着脸回头：“少放屁，本郎君这就去拿用心的礼物！”
　　元宝：“……”
　　……
　　王家的当家主母是大长公主素阳公主，二儿媳是素阳公主的侄女，云华郡主。
　　下午午睡后，素阳公主把云华郡主叫进房里。
　　“允郎多大了？”
　　允郎，王允之！云华郡主的次子。
　　云华郡主跪坐的很尊敬，道：“十八岁！”
　　“十八了啊！”素阳公主感慨道：“难怪，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是！”云华郡主也认同，不过她语气怅然道：“大公主二公主殒了，三公主腿脚不便，四公主相貌不像我皇家人，其余的公主太小了。唯一配得上的明兰又没有富德，只能去大嫂家找了，竟也没有合适的！”
　　光听这些名头，就知道云华郡主对未来的儿媳妇要求很高，可是再细听，那不是很高，有些放眼天下，没人能配得上王允之的意思。
　　如果是一般人，大概会劝劝云华郡主，毕竟儿子总要娶妻的，可素阳郡主完全同意的点头。
　　“本宫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架不住那些小蹄子勾引，本宫叫你来正是因为这件事，允郎将王家穿家的玉坠拿走了，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什么人，要送给谁！”
　　王家穿家的玉坠有一对，本来只传长子的，不过因为下一代王家只有两兄弟，素阳公主又两个孙子都喜欢，所以决定了一人一个，到时候送给两个孙媳妇，作为传家宝继续传下去。
　　王允之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竟然不问家长，自己把玉坠先拿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礼物
　　
　　云华郡主很诧异。
　　“允郎要走玉坠？”
　　那玉坠是王家先祖的定情信物，所以非常有意义。
　　素阳挑眉摇头：“不是拿，是偷，从他祖母，本宫这里，把玉坠偷走了！”
　　云华郡主：“……”
　　……
　　云华郡主在房里很不高兴。
　　伶俐的心腹仆妇忙提议去踏青。
　　本来他们都是北地长大的，每到春天都要出门踏青郊游。
　　如今来了南方，南方竟然比北地的风景更好，那岂不是更合适踏青？
　　云华郡主好看的眸子向天上一番：“就算给我人间仙境我现在也不想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允郎干了什么？”
　　知道，他们知道，他们是心腹的仆妇，自然都知道了。
　　他们的二郎君偷了长公主的家传玉坠，惹得郡主被长公主数落了。
　　其实也不能叫偷，那早晚是二郎君的东西，可是长辈传给晚辈的，说是早晚，都得是晚，不可能赶早，二郎君拿的有些早了。
　　既然郡主要往上提及，他们都是心腹仆妇，他们都会揣测郡主的心里，他们就问道：“郎君拿了干什么呢？”
　　云华郡主美眸中迸发出寒冷的光芒，看着前方的虚空道：“定然是被哪个狐狸精勾引了，拿去要送给别人做定情信物！”
　　极有这个可能，那玉坠本来就是王家祖上夫妻的定情信物，如今二郎君拿着送给自己心爱的人做定情信物正好。
　　“可是二郎君的婚事得郡主做主，他怎么好拿着祖传的东西私相授受呢？”仆人大胆的说道。
　　这一句话说到了云华郡主的心里，云华郡主坐直了，将手边的小食重重的拍在案几上。
　　是啊，这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怎么敢偷了玉坠去当定情信物，自古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她是自己选的夫君，但是她的夫君是王家人，儿子喜欢的人能是地位尊贵的小娘子吗？
　　显然不能是，因为从儿子出生，地位尊贵的小娘子她都记在心里了，如今没有一个合适的，儿子喜欢的人定然就不是自己选中的人。
　　过分啊，她可是母亲，儿子的婚事自然是母亲做主，怎么能让混小子自己胡来呢？
　　啊，定然是外面的狐狸精太厉害，勾引儿子拿着定情信物去给她。
　　哎呦，或许那小贱人想着自己进门无望，正好拿着玉坠威胁他们家呢。
　　可不是吗，拿着王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然后找到她或者公主婆婆，就说她已经和允郎如何如何，非允郎不嫁，有了那玉坠，还怕别人不知道吗？
　　到时候整个建康城的人都知道了允郎私相授受，没了还名声哪有贵女原因嫁给允郎。
　　然后那贱人就可以登堂入室了。
　　呵呵，打得好算盘啊。
　　就说王家的家传之宝，她倒要看看谁敢拿着。
　　“也不知道是送给了谁了！”云华郡主口中淡淡的说，心里恨极了。
　　仆妇道：“这个奴婢们还没打听到，或许郎君还没送出去呢！”
　　自然是没送出去的，如果送出去了，小贱人们还不找上门哭着喊着要进王家的门。
　　“等着吧！”云华郡主道：“应该很快就知道是谁拿着了！”
　　等人找上门，她就要那贱人好看。
　　……
　　凭着薛老夫人的脸面，薛繁织在及笄之前，收到了几份老亲提早送过来的礼物。
　　因为之前除了金不换的礼物薛繁织几乎没收过礼，这是第一次，所以红莲和红绡轻点礼物，都表现的十分兴奋。
　　薛繁织在做皇后之后每年都会收礼收到手软，倒是见怪不怪。
　　她自己烹了茶，凭几在屏风后钻研棋谱。
　　突然红绡哎呀一声，然后将一个红绸见方的小小礼盒拿过来给薛繁织看：“这上面说是娘子亲启呢，不知道是谁送的！”
　　薛繁织心里猜想着自己的那个远方表姐表妹？
　　当然也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不然除了舅舅睡会给她这样的惊喜？舅舅的早都被金氏克扣了。
　　当然，也可能是萧翊，不过萧翊如果送礼，应该会当面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感觉萧翊会送给她礼物，更感觉这个不是萧翊。
　　薛繁织也怕是薛皎月给她下毒，所以她手上隔着帕子，将礼物离的远远的，慢慢的打开。
　　于是里面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汉白玉吊坠来。
　　吊坠鸽子蛋大小，可以做抹额，或者佩环佩，也能做项链。
　　北面写着远这个字。
　　字迹倒是俊美，但是猜不出是哪个大家，玉坠的材质也不能说不好，但是没到名贵的程度。
　　薛繁织看玉坠之下有一个信笺，她打开来看，是恭祝她千秋快乐，落款是允之王允之，家中排行老二，字允之！
　　这是王允之送的礼物啊。
　　薛繁织微微皱眉：“怎么是他？”真的很意外。
　　红莲一直盯着她这边呢，听了立即抬起头问道：“谁？娘子礼物是谁送的？”
　　薛繁织不瞒她，将礼盒扣上道：“家里来避难的那位王家郎君！”
　　红绡心想原来是他，跟娘子亲吻过的。
　　红莲笑道：“这位郎君倒是客气啊，在家里住宿还特意送了一份贺礼，世家子弟就是讲究！”
　　真的是这样吗？
　　因为在家里住过，所以觉得感激就送家里小娘子及笄之礼！
　　这样解释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薛皎月同样收到了礼物。
　　可如果薛皎月没收到呢？
　　薛繁织想到王允之看自己时候的那种调戏眼神，她微微皱了皱眉。
　　“不管怎么样，先把礼物收起来吧！”反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收了也就收了，等王允之过生日的时候，再让祖母准备一下回礼就是了。
　　红绡手里礼盒点了点头。
　　两个婢女记好了账目，礼物也都放了起来，这时候薛皎月进门了。
　　她穿着茜素红的襦裙，肩头戴着名贵的披帛，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的来了。
　　薛繁织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还会来到自己面前，难道他们的脸皮撕的还不够破吗？
　　显然，不够破。
　　薛皎月还想上辈子那样对着她笑，像是他们之间没有生与死化不开的矛盾，依然我行我素的叫着：“妹妹！”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占便宜了
　　
　　“阿爹的腿好了，能下地了！”薛皎月说。
　　薛繁织自然很久都不去看薛洋了，她感觉薛洋也认可了，认可他们这种名义上是亲生父女，但是实际上是仇人的关系。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薛洋已经好了。
　　但是既然是伤口就有好的时候，她也没想薛洋会参加一辈子。
　　可这人竟然这么快就能下地了，老天爷爷对薛洋有点好啊。
　　“哦！”薛繁织笑道：“那你是想威胁我什么吗？”
　　为什么他们的父亲痊愈了竟然成了威胁？
　　当然了，父亲瘸着就没时间找茬，能下地了，就意味着可以找茬了呢。
　　薛皎月掩嘴一笑，后又很委屈道：“妹妹说什么呢，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会威胁你，我就是来问问，你都收到了什么礼物了？”
　　以往她没有礼物，只有舅舅的，最后也是被她拿走，不然就被金氏截胡。
　　今天她有礼物了，还真不知道薛皎月会怎么做呢。
　　“是啊，我有，还不少！”薛繁织淡淡的说道。
　　薛皎月一愣，眸子沉了沉，还真有啊，这个傻瓜也真的敢回答。
　　不过她现在，却不能拿了。
　　“有礼物就好！”薛皎月语气真诚：“我就怕妹妹你没人送礼物，再伤心！”
　　薛繁织点头：“不会，礼物贵在心诚，心不诚的人送我礼物我也不会很开心！”
　　所以她真的不开心，那些人都是薛洋和金氏的朋友，送的礼物无非就是金氏和薛洋曾经随礼相当的礼物，没有什么新奇的。有的甚至不如薛老夫人身边的婢女用料好，那算什么礼物啊。
　　不诚心！
　　所以今年很想看看薛繁织都收到了什么。
　　可是她不能了。
　　薛繁织已经有了薛老夫人庇佑，她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拿她的东西。
　　可是怎么办呢，她很想要，想要她的一切，想要她去死呢。
　　“妹妹，很快就到了我们一同的及笄礼了，明日我们一起上街吧，上街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采买的，我们一起买回来。”
　　薛繁织笑着摇头：“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你去！”
　　是啊，她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她还是要问。
　　不在于她去不去啊，在于她回不回答。
　　薛皎月也笑了，道：“妹妹还在生我的气呢吧！”
　　“没有！”薛繁织道：“真的没有！”
　　他们之间不是生气，生气了会和好的，他们之间永远不会和好，所以就没有气可以生，他们是你死我活。
　　薛皎月依然笑呵呵的道：“妹妹大量，之前都是我这个当姐姐的错！”
　　薛繁织摇头：“我也有错的！”错在识人不清啊。
　　红绡红莲心中暗想，娘子有什么错呢？
　　薛皎月笑容扩大：“妹妹，你真的是大量！”她还是那句话，之后道：“那妹妹不出门，我们要不要一起谢请柬，毕竟是及笄之礼，我们要请客人的！”
　　红绡和红莲终于知道这薛皎月来干什么的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家娘子如今有薛老夫人庇佑，还有明兰郡主交好，赞者和傧相自然都是建康城内数一数二尊贵的人，可薛皎月有什么呢？
　　无非是薛家的一些老亲，还得看薛老夫人面子，也不是什么难的的人。
　　如今啊，薛皎月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所以她就想着跟娘子一起谢请柬，当然了，他们一起请来的人，不就是他们共同的客人了吗？那薛皎月的客人也尊贵起来了呢，凭什么啊？
　　及笄之礼，成人之礼，婚姻大事美好人生都从这一刻开始，拼的就是客人的尊贵与否，她薛皎月凭什么占他们家娘子的便宜？
　　红莲和红绡很想大声告诉薛繁织：不，不能同意。
　　“不必了！”薛繁织回答的干脆：“你我，并没有相同的客人！”
　　薛皎月笑容有些僵。
　　两个婢女心情一松，娘子已经没那么实诚了，安心许多。
　　薛繁织打了个哈欠道：“你还有事吗？”
　　没事她就送客了。
　　薛皎月一改来时候的一脸春风，沉着脸站起来，转身走了。
　　她一走，红莲和红绡就把她的险恶用心说了，红莲道：“还好娘子您想到了，没有和她一起请客人，不然她又占您便宜了！”
　　薛繁织抬头看着红莲笑：“你觉得她这样就不会占我便宜吗？”
　　“这样了，她还如何占娘子便宜？”
　　……
　　薛皎月走出薛繁织的房门上楼，那阴沉的脸立即换成了似笑非笑，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
　　绿意听见了，听见了她和薛繁织的对话。
　　“娘子您还笑？八娘子并没有答应一起写请柬啊，咱们吃亏了！”
　　是啊，没占到便宜就是吃亏了。
　　可是真的吃亏了吗？
　　薛皎月摇头：“我占便宜了，你不懂！”
　　“那奴婢确实不懂！”绿意说道：“不然请娘子明示？”
　　薛皎月信任绿意，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不说她才难受，她完美无缺的计划啊，不说就是锦衣夜行。
　　“她只有拒绝我次数多了，才会在很小的事情上不会拒绝我！”
　　“很小的事？”绿意还不是懂：“比如呢？”
　　“比如啊！”薛皎月想到就会乐醒：“比如，用餐的时候，我们做在一起！”
　　……
　　薛繁织没有回答红莲她为什么被占便宜了，她手里捻着一颗棋子，很快落在棋盘上，然后才抬起头笑问道：“我追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追查的事情！
　　哦！
　　红绡和红莲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家娘子在追查秦简羽和谁来往，所以九殿下给的人和红莲表哥一直在跟踪秦简羽。
　　为什么放两个人，自然是为了相互监督。
　　这个问题红莲能够回答，她跪坐下来低声道：“除了和孔家娘子来往密切，娘子您猜秦郎君还和谁来往？”
　　“我不猜！”薛繁织眨了眨眼睛干脆的道。
　　红莲：“……”
　　红绡哈哈大笑，红莲红着脸嗔怪道：“娘子，您知道我不是真的让你猜的！”
　　薛繁织也笑了，点头道：“那你说吧！”
　　“你猜也猜不到！”红莲神秘道：“孙家小郎！”
　　“真的是孙家小郎啊！”薛繁织感兴趣的坐直了，上辈子，那个捅了自己一刀，让自己不能生育的男子，真的是他啊，那这么说来，自己上辈子的悲剧真的和秦简羽有关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总有秦家人想害阿织
　　
　　红莲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就是他，而且表哥他们距离近了，还能听见秦简羽和孙家小郎说的话！”
　　薛繁织点头道：“你如果再让我猜他们说什么，我就打死你！”
　　红莲：“……”
　　红绡再次哈哈大笑，这段时间他们家娘子人开朗了许多，让她都感觉生活美好了。
　　红莲气笑了道：“娘子您能不能好好听婢女说话了！”
　　薛繁织微笑着点头：“就是不想让你说说嘛！”
　　哼，她明明很有天赋的，以后让说还不说了呢。
　　红莲收拾好嬉笑的心情，脸上涌现了不解的幸灾乐祸：“不过这秦郎君这才好像干的是好事，他对孙小郎说的都是七娘子的坏话，说七娘子和八皇子去游湖，说七娘子不检点，勾引男子，说的孙小郎怒火中烧还不罢休，每次他都会逼的孙小郎抓狂呢，你说他怎么那么恨七娘子呢？！”
　　薛繁织的笑意带着讽刺。
　　“他不是恨薛皎月！”
　　“他这是恨我！”
　　两个婢女都比解。
　　薛繁织心中已经确定，自己上辈子的事故，和秦简羽关系非常大，这辈子，这兔崽子还要害她，那就不能怪她了。
　　……
　　薛老夫人房里，秦刘氏坐在老夫人对面，一副傲慢的姿态道：“老夫人这是在害八娘，害您的孙女啊！”
　　薛老夫人叫住姜嬷嬷道：“回来吧，秦夫人并不想吃冷陶，不用别人麻烦了！”
　　秦刘氏一听，这是招待都不想招待她了啊，她冷意上心头，语气不快道：“老夫人真的是在害自己的孙女，还不自知！”
　　这人是来给五娘求情的，让他们放过五娘。
　　秦家是三房的老太太的娘家亲人。
　　薛老夫人想到过刘秦氏回来给五娘求情，但是她没想到这人是这样的姿态。
　　她心里也十分生气呢，但是她知道这种生气维持不长，反正他们都是要退亲的。
　　“老身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十分不明白！”
　　“老夫人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秦刘氏道：“这非常明白了好吗，老夫人却一定为难我让我说出来，这又是在害八娘子！”
　　“哦！”薛老夫人点头道：“现在老身明白了，夫人的意思还是威胁，如果我还是不想放过五娘，那么八娘嫁到秦家去没有好果子吃是吗？作为婆婆，夫人会磋磨我们八娘是吗？是吧！夫人就是这个意思！夫人可真是直接，这种事情都不藏在心里了，嘴上就说出来，夫人是有了什么依仗了吗？”
　　秦刘氏自然是有依仗了，他们家得了九皇子的青睐，现在九皇子已经给他的夫君安排差事了，虽然才九品，可是也比赋闲在家强。
　　而且已经得了青睐，现在是九品，将来的五品六品还会远吗？五品六品不远了，三品四品还会远吗？
　　其实她也没有很指望丈夫呢，她指望的是儿子，已经得了贵人的青睐，她那么出色的儿子距离出仕还会远吗？
　　都不会！
　　既然不会，她为什么不可以直接的威胁？
　　反正他们家也不想结亲了，有本事薛家先退亲吧，这种事，谁先开口谁就是小人。
　　正好逼他们薛家退亲，反正他们秦家不当小人，却不能再结亲。
　　这才是秦刘氏今日来的重点，不然以为就三房那样的破落户能请到她来当说客吗？
　　“所以，老夫人还是不肯罢手吗？”秦刘氏道：“老夫人就这么想害自己的孙女？！”
　　姜嬷嬷在一旁气的想骂人。
　　薛老夫人依然十分淡然的微笑道：“我的孙女，只有她自己能害自己，别人不能够呢！”
　　这是不把她这个准婆婆放在眼里吗？秦刘氏脸一沉。
　　“老夫人的意思，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薛老夫人还是方才的样子道：“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争取的，你自己要面子别人才会给你面子，你不要，别人凭什么给？”
　　这是骂她不要脸了！
　　秦刘氏倏然变脸：“那老夫人咱们要等着瞧了！”她还不退婚了呢，就这么把人娶回去磋磨，看她姓薛的能怎么样。
　　姜嬷嬷越发生气了，看向薛老夫人：不能让这个女人这么嚣张。
　　薛老夫人心里暗暗点头，是啊，不能让这个女人这么嚣张，所以得退婚，但是不是现在，得在一个大家都不经意的时候，然后爆出一个大新闻，显然不是现在，那现在就得麻痹秦刘氏，让她以为薛家离不开她好了。
　　“其实啊！”薛老夫人叹口气：“其实，老身说了也不算啊！”
　　薛老夫人继续道：“夫人来之前没有听说吗？人是九殿下抓的，也是九殿下带走的，不是我们长房，也不是二房！”
　　哦！不是长房，也不是二房，三房老太太之前隐约说过了。
　　就说大房和二房没有这么果断心狠的人。
　　薛洋其实是个废物，除了刚愎自用什么用都没有。
　　薛老太太不管事。
　　薛邱对家人十分仁慈，慈不掌兵，可是这样的薛邱确是掌兵的，说来可笑啊。
　　可是不管怎么好像，这次的事情长房和二房说了不算。
　　在九皇子！！
　　又是九皇子。
　　秦刘氏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九皇子器重他们家，又帮着薛家管闲事，哦！这个九皇子是不是器重的人家太多了啊，是不是太闲了啊！
　　那九皇子同意也器重薛家，是不是就会对秦家没那么好？
　　秦刘氏突然有些紧张，这九皇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过，秦家得到的实惠确确实实是真的。
　　而且，秦家是薛八娘的婆家，薛家再能耐，他们也是嫁女儿，薛八娘也是女的，终归要落到她手里的。
　　看吧，老太太不是已经怂了吗？方才还那么不识抬举，现在已经开始解释了。
　　开始解释，就是气短的表现。
　　所以，还是不用怕。
　　“这个我知道！”秦刘氏道：“可是身为长房的老太太，家人受苦，您不该出手相助吗，因为对方是皇子，您就怕了吗？那样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不了的，所以薛八娘，终究会落在她手里，任她搓扁揉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一天到了
　　
　　薛老夫人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秦刘氏飘了。
　　那就让她继续飘着吧！
　　薛老夫人装作十分不情愿的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那这样吧，我去试着求求情，但是不一定成。”
　　成不成的，她根本不在乎好吗，她都不想来，也不是为了三房老太太的面子，她就是闲的，要来踩压一下薛八娘，如果薛家退亲了更好，薛家死皮赖脸的不退亲，那也行，反正知道薛家人的底线了。
　　薛家人，不行啊！
　　秦刘氏很大量的点头：“那我等老夫人好消息！”
　　秦刘氏被送走后，姜嬷嬷气愤的跪在薛老夫人面前道：“老夫人，这个女人恶啊，太恶了，她欺负我薛家没人呢！”
　　薛老夫人点头：“是恶啊，太恶了，但是她欺负的没错，薛家是没人了，希望经历这次的事情，薛家能有人！”有人出头啊！
　　……
　　秦刘氏走后不久，薛繁织就听说秦刘氏来过了，来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祖母并没有生气，她当然知道祖母为什么不生气，因为很快的，秦刘氏就该生气了。
　　不过，下人们十分生气。
　　红莲气性最大，当然也就最生气，她道：“自始至终，她都没说看娘子一面，还有几天娘子就及笄了，她也没有问一问准备的怎么样，也没有送礼物，这算什么长辈！”
　　她本来也不算什么长辈，那只不过是个辈分自动长的人。
　　薛繁织点头道：“因为不屑，不在意，看不起！”
　　红莲：“谁？对娘子？！”
　　薛繁织点头：“是啊，秦刘氏对我不屑，不在意，看不起！”
　　红莲和红绡都沉默了，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薛繁织又笑了，道：“可是我们对她也不屑，不在意，看不起啊，扯平了，这没什么的！”
　　这么一想好像没什么，他们也说了，不会嫁到秦家去，但是为什么现在这么想不开呢？
　　红莲愤恨的道：“时间过的快点吧，快点让秦家人的可恶嘴脸曝光于世，这样娘子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薛繁织也盼着呢，年轻的时候总是盼着日子快些过，快些过，过到心想事成的那一天。
　　……
　　张家没有再来找张九娘，秦刘氏没有再上门来给薛五娘求情，萧翊治好了太子之后没有再来薛家，王允之送完了礼就不见人影，金氏和薛洋也没有找麻烦，大哥二哥在回来的路上……
　　薛繁织身边真的安静下来，没人打扰，直到她盼望的那一天，她十三岁了，承认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上辈子这一天，薛繁织充满了期许，但是这一天成为她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天，也是她一生悲哀命运的开始。
　　这辈子，她依然充满了期许，期许一个好的未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美好的未来在等着她啊！
　　和薛繁织相比，薛皎月对这一天的期许就淡了许多。
　　早上绿意来催她洗漱：“娘子，要先去老夫人院子里请安，然后在老夫人院子里行礼，天已经大亮，咱们得早做准备，不然怕时间来不及啊！”
　　薛皎月慵懒的坐起来，问道：“你说，有没有人，永远过的都不是自己的生日？”
　　绿意听到她语气中的嘲讽和冰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害怕回答不好，她小心翼翼道：“那一定是迫不得已吧？是被人骗了吗？”
　　薛皎月摇头：“或许，是为了她好呢！”
　　说完，屋子里一静，绿意看她起床了，急忙找了衣服给她拿过来，但是看到衣服的样式，绿意又犹豫了：“娘子，您真的要穿这件衣服吗？可是这件衣服跟八娘子的一模一样，八娘子看了会不高兴吧？”
　　“为什么不高兴？！”薛皎月最近挂着狠毒的笑容：“我们是双生子，穿一样的不是应该吗？”
　　天知道当她第一眼看见薛繁织给自己做的衣服时候是什么表情！
　　那粉嫩的颜色，复杂而新颖的飞边，都是她没有的。
　　她没有的，薛繁织却有！
　　凭什么啊？凭着自己没有就让薛繁织在人群中出风头吗？那永远都不可能的，所以，她就有了，还跟薛繁织一模一样。
　　她比薛繁织发育的早，她穿上自己不薛繁织成熟好看，所以啊，她就是要跟薛繁织撞衫，让薛繁织成为一个笑话。
　　“拿来吧，不要啰嗦，给我穿上！”薛皎月淡淡的命令着。
　　……
　　楼下，红绡捧着一条红色襦裙和轻飞纱的披帛，红莲捧着薛繁织自己做的粉色特别袄裙，二人一同站在薛繁织的面前。
　　只是红绡脸上带着微笑，红莲的神色却极为可惜。
　　红莲问道：“娘子真的不穿吗？都做好了！奴婢以为娘子是要今日穿的。”
　　“女孩子的衣服不一定是用来穿的！”薛繁织接受那套红色襦裙：“这是祖母给我做的，既可爱又喜庆，为何不穿呢？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及笄的日子，长大成人，更不能忘记长辈的养育之恩。
　　红绡笑了，推开红莲道：“奴婢给娘子更衣！”
　　薛繁织站起来展开双臂……
　　薛皎月在薛老夫人的房门口碰见的薛繁织，当时薛繁织正在亲自迎接明兰郡主，薛皎月就看见两个窈窕少女。
　　明兰一身绯红的劲装，长手长脚，意气风发。
　　可是就算这么耀眼的明兰旁边，薛繁织也好不逊色，长襦盖住挺拔的身姿，裙摆在风中摇曳，薛繁织长得白，火红的裙子更衬的人白里通红，还没行礼，所以她依然梳着两个总角，总角上挂着两个带铃铛的红头绳，又是那么活泼可人……不是多新颖的款式，可是穿在她身上，就是恰到好处。
　　薛皎月眼睛一眯，竟然没有穿她自己做的衣裙？
　　这时候薛繁织和明兰也看见了她，就听明兰挑眉道：“这是什么打扮？花里胡哨的，一点也不庄重，你今天不是大日子嘛？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你都没有阿娘吗？那阿爹呢？你没有父母吗？！”
　　所以穿衣服也没人管！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秦简羽送礼
　　
　　薛皎月脸一僵，再低头看自己的打扮，那粉嫩的粉色确实轻浮唐突，还有那些可恶的飞边，一点也不持重，这一点不像大姑娘所为，可今天她成人了啊！
　　更因为明兰这一句，院子里不少刚来的客人都看过来，他们那种眼神，说是审视好奇，不如是嘲笑，还因为郡主的嘲笑。
　　薛皎月又羞又恼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可恶的，她现在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
　　薛皎月用袖子挡住脸，越过薛繁织和明兰，急匆匆进了薛老夫人的屋子。
　　屋子里，薛老夫人的一些老亲在，薛皎月不用细看，也知道这些人中有些人，是家里请都请不开的客人，如果是以往，她定然乖巧的要表现自己，可是今日她没有那个心情，她跟薛老夫人请了安，然后就藏到了薛老夫人的暖阁里，后叫来绿意去给她拿衣服。
　　薛老夫人正在跟娘子弟妹温氏聊天，温氏虽然不是沈家的当家老夫人，但是温氏娘子是蜀中大族，儿子如今在朝廷御史台做官，她又儿女双全又高寿，正是薛老夫人给薛繁织请来的赞者。
　　见薛繁织不似往常，薛老夫人给一旁的姜嬷嬷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姜嬷嬷就打听回来了，上糕点的时候在薛老夫人耳边轻声道：“因为衣服！”
　　薛老夫人微微颔首，是小事，而且八娘没吃亏，任她去吧。
　　她继续和温氏说话，这时候薛繁织和明兰联袂而来。
　　薛老夫人忍得明兰，见了忙站起来叫道：“老身见过郡主！”
　　众人一听是皇家人，急忙站起来行礼。
　　明兰道：“老夫人不必拘礼，我今日是来沾喜气的，大家不用客套，都起来吧！”她姿态从容大方，一点没有传言中的跋扈意思，众人都放下心来，会心一阵。
　　要知道和天家人交往确实有好处，但是也会提心吊胆的。
　　给明兰见过礼后，薛老夫人作为主人也给明兰介绍在坐的各位。
　　当然，其实是给薛繁织介绍的，她就算岁数大也不敢跟皇家郡主攀亲啊。
　　明兰自然也懂得，找了位置坐下默默的听着点头，一点都不调皮，薛繁织则在薛老夫人的带领下给诸位老亲一一见礼。
　　要知道之前薛老夫人从来没这么抬举一个孙女，或者说任何一个孙女，这是头一份。
　　众人心里立刻都有了想法，八娘已经得了老夫人的青睐，不再是以前没人在意的小丫头了。
　　等介绍到温氏的时候，温氏越看薛繁织越爱，从手中摘下一个祖母绿的镯子套到薛繁织的手上，笑道：“这是见面礼，可不是随便打发人的，是老身戴惯的，好好收着！”
　　薛繁织看着镯子上面的水头也知道温氏没有骗人，她忙道：“孙女不敢收，这太贵重了！”
　　温氏道：“你的及笄礼另外还有，不是抵赖的，快收着吧！”
　　说的薛繁织不好意思，薛老夫人在旁边笑道：“阿织收着，又不是天天收她的东西，让她放放血！”
　　温氏笑道：“大姐还是那么小心眼，一个镯子就值当我放血，等着，下次再来我扛着首饰匣子来，让你看看我的大方！”
　　她说的嗔怪，可是脸上带着笑，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倒是这个年纪还言语轻松响快，说的众人哈哈笑。
　　薛繁织也只好收着了。
　　等薛繁织认完了亲坐下后，温氏在薛老夫人耳边低声道：“阿织许了人家没有？这孩子长得越发好了！”
　　此事还不是说秦家不好的时候。
　　薛老夫人听出温氏言语中的赞美，意思如果订了，有点可惜，她点头道：“是三房弟妹的娘家孙子！”
　　三房人胡搅蛮缠，再好的郎君能有多好？
　　温氏暗道可惜。
　　接着温氏道：“没见三房的过来啊，那秦家人有人过来吗？这时候都不早了，一会行礼呢！”
　　既然是之前定的娃娃亲，如今女方要行成人大礼，怎么也得过来人看看吧。
　　薛老夫人摇头：“帖子已经送过去了！”
　　可是人却还没到，这事什么事？是薛家不待见秦家还是秦家不拿薛家当回事？
　　不管怎么样，这亲事还要继续吗？
　　温氏从薛老夫人的不屑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她暗暗点头，或许这亲事会作废，自己还能当一把媒人呢。
　　温氏正想着，婢女通报：“秦小郎君送了贺礼来！”
　　但是人没过来。
　　今日是薛繁织和薛皎月的大日子，却不是薛老夫人的，作为外男，秦简羽不好进来磕头了。
　　温氏眉心一挑，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薛繁织抬起头看向婢女，薛老夫人想到之前秦简羽来家里送的点心，嘴角勾起笑容道：“好，把礼物放过来吧！”
　　婢女低头称是……
　　外院客房，秦简羽正在听小厮回禀薛家内院发生的事，当然都是和他有关的，和他无关他也打听不出来。
　　“什么，当中拆开了？”秦简羽难以置信的问道。
　　小厮点头：“是，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有人起哄，说想看看八娘子的未婚夫都送了八娘子什么！”
　　秦简羽的脸顿时羞的通红，薛家人，怎么敢啊！
　　他拿的礼物根本就拿不出手，就盒子大一点，是不能被众人看的，这都是母亲的主意，当时他就说，不管亲事怎么样，先选个好点的礼物，其实别人他丢脸。
　　母亲怎么说，装在盒子里只有薛繁织自己知道，她不会声张的。
　　可现在怎么样？当众拆开，一个鸡腿能当及笄礼吗？那些人要怎么嘲笑他们秦家，怎么嘲笑他啊。
　　不止，他们也会嘲笑薛繁织的亲事上不得台面，所以，这也是薛繁织丢脸的时刻，那薛老夫人怎么敢，薛繁织她怎么敢。
　　秦简羽恨不得立即拂袖而去，可是他还有事情要去鉴证，他不能现在就走。
　　他得把这个亲事退了，然后让别人以为是薛家人的错，是薛繁织的错，这样大家就不会嘲笑他了，就会觉得难怪他拿了两个鸡腿当贺礼，都是因为薛繁织她不值得，她不配。
　　“你去，去给我盯着孙家小郎，然后时刻来报！”秦简羽急急对小厮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起疑
　　
　　薛老夫人房里，里面一片喜气洋洋，主客尽欢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因为秦家的礼物上不得台面，那热闹的气氛就停住了。
　　说笑中，行礼的时刻越发近了。
　　薛老夫人有话要对薛繁织交代，就让众人说话，她把薛繁织叫到内室。
　　薛繁织不知道祖母要说什么。
　　薛老夫人坐在榻几上，回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狭窄的抽盒，然后交到薛繁织手上道：“打开来看看！”
　　薛繁织依照老夫人的话打开，里面是一个多宝簪子，多宝簪子天下多得是，但是这个簪子造型精美不说，上面镶嵌的多宝都是难得一见的纯色宝石，透明无暇，菱角分明可以透光，薛繁织从来没见过这种宝石。
　　薛老夫人道：“这是我家祖上一位先人从海上带回来的宝石，不知道是什么，他带回来的昆仑奴说他们那里很多，或许不值钱，但是很特别，我看好看，而且传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值钱也有灵性了，今日你插簪的时候戴。”
　　及笄礼上要插簪，薛老夫人之前已经给薛繁织订制了，没想到还要新玩意。
　　薛繁织很喜欢，而且说不要未免太矫情了，那是自己的祖母，她既然说送给她，就是真心。
　　薛繁织乖巧的答应声，突然竹帘哗啦一声，随即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看着她手中的簪子，之后瞬间泪盈于睫。
　　她道：“祖母，同样都是您的孙女，您怎么厚此薄彼，为什么八娘有我就没有？”
　　薛老夫人皱眉看着闯进来的薛皎月道：“我让你进来了吗？你这是什么规矩？”
　　“我如果有规矩就看不到你们这一幕了！”薛皎月眼睛通红的看着薛繁织道：“祖母偏袒你，你就接受的心安理得？”
　　“为何不能？”薛繁织反问道。
　　薛皎月一愣，之前的薛繁织，可不会这么理直气壮。
　　她哼道：“我们是双生子的姐妹，你却怂恿祖母偏袒你，让祖母做偏心祖母授人以柄，你这叫孝顺？”
　　“难道这不叫吗？”薛繁织笑道：“我一直以为叫呢，所以七姐不是最孝顺的人吗？”
　　她一直怂恿金氏偏袒自己。
　　薛皎月听出了薛繁织的讽刺，更加生气道：“薛繁织你变了，你阴阳怪气！”
　　薛繁织摇头道：“我还是我，是你心境变了！”
　　“就是你变了！”薛皎月恨的攥紧了拳头：“你以前不会让祖母偏心与你的，你以前有什么东西都会记得我这个姐姐，跟我分享！”
　　“是你变了！”薛繁织肯定的道：“你受不了别人不偏心你，你失去了平衡，你就变了！”
　　最先不平衡的人才是变了，被别人逼着改变，不然只是一个人，不管怎么做都有可能，都是他，那怎么叫变了呢。
　　薛皎月是听不懂，她打嘴仗现在也没优势了。
　　她恼羞成怒对薛繁织道：“会有人收拾你的，你忘了，咱们家还有大姐！”
　　与其说是威胁薛繁织，其实她是在警告薛老夫人，薛家大房嫡长女会回来，那个薛洋前妻所生，嫁给王家旁支嫡子的薛家大房嫡长女，薛婉莹会回来，因为不管她承认不承认，今天都是她妹妹及笄的日子，她都得回来。
　　薛繁织不会忘记这个大姐的，因为是何氏所出的，所以是薛洋的眼珠子，出嫁的时候，薛洋把他自己的大部分财产都给了何婉莹做嫁妆，没给薛景仁和薛景孝留，甚至，为了凑够那些嫁妆，薛洋把金氏的嫁妆折腾了，都给了薛婉莹。
　　那才是薛家真正说一不二的天之娇女，还嫁给了王家人，而她是何氏所生，看不上金氏，所有也看不上薛繁织，尤其看不上薛繁织，而她，今天会回来。
　　上辈子这个女人被她的丈夫宠上了天，薛洋死后才低调了点，但是一生顺遂，反正薛繁织死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在做薛家大奶奶，那王家姐夫没有妾室通房，对薛婉莹一心一意的，薛婉莹有一儿一女，日子过的美极了。
　　可是日子过得再好，这女人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上辈子她不能生育，这女人直接怂恿金氏送家族女孩进宫，说生了孩子让她养，其实是想让听她话的薛家女孩取代她的位置，还好萧翊拒绝了，不然她会被气死。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大姐。
　　这辈子，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这时候一直沉着脸却没说话的薛老夫人说话了，她冷眼着看着薛皎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薛皎月陡然间想起来，自己方才干了什么，吓得六神无主了，她方才是不是顶撞祖母了？那是父亲都怕的人啊，她竟然顶撞了，可是真的生气啊，凭什么死老婆子那么有钱却一碗水端不平！？
　　“祖母，大姐马上就回来了，大姐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忍心让她伤心吗？她可是最疼我的！”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出去吧！”薛老夫人命令道。
　　“我……”
　　“出去！”
　　薛皎月委屈的走了，她一走，薛繁织看向薛老夫人，突然问道：“祖母，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七娘才是最亲的姐妹……我这么说有点直白，祖母你会骂我吗？”
　　薛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面上气笑了道：“你说呢，我骂过你几回？”
　　薛繁织娇嗔的撒娇道：“事先说好嘛！”
　　接着道：“我和七娘是双生子姐妹，应该我们两个最亲近才对，我也知道大姐姐不喜欢我娘，所以总是对我横眉冷对，可是奇怪，难道七娘不是我娘亲生的孩子？为什么大姐姐就不针对七娘，却处处针对我呢？”
　　薛老夫人摇头道：“这个不得而知，你要问你大姐姐才行！”
　　可惜那个王婉莹不会说的。
　　薛繁织看薛老夫人面色平静，像是她方才什么都没问过一样，她的心起了波澜。
　　祖母表现的也太镇定了些，不然谁家的孩子提到这样的问题祖母不教育，不骂人？
　　只有她的祖母，只说不得而知，大家很需要的信息，可是也太官方了。
　　反常即是妖，难道薛皎月其实不是金氏生的，跟她也不是双生子，是何氏生的？
　　可真的如此，薛皎月怎么成了金氏的女儿了呢？
　　看来自己，有时间的时候是该查一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薛家父子
　　
　　薛繁织想着薛皎月和薛婉莹之间的反常之处，从老夫人房里出来之后，她找了借口出来，把红莲和红绡叫道跟前：“大娘子回来了，去打听下人在哪里！”
　　薛婉莹从来没当她是姐妹过，她也不会再当她是大姐。
　　红绡低声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正在阿郎院子里看阿郎，还有何氏，何氏今天也来了！”
　　何氏也来了啊，前夫的儿女们及笄，前妻竟然也来捧场，她是觉得被休还不够丢脸吗？
　　薛繁织点头道，后看向红绡一笑道：“行啊，什么时候打听的！”
　　都不用自己吩咐，这丫头就知道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了，有前途。
　　红绡羞涩一笑道：“奴婢一直关注着呢！”
　　红莲好像明白了娘子为什么更器重红绡了，嘟着嘴道：“奴婢也有消息，大郎君和二郎君回来了，正好赶上了！”
　　两个哥哥终于到家了啊，尤其是二哥，自己好久没见到他了。
　　“大哥二哥现在到哪里了？”
　　红莲看了一眼红绡，红绡点头道：“也在阿郎院子里！”
　　薛洋！！
　　薛繁织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变淡了。
　　……
　　薛洋要下床，金氏哭着不让：“家主定然要去见何氏！我不准，不准你去，那何氏已经被家主休了，凭什么还能来家主的院子？她就不知道避嫌？”
　　薛洋脸一沉道：“你休要胡言，莹娘是何氏的女儿，莹娘回来难道何氏不来看她？我与何氏清清白白，你这么一闹，别人要怎么看何氏？你休要给她惹麻烦！”
　　金氏委委屈屈的道：“那也可以让莹娘去后巷见何氏，何氏如果真的对家主没什么心思，为什么不在她住的地方等着，还特意不避嫌的跑来家主的院子里看莹娘？”
　　何氏虽然被休了，但是薛洋一直资助何氏，何氏住的院子是薛家的，薛洋安排的。
　　薛洋眼睛一立道：“莹娘是薛家嫡女，怎么能去后巷那种地方！”
　　薛洋自己都去得，怎么薛婉莹就去不得了？
　　金氏还要说什么，薛洋眼睛一立道：“你在胡搅蛮缠说莹娘，别怪我翻脸无情！”
　　薛婉莹才是薛洋真正的心头肉。
　　金氏不敢提薛婉莹，扁着嘴问道：“那家主还要去看何氏吗？”
　　薛洋回头怒吼道：“你还要胡说？我难道要躺在床上一辈子，我只是听说大浪二郎回来了，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的父亲躺在床上没有用！”
　　薛景仁明明看过的。
　　金氏张着嘴，薛洋陡然间伸出手指指着金氏道：“是不是最近我对你好些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金氏吓得坐在床榻上，闭紧了嘴。
　　薛洋很满意的哼了声，转身出去了。
　　等薛洋一走，薛洋屋子里的婢女进来收拾东西，多看了金氏两眼，金氏怒气冲冲道：“看什么看？我就算是挨骂也不是你们能糟践的，我告诉你们，我哥哥现在就在薛家呢，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金不换大财主正在薛家做客，所以最近家主对夫人好了许多。
　　婢女们全都收回目光，心中虽然嘲笑金氏无能，但是谁都不愿意惹这闲气……
　　薛洋走到外间的时候，正好薛景仁兄弟走进来。
　　兄弟二人给薛洋见礼。
　　薛洋点头道：“好了，你们何姨过来了，你们两个过去请安吧！”
　　薛景孝见怪不怪的点头，薛景仁抬起头问道：“是住在后巷的何氏？”
　　薛洋黑着脸呵斥道：“什么后巷的何氏，那是你的长辈，你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那礼数也得是对应该的人吧？
　　薛景仁冷笑道：“孩儿不知道何氏怎么就成了孩儿正经应该请安的长辈了，孩儿自己的亲舅舅还没见呢，难道就去见八竿子打不着的何氏？还是在父亲院子里，这合适吗？何氏为什么还能进父亲的院子？”
　　“你们大姐姐回来了，何氏来见你大姐也不行？”薛洋道：“你何姨在你小时候没给你做过栗子糕？你没吃，吃了怎么会那么没有良心？”
　　何氏只给他们做过一次糕点，还是给大姐的，他们是顺带，也是为了气母亲，那时候他才四岁，根本什么都不懂。
　　可就因为这一次糕点，就得去给父亲的下堂妻请安？
　　他们的舅舅说了要见他们，他们真的没去见呢。
　　薛景仁态度十分强硬道：“总之孩儿不会去见何氏，父亲也别忘了，父亲已经休了何氏，母亲才是您的妻子！孩儿的话仅限于此，孩儿告退！”
　　薛洋气的全身发抖，喊着转身的薛景仁：“小畜生，你给我回来，你在给谁说话？！”
　　薛景仁并没有回头，薛洋回头抽出宝剑就要去追，薛景仁看了忙叫道：“阿爹，儿子去把大哥叫回来，您息怒，息怒！”
　　薛景孝在薛洋院子门口叫住了薛景仁：“大哥，你方才是怎么跟父亲说话的，那可是父亲啊，你怎么会这么无礼！？”
　　薛景仁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弟弟道：“你也觉得，咱们没给舅父请安就去给父亲的下堂妻请安是对的？那可是咱们亲舅舅，你别忘了这些年舅舅送了你多少礼物，有多疼你！”
　　薛景孝不以为然道：“这不是顺便嘛，再怎么说，那是大姐的娘亲，就是咱们的长辈！”
　　“你也知道是大姐的娘亲，不是你的，她现在还来父亲院子合适吗？”
　　“这是父亲的决定！”薛景孝皱眉道：“父亲就是父亲，大哥再不满也不能忤逆父亲啊，二叔祖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薛景孝是常年在薛洋身边，薛景仁在薛邱身边的日子多一些。
　　薛景仁看薛景孝冥顽不灵，他十分失望，这次去接弟弟的路上，他就觉得弟弟有点不分是非。
　　他道：“你如果闲着没事，就去看看小八，今天是她及笄的日子，你还没送她礼物呢！”
　　提起薛繁织，薛景仁的脸色黑沉下来，道：“小七给我写信把她和小八直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小八为了自己的名声就诋毁小七，还有祖母也向着小八，她如今长了本事这么有心计，还要我这个哥哥做什么？我不给她礼物，多得是人给，用不着我献殷勤！”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是你爹的女儿
　　
　　“那是你亲妹妹！”薛景仁觉得自己对薛景孝忍无可忍，差点喊出来。
　　薛景孝毫不示弱道：“七娘也是我的亲妹妹，同样，大哥别忘了，七娘也是大哥的亲妹妹，大哥不要厚此薄彼了！”
　　“你简直冥顽不灵！”薛景仁抛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然而就算薛景仁两兄弟分开了，可是这吵闹声还是惊动了人。
　　何氏和薛婉莹在薛洋上房坐着，听见吵架声薛婉莹让下人去打听情况，不多时，她的婢女阿洁就回来了，把两兄弟的争执说了一遍。
　　听完，薛婉莹让下人们全部出去，然后对笑容有些高傲的母亲道：“又是这两个兔崽子，竟然敢私下里议论阿娘的事情，等有机会我撕烂他们的嘴！”
　　何氏一开口，声音十分温和好听道：“莹娘，你知道为娘不在意这些呢，怎么看娘是他们的事，但是都阻止不了娘自己的决定！”
　　娘有什么决定？
　　比如不顾别人的闲言碎语，还是来阿爹院子里？
　　比如，给薛皎月和薛繁织过生日？
　　提起这个薛婉莹脸上带着心疼道：“两个丫头而已，哪里就高贵的到值得阿娘亲自来给他们过生日？少不得又要让薛家人说嘴，竟然是为了那两个死丫头！”
　　“他们是你父亲的女儿！”何氏笑道：“你父亲的女儿，阿娘怎么能不来呢？”
　　她的语气别有深意。
　　薛婉莹却依然语气不屑道：“可是月娘并不是父亲的女儿！娘比骗不了我的。”
　　何氏淡然笑道：“确实，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我的莹娘，可是在你父亲眼里，她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即便你知道了真相，你也装糊涂，她就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
　　“女儿从她被抱过来那刻起就知道她不是，这么多年父亲却还认为是，说明什么？女儿从来没对人提起过啊！”
　　“那就好！”何氏很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可是女儿不放心！女儿觉得不好！”薛婉莹义愤填膺的样子道：“阿娘你恨父亲吧！？”
　　何氏嘴角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有回答任何一个字。
　　薛婉莹肯定道：“您恨他，不然您不会用这种办法来恶心他，可是也只是解一时之气而已，娘您为什么不跟他和好呢？凭着他对您的愧疚，他会对您好的，您会再次成为这家里的女主人的！”
　　“这家里的主人女很风光吗？”何氏不以为然。
　　薛婉莹想了想道：“是，金氏确实不怎么风光，但是如果是您，您会很风光的！”
　　“那是我风光！”何氏道：“是我这个人风光，既然是我这个人风光，我在哪里都风光，就像现在，我不风光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非要成为这家里的女主人而风光呢？”
　　“可，可……”薛婉莹一时语噻，顿了下道：“那也不能便宜了金氏啊！”
　　何氏更觉得好笑了：“你觉得金氏得到了什么便宜吗？因为得到了薛家主吗？因为得到一个为了子嗣，不顾发妻死活的男人的肉体，而觉得她的了便宜吗？那我不这么认为呢！”
　　好像是啊，金氏家进来生了两个儿子都得不到男人的尊重，她之前就是富豪之家的娘子，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呢，她得了什么便宜？她什么都没得到。
　　薛婉莹哼道：“可是我还是很讨厌她，我讨厌后娘！”
　　何氏认同的点头：“为娘也讨厌，为娘也和你一样！”
　　她直说和女儿一样，就是不知道和女儿一样讨厌后娘还是一样的讨厌何氏。
　　薛婉莹应该是听懂了，她道：“那母亲回来吧，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把没得到便宜，女儿却看她很不顺眼的金氏赶走，只要母亲回来，父亲一定会兴高采烈接您回来的，他那么爱您！”
　　“原来，你一直有这个想法啊？”何氏不紧不慢的语气变得严肃，道：“莹娘，你要记住为娘这句话，你爹，他只爱他自己！”
　　只爱自己？！
　　看女儿一脸困惑，何氏冷笑道：“有这样一个男人，因为妻子无法生育了，不肯纳妾，不肯听他母亲的话，一定要将妻子休了，再娶别人生儿子，这样的男人，难道不自私吗？”
　　薛婉莹愤恨道：“当然了？如果这是玮郎这么对我，我就杀了她！”
　　何氏点头道：“这个男人终于如愿以偿得了两个儿子，却还是不高兴，对另外的妻子也不好，整日里去巴结前妻，他不自私吗？”
　　“自私投了，自私的可恨！”薛婉莹低声道：“我知道这是父亲，可是父亲对您愧疚，他应该是想通了！”
　　“他不是想通，他一直自私！”何氏摇着头道：“他现在对我好可还是介意我不能生儿子，这是对感情不负责。对于金氏呢，哪怕金氏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还是冷漠相对，这是对婚姻不负责。既无法对感情负责，又无法对婚姻负责，其实他就是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而已，他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爱他的自私，这样的男人，为娘的怎么会吃回头草呢，而且，你放心，他又为了儿子和名声，不会让我回来！”
　　薛婉莹眼睛里的光慢慢冰冷下去，气焰同样下去了。
　　“娘，男人为什么这么坏啊！”她感慨的问道。
　　“怎么，姑爷对你不好了？”何氏紧张的问道。
　　薛婉莹撇嘴道：“她敢！”
　　她继续道：“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他都说等我呢，对我还不错，我就是感慨下而已！男人太自私太坏了！”
　　何氏坐到女儿旁边，抚摸着女儿的头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道：“我的傻莹娘，人和人是不同的，姑爷心地善良，是个好男人，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可对他太苛刻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如果太过分，终归你们夫妻会离心的！”
　　“我才不怕呢，他不敢！”薛婉莹得意的道：“他这辈子是栽在我手里了，娘你放心吧，我不是娘，更不会让玮郎做爹那种男人，如果他敢，我打死他！”
　　何氏自然不信女儿会打死人，也不敢相信姑爷会那么好，但是听女儿语气女儿过的很幸福，她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半真相
　　
　　“那个男人是谁？怎么还把小孩子扛在肩头？那不是下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看穿着他不是下人！”
　　“如果是下人就不稀奇了，明明是非常富贵的郎君！”
　　外院，一些客人坐在厅堂里，对着院子里正在带着孩子玩耍的郎君指指点点。
　　薛家五房的当家人是七郎，七郎在外院替薛邱招呼男客，听了他们的话，七郎与有荣焉的道：“那是我们家大姑爷，大姑爷喜欢孩子！陪着玩的是我家的小郎！”
　　原来是亲戚，如果是亲戚，那也可以理解，可是堂堂一个郎君，竟然让五岁的小娃娃骑在脖子上，这也有点太妇人了。
　　秦简羽听了心中一动，问道：“七世叔，那位可是王家十三郎君？”
　　王敬之是薛家最显贵的亲戚，薛七郎与有荣焉的点头：“正是十三郎！”
　　真的是王家十三郎！
　　看十三郎跟薛家孩子们玩耍的样子，显然是跟薛家关系很好的，那是王家人啊，遍地的官员，拎起一个就是朝廷勋贵，非一般世家可以比的。他跟薛家人关系很好。
　　秦简羽开始犹豫退婚一事了，如果退了，他就没什么理由跟十三郎接触了，感觉损失一个人脉。
　　可是不退，难道要跟那个死胖子成亲吗？
　　秦简羽灵机一动，为什么不主动跟十三郎交好，现在搭上关系，退亲的时候也不见得关系都退了，谁说退亲了，那些已经建立好的人际关系就没了？
　　感情，是在于人的培养的！
　　这样想着，秦简羽站起来，走向十三郎……
　　另外一个客房，萧翊看着窗外哄孩子的两个大男人，嘴角勾起舒适的微笑弧度。
　　预料之中，十三郎还是那般的喜欢小孩子，可惜薛莹娘不想身材走样，一直不肯生育。至于那个秦简羽，还是那么的好钻营，一切都没变，都和上辈子一样。
　　萧一突然走过来问道：“郎君，你在笑什么？”
　　萧翊回头道：“我在笑好笑的事情，我不是经常笑，怎么就值当你来发问？”
　　“首先，您没有经常笑，其次，属下也觉得这王十三很好笑，听说他非常喜欢小孩子，成亲三年都没生，却还不纳妾！”萧一简直是嗤之以鼻说的。
　　萧翊挑了下眉头道：“怎么，你觉得十三郎很好笑？”
　　“主公您不是也觉得他好笑吗？”
　　“我是说好笑，是好笑，不是好笑！”萧翊看着萧一，一副你明白了吗的神色。
　　萧一皱眉道：“当领导的就是喜欢玩文字游戏！”
　　萧翊：“……”
　　萧翊回头看着窗外，十分认真道：“我从来不觉得十三郎好笑，我佩服他！”
　　“佩服？！”
　　萧翊点头：“确实佩服！”
　　他反问道：“你如果十分喜欢小孩子，你的妻子还不给你生，但是爱她，你不肯接纳别的女子，一味的哄着你爱的人，等着她给你生，难道不知道敬佩吗？”
　　“简直不知所谓，不忠不孝吧？”萧一嗤之以鼻：“这样的还让人敬佩？这就不是在我家，如果在我家，我爹早打的他六妻不认，痛快纳妾生子去！”
　　萧翊摇着头：“粗鲁！”
　　继续看着十三郎道：“品格高洁！”
　　萧一哼的一声：“这当领导的，就是不知所谓！”
　　萧翊：“……”
　　这个属下，哪天给他开开皮吧，不然他什么都敢说呢。
　　他诚然道：“不开玩笑的，我真的十分敬佩十三郎，甚至羡慕他！”
　　萧一听萧翊是认真的，十分惊讶：“殿下，您真的觉得十三郎这种不忠不孝的做法值得敬佩？”
　　是真的觉得，那不是不忠不孝，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
　　为何敬佩，因为自己做不到。
　　上辈子他和十三郎的情况差不多，差别不过是薛婉莹能生不生，而薛繁织是想生不能生。
　　看似差别很大，其实是一样的，因为薛婉莹到了十二五岁的时候，实在被婆婆逼迫的没办法，才生了一胎，一胎得男，之后她就没再生。
　　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八年时间啊，王敬之就是那么的等了，中间一点也没变心，后来把妻儿宠上天。
　　反观他自己呢，因为知道薛繁织不能生育，没等登基就接文娴等人进府，登基之后在大臣的催促下更是选了两批秀女……
　　当然，他可以安慰自己说因为自己是皇帝，有皇位要继承，就算自己能等，那些大臣也会反对等等，总之，人想给自己找理由有很多的，总之，他是迫不及待的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了，因此才伤了薛繁织的心。
　　可他嘴里，还信誓旦旦的说最爱薛繁织。
　　无法保护最爱的人，拖累别的女子浪费青春，这就是上辈子的他。
　　如此一比较，王敬之是多么让人敬佩的？所以，就算薛婉莹不是个好的，但是想想王敬之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就留下了薛婉莹。
　　不说这些了，一提起来，就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很不是东西。
　　萧翊回头问道：“对了，你来做什么？”
　　萧翊是客人，萧一可不是，他是眼线，混进客人堆里的。
　　萧一立即道：“属下去监视薛洋，发现有个陌生中年女人去了薛洋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妇女，再加上薛景仁两兄弟，薛景仁两兄弟还为了那个年老的妇人吵架了，是薛洋一定让两兄弟去请安，薛景仁不去，薛景孝却觉得当哥哥的无礼……属下最想说的是，八娘子派人去调查这个妇人了！”
　　何氏！
　　萧翊没见过何氏，但是这个女人的大名他是如雷贯耳，因为只要跟薛家结亲，就绕不过何氏。
　　何氏是薛洋的原配妻子，也是因为无法再生育已经下堂，可是她却不似普通的下堂妇，她把薛家搅合的家不成家，尤其是薛繁织，被她祸害的尤其苦。
　　因为薛皎月根本不是金氏所生的，薛皎月与何氏有关，是薛洋策划好的，在金氏生产昏迷的时候，把薛皎月抱回来，愣说是金氏生的，和薛繁织是双生子。
　　“双生子”之间是会比较的，薛繁织受尽了苦头，如果没有薛皎月，相信薛繁织会跟薛景仁他们生活的一样，薛洋虽然不是特别关心，但是也不至于冷眼相对。
　　何氏，这一切都是何氏策划的阴谋。
　　
　　第一百三十章 追问
　　
　　上辈子薛繁织到死都不知道他们家的人到底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是他不想，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伤心。
　　这辈子，阿织为什么开始调查何氏了？她感觉到什么了吗？
　　萧翊想了想道：“去帮我约一下八娘子！”
　　萧一不认同道：“就差这么一会就可以见面了，主公您就这么迫不及待？”
　　等薛繁织行礼过后，会有宴请，上辈子，薛繁织就是在宴会上出事的，这辈子，他会紧盯着这个宴会，所以他们一会就会见面。
　　那之前是不是不应该再见面了？
　　萧翊看着萧一：“可是我现在想见！”
　　“不的，主公，你不想！”萧一说的斩钉截铁。
　　萧翊：“……”
　　若不是看在几十年的面子上，他现在就打死他好了。
　　萧一又道：“又要盯着秦简羽，又要看着孙小郎，又要提防薛七娘，还得关注八娘子那边……主公，属下真的分身乏术，您现在不想，您不想去，是不是，快告诉属下您不下去见八娘子！”
　　萧翊：“……”
　　因为今日薛邱在家，所以混进来的人有限，你像他自己就是盯着秦简羽的，如果去见阿织，萧一可能真的忙不过来。
　　算了！
　　还是阿织的安全最重要，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好了。
　　见与不见的，不差这一时半刻。
　　萧翊回头看着萧一，可是这小子怎么这么讨人厌呢？
　　“你……”
　　“主公，快看！”萧翊突然指着窗外道：“又是那小子，王二郎！”
　　王二郎……
　　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这么想笑？
　　萧翊回头一看，是王允之从主屋的客房中走出来。
　　萧一问道：“主公，你说他是干什么去？”
　　对啊，又多了一个人要盯着，这个王允之竟然主动给阿织送礼物，不知道安的什么坏心眼。
　　萧翊给萧一使眼色：过去看看！
　　萧一心想看吧，他就说他自己分身乏术，真的，主公也太抠了，月钱给的不怎么多，事可一件不少，哼！
　　元宝跟在王允之身后，问道：“郎君您脚步匆匆，是要去跟十三郎打招呼吗？”
　　“一个偏支还值当我亲自去打招呼？”王允之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话有些狂傲，可是没办法，他是王家嫡支，跟偏支是不一样的，他是天之骄子，偏支算的了什么，他是天生云，偏支到底算的了什么？
　　这不是狂傲，这是天生的，是命！
　　元宝点头，问道：“那郎君您干什么去？”
　　王允之出了院子才告诉他：“你把八娘子给我约出来！”
　　元宝：“……”
　　这不合适吧？
　　“人家要行礼了，八娘子怎么会出来？”
　　王允之笑道：“行啊，她不出来，你就告诉她，我就把她害死张九娘的事情公布于众！”
　　元宝：“……”
　　您到底是喜欢人家，还是要把人家推一边去啊？郎君没救了。
　　不过薛繁织真的出来了，就在他们之前见过的地点，薛邱院子的后院。
　　那里有一棵凤凰树，还没开花，但是树冠如伞，正好遮阴，也能阻挡别人的视线。
　　王允之站在树下，却比那树要挺拔显眼，让人眼前一亮。
　　薛繁织却心如止水，没有心情欣赏，她走到王允之面前问道：“郎君到底要做什么？”
　　王允之看她姿态从容，已经没有之前的畏惧，他眯眼道：“你都不怕吗？”
　　又笑道：“对的，你怕，不怕你就不会出来了！”
　　薛繁织点头又摇头道：“我怕，因为这个罪名我担不起，但是我又不怕，因为不是我害死的人，而且我相信郎君不会说出去，郎君只是想见我而已，而已！”
　　对对对，就是想见她。
　　什么张九娘啊，本来也没死，而且说出去对他也没有好处啊。
　　王允之笑道：“你还挺上道的，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薛繁织感慨道：“原来郎君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啊！”
　　“怎么，这个问题不大吗？”王允之不认同道，那可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当然大啊，非常严重的问题啊。
　　薛繁织摇头道：“一般，不喜欢！”
　　“你……”王允之差点气死，那是自己的传家之宝，为了送给她，他被祖母关了半个月，今天还好偷跑出来的，她竟然说一般，不喜欢。
　　“你怎么可以不喜欢？”王允之很想摇晃薛繁织，让她说喜欢。
　　薛繁织皱眉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是谁规定，有人送了礼物就一点要喜欢，还要喜欢那个人追着问喜欢不喜欢，不就是礼物吗？”
　　“不就是礼物？！”这个女人也太轻狂了，她不是受气包吗？不是没见过世面吗，怎么就这么狂妄！
　　“那是我送你的礼物！”王允之气躁了，非常不开心的道：“我送你的礼物你还不喜欢，那你想要什么？”
　　薛繁织笑了：“我觉得，送你的是你，你心意到了是你的事，收礼的是我，我领情了就是我的事，这就够了，为什么还一定要喜欢？”
　　送礼收礼，礼仪到了，那是泛泛之交的要求。
　　喜欢礼物，从内心的喜欢礼物，他们就跟别人不一样了。
　　对，他们就应该跟别人不一样。
　　她应该喜欢他。
　　可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他送的礼物，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个人。
　　她却不喜欢他！
　　“我以为，你会喜欢！”王允之认识到对方不喜欢自己，很无助，带着鼻音道：“可是你不喜欢！”真是让人失望。
　　“我不喜欢没什么的！”薛繁织笑道：“我会喜欢两种礼物，一种是心爱之人送的礼物，一种是真心喜欢的礼物，你两种都不是，所以我不喜欢！但是真的没什么！”
　　看，她不喜欢他，她还觉得没什么。
　　确实，不喜欢他，能有什么呢？
　　喜欢是感觉，是心情，没有这种感觉，没有这种心情，不耽误吃喝，不会死，能有什么！？
　　可是他自己感觉耽误了吃喝，见不到她思念，她说不喜欢难过，这就有什么了。
　　所以不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喜欢了就有什么了。
　　他还是得让她喜欢他。
　　“我以后会送你你喜欢的礼物！”王允之负气道，之后拂袖而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靠近一点点
　　
　　等王允之离去，薛繁织也要往回走，红绡迎上来。
　　看婢女欲言又止，薛繁织点点头。
　　红绡低声道：“娘子，王二郎是不是喜欢娘子？”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王二郎的喜欢不是好事，可能是坏事。
　　薛繁织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因为你们亲过！
　　“不喜欢为什么会送礼物？”红绡担忧道：“方才，奴婢都看见了，看见王二郎的愤怒和不甘，再到伤心和不放弃！娘子，如果他不喜欢你，他怎么会这样？就是送礼物而已，他却生气了！”
　　所以，真的像是喜欢啊。
　　可是上辈子王允之除了会打劫她，可没做别的什么事。
　　薛繁织依然带着笑容道：“你也说，是不甘和愤怒，和喜欢无关，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激怒了他，他这种世家郎君就是如此的，受不了挫折，所以才会当回事！这不是喜欢，是挫折而已！”
　　这就是挫折啊！
　　送个礼物就是挫折啊！
　　可是娘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红绡回头看向凤凰树，那下面已经没有俊美无俦的貌美郎君，可是郎君伤心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王二郎，真的不是因为喜欢吗？喜欢娘子！？
　　红绡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因为薛繁织行礼的时间到了。
　　因为是双生子，她和薛皎月一起行礼，可是赞者和嘉宾都不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薛家当家人分了派系了，连带着薛家的双生子都分了两派。
　　但是这并不影响老亲少友可薛家来往。
　　管他薛家分了几派，薛家就是薛家，一笔写不出两个薛，他们只要跟薛家人来往就行了。
　　于是众人依然乐呵呵的观礼，再乐呵呵的去参加薛家人为观礼人准备的盛宴。
　　本来宴请分了内外男女的。
　　但是有一些长辈和平辈要给两个刚刚成年的孩子送礼物，最后也就分不了那么清楚，很多外院的人也来薛老夫人院子里坐一坐。
　　薛繁织今日虽然是寿星老，但是薛老夫人那边难得来了几个老亲，薛繁织就让出位置给客人坐，她坐在左排中间的位置。
　　因为是分案而坐，她坐下的时候两边没有人，正好红莲有话说，就悄悄赖在她身边，接着添蜜饮的功夫低声道：“七娘子出去了，秦简羽也不见人，奴婢无能，没找到他们！”
　　薛繁织点点头道：“尽人事！”
　　听天命！
　　如果老天真的不让听，也就算了。
　　红莲弯着腰退下去。
　　其实就在薛老夫人穿堂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薛七娘和秦简羽擦肩而过，就这这个空档，秦简羽低声道：“孙家小郎，刺杀，可以祸水东引！”
　　薛皎月笑的甜蜜道：“多谢姐夫提醒！”
　　这怎么用谢的呢？也不是姐夫！
　　只要孙家小郎得逞，薛皎月得逞，那么薛繁织不死也会落得残疾，到时候她还哪里有脸嫁给自己呢？
　　薛皎月觉得她能害都薛繁织，孙小郎觉得他能报仇，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背后的策划人就是他。
　　哈哈！
　　往前走，秦简羽差点笑出声。
　　直到碰见了扮成小厮陪着他来的孔玲珑他脸上还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呢。
　　“郎君在笑什么？”没人的地方，孔玲珑试探的问道。
　　秦简羽勾着孔玲珑的下巴，暧昧的道：“当然是在笑我们的事，我们即将心想事成啊！”
　　心想事成啊，不是见到了薛繁织反悔吗？
　　孔玲珑真的怕秦简羽见到薛繁织，所以她才跟来的，一直看着秦简羽不让秦简羽靠近薛繁织，因为那个薛繁织哪里是胖子难看？明明姿色过人。
　　她怕他看了，就不要她了。
　　她和薛繁织还不一样，薛繁织和秦简羽都没见过面，她却已经是秦简羽的人了。
　　如果秦简羽不要她，那她真的没脸活了。
　　“郎君，你真的不要见一见薛八娘再做决定吗？万一她长得好看呢？”
　　秦简羽之前也有这个想法，可是隔着屏风看投影都看过了，肯定又胖又丑。
　　他柔声道：“看什么看，郎君我是好色的人吗？郎君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多漂亮，郎君不喜欢她，也不是因为她长得丑，你多心了，郎君我，就是不喜欢她，因为心里只有你！”
　　不管真话假话，孔玲珑心里听了很受用，柔柔的叫着郎君，如果不是在薛家，她就要投入到郎君的怀抱里……
　　薛皎月回去后坐在了薛繁织旁边，见薛繁织微微皱眉，薛皎月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道：“妹妹，我能坐在这里吧？”
　　她声音不小不大，正好附近的人能听见。
　　加上薛繁织今天出尽了风头，让人感觉薛皎月在家里非常受气一样，有一些不平的目光看过来。
　　薛繁织却坦然若素道：“你不是都坐下来了吗，还要问我！”
　　她声音不高，薛皎月心中冷笑，就知道这人不敢声张。
　　但是这个妹妹跟之前变化非常大，如果是之前，亲人们的目光足够让她紧张的请她坐了，哪有心情在这里耍嘴皮子？
　　“妹妹，今天还这么多客人呢，我们是亲姐妹，有什么过不去的砍，你一定要这么对我？”薛皎月说着，靠近薛繁织，举起一杯蜜饮道：“不如妹妹陪姐姐喝下这一杯，咱们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如果真的请罪，就不会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
　　薛繁织一脸的冰冷，不过看看左右，还是举起了杯子。
　　这在薛皎月眼中，薛繁织就是妥协了。
　　她心想到底还是那个二百五，不管怎么变，她都是心软的人。
　　薛皎月想着，将蜜饮喝了一大口，然后又往薛繁织那边靠了靠，道：“好喝，妹妹我记得你就喜欢喝这种蜜饮，我给你斟一杯吧！”
　　薛繁织板着脸点头，没有拒绝……
　　陆续的人都坐齐了，薛皎月距离薛繁织只有半个人的距离。
　　薛婉莹正好坐在他们对面，看薛繁织一脸的黑沉，再看薛皎月谄媚的样子，她眸子一沉，看向薛老夫人道：“祖母，八娘插簪的发簪是祖母送的吗？真好看！”
　　终于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文娴到
　　
　　薛皎月放下饮杯，看着薛老夫人，这家里终究还是大姐最疼她，要帮她讨公道了。
　　金氏就在薛婉莹上位，怕事情闹大，她急忙道：“这没什么的，大不了让她舅舅在买个好的给七娘，莹娘你别生气！”
　　“我说什么了就说我生气？”薛婉莹声音几乎带着呵斥：“夫人也管好自己的嘴，这如果传出去好像我跟祖母要发簪一样，我只是问问，您听不懂吗？”
　　金氏闹了个脸通红。
　　薛繁织心中冷笑，这个母亲，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也是活该。
　　以为她还帮一下，如今，她看都懒得看母亲了。
　　金氏挨了继女的落挂，羞的脸通红，看众人都看向她，有些无地自容，但是又没法躲避的样子。
　　不过，客人们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因为大家都知道，薛家这个继室不讨喜，而薛婉莹嫁的是王家，自然说话有底气。
　　薛老夫人看薛婉莹如此不给金氏面子，显然要家丑外扬，她非常不喜，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道：“是啊，是老身给的，怎么样，好看吧？也就小八长得艳，能撑得起这么多颜色！”
　　这话倒是不假，薛繁织长得越发好了，而那发簪是挑人的。
　　众人微微颔首，明白了，不是不给薛皎月，而是薛皎月不合适。
　　薛皎月听了见了，心里那个气啊，她怎么长得就不艳了，薛繁织到底长得哪里好？
　　薛婉莹可以对金氏随意指责，却不敢明着说薛老夫人的不是。
　　她看了薛繁织一眼，勉强点头道：“小八倒是长得好相貌，还是祖母有眼光！”
　　当然了，不然她怎么是祖母呢？
　　年轻人，知道服软就还有救。
　　薛老夫人一脸被人恭维的慈爱道：“那可不，这我不是吹！”对众人道：“我的这些孙女中，还就小八长得最好，她小时候圆滚滚的，我就说这孩子有福气，可不就就着我的话来了，她爹妈的优点都被她长了呢！”
　　“老夫人真的不是吹的？现在本宫还看得出来，之前也这么好看吗？”明兰从恭室回来，坐在薛繁织的上首，冷不丁问出来。
　　但是谁都能听懂，她是捧着薛繁织问的，这也是在给薛繁织长脸。
　　这时候大家又隐约认识到，薛八娘不光得了长辈的喜欢，好像还交接了不得了的人物。
　　薛老夫人笑着点头道：“可不是，小八小时候特别白净，像个馒头，于是大家就骗她说她是馒头变的。有一天下雨，她不见到了，大家到处找都找不到，后来是在厨房的蒸笼中找到的，问她怎么跑到那边去了，她说蒸笼不就是馒头的家嘛？你们说说，这孩子！”
　　确实天真无邪，好笑却也觉得惊险。
　　如果母亲和下人精心，怎么会让孩子去蒸笼中睡觉呢？
　　众人看薛繁织的目光多了几分怜爱，但看金氏就多了几分鄙视。
　　金氏再傻也懂得那些目光的意义。
　　她觉得很委屈，因为是双生子，她要照顾薛皎月，薛繁织都交给奶娘了，她总不能一个人看俩，怎么就成了他的罪过了？
　　明兰低头问薛繁织：“你那么可爱吗？”
　　薛繁织：“……”
　　“你这么一问，我可能有点可爱！”
　　惹的明兰哈哈笑。
　　众人以为她还在笑之前的笑话，也跟着笑。
　　薛老夫人更精神了，道：“还有一次，庙会找孩子扮演童子，那大师都看中小八了，不过我怕危险，没让去。我们小八长得好呢！”
　　众人纷纷附和……
　　差不多行了！
　　说胖还喘上了！
　　那薛繁织小时候可不是圆滚滚的，都跟个包子一样，胖的死。
　　说来也奇怪，爹不疼娘不爱，还能吃那么胖，不是傻是什么？
　　现在还有脸夸上了。
　　薛莹娘气的浑身发抖，心想祖母是不是老糊涂了，之前祖母最疼的是她，怎么说变心就变心？！
　　薛皎月也不爱听老太太说这些话，端起前面的蜜饮又喝了一大口，心想，好戏怎么还不来？
　　薛繁织也在等，她上辈子窝囊了一辈子，就是因为不能生育，这辈子这个时刻又要到了，她绝对不会再任人宰割。
　　可是今日留给薛老夫人晒孙女的时间好像很长，众人附和了很久，外面才有婢女进来。
　　薛皎月立马坐直了身子，心想来了。
　　婢女到薛老妇人面前禀告：“老夫人，文家大娘子来了！”
　　文家大娘子？
　　文娴！？
　　她来跟什么？
　　薛繁织微微皱眉。
　　薛皎月看见了，看见了薛繁织的不开心。
　　虽然她和文娴没什么交集，但是也知道文娴好像对薛繁织不友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见薛繁织不开心她就很开心。
　　非常好，文娴，进来吧。
　　文家是朝廷新贵，别人也不知道文娴和薛繁织之间的过节，所以等她进来，介绍给大家的时候，薛家亲朋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
　　这让文娴稍微有些得意，这些人定然是知道她面向不凡，将来非富即贵，所以都来巴结她。
　　好吧好吧，只要懂得眼色的人，她文贵妃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文娴心想着，走到薛老夫人面前道：“老夫人好像没安排我的座位啊！”
　　你谁啊？
　　才进来而已，人家怎么就安排你的座位啊！
　　薛老夫人心想文家人不是说个个精明吗？这个文大娘看起来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呢。
　　“快请坐！”薛老夫人到底是主人，随便一抬手，示意下人哪里有空就领着文娴坐哪里好了。
　　当然，只有下位有空。
　　文娴却不想坐下位，她今天来，就是要看着薛繁织怎么倒霉的。
　　今天对于他们薛皇后来说可太重要了，今天不光是薛繁织的及笄礼，还是薛繁织被刺的日子，因为伤了肚子，她再不能生育，不然萧翊后宫还有别的女人什么事啊？
　　上辈子，她只是听说了薛皇后今日的惨状，这辈子，她要亲眼见证。
　　她真的好像坐在薛皎月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一定看的最清楚，但是呢，没了薛皎月，薛繁织就不会受伤了。
　　文娴直接对薛老夫人道：“算了，我就坐老夫人下首好了！”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她可是贵妃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续
　　
　　文娴话音落下，本来嘈杂的屋子像是被人施了魔法，瞬间针落可闻。
　　大家都看她。
　　薛皎月心想好想活得跟她一样，怎么做到的？
　　薛老夫人则想，这文家虽然是朝廷新贵，但是听说家风挺严的，怎么这小娘子这么不会看人脸色？
　　还是跋扈惯了，不管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文家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薛繁织倒是对文献这种做派见怪不怪，因为她知道文娴是重生的，常年的养尊处优，再加上她这个皇后不管事，根本也不约束她，养成她嚣张跋扈的性格，可以这么说，宫中那个文贵妃，除了萧翊以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她要坐在祖母身边一点都不奇怪，她没说让祖母起来她位主人位置已经相当克制了！
　　薛繁织淡淡一笑，不再看文娴，低头薛老夫人是主，而且她是长辈，也不好做出呵斥别人家孩子的行为。
　　她笑道：“文大娘子过来坐吧！”
　　说着交代后面的婢女：“去加一条案！”
　　文娴对众人的注视视若无睹，她当贵妃那些年就是这样的，她是明珠，走到那里都万众瞩目，习惯了！
　　不多时，婢女设了案，文娴大摇大摆的坐在了薛老夫人的身边。
　　她做事尴尬的人都不尴尬，其他看客就没必要尴尬了，屋子里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外院，萧一在萧翊耳边说了内堂里发生的事。
　　萧翊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文大娘子主动要坐在薛老夫人的身边？她是谁？薛老夫人亲戚！？”
　　萧一摇头：“不曾听说！”
　　说么不曾听说，就是不是，文娴和薛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来薛府就很奇怪，还要坐在薛老夫人的身边？
　　人家薛家的亲孙女都没坐呢！
　　这个文娴……
　　上辈子文娴虽然也嚣张跋扈，但是身份使然，并不觉得突兀，反而觉得她大气果断，那怎么如今听着这么不顺耳？
　　等等，不是不顺耳，是不合时宜，作为贵妃的文娴霸道一点没什么，那当小娘子的文娴呢？
　　他又不是不认识文娴，上辈子这时候的文娴可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文娴，就连皇上都夸奖她，知书达理，进退有度。
　　怎么就变成这样的了？
　　有什么东西从萧翊脑中划过，他使劲一抓，抓住了，可是感觉不可能，又放了。
　　算了，暂时不想文娴的事情，先保护阿织要紧。
　　萧翊站起来对萧一道：“时候也差不多了，我该去给八娘子送礼物了！”
　　……
　　明兰有点看不惯文娴，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她还大大呼呼的人，真是不能忍。
　　文娴一坐下，她就问道：“文大娘子远道而来，既然敢坐在老夫人的旁边，那一定是薛家近亲，不知道给八娘和薛七娘带了什么礼物？拿出来让本宫看看，本宫特别的好奇！”
　　薛繁织也好奇，重生的文娴能送给她什么？
　　上辈子她每每过生日，文娴都要为她举办宴会，送给她精心挑选的礼物。
　　当然不是为了巴结她，是为了让别人看，看她文贵妃的能力，也是为了让萧翊高兴。
　　十几年从未间断，所以这突然重生，还真的想知道呢。
　　薛皎月则是瞪了明兰一眼，无关礼物还是文娴，是明明她是大的，明兰非要念八娘和薛七娘，亲疏远近分的个清清楚楚，你说可气不可气？
　　文娴听明兰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给忘了，以往在宫里，多得是人巴结她，都是下人去布置的，她堂堂贵妃怎么会忙碌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呢？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那种能独当一面的下人，她这次来，也没跟家里人说，只说出去走走，没说参加宴请，自然就没带礼物！
　　身上有什么好送的呢？
　　脖子上的项圈倒是好东西，给薛繁织也不心疼，反正往年都给习惯了，都是比这个更昂贵的礼物！
　　可是，还要薛七娘那个多余的人呢？！
　　薛皎月心想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没惹她啊！
　　文娴收回目光又想，就算没有薛七娘，也不能摘下来送人啊，那显然就是没准备！
　　真是该死，该死的明兰，都是这个没有女人味的狗东西坑她，上辈子自己不愿意搭理她，才让她活得逍遥自在，这辈子，等自己当上贵妃有她好看。
　　“礼物交给门子了，想必已经送到七娘八娘房中去了吧！？”文娴急中生智道。
　　薛繁织挑眉，这个文贵妃今年竟然没准备礼物！
　　薛皎月有点想让婢女回去拿礼物的冲动。
　　明兰道：“不是吧，交给门子了？这也太巧了吧！？”
　　其实也不算什么巧合，小孩子及笄礼而已，又不是皇帝太后千秋，送个礼还要向世人炫耀一番！？
　　文娴不以为意道：“郡主不信可以过去看看嘛！”
　　薛繁织真的怕明兰要去看，还要带证人的那种，那样文娴确实会没面子，可是能有什么用呢？小打小闹浪费时间而已。
　　还在，明兰好像也不愿意玩这种小打小闹的把戏，她端起饮子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屋子里短暂一静。
　　薛老夫人刚要转移话题，这时婢女又传话：“秦家郎君到！”
　　薛老夫人心里松口气，话题终于过了。
　　文娴这时候问道：“是秦三郎秦简羽吗？“
　　看看，多托大，同辈之间竟然直呼名讳！
　　不过能主动要求坐在薛老夫人身边，大家好像也就没方才那么奇怪了。
　　薛老夫人笑着点头，问道：“大娘子怎么知道三郎的？”
　　文娴：“……”
　　还不是因为薛繁织，不就是薛繁织的未婚夫吗？
　　她就是好奇，想看看薛繁织的未婚夫长得什么样。
　　不过注定她要失望，因为男客可以进来，薛老夫人却让婢女设了屏风，在另一边设案，他们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
　　等秦简羽到了之后，不多时薛景仁薛景孝也来给两个妹妹送礼物，男客那边也上了酒，越来越热闹了。
　　又一会的功夫，婢女通传：“九殿下到！”
　　薛老夫人急忙站起，要去行礼，萧翊在外面忙道：“孤还要给老夫人请安呢，老夫人请坐吧，不必拘礼，孤就在外面坐了！”
　　如此不麻烦人真好，薛老夫人坐回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到齐
　　
　　“九殿下也来捧场啊！”
　　“九殿下对老夫人可真是客气！”
　　“九殿下也是老夫人的亲戚吗？”
　　“不是不是，九殿下和薛老将军学艺呢！”
　　“难怪了……”
　　难怪会经常出现在薛家。
　　等薛老夫人一坐下，四周的女人就开始热络的问起萧翊和薛家的情况来。
　　文娴听的嗤之以鼻，明明就是奔着薛繁织来的，别以为她不知道，萧翊对薛繁织是一见钟情，特别能巴结。
　　想着，文娴看向薛繁织，今日的薛繁织一身红色曲裾礼服，行过礼了，发型也变了，发帘之后梳了个简单的髻，用银梳子和多宝簪盘着，剩余的长发垂到后面，落在肩头，竟有腰眼那么长，垂垂如瀑；再配上她清澈明亮的星眸，当真是温婉娴敬，可人非凡！
　　好个初长成的小娘子，跟薛繁织一比，她好像就年长许多，难怪萧翊就喜欢薛繁织。
　　又看八娘干什么？
　　这个文大娘子到底来干什么的？
　　薛皎月默默夹了一口菜。
　　上辈子萧翊可没来！薛繁织放下筷子看一眼薛皎月，上辈子没有一个她信任的人在身边，只有这个薛皎月，所以她受伤了。
　　那这辈子，萧翊是跟往常一样顺便过来，还是故意为之？
　　为什么，她总感觉对萧翊忽略了什么，又抓不到问题的关键！？
　　就在这时，婢女又通报：“孙家小郎到！”
　　来了！
　　薛繁织脑袋里什么都不想了，只关注着接下来的事情，孙家小郎过来了，上辈子，她命运的转折点，一声的悲剧，就要开始了。
　　萧翊看向一个脚步轻浮眼睛浮肿的少年人走进来，那少年人消瘦异常，眼睛赤红。一看就是肝火旺盛，顾忌到了病态的地步。
　　萧翊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掩饰住注视孙小郎的目光。
　　秦简羽因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和孙小郎热络。
　　倒是薛景仁站起来迎客：“贤弟也来了！”
　　他声音郎朗，坦然洪亮，孙小郎被这声音一震，回过神来四顾一下，啊，她没在这边。
　　他到了薛景仁身边坐下，然后看向四周。
　　薛景仁以为他不认识，跟萧翊等人介绍：“九殿下，秦三郎，我家三郎，五郎……”
　　人真不少啊，孙小郎一一听过去，最后目光定格在萧翊身上，这个九皇子又来了，七娘曾经给他送过小食，肯定是看中七娘的美色才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小郎握紧袖子掩盖住的匕首，对薛景仁挤出笑道：“景仁兄，小弟有礼物想要送给七娘和八娘，还想跟老夫人亲自请个安，可好？”
　　薛景仁有些为难，那边还有不少女客。
　　如果是以往女客也不要紧，都是中年妇人，他们是小辈，没必要回避，可是今日还有郡主，听着好像还有什么文家大娘子，那是外姓年轻的女子，怎好过去打扰？
　　“大哥，我带孙兄过去！”薛景孝道：“这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大家一起去被，我还没给祖母磕头呢！”
　　可是今日不是祖母的千秋！
　　薛景仁没有松口。
　　秦简羽道：“那几去吧，我也没给老夫人磕头呢！”
　　萧翊看了孙小郎一眼，后对薛景仁道：“你们去吧，孤就不过去了！”
　　孙小郎心里松口气，皇子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如果是萧翊也跟着过去，他怕自己不干下手。
　　“你们都过来了啊！”
　　屏风被撤掉一扇，薛景仁带着众人过来给薛老夫人行礼。
　　薛老夫人一脸慈祥的笑容道：“还要给你们加坐不成！”
　　怎么没有萧翊？文娴仰着头，没看见，又坐直了。
　　婢女们已经挨着下排座位给薛景仁等人加条案，其实这没什么的，当世道学成风，讲究的就是潇洒风流，没有儒家那一套，真的男女混席也没什么。
　　薛景仁等人坐好了，孙小郎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薛皎月。
　　今日的薛皎月一身正装，面若皎月，还是那么的好看。
　　“郎君练箭如此辛苦，尝尝这碗冷淘，是我亲手做的，我还没给男人做过吃食，我阿耶可大哥都没用过呢！”
　　“郎君家里是不是非常着急郎君的婚事啊？”少女咬着唇伤心的道：“我还没用及笄！”
　　“最好的礼物当然是心上人送的！”少女的眸光又是那么娇羞：“我的心上人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
　　她总是把话说得欲言又止，说一半留一半，让他以为她是在对他有意，可岂不知，他只是她的一个玩物。
　　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那日游湖，他亲眼看见她粘着八皇子的样子。
　　还有那个九皇子，住在薛家，薛皎月也总去找他，这些他都发现了，都发现了，只不过不愿意相信，认为那些都是巧合，都是误会。
　　直到他心里藏不住了，去问她，为什么跟别的男人来往那么密切，她见有婢女来，好像是八皇子给她送什么东西派来的婢女，她就直接翻脸不认人，让他滚远一点，不要坏她的名声！
　　不过一个婢女，她就骂的他狗血淋头，如果是那些男人在眼前呢，她是不是唾他一身，说她纠缠他，他是登徒子呢！？
　　这个女人，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她难道不知道，他最恨欺骗他和水性杨花的女人？
　　原本以为她是不同的，跟母亲不一样，可是她竟然比母亲更甚，母亲也只是背着父亲和一个男人有染，她却勾引那么多男人。
　　孙小郎越想越气，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直挺挺站起来，走向薛皎月。
　　薛景仁看孙小郎的表情不对，他问道：“孙兄，你干什么去！？”
　　屋子里众人都抬起头看向薛景仁和孙小郎！
　　秦简羽心头一跳，可别被这个薛景仁给打断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鼓动了孙小郎，好不容易引导孙小郎猜忌薛皎月，不能前功尽弃。
　　“孙兄自然是给七娘八娘送礼物了！”秦简羽笑道：“景仁兄你吓到别人了！”
　　可不是，还能干什么，就亲自送礼物呗，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么高调！
　　众人的注意力散了，可孙小郎还没醒过来，他已经走到了薛皎月面前，抽出匕首。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重现
　　
　　“多谢郎君的礼物，七娘敬郎君一杯！”薛皎月突然叫道。
　　孙小郎身子一顿，匕首收回到袖子里。
　　“我，我不善饮酒！”孙小郎说道，看着薛皎月如花似玉的脸，他有点舍不得了。
　　萧翊其实一直跟在众人身后，看孙小郎没了动作，他手中的珍珠也收了回来。
　　薛皎月看向一旁的薛繁织道：“妹妹，小郎君特意来给我们祝贺，我们姐妹一起敬他一杯吧！”
　　薛繁织笑道：“不是吧，小郎君是特意来给姐姐祝贺的，不包括我！”
　　所以她不敬酒，也不提杯。
　　周围人都看过来，好像在说，这两姐妹好像不和睦啊！
　　确实，他们不和睦的，但是怎么能当面表现出来呢？
　　这个薛八，这个笨蛋，这个不知轻重的！
　　薛皎月看了薛繁织一眼，心里憋足了气呢，但是她不能发出来。
　　等着吧，等一会的，等一会让她不丢命也丢了人生！
　　“妹妹不要乱说！”薛皎月压了压怒气，笑道：“孙家是我们的老亲，我们姐妹在孙小郎眼里是一样的，他怎么会厚此薄彼！”
　　“是吗？”薛繁织突然头歪向薛皎月，做亲密状，嘴上却道：“月娘，你和孙家小郎去约会我可没有，他为你而来就是为你而来，你为什么要拉上我，是想让我打你的脸吗？”
　　薛皎月心中一惊，忘了演戏，脱口道：“你敢！”
　　她为什么不敢！
　　薛繁织转头看向孙小郎道：“我姐姐不想单独和郎君喝酒呢！郎君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姐姐，姐姐怎么不理你呢？之前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是啊！之前我们挺好的！”孙小郎愣愣的道。
　　啊，他们说的是什么啊？
　　是什么意思啊？
　　是不是薛七娘和孙小郎有什么啊？
　　屋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有！”薛皎月气的要死，对薛繁织吼道：“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污蔑？
　　上辈子她替她挡了刀子，问她为什么，他们都瞒着她，说孙小郎疯了。
　　其实呢？
　　薛皎月勾搭人家又不负责任，孙小郎报复了。
　　当然，主要还是孙小郎有问题，人家不跟你好了，也不至于杀人啊，但是她何其无辜？
　　她的灾，她的祸可是薛皎月带来的。
　　那个也不是梦，是真是的，当时她是想着给薛皎月当刀子，但是她还没动，薛皎月就推了她一把。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觉得是她主动给薛皎月挡刀子了。
　　应该是薛洋请的道士有问题，或者，别人都这么说，她也就这么以为了，因为当时她不确定是不是看见了薛皎月的手。
　　那个梦，让她彻底醒过来！
　　让她看清了薛皎月！
　　所以这辈子，薛皎月休想在躲在背后害人，她和孙小郎的事情，曝光吧。
　　薛老夫人给薛繁织使眼色让她不要闹大，她没看。
　　“我说什么了就是污蔑七姐啊？”薛繁织很委屈的道：“我只是说，你们之前关系挺好的，现在你好像跟孙小郎关系不好了，咱们是世交，关系好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她分明是影射她！
　　可是好像又没说什么要紧的话！
　　薛繁织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样伶牙俐齿！
　　薛皎月气的脸色发青，解释道：“我和孙小郎不是妹妹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薛繁织看向孙小郎问道：“你和姐姐是什么样的？不过好像什么样姐姐都不承认，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是啊，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孙小郎看向薛皎月问道：“我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这句话，他想了很久，很久，今天终于问出来了！
　　薛皎月脸色不好道：“郎君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的！”孙小郎道：“你就是装糊涂，怕我说而已，你明明撩拨我想让我娶你，转头攀上别的高枝就把我抛在脑后，你什么都懂，把我当傻子！”
　　最后一句，他咆哮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小娘子怎么能这样呢？”
　　“也太……”
　　不要脸大家没说出来，因为今天是薛家人的主场。
　　“你到底是受谁的指使来污蔑我！”薛皎月也是有急智的，见事不好，厉声问孙小郎，要转移目标！
　　她以为她这样说就能洗脱她的嫌疑，可是孙小郎已经中毒很深了，听了这话，孙小郎眼睛瞬间红了道：“我是受人指使？我就是受你指使！都是你，都是你！”
　　“给我打出去！”薛老夫人那边暴喊一声。
　　立即有下人过来，这一下可算激怒了孙小郎，孙小郎直接抽出匕首，照着薛皎月的肚子就插下去。
　　完了！
　　薛皎月想起了秦简羽的话，祸水东引，她要去抓薛繁织，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跟孙小郎吵架，她忘了占据有利地形，来不及了，完了，刀子已经没入了她的肚子，真是疼的想吐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薛皎月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匕首，难以置信的看着孙小郎，又看了看薛繁织。
　　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推出薛繁织的，怎么会这样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薛皎月有气无力的说道。
　　薛繁织大叫一声：“啊呀，杀人啊！”
　　就跟上辈子薛皎月一样，上辈子孙小郎将匕首插入她的肚子，薛皎月就是这么叫的。
　　大厅里立即乱了起来。
　　“真的杀人了啊！”
　　“抓刺客！”
　　“快给我抓住他……”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你们为什么抓我？是薛皎月玩弄我的感情，他罪有应得……”
　　乱起来了，真的乱起来了，和上辈子一样，人们吵什么的都有，乱糟糟的。
　　“哎呀，杀人了！”薛繁织又扎着胳膊捂着嘴，大喊一声。
　　“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
　　上辈子薛皎月扶着了她，这辈子，她急忙扶住要倒下的薛皎月，可惜，她用力过了头，薛皎月没站稳，身子前倾，直接趴在了长案上，本来就已经插入很深的匕首这一下全部没入她的肚子里。
　　“哎呀，姐姐，七姐，快来人啊，杀人了！”薛繁织继续大喊着，一步步往后退。
　　这也跟上辈子薛皎月害她一样，上辈子薛皎月也是这么退后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个个都透着古怪
　　
　　疼的泪眼模糊中，薛皎月回头，就看见自己身后，一个小小少女，正在用同情却放心的目光看着她。
　　放心！
　　知道她受伤了，她就放心了！
　　她知道，她肯定知道她和秦简羽的交易，但是，她却装作不知道的等她下套。
　　狠毒啊！
　　薛繁织，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么狠毒？！
　　薛皎月恨得叫出声：“你狠，你狠，你好狠啊！”
　　……
　　“这怎么能是八娘狠呢？她也是吓坏了，没有扶好七娘而已，这不能怪她，要杀人的是孙家小郎，你不是已经把孙家小郎抓住了吗？怎么还要怪七娘！”薛老夫人对着薛洋不满的说道。
　　如今那混乱的刺杀场景已经过了，孙家小郎已经被人制止住，关了起来。
　　薛皎月也得到了救治，如今正在房里休息，有母亲仆人和大夫看着，说没性命之忧，这不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吗？
　　可是薛洋还是闹，。
　　“我就不明白，你就是想要八娘死是吗？那也是你亲生的女儿！”
　　亲生女儿！
　　薛洋一愣，脸一瞬间红了，是羞愧的！
　　薛老夫人不可思议道：“难道你忘了八娘是你的亲生女儿？！”
　　薛洋：“……”
　　“阿娘！咱们不说这个，这不是亲生不亲生的问题，是理！”薛洋转移话题道。
　　“家主竟然也讲理！好，那咱们就说理！”薛老夫人道：“理就是你已经抓到凶手了，不管是补偿还是撒气，都去找凶手就好。不然你心疼月娘就在这里守着，不要胡搅蛮缠说什么八娘害了七娘！”
　　这个母亲，是决定偏心到底了！
　　薛洋深呼一口气道：“是月娘说的！月娘说她回头去找八娘，以为八娘能帮她，可是八娘提前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八娘提前知道，却不救自己的姐姐，她跑了，她没帮月娘，不然他们姐妹一起，还制伏不了孙家小郎吗！”
　　“薛洋！”薛老夫人爆呵一声！
　　叫人名如骂人！
　　薛洋赶紧跪下来叫道：“母亲！儿子做错了事你骂儿子可以，但是八娘她有问题！”
　　“什么问题？”薛老夫人气的手抖：“就因为八娘不肯给七娘挡刀子，所以八娘就有问题了？是不是今天躺在床上的是八娘你就没问题？”
　　“薛洋啊！”薛老夫人语气满是失望道：“我再提醒你一次，八娘也是您亲生的！请你做个人，做个爹，八娘她毫无为题，你能胡搅蛮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有问题！”
　　薛洋不放弃的抬起头叫道：“母亲！”
　　“给我打出去！”
　　……
　　“你说，薛八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文娴从薛家出来，在马车上问婢女。
　　婢女觉得他们家娘子更有问题。
　　“娘子，奴婢没有见过薛八娘！”
　　“这不重要！”文娴道。
　　这不重要？！
　　婢女：“……”
　　文娴继续道：“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今天本来应该是薛八受伤的，可是却变成了薛七，你说奇怪不奇怪？”
　　文娴今天来干什么来了？就是要看薛繁织如何受伤，要看薛繁织痛苦的躺在地上挣扎，然后她就看啊，看啊的，没说话，一直看着。
　　看到他们姐妹二人含沙射影你来我往。
　　哈哈，亲姐妹还闹这样，难怪薛繁织上辈子那么倒霉，薛家女孩子可真是没教养。
　　她看的津津有味啊！
　　然后她就忘了注视那个孙小郎，忘了看他到底怎么去捅的薛繁织。
　　然后就变成了薛皎月受伤了！
　　可能上辈子孙小郎也是要杀薛皎月，最后却变成了薛繁织。
　　这辈子，被薛繁织给躲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能躲过去啊？怎么躲过去的？
　　萧翊吗？
　　她好像在混乱中看见萧翊了。
　　是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啊，上辈子她可没来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懊恼了。
　　“我真是个傻瓜！”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竟然改写了薛繁织的命运：“往后怎么办啊？”
　　薛繁织命运被改写了啊！
　　婢女已经习惯了娘子自说自话，麻利的给娘子倒水喝。
　　文娴懊恼的拍了下矮几：“岂有此理！她怎么可以不受伤呢？”
　　婢女到了水问道：“薛八娘一定要受伤吗？”
　　“当然要受伤了，她不受伤，她不就能生育了吗？”文娴白了婢女一眼。
　　算了，也不知道娘子和这位薛八娘什么仇什么怨，怎么还诅咒人家不能生育呢？女人不能生育，那还是人吗？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婢女跪在一旁。
　　文娴有捶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啊？是不是因为我啊？我真傻，我是个傻瓜，肯定是因为我！”
　　婢女：“……”
　　因为娘子，她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
　　“好像是因为九皇子阿织你才没受伤的！”薛老夫人院前，秦简羽温和的说。
　　他继续道：“因为我看见了，九皇子在人群中，射出了几颗珍珠，不然就算你跑的快，七娘也会拉住你的，那时候说不定你就危险了！想不到七娘是这样的人，幸好幸好，幸好你有贵人相助，幸好你跑得快！”
　　薛繁织本来要捉奸秦简羽呢，她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呢，知道孔玲珑也来了，肯定要跟秦简羽汇合，她得捉奸退婚，想不到刚出门，竟然碰见秦简羽在门口等她。
　　为什么？
　　这个人不是要跟她退亲，怎么突然间一副笑脸？
　　男人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啊！
　　“是！”薛繁织微微颔首道：“多谢九殿下，我会让祖母去感谢九殿下的！”
　　“不不不！”秦简羽道：“其实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这也因为你自己跑的快嘛，而且九殿下是因为我才出手的！”
　　可不能太夸九殿下，万一因为救命之恩八娘喜欢上九殿下怎么办？
　　薛繁织有点懵：“因为你？你说九殿下是因为你？”
　　萧翊他有病吗？“为什么会因为你呢？”
　　可问道点子上了！
　　秦简羽提萧翊，就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因为九殿下很器重我！想让我入仕呢！”秦简羽自信的道，他又说：“这些你不用管，你今天受到惊吓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薛繁织：“……”
　　为什么还要来看她？他们不是要退亲吗？
　　今天的秦简羽，透着贱兮兮的怪异！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奸情
　　
　　秦简羽并不是无缘无故跟薛繁织说话的。
　　是因为时隔七八年，他终于又见到了薛繁织。
　　就在方才的宴会上，混乱中，他十分惊讶，原来薛八娘长这样啊！
　　今日的薛繁织穿着红色的曲裾外衣，简单的发髻上用银篦梳着，垂垂到脑后，发帘下，一双清澈无暇的眼……
　　哪里蠢胖如猪，分明粉嘟嘟明艳动人。
　　让他一见心悦！
　　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秦简羽。
　　还好还好，还好等了等，没有早日说退亲。
　　有样貌家世还不错，更要紧的，如今薛老夫人其中这个孙女，那还要什么，还是应该订婚的。
　　既然订婚，以后会结婚，那就不能过于怠慢了。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真的不用再送了！”秦简羽体贴的道。
　　算了，管他怎么想的，反正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薛繁织颔首：“是，郎君慢走！”
　　郎君慢走，她却不能，她得去捉奸呢。
　　等秦简羽走后，薛繁织立马叫上红绡红莲两大婢女，跟踪在秦简羽身后。
　　快到二院门口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暗。
　　“你这么跟着，会被发现的！”
　　好听的声音也从前方传来了。
　　薛繁织抬起头一看，果然“不负所望”，是萧翊那个家伙没错的了。
　　少年人满脸堆笑，比春光还要明媚亮眼。
　　也是笑嘻嘻的。
　　今天的男人怎么都笑嘻嘻的？！
　　想到方才萧翊出手救自己，薛繁织颔首道：“方才多谢主公出手相救，可是我现在还有事情，不能陪主公说话了，主公请自便吧！”
　　“你能有什么事？”萧翊一脸的笑，有合不拢嘴的架势，他又道：“我今日非常高兴，邀请你去喝酒好不好？”
　　今日阿织没有受伤，也不会影响生育，以后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用逼着他自己娶别的女人了。
　　这么高兴的事，他应该去喝酒，去庆祝！
　　不，是他们，他们夫妻都应该去！
　　“主公可能有所不知，我不擅饮酒的，那就不能陪主公了！”薛繁织要走，脸上都是急切。
　　“其实我知道！”萧翊还是笑呵呵的：“没关系的，你可以喝一点果子酒，我知道一家酒肆什么酒都有，很好的，带你去吧！”
　　他是真的看不出来她很忙吗？
　　薛繁织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帕子，她打开帕子，里面有两块糕点，是她怕饿留起来的。
　　她塞到萧翊手里道：“殿下拿去吧，去喝酒吧，我今天有事，改日再陪殿下！”
　　拿去吧，拿去玩吧！
　　这是打发小孩子呢吧？
　　萧翊哭笑不得！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阿织看不出来吗？她自己才是小孩子呢。
　　“其实说实话吧！”萧翊道：“你想去跟踪秦简羽是不是？他的小厮是女的，他对你不忠，你想去捉奸对不对？然后你就可以退婚了！”
　　他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得意样子。
　　薛繁织有些惊讶：“你是知道的？”
　　“哦，你很器重秦简羽是吗？所以现在来挡着我，是不想我坏了她的名声吗？”她说着，眸子一愣。
　　萧翊：“……”
　　主公都不叫了喂！
　　“我很器重秦简羽？！”萧翊皱眉道：“谁说的？”
　　“你不用管谁说的，今天这件事，谁都不能挡住我！”薛繁织侧过身，转身要走。
　　萧翊道：“我不是挡住，我只是想跟你说，捉奸这种事怎么好你一个小娘子自己去呢？有人比你更合适！”
　　薛繁织不解的回头。
　　萧翊嘴角一勾，笑容明媚。
　　……
　　四房和三房已经闹掰了，定然不会在一起。
　　三房老太太为了孤立四房，特意跟五房梁氏一起回来，他们都要路过二房的后花园才能到家，所以二人坐了软轿。
　　等快到三房门口的时候，二人一同下轿子，梁氏自然是为了送三老太太。
　　“七郎家的，你说大房今天的事，会不会又连累我们？”三老太太显然要找人聊天，没有走。
　　梁氏不解道：“大房什么事？”
　　“什么事？”三房老太太笑了，语气轻蔑道：“还能有什么事，就七娘和孙家小郎的事呗，一个女子始乱终弃到了让那人刺杀的地步，这还能有什么好名声吗？还不是会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了！”梁氏皱眉道：“兴许是那孙小郎脑子使，故意攀咬，女人家这种事本来就吃亏，有理说不清，但是不见得就是事实！在事实还没有查明之前，三娘不该就给自家孩子定罪！”
　　还自家孩子，都出五服了。
　　三老太太特别不喜欢梁氏的护犊子，有时候那个侄媳妇还清高，不知道学了谁。
　　可是不和梁氏说话，她又不能找四老太太去。
　　“八娘当时说的你没听见？”三老太太冷笑道：“就算是假的，有亲姐妹当证人，也是真的！这当房平日里世家女子当家，金钱不缺，教养齐全，怎么到了阵仗上这么丢脸，一共就两个小娘子了，没有一个教养好的！”
　　这件事梁氏也不好帮大房说话，大房的两姐妹闹的确实有些难看。
　　三老太太继续道：“害的我们两家姑娘都被连累是不是？七郎媳妇，我觉得咱们应该找老夫人说道说道，总这么连累家里小娘子的名声，薛家姑娘不用家人了！”
　　也是！
　　不对啊！
　　三房还哪有小娘子啊？
　　梁氏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三房老太太。
　　三房老太太道：“这样吧，明日，今天大房出事了，明日咱们一起去找老夫人去！”
　　说到这，三房老太太也不给梁氏机会，挥手道：“你回去吧，先回去吧，明天一起走！”
　　梁氏教养好，行了礼就上了轿子。
　　三房老太太在婢女的搀扶下往家门口那边走。
　　突然她肚子有些疼，哎呦，坚持不到家门口了。
　　三房老太太给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搀扶着她，就去二房后花园那边，那边正好有一片林子。
　　他们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娇喘声音：“郎君，奴家等了您这么久，怎么一见面您就动手动脚的？不好好说说话……”
　　奸情！
　　三老太太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肚子都感觉不到疼了，凭着她多年的人生经验肯定是奸情，而且还是年轻的小娘子的。
　　不过他们家已经没有小娘子了，那还顾忌什么，抓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现场
　　
　　三房老太太让婢女不要出声，她提起拐杖，鸟悄的往前走。
　　前方小郎君不知道说了什么，又逗道女人一阵娇小。
　　“郎君，您怎么这么高兴啊？高兴的心不在焉的呢？”孔玲珑抓着秦简羽的袖子不放，问道。
　　嗯？！
　　哦！
　　秦简羽此时满脑子都是薛繁织明艳动人的姿态，又觉得很乖巧贤淑，真是让人一件难忘啊。
　　他再看孔玲珑清秀的小脸，好像就很普通了。
　　他心中有些腻烦，想要挣脱孔玲珑的手：“这是薛家，这样不太好！”
　　不太好？
　　之前就算是谢家他们都苟且过，何况一个薛家，还是根本没人来的地方！
　　有问题！
　　秦简羽在薛家碰见问题了。
　　“简郎，薛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奴在外面听见里面说出事了。”
　　“嗯！”秦简羽道：“是薛七娘受伤了，被刺伤了！”
　　“那八娘子呢？八娘子没事吧？”
　　秦简羽摇头道：“她没事，都挺好的！”
　　孔玲珑眸子一沉道：“郎君见到八娘子了啊，是不是一个大美人？”
　　秦简羽心里咯噔一下，为孔玲珑引他说话而生气，他冷声道：“什么美人，就那样吧！”
　　如果薛八娘就那样，那健康城九成九的女子都赶不上就那样，真的以为她没见过薛八吗？
　　“那退亲的事呢？”孔玲珑不甘心的问道：“郎君不是说会跟薛八娘退婚吗？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秦家要跟八娘退亲？
　　三房老太太在树后偷听，听了很是惊讶，好歹这婚事当时是看她面子定下来的，现在秦家竟然要退婚了，而且还没跟她说过，这些混账，难道是得了什么好处，所以起了这样的心思，不然小八现在正是好时候，怎么秦家会把这么好的亲事往外推呢？
　　“我不是说了要等一段时间吗？”秦简羽不耐烦的道。
　　孔玲珑以商人家小娘子的身份能攀上秦简羽这个世家嫡子，也不是傻的。
　　明明秦简羽就是敷衍，她已经委身与他，她可不想当妾，这个婚事必须让秦大郎退了。
　　“简郎，我是真的着急，你也知道，我家只我一个独苗，我伯父上几天还说，不能让孔家香火就这么断了，过继宗族那又都是远支，实在不合适把我孔家的万贯家财留给他们，所以大伯一直想让我招赘！”孔小娘子很伤心道：“奴舍不得简郎，可是如果大伯坚持，那阿爹也没有办法，简郎这边不退亲，那什么时候去奴家提亲啊！”
　　对啊，万贯家财！
　　所以暂时还不能失了玲珑的真心。
　　秦简羽其实对孔玲珑也有几分爱惜，只不过跟薛繁织的美颜一比，还是没得到的更为吸引人。
　　“会退的！”秦简羽说着，去抱孔玲珑，手也伸到孔玲珑的胸口。
　　让她有身孕吧！
　　母亲说的对，完全可以娶薛八为妻，反正玲珑跑不掉了，就让她做个妾室好了。
　　就算是妾室，孔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也会把万贯家财给她，就这般。
　　“你就胡思乱想，本来今日如果薛八娘受伤了，不用我退亲，她自己就没脸跟我成亲，可是被她躲过一劫，我就得另外找机会了，不然下定的那些聘礼就都收不回来了。”秦简羽一边解释，一边得寸进尺……笑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很快就退了！”
　　“讨厌，这是薛家……”
　　“薛家怎么了？让薛家人看见更好，不就如你所愿了？……”
　　男女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两个身子也妞在了一起。
　　三房老太太暗啐一口，奸夫**。
　　她转过身，婢女不解，指着秦简羽那边，分明是要去捉奸，三老太太瞪了婢女一眼，那秦家郎君分明是她的娘家侄孙，那是他秦家的郎君，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丢脸的是薛家，得力的确实大房，这种事情她才不会干呢。
　　“走……”
　　三房老太太要走，陡然间眼前一暗，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五房梁氏。
　　“你……”
　　梁氏却越过她喊道：“三伯母，原来是你们家的孩子啊，难怪了，这么说我们八娘你都不出面，这是想欺负死我们薛家人吗？”
　　三老太太再看向梁氏身后那些下人，心头顿时凉了，简郎这孩子的婚事，完了！
　　她想的还是太简单，就在梁氏冲出去的时候，他们对面，御史大夫府上一个推官的妻子王氏和她的小姐妹们也在往这边走。
　　王氏和梁氏还是认识的。
　　看梁氏怒气冲冲的，喜欢八卦的王氏小跑着走过来：“七夫人这是怎么了？”
　　“哎呦，这不是，不是……”她也是来参加薛家姐妹及笄宴的，因为散场他们几位夫人却迷路了，跟着一个婢女这到这边的。
　　她在宴会现场见过秦简羽，知道这人是薛繁织的未婚夫。
　　“对了，是八娘子的未婚夫啊，你怎么跟一个小厮在这里衣衫不整的？”
　　秦简羽和孔玲珑这时候已经分开了，因为二人方才缠绵过，所以此时都衣衫不整，孔玲珑是小厮打扮，所以王氏暂时误会了。
　　孔玲珑躲在秦简羽身后不敢出来。
　　秦简羽心道倒霉，但是他不得不应付眼下的事情，看样子这件事已经藏不住了，那就不藏，但是不能让薛家人知道他跟孔玲珑的事。
　　好在，玲珑穿的是小厮的衣服，家主和小厮有什么是丑闻，但是不足以到退亲的地步，毕竟女方主母地位不受影响。
　　秦简羽向梁氏告罪：“婶娘，是侄儿孟浪了，污了婶娘的眼睛，改日侄儿定给婶娘赔罪，今日还请婶娘原谅则个，我与小厮这就回去！”
　　王氏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梁氏被气的脸色发青，她劝道：“年轻人吗，风流很正常的，你别太生气，什么事有薛老夫人做主呢！”
　　梁氏冷着脸道：“我生气不是他在我薛家地盘乱来污了我薛家人的眼，我生气都已经被抓了，他竟然还敢避重就轻来糊弄我！什么小厮，那是个女子！姓秦的，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跟这女子早就勾搭连环，还想找机会污蔑我侄女退亲，呸，不要脸的下贱东西，用不着你退亲，我就可以给八娘做主，现在就退亲！”
　　完了！
　　她真的听见了！
　　秦简羽看着梁氏不断开合的薄唇，脑袋嗡的一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劝说
　　
　　“她真的这么说？七婶真的说她就能做主？”薛婉莹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道：“这才是我薛家真正的女人，干脆利落，不让家中女子吃亏，只是可惜啊！”
　　可惜，护着的是续弦生的狗东西。
　　何氏点头道：“是的，是我亲耳听见的，她就是这么说的！”
　　何氏当时要回后巷，看王氏等人迷路她就慢慢跟过去，谁知道看见了一出好戏。
　　虽然此时她已经回到住处，可是那件事的影响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但是她到底说了不算！”薛婉莹不甘心道：“这件事还是要祖母说了算才行！”
　　“那你更要不甘心了！”何氏道：“你祖母是最容不得男人不忠的，不然怎么会跟你祖父十几年不讲话？这秦简羽还没成亲就弄出一个红颜知己，你祖母容不下的，这们婚事定然是退了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
　　当初还觉得薛八能嫁给秦简羽是她的福气，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她的福气，明明是她的孽。
　　可是这孽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她一个继室生的女子，就应该有一段孽缘，折磨得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样才能对得起原配，才能对得起公道，才能对得起民心。
　　如果当人继室一点报应都没有，那天下男人岂不是都要休妻，都要娶继室了，凭什么？
　　“不行，我让父亲出面，儿女婚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父亲不退，这婚事就不能退！”薛婉莹说着，站起来道：“娘，我先回府，等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莹娘，你是不是希望别人提起你阿爹做的那些傻儿事的时候，在多一件奇闻？”何氏抬头说道。
　　薛婉莹不解的看着母亲。
　　何氏道：“你不知道你爹在外面的名声吗？那姑爷总该有听说吧？除了傻，就是虎，可能还有二百五！”
　　薛婉莹：“……”
　　何氏笑道：“他不想要庶子，就让原配下堂，就娶继室，给妾室灌汤药，这世上，有他这么让你琢磨不明白的人吗？”
　　确实脑子和别人不一样。
　　薛婉莹坐回来。
　　何氏又道：“明知道是七娘的错，硬要杀了八娘给七娘填名声，被梁氏辱骂，坏人做的这么明显，可能也只有他一个了！”
　　薛婉莹抿了抿嘴唇。
　　“还有，你想九皇子真的能让他入仕吗？明显是骗他的话，他却因此就放过了八娘，他是正常人吗？”
　　薛婉莹羞愤的看着母亲：“娘！”
　　她叫出了责怪和无奈。
　　可何氏并没有给她面子，何氏道：“这还只是几件小事，很小的事而已，也就发生在三五个月之内，那么，你想让人在议论这件事的时候在加上一件吗？加上薛家家主明知道未来姑爷人品不端却非要将亲生女儿嫁过去，他不是疯了，就是跟亲生女儿有仇，你想听哪一个？”
　　她一个都不想听。
　　婆婆为什么看不起她，不就是父亲做事总是让人无法信服吗？
　　娘家人是在婆家的底气。
　　薛婉莹长呼一口气道：“那就看着八娘这么把婚事退了？阿娘，你也看见八娘了吧？越长越好了，还有祖母护着，这们婚事若是退了，以后婆家定然不错，可凭什么？凭什么金氏的女儿能有好姻缘？”
　　“凭她是个好姑娘！”何氏淡淡的道。
　　“阿娘！”薛婉莹一脸愤怒道：“你怎么帮着那个继室生的女儿说话？”
　　“为什么不可以？”何氏笑道：“就因为阿娘我是出妇吗？所以阿娘就得怨天尤人，整日诅咒金氏和金氏的儿女们，让他们不得好死，然后阿娘才能安心吗？”
　　薛婉莹哼了声：“他们本来也应该不得好死！”
　　“莹娘，阿娘现在特别后悔一件事，后悔当时没有争取把你要过来亲自养大。”何氏摇着头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
　　“怎么，难道还是女儿的错了？”
　　“不是你的错！”这个何氏非常确定，怎么可能是女儿的错呢？女儿有什么错，女儿就是为了她抱不平而已。
　　“可这是你阿爹的错！”
　　何氏继续道：“要休我的是你阿爹，娶继室的也是你阿爹，这些都是他的错，不让我带走你，这更是她的错！可你总是很错了人！”
　　确实啊，明明都是爹的错，当时祖母也没有逼着爹休妻，那时候她都有四岁半了，记事儿，她知道祖母只是提了一句，只说了一句，要不要接人进来，母亲也同意的，可是阿爹不同意，他说他不要庶子，去母留子也不行，就是不要再出庶子了，于是强硬的不理智的不合理的，就把阿娘休了，她都知道。
　　“可是爹对我很好！”薛婉莹抿了抿嘴说道。
　　何氏笑着摇头：“不是你爹对你好，而是，你不敢很你爹，你爹是薛家家主，是你的后盾，你爬恨了她，你在婆家吃亏。但是恨金氏和薛八娘就不同了，他们没人撑腰！”
　　所以她就是欺软怕硬而已啊！
　　“娘！”薛婉莹不承认，又要站起来：“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为了那两个贱婢这么说我！”
　　“你坐下！”何氏笑呵呵道：“你怎么越来越沉不住气呢？坐下来，听我说！”
　　薛婉莹委屈的坐下来，红着眼睛道：“女儿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阿娘！”
　　不是的，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自己泄愤，但是她以为是为了她。
　　算了，母女嘛。
　　何氏道：“还说八娘吧，她的婚事你要插手了，如果她不是好姑娘，她也得不到好婚姻，她是好姑娘，就能得到好婚姻，顺其自然吧，那到底是你妹妹，你们是亲的！”
　　“不是吧！？”薛婉莹脸上带着讽刺道：“娘你还真的要放过薛八？”
　　“那是你妹妹，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你把七娘让爹抱回去？她如果真的无辜，那她这些年受七娘的气算什么？”薛婉莹不解的摇头道：“娘，我真的搞不懂你！”
　　“那就不用懂！”何氏脸上一点羞愧和愤怒也没有，没有因为被薛婉莹点明了真相就生气，她语气依然和蔼可亲，道：“所以，根本不用你出手，莹娘，你只要跟姑爷好好过日子就行，薛家后宅的事，好的坏的，都不用你管，因为有七娘，有我！”
　　
　　第一百四十章 脸皮不够厚啊
　　
　　原来母亲说的话不说让她大度！
　　不，是让他大度！
　　该做的事情母亲都做了，那些看不见的，肮脏的争斗，母亲都做了，她不需要动手，她只需要光明正大的活在人前，做她高贵的王家少夫人就行。
　　原来，母亲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是这样，确实要全她大度，因为什么都不用烦恼的人就会大度了。
　　母亲不想让她有烦恼。
　　薛婉莹又是心疼母亲又是感谢母亲，可这些都比不上她来自心底的不服气：“可是，七娘不中用了！”
　　“七娘不中用了啊，阿娘！”薛婉莹咬着牙齿道：“七娘毁了，七娘不死也完了，你失败了，七娘再也威胁不到八娘，金氏的女儿要出头了，那金氏就出头了，说不定将来还要压我一头，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我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只开开心心活着就行吗？那我怎么甘心！”
　　是啊，七娘不中用了，伤了肚子，不死也无法生育了。
　　何氏心道可惜。
　　不过，也不见得就不中用啊，置死地还能后生呢，就是因为不中用了，才能不破不立！
　　“你这么说，我应该去看看七娘！”何氏道：“你还是听我的吧，我去看她，你也就看看她就行了，八娘的婚事，顺其自然吧！”
　　何氏说着，站起来，薛婉莹跟着站起来，但她依然不解，问道：“都这样了，还要顺其自然？应该让她嫁给秦简羽才好！”
　　何氏看着前方的虚空笑道：“秦简羽不见得是最不好的，方才我有一句话是说错了的，好姑娘不见得就有好姻缘，难道我年轻的时候不好吗？姻缘这个东西，是命，你相信薛八是个命好的吗？”
　　“不信！”薛婉莹摇头道：“凭什么？她凭什么命好？她是继妇所出，凭什么命好！”
　　继妇都是后娘！
　　何氏又笑了：“那不就结了，你何必多此一举呢？去看七娘吧！”
　　薛婉莹皱皱眉头，还是跟了上去。
　　……
　　二房后花园的小房间了，婢女来通报，秦简羽被抓到了，是梁氏先站出来的。
　　薛繁织屏退了婢女，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萧翊道：“这就是主公说的该发现之人？那主公怎么知道七婶会那么巧发现秦简羽和孔玲珑苟且？”
　　因为他引导，他安排，他揣测人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运气好，老天肯帮忙。
　　看看，那个何氏就不是他安排的，可是也看见了。
　　然后就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件事，秦简羽想赖账都不行。
　　“因为有心，我很用心，所以这件事就成了！”萧翊语气平常的说。
　　薛繁织却觉得这件事挺难办的，她都是伺机而动还一直没找到机会呢。
　　不过，那个人是萧翊，他有人有权，当然行事比她方便得多。
　　可是，问题是他为什么这么有心去做这件事呢？
　　“主公知道多久了？”薛繁织问道：“秦简羽的事情，主公知道多久？秦简羽为什么说主公器重他，其实主公这不是在摆他一道吗？”
　　萧翊点头道：“知道挺长时间了，也计划挺长时间了！”
　　他还是没否认。
　　挺长时间，挺长时间，果然有心，那为什么有心。
　　“主公为什么要这么做？”薛繁织问完，咬住了最近的嘴唇，她怎么这么欠，还是问出来了。
　　如果他说是为了她，那她怎么回答呢？
　　她不会嫁给她了，干什么还往前凑？
　　可是，真的想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即便是假话，他如果说为了她，也会让她心情愉悦。
　　或许，就是为了那份愉悦才问他的吧。
　　薛繁织又在心里叹口气。
　　萧翊那边已经淡然的道：“因为你！”
　　果然如此！
　　这辈子，他还是抵挡不住她的魅力，还是在处处为她着想，有时候她也想问她，到底喜欢她什么，她改就是了，唉！
　　“因为你是我的门客，是自己人，我这个当主公的，是从来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萧翊又道。
　　薛繁织：“……”
　　“主公！”薛繁织抿了下嘴唇问道：“你真的对谁都这么好？”
　　萧翊摇头：“得我觉得是自己人才行，你这个人很诚信，勉强当做自己人吧！”
　　呵呵，您别勉强了，算她自作多情还不行吗？
　　薛繁织站起来道：“想来祖母那边需要我，我先去看祖母了，主公您自便吧。”
　　她语气十分客气，也很尊敬，听不出来悲喜。
　　萧翊点头：“你去忙吧，改天喝酒！”
　　薛繁织点头，退了出去。
　　他一走，萧翊就懊恼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就差一下，就差一下就说出自己的心意了。
　　她如今已经退亲了，他还有什么顾虑不好说呢？
　　男人，脸皮就是要厚，可惜他脸皮一点薄！
　　什么时候能练到秦简羽那种境地呢？
　　……
　　明明是明媚艳丽好春色，可薛老夫人客厅里，气氛一片肃杀，竟然比寒冬还让人觉得发冷。
　　廊下候着的仆人们时不时的像屋里张望，想要知道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这件事都是孙儿不好，孙儿给祖母认错，请祖母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孙儿这一次，孙儿以后定不犯了！”秦简羽说着跪下来，看着面前的薛老夫人。
　　他和孔玲珑的事情被薛家人发现，他是不能再装作无所谓，因为有所谓了。
　　还真是厚脸皮啊，都这样了，还想着求情，是想和八娘的婚事继续？
　　薛老夫人摇头道：“如果是凭着咱们的世代情分，你叫我一声祖母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是因为八娘，那老身真的受不起。秦郎君对不起的也不是老身，是八娘，所以你跟老身也说不着对不起，只能跟八娘说！”
　　秦简羽要说什么，被梁氏打断了。
　　梁氏就跪坐在薛老夫人右边，她急声道：“大伯娘，这种事情怎么能推到八娘身上呢，她还是小孩子，她太小了！”
　　小到怕不知道好坏，被秦简羽三言两语就哄骗了啊。
　　三房老太太冷哼道：“不然让七郎媳妇你来决定吗？这好像是大房，你当不得家，别以为你说能做主就真的能做主了！”
　　她也来了，事情关系到她的娘家人，就算她再讨厌薛老夫人，也得跟着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薛八娘骂人
　　
　　“就算我做不了主，那也比三伯娘你知情不告的要好！”梁氏现在是讨厌极了三房老太太，顶嘴说道：“您已经忘了您现在是薛秦氏，你不姓秦了！”
　　“你……”三老太太气的指尖颤抖，指着梁氏对薛老太太道：“忤逆犯上，老七家的从来对我都没有尊重，大嫂你也不管管！”
　　“人被人尊敬的不是年纪！”薛老夫人眼皮一垂道：“而是人品，三弟妹，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这还不懂吗？”
　　梁氏附和这点头：“正是！”
　　“大嫂，你这是在说我为老不尊？”三房老太太气的拍大腿：“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小的数落我，老的数落我……可怜那我孙女，到现在都不肯放人，生死未卜，我哪有时间管别人家的闲事，还都数落我……”
　　如果按照她的想法算，八娘也不是别人家的闲事，可是这人就是这样，她的事是事，别人的不是，只要她没好处就不是。
　　然后不管说到什么，她都要扯到五娘身上，她现在恨着大房呢，之所以会过来，就是想见缝插针的把五娘弄出来。
　　如果跟她这样扯皮下去，那就没完没了了。
　　梁氏还要顶嘴。
　　薛老夫人道：“好了老三家的，你如果真的不想听那就先回去吧，我们这里还说正经事呢！”
　　她孙女的事情不是正经事，人家的才是。
　　三老太太很不甘心，很委屈，可是她能怎么办，她能走吗？不能，她得看着薛老太太，不能让这些人就把秦家的婚事给搅黄了。
　　三老太太一哼，屁股往下坐了下去。
　　薛老夫人不再看她，而是回头看着薛繁织道：“八娘，你自己说吧！”
　　终于到她了。
　　“是！”薛繁织对薛老夫人行礼。
　　梁氏那边道：“八娘，你祖母让你自己处理那是爱你疼你，你可别犯糊涂，丢了咱们薛女儿的脸！”
　　薛家女儿还有什么脸面？
　　早都臭大街了。
　　现在还装什么？
　　秦简羽心里好恼梁氏，这不就是个搅屎棍吗？
　　“是！”薛繁织对梁氏行礼，算是答应梁氏的话，然后才看向秦简羽。
　　那清澈但却冰冷的目光，让秦简羽心头一颤。
　　最开始他认为薛八长得丑，所以不看她，真的见到了本人，惊为天人，可也只是觉得很好看而已，好像的像一幅画，和别的好看的女人差不多，一幅画而已，没有什么灵魂的。
　　如今她的目光那么有深意，就好像画活了。
　　她又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她看起来很挺好，会说薛老夫人喜欢听的话吧？
　　“郎君……”
　　“八娘！”秦简羽打断了她，没有让她说话，他道：“有什么事，咱们等伯父和家父做决定吧！”
　　还想让薛洋出面？
　　薛洋怎么可能让她好过呢。
　　薛繁织摇头。
　　薛老夫人也十分不高兴，怎么，她作为祖母，还得薛洋指挥她？简直不知所谓。
　　“祖母说了就算！”薛繁织淡笑道：“我都听祖母的！”
　　薛老夫人和梁氏脸上这才露出些许微笑。
　　“你……”
　　这次，轮到薛繁织打断秦简羽了，她道：“其实也不用谁说了算，咱们就说情理就行！”
　　“说情理吗？”秦简羽眼神一亮道：“秦家和薛家当然有情，礼……是我失礼，是我做的不多，给八妹妹赔礼了！”
　　真是好说话啊。
　　语气真是温柔啊。
　　薛繁织记得上辈子，她的名声不太好，秦简羽也让人给她递话，跟她说，相信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婢女传递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说她有福气，找了个好丈夫。
　　当时她也在畅想，郎君的语气一定是十分温柔的，跟现在一样。
　　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也不懂，原来温柔的人可以这么无耻。
　　不对，应该说，无耻的人也可以很温柔。
　　“不是那个礼！”薛繁织笑了，她也很和气的道：“情嘛，郎君和孔家娘子情投意合，就不该再隐瞒我，不该隐瞒我们薛家，郎君应该当断就断，早早和我们家明说，我们薛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家，你看，你们有情，情谊深厚，你们就在一起议亲嘛，我们薛家不会阻止的！”
　　“不是那样的！”秦简羽急了。
　　“郎君，我还没说完呢！”薛繁织微笑着说，微微颔首，好像很失礼一样。
　　确实，这么指责别人打断她的话很失礼的，可是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是对方对不起他，所以到底是谁失礼？
　　她越是如此，才会显得对方越失礼。
　　两个婢女在门外，相互看一眼，眼里都有些意外和惊喜，他们家娘子越来越沉稳，可也越来越坏了。
　　秦简羽羞红着脸坐回去。
　　薛繁织笑道：“再说理字！”
　　“道理就是，做人要心存善念，不能欺负老实人，欺负老实人有罪啊郎君，要遭天打雷劈的！”
　　……
　　“到理就是，做人要心存善念，人不能欺负老实人，欺负老实人有罪啊郎君，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她真的这样说的？这话真的是他说的？！”萧翊问面前的萧一，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是的，娘子就是这么说的！”萧一很意外的样子道：“是不是很难以置信？殿下你没有亲眼看见，当时娘子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十分的温柔客套，像是在安慰人，谁知道竟然说出这么狠的骂人的话，秦简羽脸都被气绿了，羞愤而走，却也不敢说娘子一个不对！”
　　他哪有脸说阿织不对？
　　阿织哪里不对？
　　他自己不知廉耻有未婚妻还找红颜知己，他哪有脸说别人不对啊！
　　“好！”萧翊眼前好像能想象出他的阿织语气随和的说出那些话的样子，阿织有一双特别无辜的眼睛，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定萌萌的看着秦简羽，让秦简羽措手不及的震惊。
　　真是好啊，上辈子这个狗杂总竟然摆了阿织一道，害的他们夫妻最后离心，这辈子，就让他身败名裂好了。
　　这就是欺负老实人的代价！
　　……
　　“这怎么是欺负老实人？谁是老实人，她怎么会是老实人呢？”
　　薛婉莹和何氏来看薛皎月，听下人说了外面的对话，薛婉莹呸了一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孔玲珑求见
　　
　　“八娘怎么不是老实人了？平日里不言不语，不打架斗殴，不走鸡遛狗，也就看看书，下下棋，画画画，做做女红……这样的八娘谁敢说她不是老实人？”何氏看着薛婉莹反问道。
　　薛婉莹哼了声：“娘你说她老实，那就认同她的话了，秦简羽是欺负她了！”
　　“这还不是欺负吗？明明自己有心上人，还要隐瞒不退亲，这也罢了，被人家知道还要死皮赖脸不退亲，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如果这是你，你爹会打死对方吧？”
　　那倒也是！
　　阿爹才不会看着她受这也的委屈呢。
　　“那么阿爹这次到底会不会给八娘退亲啊？”薛婉莹还没开头，躺在床上暂时清醒的薛皎月忍不住问道。
　　何氏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希望你爹是给八娘退婚还是不给八娘退婚啊？”
　　“当然是不！”薛皎月忍痛答道。
　　怎么能现在退婚呢？
　　明明秦简羽都表现出了薄情寡义的本性，现在退亲，薛繁织就不用嫁给这个薄情寡义的人了，不可以啊！不嫁给薄情寡义的人，薛繁织说不定有好姻缘，会有好姻缘，她不能看着薛繁织有好姻缘。
　　“大娘！”薛皎月急着去叫何氏：“阿爹最听您的话，您得跟阿爹说，不能给八娘退了这门婚事啊！”
　　“这傻孩子！”何氏笑了，道：“你先养伤吧，我不能久留！”
　　说着她站了起来。
　　薛皎月委屈的看着何氏，目光还依依不舍。
　　但是这并没有阻止何氏接下来离去的动作。
　　薛婉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匆匆就要走，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该问，她也站起来道：“女儿送阿娘！”
　　何氏点了点头。
　　出了薛皎月的房间，薛婉莹不解的看向何氏，低声问道：“娘为什么走的这么着急啊！”
　　“因为我不能去跟你父亲说啊！”何氏挑眉笑道：“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父亲说过你们薛家的事？”
　　是我们薛家！
　　薛婉莹很不喜欢母亲把自己摘出去，母亲才是薛家的嫡母。
　　“那母亲跟八娘说了就是了，你这么走了，八娘心里不甘心呢！”
　　“你也说，是不甘心！”何氏突然转过头看向薛婉莹，冷笑道：“再好的孩子，被薛洋一养，都养的冷心肠了！而我，不能让她不甘心，我的让她不好受！”
　　“不好受？不甘心！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
　　不甘心她就想利用她，不好受她才能想到她的辛苦，才会替她着想。
　　用人之道，在于激发对方对你的共情之心。
　　何氏摇头道；“七娘一定懂得，莹娘，你不能再这样了，你如果不聪明，就要好好的待姑爷，你如果不想好好待姑爷，就必须得聪明，让人看不出来你没有好好待姑爷！”
　　“我怎么没好好待他？”薛婉莹很气恼道。
　　已经到了薛家夹道里，有仆妇会路过了，何氏摇着头，再也没说什么。
　　徐皎月那边，婢女帮她再次上过了药，疼的她说不着，她就想到了何氏方才离去的样子。
　　“我……大娘就那么走了啊！”
　　绿意语气可怜的道：“是啊，都不管娘子了，看一眼就走，娘子之前跟他大娘子可是很亲的，可是奴婢看大娘子跟娘子就不亲！”
　　“住口！”薛皎月呵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大娘！”
　　接着就是一阵急躁的咳嗽。
　　“娘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绿意连连的认错。
　　她当然错了，她必须错了。
　　自己的娘亲啊，何时才是自己的亲娘，金氏算什么东西啊？
　　方才是她对不起娘，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让娘去找爹说？
　　可是娘什么时候跟爹说过薛家人的话，这不是为难娘吗？
　　她是下堂妇，她那么的艰难。
　　她来看自己都要小心翼翼的，都得等老太太回去了，她才能跟着大姐偷偷来看自己。
　　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艰难！
　　她却还那样的为难娘亲，她真是不孝，不孝啊！
　　“你，你去叫爹来！”薛皎月忍着痛，撑着一口气命令道。
　　……
　　秦简羽走了，薛繁织回到房里，红绡和红莲自然也跟着的。
　　“娘子，万一家主不同意退婚怎么办？”红绡问道。
　　他们都知道了秦简羽的恶行，按理说，这就应该退婚了，可是，他们家的家主真的不好说啊，那是个看起来英俊潇洒但是实际上没什么脑子的人。
　　不对，除了虐待自己儿女之外没什么本事的男人，他真的可能明知道对付是火坑还让自己的女儿跳进去。
　　薛繁织摇头道：“无妨，这件事已经散播开了，不是薛洋一个人能掌控得了的了，二叔祖也不会答应，而且我舅舅还在呢，薛洋想一手遮天是不能够，眼下的问题是，这个婚事要怎么退！”
　　“怎么退？”红莲哼道：“就上门骂他们一顿，不要脸的人家，难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推了？我听我姨娘说，他们村上就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让女方家里一顿挠，之后才退亲的！”
　　薛繁织听了哈哈笑。
　　“娘子您笑什么嘛！”红莲都笑毛了。
　　薛繁织问道：“一顿挠啊！”
　　红莲点头道：“是啊，一顿挠，咱们也派人去挠吧，给他的脸挠花！”
　　可是万一人家不让你挠呢。
　　薛繁织倒是无所谓好不好名声，是要看真的可行吗？
　　挠一顿就算解气也不能真的让秦家损失什么，只能是稍微解气而已。
　　杀人还犯法。
　　所以暂时不应该考虑使用暴力。
　　薛繁织摇头：“再等等吧，肯定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明白的事！”
　　她说着，外面有小丫头来通报，如今她有学老飞入护着，这些丫头不敢怠慢，她的消息灵很多了。
　　那丫头说：“孔家娘子说要见娘子！”
　　“孔玲珑啊？秦简羽那个姘头！”薛繁织点头道。
　　红莲一听怒了，看着门外道：“让她滚，什么东西，还有脸见娘子，是让娘子挠她吗？
　　小丫头看向薛繁织。
　　薛繁织呵呵笑：“她来干什么我还不太确定，但是我好想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去‘挠’秦大郎了，孔玲珑，孔家！”
　　
　　第一百四十三章 知道了真相的秦夫人
　　
　　“你说的是真的？金相公真的说他外甥女的生日是最重要的日子！？”
　　“奴婢哪敢骗您啊？！是我家的小三子从外面回来听说的，那天秦淮河可是热闹非凡呢，大家都在讨论金相公的大手笔！”
　　“大手笔，真的就能便宜到薛八娘吗？”
　　“当然能了！”仆妇道：“我家小三子说了，当时金相公都没让薛七娘上船，薛八娘确是跟着金相公进去的！本来呢，他也不知道七娘没上去船，是别人说的，但是八娘子上船了，千真万确，有薛家的两个婢女说的，小三子当时就在那两个婢女身边，两个婢女正好找八娘子，然后就指着船上喜极而泣，喊着找到了找到了，是八娘子！”
　　“总之你的意思，金相公十分抬举薛八娘是吧？那之前怎么没听说呢？”
　　“之前八娘子在家里也不显，没人关注她啊！金相公他就她这是千真万确的，而且那金相公之间还没有成亲娶妻，这样的男人最疼爱外甥女！”
　　秦大郎进屋的时候，妻子和仆妇正在说这些话。
　　秦大郎走进来，黑着脸看着仆妇道：“都给夫人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夫人都成了什么人了？“仆妇被说的满脸羞红，看了秦夫人一眼，急忙退下去。
　　她一走，秦大郎跪坐在夫人对面，何氏冷笑道：“如今家主数落妾都不看了吗？”
　　真的惯成这个样子了吗？
　　秦大郎看何氏目光不善，他叹口气道：“你如果真的关心八娘子，今天就应该去薛家，而不是在家打听！”
　　今天薛繁织及笄，如果真的是器重这个未来儿媳妇，秦夫人应该去给薛繁织撑脸面，可是她没去，她是故意不去的，因为她不想让薛繁织有这个脸面。
　　“谁关心她了？”秦夫人翻着白眼道：“家主是真的不懂，还是逗我玩儿呢？我就是不能去，得给她下马威你知道吧？”
　　“你还给人家下马威，就前天，皇上出宫去看沙场练兵，又夸奖了薛老将军，御赐了一副铠甲，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巴结老将军啊，你还把大好的婚事当冤家，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真的，真有其事？一副铠甲？！”秦夫人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又不意外了，薛邱是薛家的顶梁柱，薛邱自己本身也比较有能力，皇上赏赐他倒是不足为奇。
　　秦大郎也给她肯定答案：“真的不能再真了，你看看要怎么弥补吧！”
　　弥补吗？
　　秦夫人认真的道：“听说金相公最疼爱的外甥女也是八娘，金相公你知道是谁吧？金氏那个有钱的哥哥！”
　　但是因为金氏糊涂，金家就不跟薛家往来了！
　　这个人秦大郎知道。
　　秦大郎点点头。
　　秦夫人陡然间一笑，道：“舅舅疼爱，还有一个可以撑腰的二叔祖，八娘这个命是真不错啊，这么说，退婚的事要从长计议！”
　　“你还想着跟薛家退婚？”秦大郎不赞同道：“出尔反尔，实非君子所为，而且薛家这门亲事没什么不好的啊！”
　　是没什么不好，就是当年明明她求娶的是薛七娘，薛家偏偏塞了薛八娘过来，明显着就是看不起他们秦家，薛家人看不起秦家，难道她就非要看得起薛八？
　　当然，如果是之前，她可能还供着薛家，现在可不一样，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得了贵人的赏识，为什么还恭维薛家，为什么还捧着薛八娘？根本不需要了啊！
　　“我就要退亲怎么样？”秦夫人哼道：“不过是现在金相公和薛老将军的面子上，亲事倒是好商量！”
　　看上人家钱财和地位了。
　　秦大郎摇头道：“我劝你适可而止，既然要结亲就真诚一点，免得事情不能如你所愿，你还要闹！”
　　“不如我所愿，你什么意思？”秦夫人看向秦大郎。
　　自然是你想要人家的钱人家不会给你。
　　你想借人家的势人家也不见得就同意！
　　秦大郎语气很无奈：“这还要说什么意思吗？人家八娘子或者薛家人，就那么好欺负，就任你摆布？你也想想，人家也是人啊，怎么可能逆来顺受呢？”
　　“她敢！”秦夫人厉声道：“她敢忤逆我，我就立即给简郎退婚，说她被贱民糟蹋了根本配不上简郎！”
　　“你……”
　　“爹，娘！”
　　秦大郎话还没说出来，就见秦简羽进屋了。
　　儿子的长袍上沾染了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脏东西，发髻松散，鬓角凌乱，好像被人抓了一样。
　　最要紧的是眼神，原来傲然的年轻人的精精神神的眼神，此时是那么的黯淡无神，是被什么事狠狠的打击过后的样子。
　　“简郎，你怎么了？”秦夫人惊了一跳，从地上站起来。
　　秦简羽道：“薛八娘要跟我退婚！阿娘，儿子现在不想退婚了，您快给儿子想想对策吧！”
　　退婚？
　　薛八娘提的？
　　开什么玩笑啊！
　　可是看儿子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啊！
　　“她怎么敢？”秦夫人愤恨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凭什么那贱婢就要退婚，她是因为薛老夫人抬举她，薛邱被奖赏了，再有个好舅舅就心气高了？是嫌弃你了吗？”
　　不等秦简羽回答，秦夫人就要往外走：“这个贱婢！我这就找她去！”
　　秦大郎急忙站起来要去拦住人，就算是也不能这么急吼吼的去啊？
　　秦简羽已经拦住了母亲。
　　“阿娘，你现在不能去，不能去！”他语气急躁的说。
　　“为什么？凭什么？”秦夫人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她道：“你是怕薛邱被皇上奖赏了，怕薛八有个有钱的舅舅吗？我可不怕！”
　　啊？薛老将军又被奖赏了啊
　　对啊，八娘还有个舅舅金不换，外号散财童子！
　　这么好的婚事，他之前竟然想退亲，不能退啊，可是现在这个局面……
　　“阿娘你真的不能去！”秦简羽道。
　　现在母亲再去闹，那就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秦夫人不解：“我为什么不能去啊？”
　　秦大郎若有所思的看着儿子。
　　秦简羽被母亲逼问的脸颊通红，最后一甩袖子道：“你要去就去吧，只不过我和玲珑的事情被薛家人发现了，薛家人不能罢休，你现在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第一百四十四章 贪得无厌
　　
　　“你，孔玲珑？”姜夫人语气不愿意相信的念叨着。
　　秦大郎突然呵斥道：“你这逆子干的好事，丢人都给我都到薛家去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简羽红着脸不说话。
　　秦夫人回头骂道：“你闭嘴，哪有你的事？这是我儿子！”
　　秦大郎：“……”
　　秦夫人又回头看着秦简羽道：“真的被发现了了？所以薛家人要提出退婚！？”
　　秦简羽点头：“是……”
　　“是什么事啊！”秦夫人气的去捶儿子肩膀：“你就不能忍一忍，在薛家你干什么要露出马脚啊？”
　　因为刺激啊！
　　虽然怕被人发现，但是感觉不会有人发现，又要时刻提防别被人发现。
　　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感觉虽然别人看起来很蠢，但是真的很刺激，刺激过后就是舒服。
　　“娘，现在说这个都完了，儿子也不想的，就是没控制住嘛！”
　　“什么没控制住？”秦夫人哼道：“那孔玲珑为什么会出现在薛家？”
　　“定然是跟着去了！”秦大郎忍不住道。
　　秦简羽点了点头，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秦夫人又捶了秦简羽两下，然后骂道：“玲珑那个贱婢，坏人好事，她在哪里？我今天撕了她！”
　　之前母亲还是很喜欢孔玲珑的，看来以后是不能喜欢了。
　　“我也不知道！”秦简羽不敢替孔玲珑说话，他也真的不知道孔玲珑在哪里。
　　被薛家人抓到之后梁氏带她去薛老夫人面前。
　　梁氏说跟孔玲珑说不着，孔玲珑是他自己的事，所以就把孔玲珑给赶出去了。
　　后来他被薛繁织羞辱，着急回来想对策，也就忘了孔玲珑。
　　“娘，我真的不知道！”
　　秦夫人再次骂道：“你傻了，怎么能不知道，怎么不把人抓着带回来，好让我交给薛家，就是孔玲珑勾引你的，你一口咬定她勾引你不就行了！”
　　秦简羽当然想说了，但是在薛家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因为薛家人根本没提孔玲珑的事，只有薛繁织说他有情人当终成眷属，不愿意破坏他们，但是只会她就开始骂人了，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
　　秦简羽委屈的看着母亲。
　　“好了！”秦大郎突然呵斥道：“你也不能这么惯着孩子啊，那孔娘子好歹是女子，而且比简郎小好几岁，如果不是简郎有意，她能勾引简郎？你说话一点都不负责任，这件事跟人家关系不大！”
　　显然，他是在数落夫人。
　　秦夫人气的差点跳脚：“你这是帮着外人来说我了？怎么就没关系，母狗不发春公狗能往上上？就怪她，还没出阁呢就学人家勾引男人，不要脸，如果简郎的婚事吹了，我有她好看！”
　　“粗俗，真是粗俗！”秦大郎好歹读过书的，秦夫人骂人的话让他觉得很刺耳，他胡子都抖起来：“怎么能把人比母狗？”
　　可不是，他也不是公狗！
　　秦简羽如是想。
　　秦夫人可不管他们怎么想，骂完孔玲珑又骂薛繁织，骂够了，才坐下来喘口气。
　　秦简羽看母亲坐下来了，急忙跟着跪坐过去，问道：“那娘咱们怎么办？孩儿不想退亲！”
　　因为薛邱金相公和薛老太太，秦夫人现在也不想退亲了。
　　“得想个办法，这门亲事绝对不能退！”
　　秦大郎站在妻儿身后，道：“不退婚简郎你就不要再和人家孔小娘子来往了，拿出点诚意才行！”
　　秦简羽刚要说父亲教诲的对。
　　秦夫人就道：“你懂得什么，这怎么能不来往，孔娘子对简郎死心塌地她已经是咱们简郎的人了！”
　　母亲是怎么知道的啊？秦简羽觉得被偷窥了，心里不怎么高兴。
　　秦大郎显然是第一次听说，震惊的看着秦简羽，想上前揍一顿儿子，又对上妻子警告的眼神。
　　秦大郎又退回去站着，气愤道：“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婚还没退，就糟蹋人呢！？”
　　“那糟蹋的也不是你闺女，你到底激动个什么？”秦夫人一拍桌子警告秦大郎：“你先闭嘴，说正事呢，你都给我打岔打回去了！”
　　秦大郎讪讪，最后还是跟着坐了下去，但是保持君子风度没说话。
　　秦夫人已经不看她了，对秦简羽道：“别听你爹的，那孔家有万贯家财，还只孔玲珑这么一个独苗，将来那钱都是孔玲珑的，你娶了她就都是你的，这个咱们绝对不能放弃！“秦简羽点头。
　　秦大郎不解道：“你不是说了不退亲了吗？薛家也想要，孔家也想要，你难道又想出什么让孔玲珑做妾的计划？”
　　“怎么，不行啊！”
　　让薛繁织做妾是不太可能了！秦夫人如是想。
　　秦夫人语气有些得意道：“谁让我生的是儿子呢，你看那茶壶，都要配几个茶杯的，我儿子就是能娶两个，说不定以后还有第三个第四个！”谁让自己的儿子长的英俊呢，以后可以靠着儿子的嫁妆当富翁了。
　　什么，丢脸？
　　有钱花丢什么脸？何况这些人都占了她儿子便宜，别人有这么英俊的儿子吗？
　　秦简羽发现自己的母亲只顾着畅想，根本没有说实际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他问道：“可是现在不是薛家要退亲了吗？玲珑我能拖住，也能让她心甘情愿当妾，可是八娘呢？八娘是铁了心的要跟我退亲了！”
　　都骂他了，他都不敢跟母亲说，怕母亲听了直接就找到薛家去。
　　秦夫人想了想，神色变成了不以为然：“去找薛洋啊，你不说要退亲的是薛老夫人和八娘？可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后拍板的还得是薛洋，让你爹跟薛洋说几句好话，那薛洋就不会退亲了！”
　　“这种缺德事我不是去说！”秦大郎站起来要走。
　　秦夫人叫住他道：“你如果不去，就再也别回来，儿子的婚姻大事你都能不管，那我还指望你什么？”
　　“我……”
　　“你什么你？让你去你就去，你只是去表达你陈恳的态度去了，薛洋会同意那是薛洋自己的事，你也没骗她打他绑架他，你怕什么？”
　　“我……”
　　“去，不去以后你也别想抱孙子！”秦夫人扔出杀手锏，冷哼一声说。
　　秦大郎无奈，对着空气发出一声妥协的叹息。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的是来道歉的？
　　
　　薛繁织的客厅，孔玲珑已经被请到了屋子里落座了。
　　可她一直擦着眼泪不说话。
　　薛繁织就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远方，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孔玲珑心想，虽然是她主动来见她的，但是她好歹问一句找她做什么，她也好开始接下来的话。
　　活着，她不是应该很恨她吗？她抢了她的未婚夫，让她没了婚姻，让她丢了脸，她应该恼羞成怒，真是要撕了她才对吧？
　　对方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悠闲！
　　不说话，那为什么又肯出来见人呢？
　　“八娘子！”孔玲珑忍不住叫一句。
　　薛繁织目光回来，微微颔首：“嗯！”
　　然后又没话了。
　　这娘子怎么这样，她是客人，她是主，怎么招待一下都不会啊？孔玲珑的目光十分委屈。
　　“怎么，和我们娘子的未婚夫勾搭成奸，还非要见我们娘子，难道要等着我们娘子先开口接待你吗？脸怎么那么大呢！？”突然一个声音在薛繁织身后说道。
　　孔玲珑一看，是薛繁织婢女其中的一个。
　　这种场合，怎么婢女有资格说话？
　　她红着脸看向薛繁织。
　　那个人说傻傻的薛七娘没有出声只是笑了笑。
　　她哑巴吗？
　　她的婢女逾越了，怎么还不呵斥婢女？！
　　如果不呵斥，其实就是纵容。
　　是了，她纵容婢女骂她，她自己是世家娘子，开口骂人跌了身份，所以就纵容奴婢。
　　纵容奴婢顶多被人说管教不严，反正用不着她自己冲锋陷阵了。
　　这哪里是傻子，分明精明的狠啊！
　　孔玲珑擦了擦眼角，尴尬道：“想来娘子也是这么想我的吧？”
　　薛繁织点头：“嗯！”
　　这也太直接了吧？
　　她不过是想以进为退客气一下。
　　孔玲珑诧异的看着薛繁织，这个世家女子，到底是和气还是刻薄啊？
　　她怎么这样啊，只嗯，根本让人摸不清她什么脾气啊？
　　这时候那个多嘴的婢女又说话了：“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吧，说完我们还要去种凤仙花，我们娘子要染指甲呢！”
　　染指甲！？
　　是，女孩子都喜欢漂亮打扮，都染指甲，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她被她的未婚夫下了面子，甚至是抛弃，她都不伤心难过，不茶饭不思心情郁结吗？
　　怎么还有心情染指甲？
　　是不是逞强强撑着啊？！
　　不过既然人家问了，那就说吧。
　　“我是来跟娘子道歉的！”孔玲珑一副为难的样子道：“闹成今天这样，我真的十分抱歉！”
　　“你不是！”对面的女子终于开口了，说了那个除了嗯以外的字。
　　不过字还是太少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我不是？”孔玲珑问道。
　　“这还不明白啊？”红莲道：“我们娘子的意思是，你不是来道歉的！”
　　“是！”薛繁织看着孔玲珑点点头。
　　“我怎么不是？”孔玲珑急忙道：“我是，我真的是来道歉的！”
　　红莲问道：“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东西怎么办啊？
　　啊，应该是在问，接下来她和秦简羽的事。
　　孔玲珑很抱歉道：“所以请娘子原谅，简郎老早就说了，会跟娘子退亲，所以我才和她在一起的。我知道这样是我不对，可是情到深处难以自禁，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还请娘子成全！”
　　“意思你还要跟秦简羽在一起了？”红莲柳眉倒立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我们娘子就不成全！”
　　“娘子不成全？”孔玲珑面色惊讶的看着薛繁织，随即委屈道：“娘子一看就是宽宏大量之人，薛家又是世家，娘子人才貌美出众，定然能找到更合适的人家，何必一定跟我争简郎呢？”
　　“到底是谁和谁争啊？”红莲面红耳赤道：“那是我们家娘子的未婚夫，不是你的未婚夫，你才是争抢者，我们娘子不是，你搞搞清楚！”
　　“如果娘子不抢，郎君就不用那么难受了！娘子就应该直白的告诉郎君，你们的婚事不合适，可是娘子没有吧？”孔玲珑依然委屈的看着薛繁织。
　　她来找薛繁织，就是为了让薛繁织主动退亲的。
　　当她和秦简羽的事情曝光，当秦简羽不顾她直接去见薛老夫人，她就知道秦简羽其实是看重这门亲事的。
　　应该说她之前就隐约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秦简羽看重这门亲事。
　　她更清楚的知道薛八娘相貌出众，比秦简羽还很早的知道，所以她特别担心秦简羽见到薛八娘，特别叮嘱秦简羽不要去见薛八娘，可是现实还是那么的残酷。
　　秦简羽见到了，直接心情就变了，心不在焉。
　　然后就不想退亲了。
　　可是他不想退亲她怎么办啊？她总不能白跟了他吧？
　　那她就只能让薛繁织退亲了。
　　“娘子请高抬贵手，放过简郎，也放过我，更是放过你自己！”孔玲珑继续说的很诚恳。
　　突然，眼前的娘子噗嗤一笑，那笑容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挺不住发出来的，是忍住的嘲笑。
　　孔娘子脸红着看着薛繁织。
　　“我就说她不是来道歉的吧？”薛繁织回头对两个婢女说道。
　　红莲和红绡愤怒又厌恶的看着孔玲珑。
　　“八娘子……”孔玲珑要说话，薛繁织又回过头道：“你不是来道歉的，你是来耀武扬威的！你这样做问过你的爹娘吗？又当又立，会让觉得你没教养！”
　　什么人没教养，没爹没娘没人教。
　　这女子是骂她父母呢吧？
　　孔玲珑神色不虞，没好气道：“八娘子，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是来道歉的！”
　　薛繁织笑道：“好，你是来道歉的，只要你自己相信我就相信，然后顺便让我主动跟秦简羽退亲是吗？”
　　孔玲珑擦着眼角道：“请娘子成全！”
　　薛繁织站起来，叫着婢女道：“我们去种花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并没有等客人孔玲珑离去。
　　两个婢女也跟着站起来。
　　孔玲珑还没得到回复，急的叫道：“娘子，娘子到底成全不成全啊？”
　　“你那个郎君，没人稀罕要，我们娘子早就跟秦简羽说了要退亲，是秦简羽自己不肯退，你回去快跟那姓秦的说，放过我们家娘子吧，我们娘子不想嫁给他。”红莲回头说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捋顺清楚了
　　
　　孔玲珑一愣：“真的？八娘子真的要退亲？”不是哭着喊着骂简郎忘恩负义却还舍不得放手吗？！
　　这不可能吧，简郎那么英俊，这薛繁织真的舍得？！
　　红莲撇嘴冷笑道：“你可真是个贱人，明明就是耀武扬威的，可惜啊，我们娘子根本就不稀罕，追求我们家娘子的那人多了，谁要一个二手货！？”
　　“你……”
　　红莲吩咐门口的小丫头：“赶出去！”
　　到底谁是娘子，这个贱婢她怎么敢？
　　下一刻，孔玲珑：“……”
　　她扶了扶被人扯乱的发髻，对着薛家后门哼了声，薛家真的不成体统，没有尊卑，她再也不来了，呸！
　　……
　　薛繁织真的是去种花。
　　然后劳作的时候红莲就很不服气的问道：“娘子，姓孔的那贱婢就是故意来挑衅的，您怎么不把她打出去！？”
　　“你不是把她打出去了吗！？”
　　红莲：“……”
　　“那怎么能一样！？娘子应该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为什么呢！？
　　因为她和秦简羽成奸！？
　　因为她找上门！？
　　根源不是都在秦简羽吗？
　　真正应该挨揍的是秦简羽，可惜她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至于女人，她心里很平静，对孔玲珑毫无波澜，懒得理的感觉。
　　其实上辈子孔玲珑也给她显摆过，不过她没懂，她还在心里觉得秦简羽对她好呢。
　　所以，更应该恨秦简羽，上辈子啊，她传出不好的传言都在安慰她，多么的可恨！？
　　这么一想不太对啊
　　为什么上辈子秦简羽退亲还要那么遮掩客气！？这辈子，好像之前一直对她不屑于顾来着，为什么！？
　　好像上辈子，秦家投靠薛家，这辈子，秦家有了依靠，萧翊……
　　有下人来给她通风报信：“娘子，秦家家主来了，说是来看七娘子！”
　　薛繁织站直了，挑眉问道：“七娘？”
　　“估计是找家主的！”红莲道：“也是好笑了，找家主说娘子您的事，却要去看七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敢正视问题，或者存在侥幸心理，根本没有真的悔过之心。
　　不是什么好意思。
　　他们却做得很好意思。
　　薛繁织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
　　这显然是跟通风报信的婢子说的，红绡掏出几吊钱给那婢子，那婢子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人走后，薛繁织继续种花。
　　红绡和红莲看她没说别的，也跟着挖坑浇水。
　　至于秦大郎的到来，还是找薛洋的，本来她要提防的，但是已经有了对策，并且也知道薛洋会怎么做，她反而很镇定。
　　萧翊原来早就出手了，而且她问过，是为了她呢，萧翊说，他的手下不能被人欺负。
　　呵呵！
　　结果嘛，走着瞧吧。
　　……
　　“萧翊又去薛家了？这次是谁出事了？”八皇子兴奋着目光问道。
　　本来他百无聊赖的想睡觉，然后派出去监视萧翊的人就回来了。
　　属下心中好奇，殿下为何如此兴奋？九皇子去薛家这几次也没出什么大事啊，不过是差点弄死薛洋而已，再没别的了啊。
　　“这次和九殿下无关，是薛七娘，因为行为不检点，被人给报复了，刀子捅到肚子里，不过据说很幸运，不是致死的地方，以后可能不能生育了！‘“七娘？！”萧戬眉头皱了起来：“不能生育了？”
　　本来他还有想法让薛七做她的正妃呢，这下根本不用考虑了。
　　属下一看自己主人兴奋的样子不见了，看吧，就是闲的，听到一件事就赶走了觉头，这回涉及到了自己人可能就不那么高兴了。
　　这人当然知道萧戬和薛皎月的关系。
　　他点头道：“是呢，当时场景一片混乱，您都没有亲见，把人都吓坏了！”
　　“我没有亲见你不也没亲见吗？说的好像你比孤见识多一样！”萧戬瞪了那属下一眼。
　　属下：“……”
　　好吧，主子说得对，他确实也没有亲眼看见，买通别人说的。
　　萧戬接下来思考着，摇摇头：“肯定和萧翊有关系，不然怎么就他一去，薛家人就出事呢？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之前萧戬猜测萧翊接近薛家是为了取得薛邱的好感，然后铺路，可是萧翊救活了太子啊。
　　那是太子，不是别的兄弟。
　　太子不死，他们终究都是亲王，都得靠边站，所以萧翊这也不是想当皇帝的样子啊。
　　起码不是正经打法。
　　所以他的目的应该就不是薛邱。
　　萧翊想到了那天秦淮河上，萧翊和那少女成双成对出入的样子，难道萧翊真的是为了女人？
　　可是也太小了吧，萧翊喜欢那个调调的。
　　“对了主公！”属下道：“还有一件事，可能和九殿下有关，就是薛八娘的未婚夫有情人被薛家给抓到了……”
　　“萧翊抓的吗？”萧戬挑眉，难道萧翊还喜欢捉奸？
　　殿下眼里的贼光又来了，果真他就喜欢听九殿下让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不是九殿下抓的，是薛家抓到！”属下忙回道。
　　又道：“不过之前咱们不是打听到了一件事吗？九殿下帮助秦家落户建康，还给秦大郎找了一个监工的差事，这么抬举秦家，不知道和薛家有什么联系！”
　　秦家和薛家是姻亲。
　　萧翊唯一所思，他也判断不出来萧翊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猜测他是喜欢薛八娘也不是吗？
　　或许，他只是太闲了，所以没事找事做？不能吧！
　　以上如果都不是，萧翊接近薛家，到底要干什么？！
　　……
　　“干什么？”萧翊回到皇子府，听闻秦大郎去了薛家，他和萧一冷笑道：“可以啊，够可以啊，他秦家人现在去薛家还能干什么？就是不想退婚呗，如果想退婚，凭着秦家女人的不识好歹，找个下人去说就行了，怎么会让秦大郎自己去呢，显然就是不想退婚！”
　　“如果不退婚，那殿下您不憋完了吗？白忙乎了一场，最后女人还是秦简羽的！”
　　“少放屁！”萧翊直接踹了萧一一脚：“什么女人是秦简羽的，他也配？”
　　不配不配，只有主公配。
　　萧一早就知道自家主人的心意的。
　　这种事没什么好调侃的，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秦家不肯退庚帖
　　
　　萧一道：“那薛洋可是混不吝，他本来对八娘子就不好，这婚事怕是不会退啊！”
　　“那都意料之中的事情！”萧翊不以为然道：“不用怕，就算我不管他，薛老夫人根本也不会松口，薛洋好说的，倒是秦家，现在可以收网了，就是不知道这一网下去，到底能不能替阿织出口大气啊！”
　　“公主您想出多大的气？”
　　“很大很大！”萧翊道。
　　大到让秦简羽后悔上辈子做过人！
　　上辈子，他和孔玲珑是如何欺负薛繁织的，这辈子，就让他们彻底后悔。
　　……
　　秦大朗无精打采的回到家，秦简羽和夫人都等着他呢。
　　“怎么样？不成吗？”秦夫人刘氏踮着脚问道。
　　秦大郎低着头道：“进屋再说吧！”
　　刘氏和秦简羽跟着见了屋。
　　秦大郎坐下来喝口水道：“不成，不光薛老夫人不同意，薛洋这次都不同意！”
　　刘氏和秦简羽等了一会，看秦大郎已经不喝水了。
　　刘氏问道：“没了？”
　　秦大郎愣了下道：“是啊，人家不同意，还有什么？”
　　秦简羽：“……”
　　刘氏气的差点殴打丈夫，她和儿子早就知道薛家想退亲好吧，这还用别人说吗？
　　“那你呢？你怎么说的？”刘氏忍住怒气问秦大郎。
　　秦大郎道：“我自然是要苦苦哀求，深表歉意了！”
　　“你还苦苦哀求？”刘氏直接气的瞪大了眼睛，给薛家脸呢？
　　秦简羽如今只想不要退亲就行，至于父亲的面子，反正一个惧内的男人，能有什么面子。
　　他问道：“爹，为什么薛家主也不同意婚事？这很反常啊！”
　　“对啊，反常啊，那薛洋怎么会也不同意呢？”刘氏问道。
　　秦简羽心想，这个娘总是搞不清楚状况。
　　“啊，薛洋啊！”秦大郎摇头道：“薛洋说本来他看在我们两家老亲少友的面子上，倒是可以原谅简郎，可是现在不行了，朝廷要给他派官，他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派官？”刘氏太高了声音。
　　“他的名声？”秦简羽异口同声，不过相对于刘氏的兴奋，他是意外。薛洋竟然还有名声。
　　秦大郎点头道：“他是这么说的，所以这次都没用薛老夫人说话，薛洋自己就不同意了。”
　　秦简羽灰心丧气坐回去。
　　刘氏一想到金相公，薛邱的辉煌，这些都即将跟她无关，她就心疼的心肝颤，她捂着胸口道：“天呐，薛洋那种人都能等着派官了，一定是薛老将军给他安排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怎么你就没有那样一个二叔呢？”
　　“这次还真不少薛老将军给薛洋安排的，薛老将军如何看薛洋的你还不知道吗？”秦大郎摇着头道：“这次是，说出来你肯定不信，竟然是九皇子给薛洋安排的！”
　　为什么用又呢？
　　原来秦大郎的差事也是九殿下安排的。
　　“怎么又是九殿下？”刘氏语气带着酸味道：“这九殿下怎么那么喜欢给人找差事啊？”
　　给他们一家找不就行了吗？怎么还到处给人找，给的人多了，这荣誉就不值钱了。
　　秦简羽道：“应该是想大量收买人心吧！”
　　刘氏幽怨道：“那也太不是时候了，他倒是能收买人心了，咱们跟薛家的婚事怎么办？”
　　是啊！
　　之前秦简羽还有点敬畏九皇子来着，现在对他怨气漫漫。
　　秦大郎这个老实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跟你们娘俩说，不要欺负人，不要欺负人，别人也不是傻子，谁能老实不动，任凭你们欺负？薛八娘也不是嫁不出去了，非要嫁给简郎，你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事？”
　　看向秦简羽道：“尤其是你啊，妻子只能有一个，你左顾右盼，还想占尽齐人之福，这怎么可能呢？遭报应了吧？”
　　“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刘氏瞪了秦大郎一样：“除了能给我和儿子添堵外，你什么事都不会做！”
　　秦简羽也有点埋怨父亲了，还好意思当秦家的领路人，一个婚事都说不好，也真是够难堪的了。
　　秦大郎对上妻儿不满的目光，气的脸红，可是他就是发不起来脾气，他皱眉道：“行了，我不跟你们说了，反正我是没本事说动薛家人了，你们谁有本事谁去说吧！”
　　男人不出面，别人怎么说啊？
　　刘氏心烦意乱的骂道：“你就是个废物！”
　　秦大郎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没骂出口，他摔着袖子道：“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反正薛家人要来拿庚帖呢，你到时候给人家吧，好聚好散咱们还是老亲，如果纠缠不清，可能连亲戚东都做不了了！”
　　秦大郎说完，站起来就走了，实在不想被不可理喻的妻子骂。
　　他走后，刘氏对着地面呸道：“想从我手里拿走庚帖，没门，我儿子娶不到好老婆，她薛家女儿也别想嫁给好人家！”
　　……
　　“真的不还庚帖？”薛繁织问完，点着头：“其实也在意料之中了！”
　　已经过了一天了，说好的退婚，薛老夫人派人去秦家要薛繁织的庚帖顺便返还秦简羽的庚帖，可是刘氏胡搅蛮缠不讲理，根本就不给庚帖。
　　气的薛家派去的人差点告官。
　　可是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告官员啊，应该说告了官府也不顶用。
　　可是如果没有庚帖，薛繁织就无法再次议亲，就无法成亲。
　　红绡急道：“那怎么办？她如果一直不还，娘子岂不是要被他们家坑死！？”
　　红绡这次出人意料的看得开，道：“如果是以往，我肯定会着急的，但是现在老夫人这么喜欢娘子，往后这个家又迟早是大郎君当家，娘子不嫁人也是一样，兴许不嫁人更好，日子逍遥自在。”
　　她更像是有感而发，不过徐反正十分赞同。
　　她这辈子是不会跟萧翊有什么了，反正现在她也没有喜欢的人，如果秦家实在不还庚帖，她就不嫁人好了。
　　顺便秦简羽也别想娶妻，虽然不娶妻他也能生孩子，但是都是庶孽，庶孽就算继承香火也会被世人看不起，看他们秦家干不干，看他们到底谁能拖过谁。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秦大郎犯事
　　
　　“咱们家八娘可拖不过他们秦家，女孩子的青春多么珍贵啊！”薛老夫人拧着眉头对姜嬷嬷道：“我的孙女，更不能被秦家那种无赖给拖累，你再派人去，顺便找人去孔家造势，让孔家知道咱们家是想退婚的，然后交给孔家去找刘氏交涉，一定要把庚帖拿到手。”
　　姜嬷嬷道：“老夫人，其实秦家如果肯真心认错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毕竟退亲影响大的还是八娘子！”
　　退亲向来都是女方吃亏。
　　不过这次薛老夫人不以为然道：“无妨，秦简羽的丑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现在退亲虽然会对八娘的名声有一点点影响，但是八娘还小，再等个两三年再订婚不吃，两三年过去，秦简羽的影响早都没了。秦家那样的人家，刘氏那么小气，秦简羽还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定要远离，怎么可能因为估计名声而禁锢八娘呢？那不是将八娘推到火坑里？这种亏心亏本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是老奴考虑不周，老奴肤浅了，经过这次，八娘子一定会有个好姻缘！”姜嬷嬷歉意的说道，末尾不忘了祝福下，免得老夫人生气。
　　老夫人被她后面的话安抚了，她点头道：“会的，你下去忙吧，如果他们再不给，就让秦简羽名声烂大街！”
　　姜嬷嬷派人再次去向刘氏要庚帖，显而易见的，刘氏不给。
　　正面行动失败了。
　　不过暗里行动的事情倒是有了进展。
　　孔家知道薛家是执意要退亲的，孔家大家长孔大郎就带着弟弟和媒人去秦家了。
　　自然媒人上门就是要说亲。
　　可是刘氏狗嘴里吐不出人话。
　　刘氏趾高气昂的道：“正妻是想都别想，玲珑我准许她做个贵妾！我知道你们不爱听，可是哪有女子上赶着男方的啊？我家本都不打算要这么轻贱的女子，可是看在二位的面子上，再加上玲珑可人，就勉为其难收了她吧。至于什么时候送过来，日子你们可以挑！”
　　所以她已经让步这么多，孔家就多带些嫁妆吧。
　　她之所以没谈嫁妆是因为孔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以后家产应该都给孔玲珑的，现在倒是不必着急谈这个，人早点送过来就行。
　　当时秦简羽和秦大郎都没在，不然秦简羽就算有刘氏这样的心思，也会让刘氏说的委婉一些，哪有说的这么直白的，毕竟对方是女方家长的。
　　孔家二位当然十分生气。
　　孔大郎道：“我听闻薛家是执意要退亲的，你们家却不换庚帖，到底什么意思呢？你们这也不是没有正妻的位置，就是不想给我家玲珑留呗？”
　　刘氏点头道：“商户女子，还想当正妻，哪有那种可能，你们自己不觉得害臊吗？还是个庶女！”
　　孔大郎气的怒火中烧，就要发脾气，孔二郎心疼女儿，怕两家闹掰了不好收场，一个眼神制止住兄长，然后几近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刘氏，那样子真的是身为父亲，为了儿女费尽苦心了，让看了心疼。
　　他道：“夫人，两家孩子情投意合，薛家高风亮节又有心成人之美，夫人何必还为难我们？只要夫人答应这门婚事，嫁妆的事好商量！”
　　“你是让我卖儿子啊？”刘氏柳眉倒立道：“你们这些商人，就是喜欢用那些阿堵物埋汰人，我儿子娶妻是看中嫁妆吗？”
　　虽然她非常看重，但是也不能说出来啊。
　　孔二郎道：“夫人到底同意不同意婚事？”
　　刘氏仰着下巴摇头，样子不可一世道：“我说了同意婚事啊，简郎会纳玲珑娘子的，你们担心什么？”
　　纳的是妾，娶的才是妻！
　　孔二郎还要再说什么，孔老大一吼：“咱们走！”
　　他别的话什么都没说，孔二郎听哥哥的话，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跟着走了。
　　人走后，秦大郎才从屋子里出来，惋惜的对刘氏道：“你现在拿乔，小心将来后悔！”
　　刘氏直呸，那孔玲珑已经破了身子，只能嫁给他们家简郎，她怕什么呢？
　　到时候不光要纳孔玲珑为妾室，还要狠狠的要一笔钱呢。
　　不想刘氏高兴没多久，秦大郎的衙门里就传来坏消息，秦大郎才上工没几天的监督工程出了事故，河堤决口淹死了人，不管是上下官员都一致说是秦大郎的责任，官府便将秦大郎抓了起来。
　　刘氏和秦简羽自然要奔走为秦大郎开罪，此时暂时按下不提。
　　薛老夫人料想刘氏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其实她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来跟刘氏打擂台，无非就是扩散消息，让世人知道秦简羽什么样，让他们知道薛繁织不是无故退亲，反而是有道理的那一个。
　　可无奈刘氏脸皮太厚了，根本就不在乎一样。
　　刘氏的种种行为都好像在说，随便那你们，反正名声越臭，越不会退婚。
　　所以她没有好办法，也就只能一遍一遍的磨了，希望刘氏有一天烦恼。
　　因此薛老夫人真的没有抱着一下子就能退亲的想法，她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可这一天，姜嬷嬷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道：“秦家要倒霉了！”
　　“庚帖呢？还不给吗？”薛老夫人关心的是这个，最怕的就是薛家越倒霉，越不肯还庚帖。
　　“庚帖还没拿回来啊！”姜嬷嬷笑道：“不过有可能咱们不用去要，刘氏就会主动把庚帖还回来！”
　　“等她得失心疯吗？”薛老夫人道。
　　姜嬷嬷笑道：“老夫人您还是那么爱说笑，老奴说的是正经的呢，秦大郎的差事出差错了，急需一大笔钱呢！”
　　薛老夫人都谨慎起来：“不会跑来跟我借钱吧？有钱也不会借给他们秦家！”
　　说完她又拍着胸脯道：“好在秦简羽自己不要脸犯了事，不然这婚事还在那里，秦家如果出事咱们怎么可能不借钱呢，借钱就还不上了，真是万幸万幸啊！”
　　姜嬷嬷笑道：“可不是万幸，秦家肯定不会来咱们家借钱，借也借不了那么多，这次好像要秦大郎赔偿五万贯呢，秦家现在能走得出去只能是跟咱们退庚帖，然后去找孔家定亲，就是不知道孔家这次会不会答应了！”
　　孔家有钱，秦家现在恰好需要钱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去孔家提亲
　　
　　因为秦大郎的官司，刘氏起了一嘴燎泡，嗓子也哑了，茶水都不能喝。
　　这时候下人又来禀告：“薛家要庚帖的人来了！”
　　“来来来，说了不退！”刘氏坐在屋子里，气的将茶杯直接摔倒了门口去。
　　奴仆吓得不敢作声。
　　正好这时候秦简羽回来，看见屋子里的气氛，再有仆妇小声的跟他递话，她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娘，薛家真的欺人太甚了！”秦简羽跪坐在母亲对面气愤的说。
　　“薛家就是落井下石，知道咱们家遭难了，所以就想撇清关系！”刘氏揉着嗓子和儿子同仇敌忾。
　　秦简羽当知道母亲这话说的不靠谱，明明薛家之前就要退亲，并不是因为父亲落难，可是薛家就无辜吗？之前要退亲还可以理解，现在眼看父亲落难，他们还逼着要庚帖，难免就有落井下石之嫌，真是太薄凉了。
　　“娘，可是这庚帖真的不给吗？”秦简羽语气隐隐透着担忧。
　　刘氏哼道：“当然不给了，越是这个时候也不能给，除非他们家拿两万贯来，否则别想要庚帖！”
　　健康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嫁女儿，嫁妆也就一两万贯，这都赶上嫁女儿了。人家薛家能给吗？
　　且不说薛八娘不受宠，薛家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嫁妆都没有这么多，就算是薛七娘，恐怕薛家都不会出这个钱。
　　薛家虽然名声好听，但是是大户啊，大房二房钱财不分家，钱财可都是二房薛邱赚的，要花得通过大家。
　　这事薛老将军还没参与呢，如果他知道秦家狮子大开口，秦家还会有现在这么消停吗？
　　“娘，庚帖还是还回去吧！”秦简羽道：“留着也没用了！”
　　“为什么？”刘氏很惊讶：“你不是不想退亲吗？怎么答应还庚帖了？”
　　秦简羽一想那日在门口和自己说话的小娘子，那是他和薛八娘订婚之后，完完整整真真实实第一次的交往，她那么乖巧可人，对他的话都非常和气，让他以为她也是喜欢他的，不曾想啊。
　　“是啊，孩儿是不想退亲的，可是强扭的瓜不甜，结亲不成也不能结仇！”再继续下去，跟薛家已经结仇了。
　　“结仇能怎么样？”刘氏不以为然：“难道薛家还真的能对秦家下杀手吗？薛家没有那么狠心的人！”
　　是啊，薛家人都挺厚道的。
　　他们不肯退庚帖，就是因为如此，因为薛家人厚道。
　　自古以来，厚道人就是要多吃亏，谁让他们厚道呢。
　　如果是以往，秦简羽也不怕的，就拖呗。
　　但是现在为了父亲啊！
　　不是父亲来说对他多么重要，是现在他的年纪还不能入仕，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可以靠。
　　所以必须把父亲就出来。
　　“娘，只有跟薛家退亲了，才能跟孔家结亲！”秦简羽叹口气说道。
　　“跟孔家？可是你现在不想跟孔家结亲啊！”刘氏很心疼儿子的。
　　秦简羽点头，可不是，当初他那么讨厌薛八娘，恨不得早早甩了薛八娘就是为了跟孔家结亲，怎么现在他终于可以跟孔家结亲了，却这么不情不愿呢？竟然还叹气，他到底是怎么了？
　　自然是因为女子。
　　秦简羽心中甩甩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玲珑，主要跟孔玲珑定亲，不是可以管孔家要钱吗？有了钱爹就能出来了！”
　　刘氏大哭：“这是让我卖儿啊……”
　　秦简羽：“……”
　　刘氏哭是真心的，他的儿子那么优秀却要屈伸一个商户庶出女子，真的心疼，不甘心，但是都是为了丈夫，儿子竟然肯为了丈夫而牺牲，她的儿啊，终于长大了。
　　哭过之后，刘氏又觉得十分欣慰。
　　她脑子也清楚了，眼珠一转，用哑着的嗓子道：“庚帖暂时不退……”
　　“娘，不退庚帖娶妻是要被流放的！”
　　律法规定，男重妻着，后妻视为妾，男女各徒一千里。
　　多妻有罪。
　　刘氏道：“谁让你娶两个妻子了？你就骗孔家说你已经跟薛家退了亲，让他们拿出银子救你爹，如果他们肯给，我就真的把庚帖还给薛家，万一他们二货不说直接给了，那既不用还庚帖，还能救你爹！”
　　孔玲珑依然是做妾。
　　说白了，娘就是做了两手准备，活着想着捡漏！
　　秦简羽张张嘴，觉着这事不厚道，可是一想到要娶一个商人的庶女当妻子，他脸上也无光，薛八娘就不一样了。
　　“好！”理智还是战胜了道德，秦简羽跟刘氏说了声，就去孔家了。
　　秦简羽毕竟也十六岁了，出门帮过一些事，到了孔家他知道这事他自己说不好，所以就先去找孔玲珑。
　　孔家在建康倒是没什么太大根基，之前是租住的房子，如今刚卖了一处四进宅子，可是秦简羽一看这宅子就为了难，他之前之所以总能带孔玲珑出来，就是因为之前的宅子杂乱，找孔玲珑非常方便，现在要找人有点难了。
　　秦简羽认识孔家门房，让门房去把他们家娘子叫出来。
　　那门房却说娘子身体不舒服，不便出门，让他有什么事直接去找家中大人。
　　秦简羽软磨硬泡，也没让门房的松口，然后他就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孔大郎。
　　“呦，这不是秦家郎君吗？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干什么？我们家可不欢迎你”
　　看吧，他就知道直接找大人是这个结果。
　　秦简羽恨孔玲珑到了关键时刻不顶用，另一边硬着头皮跟孔大郎打招呼：“大伯，我这次是来说跟玲珑的婚事的！？”
　　“婚事？”孔大郎语气带着讥讽道：“你家长没有来，你自己说了算吗？”
　　“家父……他们有些不便利，还请……”
　　“算了，你进来说吧！”孔大郎突然就放行了，这让还在搜肠刮肚冥思苦想不知道怎么说好听话的秦简羽一愣。
　　过后秦简羽急忙跟着孔大郎走进去，人命关天，现在不是他拿乔的时候了。
　　进到屋子里，孔大郎先是叫来孔二郎，然后才让秦简羽落座。
　　坐下后孔大郎道：“我本来不打算让你进门的，但是看你是说婚事的，勉为其难给你个位置，你快说吧，看你要说什么！”
　　
　　第一百五十章 为了乖孙
　　
　　秦简羽在孔家两位家长面前从来没有这么拘束过。
　　之前他是世家公子，被孔家人捧着，请他进来都热情相待，从来没这么冷酷过。
　　秦简羽心想一定使他们知道父亲犯事了，所以才这么对我，可见父亲对于一个家对于他来说多么重要，无论如何，他得把父亲交出去。
　　“是！”秦简羽不知道为什么，以往他趾高气昂的，今天实在装不下去，他客套道：“小侄这次是来向玲珑提亲的，还望二位叔伯成全小侄。”
　　孔二郎是真心的想嫁女儿，所谓挑剔才是买家，他黑着脸道：“就你一个人来的？什么都没拿？”
　　秦简羽已经习惯空着手了。
　　可是这次毕竟不同，他是来提亲的啊。
　　这次真的欠考虑了，家中再拮据，也不差这几个钱。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拿，是母亲说，去跟孔家说亲还用拿东西？当他们家姑娘是公主啊？！
　　“小侄来的仓促，疏忽了，下次补上，请叔父见谅！”秦简羽红着脸说道，声音也是极细小，其实他没脸说。
　　孔二郎皱眉道：“所以这个婚事混订的很仓促？你是结亲啊，还是拿我女儿凑数啊？”
　　“我……”
　　“老二，秦大郎入狱了！”孔大郎那边突然道。
　　孔二郎是买卖人，他跟秦简羽的印象一直是老实巴交，其实是因为女儿不争气，作为女方家长不不自觉挨了一头，如果他真的老实巴交是个傻子，孔家能有那么大的买卖呢？
　　听闻大哥的话，他神色一变，稍微细想就知道秦简羽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你这到底是娶我女儿还是想要我家的钱财？”孔二郎道：“我之前就觉得你家不行，这也太……”
　　太不要脸为了女儿，他很想说却说不出口，气的脸色发青。
　　秦简羽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年轻人面皮薄，也羞愧。
　　不过他还是有恃无恐的道：“请伯父成全，我和玲珑已经有过夫妻之实，难道她还能嫁给别人吗？”
　　所以他是黑上他们孔家了！
　　孔二郎红着眼睛想打人的架势。
　　“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孔大郎道：“女儿不争气，我们自认倒霉，这婚事也可以谈，那你和薛家的亲事退了吗？”
　　“退了退了！”秦简羽道：“如果不退，如何敢来与伯父谈论婚事？”
　　孔大郎点点头道：“那我们两家交换婚贴吧？”
　　“啊？”秦简羽愣道：“现在吗？”
　　好歹他也有急智的，转口就沉痛道：“不是小侄不肯与伯父交换庚帖，是家父还在狱中，我娘说要父亲回来亲自与伯父谈论婚事！”
　　“那你来做什么？”孔大郎问道。
　　秦简羽红着脸道：“小侄是提前跟伯父通个气，顺便看看玲珑！”
　　“我看你是想要钱财把你父亲买出来吧？”孔大郎道：“至于什么婚事，如果你父亲出来了，还会有我们玲珑什么事？”
　　孔二郎变了脸道：“真是打的好算盘！”
　　秦简羽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是真的定亲，但是庚帖我没有带过来啊！”
　　“你不是没有带过来，你根本就是不诚心！”孔大郎说到这里，脸上已经带着极其的不耐烦，对着外面下人道：“送客！”
　　啊？
　　就送客？！
　　不再谈谈了啊？！
　　秦简羽不肯走，孔大郎拉着孔二郎站起来，二人一起往外走。
　　见此情景，秦简羽也知道不能再把孔家人当傻子了。
　　他忙道：“庚帖真的有，我明日就给伯父送来！”
　　孔大郎头都没回：“送来再说吧！”
　　很快的，孔家兄弟的背影就不见了，看着颇为富贵的花厅，秦简羽恨得牙根痒痒，孔家人这么对自己，还指望自己以后对孔玲珑好？
　　门都没有！
　　……
　　回到孔大郎的居出，孔二郎担心道：“大哥，你怎么就拉着我回来了，应该跟那小子说，让他现在就回去拿庚帖，咱们等着！”
　　孔大郎喝一杯小酒问道：“弟弟真的想让玲娘嫁给这个秦简羽！”
　　当然不是了！
　　孔二郎心中叹息，他也不是冷血父亲，何况他就这么一点血脉，他怎么可能眼看着女儿跳火坑呢？
　　“大哥你不知道啊！”孔二郎苦着脸道：“弟弟我教女无方，玲珑已经有了身孕，两个月了，如果不结婚，过些日子就看出身量，那不是要丢真咱们家的脸？”
　　“玲娘有了身孕？”孔大郎诧异道
　　孔二郎扁着嘴道：“大哥不要打女儿，要打就打我好了，是我没有当好爹，爹当不好，自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要怪就怪我！”
　　“你这哪跟哪啊？你这么说，那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对了？”孔大郎哭笑不得看着弟弟。
　　孔二郎摇头道：“倒是不关大哥的事，还说我不好！”
　　孔大郎都气笑了道：“行了，别说你了，玲娘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就更不用嫁给这个秦简羽了！”
　　“啊？”孔二郎不解道：“这怎么行？大哥莫非要将玲珑亲猪笼？宁可杀了都不给秦家当媳妇吗？”
　　孔大郎：“……”
　　“你听我说！”孔大郎说着自己的想法，他们兄弟就孔玲珑这么一个独苗，本来是打算招赘的，可是孩子自己喜欢秦简羽，那秦简羽可能不会入赘，所以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现在看这秦简羽是白眼狼无疑了，那咱们干什么还要玲珑嫁过去？有了孩子不是更好，只要没嫁过去，生下来就是咱们孔家人，如果是男孩就更好了，不是正好给你我兄弟延续香火吗？如果玲珑嫁给秦简羽了，那可就没这种好事了，生的孩子就姓秦了！”
　　这还是好事啊？
　　这么一想，确实啊，他们家本来就孩子少，如果真的让女儿生个外孙……不，生的是孙子，那不是很好。
　　确实是好事啊！
　　孔二郎当然也希望他百年之后有人上坟，他点头道：“反正咱们家有钱，也不会委屈了玲珑，生了孩子她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就招赘，反正孩子才是傍身的财富。”话锋一转他看着大哥道：“可秦简羽不是说回去拿庚帖了吗？他万一不同意呢，非要娶玲珑怎么办？”
　　“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孔大郎不急不慢道：“我只要乖孙！”
　　为了乖孙，不能同意这么亲事，孔二郎下定决心的点头。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退还庚帖
　　
　　秦简羽回去后把孔家人的要求跟刘氏说了。
　　刘氏算盘落空，颓然的坐下去道：“这孔家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精明？”
　　人家本来也不是傻子之家好吧！？
　　看母亲这个样子，是只能还庚帖了。
　　庚帖还回去，跟薛家的事情也就了了，
　　……
　　“庚帖虽然还回来了，但是这件事不能这么了了！”萧翊听到薛繁织的庚帖还回去了，嘴角勾着笑说道。
　　萧一问道：“不会已经让秦大郎入狱了吗？”
　　确实，让秦大郎入狱，是萧翊的手笔，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不然他怎么会给伤害过阿织的人家派官？他又不是圣母。
　　“这远远不够的，但是接下来，又不好我们出面了！”萧翊的语气很遗憾。
　　萧一不解道：“为什么主公又不好出面了？”你出的还少吗？
　　萧翊笑笑摇摇头，没有解释，突然道：“不过或许，是我杞人忧天，薛家不光有薛洋那样的狼心狗肺，还有别人呢！”
　　萧一越发摇头，真的不懂啊！
　　……
　　“庚帖虽然还回来了，但是这件事不能这么了了！”金不换在薛景仁房里，一边喝着外甥斟的小酒，一边说道。
　　作为外甥女的嫡亲亲舅舅，他怎么可能不关注外甥女的婚事呢？
　　秦简羽昂小杂种，他要见一次打一次。
　　不过他发现，在他还没动手之前，有人已经个秦家下了陷阱，还是一环扣一环的。
　　打听之下知道了，是那个九皇子！
　　萧翊，救好了太子的那个小子，现在为他的外甥女鞍前马后，真是有点意思。
　　啊，暂时不是想那小子的时候，外甥女的婚事是大事。
　　“大郎，你妹妹被欺负人欺负了，如果咱们就这么算了，那你们薛家真真就不在建康混了，你们都不用苟活于世了，会被人笑死的！”
　　薛景仁点头道：“是！舅父说得对，其实外甥早就想去打人了，是舅父说时候还没到。”
　　金不换哈哈笑道：“是的，时候还没到，之前去闹事，庚帖没还回来，是会被人拿捏的！”
　　那现在庚帖已经换回来了。
　　薛景仁剑眉竖起，跃跃欲试；“舅舅，现在是时候了吧？”
　　金不换点头：“现在是时候了，现在要看你了！”
　　薛景仁站起来往外走，真好碰见薛景孝来找他。
　　薛景孝进门就喊道：“大哥，七娘受伤到现在，你看了一眼就走了，你还是不是大哥？现在去不去？”
　　薛景仁黑着脸道：“我还有事！”
　　然后越过薛景孝，直接就走了。
　　薛景孝本来也要走的，正好看见喝小酒的金不换：“舅舅在大哥这里啊！”
　　薛景孝兴奋道，他非常喜欢舅舅的，舅舅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带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还会给他们想象不到的惊喜和零花钱。
　　因为舅舅太有钱了。
　　不过这几年舅舅来的少了，这次给妹妹们过生日，也没怎么露面。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大了的原因，舅舅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一样。
　　薛景孝说着，走向金不换，然后问道；“舅舅喜欢来大哥这怎么都不叫我？”
　　金不换放下酒杯问道：“八娘被姓秦的给耍了，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薛景孝没有听出娘舅语气中的冰冷。
　　他这几天都在帮着七娘找大夫，他的妹妹受了重伤，据说以后都无法怀孕了，那这一辈子不是毁掉了吗？
　　“不是说要退亲吗？退了亲不就结了吗？”薛景孝无所谓的说道。
　　金不换耐着性子问道：“女方退亲，不管什么原因，都是要吃亏的，你就没想过给八娘出口气？那可是你妹妹，代表着你们薛家的脸面！”
　　“这样好吗？都是老亲少友的！”薛景仁说道。
　　其实他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七娘受了重伤，什么事不比受伤的人还重要，一个退亲又算得了什么事呢？
　　金不换见薛景孝根本就不知道名声对于女子多重要，他挥挥手道；“你去吧！”
　　薛景孝感觉到了舅舅的不开心，可是他也不开心呢。
　　八娘只是被退亲，七娘可是伤了身，差点丧命啊，怎么家人除了爹娘谁都不关心七娘？难道七娘是捡来的不成？
　　“舅舅！”薛景孝忍不住问道：“舅舅不跟我一起去看看七娘吗？她也念叨舅舅呢！”
　　金不换本来打算说薛景孝两句，后来想了想，说什么呢？薛七娘确实受伤的很严重，他不去看是他实在不喜欢这个外甥女。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金不换站起来穿上木屐，向屋外走去。
　　薛景孝气愤的攥紧了拳头。
　　……
　　薛景仁带着小厮富贵出来，一出来富贵就问：“大郎君，就咱们两个人过去吗？那也太便宜秦家了吧，您不知道最近大伙都怎么说咱们的。”
　　“怎么说？”薛景仁看向他。
　　富贵道：“自然是说薛家人窝囊废呗，明明都捉奸在家里，竟然只是求着秦家退亲，那秦简郎把薛家的女儿当玩具耍戏，薛家屁都没一个……”
　　“大郎君，不是小的说的，是别人说的唉，小的听了也十分恼火啊，可是咱们确实没人去找秦家，人家也不是凭空说的。”
　　薛景仁冷笑道：“这不是去了吗？”
　　“可是就您自己啊？好歹叫上二郎君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妹妹被人欺负了，大舅子小舅子怎么可能不出手呢？
　　提起薛景孝，薛景仁心里只有恼火，那个弟弟跟七娘走得更近，对八娘天生不公，他不想理他。
　　“富贵，你说实话，你是怕挨揍吧！？”
　　他们去的人太少了。
　　富贵红着脸道：“大郎君当小的是什么啊，小的不害怕，就是咱们两个去，怕挣不回名声，再被揍怎么办？”
　　是啊，两个人，太少了。
　　薛景仁一笑道：“无妨，你到了就知道了，正义这方，怎么可能人少？”
　　富贵心中好奇，莫非郎君有什么好兄弟还没叫过来？
　　薛景仁虽然看起来刚直不阿，那只是看起来，他跟在薛邱身边，自小就历练很多事情。
　　秦家害得他妹妹退了亲，名声有瑕疵了，要找回场子，是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闹事
　　
　　薛景仁带着富贵先去薛邱的营地，要了一面带着薛字的旗帜，然后让富贵扛着，等到了秦府所在的街道，他跨上马，将棋子扛在肩头，顺着街道驰骋起来。
　　秦家所在的院子是萧翊给安置的，一个二进的小宅子，并不是十分富贵，左右街坊也都是差不多的人家，几乎一开大门，就是街道，有的坐在家里就能把外面街道看的清清楚楚。
　　“是打仗了吗？”
　　“建康怎么能打仗？”
　　“建康就不能吗？”
　　他们都是从北方迁过来的，他们的都城是怎么丢的啊？
　　这年头到处都可以打仗，建康算不得什么。
　　“但是打仗怎么就一面旗帜？”
　　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道：“是薛家的旗帜！”
　　“薛家的旗帜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为什么薛家的旗帜在街上跑？”
　　“他要去干什么？”
　　忽然有人想起来了：“秦家啊，是秦家啊！”
　　“啊，那个秦家……”
　　提起秦家大多数人都能想起来，他们街上刚搬进来一户秦家人，一大家子人住在一个二进的小院子里。
　　这秦家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人多房子小，显得有点穷困，可是他们这条街大家都不富裕，但是秦家还是出了名，虽然他们刚搬来，因为秦家小子闹了丑闻，那亲家要退亲，天天派人来要庚帖，秦家的大郎媳妇每天站在院门口骂人，临近的人家都能听见。
　　所以他们对这个秦家都很敏感，那跟秦家退亲的人家就是薛家。
　　所以这薛家人，可能就来找秦家人的了。
　　很多住户跑出来看热闹，人看着人，然后就扎堆聚在一起。
　　有人喊道：“秦家，秦家，真的去秦家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吧？不就是要庚帖吗？”
　　有个胖女人嗑着南瓜子呸的一声：“庚帖已经还回去了，这次不是退庚帖！”
　　“那是为了什么？”有人问道。
　　有人嗤笑道：“总不会来找秦家算账的吧？我看薛家早都怕了，自家女儿被那样的欺负也没个出头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骑马少年停在秦家门口，然后从背后拿出弓箭，对着秦家门口的秦字牌，直接就射上去。
　　众人惊呼：“还真是来找秦家麻烦的啊？”
　　薛景仁看人聚的差不多了，对着大门里喊道：“秦简羽你个畜生给我出来，欺负我妹妹，你当我薛家没人了是吧？”
　　“你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订婚了还与别的女人苟且，置我妹面子与不顾，你给我出来……”
　　刘氏好几天没谁好觉了，好不容易打个盹，陡然间听见骂声，她坐起来问道：“什么人在大呼小叫？”
　　仆妇出去听了听，然后跑进来破着声音道：“是秦家人找来了！”
　　“秦家？不是都给他们庚帖了吗？他们还想干什么？”
　　“是薛大郎要找郎君，要打郎君呢？”
　　“什么？”刘氏顾不得头疼站起来，对着外面骂道：“贱贼，凭什么找我儿子，要打我儿子啊？”
　　凭你的儿子欺负人家女儿。
　　不过大家都以为薛家就这么算了呢，没想到还有后手。
　　仆妇叫：“这薛大郎弓箭了得，一看就是练过的，是不是让咱们家郎君躲一躲！”
　　“他的叔祖是行伍出身，他自幼跟薛老将军身边，自然箭法了得，恐怕打人也很了得。”刘氏着急的说道。
　　仆妇道：“那更要让大郎君躲起来了！”
　　可是就这么躲起来了，以后他们秦家还有什么面子啊？
　　没了面子，儿子的仕途怎么办？
　　刘氏气的牙根痒痒，道：“庚帖都还回去了竟然还来找茬，知道我就不还他们庚帖！”
　　所以人家之前都没来，估计就是防着这一手的。
　　仆妇很着急：“所以，让大郎君躲一躲吧！”
　　刘氏点头道：“行，你去告诉大郎君躲一躲，这个薛大郎，我去看看他，看他敢不敢打我！”
　　刘氏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然后黑着脸就出去了。
　　她出来后让下人打开大门，就看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人骑在马上正对着他。
　　少年肩膀上挎着弓箭，倒是没挽弓，不过地上他们秦家的门牌已经躺在那里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薛大朗她是见过的，小时候还逗过他，想不到小畜生这样无礼。
　　“你要干什么？强闯民宅，持凶作恶，你想杀人不成！？”
　　这个帽子可就大了！
　　薛景仁才不接，薛景仁对着看热闹的众人道：“吾乃薛氏薛景仁，本是这秦家的亲家，秦家简郎与我妹订婚亲！”
　　“知道知道！”“听说过，听说过！”
　　刘氏那么能骂人，想不知道这件事都难。
　　薛景仁继续道：“本来以为能结两姓之好，谁知道那秦简郎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一边和我妹妹订婚，另一边和别的女子苟且，还想坐享齐人之福两个不分大小，甚至在我家中后花园就行苟且之事，被我家中下人捉到，不然还被他骗在鼓里！大家给我和我妹妹评评理，你们说，这秦简郎可恶不可以！？”
　　大家都知道是秦简羽有问题薛家才退亲，但是具体问题多大大家还不知道呢，现在听薛景仁亲口说了，传言被证实不说，大家还知道了细节！
　　原来在岳父家里就苟且了啊！
　　就不能忍忍吗？那是岳父家里啊，而且还没过门呢！
　　“你闭嘴，庚贴不是退给你们了吗？”刘氏喊道！
　　她本来想保持威仪不说话的，可是不说话不是要被薛大朗败坏自己儿子的名声！？
　　“你就是来闹事的薛景仁，我可不怕你！”
　　“闹事！？”薛景仁又看向众人道：“秦简羽害得我妹妹名声不好了，我难还要能坐视不理！？那我还是男儿了吗！？”
　　“不是男儿，不是男儿！”邻居们说道。
　　薛景仁：“……”他好像在骂自己。
　　“那我身为八妹的哥哥，是不是应该替妹妹讨公道！？”
　　众人纷纷点头：“应该应该，太应该了！”
　　“如果这是欺负我女儿，我打断他都腿！”
　　“是啊，打断三条腿都不为过……”
　　就是这样，有了民意，薛景仁更加大胆，回头看着刘氏道：“你快快把你儿子叫过来，我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二重打击
　　
　　刘氏气的跳脚道：“你休要胡言，我儿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叫秦简羽出来！”薛景仁突然挽弓对准刘氏，高喊道：“不与妹妹讨回公道，景仁枉为男儿！”
　　四周一瞬间静了，多么感人肺腑的口号，竟然比国家山河的豪言壮志还让人感动，是因为质朴吧？
　　毕竟国家山河的大事一般人也接触不到，但是兄妹亲情可能每个人都有。
　　不与妹妹讨回公道，景仁枉为男儿！
　　当哥哥的不给妹妹讨公道，那还叫上什么男人。
　　周围人家里有妹妹的，顿时跟着附和：“刘氏，快叫你家儿子出来，祸害人家姑娘总要给个说法！”
　　“是啊，让他出来，没做过就出来对质！”
　　“若不是做贼心虚干什么不敢出来？”
　　各种污言秽语铺面而来，都是对秦简羽不利的，刘氏这才明白过来，薛景仁为何大张旗鼓的过来，就是为了这个，让她的儿子身败名裂。
　　“真是好狠的心肠！”刘氏指着秦简羽骂道：“你羞辱我儿，我跟你拼了！”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的响声，刘氏觉得头顶一沉，梳的整齐的发髻落下几缕。
　　“啊！”仆妇大叫：“夫人！”
　　刘氏抬眼一看，那箭矢还在她的头顶，虽然没有觉得疼，但是箭矢都上头了，她还能活了吗？
　　“杀人了！”刘氏白眼一翻，就躺了下去。
　　围观的众人：“……”
　　下一刻，有人喊道：“死了死了，被射死了！”
　　“没有，没血，你们看，没有血！”
　　“没有血就是没受伤，是吓晕了，晕死过去了！”
　　“哦，原来是吓晕的，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就是做了亏心事的下场！”
　　周围的人说什么都有，都是取笑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始于援手。
　　‘真是世风日下！’仆妇心想，好歹，他们家夫人也是女人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晕倒了！”仆妇喊道。
　　可是秦家就没几个下人，他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去买下人呢？
　　喊了好一会，秦家几个族人探出头，看薛景仁没有迁怒无辜的样子，这才把刘氏抢回去。
　　……
　　“哎呦，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土匪都进家门了啊！”刘氏醒过来之后，很快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见有人族人在场，她就哭的哭天抢地，自然是希望族人帮自己出气。
　　那些族人却道：“醒了醒了，没事了！”
　　然后就一窝蜂的出去了，好像她是瘟疫一样。
　　刘氏：“……”
　　刘氏叫来仆妇道：“这些白眼狼是指望不上了，那薛大郎还在外面吗？”
　　谢天谢地，射了夫人一箭之后就走了。
　　因为也算出了气了。
　　“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真是便宜他了，他如果再敢进家门半步，我就要他好看！”刘氏一听人走了，气愤道。
　　仆妇也就听听，没出声。
　　刘氏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问道：“简郎呢？快叫简郎进来，我有事要交代他！”
　　“郎君出去了！”仆妇回道。
　　不然让人去躲着了吗？
　　刘氏一听儿子不在，顿时蔫了，道：“他回来，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过了半个时辰，秦简羽回来了，他刚迈进刘氏房门，刘氏就起身哭道：“我的儿啊，娘差点被人害了！”
　　秦简羽无精打采走到榻前，咂咂嘴，最后丧气的问：“谁要害娘？”
　　刘氏觉得儿子的事情可能更重要。
　　“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紧张起来道：“莫非薛大郎追到你了？”
　　秦简羽摇头道：“薛大郎怎么了？”
　　没追到就好，自己被人欺负的事还是一会再说。
　　刘氏咬着牙道：“先说正经事，儿，拿着庚帖去跟孔家定亲，让他们出钱先把你爹捞出来再说！”
　　等男人回家了，也有钱了，再去找薛家算账，找薛大郎算账。
　　男人不回家，家里没有钱，那就寸步难行。
　　所以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搞钱，跟孔家订婚。
　　提起这个，秦简羽的眼神更挫折了，他愤恨道：“娘还是别提孔家了，他们戏耍了儿子，儿子已经拿着庚帖去找孔家人提亲了，可是孔大郎翻脸不认人，说我才去送庚帖，没有诚意，所以不打算把玲珑嫁给我，把我赶出来了！”
　　其实孔大郎说的非常难听。
　　最后也不是赶，是把他打出来了。
　　秦简羽不好意思说而已。
　　刘氏已经接受不了了，针扎了一样的跳起来：“什么？孔家把你赶出来了？他们是疯了吗？他家女儿不要脸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没动过孔玲珑？”
　　刘氏说到最后已经急了。
　　能不急吗？如果儿子没动过人家，就难怪人家不肯低头了。
　　秦简羽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就怕出现这种情况，早就把孔玲珑拿下了，他是孔玲珑的第一个男人，他也不相信孔玲珑敢不嫁给他，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孔家现在硬气的狠呢。
　　“我家了孔玲珑身边的婢女出来，她偷偷告诉我，说是孔玲珑怀孕了……”
　　“你要当爹了啊？”刘氏不是惊喜，而是惊诧的看着秦简羽。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她还没准备好当奶奶啊，她感觉自己还没那么老啊，以后不会让她哄孩子吧？
　　秦简羽赤红着脸道：“娘你听我说完，正是因为孔玲珑有了身孕，孔家觉得后继有人了，所以不打算把女儿嫁过来，他们打算把孩子留下来给孔家继承香火，以后孔玲珑自然就要被招赘了！”
　　“什么？”刘氏又一惊一乍了。
　　实在是今天的消息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难以置信的问道：“都怀孕了却不肯嫁过来，要在家里生孩子？”
　　“娘，这是重点吗？”秦简羽皱眉看着自己的母亲。
　　刘氏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对，这不是重点，那孙子使我们薛家的，他们孔家是疯了吗？竟然想把我秦家的孙子占为己有还想继承香火，他想的美！”
　　美不美的，秦简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别的不美，本来以为是他掌控着孔玲珑的人生，哪曾想，他在孔家人眼里就是个配种的，这是什么感觉？
　　想来以后那孩子孔家也不会告诉有他这个爹，他就真成了配种的了。
　　孔家啊，怎么敢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彻底闹掰了
　　
　　明明是秦家的媳妇，竟然不肯嫁进来。
　　明明是秦家的孙子，要成别人家的了。
　　刘氏就是身体再不舒服，也躺不住了。
　　她要去孔家把媳妇和孙子都夺过来。
　　还是秦简羽有点自知之明，他也是知道孔大郎是什么样的嘴脸了。
　　他提醒道：“孔家现在虽然是商户，但是上下打点，还是有些人脉的，咱们家却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去孔家，孔家不想承认婚事，就会侮辱母亲，到时候母亲也只能是受气的命，没人替娘亲出头啊！”
　　他们家已经没有靠山了！
　　“怎么没有？咱们可以去找薛家！”
　　之前薛家是这些老亲中最显赫的，他们这些破落人家出点什么事，都去找薛家人帮忙，刘氏已经习惯了，脱口说道。
　　秦简羽暗暗叹口气道：“薛家现在怎么可能帮我们？”
　　对啊，闹掰了。
　　薛大郎方才还要闯进来杀人，两家已然结仇了！
　　其实刘氏说完也反应过来了。
　　她更加懊恼道：“都是孔玲珑干的好事，现在还得罪了薛家！”
　　明明是她自己贪得无厌，她的儿子行为不端，可是刘氏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更不会觉得儿子不好，骂别人是她的强项，反正都是别人的错。
　　秦简羽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道：“眼下别的都不用想了，还是把父亲救出来再说！”
　　家里的顶梁柱出来，还能找点关系。
　　“可是怎么救你父亲啊？”刘氏想到了什么道：“九皇子还没回来吗？是他提拔的你爹，现在你爹出了事，自然要找他啊！”
　　可是巧了，九殿下就是不在府上，下人说出门游山玩水去了。
　　所以秦简羽不是没去找过，甚至找过很多次，但是每次都吃了闭门羹。
　　“如果不是九殿下给爹派什么差事，爹现在还不至于入狱呢！”秦简羽说道。
　　他想戳灭母亲的幻想，可是又怕母亲受不了，不敢跟母亲说九皇子可能是故意的，故意害他们家。
　　“你这是什么话？”刘氏果然呵斥儿子，不让儿子说九皇子的坏话。
　　秦简羽也没有具体的证据，只能在心里琢磨了。
　　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九殿下设置的陷阱，他们家并没有人的罪过九皇子啊，不是他们不想，是得罪都没资格啊，人家九皇子的爹娘是什么人啊？谁惹得起。
　　可是既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那九皇子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这么针对秦家呢？
　　……
　　萧翊正在书案前写信。
　　萧翊进来汇报殿下爱听的事情：“刘氏带着秦简羽跑到孔家去闹事，非说孔玲珑已经怀了秦简羽的骨肉，让孔玲珑跟她二人回去！”
　　萧翊抬起头，语气不冷不热的道：“那后面的事情一定很精彩了，可惜没能亲眼看到！”
　　“确实十分精彩，那家伙……”萧翊一副不气死主公不罢休的样子，空若悬河的讲述刘氏和秦简羽如何在孔家受阻：“这刘氏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本来孔家人没人动手，她都要把孔家骂的狗血淋头了，后来孔大郎听不下去，叫来家丁把二人赶了出去，就这么赶出去，刘氏还在骂呢。‘凭什么不让我见我乖孙啊，你们黑肠肝不得好死的狗东西，女人家的都有我儿子的孩子了，谁还要你们，不嫁给我儿，就是臭婊子一个……’然后她就嚷嚷的到处都是，说孔玲珑已经坏了清白，有了秦简羽的孩子，骂孔家不讲道理，都这样了看不起他们家，要把他们家人都害死！”
　　“又是这样啊？”萧翊嘴角带着冷。
　　刘氏啊，还是那般的泼妇形象，还是那般的不讲道理。
　　上辈子也是，欺负阿织名声不好，刘氏极尽能事的羞辱阿织。
　　阿织本来就受伤了，她没有一点安慰，反而上门来要求退庚帖，就是退亲，死活都要退亲，说他的阿织有不可娶的恶疾，不能生孩子，骂的可难听了，一定要退亲。
　　其实那个时候，阿织都把庚帖还给了假惺惺的秦简羽，这刘氏却还是又一次伤害了阿织。
　　所以上辈子，他在秦简羽谋反的时候连带着刘氏也砍头了，可是毕竟不解恨啊。
　　因为上辈子刘氏让秦简羽娶了孔玲珑这棵大摇钱树，没砍头之前小日子过得舒心着呢。
　　凭什么啊，凭什么秦简羽设置的圈套陷阱，秦简羽娇妻美眷成群一点没得到惩罚，阿织却痛苦的活了一生。
　　刘氏更是个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的人，做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她是最懂行的。
　　这样的人，怎么就可以这么逍遥啊？
　　不甘啊，这辈子，绝对不能让刘氏再如愿，让她娶不成孔玲珑这棵摇钱树，让她做不了她的太夫人，要让她的儿子娶不到老婆，让她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这样才能解他们伤害阿织的恨。
　　萧一看萧翊的眼神中带着不屑的凉意，他打了哆嗦，这是谁家又要倒霉了啊？
　　他问道：“殿下若有所思，是在想属下做事干净利落想嘉奖属下吗？
　　萧翊：“……”
　　“不要乱猜，你知道的，你不是猜枚的好材料！”
　　萧翊接着道：“那个秦大郎在牢里呆的怎么样？”
　　“又冷又饿，还有人吓唬他，他能好吗？人已经瘦了一圈了！”萧一问道：“其实这秦大郎人还不错，好像一直管教儿子和妻子来着，但是没人听他的，也是怪可怜的，殿下打算一直关着他吗？”
　　这次抓了秦大郎，确实对秦大郎有点不公平。
　　但是要说秦大人人还不错，萧翊不敢苟同。
　　说两句好话就是好人了？
　　“如果秦大郎是好人，根本就不会让秦简羽和刘氏去欺辱那些女孩们，阿织虽然被退亲了，名声稍微有些瑕疵，但是她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那个孔玲珑，大着肚子被家人留在家里当种猪！还有孔玲珑的孩子，你想过没有，生下来就会没有父亲！这些秦大郎都可以避免发生的，只要他硬气点！”
　　“他不是惧内吗？”萧一道。
　　萧一摇头：“那不是惧内，是懒惰，思想懒惰，不想对事情负责任，又因为刘氏愿意担事，他虽然表示不满也不会主动把事情担过来！这分明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再有，一个男人，真的能跟一个他不认同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吗？不能，所以啊，秦大郎都心明镜一般，就是懒得担事，也就不说了！”
　　“如果秦简羽的计划得逞，他也会受惠不少，你以为他不会接受这些恩情吗？”
　　“他都会，所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不必给秦大郎求情了，按照原计划，让他儿子卖命也要凑齐银子，否则，谁说也不放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探病
　　
　　萧一这回认同了，点着头道：“不愧为主公，看的跟我们就是不一样，我看秦大郎十分可怜呢！”
　　你就直接说你家主公没有同情心就好了。
　　萧翊懒得和这个子弟手下打嘴仗了，他想到另外一件事道：“还有几日就是上巳节了，你打听一下，八娘会去哪个河边！”
　　上巳节，举行一年一度的消灾除邪的祓禊仪式要在河边举行，届时少男少女也会出来踏青，在河边游玩，往年这种日子萧翊是不参与的，他忙着看经营自己那一滩，今年真的是破天荒。
　　萧一突然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翊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还不去办事？
　　萧一道：“有句话，不知道属下当讲不当讲？”
　　“如果你不确定，那就别讲了！”萧翊语重心长的道。
　　萧一：“……”
　　“属下对主公忠心耿耿，为了主公，就算不当讲属下也要讲！”萧一坚定的说。
　　萧翊感觉丫的会变成一张狗嘴，他安慰他道：“真的，当讲不当讲都不要讲，你这种感觉不当讲的，就真的别讲了，会破坏我心情的！”
　　萧一笑了，道：“那属下就说了！”
　　萧翊：“……”
　　真的，这个属下纯属皮痒形的。
　　“虽说殿下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可是殿下以前也会画美人，但是也只是画，之后还会习武经商，手不释卷，各种学习。但是自从认识八娘子之后，殿下整日就知道出门……”
　　巴拉巴拉一堆，意思就一个，殿下你堕落了。
　　最让萧一不解的是，萧翊竟然还救了皇太子。
　　“殿下，您真的要做闲散王爷了？”
　　萧翊站起来笑道：“如你所见！”
　　然后就出去了。
　　如他所见，萧一怔怔的看着离去的殿下，心里泛起了忧愁，如他所见的，殿下就是为了女人不要江山了，这也太没出息了。
　　……
　　“李大夫，我女儿真的没救了吗？”薛洋担忧的问道。
　　薛皎月的房间，李大观正在给薛皎月换药，薛洋和金氏则在一旁看护着。
　　李大观瞪了薛洋一眼道：“她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什么叫没救了？你的意思老夫是庸医，活人就拆个纱布还能拆死！？”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伤了肚子吗？人家都说不能生育了！”薛洋急躁道。
　　薛皎月听薛洋这么说，目光紧紧的盯着李大观，期待李大观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李大观点头道：“确实，伤到了子宫，很难再怀孕了！”
　　“是很难？而不是不能是吗？”金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弦外之音，兴奋的问道。
　　李大观：“……”
　　他匪夷所思的看着金氏道：“夫人啊，您难道不知道有奇迹这一说吗？哪个大夫会把话说死啊？”
　　所以能生那就是奇迹！
　　金氏听懂了，回头抱着薛皎月大哭。
　　薛皎月失魂落魄的垂下肩膀，虽然之前就知道这个答案，可是听家里最好的大夫给自己判了死刑，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薛洋看母女二人哭的惨痛，他也十分心疼，不由得就想起那作恶者：“孙世路，我要他好看！”
　　孙世路，孙家小狼的名字！
　　如今人已经送会孙家去了，当然，像是他们这种人家，没出命案当然是私了。
　　孙家答应赔偿一笔钱，不过那钱还没到账。
　　薛皎月虽然也非常恨孙小郎，但是比起薛繁织，她更很薛繁织。
　　毕竟孙小郎要干什么其实她早有防范，如果不是为了祸水东引她不会落得今日这个地步。
　　说到底，都是薛繁织不好，竟然在关键时刻跑了，还算什么亲姐妹。
　　一想到最后变成自己不能生育，薛皎月就要呕死了。
　　“爹，八娘现在在干什么？”薛皎月哭道：“她都没来看看我，是不是做贼心虚，您有没有问孙小郎，就是孙小郎自己的主意？他没跟别人商量吗？”
　　李大观笑道：“七娘子这话说的真有意思，你不如直接说是八娘子跟孙小郎商量过了算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薛皎月很想送李大观一句。
　　李大观伸出手向金氏：“一两金，诊费！”
　　“你怎么又这么贵？”金氏不满的说道：“给别人看你也没有这么贵！”
　　别人也没你们这么缺德！
　　“给你家，就是一两金，以后说不定还涨价！”李大观眼皮一掀，挎起医箱来，一副爱用不用的样子。
　　薛洋如今要好名声，他又好脸面，怎么可能跟大夫讲价，瞪了金氏一眼：“拿钱去！”
　　金氏急忙去了。
　　很快打发走了李大观。
　　金氏还要吐槽李大观几句，那边薛皎月已经眼泪汪汪的看着薛洋道：“爹，听闻八娘退亲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被她摊上了啊！”
　　可不是！
　　躲过了孙小郎的刺杀，秦简羽那么个混蛋也甩掉了，以后说不定会飞黄腾达。
　　之前有算命的说这孩子是大富大贵的命，他都不太信，现在感觉是了。
　　“这人就是命！”薛洋安慰薛皎月道，不然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再捅了八娘一刀，好歹那也是她亲生的，也不至于那样出气。
　　“你就好好养伤吧！”薛洋继续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不要胡思乱想，爹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的！”
　　可是就算再好的大夫，也医治不了她心里的伤害，只有薛繁织倒霉她才能舒心一笑。
　　“爹那你以后会给八娘定什么样的人家啊？”薛皎月不甘心继续问道。
　　其实薛老夫人已经跟薛洋说了，以后薛繁织的婚事她来管，不让他管了。
　　“这个！”薛洋犹豫下道：“月娘，小八的事情你暂时别管了！”
　　薛皎月一听这话心就哇凉哇凉的，之前她只要一说薛皎月欺负她，爹就义无反顾会叫来薛繁织教训一顿，这次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爹竟然说让她别管了。
　　爹变了！
　　这个家的人都变了！
　　薛皎月哭的好不伤心，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道：“八娘子，奴婢还没禀报呢！”
　　接着门口就进来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少女梳着发帘，头戴银梳，其余长发垂垂到腰间，窈窕娴敬，正是初长成的少女薛繁织。
　　薛皎月目光一锁，就听薛繁织身后的婢女战战兢兢道：“八娘子一定要进来，奴婢拦不住！”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出门
　　
　　红莲跟着薛繁织进来的。
　　听了呵斥道：“什么时候娘子来看自己的姐姐还要你来阻拦？”
　　那婢女立刻闭了嘴，退下去。
　　薛皎月眼睛一眯看着薛繁织，那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妹妹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到自己面前呢？
　　“妹妹的婢女好狂妄，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娘子呢！”薛皎月心里正气不过，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薛繁织见薛洋看红莲的脸色不对了，金氏也要说什么的样子。
　　她轻轻呵斥红莲：“让你不要跟那些不懂规矩的人一般见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管不好下面人，那是姐姐的事！”
　　红莲乖巧的低头道：“是，奴婢多嘴了！”
　　哪里只是多嘴的问题啊？
　　说的还想是她的下人先无礼了一样。
　　可是薛繁织已经骂过红莲，别人倒是不好说话了。
　　薛皎月更气了，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贼了。
　　薛繁织不给别人指责红莲的机会，她走到薛皎月榻边关怀的问道：“姐姐伤口好些了吧？可惜我听哥哥说还是做了病根是吗？很严重吗？”
　　这哪里是问候，这不是桑口撒盐吗？
　　薛皎月冷冷的道：“我是不会死的！”
　　薛繁织笑道：“姐姐怎么能这么心灰意冷，动不动就说死啊！我问过舅舅了，舅舅有好大夫会帮忙找的，你先安心养伤，等能下地就好了！”
　　同样的舅舅，为什么不跟她亲自说？
　　这也不是问候，是耀武扬威！
　　这贱婢根本就不是来问候的。
　　薛皎月已经气的说不出话，只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薛繁织。
　　薛繁织心中冷笑，这种每一句都让人心痛的话，上辈子薛皎月对她说的多得多，她才还给她九牛一毛！
　　偏偏金氏没眼色，追着薛繁织问道：“你舅舅真的那么说了？这个死孩子，我去找他都见不到人，不知道在忙什么！”
　　提起金不换，薛洋也是老大的不满意，他找金不换做生意，其实就是要点钱花，金不换那么有钱竟然都不带他，什么小舅子，见鬼去吧！
　　“你能找到你舅舅？让他来见我！”薛洋终于跟薛繁织说了一句正经的不正经的话。
　　“嗯！”薛繁织也不跟他们争辩，答应就是，反正做不做的，薛洋和金氏也管不了她：“等我看见舅舅就告诉家主和母亲！”
　　薛洋点点头。
　　金氏却还想跟薛繁织说点什么，总觉得这个女儿跟自己越来越疏远了。
　　薛繁织却接着道：“明日就是上巳节了，我要用马车出门，跟家主只会一声！”
　　薛皎月恍然道：“对啊，上巳节！”她跟萧戬约好的，上巳节一起去湖边踏青，如今怕是去不成了。
　　“是啊，上巳节！”薛繁织看向薛皎月笑道：“姐姐不能出门吧？可惜了，据说明日十分热闹呢！”
　　不用据说，是上巳节，本来就会十分热闹。
　　薛皎月气的鼓鼓的，看向薛洋。
　　薛洋刚要张嘴，薛繁织行礼道：“那没什么事，女儿就告退了！”
　　开玩笑，她只是来说用马车的，可不是来挨骂的，谁听他们数落人。
　　薛繁织说完，依然没等薛洋和金氏开口，带着红莲就出去了。
　　薛繁织一走，薛皎月逮到机会就对越洋道：“爹，八娘分明是来气我的！”
　　“没有吧！？八娘说她来看你的！”金氏到底是母亲，帮着和稀泥！
　　薛皎月气的叫道：“她是你女儿我不是是吧？明明就是来气我的！她没安好心，如果不是她我不可能受伤！”
　　“这怎么能怪八娘呢！？是孙世路不好！”金氏道：“你们是亲姐妹，七娘你不应该记八娘的仇！”
　　这金氏虽然偏心她，可是也总会在她面前说薛繁织的好话，薛皎月真真气死了，看向薛洋：“爹！你也不疼我了！”
　　不是不疼，是他快派官了，九皇子答应他了，等他痊愈就派官给他，他已经痊愈了，这几天就能派官，所以不能节外生枝。
　　“八娘，这件事真的不能怪七娘！”薛洋道：“都是孙世路不好！”
　　又是孙世路！
　　孙世路确实该死啊！
　　薛皎月明白了，这么告状是没用了，可她必须让薛繁织损失点什么。
　　“爹，我跟妹妹生气是因为妹妹太抠了，她有化腐生肌膏，再深的疤痕都能抹平，她却不肯给我用，这还是亲妹妹吗？”
　　化腐生肌膏！？
　　薛洋和金氏都听说过，只有宫里的贵人才能用上，就算流传出来，也流不到他们这样人家手里。
　　“八娘怎么会有！？”金氏好奇的问道！？
　　薛皎月是听薛景孝说的。薛景孝自然是听薛景仁说的。
　　之前薛洋打的薛繁织受伤，薛景仁从九皇子那里拿到的，就给了薛繁织。
　　提起来可气，同样的大哥，同样的妹妹，大哥就是厚此薄彼！
　　“反正八娘有，爹，你给我要回来呗！？”
　　薛洋点头：“如果他有，那自然得要过来！”
　　……
　　第二日薛繁织打扮好了去见薛老夫人。
　　她穿着她亲手做的衣裙，成人礼上不合适，可这种踏青的时节正合适。
　　薛老夫人看孙女长得花骨朵一样，欣喜的点头，然后给薛繁织交代一些，就对薛繁织道：“你大哥说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薛繁织前几天就跟薛景仁说好了，她还让薛景仁多约几个朋友。
　　薛景仁也觉得薛繁织刚到这边太孤单，所以就约了他都好友程野，还有程野的妹妹，程春野。
　　对程野薛繁织印象十分深刻，程春野嘛，诶？怎么想不起这个人了呢！？
　　……
　　二门，薛景仁等着薛繁织呢，薛繁织走过去，正好他们家老奴赶着马车过来了！
　　还是那个老奴，所以还是那个老马！
　　薛繁织皱眉道：“我提前跟家主说了，为什么还是这个马车！？”
　　她话音刚落，就见薛婉莹和何氏分别做了两辆马车从二门另一边走了。
　　老奴战战兢兢道：“本来剩下一辆马车是可以给娘子安排的，但是大娘子回来了，正好要用！”
　　所以另一辆好车是她何氏的了！？
　　薛繁织看了老奴一眼，目光冰冷，不过又发现薛景仁要发脾气，她道：“大哥，今日算了吧，别让程大哥他们等我们！”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发现新目标
　　
　　提起程野，薛景仁又露出笑容道：“对，不能让他们久等了，今天成小妹还在呢！”
　　兄妹二人出了薛府大门，就见程野骑着一匹枣红马等在那里呢。
　　跟萧翊的潇洒风流气质比起来，程野属于英武那一挂的，正是当下女子追逐的类型。
　　看到程野薛繁织不免想起自己的死因，她之所以会被萧翊禁足，就是因为文娴说她和程野有染。
　　其实是非常巧合的相遇。
　　中秋节宫中设宴，她早早退席，就在御花园碰见了程野，说了几句话，就被文娴告状了。
　　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她和程野偶遇，是文娴安排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什么会停下来跟程野说话呢？
　　因为自打大哥去世后，在朝廷照顾她的就剩下程野了。
　　每次朝廷说要废后，程野都据理力争，甚至要和那些文官拼命的样子，薛繁织打心眼里感谢他，当他是亲哥哥一样，所以才停下来和他说话。
　　可能也是因此，她和程野太亲了，萧翊才生气把她关起来的。
　　还有一点原因，上辈子，程野终身未娶。
　　又那么照顾自己，又不娶妻，是不是程野心里也喜欢自己呢？
　　薛繁织坐在马车上咬着唇的想。
　　其实她之前说大不了不结婚的话是假的，原因很简单，家里有薛洋和金氏，是不会让她一直赖在家的，大哥二哥将来也要娶嫂子，更容不下她，还是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儿才行。
　　萧翊这辈子是出局了，那程野呢？
　　回来的时候怎么想的，宁可倒追程野，也不跟萧翊在一起。
　　不然就这么办吧，正好跟程家又是邻居。
　　薛繁织这样想着，让红莲打开车门，然后下了车跟程野问好：“程大哥！”
　　薛景仁忙介绍道：“这是我亲妹妹，阿织！”
　　程野忙跳下马跟薛繁织行平辈礼：“见过妹妹！”
　　薛繁织看他规矩客套的样子，心中更为欢喜，萧翊就是不怎么规矩的人，程野哥哥完全不一样，所以嫁人就要嫁程野哥哥这样的人。
　　“程野哥哥好！”薛繁织也甜甜的叫人。
　　程野直起腰看着薛景仁道：“想不到妹妹竟长得如此讨喜，一点也不像你！”
　　一见面就评价别人的相貌是不礼貌的。
　　可是薛繁织知道程野不是那种人，他可能是跟哥哥关系太好了，所以在调侃哥哥，也可能觉得薛繁织太小了，作为长着，自然是可以这么夸奖小孩的。
　　薛繁织感觉这两种可能性都有，不过后者的原因更多。
　　她心中叹气，程野哪里都好，她和程野其实也蛮般配的，就是程野今年十九岁了，比她大了六岁，不管以后程野对她是什么感情，现在肯定是当小孩子。
　　自己即将要追求的人当自己是小孩子，这感觉很不爽啊。
　　因为程野的一句调侃，薛景仁和程野聊了起来，薛繁织也想跟程野说话，让程野对她印象深刻一点。
　　于是问道：“程野哥哥，不是说程家妹妹也来了吗？怎么没见人？”
　　薛繁织不记得程春野长什么样了，但是记得比自己小几个月，所以她也叫妹妹。
　　忽听程野身边有人幽怨的道：“我一直在呢，是你们没看见我。”
　　薛繁织看向声音方向，就见一个穿着绯色衣服的女孩子站在程野身边，那女孩子和她差不多身材，就是相貌……
　　不是丑，是总感觉记不住。
　　难怪她记得程春野的年纪，却怎么也记不住程春野的样子，真的记不住。
　　薛繁织转过头再回头，看，再看一次又好像是刚认识的新人。
　　程春野看见薛繁织的动作，无奈的道：“不用试了，我就是这样，别人总记不住我！”
　　薛景仁点头道：“可不是，我也总忘记春野妹妹长什么样，有时间都想不起来，我这都来了多少年了？”
　　“你年头再长还能有我长吗？”就听程野语气无奈道：“其实我也总忘记我有个妹妹！要不上我娘提醒我，我都要忘了带她出门！”
　　薛繁织：“……”
　　程春野这时道：“其实如果我不去找娘，娘也记不住家里还有我！”
　　薛繁织：“……”
　　程野：“……”
　　薛景仁：“……”
　　这倒霉孩子也太可怜了，可是为什么，他们听了却这么想笑呢？
　　或许是因为程春野的特别气质原因，她总是被人忽略，她到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非常安静，安静到你都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人。
　　所以薛繁织跟她坐一个车厢，相处的十分愉快。
　　能不愉快吗？像自己一个人一样。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秦淮河边。
　　本来就河楼林立的秦淮河，因为今日节日原因，上面多了许多的画舫，有大有小，上面男子居多，他们一条一条游过那些女吏的河楼前，或者做赋吟唱，或弹琴吹笛，好像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了，就是为了博女吏开窗一笑……
　　岸边更有那少男少女结伴而行，踏青野炊，载歌载舞……
　　还有小商贩，街头卖艺的……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薛家和程家都不算什么有名气的人家，但是好在薛邱是有地位的，所以薛景仁和程野昨日就来找河畔小吏要了一个地方野炊，人家太多，人更多，如果不要的话，根本占不到地方。
　　那地方正好有垂杨柳，对面的山上樱花纷纷，还能听见女吏们吟唱，特别惬意个地方。
　　薛繁织下了马车看薛景仁在吩咐下人设帷布置，程野在远一点的地方，她就悄悄走到大哥身边，叫道：“大哥，借一步说话！”
　　薛景仁嗯了声，就把薛繁织带到岸边的柳树后，那里没人，薛景仁问道：“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薛繁织张张嘴，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心想你都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呢？
　　“大哥，程野哥哥定亲了吧？感觉他年纪也不小了！”十九了啊。
　　上辈子倒是没听说程野定过亲，但是兴许是有什么原因退婚了呢？
　　还是提前问问好，免得闹出笑话那可就都不好看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倒追开始
　　
　　薛景仁摇头道：“没有，程野没定过亲！”
　　哎呦，十九了都没定亲啊，那是什么毛病吗？总不可能是一直等自己的。
　　这一点，薛繁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大哥知道为什么程野哥哥这么大了还没订婚吗？”薛繁织干脆问出自己的疑惑。
　　薛景仁摇头道：“程野自己说没有他喜欢的，没有合适的！”
　　“那程家伯父伯父也同意？”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薛繁织如果不是知道程野上辈子没有结过婚，她是不会相信有父有母的男孩子十九岁还不订婚的。
　　薛景仁笑道：“程家伯父伯母十分开明，一切听从儿女的意见，婚姻大事也不加干涉！”
　　这么开明啊，这么好啊？
　　那当公婆再好不过了呀，真是踏破铁鞋都没地方找去。
　　“妹妹，你为何笑的那么馋？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样子！”薛景仁突然问道。
　　薛繁织急忙收回心思，失态了，这不想自己啊！可是她不馋程野，馋程野爹娘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挺开心的！”薛繁织本来打算敷衍哥哥的。
　　可是薛景仁也很会看人眼色，陡然间想到了什么，他脸一沉道：“不行！”
　　“什么不行？”薛繁织有点懵，这大哥什么时候去了川地？怎么还学会变脸了呢。
　　薛景仁虎着脸道：“你是不是看中程野了？我告诉你，见过程野的女孩子十个，有七个都能看上他，他是个优秀的人！”
　　这么优秀啊？
　　那更要弄到手啊，她薛八娘天生就喜欢不服输。
　　她吹牛的，程野哥哥这么优秀，这么多人喜欢，她很高兴是真的。
　　“怎么，大哥是觉得我配不上程野哥哥？”薛繁织很幽怨的问道，大哥不会这么看扁她吧？
　　薛景仁红着脸道：“你乱说，我是你亲哥哥，怎么可能觉得你配不上他，明明是他配不上你，那么多女孩子喜欢，还不订婚，二十好几了，你看上他什么啊？不行不行的！”某个妹控非常受伤，妹妹怎么会觉得他觉得妹妹配不上程野那厮呢？亲妹妹啊，难道是自己平时做的还不够吗？
　　薛繁织明白大哥的意思了，她红着脸道：“大哥，程野哥哥今日才十九岁，人家还没到二十呢！哪有二十好几？”
　　“那也不行，总之就是不行！”薛景仁给了妹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道：“行了，我可说了不行了，程野要是敢勾引你，看我不揍他！”
　　啧啧啧，说的你好像能打过一样。
　　薛繁织还没说话。
　　这时就听见一个不满的声音道：“明明是阿织姐姐说看中我大哥了，景仁大哥干什么要打我大哥啊，你不是应该打阿织姐姐吗？”
　　谁？
　　薛繁织和薛景仁找了找，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就看了程春野。
　　薛繁织慌了，道：“我们的谈话你都听了啊？偷听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你藏哪了？”
　　“我没有偷听！”程春野的语气十分幽怨：“而且，我一直就在这，还是我先到的！”
　　所以是他们没看见她，然后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丫头，为什么这么不起眼啊？
　　薛景仁被程春野怼的不好意思，先过去忙了，柳树后剩下了薛繁织和程春野。
　　程春野看薛繁织神采奕奕的看着河面，一点没有慌张的意思，她不禁问道：“阿织姐姐，你不怕我告诉我大哥你喜欢他的事啊？”
　　这孩子说话多奇怪，她喜欢程野，又不是不喜欢程野，为什么怕人告。
　　“那你要告诉你大哥吗？”薛繁织反问程春野。
　　程春野摇摇头道：“不会，那样就不好玩了！现在这样多好，我可以勒索你，你不给我买好吃的，我就告诉我大哥。”
　　哦？
　　薛繁织怀疑这孩子是故意长成这样，然后好窃听什么情报，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这真是一个天生的优秀技能啊，可惜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薛繁织倒是不怕程春野说，她也相信程春野不会说，不过孩子既然想吃好吃的，薛繁织身上有钱了，还是能满足她的。
　　她拉着程春野的手道：“一会我大哥会烤肉，咱们去买果汁喝吧！”
　　街上小商贩有卖冬果压的汁液的，还有冷淘，不过一会薛繁织要吃大哥做的羊肉，冷淘就算了，喝杯果汁还是可以的。
　　程春野很高兴自己勒索成功了，点点头。
　　她跟在薛繁织后面道：“阿织姐姐，其实你不用牵我的手的，这多啰嗦啊！”
　　薛繁织回头笑道：“其实我是怕我一会把你忘了！”
　　程春野：“……”
　　这个姐姐也好讨厌的。
　　薛繁织和程春野接了一水壶橙子汁还挺贵的，花了八十个铜钱，然后带着往回走，等到了他们的营地，薛景仁已经布置好了屏风和长案，正在发蒲团供大家落座呢。
　　薛繁织先找碗倒出一杯橙子汁给程春野，又倒了一碗端给程野。
　　程野十分感谢，但是没喝，转头看向薛景仁道：“大郎，你口渴了吧，给你喝！”
　　呵呵，她自己大哥她不会倒啊，这个程野哥哥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还借花献佛呢？
　　可能就是为人太不解风情了才一直没订婚的吧。
　　不过薛繁织不介意，程野再没情趣，看着他家中二老的面子上，她都能将就。
　　说白了，她也不是一定要嫁给程野，但是必须公婆要是程野父母那么开明的。
　　所以程野她志在必得了。
　　看大哥要接果汁，薛繁织咳嗽一声，然后笑道：“大哥，你不是说你不喝果汁的吗？”她给程野哥哥献的爱心，哥哥敢抢？
　　薛景仁暗暗跺脚，骂这个倒霉妹妹，他不都说不行不行了吗？竟然还献殷勤。
　　可是他如果不顺着妹妹说，妹妹肯定会生气。
　　在妹妹可能被狼调走和妹妹生气之间，薛景仁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因为那头可能叼走妹妹的老狼，就住在自家隔壁，叼走也能看见妹妹的。
　　“是，我不喝果汁！”薛景仁配备薛繁织摆摆手道。
　　程野纳闷道：“你不是最喜欢喝这种橙子汁吗？快来，不然我该端撒了！”
　　薛景仁无奈的看一眼薛繁织，真的不是他不拒绝，是程野对他太了解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脸皮有多厚？
　　
　　薛繁织才不管，反正她给程野倒的，哥哥不准喝。
　　薛景仁无奈的看着程野道：“那个，那个……”
　　那个为什么今天就不喜欢喝了呢？
　　“我嘴疼！”薛景仁很遗憾的看着程野道：“我嘴疼，喝不了橙子汁儿了，不然最会更疼！”
　　“你嘴坏了啊？”程野面带心疼的道：“那怎么还说要出来烤肉吃呢？你能吃吗？”
　　哎呀，他是最喜欢吃烤羊肉的了，如果橙子都吃不了了，那这个理由岂不是烤羊肉也不能吃了？他是把自己装里面了吧？
　　这可怎么办啊？
　　薛景仁看见薛繁织在给他做杀的动作，他捂着脸道：“是啊，还牙疼，也吃不了！”
　　程野可惜道：“那你不是只能给我们烤着吃了吗？”
　　什么啊，自己吃不了还得给他们烤着吃？还要不要脸了？
　　薛大郎君真的要翻脸了，然后就看见妹妹在程野身后挑眉。
　　薛景仁笑道：“是啊，我特意说烤肉给你们吃，我自己不吃！”
　　程野有些感动道：“大郎，没想到你这么高风亮节喜欢献爱心，我真是没交错人！”
　　薛景仁：“……”
　　“你快喝了吧！”薛景仁心里没好气，嘴上催促道：“就一碗橙子汁！你喝吧！”
　　如果程野早喝了哪有这么多事，他可能羊肉都吃不到了，烦死个人。
　　程野还君子模样的道：“那我就喝了！”
　　薛景仁心想你到底能不能快点？白长了那么大个子。
　　谁知道程野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薛繁织道：“多谢阿织妹妹！”
　　薛繁织面带微笑道：“这点小事算什么？不足挂齿！”
　　“那还是要谢……”
　　薛景仁就要疯了，这程野到底喝不喝啊？天知道他多想按住程野的头，直接给程野灌下去。
　　“哎呦，有橙子汁喝，多谢！”就在这时，一个优雅的声音在程野面前想起，然后他抢过程野手中的碗，端着喝了一大口。
　　薛景仁一看是萧翊，不管是谁，反正他现在舒服了，就是嘛，就这样喝嘛，大口的，咕咚咕咚的。
　　薛繁织皱眉看着萧翊，很想问他，你怎么那么馋呢，那是给程野的，不是给你的。
　　这个人的到来，可能会给自己的追郎计划带来麻烦。
　　萧翊当做没看见，他还剩了半碗，然后看向程野笑道：“哎呀，不好意思抢了你的果汁喝，你……不喝了吧？”
　　你都喝了别人还能喝吗？
　　程野倒是好脾气的点点头，然后不解的问道：“郎君是……”
　　学景仁想起来了，忙介绍道：“程大哥，这位是九皇子！”
　　又道：“殿下，这位是归德郎将家中的公子，程野！”
　　程野一听对方是皇子，忙拱手行礼：“末将见过九殿下！”
　　萧翊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免礼免礼！”
　　然后佯装不解的看着众人道：“你们这是来踏青的啊？怎么就你们三个？”
　　“殿下，这里还有一个！”程春野在程野身边，心塞的举起手。
　　萧翊诧异道：“哎？这里还有一个人啊，你一定是刚刚过来的，我才看见！”
　　程春野：“……”
　　“好吧，您就当我是刚过来的好了！”已经习惯了，没有那么受伤。
　　观察程春野的空隙，萧翊发现自己怎么也记不住这个女孩子，然后他就把果汁都喝了，开玩笑，阿织给的，必须喝光，然后把碗交给萧一，这里他不得不吐槽，那萧一真的是没有眼色啊，都不会接的，还要他喊才过来。
　　“我们几个图清净，而且别人没什么空！”薛景仁解释萧翊之前的问话，随后道：“九殿下是一个人吗？”嗯，他身后有侍卫，侍卫在这时候不算人，只是工具人而已。
　　萧翊点头道：“是啊，闲来无事，听闻今日热闹，出来走走！”
　　然后他就笑眯眯的看着薛景仁，等待薛景仁说下文。
　　薛繁织暗暗给薛景仁摇头，可薛景仁跟萧翊很对撇，他根本就没去看自己的妹妹。
　　他热情的邀请道：“一个人多没意思，如果殿下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吧，一会还有烤肉吃！”
　　“那感情好！”萧翊就是为了薛繁织而来，没有借口都会找借口留下来，何况这薛景仁邀请他，正中下怀，他立即就答应了道：“那恭敬不如从命，就是很打扰你们！”
　　程野笑道：“无妨的，大郎嘴巴坏了，本来也不能吃肉，带的多，正好殿下帮我们消化一些！”
　　薛景仁：“……”
　　这个程野竟然没忘，这时候还想着他的事呢？
　　“殿下定然还有别的应酬，哪能跟我们一起鬼混呢？”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看着萧翊说道。
　　不用说了，就是薛繁织，她不想和萧翊呆在一起，一起吃饭都不想，她推辞道。
　　众人就都看向她。
　　萧翊笑道：“无妨，今日没人约我，哦，难道八娘子是不欢迎我？”
　　对，就是不欢迎你，讨厌你，你有点自知之明吧。
　　薛繁织看程野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就算为了给程野留下好印象，她也不可以那么没礼貌的对萧翊。
　　她假笑的腮帮子都疼了，道：“我是想认识九殿下的人肯定很多，九殿下的亲朋好友应该也会在附近，那么多人等着他呢，哪他留下来耽误他的大事！”
　　那是，皇子也是要应酬的。
　　程野和薛景仁一同看向萧翊，薛景仁关心的道：“如果殿下真的有事，那我们就不能留殿下了！”
　　薛繁织心想人家都这么送客了你还不走？那脸皮得多厚？
　　萧翊不去看薛繁织，对薛景仁道：“他们都上了船楼，是碰不见的，再说，碰见了，咱们吃咱们的，他们玩他们的，井水不犯河水，我还是愿意和景仁兄在一起聊天！”
　　薛景仁得意的一笑，这九殿下跟自己特别和眼缘。
　　他热情的道：“那殿下快快请入座！”
　　然后瞪了薛繁织一眼道：“殿下有空，你说的好像要赶走殿下一样！”
　　就是要赶走他好吧。
　　薛繁织想给薛景仁一个招呼，薛景仁用目光警告她，再不老实，就在程野面前揭穿她。
　　薛繁织只好作罢。
　　
　　第一百六十章 摊牌
　　
　　之后薛景仁要去烤肉，他让薛繁织再去买一些果汁回来，给大家品尝，兄妹二人分头行事，谁都没看见，当薛景仁因为萧翊得意微笑的时候，旁边的程野神色是多么的紧张和失落。
　　透过屏风缝隙，萧翊看见薛繁织在岸边和小商贩讨价还价。
　　她摇着头，人家不给她优惠她就不卖的认真架势，很好看，因为认真的人最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萧翊嘴角含着笑，站起来。
　　薛繁织不甘心伺候萧翊，虽然果浆虽然买了，但是她让小贩送过来，然后空着手嘟着嘴往回走，陡然间眼前一黯，她以为跟人着相了，于是低着头让了一步，可眼前又暗了，她又让一步，那人又更过来，她皱眉抬起头，果然是萧翊那厮脸带轻蔑表情站在自己面前。
　　“九殿下！？”薛繁织很想质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真的，见到这厮就压不住火气。
　　萧翊勾勾手指道：“过来，有话跟你说！”
　　薛繁织：“……”
　　她也不是猫崽子！
　　薛繁织这次反抗了，她站着没动。
　　萧翊笑道：“不来吗？那我就想办法把程野弄到前线去！“薛繁织：“……”
　　他知道了，他看出来了，这厮！
　　萧翊把薛繁织带到那可柳树后，然后萧翊问道：“你方才是不是在给程野献殷勤？”
　　薛繁织反问道：“主公找我有什么事？今日过节，难道也不能休息吗？”
　　萧翊想说你个无耻之徒，你好像天天休息，哪有为孤办过一件事？
　　不过是他亲亲的阿织，闲着就可以了，什么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他干就行，不劳烦阿织。
　　但是有一点，这丫头要变心可不行。
　　萧翊早就过来了，就为了找薛繁织，他虽然没有听到薛繁织和薛景仁说的话，但是薛繁织对程野的殷勤他可是看到眼里的。
　　别忘了上辈子这丫头就和程野传绯闻。
　　当然，他本来自信满满阿织和程野什么都没有，他把薛繁织关起来也是因为吃醋，生气，不是生薛繁织的气，是生程野的气，为什么程野不结婚呢？害的满朝文武都误会程野是喜欢皇后。
　　但其实，程野那么照顾薛繁织，明明是因为薛景仁的缘故。
　　然后这辈子又突然看见薛繁织给程野献殷勤，他就要重新审问一下自己了，上辈子的事到底记得多少？
　　记得住吗？
　　是不是阿织和程野真的有过一段不可告人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他不知道呢？
　　不管怎么样吧，他是不会把阿织让给任何人的。
　　“你真的想知道我要干什么？”萧翊上前一步，低头看着薛繁织。
　　他们的距离本来就很近，他再逼近，她的睫毛差点碰到他的睫毛，他身上独特的熏香味道萦绕耳鼻，让她想起了他们曾经亲密的时候。
　　薛繁织脸一瞬间红到底，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像是机关人一样后退半步：“你，你要干什么？再靠近我，我就喊人了！”
　　可萧翊并没有动，急的薛繁织伸出胳膊去推萧翊，没推动，她自己后退一大步，这才离开他的压迫范围。
　　“没事我就走了！”薛繁织终于找到了自己呼吸的节奏，也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她怕什么？走就行了。
　　“等等！”萧翊的声音变得严肃，等薛繁织犹豫着停下来，他挡住她的去路道：“你的事情，我也算送佛送到西，连你未婚夫的事情我都给你摆平了，我这样的主公你上哪找去？有没有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啥？
　　就是问自己幸不幸福的？
　　“这就是殿下要说的？”
　　“是！”萧翊一笑道：“这就是我要说的，既然你觉得很幸福，主公我也罩着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你答应过我的条件？”
　　哦，他原来是要说这个啊？
　　薛繁织道：“难道我在二叔祖面前帮你说好话还不行？”
　　“你应该知道，我把救命的药材都送给太子殿下了！”萧翊勾唇冷漠的笑道。
　　薛繁织神色一震，是啊，他救活了太子，他不希望太子出事，他不想当皇帝，那不想当皇帝，二叔祖对他来说就可有可无。
　　“那你，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薛繁织有种不好又害羞的预感，她感觉接下来萧翊要说的话会让她非常生气和为难。
　　“嗯！”萧翊语气突然变得温柔，道：“阿织，我要你嫁给我！”
　　果然！
　　这个登徒子！
　　这个老男人！
　　她才多大？他就是在丛林中就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就想好了那个交易的决策。
　　老男人，不要脸。
　　“那不行，好像我跟殿下说过，婚事是不能做交易的！”薛繁织冰冷道。
　　既然已经猜到了这位殿下要干什么，她反而十分平静，拒绝就完了。
　　这正是让萧翊十分费解的地方，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刚刚相识，她一个女孩子，排斥成年男子说得过去，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合作过这么多次，他对她这么好，也算是肝脑涂地了，她怎么还排斥他？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上辈子他去他们家提亲，她知道了的时候十分开心，少女怀春，还在他们家屏风后偷偷看他来着。
　　为何这辈子她这么排斥他？
　　对，就是排斥，疏远，好像从一开始他们相见那一刻……不是那里啊，是再之前，之前阿织走的就不是上辈子应该走的路，好像是为了故意躲避什么一样。
　　躲避什么？
　　想到她不愿意同路的种种，当然就是躲避他了！
　　可是为什么呢？
　　萧翊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她问道：“这辈子你可以生育了，是不是很高兴？”
　　“那……”薛繁织差点脱口而出当然，可她不该理所当然，她猛然抬头看着萧翊。
　　萧翊嘴角勾着冷笑道：“果然！”
　　薛繁织：“……”
　　“殿下你想错了！”
　　“我想了什么？”萧翊反问。
　　薛繁织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萧翊突然道：“你听过开国神器吗？”
　　薛繁织摇头，丫的要说什么？什么意思？
　　萧翊道：“开国神器是开国皇帝的一把宝剑，斩杀人无数，所以十分血腥，用他引雷，可以引时光倒流，不止一个人的时光，可能是两个，三个，或者多个，我最后，把它拿出来引雷了！”
　　所以上辈子他死了？
　　她能活过来是他引雷的原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拒绝到底
　　
　　“阿织，你是不是重新活过了一次？”萧翊目光脉脉的问道。
　　阿织，你是不是重新活过了一次！
　　阿织，你……
　　她是！
　　本以为是埋藏在心灵最深处永久不会对人言语的秘密，不曾想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人点破了。
　　她是啊！
　　重新活了一回了。
　　薛繁织不想问，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嘴还是忍不住，没办法，谁让人的大脑有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呢。
　　“殿下也重活了一回是吗？”这就难怪了，难怪他会知道她将遇到怎么样的困境，然后从中帮助。
　　只是上辈子他们都那样了，他还跑来帮助她，有必要吗？
　　萧翊点点头道：“是，朕和阿织一样！”
　　不用说了，对上了，他们都是重生狗。
　　“那殿下……”薛繁织想了想又摇着头道：“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萧翊看薛繁织要走，叫住她道：“你想躲着我是吗？我知道了，刚回来的时候，你在山里往北跑，不是迷路了，就是不想遇见我。”
　　说着，萧翊突然感觉心里凉飕飕的，他回来之后一心朴实要找到阿织，要弥补她，要给她更好的人生，可是她竟然躲着她，甚至哪怕被流民害死，都要躲着他。
　　他这是怎么样的讨人厌呵！
　　薛繁织想到自己的举动，也挺伤人的，可是她被萧翊给害死了啊，什么事情能比死还大吗？
　　没有？
　　是的！
　　薛繁织回头道：“可是，我为什么不可以躲着殿下？为什么不可以？因为我必须得嫁给殿下？还是因为我必须要跟文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我被殿下的女人陷害了也要忍气吞声？还是我天生命贱要承受这一切！？
　　应该不是吧，如果之前是我蠢笨自卑，不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那我现在改正还来不及吗？我为什么不可以转头就走？我为什么不可以避让殿下！？
　　我想我可以，的也应该这么做，因为殿下也知道，殿下给不了我要的幸福！”
　　他给不了，她要的幸福！？
　　萧翊听了薛繁织的话，脸瞬间就黑了，不是生气，而是被爱人说中了的内疚，有些无地自容！
　　上辈子，他以为他给了阿织最好的，她不知道仇恨为何物，她就帮她报仇，她不知道争宠，他就宠她上天。
　　他以为谁欺负她了，他就灭他满门，可最后怎么样！？
　　他杀死的只有薛家人，文娴一直压在她头上让她喘不过气。
　　他以为他给了她天下，可是她的天下中只剩下了他，和其孤独？而在这样的天下中，她还要看着他和别人欢好生子，又是多么的残忍。
　　唉！
　　不说不知道，一说，其实他并不是好丈夫，好男人啊！
　　“阿织，你知道吗？我上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娶你为妻……”
　　“不是，殿下最大的幸福是收复河山，您给我说过！”薛繁织打断了萧翊的话。
　　萧翊苦笑着点点头：“可是你知道吗？最后我又亲手毁了我的理想！”
　　因为她死了，他心灰意冷，杀了文娴，文家的人自然会反，于是他将文家人连根拔起，只留了文娴的庶出哥哥，还是因为能驻守长江一阵子。
　　而本来，他要跟北面那两伙人死磕到底的。
　　当时形势一片大好，大家都信心十足的，以为收复旧山河，指日可待。
　　被他亲手毁了，毁掉了！
　　所以他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是带着怨气的，他觉得，是她耽误了她，是因为她，她的圣明将毁于一旦，可是谁让他贱了呢，就是放不下她。
　　当时他还这么标榜自己，感觉自己是个情圣。
　　现在回头看，他分明就是对她的死一点都不内疚，他觉得他没错，反而她有错，不肯相信他，白白让文娴忽悠。
　　可是就算没有文娴，她也会死的吧？
　　其实已经有苗头了，她十分不开心，连宫中的宴会都坐不住，要出来透气的孤单，不然又怎么会遇见程野呢？
　　她已经不堪重负，早都想离开他了。
　　看萧翊愣住，并不说话了，薛繁织心想这厮到底要说什么？难道又是要批评她？那她可不怕了！
　　“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薛繁织问道？其实她是有点不忍心丢下现在的他，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做过十几年的夫妻，不是说冷血就能冷血的起来的。
　　萧翊回过神来苦笑一笑道：“没了！”本来想对他发脾气阐述他的不容易，却发现她比他还不容易，那就没了，要抱怨的东西没有了。
　　“不是，还是有的！”有别的话要说。
　　“阿织，别管以前了，这辈子，我们有个很好的开头，那就要个很好的结尾吧，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我还想你嫁给我！”萧翊说到这里，已经很顺了，他脸上带着笑容道：“对，嫁给我吧！”
　　薛繁织皱眉看着萧翊：“殿下这是在想我求婚？”
　　萧翊点头：“是啊，我向你求婚才对啊，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
　　你是我的妻子，所以就要与我分担那些荣辱。
　　你是圣上的妻子，圣上的孩子不就是您的孩子吗？
　　您是圣上的妻子……
　　因为这个妻子，有很多限制和约束，不能吃醋，不能争宠，不能失态，不能这个，不能那个，甚至都不可以不怀孕，不然就有别人替你怀孕，将来还会替你坐上你的位置，这都是作为皇帝妻子应受的教育和指责，可是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是人，她也有感情，会痛苦伤心，他们强迫她做的这些事，她是十分的伤心，却无力反抗，因为她是她的妻子！
　　“可能要辜负殿下的厚爱了！”薛繁织浅笑着说道：“我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不会嫁给殿下的！”
　　这辈子，你就算是说出天花来，也不会嫁给你，这就是一个重生皇后该有的操守。
　　“你……”萧翊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脾气，想要质问薛繁织为什么，可是一想，还用人家问吗？
　　不用，他上辈子做的不够好！
　　所以这辈子，她连机会都不想给他。
　　心好像在滴血，他知道错了，她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心在滴血啊，真的，虽然自己有错，但是这个女人，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没谈拢
　　
　　“是因为那个程野吗？”萧翊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冷飕飕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
　　不是因为别人！
　　不因为别的任何人，只在于他自己！
　　薛繁织又突然想到一句话，明明都拼命的想对对方好，感觉十分喜欢对方，可是为什么还过的那么辛苦呢？
　　可能就不是好姻缘吧，既然如此，就放了吧！
　　“是！”薛繁织一想到萧翊的性格，她打算让萧翊死心，她道：“其实上辈子，我就喜欢程野的，文娴说的没错，我和程哥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很早就想嫁给他，是你一定要提亲坏了我们的姻缘，所以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程野哥哥！”
　　不远处的受欢迎少年连着打了三个阿嚏。
　　萧翊的脸色因为薛繁织的话变得十分难看，他道：“你用不着拿话激将我！”
　　“殿下当这是激将就激将吧，反正我与殿下无亲无故，之前没说开，我还能当殿下的一个幕僚，现在既然知道殿下有意接近的，并不是什么偶然，那幕僚也不要做了吧，就当回陌生人吧！”
　　什么叫陌生人，就是谁也不认识谁！
　　真的要把自己甩的那么彻底啊！
　　萧翊到底是皇子，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哦，当然，除了现在的皇帝，毕竟人家是爹，可以尽情的羞辱。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放下狠话道：“行，我就当你是为了程野，那咱们就走着瞧，我看你能嫁给程野吗？”
　　他说完，就要挑眉离去，突然一个弱小无助委屈的声音道：“大哥真是飞来横祸啊！”
　　薛繁织：“……”
　　萧翊：“……”
　　二人看着程春野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之后薛繁织点头道：“我应该问，你是什么时候在这的？”
　　“从二位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薛繁织心想果然，那一定被她听了很多去了。
　　“所以，我们的谈话你都听说了是吗？”萧翊冷冰冰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薛繁织急忙把程春野拉到身后挡住了道：“你想干什么？她还只是个孩子！”
　　“对啊，趁着她还是个孩子灭口不好吗？太大了灭口多麻烦事啊！”萧翊认真的说。其实这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放到敌营当细作去，感觉她有隐身功能，只要她不张嘴，谁都看不见她。
　　薛繁织：“……”
　　程春野吓的脸色惨白，随后道：“殿下为什么要灭口民女？就因为民女为自己的哥哥打抱不平吗？那如果别人说我哥哥我都不出头，我还是人吗？”
　　想杀她自然是因为她听了他们重生的事。
　　可是看这人敢自己跳出来，是不是其实她没听懂啊？
　　定然不是他们要散了她怕被人发现才站出来的，因为她一直站在这里，他们根本就没看见。
　　真的是丢在人堆里找不到啊！
　　这样一想，萧翊黑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看向薛繁织问道：“你说怎么办吧？”
　　交给薛繁织做决定，那就等于他根本就没发现程春野。
　　薛繁织拉着程春野道：“我们走，不打扰殿下！”
　　然后二人就走了，这次萧翊没有去追。
　　萧翊对着空中打了个响指，然后在他不远处保护着他安危的萧一就过来了。
　　萧一眼里带着兴奋的光道：“殿下说吧，这次怎么整那个叫程野的男人！”
　　“所以，你都听见了？”萧翊冰冷的目光一扫，萧一就觉得前方来了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他忙道：“属下虽然都听见了，但是属下也不会说出去啊，殿下不就是鬼上身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什么了不起？会被人烧死的！
　　萧翊都不知道怎么批评萧一好了，这么大声点出真相，他是想死吧？
　　嗯，这个男人更值得灭口。
　　……
　　程春野和薛繁织回来的路生，程春野不无担心的道：“九殿下不会真的要对付我大哥吧？我得告诉大哥一声，免得他没有防备啊！”
　　她又道：“这件事因阿织姐姐而起，如果哥哥真的受到迫害，阿织姐姐你要救我哥哥啊！”
　　其实在薛繁织心里，萧翊是个明君，是个善良的人，他从来不滥杀无辜的，所以他应该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对付程野。
　　那这小丫头担心的就有些多余了。
　　但是是人家的大哥啊，担心是应该的，如果是自己的大哥，自己也会跟她一样，就是她绝对不会把话说出来。
　　那多影响大家感情啊？
　　嗯，这孩子不光丢在人堆里找不到，还是个实诚孩子。
　　说的好像是她连累了程野一样。
　　事实上如果萧翊真的报复程野，可能还真是。
　　“没事，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最后，薛繁织还是相信了萧翊的人品，但是他高估了萧翊，或者低估了萧翊在她心中的分量。
　　……
　　当然，暂时萧翊还没行动，或者，还没倒出时间行动呢。
　　因为今天是上巳节啊，薛景仁邀请他了，以吃为主。
　　大家落座，薛景仁的羊肉也考好了。
　　尤其是那羊排，之前拌好了盐巴和香料，烤的外焦里嫩，肉又厚又多汁，放在盘子里会抖动的，再撒上孜然胡椒粉，不用吃，光闻味道就鲜死了。
　　如果咬上一口就更鲜嫩了，因为薛繁织爱捣鼓，所以她把贝壳粉磨细了，放了香菇汁之类的提鲜佐料，别提多鲜美了，就算建康城最好的酒楼都比不上。
　　萧翊咬了一口觉得人生都值得了，当然，比跟薛繁织一起睡觉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真的口齿留香回味无穷，他感叹道：“大郎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其他人也纷纷称赞，惹得薛景仁口水都流出来了，他切了一大块给自己，就要大快朵颐，突然一个关心的声音问道：“你不是嘴坏了吗？怎么还吃，胡椒会惹疼伤口，好的慢啊！”
　　薛景仁：“……”
　　这个气氛，程野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程野说着，就要把那盘子羊排拿到自己的长案上，薛景仁看的快哭了，一下子抢过来来，不管怎么样，先吃了再说！
　　看着薛景仁狼吞虎咽一点没有痛苦样子的吃相，程野陷入了思考，景仁好像是装的，那他为什么要装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秦简羽拦路
　　
　　程野看向薛繁织。
　　他得重头捋捋，好像是阿织妹妹给他倒了一碗橙子汁，然后他想给景仁喝，然后景仁就说嘴疼。
　　可是景仁没有嘴疼。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程野反过来推，因为竟然不想喝橙子汁，可是景仁为什么不想喝橙子汁，他明明那么爱喝？
　　是不是因为是阿织给他的？
　　为了不浪费阿织的一片情谊！
　　可是为什么怕浪费呢？只是一碗橙子饮而已。
　　程野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萧翊看才程野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哼！
　　薛景仁感觉到了九殿下一脸的嗤之以鼻，这是跟谁呢？他不过是想吃肉想的发疯，并没有僭越啊。
　　薛繁织看着眉来眼去的三个男人，狠狠的翻了翻白眼，真是不知道他们的小脑袋瓜里天天都想了什么啊！
　　……
　　“爹在哪呢？大哥呢？今天这么重要的节日，怎么可以把我关起来呢？我还要与五娘他们踏青呢！”
　　文娴因为在薛家丢了丑，文将军已经不准她出门了。
　　她被困在房间里，急的来回走动。
　　婢女心里只打哆嗦，这娘子也吃了不少药，怎么脑子一直不见好呢？
　　她说的五娘是王家五娘，人家跟公主是闺蜜，怎么可能约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娘子？
　　唉，怎么劝都不行啊，非说自己是富贵命，将来文家全都得靠她，这不是找打吗？
　　没有她文家人还得不活了？
　　“娘子！”婢女被她走得晕头转向，低声道：“其实将军是您去找九殿下！”
　　这事娘子可没少干了，都被将军给抓回来了。
　　文娴晃荡晃荡门，已经封上了，她颓败的坐回到卧榻上，伤心的道：“我不去，他一定又去找薛繁织了！是不是？”
　　呃！
　　“娘子，就算是也和咱们没关系啊，人家是皇子，难道娘子还能管得了皇子干什么吗？”婢女劝慰道。
　　文娴摇摇头：“不能！”
　　所以她才重生了啊，她重生的，未卜先知，应该利用上辈子的经验趁早把薛繁织干掉。可是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父兄可真是猪队友啊，她这么做为了什么？呃，当然是为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可是文家也不会吃亏啊！
　　还有那个萧翊，薛繁织成人礼的时候他就去了，后来听说薛繁织退婚的事也与他有关。
　　有关，秦简羽本来应该投奔薛家，最后并没有投奔，因为有贵人给秦家找了差事，那个贵人就是萧翊……
　　“娘子，您怎么了啊？”婢女看戏文娴皱着眉头，好像有不一般的事情发生了。
　　文娴捶着脑袋道：“我感觉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到了，就好像有层窗户纸在眼前，可是就是没捅破，到底是什么事呢？”
　　……
　　“你是说，后来老九就没管秦家了啊？应该是为了那个薛八娘吧？”八皇子在画舫中游湖，和属下也在说起萧翊摆了秦家一道这件事。
　　那属下点头道：“属下调查过了，让秦大郎顶缸的主意就是九殿下授意的，不然他推举的人，那些官场的人精怎么会得罪皇子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萧翊的阴谋，计划，为了阴秦家！
　　真的就因为薛八娘吗？
　　八皇子捋顺了一下自己调查的消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是，而且是非常是，原来老九看上了薛八娘，为了得到女人，就去破坏人家的亲事。
　　肯定的了，那秦简羽和孔家小娘子的事情也是老九干的。
　　哈哈，老九为什么会喜欢那么点的小丫头啊，品味还真奇怪啊！
　　“殿下？”八皇子的属下提醒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主公最近只要一提起九皇子，就会不由自主的笑，是不是兄弟情深啊？
　　可是主公不是这种人啊。
　　还有那九皇子，竟然把太子给救了，为什么啊？因为兄弟情深啊？
　　皇家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咱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那属下等萧戬回过神来，接着问道。
　　本来萧戬是要提防萧翊的，可是萧翊喜欢女人都能喜欢个孩子，他还怕他什么？
　　“随便看着吧！”萧戬站起来，向船外走去，顺便道：“想来过些日子就能传来老九的婚事吧？跟个孩子！”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老九看上的是薛邱，如果真的是那样，这小子挖金心思来讨好薛八娘，那也真是太有心计了。
　　但是感觉不会是，谁让他救了太子呢，他不想当皇帝！
　　这个瘪三，自己不想当皇帝就去救太子，等于砸了大家的饭碗，饿死他算了，瘪三。
　　萧戬这时候已经走出了船舱，呼吸新鲜空气心情才平复不少。
　　瘪三！
　　好多了！
　　……
　　程野和薛景仁被萧翊给灌醉了，然后萧翊就可以找借口送他们三个人……哎，身边那个程春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吧，送他们四个人回去。
　　本来薛繁织是不同意的，可是他能扭得过皇子的大腿吗？
　　萧翊只说她如果不愿意让他送，那就走着回去好了，薛繁织不想走，徒之奈何，只能让人送啊！
　　先把程家两兄妹送回去，然后就到了薛家家门口。
　　萧翊还要送薛繁织去二门，薛繁织不想和他走这么近，就让他去送薛景仁。
　　“我大哥对你那么好，你难道要忘恩负义不管他吗？”薛繁织质问萧翊，不然萧翊真的不去。
　　这回萧翊一想，可不是，如果没有景仁兄，他有什么借口找阿织呢？
　　受恩于人，徒之奈何！
　　萧翊先走，薛繁织让老车夫驾车往二门那边走，绕过二房西墙，老车夫突然停住了车，红莲打开车门一看，低声道：“娘子，是秦简羽！”
　　他怎么来了？
　　薛繁织皱眉，想了想，叫道：“我下去见见他！”
　　“不要啊娘子，那个破落户，牛皮糖，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猪狗不如……”
　　薛繁织等着，看红绡还能说多长，说好的不是几个字呢？
　　“呃……反正就是那个狼崽子嘛！”红绡担忧道：“奴婢怕他对娘子不利啊，您还是坐在车上别下去了，奴婢叫人把他赶走！”
　　
　　第一百六十五章 薛繁织开启嘲讽模式
　　
　　“没关系，我还是要去汇汇他！”薛繁织对红莲说着，就下了车。
　　夕阳的金灿阳光下，秦简羽就立在哪里，他本是青春年少的少年，可眼底一片淤青，就算穿着新裁的衣服，也没有少年应该有的蓬勃生气，到像是个失意的老人，眼神极尽疲惫和沧桑。
　　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就经历了这么多的样子？
　　薛繁织嘴角勾起了讥讽的笑容。
　　记得上辈子，她伤愈后也跟秦简羽见过一面，那时候也已经退婚了。
　　那天的秦简羽好像也是这身衣服，夕阳之下，面容姣好的少年如春花秋月，说不出的美好。
　　他假惺惺的安慰她道：“其实也不用退婚的，我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不过子嗣为重，羽不敢不孝！”
　　是她，是他们家主动提出退婚的，再听到他用自责的语气说出那种话，她什么怨恨都没有了，有的只有对命运的感慨，感慨自己失去了这么好的婚姻，措施了一位心地善良的郎君。
　　如今回头一看，她怎么会那么傻，还好意思回头看？
　　“秦家郎君好啊！”薛繁织看秦简羽不做声，主动跟秦简羽打招呼。
　　秦简羽看一眼她的身后，语气幽怨道：“我都看见了！”
　　薛繁织笑道：“哦？郎君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九皇子！”秦简羽道：“九皇子送你回来的是吧？你们早就认识，他对你极好是不是？”
　　薛繁织点头道：“殿下温暖宽厚，古道热肠，自然是对我极好的，因为我是他的子民嘛！”
　　“你少来这套！”秦简羽忍不住要发火，冷声道：“你们早就认识，你们早就知道我和玲珑的事情是不是，所以他就来害我，他看上你了，你们狼狈为奸，为了让我退婚，所以他就陷害我，是不是？”
　　薛繁织没有生气，她以为她听到这些话会很生气，可是却一点也不气，反而觉得很好笑。
　　只有失败者才会气急败坏，秦简羽如此不就是个失败者吗？
　　他失败了，说明她成功了。
　　难怪就不生气了。
　　但是，可以让他死的明白！
　　“我和九殿下早认识不假，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至于你和孔玲珑的事情，我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影响吗？”薛繁织摊手道：“你如果不在我家里跟孔玲珑乱搞，我能按着你的头让你乱搞吗？那样别人又怎么会捉住你呢？所以，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检点，不小心，你为什么要赖到别人头上？是因为天生喜欢推卸责任，道德败坏吗？”
　　“道理就是，做人要心存善念，不能欺负老实人，欺负老实人有罪啊郎君，要遭天打雷劈的！”秦简羽突然想起这句话，跟她此时一样，之前她骂他，也是这么认真而平静的说出他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此时她依然是哪个娴静温婉的样子，眼角带着少许笑容，又显得活泼大房，然后她问她，是道德败坏吗？
　　又是那样！
　　这个女子，她分明是大奸大恶之徒，却装的好乖顺，让他栽倒了她的手里。
　　“你戏耍我！”秦简羽红了眼睛，跟着薛繁织吼道。
　　红莲和红绡跳下车，深怕娘子遇害，没看那秦大郎已经被逼疯了吗？
　　薛繁织抬起手制止住两个婢女。
　　然后不解的看着秦简羽道：“我戏耍你什么？我和九殿下早就认识你难道不知道？你都没打听过九殿下是住在我家里的吗？”
　　是啊，萧翊从薛繁织他们回来后就一直住在薛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上面的人还有人调侃，九皇子到底是被谁迷了心窍，偌大的皇子府不住，非要跟薛家男人挤一个小厢房。
　　这件事他当然也听说了，一笑而过，因为他以为九皇子是冲着薛邱来的。
　　薛邱有兵又会打仗，哪个想谋反的皇子不爱呢？
　　可是最后九皇子救回了太子，根本就不想谋反。
　　那他爱的也不是薛邱，是薛繁织。
　　事实摆在面前，道理一分析就懂，可是为什么当时他没感觉，不知道，没往那边想呢？
　　归根结底，还是对薛繁织不够重视，没想过那个死胖子还能得到九皇子的青睐。
　　大意了！
　　“八娘，这些你为什么不跟我早说，你跟我说了，我就改了，何必让我像如今这样！”秦简羽脸上的怒火散去，取而代之的痛苦中带着一丝哀求。
　　薛繁织觉得秦简羽说的话好搞笑，然后她就真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你吗？”
　　秦简羽显然已经知道答案，脸色变得很难看。
　　薛繁织这时候脸一沉道：“答案就是，我本来就要跟你退婚啊！你人渣一个，不提亲难道要留着过端午节啊！”
　　“你……”看薛繁织不在阴阳怪气，但是也是恶语相向，秦简羽的绅士风度有点控制不住了。
　　其实他也没什么绅士风度，他想掐死这个陷害自己的女人，可是他不敢动手。
　　“你好狠毒的心，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这么陷害我！”秦简羽攥紧了两个拳头，恶狠狠的看着薛繁织，好像要吃人一样。
　　两个婢女又紧张了。
　　薛繁织依然制止住他们前进。因为她要走了，该羞辱的话已经都羞辱了秦简羽，没话跟他说了。
　　看薛繁织要进去，秦简羽急了，脸上的怒意也没了，变得怂逼一样，叫道：“阿织，你听我说，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不管是跟我重新订婚，还是借钱，或者让我找萧翊出面放了你爹，在活着让我帮你娶到龙玲玲，这些话你都不要说出口，尤其是跟我，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因为根本没那个资格，正常人也不应该又这个脸说。
　　当然，薛繁织这么说也是因为她知道秦简羽是来干什么的，无非就是无赖想借钱，不然谁那么贱皮子，真的上门找挨骂啊，肯定是有所求啊！
　　秦简羽见自己的来意被戳穿，脸上羞红一片，是啊，他好歹是少年郎，脸皮厚是厚，但是也会羞耻啊，怎么也要三四十岁才不知道羞耻。
　　“阿织，八娘，表妹……”秦简羽哀求道：“你去玲珑家帮我劝劝玲珑嫁给我，不然我钱财两空，还丢了个儿子，你一定要去啊，阿织，阿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她动手了
　　
　　薛繁织不知道为什么秦简羽觉得她应该帮这个忙，而且也绑不上啊。
　　她不理，要回家，找祖母去呢！
　　可是秦简羽拦着他的路不肯放，秦简羽哀求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玲珑订婚了，不会拖到现在，就是因为拖到了现在，孔家才不承认婚事的，这都是因为你啊，只要你看出面帮我说和，相信孔家就会回心转意要给我订婚！”
　　自己道德败坏被人看穿还怪上了别人！
　　道理要说给懂得人听！
　　“我不回去，我很忙！”薛繁织摇头。
　　“你真的要见死不救？！”秦简羽见哀求没用，就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打人一样。
　　萧翊正好送回了薛景仁，来看看薛繁织回去了没有，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冲过来要打人，却看见薛繁织挥拳直接打在秦简羽的鼻梁上，然后死丫头还聪明的后退一步！
　　萧一都看呆了，这位娘子，不应该是挥舞小巴掌，然后不痛不痒的打在人家身上，然后嘤嘤嘤我不理你就跑开了吗？
　　怎么还挥拳头呢？一个小娘子怎么学的挥拳头呢？
　　这一点也不小娘子好吧？！
　　萧翊得意的挑眉，这就是阿织，他的女人！
　　同时又叹口气，女人自己会挥拳头了，还用他干什么呢？
　　秦简羽捂着鼻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薛繁织，他当然知道自己挨揍了，是个女人打的，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还回去，而且一个女人肯定打不过她。
　　但是，他接受的是伪君子的教育，伪君子就是要在人前装君子，温文尔雅的君子，没人教过他打架啊！
　　“你，你……你这泼妇！”秦简羽左右无法，气的大骂一句。
　　薛繁织还要动手，这时萧翊挡道了薛繁织面前，开玩笑，难道女人会自己挥拳头了就真的不需要男人了吗？当然不是，男人该给女人撑腰还是要撑腰的。
　　“你想干什么？”萧翊呵斥一声：“这里可不是你家，这里是薛家，你还想行凶不成！？”
　　“九殿下！”秦简羽刚要委屈的跟萧翊诉苦，之前九殿下对他们家老好了，他视他为亲兄弟，什么都会帮他，当然就可以诉苦。
　　陡然间他又想到他们家的遭遇，分明就是这个九殿下挖的坑，求他救人的时候他总是不在家，现在在薛家出现了吧？所以这个不是自己人。
　　所有委屈的话语又都咽回去，秦简羽不甘心的问道：“殿下，您真的置我父亲与死地？”
　　“这时候能想起你父亲，算你还有些良心！孤对你父亲的性命也没有兴趣，你明日就可以把他接走了！”
　　“真的？”秦简羽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了，他要一个老头子的命干什么？只不过可能秦大郎出来，秦家也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萧翊挑眉道：“孤还懒得骗你！”
　　又不是大姑娘，骗来什么用呢？
　　秦简羽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是高兴的而已，父亲有救了。
　　可是看见萧翊傲然的和不屑的眼神，他的脸一沉，他为什么要高兴，这些事还不是都说这个九皇子搞出来的。
　　“殿下为什么针对我？”秦简羽终于问出了自己本来不敢问的问题。
　　萧翊看一眼薛繁织，那温柔的眼神溢于言表。
　　秦简羽冷笑道：“殿下是为了夺人所爱啊！”
　　薛繁织慢声道：“你的所爱另有其人吧？我们都退婚了，你别坏我名声！”
　　秦简羽被噎的满脸通红。
　　萧翊认真道：“阿织是人，不是物品，不是谁想夺就能夺走的，她自己有主见！”
　　“至于我为什么给你教训，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需要珍惜的，既然你不珍惜，那有人珍惜，相信你少年时候经历了这番磨难，应该以后会长记性，不要贪心，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
　　薛繁织看秦简羽一直用愤懑的目光看着萧翊，并没有改变，就知道这个伪君子根本没听进去，可是她听进去了。
　　珍惜眼前人啊！
　　阿织是人，不是物品，不是谁想夺就能夺走的，她有主见！
　　是啊，这些话就像那无孔不入的微风，句句都渗透进了她的心里，说的她十分认同有欣赏。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萧翊这么理解她了？
　　比上辈子的一味袒护却不解释让人开心多了。
　　萧翊啊，他好像真的有要改变的决心，可是真的对不起，她变心了。
　　薛繁织只看了萧翊一眼道：“你们两个说吧！”然后就转身走了，她现在看中程野了，要跟祖母说一声去，这辈子，就程野吧！
　　……
　　程野很少喝酒的，今天却突然喝多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
　　程汉文也就是程野的父亲，赶紧叫上自己的妻子元氏去看热闹。
　　三十多岁的程汉文相貌周正严肃，一瞪眼小孩会哭那种，可是不能开口，一开口就会让人知道，他当爹不怎么着调！
　　看儿子俯在榻边呕吐，程浩文捏着鼻子道：“骑马不喝酒，喝酒不呕吐，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是想恶心死我和你娘啊！”
　　这里是个人卧室好不好！？
　　程野随时吐呢，可是意识是清醒的！
　　他抓住元氏的袖子道：“娘，醒酒汤，呕……”
　　元氏一边让下人去端自己堵门的醒酒汤，一边叫着儿子道：“既然为娘的醒酒汤那么恶心，你就别喝了！”
　　“不是，娘，呕……”
　　“原来是觉得娘恶心啊孩子大了，开始嫌弃娘呢，你不是还没成亲呢吗？真是没良心啊！”元氏很伤心的叹口气！
　　程汉文佯装很生气的道：“敢恶心我的女人，娘子，咱们回去，不玩理会这个一身臭的小子！”
　　程野哭笑不得，叫道：“娘啊，爹，你们别玩了，饶了儿子吧！”
　　程汉文这才道：“对了，不能走，还有问题没问呢，娘子，你来问！”
　　这程野十九岁了还不肯定亲，真的以为程家二老不着急啊当然是假的了，谁会愿意看见儿子孤独一人啊，不管高矮胖瘦，美丑大小，得有个人陪啊，不然一个人老了怎么办！？
　　他们担心啊！
　　元氏问道：“薛家八娘今日你见到了吧！？丫头长得怎么样？品行如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程野：有个女生喜欢我！
　　
　　程野听了却哭丧着脸，然后狂吐不止！
　　程汉文双手一摊，失望的道：“完了，丑成这样，不堪入目闻人先吐，又可以过掉一个了！”
　　元氏瞪他一眼，然后拍着程野的后背，问道：“到底怎么样啊？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真的那么丑的让人愁吗！？”
　　程野喘口气，虚弱的躺会去，心想这九殿下可真是能喝酒！
　　对上母亲殷勤的目光，他摇头道：“不是，娘，好像有小娘子喜欢我了！”
　　那八娘给他橙子汁却不给景仁，还不准景仁喝，肯定有猫腻，八成和男女关系有关！
　　程汉文见怪不怪的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元氏也点头道：“城中少女，十有三四都喜欢我儿，只能说明有些美，大家是集体认同的，比如我儿的美，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可不是，经常有女孩子都追到家里来，大家见怪不怪了，而且每次程家父母都会当成未来儿媳妇来招待，可是程野不喜欢，一个也没喜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光有问题啊，生个儿子太挑剔了也不好。
　　程浩文想着，问道：“儿啊，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没见识过！？应该说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追求过你？还没见过你真的犯愁呢！？怎么，这薛八娘真的丑的不可言喻！？”
　　他说着，看向元氏道：“都怪娘子啊，那薛家的及笄礼，娘子去了就好了！”
　　元氏道：“这件事要怪相公吧，好像是相公非要去探望母亲，错过了人家的及笄礼！”
　　程野瞪大了眼睛，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他的父母十分恩爱，尤其是父亲简直宠妻成魔，二人从来都没超过架，难道今天会实现无的突破！？
　　那可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啊！
　　“哎呀呀，这怎么能怪为夫呢！？”程汉文义愤填膺道：“娘子思念岳母，为人夫君若是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娘子，那为夫还当什么男人！？”
　　程野：“……”
　　原来是秀恩爱啊！就知道活得久了，有些事也不见得就能见到。
　　元氏看儿子一副生无可恋认人宰割甚至姿势都摆好了的样子，瞪了程汉文一眼，然后问道：“儿啊，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程野并不想言归正传，反正怎么转都离不开婚事，他不想传。
　　可是作为心疼儿子的开明父母，这时候怎么放过……丢下，丢下儿子不管呢！？
　　不能，不然也太没人性了！
　　“说吧，薛八娘是太丑还是性格不好啊，竟然让我儿如此的提防？你说出来，如果是因为丑，娘帮你挡挡！”
　　“那如果不丑，只是性格不好呢！？”程野好奇的问道。
　　程汉文抢答道：“人家都长得好了，怎么还好意思要求人家性格好！？儿子，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去你的贪心吧！那怎么长的丑性格好也不行呢！？
　　明明就是看脸，没有节操！
　　程野摇头道：“八娘有一双清澈天真的桃花眼，粉嫩白皙的小脸，十分好看！”
　　两夫妻松口气的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程汉文认同的点头：“长成这样，我们如果还要对人家有别的要求，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是啊儿子！”元氏又道：“老天不许人太贪，贪心不足会遇见蛇吞象，太吓人了！”
　　那跟哪里啊！
　　“不行不行！”程野极力反对道：“阿织妹妹虽然长得也好看，应该也是好的，是为人父母喜欢的类型呢，可是儿子不喜欢啊！”
　　哦！
　　原来不喜欢啊！
　　这好办，反正家里追来的那么多，别的也不喜欢，习惯了呢！
　　元氏道：“不喜欢就和往常一样，让为娘的可惜遗憾就好了，你真的犯愁做什么！？”
　　程汉文一拍大腿道：“可不是，对，我儿就是犯愁的样子啊！”
　　感情您还在猜测儿子是什么表情啊
　　真是亲爹啊，白长了一张睿智的模样啊！
　　程野摇头道：“我犯愁他是景仁的妹妹，不好拒绝，拒绝了怕景仁生气！”
　　“哇！”程汉文道：“儿子不是我说你，拒绝了美女，你竟然不怕美女伤心，却担心薛景仁难过，你这是注定孤独终老的节奏啊！”
　　元氏捂着胸口用神怜悯世人的目光看着儿子道：“儿啊，你已经没救了！”
　　人家就是这么直好不好？怎么没救了啊
　　程野心里有苦衷，很苦很苦的，不好跟父母说。
　　他只是交代道：“这次还是要拜托二老，如果薛家妹妹找上门，还请二老帮忙多阻挡一些！”
　　“好说好说！”程汉文已经习惯了，不就是把女孩吓跑吗？他只要往客厅一站就行了啊，都不用瞪眼睛，真的长得超凶的。
　　元氏点头道：“可是你也别是自作多情了，人家说了要来吗！？”
　　“她说了！”程野很确定道：“是妹妹告诉我的，她听见了阿织妹妹和景仁兄的对话，阿织妹妹心悦我！”
　　她真是瞎了眼啊！
　　元氏叹口气，突然听见程汉文问道：“你妹妹是谁！？哎呀，对了春野啊，你不提，为父都快忘了自己有个女儿了，对了，春野长的什么样来着！？我好像都忘了呢！？”
　　程程野：“……”
　　“爹你太过分了！”程野给妹妹打抱不平：“妹妹就是太大众而已，至于吗！？当爹的就是不行啊，不如娘知道疼孩子！”
　　“行了”元氏语气很内伤的道：“别拍马屁了，关键我好像也忘了你妹长什么样了，哎呀，那孩子为何能长的那么普通哇！”
　　程野：“……”
　　真是够了！
　　……
　　“不够，这点信息还是太少了，一点不够！”萧翊问萧一：“为什么会对程野的感情世界一无所有呢？难道他都是一个没得感情的人！？”
　　萧翊赶走了秦简羽之后，很快回到自己的府邸，然后就等到了萧一回禀关于调查程野的消息。
　　程野，对外的消息就是没什么消息！
　　是啊，归德郎的公子，还不至于全城的人都认识，只不过听说长得不错，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类型，别的就没了！
　　“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萧翊咬着牙又道：“一定要打听出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皇帝召见
　　
　　其实上辈子，萧翊就很好奇程野这个人。
　　程野不仅长得英俊拉风，而且特别有军事谋略，和薛景仁在一起配合，简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可惜薛景仁被奸人陷害死了，程野的战斗力也就大不如前。
　　但他依然是个好将领，好属下，是个人才。
　　可就是程野的个人问题让人操心，上辈子，给他什么样的女人他都拒绝，让他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觊觎他的皇后。
　　可是他问不出口，也不敢问，问了如果得到肯定回答，他怕他吃醋杀了他，但是那样做是不对的。
　　他多么希望，程野有一段除了阿织以外的，刻骨铭心的爱情，是因为忘不了那个人，所以才不娶妻，绝对不是因为阿织。
　　萧一真的挺无奈的，证据摆在了眼前了好吗？
　　“殿下，您就认命吧，这程十三最要好的人就是薛景仁，至于女人，属下都打听过了，母蚊子还差不多，他从来不和女人玩的，说不定都没开窍呢！”
　　“这样啊！”萧翊突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问道：“你是说，他只跟男人玩？”
　　“怎么？”萧一反而不高兴了，道：“殿下，您们这些主公啊，就是见多识广想法多，属下也只跟男人玩呢，跟女人有什么好玩的，他们哭哭啼啼磨磨唧唧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呦，怎么说别的男人，还踩到了他的猫尾巴了呢？
　　“你本身就不正常好吗？”萧翊一副我都不好意说你的样子。
　　萧一：“……”
　　算了，兄弟之情的情谊主公不懂，他们皇家人都是六亲不认的畜生！
　　萧一正在吐槽自己的主子，突然外面姬公公进来通传：“殿下，皇上召您进宫呢！”
　　萧一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看着萧翊道：“殿下，为什么召您进宫？是圣上太闲了想骂人吗？”
　　萧翊：“……”
　　他的这个父亲对他并不好，原因还不是因为母亲是前朝贵族嘛，可是难道是他逼着他去睡母亲的吗？
　　这种男人最无耻了，跟人家孩子够搞出来了，还一副看不起别人的样子。
　　呃……
　　某位当过皇帝的男人又想到了上辈子自己的渣，看来是家学渊源啊！
　　“太子殿下也在吗？”萧翊没有那么紧张，问姬公公。
　　姬公公是萧翊的心腹，又是内侍，作为内侍，谁还没几个残疾男人好朋友？方才皇帝身边的内侍来传话，他就问过了，没说什么事，只说太子也在皇帝那边。
　　姬公公点亮自己的拍马屁技能道：“殿下您可真是神了啊，太子殿下真的在，您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救活了太子，太子肯定会感谢他的。
　　至于他的那个父皇，他都这么大了，知道好歹了，那个父皇再不喜欢他的出身，现在也不会打骂他了，毕竟他都记事儿，再打骂会记仇的，虽然父皇儿子多，谁知道呢？
　　万一其他的都死光了，不得指望他养老送终啊！
　　萧翊面色平静的站起来道：“其实很好猜的，也没什么大事，备车吧，去去就回来了！”
　　……
　　永明宫前殿，胖胖的皇子正在和他英俊年轻的太子说话。
　　看着儿子窈窕的身材，皇帝好生羡慕，心想今晚还是吃素吧，也好瘦瘦身。
　　“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前方传来太子轻声的问道。
　　啊？
　　太子说什么了？
　　该死，想着减肥，走神了。
　　皇帝给内侍大总管王友伦使了一个眼色。
　　王友伦在皇帝耳边轻声道：“太子殿下请求给九皇子选一门好亲事，封一处好地方！”
　　皇帝微微颔首，是啊，自己的那个九儿子好像都十六了，也该选妃了。
　　哎，如果九儿子要选妃，那八儿子是不是也要选妃了，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长什么样子了啊？
　　儿子太多，都忘了，只怪自己太能耐。
　　皇帝颇有些得意，然后肃然看着太子道：“儿啊，你感谢老九爹赏赐他一些金银珠宝就醒了，这婚事不能由他自己做主，封地更是要慎重！”
　　君不见魏晋那些王爷是怎么把华夏衣冠差点整灭绝的，爹爹活着的时候是兄弟，爹爹死了就是仇敌，皇家兄弟之间就是这么道德沦丧，没办法，谁让大家有个皇位要继承呢！？
　　太子笑的素雅和气，道：“爹，别人或许会，可是九弟救过孩儿的命啊，任何人都有可能反对孩儿，唯有九弟不能，如果没有他，孩儿都死了！”
　　这也是皇帝刚不清楚状况的地方，老九真的那么善良憨厚？是皇家的奇怪东西！？
　　“等他来了再看看吧，看他自己有什么要求！”
　　太子点头道：“阿爹尽管去考验九弟，他是品德高尚的人，不惧怕任何人的考验！”
　　皇帝：“……”
　　这个太子是不是要成为弟控啊！
　　一会的功夫，太监传话说九皇子到了。
　　皇帝让他进来！
　　然后一个玉树临风的高大少年就走进来了！
　　嚯！这身材，竟然比太子的好多了！
　　皇帝目光都变得幽怨起来。
　　萧翊感觉自己那渣爹又胖了一点点。
　　他跪下去行礼，然后抬起头笑道：“工资阿爹，贺喜阿爹，阿爹又富态了一圈，想来是佛法无边，能渡阿爹越来越强壮！”
　　男人们，都喜欢壮！
　　皇帝一听就懵逼了，他都吃素半个月了，竟然一眼就看见胖了！？
　　看出来就点出来，可真不会说话，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怎么会这么嘴碎，哪壶不开提哪壶！
　　太子给皇帝使眼色，看吧，就说九弟耿直雄厚，正常人谁能说实话啊，明白着老爹不喜欢！
　　皇帝暗暗摇头，心想若是丫的故意的呢！？大奸似忠，朝廷多的是这种人，装的可像了，可怕得狠呢！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啥意思，太子也觉得自己胖是真的呗！？
　　皇帝更懵逼了，原来太子你说朕瘦了都是恭维话啊
　　这可真是大奸似忠！
　　“阿爹，您还没叫九弟起来呢！”太子感觉老爹要看透本质，赶紧转移话题！
　　皇帝看透了太子，可是又能怎么样！？最优秀的儿子，自然就是原谅他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赐婚
　　
　　“起来吧！”皇帝没好气的说了声。
　　萧翊忙问道：“是谁惹阿爹生气了！？儿子方才进来的时候感觉阿爹还好好的，怎么这回就生气了呢！？”
　　你猜呢！？
　　你进来的时候人家好好的，之后就不高兴了，只有一个变数就是你，你说为什么！？
　　皇帝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儿子，心想大奸似忠，大奸似忠，这个儿子如果坏起来，肯定没太子兄弟们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朕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自有你太子哥哥孝顺朕！”
　　“是，儿子谨记！”萧翊答道。
　　他真的会谨记的，他这个渣爹除了太子，喜欢的就是六七皇兄，反正没他什么事，上辈子他真的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夺得父亲的信任。
　　那时候每每听见父亲说厚此薄彼的话他的心都针扎一样疼。
　　那时候他也十分在意父亲的话，为什么！？
　　他总会问老天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为什么父亲那么忌讳他，却喜欢别的儿子，他不甘心他要做他最优秀的儿子，要当皇帝，于是他工于心计，步步为营，中午干掉了前面的那些哥哥们，顺利当上了皇帝。
　　可奇怪，这辈子竟然心里一点也不难受，是免疫了，还是想通了，不把父亲当回事了！？
　　肯定是后者，爹再好能有阿织好吗？何况爹根本不咋滴！
　　这辈子他也不需要父亲认可或者器重，他只要和阿织在一起就行了！
　　嘿嘿！
　　所以无所谓了！
　　“你笑什么！？”皇帝突然问道：“朕批评你很搞笑！？”
　　“不是……”
　　“爹，九弟一定是把您的话听进去了，却不记仇，多好啊！”
　　是啊，人家骂他他傻笑！
　　肯定是装的，人家都说儿子的脑袋遗传自母亲，老九的娘可不是什么孬种，养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傻笑！？
　　大奸似忠啊！
　　“行了！”皇帝不愿意多说废话，当然，是因为跟九儿子嘛，他儿子很多，又不可能都死光，无所谓这一个啦！
　　他冷着脸道：“朕让你来，是想问问你救太子这件事！”
　　萧翊道：“兄弟之间，举手之劳，正好儿子和那金相公有些投契，他就把药材给儿子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好在金不换不知道他今天说的这些话，不然舅舅可能会告诉他什么叫投契！
　　太子接过话道：“九弟不用谦虚，孤已经打听过了，那雪莲全国也不会超过两棵，都说有起死回生功效，你能给孤，全是因为咱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情比金坚，比海还要深！”
　　这个情，哥哥领了！
　　萧翊心想太子哥哥那你真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这辈子不想当皇帝，又觉得你是个人才兼好人，能治疗好国家又能爱护子民，我才会救你的！
　　搁上辈子，不给你下药都不错了，还救你，长得美！
　　去他的兄弟情深，皇家哪有兄弟？都是牲畜！
　　“哥哥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萧翊其实接受谢意挺心虚的，毕竟，他不是什么好人！
　　太子却更加感动。
　　做好事却如此谦虚，何其有幸，他的皇家兄弟心胸竟然如此宽广，心地竟然如此的善良。
　　太子眼巴巴的看着皇帝，这样的兄弟哪里找，爹爹你还不给我兄弟赐个好婚，画个大一点的封地？
　　皇帝看一眼不敢受谢的“好好”九儿子，心想肯定是大忠似奸之徒没错了，好人谁能装的这么受宠若惊？
　　算了，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求到头上，而且受赏的还是自己的儿子，里里外外好像自己也没吃亏，那就这样吧。
　　“老九，你今年多大了啊？”
　　萧翊有种好又不好的预感。
　　通常被父亲问多大，就是你要成年的意思了。
　　成年就会娶媳妇！
　　上辈子也是这时候，父亲虽然没有问他多大了，但是肯定有人告诉他，然后父亲给他和老七老八选妃。
　　父亲的心里当然是他选个难民才好，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这样就不能对太子产生威胁，哦，那时候这个四皇子的太子已经死了，新太子是六皇子。
　　他真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承受着暴露的风险，这才把阿织娶到手，到底阿织不是一无所有的小户女，她还有二叔祖薛邱啊。
　　为此薛邱被调到最南边去平顶安南叛乱，他府邸的卫兵削减的不能再削减，真是元气大伤，他养了三年等六皇子被七皇子害死才缓过劲来。
　　这辈子皇帝亲口问了，应该是要给他赐婚，那他不用承受上辈子的心惊胆战了吧？可是万一赐婚不是阿织难道要抗旨？
　　这太难了，他只想安安静静追求阿织好不好！
　　“儿子十七岁，十六周岁了！”不管怎么样，得回答皇帝。
　　皇帝心想老九都这么大了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都被这帮王八羔子给追老的。
　　还不能骂他们是王八羔子，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的儿子！
　　郁闷！
　　“都这么大了啊！”皇帝问道：“也该成亲了，你可有心仪的女子！？”
　　萧翊眼睛一亮。
　　就听皇帝道：“这不重要，朕给你挑了接好人家，你自己指个正妃人选吧！”
　　萧翊：“……”
　　这怎么能不重要呢？
　　看看有没有阿织家！？
　　萧翊眼睛巴巴的看着皇帝，极尽无辜单纯只能是。
　　大奸似忠！
　　皇帝当做看不懂他的天真，念叨了几家，然后一脸便宜你的样子道：“这谢家七娘是宰相谢枫的亲侄女，嫡出的，听说人才貌美，贞静贤淑，正好与你匹配，你的意见如何！？”
　　太子更是怂恿萧翊：“九弟快谢恩啊！”可是孤帮你选的呢。
　　萧翊看太子一副你快来谢谢我的样子，他恨不得谢他大爷。
　　什么谢家王家郗家沈家的，他只要薛家的八娘子好吧！
　　“多谢阿爹的美意！”萧翊道：“可是儿子还小呢，八兄还没娶妻，儿臣怎么能选妃呢，儿臣还是过后再说吧，至于这谢家的娘子，如此优秀，儿子定然匹配不上，父皇还是对其另行赐婚，不要耽误人家的青春！”
　　皇帝很意外：“你这是拒婚？”
　　萧翊心想我其实想说我要阿织，怕你不高兴哇说我抗旨呢，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以后再谋求吧。
　　
　　第六十九章 要去程家做客
　　
　　萧翊走后，皇帝看着太子，心情稍好的道：“你倒是古道热肠，可惜人家不领情啊！”
　　太子只是有点遗憾，这是他第一次说媒呢，竟然就失败了。
　　“弟弟可能还没开窍，不知道这婚事的好处！”
　　皇帝心想，大奸似忠个东西，定然是故意不要，想要麻痹朕，让朕当他是个好孩子，门都没有。
　　可能因为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对于很难藏住秘密的皇宫来说，萧翊拒绝谢家婚事的事情很快就传出去了。
　　当然，也不是谁都知道的，得有点能力的人。
　　八皇子等几个皇子是有能力的人。
　　以萧戬为代表，大家都表示对萧翊的决定很费解。
　　“真的？谢家的婚事他都拒绝？嫡女？真正的有助力？”萧戬怀疑的问着手下人。
　　那手下自然是点头：“真真的，您难道没听过谢家娘子的大名吗？”
　　才情无双，美名远扬，多少人求之不来的贤内助啊！
　　“啊！”萧戬更加不懂了：“难道萧翊真的脑子不好使了？”
　　那属下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和薛八娘有关呢？九殿下是不是真的遇到了真爱？”
　　他是萧戬派着一直盯着萧翊的人，所以有此一问。
　　萧戬恍然，对啊，老九喜欢那样的，不喜欢那样的！
　　“呵呵！”萧戬不可思议的笑道：“竟然这世上真的有情种！”
　　那可是谢家的嫡女，谢枫的侄女啊，谢枫只有两个日子，自己都没有女儿，孙女又不太争气，对这个侄女十分偏爱。
　　如果真的让谢家娘子嫁过去，有她几句好话，谢枫说不定会帮忙谋取皇位，就这样的人家萧翊竟然都拒绝了。
　　要知道决绝了谢家，你想再反悔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已经轻视了谢家娘子，不得罪人都是好的。
　　萧翊还真的有魄力啊，为了一个薛八娘值得吗？
　　萧戬嘴里反酸，吃味道：“想不到阿爹还挺大方的，竟然给老九挑了这样一门亲事！”
　　他是老八，同样是儿子，当爹的都没给他挑好妻子呢。
　　不提起来还好，提起来更生气的是，据说老九回绝自己的老爹用的就是这个理由，可是那个爹，当是没听见一样呢，还是没给他指婚。
　　属下也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可能怎么办呢？谁让老皇帝就是不喜欢这两个儿子呢？
　　“皇上可能在等，在给殿下筹谋选妃呢！”
　　嗯，能不给他选吗？再不喜欢也是亲生的，也会让他成家的，就是选什么样的，那就没人敢保证了。
　　正好老七也没选正给，老六的正妃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选，随便找人家挑几个，点兵点将，点到哪个是哪个。
　　对，就是这么随便和敷衍。
　　萧戬已经没什么盼头了，叹口气道：“还好，选妃倒是孤可以自己选！”
　　都不会给他们放特别厉害世家的女子，当然就会允许他们自己选了，反正选谁都一样的，还能卖个好给他们。
　　当爹都这么贼了，他们当儿子的如果不贼一把，会对不起老爹的。
　　……
　　文娴等到消息比萧翊绝望多了。
　　上辈子萧翊可没这个待遇，可是上辈子萧翊为了坐稳皇位，还是求取过谢家的嫡女，虽然不是这位，可都是萧翊亲自求的啊，都比不上这位好吗？
　　这辈子好了，都点名到了这位头上，萧翊都不为所动，不是因为对薛繁织死心塌地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说好的她重生了一次，要把薛繁织那个贱婢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可是怎么薛繁织和萧翊比上辈子还恩爱了呢？
　　关系要铁磁了吧？
　　是因为自己重生的原因吗？
　　文娴很想去问问萧翊，你疯了吗？你不当皇帝了吗？你怎么可以为薛繁织付出这么多呢？
　　她是重生的，她可以帮助他顺利的得到皇位，比上辈子还顺利，这样他就会高看她一眼吧？！
　　可是为什么，她连房门都出不去啊！
　　“爹，文华宇将军，你能管住我的人，管不住我的心啊，快放我出去！”接着，就是啪啪啪的拍门声。
　　文华宇正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听见下人来报大小姐直呼其名，文华宇的心都碎了，直呼其名等同于骂人，这个女儿已经疯成这样了吗？
　　他对下人吩咐：“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大娘子出门，等我回来再说！”
　　“是，将军！”
　　于是文家秀楼里天天都能听见文大娘子绝望的哭喊声。
　　……
　　程家。
　　因为是武将之家，每日天海没亮，家里的郎君们就回去剑舞坪习武。
　　程野往日也不例外。
　　但是昨日他实在喝的太多，功课就拉下了。
　　这可是数年来仅有的一日啊，因为以往程野不饮酒的。
　　程汉文和元氏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好好戏呢，或许是看笑话呢？或许都又能，反正他们两个用完早膳，联袂来看儿子。
　　“哎呦快来看啊，十七还没起床呢！”程汉文一嗓子，恨不得将院子里所有人都喊过来。
　　元氏跑步带风：“让他等我，等我……”
　　程野：“……”
　　他真的不知道要等娘亲做什么。
　　他和衣而眠的好不？什么都看不见，哼！
　　程野起来后还觉得头疼，当然，不是因为看见父母。
　　他穿好了鞋子去窗口榻边拿水喝，然后回头问道：“爹娘，你们真的只是来看我热闹的？”
　　元氏眉毛抖成幸灾乐祸的样子道：“也不全是！”
　　程汉文点头道：“对，不全是，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交代！”
　　“交代完了才是真正的看你乐子呢！”元氏的眉毛更活灵活现了。
　　程野：“……”
　　“爹娘到底什么事啊？”
　　程汉文和元氏也不做，两个人更说相声一样，程汉文是逗哏，他道：“薛老夫人昨晚派人送来糕点过来，说他们刚刚迁过来，给邻居尝个鲜！”
　　捧哏：“八娘子亲自做的哦！”
　　程野：“……”
　　逗哏：“礼尚往来，既然邻居先投了路，按照礼仪，我们应该请薛家人过来做客的！”
　　捧哏差点笑出猪叫：“也请了八娘呢！”
　　程野：“……”
　　所以他那么害怕和薛八娘有牵扯，薛八娘却要来家里做客了。
　　真是亲爹娘啊！
　　
　　第一百七十章 相中那个家庭了
　　
　　薛老夫人的客厅里，薛繁织正在和薛景仁说话。
　　“大哥，程野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薛景仁皱眉反问道：“祖母真的同意你去程家做客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不是看中程野了？”
　　薛繁织这辈子已经学会了厚脸皮，脸皮厚总比说的不顺心好多了。
　　她笑着点头道：“所以还要请大哥撮合啊！”
　　“我不同意！”薛景仁斩钉截铁的道。
　　呃！
　　“为什么？”
　　薛景仁被问愣了。
　　薛繁织不解道：“大哥不是和程野哥哥关系最好？那你是不相信程野的人品？”
　　怎么可能，程野拾金不昧，仁义孝顺，是人家君子，是最好不过的人了，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成为好朋友呢？还不是物以类聚嘛！
　　所以这么好的程野，不留给妹妹留给谁呢，自己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可到底是亲妹妹啊，不管她嫁给谁，好像都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呃！
　　这是不是当哥哥的通病啊，不是，薛景孝那个狗东西就从来不会这么关心妹妹。
　　“你还小呢，这么着急成亲干什么！”薛景仁找不到理由，干巴巴来了这么一句。
　　薛繁织笑道：“祖母说可以先订婚，好男人不多，抢到手就是赚了，所以不能因为年龄问题放过！”
　　“啊？祖母也同意了？不是，你竟然还敢跟祖母说？你胆子好大啊！”薛景仁十分意外道薛繁织也这么以为的，她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事情竟然也敢跟祖母说，祖母很开心呢，说她认得程野，是个好孩子，就是腼腆了点，不和女孩子交际，这样更好，不怕变心了。
　　而且拿下程家父母就行了。
　　不过薛繁织还是希望婚姻可以和睦，所以程野如果能喜欢她，他们两情相悦那就最好了。
　　“好了大哥，这些你别管了，咱们言归正传，程野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薛景仁想了想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他可能不喜欢女孩子，谁知道呢？”
　　薛繁织脸沉下来道：“胡说八道，男人怎么会不喜欢女的呢？大哥你是不是不想帮忙，就敷衍我？”
　　薛景仁觉得好委屈啊：“我是不知道嘛，跟程野认识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提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啊，啊，他们家那个隐形妹妹不算。除此之外，他两他老娘都不提的，从来不提女的！”
　　这样啊，程野哥哥竟然这么的正派啊！
　　薛繁织有些为难了，道：“那他没什么喜好吗？就喜欢打打杀杀？他都没有对女人好过吗？”
　　“他对我最好！”薛景仁嘿嘿一笑：“说不定程野兄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呢，怎么样，不然妹妹你变成大哥这么英俊潇洒吧，兴许程野对你会刮目相看感点兴趣！”
　　“不失为一个办法！”薛繁织郑重的点头，道：“那大哥你可一定要帮我！”
　　薛景仁：“……”
　　他开玩笑呢好不？
　　他可是男人，程野怎么也不会喜欢他的。
　　可见妹妹不是说着玩的，因为不一会的功夫，妹妹就换成了一身的劲装，腰中还别着一根鞭子，英气勃勃的。
　　还真是下功夫啊。
　　薛景仁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可是直到妹妹的，马步都蹲不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喜欢的玩意也都是琴棋书画女红厨艺，那是个很专的女子，她那里会武啊！
　　“妹妹，你不怕露馅啊！”薛景仁提醒薛繁织。
　　薛繁织挑眉道：“这算什么露馅？难道不会武功就不可以穿劲装了吗？”
　　管他呢，反正先骗到后，后面的在感情再培养呗，她也不是多爱程野，就是好看这个家庭了！
　　这么开明的公婆，她是要定了。
　　……
　　薛繁织的房间门后，薛皎月就等在那里，不一会的功夫，里面鬼鬼祟祟走出一个人影来。
　　“怎么样？”薛皎月急急忙忙的问道：“找到了没有？”
　　绿意摇头：“没有啊！”
　　“真是个废物！”薛皎月道：“你再去好好找找！”
　　绿意带着哭腔道：“奴婢腿软啊，这都胆战心惊的，不能再去了，再进去奴婢就要吓死了！”
　　“那我就打死你好了！”薛皎月放着狠话道：“正好趁着那贱婢不在才能找，难道你想等他们回来啊？我这伤疤如果下不去，我有你好看！”
　　薛皎月肚子上留了伤疤，薛繁织有药膏，但是她让薛洋和金氏找薛繁织要，薛繁织却不肯给。
　　贱婢，不给她就自己来拿好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找到，不然别来见我！”薛皎月留下这句话，先一步走了。
　　剩下绿意两股战战！
　　太难了，真的当婢女太难了，如果是之前的八娘子她毫不犹豫为了讨好娘子就去偷，可能明目张胆的抢她都敢呢，现在真的不敢了呢，呜呜呜！
　　……
　　“哎呦，大郎和八娘来了啊，快请屋子里坐……还带着礼物，实在是太客气了！”程家，程家一家三……好像是四口，对，看清楚了，是四口。
　　站在大门口迎接薛景仁和薛繁织呢。
　　虽然程汉文和元氏是长辈，薛繁织和薛景仁也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他们根本不用亲自迎接这么隆重。
　　可是这不是为了看儿子笑……场面，给儿子撑场面，所以他们就等在门口迎接人了。
　　接到了来人，父亲二人眼神交流一下：真俊啊，儿媳妇人选，就她了！
　　薛景仁真的受宠若惊啊，他来程家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熟的不能再说，想不到有一天伯父伯母能亲自来接他。
　　薛繁织心想难怪程野哥哥那么优秀，多有礼貌的家长啊，竟然来了小客人也亲自迎接。
　　她真的得好好表现呢。
　　薛繁织迈着女子端庄的步子……不对，程野哥哥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她看薛景仁大摇大摆的，一副练武人的豪迈之气，她咬着牙走进去，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壮，还故意撞了薛景仁一下。
　　薛景仁：“……”
　　看着跟个螃蟹一样的妹妹，薛景仁面如死灰，自己是不是教错了了什么？
　　程野确实或许喜欢英气勃勃的女人，但是绝对不会喜欢一只螃蟹。
　　
　　第一百七十一章 羊汤引起的嫉妒
　　
　　程家父母也愣了，心想，如果这个仪态，长得再好看都得考虑考虑，问题是这个仪态她不是很好看啊！
　　薛繁织好笑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收住大步子，然后对程野道：“我大哥之前就是这么走路的，我是在学他！”
　　薛景仁指着自己的鼻子？
　　薛繁织在没人的方向瞪大了眼睛。
　　薛景仁急忙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走路的，来的时候正在和八娘闹着玩，她是在学我，学我！”
　　薛繁织看着程野道：“家兄就是这么不着调呢，程野哥哥多担待！”
　　‘我什么时候不着调了？’薛景仁暗暗叹口气，摊上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妹妹，当哥哥的只能等着被玩坏了。
　　程野则想：景仁什么样他都能担待的，问题是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景仁走路是个莽夫。
　　程汉文和元氏看薛繁织活泼伶俐，连心里存的那点顾忌都没有了。
　　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这样的媳妇哪里找？
　　呃！
　　这样的媳妇其实也挺好找的，反正他们家挺好找的。
　　不过不管了，就这个吧，反正都要找的，找个邻居多好啊，两口子打架就不用他们老两口担着，把娘家人叫过来一闹，那多热闹。
　　门当户对，门当户对，说的不就是他们程薛两家吗？
　　嘿嘿！
　　元氏拉着薛繁织的手道：“不在外面说，咱们屋里说话去！”
　　之前元氏给薛老夫人带话了，是要留薛景仁和薛繁织在家里吃午饭的。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到了厅堂，元氏命人上饭菜。
　　他们一共五个人，竟然上了六份菜肴，总感觉哪里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知道元氏看见了儿子身边的女儿。
　　呃！
　　这个女儿为什么长得这么平凡不起眼呢？还总是神出鬼没的，让人想记起来她来都难啊。
　　“吃吧，这是你程伯伯拿手的炖羊汤，看看喝不喝你们的口味！”
　　如今的吃食实在是匮乏，不是因为食材少，而是烹饪工具就那么几样，刀锅都不行。
　　不过程家的羊汤是不是用鼎煮的，而是用瓦锅炖的，锅下面都有一个小炉子，可以随时点火保证汤的温度和鲜美。
　　薛繁织是好吃更是好研究吃的人，尝了一口，尽然比外面的馆子做的好吃多了。
　　“伯父，这有老汤吗？”薛繁织由衷的赞美一声：“真是好喝啊！”
　　巧了，程汉文也是个不正经的归德郎，他更想当一个厨子。
　　他点着手道：“丫头识货啊，我家有准备老汤的！”
　　自己吃饭都有老汤，这玩意不是只有馆子才有吗？看来真的是祖传的手艺的。
　　程汉文看薛繁织只是赞美了一句，那个薛景仁竟然只是点点头，虽然这小子之前也喝过，不过好像真的没有对他大家赞美呢。
　　‘怎么？难道他们薛家人的伙食很好吗？’程汉文心里不服气，和气的问道：“好喝吧？以前喝过这样的羊汤没有？”
　　肯定是没有了？这可是自己从父亲手里接过来的。
　　什么？君子远庖厨？士大夫不能做饭掉价？
　　那只是屁民的想法，会做饭的士大夫才是名声好的士大夫，君不见他们家的客人是最多的，为了啥？难道提着礼物都是来看他的吗？
　　还不是为了喝他家的一口羊汤。
　　不过这羊汤这玩意喝多了也腻，而且南方天气热，本地人不认这东西，现在越来越不受欢迎了，来曾喝的的客人都少了，他真的越来越寂寞了。
　　程汉文思绪乱飞的时候，薛繁织已经回答他的话了：“也喝过的，没有放老汤，但是比这个鲜一点点！”
　　薛景仁更是会补刀：“不止一点，而且没这个腻！”
　　老汤自然味重，会腻一点。
　　“嘶！”真的，不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程汉文也翻脸了。
　　现在的小辈也太猖狂了，是不是吃两天饱饭把他们都吃漂了啊。
　　就他这个羊汤，健康城最大的酒楼跟他买方子他都没卖，出价五千贯呢。
　　“看来大郎和八娘都吃过那滋味更美的羊汤了？”程汉文笑嘻嘻的问道。
　　‘不好’薛繁织想到了之前萧翊告诉她的话，说‘表面笑嘻嘻，心里女孩子不能言说！’
　　这程家伯伯肯定是生气了。
　　作为一个豪迈大气的女孩子，如果对方生气了，她会怎么做呢？
　　“是啊，喝过比这个更好喝的！”薛繁织认真回答道。
　　对豪迈大气的女孩子就是不能拐弯抹角，要实话实说，是不是程野哥哥。
　　程野听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哪个方向有点热呢？哪个方向？
　　程汉文一听道肯定的回答，脸又不自觉的黑了黑，可能儿子不喜欢八娘的原因，就是这孩子太直了吧？
　　你喝过就喝过，为什么一定还要再加一句，更好喝的？
　　哪里更好喝，不信，哼！
　　薛繁织现在可比之前会看人脸色多了，看程汉文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就知道自己的回答不得人心。
　　哦！
　　原来耿直真实的答案不行啊，那看来这种好爽大气的女子不怎么得男人喜欢。
　　当然，她绝对不是为了讨好哪个男的，这不是就看上这个家庭了吗？
　　“我大哥喝过！”薛繁织忙加了一句：“都是我大哥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可能是吹牛吧，怎么会有比程伯伯的羊汤还好喝的羊汤呢？”
　　她说着还摊摊手。
　　薛景仁感觉自己的后背又沉了沉。
　　可是他不想认啊，可是他不想埋没妹妹，他眨着无辜的眼睛道：“不是妹妹做的吗？怎么妹妹还忘了呢？你做的那个，比伯父这个羊汤好喝！”
　　又看向程汉文道：“其实之前小侄来就家里就想跟伯父说，但是怕打击伯父的自信心，就没说！”
　　哦，之前就想说有更好喝的？
　　那现在就不打击了？
　　老薛家的孩子可真是不会说话。
　　不过程汉文对薛繁织来了兴趣，挑眉问道：“是你做的？你再做给我尝尝，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元氏也一脸好奇的样子道：“我也不信有人会比我相公做羊汤好喝，我相公可是士大夫中最会做羊汤的人了！”
　　‘那也只是士大夫，怎么不是全天下？’程汉文委屈的看着元氏，娘子不夸他是全天下了，娘子一定不爱他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全能薛八娘
　　
　　其实这有何难呢？
　　但是薛繁织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家庭的成员，她看到了程春野，呃，也不是所有啦，就是有那么一两位，好像比较争强好胜。
　　家庭生活不可以这么硬碰硬的，要有硬有软，软硬适中才能生活愉快。
　　所有她不会去做羊汤给程汉文品尝的，永远都不会。
　　“侄女来的时候，带了六锅乱炖，给伯父伯母尝尝鲜！”
　　还好是六锅，不然又要拉下程春野，其实那一锅纯粹为了凑个六六大顺。
　　‘这丫头不敢与我挑战！’程汉文觉得手痒，他真的想站一站，不为别的，这南方好些日子不晴天，手痒。
　　元氏是见吃就想吃的，不管做什么，不然也不会跟相公这么恩爱了，哎呀，好像一不小心把嫁给丈夫的初衷给表现出来了。
　　还好是心里想的，元氏细嫩的手捂了下嘴，然后笑道：“我还奇怪呢，怎么带了留个瓦锅过来，原来是带的吃的啊！”
　　他们家送礼的形式真是奇怪啊，人家都说四四方方，他们家汤汤水水。
　　不过既然是吃的，就都应该尝一尝。
　　薛繁织对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对吧，豪迈的女孩子肯定会打响指的，她这可是特意学的啊。
　　然后就有下人从外面进来了。
　　薛繁织又转过头看着元氏道：“这不是瓦锅，是砂锅，比瓦锅厚实，耐热，受热也均匀，煲汤焖饭炖菜最好吃了！”
　　“哦！”还有比瓦锅更好的砂锅？
　　元氏硬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她其实只想看看做了什么，只想吃而已，谁还管什么过啊，你吃鸡蛋好吃了，难道还问问是哪只鸡下的吗？
　　程汉文确是很感兴趣的。
　　正好下人已经把砂锅用手闷子端上来，分别放在他们五个……哎，这里还一个人呢。
　　放在六个人面前，然后缓缓退下去。
　　等下人走了好远，还能听见砂锅里滋滋滋开锅的声音。
　　这个热度……
　　程汉文越发感兴趣了，做菜这种事，火候是关键啊，俗话说得好，吃饭你要趁热吃，如果不趁热吃，那问题可严重了，那饭菜凉了，它不好吃。
　　真的，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所以如果能把饭菜保持这样的温度，光心里上就取胜于人了。
　　他好奇的看看那砂锅，棕色，果然打磨的十分圆润，上面还上了一层釉，比瓦锅好看多了。
　　“这得老工匠做的吧？”程汉文这种士大夫的厨子，对工具的要求和喜爱比真正的厨子还讲究呢，一看这线条优美的砂锅，他就爱上了，不管这丫头的菜好不好吃，反正锅他得弄两个。
　　然后他就听薛繁织道：“是我自己烧的锅，借的别人窑，伯父如果喜欢，我可以帮伯父烧一锅！”
　　“你？”程汉文才不信呢，小丫头才几岁啊，竟然大言不惭说自己会烧窑，还能胚出这么好的锅，他才不信呢。
　　是不是为了在程野面前表现啊？
　　程汉文看向薛景仁。
　　薛景仁这次可不是妹妹在夺他的成就，是妹妹真的有这个本事。
　　“八娘还会打铁锅呢！”薛景仁又补刀的扔下一个大杀招：“八娘打的铁锅又轻又薄，可以放在火上直接炒菜，对了伯父，你吃过炒菜吗？那才是真的好吃，我们天下人都应该吃炒菜，啊对了，那炒菜啊，你的会榨油，对了伯父，你知道榨油吗……”
　　薛景仁没说出一句话，程汉文都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识的野蛮人。
　　铁怎么可能打的又轻又薄呢？
　　又轻又薄或许可能吧，可是那样会很软的，怎么可能用火直接烧了，烧了还能炒菜？
　　又什么油能直接放在火上烧啊，不失火吗？
　　老薛家的孩子是不是太能吹牛了？
　　“大郎说的都是真的吗？”程汉文摇头看着薛繁织，他不信，快跟伯父说你们是在吹牛。
　　薛繁织笑道：“那没什么难的！”
　　呵！
　　好个大言不惭。
　　程汉文还想说什么，就听元氏道：“我先打开了！”
　　对啊，他们还要品尝砂锅呢。
　　要是这锅好吃他才有可能相信铁锅能炒菜，如果这锅东西……
　　哇，味道好鲜香啊！
　　程汉文将砂锅打开，里面是一锅卖相极佳的一锅出，也就是大炖菜。
　　他拿起筷子夹了夹，最上面是火腿，中间加了冬笋，还有一层鸡肉，下面是冬笋，呀，还有鸭肉，一层香菇，一层莫非是猪肉？
　　那每一层每一片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大小薄厚，垒的层层叠叠，像个谷仓。
　　啊，这么炖肯定好吃啊。
　　程汉文先夹了一块火腿常常，肉厚汁足，唇齿留香，真的比自己闻起来，想起来的还要香。
　　跟这一锅炖比起来，自己做的羊汤就是个渣渣啊！
　　“这到底用了什么东西这么鲜？不可能只是几道菜顿在一起就这样！”
　　元氏和程野都纷纷点头，表示太好吃了，就连被人经常忽略的程春野，此时发出的赞美声音都让她有了存在感。
　　真真的太好吃的。
　　于是大家都纷纷看向薛繁织。
　　薛繁织心想不亏是自己看中的家庭，都是吃货，尤其是这个程汉文，老饕了，既然知道加了料。
　　其实也很简单的，就是把鲜贝的壳砸碎了磨成粉，然后过筛到极细，当调味品放入汤里就行了。
　　海鲜海鲜，要想鲜，还有什么比得上海鲜呢？
　　这是她给萧翊做晚膳的时候发现的，应该属于一个秘方，哎，其实自己如果被薛家赶出来，可以靠秘方开食肆的！
　　但是又不能不告诉程汉文，自己看中的人家，藏有秘密就不好了，而且这不算什么的。
　　薛繁织刚要说，程汉文抬起手道：“八娘你先别说了，伯父不想知道了！”
　　薛繁织不解：“怎么了？”
　　当然是君子不夺人所爱了！
　　程汉文急忙转移换题问道：“你说的铁锅，是真的？”
　　不能要秘方，要个铁锅总可以吧？
　　薛繁织点头：“大哥没说假话，真的有铁锅，我就能打出来！”
　　打铁诀窍是铁矿纯，然后就是火，她有秘密煤火，可以增加炉子的热度，比别的铁匠打的铁就纯度高很多了。
　　一个锅不在话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速之客九皇子
　　
　　可以啊，小丫头！
　　程汉文心思我得让这丫头给我打个锅，不管好不好用，用用就知道了。
　　但是显然，这样的锅肯定很珍贵，自己一个老男人，怎么好意思管人家小丫头要一口锅？
　　不然她肯定有，先借过来？
　　唉，如果小丫头变成儿媳妇，成了自己人，是不是就好说了？
　　程汉文心里嘀咕着，怎么把儿子送给这个小丫头，外面有下人来禀告：“家主，徐相公来了！”
　　哎呦，是自己的上司啊！
　　这个徐相公其实不光是他的上司，是大家的上司，因为人家是尚书台的推官，天子近臣。
　　能跟他来往完全是因为一口吃的！
　　程汉文想到了什么，急忙把自己那砂锅盖上，对下人道：“我这就去！”
　　然后抱着砂锅就走了。
　　薛繁织：“……”
　　薛景仁：“……”
　　真的目瞪狗呆，这么好吃吗？竟然还抱走了，是怕别人抢着吃吗？
　　元氏见怪不怪的样子道：“八娘做的就是好吃，你们程伯伯对美食向来是无法拒绝的，绝对不能辜负美食！”
　　‘对，程家和美食都不能辜负！’薛繁织越发觉得程家家长对自己的胃口，真的，她也不是看上程野长得好，真的就是看上了这个家庭！
　　大家又要继续用餐，方才来通报的下人又来了。
　　真的不是他想打扰主人用餐，是真的有事啊，这年头想他这种负责任的门子不多了，人家通风报信还要钱呢。
　　他恭敬道：“家……”对了，家主已经去待客了。
　　“夫人！”下人恭敬的道：“门外以为姓萧的郎君，说是十七郎君的朋友，要见十七郎！”
　　‘姓萧’？薛繁织感觉有什么狗东西跟来了。
　　薛景仁看向程野问道：“能是谁呢？”
　　程野急忙的解释道：“我不知道啊，我并没有什么姓萧的朋友！”
　　“十七郎这话说的我就伤心了，咱们前两天还喝酒喝畅快，怎么今天你醒了就不认人了啊！”突然一个如沐春风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大家回头看过去，来人身着月牙白的窄袖长袍，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纱衣，一条玉色滚着银边的腰封，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薛繁织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不是萧翊又是谁呢？
　　除了元氏，被人也陡然认出来是萧翊，当然，等大家站起来行礼，元氏也就知道是九皇子了。
　　她行过礼后呵斥下人：“九殿下大驾光临，你怎么就这么草草通传？”
　　萧翊抬起手道：“夫人勿怪好人，是我自己跟着他来的，他都不知道，我瞒着他，他自然只能这样通传！”
　　元氏是真的在责怪下人，这可是皇子，怎么就领过来呢，万一他们正在骂皇家怎么办？
　　虽然都知道骂皇家是杀头的，可是背后谁不骂啊？
　　所以她才会那么骂下人。
　　想不到这九皇子听出来了。
　　不过看九皇子平易近人的和蔼态度，应该不是那么讨人厌的主，但是元氏不知道其来意啊，当家的那人又不在，这怎么招待这位金枝玉叶？
　　他们可是正在吃饭啊，是让他就坐还是让呢？
　　“九殿下用餐了吗？”元氏真的不知道怎么接待了，是皇子就不应该来这里好吗？
　　所以她只能问这么一句。
　　萧翊摇头道：“还没有啊，哎呦，你们在用膳啊，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还要直说吗？现在是什么时辰啊，不正是吃饭的时候吗？你堵人家饭碗还问人家是不是在吃饭，是不是打扰了，是！但是谁敢跟你说实话啊？’薛繁织又暗暗翻白眼。
　　薛景仁跟萧翊熟的狠啊，直接拉着萧翊的手道：“没吃就一起吃吧，这是我程伯伯家，程伯伯最喜欢被人吃他们家饭菜了，一起！”
　　萧翊客套都没客套，直接就坐在了薛景仁的身边。
　　元氏好像就明白了什么，之前就听说这九皇子喜欢赖在薛家不走，当时他纳闷薛家有什么好东西？
　　是薛邱啊？还是薛家小娘子啊？
　　现在知道了，是馋！
　　对，肯定是闻到饭菜香了，就来凑热闹。
　　说起来九皇子第一次去薛家，不也是奔着羊腿去的吗？
　　一定是这样，不然自己家的男人可没有薛邱厉害有地位，他们家更没有小娘子，哎呦，小娘子好像有一个啊，元氏看一眼自家的女儿，就是相貌太普通了，正常人都记不住，九皇子肯定不是为了女儿来的。
　　只能吃的了。
　　元氏急忙让下人再给萧翊上一桌饭菜。
　　可是薛繁织带来的砂锅不够了。
　　当然，正因为不是自己家做的饭菜，元氏也没让下人上。
　　可是萧翊自己不干了，呵呵，薛八娘这个白眼狼，他为她东北西走鞍前马后费尽心思，都没说给他做顿饭，这点上，薛八娘绝对比不上薛七娘有眼力见。
　　现在这死丫头倒好，竟然看上程野了，还给程野亲自下厨做砂锅。
　　薛繁织有多少本事他是知道，就拿铸铁技术，让他的武器高过胡人好几倍，所以她在位那十几年，疆域是一点点恢复的，胡人也不敢惹他。
　　他非常感激薛繁织，所以薛繁织真的不是外人看到的一无是处，是他的贤内助，只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
　　呵呵，这回好了，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献殷勤了。
　　萧翊故意惊讶自己桌子上没有砂锅，然后看着程野问道：“好吃吗？”
　　程野对上九皇子那么直接的目光，心下一紧张，看一眼薛景仁后问道：“殿下，对了您说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众人目瞪狗呆，人家殿下都要用膳了，你现在问这个合适吗？
　　殿下还怎么用膳了？
　　脸皮薄的根本就不好意思吃了好不好啊？
　　薛繁织知道萧翊其实内心十分敏感而高傲，她心里盼着拂袖而去，拂袖而去，拂袖……
　　然后她听到萧翊笑呵呵的说道：“就是来找你一起用膳，你的砂锅好吃吗？”
　　元氏心中得意的想，看吧，被我说对了，就是闻到味道来的馋猫。
　　薛景仁则想之前我的想法都是对的，还怀疑过九殿下是为了八娘而来，真是不应该，殿下只是爱吃而已。
　　程野却不信：“您到底为何而来？”
　　那执着认真的语气，妥妥萧翊就是个不速之客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娶她！
　　
　　这孩子也太不会转弯了。
　　人家皇子就问他好吃不好吃，你给他尝尝不就得了，怎么就问人家来干什么来了？
　　人家是来蹭吃蹭喝的，你能不给吗？
　　元氏都急坏了，儿子平时这么没眼色啊？
　　是不是自己最近给他自由过了火，让他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还是觉得九殿下是来找八娘的，所以激发了他男人的护犊子本领啊？
　　可是儿子又说不喜欢薛八娘。
　　元氏一时间拿不准了。
　　薛繁织心想这个程野哥哥怎么比我还眼力见啊？
　　算了，反正她看着的也不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家庭！
　　薛景仁那么大条的人都被问的尴尬了，他看向萧翊道：“这个砂锅好吃，但是我已经吃过了，殿下您要是不嫌弃，吃我的？”
　　不然你总不能吃程野的吧？
　　程野急忙道：“好吃，我还没动呢，还是吃的我的吧！”
　　没动你就值当好吃？用鼻子吃的吗？
　　萧翊才不会吃这两个大男人的口水呢，恶心死了，他不过是不想让程野吃他阿织做的东西。
　　眼瞎好像有意外收货啊，为什么程野方才不见慌张，薛景仁说吧砂锅端给他的时候他却那么着急呢？
　　是着急希望他吃他的口水，还是挡着他不让他吃薛景仁的口水啊？
　　他又无意的扫了程野和薛景仁一眼，程野时不时的瞄向薛景仁，薛景仁却看着他呢，嗯，说不定有奸情！
　　不是他龌龊敏感变态，是宗室勋贵子弟这种事情太多了，见怪不怪。
　　先不想那么多，他是来找阿织的。
　　嗯，不过不管怎么样，更方才程野死心眼的追问，此时倒是有了台阶下了。
　　萧翊对薛景仁道：“你吃了那么多了，算了！”
　　然后看向程野道：“我还是要程兄这碗吧，多谢称雄割爱了！”
　　下人们立即有颜色的给萧翊把砂锅端过来，元氏深怕这位九皇子真的吃儿子口水。
　　这皇帝家里很穷吗？不给饭吃吗？
　　这位皇子真的到处蹭吃的啊！
　　她有点于心不忍，是不认看，于是故意不去看萧翊那边。
　　而萧翊拿到砂锅根本就不吃，倒是对新上来的羊汤很满意。
　　……
　　程汉文那边到了外院客厅，徐大人等着他呢，一见他进来，徐大人就道：“我不想喝羊汤了，一来你就给我喝羊汤，今天做一个我没吃过的吧，不然以后不来了！”
　　“相公！”程汉文坐下来神秘一笑，然后将大袖子一掀，指着砂锅道：“看看这是什么？”
　　徐相公显然是老饕了，一脸兴奋道：“好锅，好锅才能煮好菜，快打开来给我瞧瞧！”
　　程汉文当仁不让，替徐相公打开，然后拿了一双银筷子给徐相公。
　　银子可以试毒。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徐相公经常来程家蹭吃蹭喝，他如果怕死就不来了。
　　当然，如果美食餐上死，做过也满足！
　　看着跟小宝塔一样的菜肴，徐相公食指大动，不住的点头道：“好好好，这个新鲜，光看卖相就足够混个半饱了！”
　　程汉文笑道：“那哪行啊，您也得尝尝看才行！”
　　徐相公夹了一片冬笋放在嘴里，不光是脆啊，那个鲜香，这也太鲜香了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笋，吃它，吃它，一定要吃它。
　　又开始火腿！
　　我天哪，这也太鲜香了吧，吃它，吃它，一定要吃它！从来没吃过这么鲜香的火腿。
　　鸡肉！
　　我的上神啊，这也太鲜香了吧，吃它，吃它，一定要吃它啊！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啊!
　　鸭肉，当然也是如此了。
　　徐相公最后喝的汤都不剩，抹抹嘴跟程汉文再要一锅。
　　程汉文馋的快哭了：“还要一锅？我的老相公，我就得了这么一锅，才尝到了一片火腿和一片冬笋，你就都给我吃光了，我还想吃呢！”
　　“哦？”徐相公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吃过的？所以你给我吃你口水，你恶心，恶心，你真是太恶心了！”
　　“那你吐出来还我！”程汉文也不示弱。
　　徐相公可舍不得，吧唧吧唧嘴，嘿嘿，吐了都不给他。
　　他看程汉文双手抄在袖子里，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他道：“你至于吗？这么抠呢，是没有火腿还是没有肉？你再做一锅不就行了吗？”
　　“这不是我做的！”程汉文懊恼道：“这是我未来……邻居做的！”
　　“未来的邻居？”这个词好新鲜啊，房子还没买吗？那得抓紧时间啊，皇帝住的城市居大不易，你现在不买，过几天就涨价了，房子的事情，能是开玩笑的吗？都是开玩笑一样的涨价好不好！
　　程汉文道：“您先别关注未来不未来了，反正不是我做的，是我邻居做的，薛家！”
　　“薛家啊”徐相公是惊喜，真的是十分惊喜，而不是意外，然后他挪挪屁股道：“这好说啊！咱们在去薛家吃不就完了吗？”
　　“是个小女孩做的，薛八娘，今年才十三岁！”程汉文无奈的道。
　　“小女……”徐相公懂了，他们是老头子，也不能天天去找人家小姑娘也吃的啊，除非徐家是不要脸皮的人，来了客人不让厨娘下厨，让小娘子招待客人。
　　“怎么会是小娘子呢？”徐相公着急了，才十三岁，就算拔苗助长也涨不到十五啊！
　　啊，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薛家人不会让小娘子招待他，那以后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吃不到了？
　　“你去学！”毕竟是尚书台的人，脑瓜子转的快，徐相公就程汉文指明路了：“你摆她为师，你们有了师徒关系，薛家就不会阻止你去学厨艺了，我跟着也能沾光！”
　　真的是好主意啊，不愧是尚书台的官员，心眼子就是好使，坑别人的时候从来都不犹豫。
　　“我都快四十的人了，你让我摆一个小姑娘为师？”
　　“你狭隘了！”徐相公大言不惭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怎么能看年纪就否定人呢！”
　　少来，如果真的那样去拜师，还是会被人笑死的。
　　程汉文叹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成了我的儿媳，自家人，她总要做饭给我儿子吃吧？我不就能偷学厨艺了吗？”
　　别说偷学，就算正大光明的学也行啊，反正一家人了。
　　徐相公更急了：“娶她，一定要娶她，就这么定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萧翊：阿织，你还是喜欢我的
　　
　　好朋友都是壮怂人胆的存在。
　　程汉文本来就想把儿子打包了送给厨子……是薛八娘，有了权臣的怂恿，就更加下定决心了。
　　他点着头道：“娶她！这是程十七这辈子的使命！”
　　……
　　后堂的宴席早早就散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有不速之客。
　　本来薛繁织和薛景仁打算要回家了，可是一来没有跟程汉文辞别，元氏让他们去逛花园。
　　二来薛繁织感觉程野好像有话要跟她讲，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家伙一直没说出口。
　　于是薛繁织就接受元氏的安排，让程春野带她去逛园子。
　　程家没有薛家园子阔气，但是比薛家人住的早，他们大家族又不住在一起，全凭着程汉文和元氏的喜好来装饰，倒是十分有底蕴的。
　　只见精致楼阁有那么三四座，其余皆是依靠山水地形修建的自然风光。
　　花草的培育上靠精不在多，大多数空地都是绿植树木，倒是十分有特点。
　　薛繁织看过之后连连称赞，然后左右一找，程文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身旁跟着的是萧翊。
　　薛繁织：“……”
　　管他你，就夸赞。
　　“不愧是程家，到底是有底蕴呢，不像那些暴发户！院子修的舒适宜人。”
　　不像他们薛家三房。
　　萧翊笑道：“你可能想多了，因为程家没有那么多钱财修园子，所以就依山傍水顺其自然了，这江南的风景你修不修都是一样的清新高雅，就显得程汉文特别的有水平！”
　　薛繁织斜着眼睛看着萧翊，这小子是嫉妒人家吧？
　　“怎么就差了修院子的钱？程伯父好歹是武将！武将怎么会缺钱呢？”
　　武将是不会缺钱的，打仗可以领饷不说，夺下一个地方的金银珠都归了指挥官，这种东西心照不宣，总不能人家打仗卖命，搜刮了钱财却交给皇帝吧？
　　就算二叔祖也不能免俗，反正二叔祖非常有钱，薛繁织是知道的。
　　萧翊道：“你不信就算了啊，你程伯伯一来战场上的少，二来他养厨子啊！”
　　钱您可吃了也不会修园子的。
　　吃了还能得了，修园子能干什么？顶多赏心悦目，可是江南风景哪里不赏心悦目啊！
　　再说，他是男人，男人可以随便出门，干什么要把自己家修好看呢，去别人家看呗。
　　程汉文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薛繁织还是不相信。
　　他不相信武将没有钱，更不相信谁能把自己吃穷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
　　薛繁织还是没找到程春野，估计人就算在附近她也看不见。
　　她侧头看向萧翊道：“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萧翊正在悠闲的看着前方的风景，才怪呢，他心里正在兴奋可以和阿织单独的看天边的太阳，他们都好久没这么清闲了。
　　突然听见薛繁织问自己，萧翊知道小狗嘴里要吐不出象牙，可是还是心情很好的承认道：“是啊，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你要知道，去薛家，我是为了你，去秦家我是为了你，去孔家我还是为了你，我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你还用问吗？”
　　还不要脸啊，人家敢问他还真敢回答。
　　薛繁织冷笑道：“你是为了你自己好不好？我可能没有让你为了我，明明是你这么做心里舒服，又成了为了我！”
　　“好！”萧翊心情依然很好的道：“是，为了我自己，谁让我就是看中你了呢，千方百计也要把你弄到手，为了我自己，我得追着你跑！”
　　不要脸，厚脸皮！
　　薛繁织虽然很不想，可是脸也红的跟虾米似的，她整理了下心情，笑了笑道：“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萧翊摇头道：“你自己不知道，你就吃这一套！”
　　是啊，她怎么拒绝得了他说好听话？
　　但是又怎么样？
　　萧翊看薛繁织咬住了嘴唇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停下脚步看着阳光下英气勃勃的她，跟平时的她很不同。
　　而这样的打扮，竟然是为了程野？
　　真是好笑！
　　是为了自己，她不过是想逃避罢了！
　　“阿织，你还是喜欢我的！承认吧！”萧翊肯定的说道，然后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不然你问问自己的良心，看我有没有说错！”
　　喜欢他高大英俊，喜欢他小意殷勤，喜欢他呵护备至……
　　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喜欢呢？
　　别说他条件好，就算条件不好的人，像她那么孤独被人冷落过的人，也拒绝不了别人的殷勤。
　　因为她拥有的太少了，好不容易拥有，怎么会舍得放手。
　　“萧翊，你这样会令我十分痛苦你知道吗？”薛繁织在萧翊说完话后脸色一白，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过的十分辛苦，所以我才会如今天这样来到程家，而不是去找你！”
　　怎么可能不辛苦，她无法生育，他还是个皇帝！
　　想起上辈子他们经历的那些苦难，萧翊也得意不起来了，他语重心长道：“已经过去了，这辈子你健健康康的，不会再有那些女人来惹你生气了！”
　　“健健康康就一定能生出儿子吗？”薛繁织问道。
　　其实有些事他们之前谈过一次了，就在上两天，就在河边。
　　但是并没有说的这么透彻。
　　薛繁织不想要这份纠缠了，干脆就和萧翊挑明了吧。
　　她继续道：“就算我能生出儿子，别说是皇家，是你，就算别的人家，也不会让家里的郎君之有一妻的，而你知道我，我再也受不了这种事情了！”
　　被小妾害死的正妻，她怎么可能还能忍受别的女人？
　　萧翊看薛繁织神色激动，他按住她的肩膀，低声保证道：“这辈子，我不当皇帝了，不管你生什么，生不生，都没有关系，没人逼着我了，没人逼着我们了！”
　　不是皇帝，就没有皇位要继承，那些大臣确实就不用逼着萧翊找女人生孩子了。
　　所以只要萧翊放弃皇位，他们的理想状态或许真的能实现。
　　当然，还有依附九皇子府的那些文武官员，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他们可比满朝文武好对付多。
　　薛繁织摇头道：“可是我跟你说了，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的良心，更不会相信你的野心！”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是不会放手的
　　
　　萧翊上辈子不是个好丈夫，不是好儿子，不是好父亲，也不是好情人，更不是好兄弟，他就不是一个好人。
　　但是不许承认，他是个好皇帝。
　　他杀伐果决，赏罚分明，打压压在百姓头上的世家大族，提拔没有家世背景的治国人才。
　　他是个好皇帝，做这一切，他跟薛繁织说，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
　　与其说北国是胡人夺走了，不如说是被他们汉人自己丢掉的。
　　世家大族对百姓的迫害，已经让国家人才枯竭，财政困难，无计可施，只能等着被打。
　　根源就在世家大族的九品中正制的选官机制上。
　　着点萧翊在没当皇帝的时候就看的十分清楚，所以要恢复旧山河，光有好的将领士兵是不够的，必须要大刀阔斧的改革，制约世家的权利。
　　为了理想，为了他的北伐大业，谁当皇帝他都不放心，他必须要自己当皇帝。
　　这就是他为了百姓为了汉人不再受人欺负和压迫的良心，但是这般的自信也是因为他的野心，就是想当皇帝呗！
　　看萧翊深深皱眉，一副他不会重蹈覆辙的样子，薛繁织笑着摇头道：“萧翊，你太小看自己的良心和野心，也太看重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了！”
　　“我跟你生活了十多年，比你还了解你自己，当别人不能如你的意，不能去收复河山，你还会像现在这般无所谓，说做个逍遥王爷就可以吗？”
　　“我会的！”萧翊很无奈的样子道：“我真的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对你说过的话，哪有一句是假的？哪有一件事我没办到？”
　　“可是我依然不相信，我说了，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你现在是没有那个环境影响你，你当然觉得你能，可是我觉得你不能！”
　　“这么说，不管无论如何，你现在都不会相信我了？”
　　现在说的，只能是空话！
　　薛繁织点头道：“我已经学会了，别人说什么不在意，要看别人做什么了！”
　　萧翊冷笑道：“语言也能杀人，别人说什么你不在意？薛洋和薛皎月骂你你不在意？”
　　薛繁织：“……”
　　“你是不是没话找话呢？”
　　不过萧翊说的也对，人不可能真的对别人说什么不在意，也不会真的就只看别人做过了什么。
　　唉，话说的太大了，好像闪到了舌头，可是那又怎么样？
　　反正就是不嫁给他。
　　薛繁织再次整理好心情，淡声道：“九殿下，我们彼此放过，我相信你这辈子一定能成就更大的事业，名垂青史！”
　　“用不着你替我操心！”萧翊语气冷冰冰的，然后问道：“要等到那个时候我才能证明我自己，那起码要几年，到时候你都成人了，你怎么等我？”
　　谁说要等他了？
　　谁说过？
　　人家都说了不要等，不要相互耽误，彼此放过好吗？
　　薛繁织突然看见前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她挥挥手道：“算了，你还是走吧，我有事！”
　　“你要去找程野？”萧翊没有生气，语气到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薛繁织回头看着他道：“你别再搞破坏了行吗？我要嫁给程野了！”
　　吃屁吧！
　　萧翊心里骂道，他挑眉问道：“你不是无法跟别的女人分享你的丈夫吗？那你就干保证，程野之流就一定会对你好，跟你在一起不变心？这个我也不信，那你怎么保证？如果你保证不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不需要保证！”反正她就是看重了这个家庭！
　　“而且也不用你管！”薛繁织微微扬了扬下巴道：“我再告诉你个秘密，我上辈子就喜欢程野哥哥，你把我禁足其实是对的，所以就算最后文娴害死我，我也没有怪你！”
　　其实是怪的，不怪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和伤心？！
　　可是薛繁织不敢问萧翊他最后是怎么对付文娴的，怕听到了答案自己更伤心。
　　那就不问，永远都不问。
　　她就当她喜欢程野好了，这不这辈子就和程野有了密切的缘分？
　　她就当她喜欢程野好了！
　　萧翊听了薛繁织的话，撇撇嘴。
　　哎呦，之前萧翊特别能吃醋的，今日竟然这么淡然，薛繁织有些失落，到底是老夫老妻，他对他都麻木了啊。
　　“你不服气什么？不光我喜欢程野哥哥，程野其实也喜欢我，你难道不知道他上辈子为了我，终身不娶的事情吗？”
　　萧翊捂着嘴莫名其妙的笑了。
　　那贱兮兮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你干什么这么笑？不信？”薛繁织有点恼羞成怒：“上辈子的事情你可是清清楚楚，程野哥哥是不是终身未娶？对我是不是十分袒护？所以不是为了我才不娶妻的是什么？这辈子，我一定要弥补他这个遗憾！”
　　“你真的这么以为的？”萧翊噗噗的忍不住笑。
　　薛繁织；“……”
　　笑屁啊？
　　“我就这么一位怎么？你就是嫉妒，嫉妒程野哥哥！”
　　如果是昨天之前听到这话，萧翊肯定要把程野拉出来打一顿的，可是现在吗，萧一可是把什么事情都打听到了。
　　萧翊忍住笑，看向前方的方向，哪里是程野和薛景仁在说话。
　　离的非常远，二人的身影掩映在桂树后。
　　他问道：“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那有什么难的，程野哥哥和大哥总在一起，说兵法，天下事，甚至可能说我呗？毕竟一个是喜欢我的人，一个是疼爱我的人！”
　　年轻的少年喜欢她，大舅哥是疼爱她！
　　呵呵，分工还挺明确啊。
　　萧翊道：“应该是在说你，但是说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
　　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又欲言又止，故弄玄虚，真的十分欠揍。
　　薛繁织心想我一会就去问问程野，不行问问大哥，总能知道的，要他个烦人精来阴阳怪气呢。
　　哼！
　　自己问去！
　　桂树下，薛景仁已经被脸憋得通红的程野折磨坏了，他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你就说呗，咱们谁跟谁啊？”
　　程野终于鼓足勇气道：“大郎，你有没有发现，阿织妹妹好像响嫁给我？”
　　我擦，看破不说破好吗？
　　那好歹是自己的妹妹啊！
　　薛景仁当然不会认同了，他和妹子不要面子啊，程野家才倒追呢，他们全家都倒追！
　　
　　第一百七十七章 表白
　　
　　“你别乱说话啊！”薛景仁竖起一根手指头道：“我妹妹可是规矩人，她就算是老死，困死，被人家冷落死，也不会去上杆子追男人的，你怎么会觉得我妹妹要嫁给你？”
　　程野心想景仁你这么狂傲你妹妹知道吗？
　　“如果没有，那就最好不过了！”程野诚然道：“我也是不想伤害阿织妹妹，如果是我错觉就更好了，如果不是，景仁你要帮我转达给阿织，说我不喜欢她！”
　　“你凭什么不喜欢她？”薛景仁眉头都竖起来道：“我妹妹人才貌美心地善良，刚一及笄就有多少个男孩子撵到家里追着她，君不见九皇子就是其中一个吗？你真的以为他是来你们家里喝羊汤的啊？不是，人家是来追我妹妹的，就怕我妹妹被拐了去，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们家八娘！”
　　薛景仁说完，在心里暗暗祈祷‘对不住了九殿下，我知道你真的是来喝羊汤的，但是不这么说就没办法给八娘贴金，到底是我的亲妹妹，你就帮帮我，大不了我家下次做好吃的，我不用你闻味，提前就邀请你’。
　　“因为我喜欢你！”前方突然传来低低的幽怨的声音。
　　“你喜欢谁你都……你……”薛景仁当时就傻了，反应过来一拳随意的打在程野肩头道：“吓死我了，你怎么什么玩笑都敢开，我以为你是断袖呢！”
　　“我就是断袖！”程野的声音更加幽怨，但是这次声音很大，然后直直的看着薛景仁。
　　薛景仁再次愣住，皱眉道：“你说啥？方才风太大我没听清呢？”
　　程野脸色有些惨白，但是这是他一直藏在心底里想跟薛景仁说出来的秘密，而且他感觉到了，已经到了不说不行的地步，所以他没有退缩，不管是语气还是目光，他都直接的对上学竟然道：“我说我就是个断袖，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能接受阿织妹妹，当然我可以像对待别人一样，拒绝她，不理她，当她不存在，但是我怕你伤心难过再与我生疏，所以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我不光不能娶阿织，我喜欢都无法喜欢上她，我喜欢男人，那个那人就是你！”
　　薛景仁：“……”
　　难道一见的明媚好天气，阳光不冷不热的洒在幽静的院子中，程野俊逸的五官写满了无奈和一言难尽，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但是目光又是坦然的，让人说不清他现在心里的矛盾和五味陈杂。
　　周遭太安静，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薛景仁确定程野不是在开玩笑，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我还是不太确定呢，你真的不是为了躲避阿织在骗我？”
　　“那你觉得阿织是洪水猛兽吗？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躲避她呢？！”程野摊摊手。
　　是啊，阿织当然不是洪水猛兽了。
　　阿织除了老实好欺负以外，几乎没有别的缺点，是个很可爱的丫头，虽然方才他吹了牛说很多人追求阿织，但是过一年半载那肯定就不是吹牛了，会实现的，阿织那么漂亮是不是？
　　所以程野如果是正常人，他凭什么不喜欢阿织？
　　他又不是瞎子！
　　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呃！
　　“什么时候的事啊？”薛景仁同情的问道。
　　程野有些懵：“什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喜欢你吗？有几年了！”
　　“打住！”薛景仁确定自己是喜欢男人……不是，是女人，女人，他是喜欢女人的好吧，根本不爱听这种有男人喜欢他的话，何况还是自己的兄弟。
　　“先不说这个，我是说你这个病多久了！怎么好端端的喜欢上男人了，你不是男人吗？”
　　“这不是病！”程野脸色更白了，是不被心上人理解的难堪和伤心，他坚定的道：“这不是病，这是人类社会存在的正常现象！”
　　“正常？”薛景仁只能抓住这两个字。
　　程野点头道：“对，正常，世界有阴阳之分，阴阳报复而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中之阳是极阳，阳中之阴是极阴，若把男爱女比作阳，女爱男比作阴，那么男人喜欢那人就是极阳，虽然很少，但是也是自然中正常存在的，怎么能说我们是病？这分明就是正常现象，这不是我说的，是老祖宗说的！”
　　阴阳是显然的智慧结晶！
　　薛景仁认同的点头道：“你说的在理，原来还有女人喜欢女人啊，我真是孤陋寡闻！”
　　见他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的说法，程野心中好受一些，他当然不想让人把自己当成病人，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多谢你能理解我！”程野感激的说道。
　　薛景仁心想我当然能理解了，又不是我喜欢男人，我理解不理解有什么用呢？
　　他看着程野同情的问道：“那不能勉强吗？”
　　程野痛苦的摇头道：“试过了多少次了，勉强不来，只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我擦！
　　毕竟在薛景仁心中，程野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虽然心里慌得一笔，但是也不好丢下薛景仁就跑，这次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对我有不轨的企图的？”
　　程野忍不住笑道：“什么不轨企图，我可没对你做什么！”都是放在心里遐想的好吧。
　　“是你成人的那一天，你慌张的跑来问我，你好像尿床了……多么的天真的男孩子啊，我便发现我对你生了异样的情愫！”
　　自己都忘了那一天！
　　可是现在完全想起来了好吗？
　　这个禽兽，那是他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啊!
　　简直太可怕了，这个龟孙！
　　薛景仁在心里，把他新根蜀都老表学的骂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想反击程野，起码也揍丫的一顿，可是看着程野可怜痛苦的样子，他又不忍心了，毕竟是兄弟，他又是程野这辈子都得不到男人，唉，不忍心伤害他了。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薛景仁下定决心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改了就是帮他了？！
　　程野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能窥视道许薛景仁心里的矛盾和怨气，这人没打他一顿，他就知足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程野发好人卡
　　
　　“景仁，谢谢你，我们的事情你就当没听过好了，我要跟你说的是阿织，为了避免阿织妹妹痛苦，你跟他说清楚吧，免得什么都不知道付出，最后再受伤！”程野也不想再提他和薛景仁的事了，怕再说下去，他们真的就连兄弟都做不了。
　　薛景仁还没从程野是断袖中回过神呢，程野转移话题他就麻木的被牵着鼻子走，他问道：“那我怎么说？难道要告诉阿织你喜欢的是我吗？”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
　　程野看薛景仁说的挺溜的嘛，应该就是没那么在意和生气，他们以后一定还是好兄弟的，说不定好兄弟哪天开窍了，他还会爱上自己呢。
　　程野心里松了口气，也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他无所谓道：“也可以！”
　　“什么也可以，绝对不可以！”薛景仁像是被猜到了猫尾巴，坚决拒绝道：“绝对不可以这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让妹妹知道了，他哪里还有高大英勇的形象啊！
　　“好，那就不说，你再想办法吧！”程野说完，叹口气道：“我要出去走走，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消化消化！”
　　放屁呢？
　　他一个被人表白的都没说突然呢，他一个表白的突然个啥？
　　“你给我站住！”薛景仁叫道。
　　程野回头一脸苦笑道：“我就是喜欢你这霸道的语气！”
　　薛景仁：“……”
　　还好程野长得好，不然真的好恶寒啊！
　　“你先别恶心我！”薛景仁还要和程野讨价话还，让他不要走，这时候就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程野哥哥，你在吗？”
　　“是阿织！”薛景仁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叫道：“程野，你给我顶住！”说完转身就跑。
　　他很快就跑的无影无踪，程野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皱眉心想：“他跑什么呢？”
　　薛景仁跑到程家的竹林后站住了，回头望着自己方才离开的地方他深深皱眉：“为什么我要跑呢？我又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当然是为了程野，也为了自己，更为了妹妹，他不会撒谎，万一阿织问起来，难道他要实话实说吗？
　　所以，还是让程野自己留下来跟阿织解释吧。
　　反正阿织是程野的烂桃花才是！
　　薛景仁这样一想，心里松快多了。
　　又怕程野伤害自己的亲亲妹子，他想了想，又脚步鸟悄的走回去。
　　在他离开的时候，薛繁织和她身后的萧翊给拉住了，看着树后清晰的英俊身影，萧翊语气带着可惜道：“你真的要过去？我劝你别过去，免得你失望！”
　　薛繁织才不信邪呢，她笑道：“你就等我好消息吧，程野哥哥不会拒绝我的！”
　　说完，她轻轻推掉萧翊的手，心里想，以后我跟这个男人真的再无瓜葛了。
　　天气晴朗，气氛有些肃然。
　　英俊的少年还在原地看着他，就是他的目光带着嘲笑，不对，他怎么可能会嘲笑自己？为什么嘲笑？一定是看错了。
　　薛繁织告诉自己，以后你就是程家妇了，别再想他了。
　　再回！
　　她决然的转过身，迈开坚毅果决的步伐，走向程野。
　　萧翊看着这丫头不信邪，勾起唇角宠溺的笑了：“你真的想拒绝我也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啊，追一个断袖，是真的不怕我给你丈夫绿帽吗？！”
　　薛繁织当然没听见萧翊的调侃，他已经来到了程野面前，看着目光四顾心不在焉的程野，薛繁织问道：“程大哥，你在找什么？”
　　程野回过神道：“哦，阿织妹妹，没什么，你找我什么事啊？”
　　其实程野非常直接就想说你找我是不是要跟我表白？你是不是要嫁给我？
　　他就是这么个直性子人，就是想说清楚。
　　可是万一不是，他也不想丢这么人，就忍住了，还是问问看吧！
　　薛繁织脸一红道：“我是个直接的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程大哥，我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是很愁嫁，想嫁给你呢！”
　　噗嗤！
　　偷听的薛景仁差点气喷了，他刚才可真香来着，什么破妹妹啊，一点也不给他长脸。
　　程野对薛繁织的表现也十分意外，他心想薛家人真的是可爱极了，如果自己喜欢女人的话，肯定会喜欢阿织的，可惜，他不喜欢女人。
　　“阿织妹妹，其实……”程野倒不是害羞，是怕伤害人，他挠着脖子问道：“我这样犹豫，你是不是就知道我的答案了？虽然你年龄不大，但是应该也学过一些成年人的潜规则用语！”
　　薛繁织笑道：“成年人有什么潜规则用语啊？”
　　呃……
　　就是大家约定成俗的应对语言呗！
　　“可能你确实太小了！”程野耐心的道：“我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有人说这事不好办啊！就是这事能办，但是你得拿钱！”
　　薛繁织点头：“这样啊！”
　　“又比如原则上不行，就是可以，但是还得拿钱！”
　　“还有，这件事我的回去跟我娘子商量商量，十有八九是没门了，就是托词！”
　　他没说一个，薛繁织就点头，很受教的样子。
　　程野耐心有限，他也不是你老妈子，他直接道：“所以，有人不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回避你的问题，如果是聪明人，就不要再问了！”
　　薛繁织笑道：“就想方才程大哥那样，其实就是在回避我的问题，不想再提我要嫁给你这件事，是吗？”
　　程野松了一口气，是个聪明人就好，不聪明也没关系，反正能理解上去就行，他笑道：“是，不过妹子，你人很好，就是我们不合适！”
　　程野转眼就发了一张好人卡给薛繁织。
　　薛景仁虽然不太高兴程野这么敷衍妹子，他才是好人呢，他们全家都是好人！
　　但是，毕竟不用丢脸了，好像这么处理也挺好的。
　　谁知道，他这时候就听自己的那个妹子道：“程大哥不喜欢我是吧？”
　　唉，人家都说清楚了，还问，这就不是聪明人了！
　　程野尴尬的道：“这与妹子无关，你真的是好人！”继续发好人卡就对了。
　　薛繁织心想你这都是假象，你为了我终身不娶我知道，现在可能还没到时候吧，不怕。
　　她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就是看上你家这个家庭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威胁
　　
　　薛景仁心想我的天哪，这是我妹妹吗？我这脸都被她打的啪啪的。
　　程野则无语的看着薛繁织。
　　这丫头之前虽然没见过但是听说过，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现在感觉，这是愿望老实人，老实人哪有这么执着的。
　　程野要说什么。
　　薛繁织笑了笑问道：“忘了问了，难道你有别的心上人了？如果有，我就不勉强你了！”
　　薛景仁整个人都紧张起了，这个程野不会招供了吧？
　　程野苦笑一下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心上人！”
　　“不是我想的那种？”薛繁织眼珠一转道：“我想的是个女孩子！”
　　程野摇摇头：“不是！”
　　“那就行了！”薛繁织松口气，如果程野已经有了所爱，她当然就不会强求程野了，她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
　　“既然你没有心上人，那就无所谓了，我就是要嫁给你！”薛繁织直接的表达出来，又怕程野再发好人卡，薛繁织心想我得走了。
　　她挥挥手：“我等你哦！”
　　程野：“……”
　　‘真的不要等了啊，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程野很想这么跟薛繁织说，犹豫一下，今天已经打击这孩子挺多的了，改日吧，虽然看状态，这孩子根本也没受到打击的样子。
　　……
　　薛繁织往前院方向走，程野看她没了影子，打算再出去呢，陡然间眼前一黯，他抬起头，就看见那个跑到他们家曾羊汤的少年站在他面前。
　　其实他也挺高的，但是跟这个少年一比，还是差了半个头。
　　程野也是好胜的人，立刻站直了。
　　“九殿下！”他问好道。
　　萧翊心想你站直了不也得给我行礼吗？
　　“免礼吧！”萧翊淡淡道：“我又事来找你！”
　　程野心想原来不是喝羊汤啊，我才是他的目标啊！不会又是说喜欢我的吧？那真是不好生意，我是你们永远得不到的男人，能得到我的，只有景仁。
　　“九殿下请讲！”程野不叫客套的说道。
　　萧翊语气一变，贼兮兮的问道：“你喜欢薛景仁！”
　　程野像是被人抓到了尾巴，血色尽失的看萧翊。
　　萧翊勾唇笑了，怕就好，怕就可以威胁。
　　“难道殿下是来找大郎的？”程野紧张的问道。
　　萧翊感觉这家伙心好像都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感觉他问的语气和他想的不一样，也恐惧，但好像不是那种恐惧呢？
　　“莫非殿下想夺人所爱？”程野白着脸问道。
　　萧翊：“……”
　　知道为什么别扭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想哪里去了。
　　萧翊摇头道：“你想多了，我要娶的人是薛八娘，所以想请你帮个忙，让她死心，再也不要来找你，对你弃之如敝履是最好的了！”
　　不是大郎啊！
　　程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薛景仁，其他的都好谈。
　　“其实阿织妹妹不喜欢我，我能感觉到，她说想嫁给我，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没往心里去！”程野安慰萧翊道。
　　萧翊听出来了，心里十分受挫，怎么地，他已经到了要情敌安慰的地步了吗？
　　“我当然知道阿织不会真的喜欢你了！”如果是真的喜欢，他早弄死他了，管他多有用呢。
　　萧翊手背道身后，命令道：“阿织这个人有点搞不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她以为她只想要安稳的婚姻，因为她被家里坑苦了，所以她才会跟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不生气就好！”程野又放心了，鼓励道：“阿织妹妹是个好女孩，殿下既然喜欢，那就亲口跟她说，追求她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谁不好意思了？
　　真是的，人家都表白了好吧，就是被拒绝了而已！
　　“这些就不用你来操心了！”程野语气带着皇子特有的疏离和矜贵道：“阿织是个固执的人，她虽然不是真的喜欢你，但是她已经认定了你们家很和睦，她就会想死心眼的嫁给你。那种死心眼是我劝不好的，所以要你帮帮忙，让她彻底死心！”
　　这好办！
　　程野试探着开口：“那……”
　　“不行，不可以把你喜欢薛景仁的事情告诉阿织，她还小呢，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萧翊直接就拒绝了。
　　任谁碰见自己看顺眼的男人喜欢的确是自己的哥哥，那一定十分懵逼，还不知阿织能不能接受呢，所以不能冒险。
　　程野被噎了一下，然后摊摊手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怎么会没办法呢？”萧翊生气了，什么属相，八字，找别的女人演戏，家长不过关，哪个借口不行？
　　怎么会没有办法？！
　　“我不管，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没有办法制造办法也会有办法！”萧翊道：“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要阿织死心，对你！”
　　最后两个字，着重强调。
　　人家皇子都这么认真了，程野能说什么？
　　其实他也希望阿织妹妹死心啊，跟他是没有好结果的，因为他是她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只能委屈我爹！”程野道：“就说我爹不同意吧！”
　　萧翊点头：“这个可以有，就说会委屈大人一些！”
　　“不委屈不委屈！”程野倒是轻车熟路的样子：“我爹习惯了！”
　　“哦！那就好！”
　　既然这件事定下来了，萧翊也安心了，就要走，程野叫住他：“殿下，这不对吧？你再没别的事情要说了？”
　　萧翊很纳闷：“我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呢？”
　　“没什么事殿下为什么要先提我与景仁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这是程野最害怕的！
　　“哦！”萧翊无所谓道：“不是怕你不帮忙吗？”
　　程野不解：“啊？”
　　萧翊笑道：“威胁，你如果不帮忙，我就要把你的事情宣传出去，让你在建康无法立足！”
　　程野：“……”
　　现在说后悔帮他还来得及吧？
　　……
　　正在和徐相公谈论美食的程汉文突然打了个喷嚏。
　　徐相公嫌弃又关心的问道：“没事吧？离我远点！”
　　程汉文心想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间好沉好沉，像是背了个锅子一样呢？！
　　
　　第一百八十章 薛洋急召
　　
　　程汉文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后背沉，门子进来禀告：“薛家家主派人来叫大郎君和八娘子回去！”
　　“那你就去告诉他们啊，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程汉文没好气的骂着门子，他这里又没有大郎和八娘，没看见他正在待客吗？
　　整个看门的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支配过来的。
　　门子还不知道大人看不上他了，他委屈的道：“奴婢去过了，但是人都没在夫人那边！”
　　哦，误会他了啊！
　　那也可以继续去找啊！
　　“行了，我派人跟夫人只会一声！”
　　见他揽过去了，门子急匆匆出去。
　　程汉文回过头来要和徐相公接着说话。
　　那徐相公身在中书省，自然消息很灵通，知道这薛家家主有些不想活，他现在开始关注那个小厨子了呢，就有些担忧的问道：“孩子出门做客，这薛家家主为何追屁虫一样的追着回去？别有什么蹊跷吧？”
　　老大人都这么上心了啊！
　　程汉文正好也觉得薛洋不太靠谱，他道：“我派人跟过去问问，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啊！”
　　当门子来找程汉文的时候，元氏已经找到薛繁织兄妹了，他们刚从院子里来到客厅，元氏就把薛家来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据说挺着急的，兄妹两个来不及辞别程汉文，就告辞往家走了。
　　但是他们两个也很糊涂，薛洋为什么找他们回去。他们明明在做客啊！
　　这样叫他们回去十分没礼貌的。
　　而且薛洋自从腿断了之后，就一直对薛繁织敬而远之，当然，他不是怕薛繁织了，也不是怕薛老夫人，是怕萧翊不给他们找差事。
　　他这腿不是好了吗？萧翊的差事也下来了，据说让他后天去衙门里报道呢。
　　快到了薛老夫人的院子，薛景仁担忧的道：“他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要打你？”
　　就是怕这样，所以才先来找祖母嘛！
　　不过薛繁织没那么担心了，因为有萧翊，如果薛洋敢打他，就告诉萧翊不给他派差事？
　　唉？自己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依仗萧翊啊？
　　唉！终归她也是个绿茶吧？嘴上说不要人家，可是还一直享受着被人家保护！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一个好汉三个帮吗，欠他人情好了。
　　薛繁织暗暗摊摊手。
　　很快的，他们到了薛老夫人的客厅，老夫人刚要睡午觉，还好，没睡着。
　　看见他们这么快回来，老夫人有些意外。
　　薛繁织感觉把薛洋的事情告诉老夫人，然后等着老夫人给他们解答。
　　薛老夫人也很懵：“没听说啊，不知道啊，那边好好好的，没有出幺蛾子，何况你舅舅还在呢，他们都怕你舅舅啊！”
　　金相公有钱，那两口子巴结还来不及，人家在，他们不敢欺负孩子。
　　薛繁织就更不解了：“那叫我们回来干什么？”
　　薛景仁道：“不管干什么，咱们得过去了！”
　　本来他们回来第一时间就应该去见父亲的，但是担心他有企图才来找祖母，还好是祖母，占着辈分，如果是别人，又要被那四口人说嘴了。
　　薛繁织点点头：“先过去看吧！”
　　薛繁织和薛景仁来到薛洋的院子里，见到下人如往常一样，没什么紧张的气氛，尤其是薛洋的那几个通房，还在门口嗑南瓜子呢！
　　那玩意太难吃了，反正薛繁织不吃，薛繁织暗暗咧咧嘴，往屋子里走。
　　到了屋子，一直给她使眼色薛景仁终于发现她看他了，他低声道：“感觉没什么事！”
　　“所以才不会是什么好事！”
　　对，薛洋召唤的那么着急，这不却没事，那就是薛洋的阴谋了。
　　也不知道薛洋到底要干什么。
　　薛繁织和薛景仁在婢女的引领下，一直到了薛洋的卧室。
　　卧室中，薛洋躺在床上哼哼呢，金氏和薛皎月在他床边头尾个坐一个，金氏在抹眼泪，薛皎月在细声安慰薛洋：“阿爹，等妹妹回来就好了，您不用担心，一定会痊愈的！”
　　一回头正好看见薛繁织，她就像是刚看见她，刚知道她进来一样，哭诉道：“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看阿爹吧！”
　　难道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了吗？
　　那感情好啊！
　　薛繁织和薛景仁一起走到薛洋榻前，二人行礼叫道：“家主！”
　　之后直起腰来，薛景仁问道：“家主又哪里不舒服吗？”
　　薛繁织看薛洋面色红润，时而如木匠单眼吊线一样的看一眼他们，就知道这人是没事的，哦，对了，她也不当官，也不用丁忧，就算是薛洋有什么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事。
　　薛洋那边听到那个又字，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这个大儿子是不是狗嘴啊，总是吐不出象牙来，什么叫又？他也就断过一次腿好吧！
　　“哎呦，哎呦，腿疼啊，旧病复发了！”薛洋没理薛景仁，可怜巴巴的望着薛繁织：“八娘，现在只有你能救阿爹了！”
　　金氏揉着眼睛道：“八娘，就答应你阿爹吧，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你想得美！
　　走投无路那不是我的愿望吗？谁愿望实现了还会帮你呢？
　　“到底怎么了？”薛繁织不答应，但是作为女儿，她还不许虚情假意的关心薛洋，不然的话会被人说不孝的。
　　“怎么了？还不是为了你！”薛皎月接过话道：“阿爹听说你被人家邀请出门了，这不是你第一次出门吗？阿爹担心你，就在院门口站着等你回来，谁知道过来一只不长眼的猫，把阿爹吓了一跳，阿爹摔倒在地，旧病复发了！”
　　什么意思？
　　骨折又断了？
　　薛繁织不信任的看着薛皎月道：“被猫吓摔倒了？还是为了迎接我？”
　　你疯了的语气真是溢于言表。
　　没办法，这个谎言也太敷衍了吧？这两个人肯定是对她有所图的，但是为了所图，怎么连好好撒个谎编个故事都不行了吗？也太敷衍了！
　　薛皎月也觉得好委屈的，她到时想找别的借口，比如阿爹关心你，亲自给你如何如何……那根本都不可能吗，她阿爹就从来不会为薛繁织做任何一件事，她撒谎也得有素材才行啊，能是个圆就差不多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薛洋腿又折了
　　
　　薛洋在一旁急了，打断薛繁织道：“你就别管我怎么摔的了，反正我是甩了，现在又起不来床，你如果是孝顺的，就把你珍藏的生肌膏拿出来！”
　　薛皎月听了脸有些红，但是依然敲着边鼓道：“好妹妹，你就拿出发吧，你看阿爹多痛苦，当姐姐求你了，姐姐可看不得这么痛苦的事情落在爹的身上！”
　　到底是爹的身上还是你的身上啊？
　　看不得就拿别人的东西充孝女，也是够无耻的。
　　而他们说来说去竟然是为了生肌膏。
　　薛繁织就明白了，薛洋的伤肯定是假的，但是薛皎月肚子上的伤口肯定是真的，女人最在意自己的肌肤，薛皎月肯定是怕肚子留下伤疤，所以在打生肌膏的主意，但是她知道她不会给她，所以就用了这一招。
　　也真是够难为薛洋的了，好端端的诅咒自己又会骨折。
　　那生肌膏的效果很好，上辈子萧翊送给她的，抹上受伤的肚子一点瘢痕都没有，所以萧翊常常说最喜欢摸她的肉肉！
　　哎呀，又想到哪里去了呢？
　　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会给薛皎月用呢？
　　“原来家主是说这个啊！”薛繁织道：“可是生肌膏只有受伤了留有疤痕才能用，它是祛疤的，跌打损伤没用呢！”
　　薛皎月着急的看着薛洋。
　　薛洋冷声道：“让你拿来就拿来，你管他有用没用，有用没用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薛繁织依然不动：“可是生肌膏珍贵，家主也知道是皇子殿下赏赐的，赏赐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人！哦，我当然知道孝敬家主不算送，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还是要物尽其用才行啊，不然说出去多不好听？好像咱们糟蹋东西一样。”
　　“你就是不拿了？”薛洋变了脸。
　　薛繁织道：“不是不想，是怕九皇子责怪耽误家主派官！”
　　薛洋：“……”
　　薛皎月急的攥紧了拳头。
　　正在薛洋犹豫的时候，薛繁织突然松口道：“不过还是孝道重要，家主稍等，女儿这就回去给家主拿去！”
　　薛繁织松了一口气，让绿意跟薛繁织一起去，她到要看看，薛繁织到底把药膏藏在哪里了，怎么她和绿意到处找都找不到呢？
　　薛繁织带着绿意走后，外面来传话，说九殿下派官的府衙来了一位陈大人做访查。
　　薛洋立即就要起来，被薛皎月劝住：“是例行公事呢，让他等一下没事的，一会八娘就把膏药送来了！”
　　薛洋怕怠慢了人家自己就没官位了，让薛景仁去接待。
　　看薛景仁也走了，薛皎月这才有了机会，她让金氏去拿剪刀，然后对着薛洋的大腿就要划下去。
　　薛洋惊骇无比的吼道：“你要干什么？谋杀你的父亲吗？”
　　薛皎月委屈的道：“八娘不是说了吗？要物尽其用才行，我怕她一会要检查，所以只给阿爹弄一点点小伤口就行了，省着她不情不愿！”
　　意思就是让自己出血？
　　薛洋哪干啊，就算再是自己喜欢的女儿，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薛皎月看薛洋脸沉下来要发脾气的样子，她心中一沉，自从自己受伤之后，阿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喜欢自己的了。
　　“不然弄点猪血，假装擦伤一点也行吧？”金氏在一旁替薛洋心痛，于是提议道。
　　薛洋欣然同意。
　　金氏也当时给薛皎月解围了，徐皎月松了口气道：“那朱砂就可以了！”
　　薛洋会画画，朱砂他房间里就有。
　　金氏把朱砂拿来，但是她感觉自己手笨脚笨的，不敢动手，薛皎月接过朱砂要给薛洋画。
　　薛洋躺着不舒服，就将双腿垂到加脚踏上让薛皎月画。
　　薛皎月刚画了一笔，外面就有人通报：“八小姐回来了！”
　　吓的薛洋一慌张站起来，薛皎月比他还紧张，端着朱砂盘子的手一抖，红色的朱砂全都泼在薛洋小腿上，薛洋腿一凉，本能的一抖，正好踢在薛皎月膝盖上，薛皎月中心一下子不稳就要跪下去，她着急的伸手一抓，就抓住了薛洋的腰带。
　　这成何体统，薛洋也是不能的推开她，谁知道薛皎月手抓的死死的，薛洋手里不均，再被薛皎月整个人往下拖，踉跄一下就绊倒了，然后那个脚踏就垫在了他的小退下，说来也巧，本来薛皎月扶着薛洋的半边身子都要站起来了，薛洋这么一趴下，她被带了一下，身体后仰整个人正好横躺在薛洋的腿上，只听暗暗咔嚓一声，薛洋一声惨叫，就晕了过去。
　　金氏见事态不好，急忙扶起薛皎月，然后再去扶薛洋。
　　薛洋却一动也不动，金氏急了，抬头看着薛皎月问道：“你爹怎么了？不会像那次一样被你压断了腿吧？”
　　薛皎月心想不可能那么巧吧？
　　她看薛洋腿上的朱砂，鲜红一片，正好作假，她摆着手道：“阿爹是装的，这不是八娘来了吗？”
　　哦，原来如此啊，那丈夫也装的太像了，自己的丈夫就是个全能，他怎么能那么优秀呢？
　　金氏和薛皎月联手把薛洋抬到床上，刚放下，薛繁织就进来了。
　　薛皎月黑着脸道：“就你说的，阿爹用药膏不是物尽其用，现在好了吧？你看看，这算不算物尽其用？”
　　薛繁织看见薛洋的腿上一片血红，心中大惊，这也太下血本了吧？就为了一瓶膏药，至于让把自己弄受伤吗？
　　可是薛洋和薛皎月是什么人啊？肯定是假的，不知道摸了多少朱砂！
　　薛繁织本打算戳穿薛洋的阴谋，突然间看见薛洋惨白着一张脸，嘴唇都没有血色了这和他第一次腿受伤一样啊，可能不是假的。
　　嘶！
　　那也太下血本了好不好啊？至于吗？
　　给他，赶紧给他，这些反派也太凶残了，惹不起。
　　薛繁织要交出药膏的时候，薛景仁突然进来，看见脸无血色的薛洋，薛景仁神色大惊，叫道：“家主这不是晕过去了吗？阿织，快去请大夫啊！”
　　薛繁织听话，转身就跑出去了。
　　本来打算接手药膏的薛皎月：“……”
　　薛皎月看着薛景仁冷声道：“阿爹没多大事！”
　　薛景仁才不信呢，薛洋的脸色不对劲啊，可别死了啊，死了他得守孝三年了，他现在正在长身体，还不想吃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到底还是让她偷去了呢
　　
　　不一会的功夫，薛繁织就把李大观大夫带进来了。
　　李大观先是探视薛洋的伤势，看见腿上鲜血淋漓的，他大吃一惊道：“这是尿血了吗？”
　　薛皎月：“……”
　　这个大夫到底多恨阿爹啊？
　　“是扭伤的！”薛皎月脱口道，说完她就后悔了，扭伤怎么会有血？
　　果然李大观下一刻就诧异后仰：“扭伤会流血？”
　　这个大夫好烦人，人家不想说话了。
　　薛皎月不开口，金氏更不敢乱做主张。
　　李大观看流了这么多血，没敢动伤口，先把脉吧，却没有失血的脉象，这就奇怪了。
　　李大观念叨：“看着不像伤的这么重啊！”
　　“怎么可能不重呢？”薛景仁道；“那脸上都是冷汗。
　　李大观也奇怪呢。
　　薛繁织想到了薛皎月和薛洋的奸诈，问道：“可是失血过多啊？”
　　李大观摇头道；“就是没有这样的脉象！”
　　他说着，放下薛洋的手，拿起薛洋的小腿，手上摸到了一点血，哎，怎么手感不一样，不是鼻涕那样滑腻腻，光溜溜，而是硌手呢？
　　“这不是朱砂吗？”李大观费解的看着薛景仁：“你爹把朱砂摸腿上玩干什么？”
　　这个薛景仁可就不懂咯，爹那么变态，别人怎么理解啊。
　　薛繁织似笑非笑的看着薛皎月，拉长生道：“原来是朱砂啊，没有受伤，那就不用药膏咯！”
　　薛皎月气的脸色发青，恨恨的看着李大观。
　　李大观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啊，何况这薛家人哪个他不认识，听了薛繁织的话，他就值当薛洋和薛皎月两个又出幺蛾子。
　　他问薛繁织到底怎么回事。
　　薛繁织把膏药的事情说了。
　　李大观咂咂嘴道：“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谁知道他和薛繁织的对话被在外面闲着无聊，赶到的陈大人给听见了。
　　陈大人闯进来呵斥一声：“好你个薛洋，本官奉命来考核你，以为你是好样的，想不到你竟然欺骗自己女儿的一点膏药，真是寡廉鲜耻，你这样的人怎配为官？本官这就回去告知中书省，你这种人，应该永不录用！”
　　“啊，大人！”好巧不巧的薛洋醒了，正好听见这句话，急的差点吐血：“大人，我冤枉的，我真的腿受伤了！”
　　“我信你个鬼！受伤了怎么听见我说话就醒了？寡廉鲜耻不说，还会演戏！本官永远都不会相信你了。”陈大人转身就走。
　　薛洋大叫；“大人，大人啊！”薛繁织和薛景仁看薛洋竟然真的是装的，二人脸色一变，薛繁织现在不怕薛洋，直接告。
　　薛景仁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道：“阿爹，我以为你改好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也转身就跑了。
　　留下薛洋一个人啊，真是……
　　“你们都回来，我真的受伤了啊，疼死我了！”薛洋大叫。
　　薛洋看见了李大观，艰难道：“李大夫，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我不是装的，我是真的受伤了！”
　　李大观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你确实受伤了，而且伤势比之前严重多了，是在原来的腿上又断了一节，我怕是也无能为力了，你将彻底废了！”
　　“什么意思？”薛洋惨白着脸看着李大观：“你不是说我没那么严重吗？”
　　李大观不看好道：“我的意思不会死，你看流那么多血，我以为会死吗，你确实不会死，只是会真的变瘸子！”
　　啊！
　　他这么英俊，还等着派官呢，怎么会变成真的瘸子啊？
　　“你放屁！”薛洋急的骂大夫！
　　李大观才不会和病人一般见识呢，他有医德呢。
　　他摇头问道：“是谁把你摔这样啊？我不是让你小心吗？”
　　薛皎月心里咯噔一下，薛洋冷着脸看向左边，恨意成牙齿缝隙中蹦出来：“薛皎月！！”
　　薛皎月：“……”
　　……
　　薛洋废了，薛婉莹还在薛家，听了经过，到薛老夫人这里来找薛繁织的麻烦，非要说是薛繁织害了薛洋。
　　薛繁织之前很尊敬这个大姐，看着人越发不讲道理，她就懒得理了，任凭薛婉莹说什么，她直说与自己无关，对得起天地良心。
　　薛婉莹拿她没辙，气呼呼的走了。
　　她人走后，薛老夫人对着薛繁织很怜爱的叹口气道：“你大家从小就不在母亲身边长大，我怕你娘亏待她，还想过把她放在身边养，谁知道你爹不让，深怕我们虐待她，然后她就被你爹养成这样嚣张跋扈的一个性格，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她现在是王家妇人，我也不好说她什么，不然会让王家看轻我们家的！”
　　薛繁织道：“孙女都懂，祖母不必介怀，孙女没放在心上！”
　　那薛婉莹能不知道是薛皎月把薛洋弄废的？来找她麻烦，还不是看她乖巧可爱易推倒……划掉，看她软绵绵的好欺负，其实也是想帮着薛皎月要她的生肌膏。
　　等着吧，不可能给她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然后到了晚上，红莲就沮丧的对薛繁织道：“药膏丢了！”
　　药膏怎么会丢？药膏一直放在红莲身上的。
　　红莲道：“是娘子要去了，然后奴婢就忘了收！”
　　对，薛洋说要，她要过来拿到薛洋房里，但是薛洋没用上，她就拿回来，本来打算告诉红莲收着的，既然没收，就没了，不用说了。
　　“是薛皎月！”薛繁织道：“我回来拿膏药的时候是绿意跟着的，她肯定看见了，一定盯着呢！”
　　红莲和红绡都气的怒火中烧。
　　红莲差点破口大骂：“也太跌份了吧？！一个娘子，要偷别人的膏药吗？”
　　红绡问薛繁织：“那可是九皇子送的啊，娘子要不要想办法要回来？”
　　既然都偷走了，还要回去干吗？给她用呗，不过用出个好歹可别怪她啊！
　　薛繁织勾唇笑道：“不要了，我还有新的！”说完从自己带锁的小箱子里又拿出一瓶来，萧翊说了，这东西没有伤疤也可以摸，保湿嫩肤，会永葆青春呢。
　　……
　　薛皎月房里，薛皎月用小小的铜镜对着自己的肚皮照着，那白嫩嫩的肌肤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甚是丑陋，但是她此刻没有沮丧，而是兴奋的问道：“绿意，你看是不是淡了许多！”
　　
　　第一百八十三章 妹控失控
　　
　　绿意倒是看不出来淡了，才摸了一次好吗?
　　但是他们家娘子是什么人啊？
　　自以为精明，实则愚蠢至极之人，不说几句好话就算是心腹她也会打成对手的。
　　“真的淡了一些呢！”绿意恭维道，反正那么好的药膏，早晚都会下去的，她也不算说违心话。
　　薛皎月听了十分受用，这疤痕啊，终于要祛掉了！
　　她这个年纪，其实对什么生育问题没有那么直观的感觉，不管到底是好还是坏，毕竟还没成亲，感受不到其中的厉害。
　　可是伤疤不一样啊，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纪，身上有一条伤疤，谁受得了啊。
　　“你没有骗我吧？”虽然受用，可是薛皎月忍不住要怀疑，因为她自己其实没看出来淡多少。
　　绿意笑道：“娘子这是近乡情更怯，奴婢怎么会骗您呢？真的淡了！”
　　近乡情更怯，快要好了，所以才不敢确定，因为害怕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薛皎月点点头，浅笑着看着绿意道：“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都不知道赏你什么好了！”
　　绿意道：“能让奴婢一直伺候娘子，就是奴婢最大的福气！”
　　“又拍马屁！”薛皎月咯咯笑出来。
　　这人生怎么这么美好啊，作薛家得宠的娘子，能挤兑正妻所出的女儿，还有这么乖巧的女婢拍马屁，真好，人生真美好啊！
　　……
　　金氏最近觉得人生特别的不美好。
　　原因太多了。
　　女儿肚子受伤了，丈夫的腿又瘸了。
　　她那么爱慕的郎君啊，那个门美好的人啊，他竟然不完美了，这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想不管花多少钱，都把丈夫的腿治好了呢？
　　“我要张榜请天下名医给阿郎治病！”金氏出了薛洋的病房，在外间跟自己的心腹婆子说话。
　　哦？问她哪来的心腹婆子啊？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她就不能培养一个啊。
　　那婆子也确实忠心，提出的问题都十分中肯：“张榜要给钱啊，夫人打算给多少钱？您现在有多少钱？”
　　这个问题把金氏问愣住了。
　　其实在嫁人之前，她从来不知道钱为何物，因为家里太多了，她想要什么都是‘不要这个，其余的都给我抱起来’。
　　刚成亲那时候也有钱，毕竟她家太有钱了，爹娘因为她的婚事十分生气，不给她置办嫁妆，就只用了十万贯零花钱打发她……是不是挺多的？
　　都养薛洋花掉了！
　　跟父母决裂，花了那么多钱培养，如今就换来一个不完美的薛郎，她受不了这种委屈。
　　“娘不是答应从手指缝里露一些东西给我吗？难道还没有一万贯？我要用一万贯给阿郎请大夫，呜呜呜……”不然阿郎就不完美了。
　　一万贯啊？
　　夫人可真是舍得啊！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儿子就碰不到呢？
　　婆子为难道：“可是那些钱财还没到啊！”
　　是啊，怎么还没到？交接的管事也没回来。
　　正说着，婢女通报，说交接的管事回来了。
　　金氏士气大振，让人进来，然后就发现确实回来了，灰溜溜的回来的。
　　金氏看那几个管事的不敢看自己，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道：“夫人您这不是调理人吗？我们遵从您的吩咐去接管铺面，可是被人告知，那些铺面没有给夫人，都转到金相公名下了！”
　　“什么？”金氏诧异的站起来道：“我哥？”
　　可不就是你哥！
　　那些管事的真的非常生气，他们都是金氏请来的，说话的给比之前更高的薪酬，现在好了，交接都不让他们焦急，哪来的钱财花，真是倒霉，哪有这么出尔反尔的东家啊。
　　金氏委屈的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去找他去！”
　　金相公这几天还真的没离开建康，但是显然不住在薛家，他这种有钱人，还不是除了皇宫想住哪里就住在哪里。
　　所以他就花钱卖了大宅子，没办法，太有钱了，没有地方花钱，只能投资房产了。
　　今日和狐朋狗友流觞曲水……什么？谈生意？
　　他家这么大的生意了，还什么生意需要他自己谈啊？
　　资金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他这种老板就只需要当参谋就行，店铺最不能缺少的是打扫卫生和看门的，绝对不是老板好吗！？
　　喝的不多不少，正好就这晕乎乎睡一觉，金相公刚躺在榻上，就听外面大呼小叫：“哥，金不换，你有本事抢我财产有本事你开门啊！”
　　是自己的那个傻瓜妹妹！
　　他没有关门好吗？
　　“进来！”金不换揉着头坐起来。
　　金氏进来一看，哥哥脸色不太好，她本想关心两句，可是到底利益占了上风，她叫道：“娘给我的产业怎么被你给侵占了？我要告诉娘去！”
　　“你去吧！”金不换不仅不忙道：“你不告诉我也会告诉的，我千里天天从胡人那淘过来的好东西，是要送给阿织做及笄礼物的，不是给七娘，你倒好，半道上劫了就转手给七娘了，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给我支配？我要把这些事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告诉娘，让你又犯老毛病，一碗水端不平，我要看看娘到时候还会不会给你一根毫毛！”
　　金老夫人和金不换一样，都是织党，当然，作为外婆，老夫人对薛皎月也不错，可是因为金氏太偏心了，他们就同情弱者，大家都喜欢阿织。
　　如果被老太太知道金氏又欺负她的外甥女，真的什么都不会再给金氏，恐怕还会再举办一次宴会，昭告天下他们和金氏毫无瓜葛。
　　想到母亲的决绝，金氏委屈又难受的哭出来。
　　“大哥，那七娘也是我生的，你们怎么能厚此薄彼？”
　　金不换恨铁不成钢道：“你知道就好，八娘也是你生的，你一个当娘的更不能厚此薄彼，不然你以后让阿织怎么看你？你真的想被孩子记恨一辈子吗？”
　　“我……”
　　其实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金氏不可能一点不疼爱薛繁织，可是阿郎不疼小女儿，她怕被阿郎厌恶，要讨阿郎欢心，所以就对七娘好了点而已，只是而已，她真的没虐待阿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笔财富
　　
　　金氏整理下心情道：“说一千道一万，大哥就是因为礼物的事跟我生气啊，那礼物都被八娘抢回去了，七娘根本就没得到，大哥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七娘没得到不少因为没得到，更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八娘是好样的，能保住自己的东西了，你懂得这个道理吧？所以我为什么要原谅你！”金不换一哼。
　　金氏招数都用的差不多了，还是没见兄长回心转意，她哭着道：“我就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七娘，那可是你的亲外甥女，你对付亲外甥女，良心都不会痛吗？”
　　“提起这个，我真的要好好问问你了！”金不换其实之前也问过，但是他还是不死心，他叫道：“你真的确定七娘是你生的？娘说你怀孕的时候肚子根本就不打，跟景仁他们没法比，就是一个孩子的肚子！”
　　薛繁织和金氏长得很像，所以没人怀疑她不是亲生的，金不换就只能怀疑薛皎月了，那个外甥女跟自家人长得一点也不一样，如果是亲的，真的浪费他们金家的好种子。
　　见他老生常谈，金氏也要重复台词：“那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还不能不知道？七娘不是我生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我就是怕你这人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娘说你生的时候都昏迷了，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生了几个孩子！”金不换对妹妹的智商非常肯定，她不会知道自己生过几个孩子。
　　“我是昏迷了，那也不能说七娘不是我的孩子啊！”金氏还帮着萧翊：“而且阿郎当时还特意去看我呢，有他在，我还能多个女儿不成？如果真的是大哥想的那样，他们就不会只给我一个七娘，直接把八娘调换了不就行了？”
　　金不换没想到妹妹还有这么脑子聪明的时候。
　　推测的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又没有证据，谁相信她？
　　他只信自己看到的，薛七不想他们金家人，而且他这两年去找过当年给妹妹接生的稳婆，对，一个都没找到。
　　没有鬼才怪了呢。
　　“行，我说不过你，你说是你生的就是你生的，但是你管不了我不喜欢她吧？我难道还没有不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金不换哼了声。
　　“大哥！”金氏觉得这个大哥不可理喻，那可是她生的孩子呢。
　　“呜呜呜……”一想到大哥不喜欢自己的女儿，金氏忍不住，真的特委屈，呜呜的就哭了。
　　金不换看她好看的眼睛都肿了，说不心疼是假的，他当年也是妹控来着呢，还不是因为薛洋把这件事给戒掉了。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能看着她哭吗？
　　他不能的！
　　所以金不换站起来，转身要出门。
　　金氏：“……”
　　“大哥！”金氏在身后叫道：“大哥真的不把产业还给我？”
　　“那是不可能的！”金不换回头，立场坚定的道：“我最讨厌有人私自分配我的东西，这就是你的代价，如果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永远记不住八娘也是你生的！”
　　金氏一噎，金不换已经出门了。
　　金不换坐着轿子来到薛家。
　　薛洋受伤了，他是大舅哥，怎么也要看看这个妹夫的，屁嘞？才不去，他是来找外甥女的，老八那个外甥女。
　　薛老夫人从来不拘束薛繁织见人，一听是金不换，薛老夫人让姜嬷嬷快点去通知，这位亲家舅舅富可敌国，八娘跟他搞好关系不会吃亏的。
　　薛繁织听闻舅舅来看自己也很高兴，急忙换上浅绿色鹅黄渐变的襦裙来，再在发帘中间带一个分心，也是十分乖巧可爱的。
　　舅舅就喜欢她朝气蓬勃的样子，上辈子她给舅舅看的都是愁眉苦脸，这辈子不要，要让舅舅知道她现在很好。
　　打扮完，薛繁织交代红绡看家，带着红莲就到二门前的花厅找金不换。
　　金不换正在无聊看手指尖，门响了，吱呀一声，他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嫩的如露珠一样朝气蓬勃的少女来。
　　“阿织啊！”自家孩子长得好，金不换由衷的笑了。
　　薛繁织给金不换行礼，然后跪坐下来问道：“舅舅你今天没去忙啊？我以为舅舅日理万机，拿不出时间呢！”
　　金不换在薛家住的时候很少，当然是因为他有钱，想住哪里住哪里，于是他就买个大宅院。
　　所以薛繁织根本不知道这个舅舅是多么的甩手掌柜。
　　金不换对自己人不喜欢绕圈子，开门见山道：“舅舅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的！”
　　薛繁织点头。
　　就见金不换从他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摞什么票据。
　　薛繁织好奇的看着，金不换把那些票据都推给薛繁织：“我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以后这些都是给你留的添妆之物，千万别让你娘知道，不然我怕她找你烦缠这药。”
　　薛繁织清点了一下，足足有六家盈利不错的铺子，还有钱币九万贯，都在钱庄里藏着呢。
　　“这么多？舅舅是要买断我们两个的感情吗？给我这么多添妆的！“薛繁织好奇的发问。
　　金不换笑骂道：“舅舅是来替你攒家底来的，不然还能指望你那偏心的娘啊？”
　　说到这里，他神秘一笑道：“你猜测这笔财产是怎么来的？”
　　薛繁织笑道：“总不能是我娘那里来的！”
　　金不换脸一沉，这孩子怎么这么会猜，都没有他发挥的余地了。
　　于是他把跟金氏之间的事情说了，金不换又道：“舅舅是给你出了气了，你以后也不要太记恨你娘，她也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舔狗是不能容易的，注定要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到底还是兄妹啊，放不下！
　　薛繁织又不能忤逆弑母，而且那个娘好像也很受气的样子，她过得并不好，那她还记恨她干什么？
　　让自己不愉快吗？
　　何况要给舅舅面子呢。
　　薛繁织很乖巧的答应了。
　　事情办妥，金不换还有事，就离开了薛家。
　　是的，他日理万机多忙啊，才不是想偷懒找张床睡觉呢。
　　金不换前脚才走，又有人来找八娘子，是打扮十分普通的商人模样，一般不给钱这种货色门子是不让进门的，可是他们现在不敢拦八娘子的人了。
　　于是薛繁织还没回到寝室，她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薛皎月中招
　　
　　晚上，薛皎月洗漱完毕坐在梳妆镜前摸脸，镜子中，她看见绿意进来，把另外值夜婢女摆摆手支出去，绿意的脸上有种有事发生的肃然，她回头问道：“怎么了？”
　　绿意走过来低声道：“奴婢方才下楼的时候无意间碰见红绡和红莲在院子里聊天，说舅老爷来过了，给了八娘子一大笔钱！”
　　“舅舅又给她钱了？多少？”薛皎月差点破声。
　　绿意摇头道：“没有具体说多少，但是娘子，舅老爷出手，能少了吗？”
　　她那个便宜舅舅富可敌国，就是零花钱都是上万贯的，他能送出手的钱财，没有十万不行。
　　也就是金不换给了薛繁织最少十万贯的财产！！
　　那是十万贯啊，贵女陪嫁也就五万贯了，薛繁织个人资产却有十万贯，有了这笔钱，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呢？
　　“真是可恶！”薛皎月嫉妒死了，想到金氏跟她说过的，金家会有一笔钱给金氏，她得要过来。
　　薛皎月黑着脸道：“你去夫人那里去，让夫人把外婆给她的财产转到我的名下！”
　　没道理薛繁织有那么多钱她还是个穷光蛋，她一定要比薛繁织出色才行，任何方面。
　　绿意去后很快回来，带着一脸的犹豫。
　　薛皎月皱眉问道：“怎么了？”
　　绿意害怕挨骂，可是不得不说，她缩着脑袋道：“夫人说那些钱财被舅老爷截了，没给她，她让奴婢安慰娘子，说过些日子她再要！”
　　“要什么要？还去哪里要了？！”薛皎月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金氏的财产被金不换劫了，金不换给了薛繁织一大笔钱，肯定的了，金不换拿的就是这笔钱！
　　而这笔钱本来是给金氏的，给金氏不就等于是给她吗？
　　所以薛繁织拿了她的钱！
　　哗啦一下，薛皎月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拂到低声，吓得绿意大气都不敢喘。
　　“该死！薛繁织！贱婢！”薛皎月坐在那里开骂上了。
　　骂的声音不小，绿意怕被薛繁织听见，现在八娘子可不是以前那么好欺负了，万一找上来打一架，她怕最后挨训斥的还是她。
　　“娘子，小心伤口！”绿意转移话题。
　　薛皎月伸手挠挠伤口，怎么有些痒呢？
　　哦，据说伤口要好了的时候都会很痒的，薛皎月想起来晚上还没涂药膏，她找了一下没找到，想起来在地上，她喊道；“还不给我捡起来！”
　　绿意急忙把药膏找出来，薛皎月站起来躺下去，绿意走到床前，用纤细的食指挖了一抹琼脂般的膏药，另一只手掀开薛皎月的中衣，肚兜，陡然间，她看见一排红色的燎泡，绿意失声低叫：“娘子！”
　　薛皎月感觉特别痒，好像越见风越痒，再看绿意脸色不对，她心急如焚的问道：“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话啊！”
　　“毁了！”绿意薄唇颤巍巍的，顿了下急忙去拿铜镜过来，薛皎月已经坐起来，她掀开衣服对着铜镜一照，触目惊心红泡，吓得她失声尖叫，低头去确认，比镜子里的还下人，她这是怎么了？
　　她是肿了吗？！
　　“啊……”薛皎月踉踉跄跄就要往外跑：“大夫，大夫，快给我请大夫来！”
　　……
　　第二天清晨，红绡伺候薛繁织起床，看薛繁织眼皮有些水肿。
　　“娘子，没事睡好啊？”红霞问道。
　　昨晚是红莲值夜，红莲伸个懒腰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打着哈欠道：“你家邻居如果大吵大叫一晚上，你也会睡不着的！”
　　红绡离楼上薛皎月的房间远，可是也隐约听见。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绡把脸盆放在薛繁织脚下，给薛繁织擦脸。
　　红莲摇头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昨晚楼上哭哭啼啼大喊大叫，可是叫嚷什么没听清，虽然他们是楼上楼下住着，可是两个娘子不对付，他们才不会管楼上发生什么事呢。
　　大家已经打成了无声的协议，做做熟悉的陌生人呢！
　　两个婢女研究不出所以然来，都看向薛繁织。
　　薛繁织摇头道：“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没听，只听见有人哭了！”才不是呢，是听见薛皎月哭，她就安心了，然后就迷迷糊糊睡觉了，不知道怎么把眼睛都睡肿了。
　　三个人都不着地什么事，但是他们也打成了一直的想法，既然没来找他们，就是与他们无关的。
　　薛繁织也没时间去理会薛皎月，因为她接下来有事情要做了。
　　为了讨好未来的公婆，她决定给送程汉文一口锅。
　　为什么要送锅呢？因为元氏来看祖母的时候，一直有意无意问可以炒菜的锅，可见程汉文是非常喜欢锅了。
　　而锅，薛繁织也喜欢。
　　但是做锅可不容易啊。
　　薛繁织来见薛老夫人，把自己的想法跟老夫人说了一边，然后道：“这打铁需要火候，噗通的炭火不行，要用煤炭，还不知附近有没有，祖母我要带人去山上找找。”
　　这年头打铁不是什么难堪事，因为士大夫阶级也有打铁的，像是嵇康，就特别喜欢打铁，一边在竹林中打铁，一边做学问，大家不仅不会认为是低贱事，反而还是雅事。
　　这时候的人就是这么自由浪漫潇洒，当然，你首先得是人，贫民是不算人，牲口都比他们贵。
　　薛繁织打铁打的可能比嵇康还好，薛老夫人是知道薛繁织自己做过锅的，还孝敬她给她炒菜了呢。
　　“可是送程相公锅子，这合适吗？”薛老夫人还是觉得不太妥，她还是有不少压箱底的，送礼怎么能送锅呢？
　　薛繁织笑道：“程伯父是美食家，就需要锅，祖母您别担心了，锅子做好了，您就值当程伯父会有多满意了！”
　　薛老夫人也很喜欢成家人，如果孙女能被程家人看中这当然是好事，能打铁，还不是加分项吗？
　　这么想，薛老夫人就同意了，道：“不过煤炭可不好找，我拍几个老人给你，不能局限于建康，附近的郭县也得找找！”
　　薛繁织点头：“找有山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反咬一口
　　
　　南方植被丰富，柴火遍地，百姓是从来不用煤炭的，所以有点难找。
　　不过薛繁织不气馁，他们老家就有煤炭，实在找不到，就让人回老家运回来一车，够她打铁了。
　　她跟薛老夫人合计好，准备也带人出去看看呢，陡然间老夫人的门口传来气势汹汹的叫骂声：“瞎了你的狗眼，还敢拦我的路，给我滚开，我要找薛八！”
　　薛繁织看向薛老夫人，薛老夫人皱眉道：“是莹娘！”
　　她话音刚落，薛婉莹身后跟着薛皎月已经进来了。
　　薛婉莹穿着一身大红描金牡丹绣的长襦，披着金色披帛，头上发髻高高的，眉眼竖起，全身都是气势。
　　薛皎月则梨花带雨，收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还是那副白莲花的尊荣。
　　“出了什么事？”薛老夫人先对他们开口问道：“不管什么事，莹娘你也不应该在老身院子里大呼小叫的啊？这些年你是怎么学的规矩？难怪王家人总来告状！”
　　薛婉莹是不想生孩子的女斗士，又想专宠，王家人除了王敬之会喜欢她才怪，所以王家每次来人，都会有意无意的跟薛老夫人告薛婉莹的状。
　　不过薛老夫人是个护犊子的人，她再不喜欢薛婉莹的做派，也不会当着王家人的面说薛婉莹的不是，背后当然可以说了。
　　薛婉莹此时根本不往心里去，她叫道：“祖母您先别说我，来给您看看，薛八干的好事！”
　　她说着拉过薛皎月到薛老夫人面前。
　　薛繁织忽然闻到一股十分浓郁的香味，她抬头看着薛皎月，鼻子不自主皱起来。
　　薛老夫人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薛皎月未曾说话又哭了。
　　薛婉莹骂道：“你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被人摆了一道你就还回去啊，把衣服掀开，给祖母看！”
　　薛皎月期期艾艾的掀衣服。
　　姜嬷嬷看事情不小，悄无声息的把屋里人都叫出去了。
　　薛皎月也掀开了外衣和肚兜，肚子上起了很多化脓的脓包，有的在冒黄水，隐隐有臭味传来，这就难怪她用熏香压制臭味了。
　　不过她可能不知道，这香香臭臭混合在一起，味道怪怪的。
　　薛老夫人大吃一惊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皎月哭诉道：“都是八娘害我！”
　　薛婉莹听她说话费劲，道：“祖母，这下你不能厚此薄彼你要管一管了，八娘陷害七娘，往后七娘这肚子的肌肤是毁了，就这样的疤痕，还怎么嫁人？做妾人家都嫌恶心！”
　　徐皎月哇的一声哭了。
　　薛繁织差点笑出声，这薛婉莹到底是哪国的？
　　不过薛婉莹确实是补刀好手，不分敌我的那种。
　　薛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问薛繁织：“你给七娘下的毒？”
　　薛繁织摇头道：“孙女没有，孙女不知情，更不知道大姐和七姐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七姐肚皮下药呢？再说我怎么下？我也摸不到她的肚皮！”
　　很显然的，只有肚皮上有脓包，那就不说吃进去的，而是局部碰到的毒药。
　　常理，薛繁织肯定没有作案的时间和机会。
　　薛婉莹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薛皎月。
　　薛皎月听到这里陡然间抬起头，蛇信子一般的阴毒目光看着薛繁织，她道：“是药膏，你在你药膏里面下了毒给我用，当然就不用你自己亲手去害我？是我不防备，我亲手把你给的毒药抹在身上，你害得我好苦！”
　　昨天她叫大夫来，大夫说是中毒，她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如何中毒的。
　　大夫还说那脓包也有毒性，搞不好要传染到脸上，她都要吓死了，如果真的上脸，她就补活了！
　　呜呜呜呜……
　　“她说是药膏！”薛老夫人听明白了，看向薛繁织求证。
　　薛繁织知道自己落井下石的机会终于到了。
　　她目光一冷道：“我知道了怎么回事了，你偷了我的药膏！我说九殿下送我的生肌膏怎么不见了，你知道那是贡品吗？是你花钱都买不来的东西，你这个小偷，你三只手！”
　　“我没有！”薛皎月恼羞成怒。
　　她确实偷了薛繁织的药膏，可是从结果来看，肯定是薛繁织故意让她偷的。
　　是了，怎么之前一直都找不到，过后绿意却能看见她藏在哪里，分明就是她知道她需要，知道她会去拿，所以老早就下了毒，故意让绿意发现。
　　“你真的是好狠毒的心肠！呜呜呜……”薛皎月都后悔死了，这薛繁织一天比一天坏，她怎么就没防备她呢？如果上了脸可怎么办啊？
　　薛繁织脸一沉道：“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小偷？那药膏我摸就好好的，怎么你摸了就烂身子？你是偷我东西还故意诬陷我吧！？”
　　“你还敢狡辩？你害我如斯，你竟然一点不悔改，还敢狡辩！”薛皎月真的要抓狂了。
　　薛繁织则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薛皎月觉得她不敢，不能？
　　因为薛皎月是有病吗？
　　“祖母，这件事不关我事，我没有给过七姐药膏！”薛繁织懒得和别人吵架，对薛老夫人重申自己的立场。
　　反正现在她的事都是老夫人说了算，老夫人理解她就可以了。
　　还有薛婉莹，她算个什么东西呢：“大姐！你也搞清楚，我确实有药膏，可是已经被人偷了，医生说一人一方，偷人家方子治自己，可不就出事了，你怎么赖我！？”
　　薛婉莹来找薛繁织就是听闻薛繁织拿了金不换一笔钱，她没有有钱的舅舅，她嫉妒，她想要发泄，所以薛皎月找上她，她跟着就来了，哪曾想薛皎月根本是偷了薛繁织膏药啊！
　　薛婉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薛老夫人点点头，不管八娘有没有下药，七娘能中招还找不到借口，就是输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七娘不该这么沉不住气。
　　当年她没少当初一，现在人家当一次十五还不行？那就太霸道了。
　　“既然膏药不是八娘给你的，你自己偷的，那就叫咎由自取了！”薛老夫人看着薛皎月道：“为什么你偷人家东西，还可以理直气壮来告刁状？是觉得我是老糊涂？还是平时太骄纵了？你如果不想在这个家呆了，我可以给你送老家去！”
　　“还有莹娘，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妹妹，你赶快回家吧，这里不是王家！”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合计
　　
　　这个屋子以后不需要来了！
　　这是薛皎月和薛婉莹两个不约而同的想法，薛皎月都这幅德行，老夫人竟然都没同情，还逼着她给薛繁织道歉，心偏颇到哪里去了还用说吗？
　　薛皎月也不可能给薛繁织道歉的，如果道歉是为了得到薛老夫人的欢心，那她知道道歉不道歉都得不到。
　　“祖母还真是偏心，我到底是错付了一片孝心！”薛皎月哭诉道。
　　薛老夫人两眼一瞪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拿八娘的东西是对的？！”
　　“姐妹之情怎么是拿？她本来就应该给我用！”
　　“你……”
　　薛皎月道；“算了祖母，孙女也看透了，你就是偏心，我不用你做主了！”
　　说完捂着脸转身就跑。
　　薛老夫人气的把矮几上的茶碗砸了：“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人家点了火，怎么可能回来呢？
　　薛繁织急忙扶住老太太，不让老太太气倒下去。
　　薛老夫人揉着太阳穴看着薛婉莹道：“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偏心啊？老了老了，我还对不起你们了是吗？”
　　“祖母你知道就好！”薛婉莹十分失望的样子火上浇油。
　　可是这个孙女薛老夫人下了很多功夫，用了很多心血，她从小没有娘，薛老夫人怕她受欺负，比薛繁织付出的多得多啊，就换来一个是非不分。
　　薛老夫人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大怒道：“那你也给我滚！”
　　薛婉莹心高气傲的，什么时候时爱过这种骂，她双目如毒蛇一样冰冷的看着薛繁织道：“我知道都是你挑拨离间的，别看你今天笑的欢，我会让你加倍偿还回来了的！”
　　薛老夫人看她不说人话，高呵道：“滚，现在就滚，不要再说话！”
　　薛婉莹红着脸转身也走了。
　　人都走了，薛老夫人气喘十分急促，薛繁织帮老夫人顺气，一边叫姜嬷嬷，在两个人共同努力下，老夫人终于顺气了。
　　薛繁织当即跪在地上认错：“都是为了孙女，祖母才受此委屈！”
　　薛老夫人本来还想说薛繁织事情做的有点绝，可一想到方才那两个孙女毫无悔改之意的样子，她就理解这个孙女了。
　　她摇摇头道：“不关你的事，是良心！”
　　“良心？”薛繁织不解。
　　薛老夫人点头道：“你小，你不知道，但是老人都知道，当年我是怎么对你大姐的，现在她这么猜忌我，不是因为我偏心，而是因为她没有良心！”
　　没有良心，所以之考虑自己的立场，甚至只自私的考虑自己的立场。
　　薛繁织十分认同，但是不会附和。
　　薛老夫人也是聪明人，没再发牢骚，让薛繁织忙自己的事情去，其他人她不用管，她帮她挡着，薛繁织知道老夫人和姜嬷嬷有话要说，乖巧的出去了。
　　人一走，薛老夫人一脸后怕的看着姜嬷嬷道：“这本应该是我的下场，你看到了吗？许薛洋指望不上，这些孙女也指望不上，如果没有八娘，他们都恨我，会把我胡乱埋葬，不会听我的遗嘱！”
　　这两个孙女确实太狼心狗肺了。
　　尤其是薛婉莹，老夫人是疼薛婉莹的。
　　姜嬷嬷忙道：“不是还有八娘子吗？老奴看了这么长时间，八娘子和大郎君都是好孩子！”
　　薛老夫人长舒口气的点头：“是啊，不然我这一辈子真是太亏了！”
　　她给薛家操持这么些，却没有真正的儿孙继承，薛洋心心念念他的姨娘，等老夫人死了薛洋肯定也会把她姨娘和老家主埋在一起，那是薛老夫人不能容忍的。
　　“还好还好，我有八娘，有了八娘，就有大娘，他们不会忤逆我……”
　　姜嬷嬷心里跟着长舒一口气，希望两个孩子越来越好，更希望薛洋死在老夫人之前，这样就没人能忤逆老夫人的遗嘱了。
　　……
　　薛皎月和薛婉莹出来之后，薛婉莹把薛皎月一顿臭骂。
　　“你活不起了吗？要去偷东西？害得我这样丢脸！”
　　薛皎月知道薛婉莹爱面子，有时候还嫉恶如仇。
　　她哭道：“大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犯了，我是身体上有伤疤，小八又不肯吧膏药给我，爹都摔坏了她都无动于衷，我也是没办法的！”
　　“那个贱婢！”因为薛皎月认错了，薛婉莹对她的气就消了，把责任都推到薛繁织身上。
　　“我们薛家怎么会有那种冷血无情的贱婢？”
　　可她就是薛家人，还在薛家活得好好的。
　　“大姐！”薛皎月拉着薛婉莹的袖子哀求道：“我们才是亲姐妹，大姐你帮我啊！”
　　薛婉莹诧异的看着薛皎月道：“你都知道？”
　　薛皎月不是金氏生的，当时金氏生产，被薛洋买通接生婆把金氏弄昏，然后把薛皎月一起抱给薛洋，让金氏以为自己上了两个，其实薛皎月是何氏抱给薛洋的。
　　薛皎月点头道：“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爹都告诉我了！”
　　难怪这死丫头经常针对小八，原来爹爹早就告诉她了啊。
　　既然早都知道竟然还被薛八给耍了，真是笨到家了。
　　“那你怎么不嫁妆和薛八好，取得她的信任让她对你言听计从啊？”薛婉莹恨铁不成钢的道：“如果你操作好了，她还会不听你的？区区一个膏药算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金家的外甥？”
　　薛皎月更委屈了：“以前是那样的吧啊，可是自从从老家过来，她就不听我的了，什么都不听，专门跟我作对！”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薛婉莹心中一跳，他们就是要让薛繁织生不如死，来惩罚金氏的贪念，如果薛繁织察觉到了，那就不好玩了。
　　薛皎月道：“如果她察觉到了，会这么安静吗？金氏也不可能对我好啊！”
　　薛婉莹心想如果我是八娘，知道了首先就告诉金氏。
　　“你说的对，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祖母也只是怀疑，都不敢说，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大姐！”薛皎月道：“现在她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了，她已经不傻了，不听我们的啊，你说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给程野保媒吧！
　　
　　薛婉莹面色一沉，
　　怎么可以让薛繁织好过？
　　她的母亲辛辛苦苦生下他，却落得个被下堂的结局。
　　凭什么他们母女这么命苦，继室生的女儿却能得到幸福？
　　这不公平！
　　“既然她不听话了那更好。”薛婉莹目光狠厉道：“她想要的，什么都不让她得到，让她的人生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跟大姐目标一直，薛皎月就放心了！
　　“大姐！”薛皎月想到一件事：“老八这几天和隔壁程家人走的特别近，祖母好像也对程十七赞不绝口，祖母是不是想把薛八嫁给程野啊？”
　　程野！？
　　那个自小就好看的少年郎吗？
　　关键是程家人口简单，当家人性格又好，是个非常好的家庭。
　　可不能让薛繁织占这种便宜！
　　“这件事我知道了！”薛婉莹冷声补刀道：“你先回去把你的伤口弄好吧，你这个鬼样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薛皎月：“……”
　　大姐什么的，真是最讨厌的人！
　　……
　　薛婉莹其实也想不到背的好法子对付薛繁织，给薛繁织说亲吧，可是薛繁织的婚事薛洋都做不得住了，薛老夫人更不会同意他们的保媒。
　　无法搞定薛繁织，只能给程野介绍一门程家人无法拒绝的亲事了。
　　薛婉莹回到客房，正好王敬之溜达回来。
　　王敬之已经把薛家能玩的都玩个边了，看薛婉莹终于回来了，他哀求道：“娘子，咱们还是回家吧，娘亲已经稍信过来，让我们早点回去呢！”
　　薛婉莹本来打算入往常一样的，让王敬之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她才不回老王家呢。
　　突然想起自己的打算。
　　她笑道：“你只要帮我搞定一件事，我就跟你回去！““什么事？”王敬之如听到天籁一般。
　　得赶紧回家啊，不然娘亲又要发脾气了，他是夹在母亲与娘子之间的受气虫，这两个人稍稍让步一下，他都觉得世界无比美好。
　　“非常简单，给程十七保媒！”薛婉莹道：“你保媒，程家肯定不能拒绝！”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娘子怎么想起来要当红娘了？娘子是想把家里的妹妹嫁给程十七吗？”
　　程野他认得的。
　　薛婉莹沉着脸道：“我怎么把妹子嫁过去？七娘受伤了你不知道吗？”
　　薛皎月受伤无法生育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没有好人家会要她的，给她保媒那不是结仇吗？
　　“不是还有八娘？他们不是同岁吗？”
　　“不是八娘，你给我少盯着八娘！”薛婉莹不高兴道：“我告诉你，我不喜欢八娘，你也不许喜欢她！”
　　“她是我妻妹，我喜欢她干什么？那不是自己的妹妹吗？”王敬之哭笑不得。
　　“又不是亲妹妹！”薛婉莹撇嘴道。
　　王敬之怕薛婉莹缠着不放，赶紧转移话题道：“到底给谁保给十七郎啊？”
　　“随便保谁，反正你能保媒认识的人，都不可能上不得塔喵，配程家绰绰有余了！”薛婉莹心想只要不是薛八谁都行。
　　那王敬之就很意外了，既然还没有人选，没有人选为什么要给程家保媒啊？
　　听妻子的语气，对程家也是很看不起的，不像是好心。
　　王敬之试探问道：“娘子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夫吧？”
　　“我瞒着你什么了？”薛婉莹惯会倒打一耙了，道：“行，既然你怀疑我，那我不用你了行了吧？我找别人帮忙去！”
　　“你找谁啊？”薛婉莹要往外走，王敬之抱着她不让。
　　“你给我放手！“
　　“我不放！”
　　两个纠缠好久，王敬之怕伤了薛婉莹，额头都出汗了，最后告饶道：“我有个表妹，正是要出嫁的年纪，还没许配人家，人长得也不错，父亲在御使大夫府上行事，和程十七郎倒是很般配，如果娘子没异议，就保她吧？”
　　薛婉莹这才不挣扎了，冷着脸道：“都说了，什么人都行，你可快点，比耽误我的大事！”
　　“娘子放心，绝不耽误！”王敬之保证道、
　　薛婉莹这才露出笑脸。
　　王敬之出门没有让人去表妹家，而是自己亲自去沙场找薛景仁。
　　他知道薛景仁和程野好，同时他是不信任薛婉莹的，自己的妻子，没办法而已，所以她得调查清楚了才决定要不要保媒。
　　薛景仁和程野关系最好了。
　　和薛景仁走在训练场四周的林荫小路上，王敬之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觉得给程十七保什么的女孩子，十七郎会喜欢？”
　　“姐夫要给程野保媒？”薛景仁知道姐夫人品比大姐好多了，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足够让她震惊。
　　王敬之点头道：“是看十七郎人不错，就是不知道十七郎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十七郎喜欢男孩子！
　　如我这样的男孩子！
　　薛景仁憋死了，不能说啊！
　　不过他还是要问清楚才行，毕竟阿织也看中程野了，突然姐夫就要给程野保媒，总感觉巧合过了头，就是猫腻。
　　“十七倒是不挑食，那么肌肤要给谁保给程野呢？”
　　“是我一个表妹！”王敬之倒是没隐瞒，而且他会去保媒的，也不用隐瞒，更隐瞒不住。
　　薛景仁突然问道：“是谁让姐夫去保媒？大姐还是七娘？”
　　猜到了！
　　王敬之一愣，自然就说实话了：“你大姐啊，非说十七郎人好，要给家里的亲戚介绍！”
　　果然是大姐。
　　大姐对八娘也很不好。
　　定然是大姐害怕八娘嫁给程野，所以让姐夫出面搅局的。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要大发雷霆，去找大姐算账，显然没必要了，程野喜欢他……这样的男孩子，他也不可能把八娘嫁给程野，别人愿意嫁就嫁吧。
　　“程野不挑！”这是实话，他对女人一视同仁，都看着像男人，挑什么呢？薛景仁笑眯眯的道：“所以姐夫随便保媒！”能妥算他输。
　　王敬之很为难道：“就是这种模棱两可，范围好大的，才不好猜！”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叹口气道：“算了，反正程家也不见得喜欢，表妹兴许还看不上程野，顺其自然吧，不能强求了。”
　　薛景仁忙不迭的点头：“对对，看缘分吧！”
　　心里却想，程野的缘分一百年都不会到，一百年！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程家拒绝了
　　
　　既然薛景仁都说了可以做媒，王敬之为了讨好妻子，当即给表姨夫写了信，得到表姨夫的首肯，他就可以去找程家人了。
　　如果程家人再同意，就让程家去表姨夫家提亲。
　　没过两天，表姨夫同意了。
　　王敬之立即去程家找程汉文。
　　当听到王敬之的来意，程汉文自然是受宠若惊，他们家是后起世家，自然跟王家比不了，倒不是他虚荣，是王家能看中他家，足够说明这些年他的家教很不错。
　　接下来他又惆怅了。
　　儿子的婚事他如果能做主他早就抱孙子了，何必天天研究做菜啊？
　　不对，抱孙子也不能忘了爱好，人，还是不能失去做我的。
　　问题的关键是儿子不听话，不肯娶妻，硬给她定下了人，他再不娶，那就是结仇了。
　　“郎君稍等！”程汉文要去找程野问问，但是他又不能跟王敬之说实话，不然他这个爹也太没面子了。
　　“我要方便一下！”
　　王敬之人很随和，没有不愉快，点点头：“相公请！”
　　今日程野在家，程汉文直接就去了程野的院子，果然在，他就说明来意：“你给个准话，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就住在村里的，我要什么店？”程野头摇的跟拨浪鼓：“不娶不娶！”
　　“那爹怎么回啊？”程汉文着急了：“是王敬之做媒呢！”
　　程野摊摊手：“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不娶！”
　　这玩意当爹的也不能替。
　　程汉文恨不得一脚踹飞了程野，可也只能妥协。
　　不过等他再看见王敬之的时候，已经有主意了。
　　“回来晚了，晚了，多洗了会手！”程汉文坐下来道。
　　王敬之暗暗松口气，那不是很好嘛？
　　程汉文接着道：“咱们方才说到犬子的婚事是吧？十分不凑巧，犬子已经在说亲了啊！““说亲了？”那方才怎么没说？
　　程汉文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人选正是郎君的妻妹，薛八娘啊，难道郎君不知道？”
　　“哦？！那我真的不知道啊！”
　　程汉文心想我也是刚知道呢，不过没关系，自己那么喜欢八娘当儿媳，之后去提亲就是了，这次才不管什么程野愿意不愿意，就这么定了。
　　那也不算撒谎了。
　　“哈哈！”程汉文毫无心里负担的道：“刚刚有意向，还要薛家长辈同意才行！”
　　两家又是邻居，人品都不错，应该会同意。
　　不同意人家在说亲了，他也不能横插一杠自了。
　　王敬之忠心的祝福程野道：“八娘是个好女子，这门亲事我看成！”
　　程汉文满意的点头，俺也一样！
　　王敬之回去之后自然把结果告诉了薛婉莹，薛婉莹发脾气是在所难免的了，还要给薛繁织搞破坏，这些暂不细说。
　　程汉文送走了王敬之之后去找程野。
　　程野一看老爹一脸红润，十分精神，有种不好的预感：“推辞了？”他问道。
　　程汉文笑着点头道：“那当然了，你爹我还搞不定这点事吗？”
　　“你怎么搞定的？”程野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很想知道。
　　程汉文哈哈大笑道：“那还不简单，我说你名花有主了！”
　　“我说你和八娘正在议亲，那王敬之总不能破坏自己小姨子的好姻缘！”
　　程野急的瞪大了眼睛：“你用八娘当挡箭牌？”
　　景仁会生气的啊！
　　“可是我又不和八娘成亲，您这不是坏了八娘的名声吗？”
　　“为什么不和八娘成亲？八娘对你有情有义，你爹你娘又喜欢这个儿媳妇？做饭还那么好吃，为什么不成亲？”程汉文命令道：“这件事我说了就算，就这么定了，错过这个村，你上哪找做菜这么好吃的媳妇去？”
　　程野感觉爹爹就是为了吃，所以才把他卖掉的。
　　“爹，不管是谁也不能是八娘！”
　　“为什么不能是？”程汉文坚决道：“就是八娘，我只认这个儿媳妇，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帮你搞定的！”
　　那自己就死了。
　　程野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
　　看父亲还是不肯松口，他心下一横，跪下来道：“爹，我不能娶八娘！”
　　天呐，这么大的事儿啊，怎么还跪下了呢？
　　“有什么事你说清楚，跪我干什么？”程汉文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野难以启齿，却不得不说道：“因为我从来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人是景仁，景仁如果知道我这样还娶他妹妹，会跟我生气的！”
　　程汉文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喜欢男人？！”
　　“儿子，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就在这时，他们听见门口处传来声音。
　　程野急忙站起来，程汉文叫道：“娘子你怎么来了？”
　　可元氏什么都听见了啊，天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以后当不了婆婆了。
　　元氏伤心难过，扭头就跑开了，实在承受不来！
　　程汉文要去追娘子，被程野叫住道：“爹，你大话说出去了，一定要想办法挽回啊，别让景仁生我的气！”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现在要自己去善后，程汉文十分不甘心，不高兴，他要闹人。
　　“我不管你了，就让景仁生气！”
　　“那我就跟父亲断绝父子关系！”程野可是一根筋，说到做到的。
　　程汉文气的七窍生烟，后来又垂下胳膊，像个斗败的公鸡。
　　“知道了，谁让我说的大话呢，我去说！”
　　程汉文没精打采的走出儿子的院子，感觉背上的锅子更沉重了。
　　……
　　程汉文赶紧去薛家解释，程野被批命的说要年过三十才能成亲，不然对父母不好。
　　三十啊，程野还得等上十多年，其实程汉文也怕中间程野就变得喜欢女人了，那样家里也不好说亲啊。
　　可是万一不变呢？还是这幅样子，他怎么给程野成亲？那么多人提亲怎么回？
　　所以干脆说个大点的岁数，他一开始想说五十岁的。
　　因为这个原因，程野不能跟薛繁织订婚了。
　　当然，程汉文说的委婉，是这个意思。
　　可还是谁都能听出来，他这是不想和薛家联姻，那之前为什么还跟王敬之说那么多？
　　薛家人说是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也只有薛景仁能真正的理解，程家为什么突然改口。
　　
　　第一百九十章 知情者
　　
　　可别人不理解了。
　　真是有愤怒也有欢喜的。
　　愤怒的不用说了，自然是薛老夫人，感觉自己被别人耍了。
　　薛繁织虽然不愤怒可也失望，她的程野哥哥啊，说好的终身不娶呢，怎么敢自己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这家伙是不是不喜欢她啊，那为什么上辈子对她那么好？
　　她都懵了。
　　而且是不知道找谁评理的那样懵。
　　欢喜的自然就是薛婉莹和薛皎月了。
　　本来薛婉莹以为自己还要费很多力气才能破坏薛繁织的婚事，谁知道根本就不用自家人出马，程家人根本就没看上薛繁织，这多好啊。
　　当然，如果他们要是知道稍后九皇子选妃薛繁织在入选之列的话，他们会宁可薛繁织嫁给程野的。
　　因为那么时候他们会更生气，差点气死！
　　另一个高兴的是萧翊。
　　他心想这程野说话算话，让他爹背黑锅了，所以得给程汉文补偿点什么，可是这厮除了爱吃就是爱吃，他也不会做啊。
　　还一个高兴的人就是文娴了，如果程野同意了，那这辈子薛繁织不是要离她远远的了吗？
　　他们就没有矛盾，就不能斗了，那她多寂寞？
　　其实她心里也想让薛繁织安定下来，只有薛繁织成亲了，萧翊才会死心。
　　上辈子的薛繁织已经够妖孽了，这辈子她能生育了，怕是让她进宫就没别人什么事了，所以文娴还挺惆怅的，但是更多的，她还是想跟薛繁织斗一场，她想赢。
　　说到这里好像还有一个人的态度很重要，不过那人根本就不知道薛繁织和程野这个茬，因为他一回家就被自己的母亲给监视起来了，不能再找薛繁织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薛繁织过生日之后发生的事情。
　　要问这个人是谁？对，就是王允之。
　　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
　　虽然程家说出了拒绝的话，做出了拒绝的姿态，可是做不成亲家他们还是好邻居啊。
　　就说程汉文，前面刚宣布程野要三十才能结婚，后脚就舔着脸找薛老夫人：“锅还是想要！”
　　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闹的薛老夫人也不好拒绝他，就去问薛繁织。
　　薛繁织还是很大度的，既然有人欣赏她的锅子就是她的知己，做个锅子而已，为了知己应该的。
　　于是她又叫上家里的马车，换上轻便的衣服鞋袜，带着盲杖和两个婢女，上山找煤炭去了。
　　薛繁织第一站是南山。
　　如今的皇子信封佛教，大肆建寺庙，南山有很多寺庙。
　　有个叫馒头庵的，也是其中一个，它就在南山南坡的山腰上，因为里面住的是尼姑，又加上地理位置偏僻，香客不多。
　　薛繁织等人正好路过那里，也到了晌午，敲开寺庙的门打算用膳。
　　馒头庵，馒头庵，就是馒头做的特别好，所以得个诨名。
　　所以素斋别的菜都一般，就是馒头管够。
　　吃了两个馒头薛繁织就差不多饱了，老车夫还在吃，薛繁织和红莲看见外面天气变阴沉了，急忙出门观察仔细。
　　“真的要下雨了！”
　　“这么高的山路，要说下雨危险太大了。”
　　“去找主持师太借几把伞吧，以防万一就得走着下山了。”
　　女孩子在外面过夜不太好。
　　红莲点头，和薛繁织一起，去庙里后面的主持房间走去。
　　因为很少老贵人，住持师太为了把寺庙发扬光大，什么客人都客套接见。
　　只是当她看见薛繁织的时候，脸一瞬间就变白了。
　　这一小小的细微表情却被薛繁织看在眼里，薛繁织心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师太，怎么感觉她像是认识我一样，见到我彻底失态了。
　　“师太打扰了，我是薛家的娘子，因为遇到不好的天气，想借几把雨伞一用。”
　　“薛家的？”师太愣愣的。
　　“师太认得我吗？”薛繁织问道。
　　那师太知道自己走神了脸色一变，忙道：“不认识，贫尼出家二十余载，一直在山上未出去，怎么会认得施主呢？”
　　师太的师弟也在身边，心想师兄明明十年前出家的，怎么说出家二十多年了呢？
　　出家人不打诳语喂！
　　薛繁织笑道：“可是师太好像认识我一样！”
　　“不认识！”师太斩钉截铁的道，然后冷着脸问道：“天气不好，施主如果没什么事就早点下山，免得遇到危险！”
　　又是谁明知道别人撒谎，你也无可奈何。
　　薛繁织微微笑道：“正是来找师太借伞！”
　　那师太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声音柔和了，但是依然的带着防备道：“庙里一共七八伞，施主要用就拿走五把吧！”
　　说完看向旁边的师弟：“有劳师弟！”
　　师弟双手合十，然后叫着薛繁织和红莲；“跟我来吧！”
　　等薛繁织主仆出去后，师太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走，一会又要收复包袱一样。
　　这样折腾好久，她放下包袱r颓然的坐在炕几上：“我这是怎么了？她又不可能认出来我，我怕什么呢，为什么要逃走？”
　　还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一见到这小姐的脸和时脖颈上的项圈，她就知道这女孩八九不离十和金氏有关。
　　最后确定果然是薛家人，金氏嫁的哪家。
　　其实她原本也不认识金氏的，她之前是个接生婆。
　　后来收了薛家家主的钱财，要给他女人接生，但是有个条件，一定要让夫人晕倒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然后再把外面的孩子抱进来，让夫人以为是她自己生的。
　　当时她对这个主意表示嘲笑。
　　什么女人能不知道自己到底生了几个孩子？
　　后来她不敢嘲笑了，因为真的有人就不知道。
　　可越是没人知道，她越觉得可怕，是觉得那位丈夫老爷可怕，把他抱回来的私生女当嫡养，欺负的嫡女没有奶水，后来更有些不管不问的样子。
　　这样的丈夫，帮助外面的女人鸠占鹊巢，那有一天他不高兴了还不亲手杀死妻子，太可怕了！
　　金氏却完全被男人控制住了，她心思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当然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疼薛洋的私生子比自己的儿女还亲。
　　多可悲，又多可怕啊。
　　所以她宁可出家，也不想再见到薛洋那样的男人。
　　可现在被薛洋的女儿发现，那么薛洋还会远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遇险
　　
　　薛繁织明知道老尼有问题，但是她现在分身乏术，只求快点离开山上，也管不了那许多。
　　偏偏命中注定，所有人都能离开，救她被隔山路上了。
　　原因无他，他们的马车车轱辘坏了，她和婢女下车来，让老仆修车，她看周遭的世界模模糊糊，全被雨帘覆盖，她就往后退几步想看看到底能看多远，然后一棵参天大树陡然间倒下，将唯一的出路分成两节，她和红绡在树后头，红莲和车夫在前头。
　　就这么隔开了！
　　“小姐！？”红莲要爬过来，可是树躺下也比她高多了，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薛繁织道：“怕有滑坡，咱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和老伯快点往山下跑，我和红绡要上山。”
　　“我怎么能让小姐上山？那太危险了！”红莲不肯走。
　　薛繁织道；“其实我比你安全，如果真的滑坡，往下面跑才是危险的！”
　　红莲：“……”
　　薛繁织认真道：“所以，听我的话，快跑，我和红绡没事的！”
　　雨水越来越大，很快的他们之间的距离都看不清了。
　　红莲不是温吞的人，知道薛繁织说的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她转过身叫上修车的老伯：“别修了，赶紧回去喊人！”
　　两个人到底走多远走多快薛繁织都看不见，她和红绡真的往山上跑，大约跑了五里多地，红绡上气不接下气道：“娘子，我实在跑不动了！”
　　薛繁织也是如此，胸口喘不过气，嗓子火辣辣的：“再坚持，我们就到庙里了！”
　　她对红绡说，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可是她刚说完这句话，脚下的山路就轰隆一声，薛繁织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旁边的路上有细碎的滚石下来。
　　“地龙翻身！”薛繁织叫道。
　　红绡抓住她的手腕道：“娘子快跑！”
　　她还记得娘子说的，要往山上跑，山上才安全。
　　可是此时的山上又哪来的路，很多地方被石头给堵了，他们只能跌跌撞撞的，能爬多远算多远吧……
　　城里只下了下雨。
　　这很正常，有时候同样一条街，南边下雨北面晴。
　　但是南山上轰隆的响声大家都听见了。
　　再远远看过去，山上雨雾笼罩如仙山，就知道这山体滑坡了，恐怕要断好几天的路。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山上！”附近的居民担忧的说：“如故在山上，怕是要下不来了啊！”
　　“一年总要有这么一两次，总会死那么一些人，可第二年还是有人会上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为了送死去的！”
　　所以都有理由。
　　众人说着，看见一个身上带伤口的少女跌跌撞撞从山那边的路上跑出来。
　　“救人！救人啊！”她喊道。
　　有热心人迎上去：“姑娘，你没事吧？”
　　红莲摇着头，想说话，可是胸口的气息往上顶，让她开口嗓子如被刀割。
　　可是她还是要说啊。
　　“身后，老奴！”
　　哦，身后有老人！
　　围观的人往深了走几步，果然看见一个老头累晕在路边，于是大家把老头扛起来，送到附近的人家里。
　　红莲看老仆安置好了，她也休息的可以讲话了，她抓过一个穿着颇为体面的男人道：“送我进城，快，我给你钱！”
　　红莲要赶紧进城当然是为了给家里人通风报信，去救薛繁织。
　　在城门口她已经跟戍城守卫说过了，可是那帮家伙怕死，现在雨没停，他们肯定是不会下山的，只能回城里求救了。
　　红莲回到家的时候却在大门口被薛婉莹看见了，薛婉莹本来打算要去看何氏的，让人问了门房红莲干什么去了，门房说薛繁织在山上，红莲是跑回来求救的，薛婉莹听了像是被打了继续，顿时来了精神。
　　既然已经遇困，就直接死在山上好了。
　　薛婉莹转身就回了院子，去往薛老夫人那里。
　　到了老夫人院子里，她黑着脸看着下人道：“我要跟祖母说话，谁也不要打扰！”
　　她自小就是薛家人的掌上明珠，谁敢惹她，所以大家齐声说是。
　　薛婉莹进屋一看，薛老夫人和姜嬷嬷正在插花，并没有红莲的身影，她勾唇一笑，不过转瞬即逝，随后她就跪坐下来道：“祖母，孙女是来给您赔罪的，之前顶撞了您，是孙女不好，求您原谅我，如果您不原谅，我就不起来了！”
　　薛老夫人很是意外，不过看大孙子如此低三下四还是头一次，她心肠不算软，可也分谁求她，她道：“起来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祖母，您如果真的原谅我，就把七娘的伤口治好吧，不然会耽误七娘一辈子的！”
　　这个嘛，薛老夫人就犹豫了，别说她没医术，就算有，薛皎月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她真的要救吗？
　　“莹娘，她的事让她自己来说！”
　　“不，祖母，她是我妹妹啊……”
　　这样祖母二人来回的拉锯，应该能说很久。
　　红莲在薛老夫人院门口等了很久，下人都不让他进。
　　她吼道：“耽误了救八娘子，你们赔得起吗？”
　　下人们都吓坏了，八娘是老夫人的心头肉，真的出事了他们肯定要吃落挂，可是大娘子说一不二，他们如果这么闯进去，老夫人的惩罚在后面，大娘子可能当场就把他们打死。
　　早死晚死，那当然选择晚点死了。
　　“红莲姑娘，不是我们不通报，是主子有事，现在没空见你！”
　　红莲看着薛婉莹进去的，她想硬闯，却被人拦下来。
　　这样拖很长时间，她又害怕又心酸又愤恨还有些心灰意冷，真是百转千回，五味陈杂。
　　不能这么等死！
　　红莲想了想，赶紧去外院找薛景仁。
　　薛邱是肯定不在家的，那是最坏的求助对象。
　　至于薛洋和金氏，她想都没想想过。
　　可是真的不巧啊，薛景仁被程野叫走了，没在家。
　　红莲知道消息之后当即就蹲在薛景仁房门口哭起来。
　　怎么能找的人不是见不到就是不在？难道老天要亡娘子？
　　这不可能，不会的，她不接受。
　　“来人啊！”红莲哭的都站不起来了：“到底谁能救救娘子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教训薛婉莹
　　
　　“你这个丫头看着有些脸熟啊！”突然一个声音从红莲头顶传下来。
　　红莲抬起头，却觉得如见救星：“是你……”叫什么来着？
　　“是我！”萧一等着。
　　红莲：“……”
　　管不了那许多了。
　　反正认识，是九皇子的人呢，曾经在山上还救过他们呢。
　　“救命！”红莲喊道：“我家娘子被困在山上了，求殿下帮忙找找，殿下不出手，娘子回不来了！”
　　萧一心想这丫头有自知之明啊！
　　殿下出手不凡，自然别人无可比拟。
　　为什么要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恭维殿下呢？还是赶紧去回复殿下，这个女人可是殿下的心头肉啊。
　　萧翊早一步知道薛繁织被困了，因为他知道薛繁织上山找煤炭，他本来打算去山上和薛繁织偶遇的，却被宫里的事情拖累，快到中午才出来。
　　出来就听幕僚说南山大雨，山体滑坡了。
　　那幕僚还感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显然是希望他做点手脚，争取下皇位什么的。
　　可萧翊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那些，他拉上自己的马匹，直接就往南山方向跑。
　　跑到半路，遇到来宫里找他的萧一，萧一远远的就道；“殿下，八娘子滞留在南山上，生死未卜呢！”
　　果然！
　　就知道那丫头跑步下来！
　　萧翊二话不说，快马加鞭，比方才更着急了。
　　……
　　薛老夫人看薛婉莹净说车轱辘话，到不像是在求和，好像在拖延时间，她不耐烦要打发薛婉莹走，就问道：“八娘子回来了没有？”
　　外面红莲又回来了，听见问话踉踉跄跄跑进来，到了地中央噗通一跪：“老夫人您怎么才叫人啊，娘子被困山上了，生死未卜！”
　　“什么！”薛老夫人猛然站起来，一阵阵眩晕，若不是姜嬷嬷扶着，她就过去了。
　　等她缓过气来道：“怎么会这样？我的孙女！”
　　她这是什么命啊，难道真的死了也要让薛洋摆布？
　　姜嬷嬷知道她关心则乱，忙道：“现在只是说困在山上，兴许娘子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呢？咱们娘子憨厚，吉人自有天相！”
　　“对！”薛老夫人叫道：“赶紧派人，派人去啊！”
　　姜嬷嬷让人下去安排，这时候薛老夫人也淡定可以思考了，她想起方才红莲的话，猛然间抬头看着薛婉莹道：“所以莹娘你来我这里耽误这么久，就是不想让这丫头到我面前是吗？”
　　她也是老家贼了，着点还是很容易想到的。
　　薛婉莹不为所惧道：“祖母说什么我不知道，看来祖母还是不肯原谅我呢，不想认我这个孙女！”
　　薛老夫人怒从中来道：“我不跟你打太极，我只想告诉你，那是你亲妹妹，就算不是一个娘的，也是一个爹的，如果八娘有个好歹，我希望你能心安理得！”
　　薛婉莹脸色微怒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反正与我无关！”一个娘生的才是亲姐妹，她和八娘才不是。
　　她好像这么告诉祖母，别说八娘是她什么姐妹，八娘不是，不是。
　　薛老夫人看薛婉莹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顿时觉得特别累，她挥手道：“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她了吧？
　　红莲不甘心的咬着嘴唇，可是老夫人都治不了大娘子，她一个婢女又能怎么样呢？
　　薛婉莹得意的转身就走，恰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传进来。
　　金不换冷眼看着薛婉莹道：“就是你耽误婢女救我外甥女？”
　　薛婉莹嫉妒金家有钱，自然看不惯金不换。
　　没事都想找茬金不换呢，现在金不换是自己送到枪口上来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怎么闯到我祖母的房间来？”薛婉莹义愤填膺呵斥道。
　　被金不换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狠厉，薛婉莹当即躺在地上起不来，做脸的手指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来。
　　金不换冷声道：“这是警告，如果我外甥女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要了你的命，王家都护不了你！”
　　薛婉莹脑袋嗡嗡的，难以置信加愤恨的看着金不换。
　　金不换又道：“我也是你的长辈，今后记得好好跟长辈说话，说人话！”
　　稍后他跟薛老夫人躬身作揖道：“本来是要跟老夫人谈八娘婚事的，不想听见了刺耳的话，僭越了，老夫人勿怪！”
　　薛老夫人叹口气挥挥手：“改日再谈，找人要紧！”
　　金不换还是非常给薛老夫人面子的，说了声是，才出去。
　　他走后，压力没了，这给了薛婉莹撒野的机会。
　　薛婉莹捂着脸看着薛老夫人，委屈至极道：“祖母真的是关爱后背，看着外人打我，却一句话不说，想来我不是姓薛的，我是个外人！”
　　薛老夫人没说话，姜嬷嬷看她脸色发白，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或者两者都有呢？
　　老太太都七十多岁的人了，真的不是外面看起来的那么硬朗，她忙去给薛老夫人顺气。
　　这让薛婉莹更加嚣张道：“难怪祖父活着的时候祖母无法得到祖父的欢心，您只知道打击阿爹，把阿爹当仇人，祖父当然不会高兴！我早就知道，您就是因为我是阿爹的女儿，所以我被人欺负了也不管！”
　　“够了！”突然姜嬷嬷一声呵斥。
　　薛婉莹一愣，接着像疯狗一样看着姜嬷嬷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姜嬷嬷眼含热泪道：“老夫人晕过去了，你满意了吧？”
　　“啊？”
　　姜嬷嬷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快叫李大夫来！”
　　……
　　王允之虽然被关了起来，但是他一段时间都表现很好，没有再喊着要见薛繁织，这让王家女人放心，就没那么四面八方的监视他了。
　　他甚至可以到院子里溜达了。
　　所以他也放了眼线出去，去打听薛繁织的动向。
　　今天是第一天，然后就听手下来禀告：“薛八娘子听说被隔在山上了，不仅八娘子，还有薛家小娘子，今天上山的人还真不少呢！”
　　“什么？”后面的话王允之根本没听，他只听到了下人前面的那一句：“薛八被隔在山上了？那还等什么，叫人，给我开山辟路，把人救出来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找到了
　　
　　金不换觉得，开山辟路什么的超简单的，不就是钱吗？
　　他叫着山脚附近的人道：“现在就帮忙疏通山路，每人一贯钱！”
　　一贯钱啊，一个馒头才两文，一贯钱能买五百个馒头。
　　“可是雨实在太大啊？上不去人！”众人道。
　　金不换直接将身后的牛车油布一掀：“不嫌弃雨大的我就把钱给他！”
　　那可是一车前的铜钱。
　　不知道多少贯了。
　　守城的侍卫都赶过来开路，什么掉价？
　　分到百贯钱谁还当什么看门狗啊？
　　于是纷纷有英勇之士投入到清山路的建设中气，当然是因为英勇，绝对跟前没关系的。
　　可能是天感其诚，山不再晃动，雨也越来越小了。
　　到了傍晚，天边出现了彩虹。
　　这样大家清路就容易多了，可就算这样，也才清出来七八里，还有三十多里山路没动，而且上面的情况可能比下面更艰难。
　　王允之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看着两边两边忙碌的人，他心急如焚道：“再快点，不知道山上有人被困啊？”
　　现在知道了，因为谢家都派人来了，谢家的一位娘子马车没下来。
　　但是大家真的尽力了。
　　大家忙着干活，谁都不理这个傻子。
　　现在还催促的，都是傻子。
　　王允之看没人搭理他，急的像是个没头的苍蝇，一个劲的在山石前面转圈。
　　金不换看的脑袋疼，问道；“你干什么的？你家亲戚在山上啊？你赚得我都快吐了！”
　　王允之看他一眼，怎么感觉哪里眼熟？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未婚妻在山里！”王允之没好气的道：“你是这里负责的吗？把我送过去！”
　　金不换都气笑了：“我外甥女难道不比你未婚妻重要？如果你敢翻过去，就自己去，哪有时间送你，我还得捞我外甥女呢！”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王允之冷声道：“那你外甥女又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未婚妻提鞋都不配！”
　　哎呦！？
　　金大侠曾经也是混过的好吧，暗暗挽起袖子，眼神一眯。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来一个声音道：“舅舅！啊，允之弟你也在啊？”
　　二人齐齐回头，就见是薛景仁和程野来了。
　　金不换差点哭出来道：“山路还是没通，也不知道小八怎么样了，我都得安心死了！”
　　薛景仁是听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了，听了金不换这话，他急的嘴上顿时起了燎泡，要跑过路上积下的堆堆落石和泥水冲过去。
　　程野自然是要相随的。
　　金不换却不赞同道：“你的伸手是过不去的！”
　　王允之突然道：“咱们把绳子上拴上钩子，应该不会脱落，凭着咱们的伸手就能过去！”
　　薛景仁点头道：“好主意！”
　　想到了什么，他问道：“看你的样子你也要过去啊？谁在那边呢？”
　　王允之道：“我自然是要去救八娘的！”
　　“啊？！你也要去救八娘啊？”薛景仁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妹妹这么厉害，竟然让王允之可以为她冒险。
　　金不换听出味道来了道：“小子，你也是要找我们家八娘的是吧？八娘是你未婚妻？”
　　王允之脸一红，也想到了什么，愣愣的看着金不换道：“您是……大郎，这位是？”
　　后一句当然是向薛景仁求救了？
　　薛景仁道：“忘了介绍了，这是我亲舅舅，金相公！”
　　“原来是舅舅！”王允之感觉自己糗大了，红着脸不知所措，金贵的郎君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好吗？
　　金不换却看这个小子不太顺眼，道：“谁是你舅舅？我家八娘可没什么未婚夫，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揍你！”
　　“要不是看在……”是舅舅的面子上他不打他丫的，金贵的郎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讽刺？
　　金不换挑眉道：“怎么？还想吃了我？八娘跟我最好了，不管嫁给谁，她都会问我这个当舅舅的意见的！”
　　“舅舅！”王允之顿时拱手行礼：“外甥错了，王氏琅琊王氏，允之，给舅舅请安！”
　　金不换暗暗倒吸一口凉气，是琅琊王氏啊？
　　难怪这么狂了！
　　那自己还真的不能直接打死这小子呢，万一成了呢？倒是个可以成婚的好对象！
　　留着！
　　金不换也下了台阶道：“好说，你这么着急八娘，舅舅怎么会怪你呢？”
　　“不过你们现在都别急着爬过去了，因为有人已经过去找八娘，比你们身手都好，如果八娘没事，他很快就会带八娘下来了！”
　　王允之和薛景仁都关注比他们身手好这句话，谁啊？天下有这样的人吗？
　　不管薛景仁服不服，反正王允之是不服的。
　　直到金不换告诉他道：“这个人就是九皇子，带着他的第一侍卫萧一过去了！”
　　王允之想到刺杀寿王时候的萧翊，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放他走，定然是不凡之人，肯定功夫在他之上的。
　　“原来是他啊！”王允之脸色沉重起来，自己看上的小妞好似挺受欢迎啊，萧翊是个强劲的对手，唔……不好办了。
　　萧翊听萧一说的，薛繁织会往山上跑。
　　“应该会在馒头庵！”于是他们顺着山路往上面找去，可是通往馒头庵的山路被山石给封死了。
　　萧翊也看不出薛繁织是在对面还是也被山石挡住了。
　　可是总不能停下里不找，他和萧一道：“我们分头行事，找到了通讯号！”
　　萧一内心是拒绝的，殿下为什么一定非八娘子不可能呢？当然，他不是拒绝救人，人还是要救的，着点毋庸置疑。
　　他点头，然后说了这些年来，跟萧翊说的，唯一的一句人话：“殿下小心！”
　　当他走后萧翊心里反而有点不自在，从来没说过人话的人让他小心，他不会要挂掉吧？！
　　萧翊完全是多虑了，他十分幸运，不仅找到了被雨的地方，还找到了薛繁织，在一户废弃的猎户茅草房里。
　　薛繁织整个人躺在土炕上，面色潮红，萧翊推门就看见了她，心叫不好，上前一摸额头，烫手的狠，知道她这是因为淋雨收了风寒。
　　“怎么会这么热呢？”萧翊心疼的念叨：“算我欠了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叙旧
　　
　　薛繁织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椒房殿。
　　在深秋的日子，萧翊不理她了，宫人捧高踩低，不给她烧炭。
　　她就觉得很冷啊，抱着被躺在被窝里，可是棉被也被人收走了，冷的她哭的想骂娘。
　　“萧翊，你个混蛋！”薛繁织直接就骂出来。
　　正在生火的萧翊眉头一皱：“这个没良心的，我堂堂皇子还是做过皇帝那种，亲手来伺候你，换不来你一句好话，竟然还敢骂我？你讨打了吧！？”
　　虽然这样说，萧翊却没停下手上的事。
　　于是他又听见薛繁织道：“萧翊，我冷！”
　　萧翊生火的手一顿，心中一酸，慢慢站起来将地上的稻草捡起来，都盖在薛繁织身上。
　　或许是稻草起了左右，薛繁织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一些听不懂的音符，却没有再喊冷。
　　萧翊加快手速生活，然后看缸里还有一点大米，淘了来做米汤……
　　对于这些事，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当然轻车熟路。
　　做好了这一切，萧翊将随身携带的药粉撒到粥里，托起薛繁织的头，让她喝。
　　“喝了病就能好了，不然这深山老林里，你死了都没人发现！”
　　薛繁织感觉自己在云端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萧翊关切的脸，她伸手去摸那脸，眼神无神的露出嗤嗤笑容：“又做梦了！”
　　萧翊翻了个白眼，随后一丝甜蜜涌上心头，原来她不曾忘记他，还是会做梦想起，不然怎么能用又呢？
　　心里甜蜜，干活卖力，萧翊很快哄着薛繁织吃了药和粥，然后自己也喝了粥，再把薛繁织和他的衣服脱下来烤干。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三更天了。
　　萧翊穿好衣服再去摸薛繁织的额头，吓了一跳，好像没退热，他的药材是宫廷秘制的，对风寒有奇效，怎么这么久了都没退热？
　　他心慌了，害怕是伤寒不是风寒，风寒没事，伤害会致命的。
　　而薛繁织又迷迷糊糊的喊冷。
　　萧翊想了想，想起自己看家厨房还有半小罐的酒，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他将酒倒在碗里，放在炕头，然后用手蘸着给薛繁织搓手心脚心和额头。
　　薛繁织不在吵冷，过了一会好像有些退热的样子，但是到底手不准的。且薛繁织虽然没有再寒冷，可是胳膊发抖，还不是冷吗？
　　“算我欠了你的了！”萧翊脱掉衣服上炕，用身体抱住薛繁织，然后将衣服盖在他们两人身上。
　　或许是得到了温暖，或许是被人裹着舒服。
　　薛繁织不吵了，越来越安静，呼吸都变得均匀了。
　　可是萧翊却愁了，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和阿织在一起了，哪里会不想呢，如今二人赤裸相机抱的这么近，阿织的身体跟棉花一样柔软，让他如何自持？
　　“她是病人，而你不是畜生！”萧翊警告自己！
　　可是越警告，身体很实诚的在叫嚣。
　　萧翊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办了，反正他们是夫妻，什么事情没做过呢？
　　可是一想到薛繁织醒来之后肯定要闹，他是爱她，不光是占有，他要让她幸福快乐，所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萧翊开始背离骚，把薛繁织抱的更紧了。
　　……
　　薛繁织梦见自己被文娴绑住，要浸猪笼。
　　“我和程野没有私情，我没有！”薛繁织喊着，然后就是清凉火辣的滋味充满喉咙。
　　这水滋味不错啊，像酒一样！
　　原来亲猪笼这么舒服啊？
　　薛繁织摸到了炕头的酒碗，咕咚咕咚全都给喝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全身燥热，难耐至极。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好看的男人脸，男人正抱着她睡觉，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压的人都麻木了。
　　“哎？”这不是萧翊吗？
　　薛繁织迷迷糊糊的想，他们不是正在冷战，萧翊不肯放她出门，还不来她的寝殿，不是都好几天了吗？
　　“还得乖乖回来吧？”薛繁织冷笑道。
　　萧翊被吵醒，就看薛繁织醉眼迷蒙，像是女流氓一样的看着他。
　　他暗暗皱眉，这丫头怎么好像喝多了？哪来的酒？
　　啊！想起来了，他吃撑胳膊挺身向上，就摸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破碗，果然。
　　这人竟然把他搓了手的酒给喝了……
　　算了，不能说，说了岂能天下太平？
　　萧翊回来去摸薛繁织的额头，已经不热了。
　　他终于可以放心了，身体太煎熬，他也可以去别的地方睡了！
　　“你要干什么去？你赶走，就再也别上我的床！”薛繁织醉眼惺忪的命令道。
　　萧翊一顿，想到他们之前的对话，他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我其实还是可以上的呗？”
　　“别装了！”薛繁织嘻嘻的笑道：“你是离不开我的，离开了也离不开我的身体！”
　　所以她总是有恃无恐跟他提程野？
　　是把他吃得死死的了啊？
　　这可不好，他身为皇帝，得把夫纲震起来。
　　“我还非要离开你！”萧翊扯着衣服，就要起身，被薛繁织一个翻身，麻利的就骑在身上。
　　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住了的萧翊：“……”
　　“你给我下来，不然后果自负！”
　　薛繁织摸着萧翊的脸道：“假正经，咱们谁不知道谁啊？”
　　说完，又有些伤心的道：“阿翊，你真是狠心啊，就把我仍在宫殿不管，让文娴欺负我”！
　　虽然语气带着调侃，也是淡淡的忧伤，可是更加刺痛了萧翊。
　　这些话上辈子薛繁织从来没说过，也没抱怨过。
　　原来她心里都清楚，伤心的狠啊！
　　“对不起！”萧翊摸上薛繁织锦缎一般的头发道：“阿织，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好好不成给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谁知道他这么深情的告白被薛繁织猛地一下抱住她打断。
　　薛繁织嗤嗤的笑道：“既然都上来了，还装模作样干什么？今天我就要办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生气！”
　　萧翊：“……”
　　再摸下去就出事了。
　　“我们还没成亲呢！”萧翊提醒薛繁织。
　　薛繁织舔着嘴唇，更加魅惑了，她说：“那我就先把你拿下，等生米煮成熟饭，看你敢不跟我成亲？”
　　萧翊有些哭笑不得，他们的角色和诉求是不是搞反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邀请
　　
　　萧翊又不是柳下挥，自己心爱的女人勾引他，他能挺住才怪。
　　他亲着薛繁织，突然闻到了酒味。
　　抬手一摸放在炕头的酒碗，已经空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薛繁织不胜酒力，这是喝多了啊。
　　萧翊赶紧离开薛繁织，起身穿衣服。
　　薛繁织因为身上一凉，不肯放手，抱着萧翊的腰道：“我就要把你拿下，把你办了！”
　　萧翊怎么躲都躲不过，他掰着薛繁织的手道：“我是不会就范的，现在你喝多了，真成了事明日又要怪我！”
　　“你别走啊，是男人你就别走！”薛繁织抓不到人，嚷嚷起来。
　　气的萧翊要回头办了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明天早上挨骂。
　　萧翊逃也似的离开那个房间。
　　雨停了，山风很大。
　　萧翊在外面站着，瞬间清醒，这才想起一个人来，他忙着这么久，把分头行事的萧一给忘了，那厮哪里去了啊？
　　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可是阿织这不也走不开，他没办法去找啊？
　　人家都说侍卫保护主人，他倒好，还要为侍卫操心，有机会开出他吧，萧翊愤恨的想。
　　某个山洞中，救了红绡一命的某侍卫突然间打了个两个喷嚏。
　　红绡所在墙角道：“有人骂你！”
　　某侍卫摇头：“肯然是主公连着想我两次！”
　　萧翊听屋子里面没动静了，赶紧回去，他也怕薛繁织有什么事自己照顾不到。
　　借着山林中淡淡月光，漂亮的小人儿已经睡熟了。
　　萧翊伸手去摸薛繁织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但是小脸热乎乎的，显然酒劲还没过。
　　看着打横睡觉的某人，萧翊苦笑一声：“阿织，你可坑苦我了！”
　　清晨，阳光熹微。
　　清新的山林空气带着一丝青草的甜意，让人很快清醒。
　　薛繁织睁开眼，就看自己身边有个粗壮的胳膊，她吓得目光一缩，刀风扫过去，就见是萧翊坐在她的炕头睡着了。
　　他手放在她的胳膊上，长睫毛垂垂，睡梦中还一脸的疲惫。
　　薛繁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皱皱眉头：“他怎么会在这呢？”
　　一股凉风袭来，她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只穿着肚兜。
　　薛繁织气的坐起来，照着萧翊胸口狠狠就是一拳：“你个登徒子，萧翊你还要不要脸？趁人之危！”
　　看吧，就是这种德性，好在他没有就范！
　　萧翊冷哼道：“你昨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说什么了？”
　　“你说要嫁给我，还说让我当时就办了你！”
　　“你放屁！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萧翊挑眉：“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也不生气，捡起盖在薛繁织腿上的外衣穿起来，然后到外面生火去。
　　薛繁织朝着他的背影深深的翻了个白眼，说她要办了他？做梦去吧！定然是他自己痴心妄想。
　　看吧，衣服都帮她脱了……嗯……好像没发生什么事，算他还算有人性。
　　薛繁织快速的穿上衣服，刚要下地，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副她拉着萧翊不放的画面！
　　这不可能！
　　薛繁织张大了嘴，可是陌生的画面不断上涌，都是她主动抱着萧翊不放的。
　　“我就要把你拿下，把你办了！”
　　“是男人你就别走！”
　　苍天啊，这都是啥？
　　薛繁织羞赧的咧嘴，不好意思捂住脸，她真的没人信的去勾引萧翊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她薛繁织就算渴死，馋死，闻到酒味忍不住的要死，也不会再喝酒。
　　这一会还怎么好意思见萧翊啊？
　　问题是丫的肯定会笑话她的。
　　薛繁织慢吞吞的穿衣服，厨房散发出饭菜香。
　　之前萧翊没有做皇帝之前，为了躲开文娴的纠缠，萧翊带她去山庄过夏，那时候他就会亲手做饭给他吃。
　　他的手艺不错，尤其会就地取材，萧翊说，这是因为常年带兵打仗积累下的经验。
　　有时候粮食有限，越节约越好。
　　他还要身先士卒，不然没人服他、
　　他拉着她的手对着北方的隐隐约约的高山说：“阿织，我们要收复河山，一定要收复河山一雪前耻！”
　　收复河山，一雪前耻！
　　上辈子他说他没完成这个任务，这辈子，他们的国家还能完成吗？
　　薛繁织暗暗摇头，那些士大夫都躲起来空谈学问，她一个小女子怎么能左右国家命运。
　　想多了，也想的太远了！
　　她走出房门去厨房，萧翊正在灶台边忙碌。
　　高大英俊的身影与熏得漆黑的灶台十分不搭配，可他动作娴熟的过分，让人忍不住心疼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遭遇。
　　“九殿下！”
　　萧翊抬头看她一眼道：“吃饭了！”
　　并没有预想而来的挖苦，甚至别的话都没有。
　　因为萧翊找碗筷盛饭，给她摆在门口的小墩子上……一直在忙碌。
　　薛繁织心里有点不自在，难道她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等碗筷摆好了，萧翊也忙完，两只湿漉漉的手背着往屁股上蹭蹭，坐下来吃饭。
　　薛繁织不好意思开口，也低头吃饭。
　　除了米饭，还有点新鲜竹笋拌的咸菜条，当然，没什么盐，就不怎么咸，不过可以入口，不难吃。
　　吃到两口，薛繁织却有些吃不下了。
　　“红绡和我走散了！”薛繁织抬起头，语气带着求助道：“我摔了一跤，她说去找人来帮忙，然后就没回来，我感觉身体不舒服，感觉自己发热了，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就站起来自己求援，找到这里之后我躺在炕上就睡着了，剩下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看红绡还没找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完全不知道几个字她咬的比较重，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出来。
　　萧翊吃饭的神色认真，含糊道：“吃完去找，吃吧！”
　　嗯！
　　薛繁织得到对方肯定语气，心稍稍安定一些，但是她知道，唯有找到红绡，才能真正的放下心。
　　萧翊并不是不担心红绡，他感觉萧一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事，说不定碰到红绡了。
　　至于昨晚的事嘛！
　　吃晚饭，二人出发要去找人，路上萧翊道：“阿织，爹要给我选妃了，那天我会让内廷给薛家下帖子，你要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宫出事了
　　
　　到底还是来了。
　　薛繁织笑着摇头道：“我不回去的，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萧翊找个空旷的地方将信号弹放了。
　　嗖的一声，跟钻天猴一样。
　　看那信号弹在白日里放出五光十色的光亮，他才收回视线。
　　然后看着薛繁织笑道：“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薛繁织要反驳他，他勾唇笑道：“不用再说了，昨晚就是做好的证明，我相信你已经想起来了！”
　　是啊，她想起来了。
　　在事实面前，雄辩都显得那么苍白！
　　薛繁织垂下肩膀道：“既然你提起来，那咱们再次说清楚，就算我还喜欢你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不想嫁给你！”
　　“阿织！”萧翊语气变得温柔道：“我不当皇帝了，你看，我都救好了太子，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吗？”
　　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后还藏着热烈的渴望。
　　薛繁织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萧翊攥着他的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山下走。
　　不一会的功夫，不远处的地方也传来信号弹的烟花，萧翊笑道：“萧一，红绡也在，你不用担心了！”
　　他的神色又那么轻松下来，脚步都轻快了。
　　但是攥着她的手依然小心翼翼。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对她的呵护都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薛繁织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像萧翊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了。
　　她的内心有了稍许动摇？真的还要嫁给他走上辈子的老路吗？
　　这辈子，真的不会再有文娴那些女人横插一杠自吗？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信任，萧翊攥紧了薛繁织的手，给她力量：“阿织，再相信我一次吧！”
　　好啊！
　　薛繁织多想马上答应啊！
　　可是一声就是一辈子啊！
　　一辈子不算长，可是她想活的更长一点。
　　“阿织！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会放了你，对你放手！”最后萧翊许诺道：“但是现在，你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薛繁织就怕是跟上辈子一样，后悔了没办法转头，他相信萧翊的人品和许诺，她道：“那试试看吧！”
　　没有说死，就跟他了，可是松口了！
　　萧翊松了一口气，他太难了，追妻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因为雨停了，因为金不换钱多，山路很快被请出来一个可以走人的捷径。
　　他们可以下山了！
　　萧翊怕这么下山坏了薛繁织的名声，等萧一和红绡找来，他把三人放在附近的馒头庵里，然后自己下山去求救。
　　山下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
　　萧翊眼奸，老远就看见了薛景仁，程野，金不换，姜嬷嬷，哦？竟然金氏也在，这个真的难得。
　　但是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平常，唯有一人，一身红衣鹤立鸡群，年轻的俊脸在阳光下好看的不像话，这个人就是王允之。
　　估计一宿没睡，俊脸也挡不住的黑眼圈。
　　如此积极，说不定就是在等他的阿织。
　　萧翊眉心一凝，这小子的坏都记在心里，怕被他们看见，他绕了个弯，准备从别的路下山。
　　他走上了本来山上的路，遇到了一对泥沙，陡然间听见下面传来虚弱的呼救声，再听就没了。
　　萧翊想了想，宁可听错不能放过，这是人命啊。
　　他用匕首划开图层，搬走两块大石头，果然见到下面有个石头搭起来的洞，借着光线看见躺了五个人，其中一个黄衣少女，身上压着一个劲装侍卫，她应该是惊醒的，正在用一种绝望的目光看着上面的一切：“救命！”
　　声音充满了恐惧，可是真的是声音。
　　是她在求救！
　　萧翊认得侍卫的装扮，是谢家养的私兵，那下面的人应该是谢家女子。
　　“你等着！”萧翊叫道：“我喊人来就你！”
　　如果他一个人的话，时间太长，阿织还在等他呢，所以还是求援比较好。
　　萧翊转身就走。
　　躺在地下的谢晚娘只感觉看见天神一样的人物，明明是踏着七彩祥云而来，她以为是她的英雄来救她，可是那人却转身走了。
　　绝望和恐惧满眼整个身心，谢晚娘张手叫着那人的背影‘别走，别丢下我不管，别走，别走啊……’
　　人命关天，萧翊用最快的速度跑下山，一下山他就喊道：“谢家的娘子被压在石头下了，快来几个人跟我救人！”
　　别说谢家的人，现在就是随便喊有人被压了，大家都一窝蜂的救。
　　因为金财主散财呢，救人就有钱，不管男女猫狗，只要是性命就有十贯、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萧翊告诉他们路径，怕他们找不到，要跟着去，后面突然有个阴森森的声音叫道：“九殿下且慢，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是金不换！
　　因为怕别人看见他就问薛繁织，再坏了薛繁织的名声，说要他特意直接就喊救人，这样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所以金不换是等不及了，他又不会跑掉。
　　萧翊低声道：“在馒头庵，萧一保护着，路通了可以上山去接人！”
　　“多谢殿下！”金不换松了口气，一改方才的黑脸，对着他笑了。
　　萧翊也不能得罪舅舅，给金不换一个你自己理解的眼神，金不换回以他一个我懂的眼色，然后二人就分开了。
　　萧翊自然去救谢晚娘，金不换则是兴奋的对薛家人道：“山路通了，派几个婆子去接阿织吧！”
　　金氏带着哭腔抓住金不换的手道：“阿织还活着？是九殿下说的吗？我看见他了！”
　　人家是拼命的想撇清两个人的关系，这个傻姐姐倒好，恨不得全世界的嚷嚷她女儿和男人在一起。
　　金不换狠狠的攥紧了金氏的手，让她不要开口，然后给薛景仁使眼色，薛景仁带着程野和一些下人山上。
　　这老金一副反常的鬼祟样子，王允之在一旁都看在眼里，联想到方才老金和萧翊嘀嘀咕咕，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萧翊找到了薛繁织。
　　又被那厮抢先了一步，王允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迈开大步要去找萧翊打一架，让他远离他的未婚妻。
　　就在这时候，城中钟鼓楼的钟声响了若隐若现的四下，山下一下子就静了，所有人都傻傻的看向城里方向。
　　因为四下钟声，是过丧，不是皇帝驾崩就是太子殇，皇宫出大事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太子殇
　　
　　太子昨天也在南山上，但是他没被砂石困住，他在大雨之前就往城里赶路了，但是还是赶上了雷雨，被路边的大树压倒了马车……压死了！
　　薛繁织很快被薛景仁金不换等接回了家，听到这个消息，她十分的无语。
　　本来她打算接纳萧翊的，现在看来，算了吧。
　　这就是萧翊的命，他肯定会争取皇位的，也是她的命，他们有缘无分了。
　　既然不能跟萧翊在一起，赵昼把目光放在程……才不会呢，程野因为程汉文的原因，再也不要了。
　　那暂时她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在家里呆着吧。
　　正好赵昼腿受了点伤，在家里躺了两天。
　　到了傍晚，窗口响动了。
　　红绡也受了伤，红莲这几天很忙，知道是谁，两个人都懒得去看，直接去了隔断后。
　　薛繁织从榻上坐起来，点燃了床头的那盏小灯。
　　萧翊进来，没有看他，一屁股坐在她的榻边，双手搓着脸，疲态尽显。
　　薛繁织到了一碗水递给萧翊。
　　萧翊一饮而尽后将碗又还给薛繁织：“谢谢！”
　　薛繁织把碗放好，坐下来道：“这几天很忙吧！”
　　“当然了！”萧翊带着怒气道：“太子殇，举国同哀，那是我的亲哥哥，我比别人更伤心，还要预备后事，父皇又悲伤过度病倒了，我能不忙碌吗？”
　　薛繁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萧翊，她想了想道：“太子应该是个好人，是个好皇帝吧！”
　　萧翊黑白分明的眼里布满了疲惫的血丝，他揉着鼻梁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救他一命，可惜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还是死了。
　　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看薛繁织沉默，萧翊道：“你知道我来找你要说什么事吧？”
　　薛繁织不想说知道，怕自作多情，可是也不能说不知道，那就矫情了，她看着萧翊不说话。
　　萧翊可怜巴巴的道：“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吧？你还会嫁给我吧？”
　　“不行了！”薛繁织叹口气道：“天意啊！”
　　“什么天意，这都是你自己强加的说法！”萧翊愤怒道：“我就知道你要找借口变卦，不行，你还是要去参加的，早知道这样，那天晚上我就不跑了，让你办了我！”
　　薛繁织：“……”
　　“你小声一点！”薛繁织指着隔断后警告萧翊。
　　萧翊不以为然道：“你如果说话不算话，我就告诉祖母去！看你还怎么做人，他们只会把你嫁给我了！”
　　薛繁织没想打他竟然这么无耻。
　　“那是耍酒疯你懂吗？”薛繁织是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对萧翊余情未了了，现在更不会承认了。
　　萧翊道：“那是酒后吐真言！”
　　“随便你怎么说吧！”薛繁织听见外面有蝉叫，把烛光又熄灭了。
　　萧翊知道她怕别人从窗户上看见他的身影。
　　他也知道他不能久留，不然对她名声有影响。
　　“阿织！”萧翊等薛繁织熄灭蜡烛转回身，他站起来道：“我今天来就是想你了，看看你！”
　　薛繁织抿着嘴没出声，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萧翊苦笑不得道：“你还真是有原则呢，昨晚还要把我拿下，现在就陌生人了！”
　　“你还说？”薛繁织红着脸，心里是伤心的，道：“你就当我少不更事别再提了！”
　　“阿织，我会辅佐七皇兄做太子的，七皇兄虽然没有太子哥哥那么有才华，但是他个性耿直，爱憎分明，这样的人或许当不了好皇帝，但是能当个好人。
　　至于当不了好皇帝，我可以辅佐他！”
　　说完这些，他不等薛繁织回答，越过窗户，跳着走了。
　　薛繁织追到窗口，除了黑夜什么都没看见。
　　她又坐回去回想萧翊的话。
　　萧翊是在告诉她，他无论如何不做皇帝，只要他不做皇帝，他们就能继续，为了她，他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吗？
　　三个月后，薛繁织知道了答案。
　　本来皇帝刚失去爱子，不想立太子的，但是架不住朝臣一个劲的劝谏。
　　又因为长幼有序，本朝还没坏过规矩，大臣们都推荐六皇子，可是偏巧六皇子和皇帝爱妃通奸的事情曝光了。
　　证据确凿，六皇子自己都承认了，他就失去了上大位的资格，于是太子之位就落到了七皇子的身上。
　　薛繁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街上买打铁用的炉具，当时她就震惊了。
　　萧翊这算是说话算话吧？
　　那她是不是又可以相信萧翊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明明是六皇子和七皇子两败俱伤才对啊！”她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对着告示发表不满。
　　是女子的声音，带着幕篱让人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是就算她化成灰，薛繁织也能听出她的声音，是文娴。
　　薛繁织让红绡和红莲把货放到马车上去，她慢慢靠近文娴。
　　文娴感觉身后有风，猛然间回头，就看见同样带着青色幕篱的一个人。
　　“干什么靠的这么近？你谁啊？”
　　薛繁织撩起幕篱笑道：“文大娘，好久不见，好巧啊！”
　　“是你！？”文娴哼了声：“你怎么在这？”
　　“我来买炉子，要打铁！”
　　文娴知道她不务正业，净喜欢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她不以为，但是对告示的结果她十分不满意，想到了什么道：“对于七皇子被立太子的事情，你怎么看？”
　　薛繁织道；“我用眼睛看！”
　　文娴：“……”
　　“我说你的态度！”
　　薛繁织笑道：“文大娘你可真是忧国忧民啊，皇室之事，与我等小民有何关系？这种事也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吧！”
　　“怎么和我们……”无关两个字她又咽了回去，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亲切道：“阿织妹妹，九皇子跟你很熟吧？”
　　在宫里的时候文娴就总想当姐姐，也不怕显老。
　　薛繁织不跟她计较，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听她没有反对自己的话，文娴语气酸酸的道：“九皇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对于立太子之事无动于衷，既然立贤不立长，为什么不立九皇子？一定是他没努力！他不努力，就全是你的责任！”
　　薛繁织心想到底是文娴，还是她最了解萧翊。
　　可是萧翊就是不喜欢她，没办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人上门提亲
　　
　　薛繁织不会跟文娴承认她和萧翊的关系。
　　她变得严肃道：“文大娘，你怎么还跟我说这些事？被贵人听见要杀头的！”
　　“废物！”文娴看薛繁织不听自己的，恼羞成怒道：“萧翊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废物？你到底哪里好？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听见?”
　　“哦？！别人听不见啊！”那就等着瞧吧。
　　薛繁织道：“我是废物，比不过文大娘才华横溢可以指点江山，那我先告辞了！”
　　薛繁织竟然不生气，还能笑嘻嘻。
　　还是受气包薛繁织吗？
　　这让文娴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力气根本没发出去。
　　“废物！”心里存着气，对着薛繁织的背影文娴不忿的骂道：“我还是不明白，萧翊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废物，连提都不敢提，更别说给萧翊谋划了，萧翊到底喜欢她什么！？”
　　可能是喜欢她铁打的好吧！
　　薛繁织有时候也这么以为。
　　因为她又打出了一口可以炒菜的铁锅，送给了程汉文。
　　她就跟程家两清了。
　　至于萧翊，虽然他确实放弃了当太子，但是有了先太子的事故，这玩意不太保准，而且本来皇帝准备给皇子选妃的宴请也延后了，所以她要再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其实就是不想，她空出大段时间可以做别的事。
　　接下来，她准备多关心关心祖母，祖母的身体因为薛婉莹的缘故有些不好。
　　上辈子，也就是最近些日子，薛洋在何氏的撺掇下把他姨娘接来了，薛老夫人当然反对，但是薛洋翅膀硬了，瞒着薛邱愣是把人结果来了。
　　虽然最后在薛邱强势的命令下人又送了回去，但是到底惹祖母生气了。
　　祖母那次一蹶不振，天天咳嗽，半年后就去世了。
　　这辈子薛洋已经瘫痪了，应该不会再起幺蛾子，她要多多陪祖母，让祖母心情愉悦，长命百岁。
　　正好要到乞巧节。
　　又是女孩子们的节日。
　　薛繁织要和薛老夫人乞巧，正好找借口搬进老夫人的院子。
　　其实学老飞入早就想让薛繁织住进来陪她，是怕薛繁织嫌弃老人她才没开口，如今孙女主动要求的，她哪能不高兴。
　　自此主仆二人每日都能做在一起种花说话。
　　这天薛繁织和薛老夫人一起嫁接一颗盆栽李子树。
　　姜嬷嬷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拿着一封请柬道：“谢家来的帖子，是跟八娘子的！”
　　自从上次在谢家出事，薛老夫人就断了让薛繁织攀附谢家的念头。
　　就算不攀附她的孙女也能嫁个好人家，也能有好人生，她都想通了，不再给那些嚣张跋扈世家人当走狗。
　　断了就是没再走动，也没再给姑姑写信，怎么谢家人还来请柬了呢？
　　薛老夫人让姜嬷嬷把帖子交给薛繁织。
　　薛繁织打开一看，是谢晚娘邀请的，他们有个什么女子社，邀请她临时参加一场会。
　　姜嬷嬷听了高兴道：“这可是了不得的社，连奴婢都听过，听说都是大世家的名媛，各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进琼花社的，婚事都能镀金，多少名媛抢破头都进不去呢，娘子真是好福气啊！”
　　是好福气，却不是好本事。
　　薛繁织觉得打铁打的好应该不是入社的条件。
　　别的才艺，她从来不对人展现，那他们为什么给她下帖子呢？
　　谢晚娘！
　　怎么感觉那里听过？
　　不过肯定是不熟的人了。
　　既然不熟，又是要临时参加，她才不去呢。
　　千里堤抹油嘴，不如在家喝凉水。
　　薛繁织将帖子随意丢在一旁，摇头道：“我不去！什么琴棋书画的，我也不感兴趣，学艺只是为了好玩，兴趣，可不是为了进什么社，给谁表演，活得什么名气，是不是祖母？孙女就杂家陪您！”
　　“这小嘴甜的，八娘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薛老夫人小的和蔼道：“到底是谁说你老实没心机？明明是个奸诈的小东西！”
　　薛繁织贴在老夫人肩头撒娇：“孙女子怎么奸诈了？人家就是喜欢跟祖母在家！”
　　“你就是懒！”薛老夫人骂着，可是脸上却不见一点不高兴，她道：“不过你说得对，才艺就是为了自己喜欢而学，展示不展示的随意，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就不去！
　　她又不认识什么谢晚娘！
　　祖孙二人说着话，却没看见守门的一个婢女，缩头缩脑的正在盯着那个请柬看。
　　请柬的事情薛繁织真的没在意，都丢到一边去了。
　　因此到了日子，她也没在意。
　　却不知道就是因为这种不在意，还引得家里人又一番争斗。
　　这种争斗当晚就有了苗头，可惜薛繁织并没有发现问题。
　　本来薛繁织忘了邀请，于是她又跟老夫人干了一天的花活。
　　因为给好多花盆换土，真的有点累了。
　　天没黑她就吃过了饭，要早早休息。
　　突然听见院子里人群骚动，她让红莲出去问，不一会红莲回来，说是薛皎月刚从外面回来，落水了。
　　差点淹死，被谢家人赶紧送回来了。
　　薛繁织就知道薛皎月去了谢晚娘的宴请。
　　对于这种事薛繁织不感兴趣，再打听就是谢晚娘看薛皎月不顺眼，故意惹了家里的狗，追着薛皎月跳下水。
　　这种事情薛繁织除了幸灾乐祸就不爱理会。
　　而且也打听不到别的了，她又没在意。
　　却不想在三天后，嫁接的李子树发出了嫩绿的小芽的时候。
　　她和老夫人在院子里培土，突然门房的人来禀告：“有媒婆上门给八娘子提亲，说是柳州姜氏！”
　　柳州姜氏？
　　在长沙附近，并不算中原特别有名气的家族，但是姜家老祖宗辅佐过前朝皇帝，做过宰相，姜家在柳州又占据一方，所以是个非常有实力的人家。
　　他们家怎么可能跑来薛家提亲？
　　还是给薛繁织？
　　完全不认识啊！
　　薛老夫人双手在屁股后蹭了蹭，蹭掉了灰尘，然后佝偻着身子往屋子里进：“阿织，你也进来吧！”
　　让她听。
　　薛繁织松口气，到底是祖母，如果是金氏薛洋才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就算给她提亲也不会让她听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弄错人了
　　
　　薛繁织心情忐忑的跟在老夫人的后面，到了屋里就藏在屏风后，她其实挺期待的，姜家到底什么样的儿郎，到底为什么，要跟她提亲。
　　府上又提亲的上门这不会成为秘密，一直关注薛老夫人这边动向的薛皎月也不会让她成为秘密。
　　当时薛皎月正偷偷的在何氏那边养伤，是的，她落水了嘛。
　　听到消息，她勾唇狞笑道：“好啊，来了，这可是我给八娘找的婆家呢，她不是害怕嫁不出去吗？这下子好了，能嫁给猪头一样的丑八怪。”
　　何氏在教薛婉莹针线，薛婉莹不学，何氏耐心的劝她。
　　听了薛皎月的话，何氏道：“你给八娘找的婆家？你是说救你的人就是这个人？！”
　　薛皎月被谢晚娘设计落水，然后一个男人把她救上来，她睁开眼就听那个男人问她叫什么，什么人家的。
　　她一想就知道那男人看她长得好看有了纷纷只想。
　　谢晚娘找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长得又丑，她就告诉那个人，她是薛家八娘。
　　果然不出所料，事情才发生就有人上门找八娘提亲，不是那个人又能是谁呢？
　　薛皎月道：“说不定就是谢家一个有头脸的下人，八娘答应了吃亏，不答应的话，那就等着坏名声吧！”
　　干的漂漂啊，何氏心想。
　　但是这事她不能说。
　　薛婉莹警告薛皎月道：“今后你小心点，少拿这些乱事到家里来！”
　　薛皎月害怕薛婉莹，委屈的看着何氏。
　　何氏拍着薛皎月的手安慰她，回头却没有批评薛婉莹，继续教薛婉莹针线。
　　薛婉莹还是不学，母女二人有爱的争执着。
　　薛皎月看了很是嫉妒，刚要说什么，何氏突然回头道：“月娘先回去吧，不然被金氏知道，会伤心的！”
　　薛皎月还要利用何氏，不能表面上和何氏走的这么近。
　　她之所以现在敢来，是因为金氏在薛洋那边。
　　她不甘心的点头：“大娘，那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何氏笑了笑挥手：“去吧！”
　　薛皎月走后何氏继续跟薛婉莹说话，薛婉莹想了想问道：“娘，你告诉我实话，月娘到底是不是你和爹爹生的孩子啊”
　　何氏意味深长的看向薛婉莹。
　　薛婉莹撒娇道：“人家想知道嘛！不然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对她好。”
　　“如故她是我生的，我会对她和对你一样的！”何氏道：“她是你舅舅小妾生的，我抱过来的！”
　　她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就算能，也不会跟薛洋生。
　　真的以为薛洋是香饽饽？
　　她好好的夫人，让她莫名其妙下堂，她恨他一辈子。
　　“是舅舅的孩子？”薛婉莹很诧异。
　　何氏笑道：“你舅舅的女儿，薛家人却都把她当宝，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
　　薛婉莹也笑了。
　　……
　　薛繁织在屏风后看见媒婆身旁跟着一位长身玉立的少年郎和一个打扮端庄的妇人一起进来。
　　薛老夫人和姜嬷嬷急忙站起来迎接：“这位是姜大夫人？”
　　姜大夫人是姜家主母，也是薛老夫人娘家那边的姑娘，两人竟然见过的。
　　姜大夫人笑道：“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安好！”
　　“好好，快请坐！”薛老夫人让下人铺好了蒲团，等主客入座，她看向少年郎一脸迷惑。
　　姜大夫人道：“这是玮郎，我们小叔子家的嫡长子！”
　　姜玮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见过老夫人！”
　　他们带着媒婆而来，定然就是来说亲的，薛繁织不傻，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少年郎了。
　　家世不错，长得也不错，看表面温文尔雅好像性格也不错。
　　嫁给这样的人也行。
　　就是不知道姜家为什么突然到他们家来提亲啊。
　　薛老夫人给了姜玮见面礼。
　　然后说一些家常，提到了姜玮的年纪，就到了媒婆发挥的时候了。
　　“五郎君刚好一十八岁，还未曾婚配，听闻老夫人家中的八娘子人才貌美，贤德淑俊，特差老身来提亲，欲结秦晋之好！”
　　媒婆说话也好听，看来姜家不是随便找的人，很重视这门亲事。
　　那薛繁织就跟家费解了，没听说他们家和姜家有什么来往，上辈子也没有姜玮这个人啊。
　　薛老夫人得问过薛繁织的意见再多决定，她本人对姜玮印象倒是挺好的。
　　不过规矩上，女方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她笑道：“孙女粗鄙不堪，能入大夫人的眼，是她的福气，就怕她粗苯，配不上玮郎！”
　　大夫人听薛老夫人还是带有一点拒绝的意思的，她笑道：“老夫人，不瞒您说，玮郎的母亲早早去了，他爹是个痴情人，再不肯续弦，这孩子是在我身边长大的！”
　　薛繁织心想难怪是大夫人带着来了。
　　薛老夫人点头道：“好孩子愁苦了，媚娘你也辛苦了！”
　　姜大夫人道：“这孩子孝顺仁义，不怕老夫人不信，现在是他照顾我的多，比我家里的小子丫头都上心，我照顾他的时候少了！”
　　又道：“孩子是好好子，眼看他要成年，我不能耽误他，本来我们在老家打算相看人家了。是他姑姑三年前搬到建康，她说老家不太平，让我们也搬过来。”
　　“我和他大伯也是有这个心思的，所以我带着几个孩子先来，如有可能，就在这边定下了！”
　　所以是打听之下的无意之举吗？
　　姜大夫人感觉薛老夫人好像没懂。
　　她道：“其实两个孩子也算见过了，之前在谢家……”
　　点到为止，她又没说了。
　　薛老夫人想了想道：“是大半年之前的谢家宴请上？你们不是才来吗？”
　　大夫人看薛老夫人不肯承认，心里有些不高兴，面上还是笑道：“就是几天前啊，当时玮郎正好在谢家！”
　　姜玮笑道：“可能娘子没注意我，不记得了也有可能！”
　　薛老夫人认真道：“不是有可能，是一点可能都没有，因为八娘根本没有去谢家！”
　　薛繁织点头，她有请柬，但是可没去。
　　大夫人以为薛老夫人是不同意婚事所以拒绝，那也找个别的借口吗，明明去了却说没去，谁也不是老糊涂了，多伤人？
　　她有些不高兴。
　　薛老夫人这时道：“是不是，你们见的是七娘啊？”
　　
　　第二百章 搅黄
　　
　　“弄错了人，怎么会弄错人呢？”
　　姜大夫人想了想，对媒婆使了个眼色。
　　媒婆说要如厕，跟着婢女出去了。
　　这样屋子里只剩下两边可以当家做主的主人。
　　姜大夫人神色歉意道：“侄女也就不瞒着老夫人了，我们这次来提亲，是因为之前这小子救过八娘子，我们怕事情传出去有损八娘子的清誉，所以特意来提亲！”
　　意思薛老夫人不用害怕，他们会负责到底。
　　薛老夫人想到了什么道：“可是真的不是八娘，八娘最近一直跟我在家里嫁接果树，她也不会唱歌跳舞，不是她！”
　　是的，她打铁在行。
　　薛繁织这时候差不多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定然是薛皎月偷了她的请柬去赴宴了。
　　听姜家人的口风，是姜玮救了薛皎月，再联想这几天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薛皎月被谢晚娘设计的落水了，那定然就是姜玮从水中救了薛皎月，有损女子清誉，所以姜玮来提亲了。
　　说真的，姜玮这样的人品和家世，竟然不是逃避而是负责，这人就真的不错，配给薛皎月实在是可惜了。
　　姜玮这时道；“不能啊，我救了人之后身体守不住，去换衣服，我的常随去问的那位小娘子，她说她是薛八娘啊！”
　　薛老夫人心想那就是七娘觉得丢脸，所以这种事就栽赃陷害给了八娘了。
　　这是可恶。
　　薛繁织却不这么认为。
　　不是这位玮郎君自己去问的，是常随，定然是哪个常随相貌丑陋，气质平庸，不然的话，薛皎月就算是坏了名声也会原因嫁给姜玮这样的人的。
　　可是她配吗？
　　薛老夫人摇头道：“是七娘，只有她去了谢家，可能是她说错了吧！”
　　姜玮尴尬道：“也可能是下人传错了话！”
　　姜大夫人一脸懵了，你们都有借口：“那这婚事……”
　　姜玮坚持道：“不管她是七娘还是八娘，既然是我救的人，我愿……”
　　“祖母，我有些话要跟这位郎君说，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屏风后，薛繁织突然传来声音。
　　把姜玮和姜大夫人惊了一下。
　　薛老夫人不知道薛繁织为什么出声，不过这个孙女还是稳重的，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道：“不知道你兄长肯不肯商量！”
　　姜玮看屏风后的身影笔直窈窕，声音也很好听，他并不抗拒，点头道：“也确实应该给妹妹当面道歉，差点认错了妹妹！”
　　薛老夫人道：“那你们就到廊下去说话吧，我正好种了几盆花草，让八娘给你介绍，如果喜欢，走的时候拿走几盆！”
　　知道这些都是给别人听的，但是姜玮还真喜欢花，急忙道谢：“多谢老夫人！”
　　姜玮先去了外面，没用他等一下，就见一个妙玲少女穿着鹅黄色的长襦从门里出来了。
　　她大眼小脸，稚气未脱，可爱的样子让人一见就生亲近感觉。
　　就是气定神闲的姿态和年纪有些违和，像是在装小大人一样可爱。
　　定然就是薛八娘了。
　　薛七娘他见过，很是清秀一女子，说实在的，他能来提亲肯定也是看长相的，他可没无私道不管多大年纪多丑都会负责，那不是圣人，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却没想到薛八娘比薛七娘还要绝色，两个是天地之别，可见薛八娘的美貌。
　　而且好像还没张开，再大些大家要抢破头了。
　　他心生好感，红着脸作揖行礼：“姜玮见过八妹妹！”
　　薛繁织回礼，然后道：“玮郎君，明人不说暗话，我找你单独说话，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娶薛七娘。我跟她是亲姐妹，但是势同水火，有她没我，你如果要跟她提亲，我就搞破坏！”
　　啊？！
　　姜玮都懵了，他是来提亲的啊，听到了什么私密事件啊？
　　八娘子也太……
　　太直接了！
　　不过直接好啊，他没有母亲，伯母把他带大，将来成亲他还希望妻子能跟他相依为命呢，有什么情绪都能跟他说的，不然他们这一房，就只有两个主子，家产却奇多，万一妻子隐瞒他他可能会被架空。
　　八娘这样直爽的过日子会更好，更舒服。
　　“八娘能再给我些理由吗？只是这一个，我怕不能说服大伯母，而且好像也说不出口啊！”
　　薛繁织点头道：“难道你原因娶一个嫌贫爱富，撒谎成性的女人？你知道薛七娘为什么撒谎说她是八娘吗？你的常随定然相貌丑陋吗？”
　　姜玮一愣，后笑道：“在下明白了，确实，常随虽然年纪和我相仿，但是相貌有些凶，女孩子都怕她！”
　　“那就对了，所以她以为救她的是个平凡之人，又怕人纠缠，所以就报上我的排行，就是为了陷害我。你说这样的她，我能让她嫁如意郎君吗？”
　　“这么恶毒的她，伤害我这个亲妹妹，你想娶回一个惹事精吗？”
　　“这些理由够充沛了吧！？”
　　其实姜玮在知道自己被骗了的时候，就对薛皎月心生不满了。
　　听薛繁织这么一说，他哪里还想蹚浑水？
　　但看薛繁织义愤填膺喜怒形于色的小样，他心中渐生怜爱之一。
　　他突然道：“那我如果坚持找七娘子提亲，你到底会怎么破坏到底？”
　　薛繁织道：“要么找郎君不会拒绝的人代替薛皎月，当然，万一郎君人品风光霁月，光明磊落，那么这招就不会管用。
　　那也不要紧，还可以设计让薛皎月跟郎君退亲，姜家虽好，可健康不缺世家，薛皎月喜欢站在这山望那山，只要给她找地位更高的人，她就不会跟你了。”
　　她很肯定，倒是让姜玮意外：“这样志在必得？”
　　薛繁织笑道：“自然，不信你可以自己打听，我又没有骗你！”
　　姜玮还没去打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相信眼前女子说的话。
　　他点头道：“好吧，那我不会再跟七娘子提亲了，你也不用高晓东总了！”
　　薛繁织点头：“如此甚好！”
　　姜玮突然问道：“你就不怕你跟我说这些，我看不起你吗？毕竟你们是亲姐妹，家丑不可外扬啊！”
　　薛繁织哈哈一笑道：“当然不怕了，我又不在乎你怎么看我”！
　　姜玮：“……”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他对她有好感啊，真是什么伤人的话都敢说。
　　
　　第二百零一章 将错就错
　　
　　姜玮看出薛繁织是很随意的性格，和她相处很轻松。
　　他笑道：“你和传闻中不一样！”
　　既然上门提亲，肯定也是打听好了的。
　　薛繁织道：“传闻中我什么样子？”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不怎么好听，什么样子都有！”
　　传闻说她可能是个傻子。
　　姜玮一笑带过，看着廊下的盆栽，转移话题道：“这些都是你栽种？那我可能不客气的真的要几盆了，长得真好……”
　　接下来他们说的都是花草的种植。
　　这些话题没有好坏，又正是薛繁织喜欢的事情，说起来头头是道，他们倒是聊的很默契。
　　一直等到了薛老夫人派人找借口催促，他们才别开话题。
　　姜玮知道自己该走了，看着薛繁织欲言又止的神色，他道：“听阿织妹妹的，我不会再跟七娘提亲了！”
　　薛繁织露出算你识相的笑容：“那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必然回报！”
　　姜玮笑着摇头：“阿织妹妹，我想要的回报就是我会向你提亲，看老夫人的样子，可能会问你的意见，请允许吧！”
　　薛繁织有些意外的看着姜玮：“可是你不是打算跟七娘提亲吗？这样好吗？”
　　“不好！”姜玮笑道：“我也知道不好，可是我就这么想的！”
　　有钱难买人家乐意。
　　不过薛繁织倒是很喜欢姜玮这种温柔的嚣张。
　　她点头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姜玮点头：“好！”
　　目送着她往屋子里走。
　　蓦然的，薛繁织回首问道：“你……你是喜欢女人的吧？”
　　姜玮皱眉：“嗯？难道还会有男人喜欢男人吗？”
　　薛繁织也不知道谁被冒犯了！
　　她刮下鼻子道：“我就问问，那你之前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婢女，通房？！”
　　姜玮一副我看穿你的宠溺笑，摇摇头：“没有！”
　　既不喜欢男人，还没有想好的，家世又好，长得又好，竟然想跟她提亲！
　　薛繁织感觉是在梦里，上辈子萧翊选中她她就很懵。
　　她心想可能我就是如此多娇吧！
　　这么优秀的男人，她也不想放过。
　　她嫣然一笑道：“我先走了，再见！”
　　姜玮依然温和如春的笑，摆着手：“再见！”
　　薛繁织回到屋子里跟薛老夫人说了几句话，薛老夫人就支开她，她是真的再见。
　　姜玮则是跟老夫人说了自己的心意，他还是要跟薛家提亲。
　　“不是七娘，确定了是八娘？”薛老夫人问道。
　　姜玮道：“本来就是八娘啊！”
　　是啊，他们薛家的女儿再不好，也不是随便别人挑的。
　　薛老夫人看姜玮越发满意了。
　　“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我还是要和他父亲说一下的！”
　　姜家人来之前就打听过了，薛洋已经残疾了，金氏不当家，现在家里说了算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虽然说要问薛洋的意见，但肯定只是问问，没有更多的事。
　　姜大夫人和姜玮志在必得。
　　随后薛老夫人留了饭，姜玮和大夫人也吃了，预示着这门亲事更加确定了。
　　等客人走后，薛老夫人按照所说，亲自去薛洋那里告诉薛洋薛繁织订婚的消息。
　　金氏不在，薛皎月倒是在磨着薛洋要钱。
　　薛老夫人来了，薛皎月不敢要钱，就在一旁伺候，其实是听说话。
　　薛老夫人也不瞒着，直接跟薛洋道：“我给八娘说了一门亲事！”
　　薛皎月心想真的是说这个事，她暗暗窃喜，这个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她都不要的也给薛繁织订，可见不是亲孙女就是不行。
　　难道真的怕薛繁织坏了名声？如果提亲的人这么威胁，那那家人更不行了。
　　薛老夫人不知道薛皎月在得意个什么劲，她听薛洋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啊？孩儿听闻九殿下喜欢八娘，孩儿还想……”
　　“你不想！”薛老夫人道：“你已经无法入仕了，还找个皇子干什么？我们家不需要攀附皇权！”
　　薛皎月心里掉投如捣蒜，怎么能让薛繁织嫁给皇子呢？
　　薛洋一脸的愠怒，却不敢跟主母发作。
　　他道：“既然这样，那就随便母亲吧！”
　　薛老夫人沉下脸道：“婚姻大事怎么能随便？”
　　又换口气道：“这家也不错，主要是少年人品很好，是姜家的嫡子！”
　　“姜家？”薛洋一脸诧异。
　　薛皎月更加坐不住了，问道：“哪个姜家？”
　　薛老夫人让她死的明白，把姜家的具体情况说了。
　　薛皎月惊骇的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是少年郎？姜家？”和救她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啊。
　　薛老夫人眼风扫过薛皎月，是那么的冰冷凌厉，薛皎月顿时不敢再出声。
　　薛老夫人又看向薛洋道：“到时候姜家会来人下庚帖，和八字，你和金氏毕竟是八娘的父母，准备一下吧！”
　　薛洋心有不甘，他现在无法入仕，女儿却得这样的婆家，早干什么去了？让他怎么甘心？
　　可是到底是亲生女儿，他也不能去搞破坏。
　　薛洋就要答应薛老夫人，看见薛皎月背着薛老夫人对他委屈的挤眉弄眼。
　　薛洋话锋一转道：“七娘还没有订婚呢娘，是不是先定下姐姐在订妹妹？不然会被人取笑吧？”
　　薛老夫人冷笑道：“当时八娘和秦简羽订婚的时候，正应该是七娘的婚事，你推说七娘和秦简羽八字不合，不宜给七娘订，直接就订了八娘，当时可没说什么妹妹先订婚让人取笑啊！”
　　一句话把薛洋差点噎死。
　　薛老夫人却不管他，直起身就走了。
　　薛洋过了好久才顺过气，看着因为没有达到目的看着他脸色极其难看的薛皎月道：“不就是姜家一个儿郎吗？阿爹再找个比这个好的给你！”
　　她已经不能生育，还哪里有好人家会要她？
　　这辈子都不能有了。
　　薛皎月越想越伤心，捂着脸跑了出去。
　　她出去后正好碰见薛老夫人那边的婢女说话，一个说：“我听的清清楚楚，说要找他救过的人提亲，谁知道是弄错了，然后就将错就错定下了八娘子！”
　　另一个啧啧叹道：“七娘子已经无法生育，多好的一次机会，怎么留名字还能留错？只能说是命运了！”
　　
　　第一百零二章 颜狗老娘
　　
　　薛皎月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这说的分明就是她。
　　她根本不是留错了姓名，她是故意的。
　　所以薛繁织最终要订婚的这人就是救他出水的这个人。
　　不是什么谢家的下人，是姜家的嫡子。
　　“阿爹，阿爹！”薛皎月又跑回薛洋房里，哭诉道：“那是我的姻缘，是我的婚事，姜家本来要给我提亲的，谁知道却被八娘结了胡，你要为我做主啊！”
　　薛洋两手一摊：“可是事已至此，无奈何也！”
　　不！
　　薛皎月两眼一翻，真的气背过气去了。
　　薛繁织正在房里练字。
　　听见绿意来找薛老夫人：“娘子病了，要请大夫，但是奴婢不知道找谁好！”
　　薛老夫人皱眉道：“你们夫人呢？”
　　大房虽然是正房，但是人口简单。
　　薛洋有妾室但是一个都不让出头，能做主的女主人只有金氏和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又已经不管事，儿女的事情自然是金氏做主，可好像好多天没见到金氏了，也不是没见到，也来请安，之后就像是影子一样，这个女主人好像什么事都没做，没存在感了。
　　她在干什么？
　　绿意幽怨的道；“夫人没找到合适的大夫，就不太管事了！”
　　这话说的可真是新鲜啊！
　　怎么没有大夫夫人就不管事了？
　　薛老夫人再问，绿意也就不知道了。
　　薛老夫人想了想把薛繁织叫出来，交代道：“也不能放任她不管，你去看看吧，顺便看看你娘在干什么！”
　　之前这种事情当然不会交给她一个二傻子来管，说明祖母现在信任她，也是看她长大了想抬举她锻炼她。
　　可惜她要辜负祖母的一番好意了。
　　如果是看顾别人，她或许绞尽脑汁也要想办法来办个滴水不漏，让人说不出错，但是薛皎月嘛，她喝不得她死。
　　怎么会给她找大夫呢？
　　薛繁织领了命，带着绿意往外走。
　　绿意看她不是要吩咐下面仆人的样子，跟在后面犹犹豫豫道：“娘子，不请大夫吗？”
　　薛繁织道：“我还没眼看什么症状，怎么请大夫啊？你家娘子最会装病讨人疼，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次真不是，是伤口又严重了！”
　　“那不是更要我去看看吗？你家娘子之前还在我这里偷膏药，如果大夫管用，还偷药膏干什么！”
　　如果这么说，确实八娘子比大夫管用。绿意心想，再也不能多话了。
　　薛繁织来到薛皎月的闺房，薛皎月正躺在床上，外面的浓郁金光笼罩着，她的脸色白净唇色红润，根本不是有病之人。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薛繁织走到地中央站定了。
　　薛皎月睁开眼皱眉道：“怎么是你！”
　　薛繁织冷笑道：“你让绿意去找祖母，不就是想让我来吗？难道祖母会亲自来看你吗？”
　　薛皎月坐起来，太阳将她脸上愤恨扩大：“薛八，你知不知道，姜家要提亲的人是我，是我，不是你！”
　　薛繁织佯装诧异道；“那怎么说要跟我定亲呢？我可没听说要定薛七娘啊！”
　　“那是因为，因为……”薛皎月避重就轻道：“姜家人搞错了，其实姜家郎君早就认得我，还救过我的命，可能是他打听错了排行才跟你定亲的，其实他要找的人是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薛七娘看薛繁织明知故问，咬了咬唇道：“八妹妹，之前都是我的错，你看这么久我都没有找你麻烦了，我早就后悔想跟你和好，你就原谅我吧，也不要跟我抢婚事了好吗？”
　　薛繁织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上辈子她欺她老实，欺她没有见识。
　　她甚至为所欲为的糟践她。
　　明明薛家人都靠着萧翊对她的那点恩情活着，吸着她的血，可是反而弃她恶她还想让她尽心尽力付出所有。
　　那上辈子她笨，她活该。
　　这辈子为什么薛皎月还可以这么厚脸皮，在她戳穿她的虚伪面具之后认为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原来薛七娘你觉得是我在跟你抢婚事啊！”薛繁织陡然间眼睛一立，威仪尽显道；“那你知不知道，既然是抢，又怎么会轻易归还？”
　　“我就是要抢你的婚事，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
　　薛繁织用手指点着薛皎月的脑门道：“今后让我在听到一句你说我抢你东西，那我就真的抢的你什么都不剩，不信你试试看！”
　　她这从来没有过的强势，这么突如其来，本来就吓人，欺软怕硬的薛皎月被吓得的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
　　薛繁织砖头看向绿意道：“放着人你不做，一定要当狗，早晚有一天我会成全你，打你给你的在主人看！”
　　吓得绿意直接跪下去喊冤枉。
　　薛繁织才不管她，她是趁着绿意还没有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之前警告她，免得她被薛皎月驱使，害人与无形。
　　警告完，薛繁织这次来的任务也就完了。
　　什么？
　　给薛皎月请大夫看病？
　　下辈子她再重生吧！
　　她离开了满地金光的薛皎月的屋子，徒留下薛皎月和绿意又气又怒却无能为力。
　　薛繁织出来后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她想到薛老夫人问金氏的事。
　　金氏进来确实反常，什么事情都兴致不高，这可跟上辈子不同啊。
　　上辈子，金氏只要碰见薛皎月和薛洋的事，准是一马当先的替二人冲锋陷阵，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种。
　　现在她都不管薛皎月受伤了？
　　反常即为妖，薛繁织悄悄去金氏坐在的院子。
　　金氏并没在。
　　她问了金氏的下人：“去舅老爷那边了，还没回来！”
　　难道金氏最近和舅舅走的很近？
　　嗯！
　　她被困在山上的时候金氏还去了呢，但是她直接回来就去薛老夫人那边养身体，金氏要看她，她都装睡没有跟金氏说话。
　　所以金氏是为了舅舅家的钱财准备当个有爱心的母亲了吗？
　　薛繁织撇撇嘴，从金氏院子里出来，却在回去的路上正好迎上金氏和金氏的下人。
　　她就听金氏无精打采的道：“没了，瘸了就不完美了，不管瘸的严重不严重，他都不完美了，我虽然心痛，可更多的，是不想看！”
　　薛繁织意外的张开嘴，好像明白金氏怎么了，莫非是薛洋瘸了，金氏的爱和寄托没了？
　　哦！
　　颜狗！
　　
　　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坐不住了
　　
　　金氏看见薛繁织，亲生的女儿出落得大方水灵，受伤的心感觉被安抚了。
　　她露出笑容道：“八娘你来干什么？”
　　薛繁织挑眉道：“你的七娘生病了，你不在，祖母让我来看看！”
　　“生病了啊！”金氏没有以往的紧张，反而多了一种抱怨道：“她总是生病，可每次叫大夫来大夫都说没什么事，就是给我添乱呢！”
　　怎么连她亲亲的宝贝女儿也嫌弃上了？
　　薛繁织不知道金氏是受了什么刺激。
　　金氏拉着她的手细细的看：“还是你祖母的房里养人，八娘越来越好看了。不像七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没有小时候可人不说，一天到晚总出事，现在身体坏了名声坏了，跟你爹一个样，不完美了！”
　　哦，归根结底，颜狗！
　　薛繁织终于知道金氏是什么人了，她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是傻眼，上辈子她拼命想得到金氏的疼爱，可是怎么也得不到。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孝顺，所以越发的对金氏好。
　　现在回头看，分明就是她自己不自信，所以气质萎靡让金氏不喜。
　　如今她不在意金氏，活出了自己，金氏反过来很喜欢她。
　　那上辈子的自己到底绕了多少弯路？
　　所以她能作何感想？
　　感想可真多了啊！
　　“夫人，孩儿还要去祖母那里复命，先走了！”
　　薛繁织说完，给金氏行礼。
　　金氏抓住她的手腕道：“对了，听闻你祖母给你定了个人家，是什么人家？人长得好看吗？
　　摇着头无限懊恼道：“你祖母怎么能这样呢，给你定亲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我是你的母亲啊！”
　　你也知道你是母亲啊！
　　薛繁织很想细细的问金氏，之前薛皎月陷害她的时候，母亲在哪里，薛洋不公平的时候，母亲在哪里，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母亲？
　　哪有母亲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只知道追求男人完美不完美的？
　　可是往日种种譬如作业死，她现在过得很好，非常欢乐，也要有不错的丈夫，她已经不在乎曾经在乎的那些不平感受了。
　　“想来祖母说好的，夫人应该放心才是！”
　　“也是！”金氏很快释然道：“不过我得跟你祖母说说，姜家郎君还什么时候来？我一定要看看才能做最后的主！”
　　薛繁织懒得理她了，重新行礼，走了。
　　很快的，薛繁织回到院子里，跟薛老夫人汇报薛皎月的情况。
　　当然实话实说，薛皎月说她抢了薛皎月的未婚夫，因此才病的。
　　薛老夫人听了冷笑一声：“明明是她算计人在先，看人家是好的又后悔，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给她？不要理她，反正她也不会真的病死！”
　　薛繁织答应着，看老夫人望向茶碗，她给老夫人添了一碗好茶。
　　薛老夫人喝着茶，心满意足，把姜家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薛繁织：“姜家来人说，八字合过了，很合适，三天后是好日子，直接来下聘，到时候这婚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也说了，你年纪还小，还要在家里留两年！”
　　薛繁织道：“全听祖母安排！”
　　“真的都听祖母的？”薛老夫人笑道：“如果要我说，就不要成亲了，在家里陪着祖母好了！”
　　薛繁织抿着嘴笑：“那就陪着祖母，有什么了不起！”
　　薛老夫人看她脸红如秋天苹果，对姜嬷嬷嗷：“你看看，她言不由衷呢！”
　　姜嬷嬷道“老夫人，您就别逗娘子了，娘子真如果二十岁还不出嫁，到时候犯愁的是您了！”
　　薛老夫人忙道：“那可不行，二十岁老姑娘，我真的会急死！”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薛繁织娇嗔道：“祖母就知道取笑我，我不跟祖母说话了！”
　　她转身要回房，脸皮薄的样子惹得老夫人和姜嬷嬷又一次发笑。
　　另一端，九皇子府上的萧翊可是笑不出来了。
　　王允之可能还没听到消息，可他派人帮助薛繁织的，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死丫头竟然订婚了。
　　“去，把那个什么姓姜的给我贬到长江北面去！”萧翊都要气疯了，命令着萧一。
　　萧一躺在床上不动，道：“第一，属下受伤了！第二，什么借口贬人家？人家也没入仕！”
　　萧翊难道不知道姜玮没有入仕吗？
　　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姜玮的底细。
　　那是个非常儒雅的男人，风评很好。
　　上辈子没有娶妻就英年早逝了，但是这并不影响后面许多年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说他人好。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害怕才愤怒。
　　害怕阿织就这么嫁给这个人，愤怒他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去破坏这桩婚事。
　　“我要进宫！”萧翊决定了，他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就是他也喜欢阿织，是更喜欢，所以他要进宫请旨，他要捷足先登和阿织订婚。
　　萧一看他要冲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哪里还有受伤的样子，拦住萧翊道：“主公，不能去啊，本来皇上就猜忌您，如今您要给他惹是生非他会不高兴的！”
　　“那他不是更放心？我又得罪一个世家，将来不会有人服我，他就放心了！”
　　萧一道：“可是殿下为什么要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呢？万一皇上不同意婚事，您以后再想娶八娘子就难了！”
　　一句话如一盆冰水投下，让萧翊瞬间冷静下来，他的那个父皇最喜欢让他不痛快，好像他不痛快了，父皇就能痛痛快快。
　　所以真的可能不同意婚事。
　　这次不同意，他就更没有理由破坏阿织和姜家的婚事，那时候会很被动。
　　可是难道让他坐以待毙？
　　萧翊想了想，薛繁织那边太恨他，顾忌是说不通，只能先去打探一下姜玮对这桩婚事到底持什么态度。
　　萧翊对外面喊道：“备马，我要外出！”
　　外面人答应了。
　　萧翊往外走，走了一段路发现萧一没跟上，他不满的回头道：“你这不是挺好的吗？装病呢？”
　　萧一没想到好心还能被这样的糟蹋，他都大半年没有休假了。
　　“殿下你不能这样啊，我是真的受伤了！”
　　他从小悬崖下找到的红绡，把人救上来自己也受了伤。
　　萧翊眼睛斜着他，那种不信任，已经不用用言语说明白了。
　　萧一气的跺脚，只能跟上。
　　
　　第一百零四章 薛皎月找姜玮说真相
　　
　　其实萧翊完全没有必要去找姜玮。
　　因为他找了也摸不清楚。
　　应该说，他之后永远都无法再跟姜玮沟通力，因为姜玮遇到了薛皎月这个祸害，出意外英年早逝了。
　　薛皎月装病没人理，找薛婉莹薛婉莹也没办法给她做主，她只能自己放手一搏。
　　一大早她就告知薛洋要出门，然后要了家里最好的马车，打听到姜玮落脚的秦风楼，就去秦风楼找姜玮。
　　秦风楼虽然不是风月场所，但是来的人通常都是男性情侣关系。
　　姜玮之前不知道，他喜欢呼朋引伴修道学，所以被人骗了来到这里，因为里面不对路，他一个订了婚的人就赶紧出来。
　　他坐上马车，正好薛皎月的马车到了。
　　薛皎月看到他身边的长随，正是那天问他话男人。
　　知道了那人定是姜玮的下人，应该是听了姜玮的话去打听她的姓名排行的，可惜她没有打听清楚，就以为长随想要对她图谋不轨，她就说了薛繁织的排行。
　　所以她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失误就错过这门亲事，那可是姜家郎君，虽然不如王谢，可是世上哪来那么多王谢？
　　姜家也是大家啊！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薛皎月在绿意的搀扶下下了车，见姜玮的马车要走，她急忙迎上去叫道：“可是姜家郎君？小女子有事求见！”
　　姜家人包括下人都十分有礼，那车夫慢慢停下车，询问了里面之后轻轻撩开料子。
　　一个相貌英俊彬彬有礼的少年郎从车帘后显现出来。
　　阳光细密的光线照在他脸上，他的笑像是一股春风，舒适宜人。
　　薛皎月都看痴了，姜家郎君比她想象的还要英俊。
　　随后心里开始呕血，这么美貌有家世的郎君，她竟然漏给了薛繁织。
　　如果不抢回来，她这辈子都过不好了。
　　“郎君！”薛皎月别扭的行了个礼，然后羞涩的抬起头，脉脉含情看着姜玮，自然是要获得姜玮的好感。
　　姜玮记性很好，一下子就认出来是薛皎月。
　　他没有觉得是好事，反而心下嘀咕，这个人找自己干什么？
　　“原来是七娘子！”姜玮没有装作不认识薛皎月，他反而十分客套道：“我已经跟八娘订婚了，不知道七娘有什么事找我？这样拦在路上被人看见了不好，会说闲话的！”
　　薛皎月先前呕血吞回去又呕出来了。
　　明明是她的未婚夫，现在这人为了薛繁织竟然要她避嫌！
　　“既然快要成一家人了，郎君还怕什么闲话，如果你们真成了，我还是你姐姐呢！”薛皎月温柔妩媚的道。
　　姜玮本能不喜欢她的声调和姿态。
　　更不喜欢什么妻姐拦路：“七娘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需要我帮忙的我会尽力，但是我还有事，请七娘长话短说！”
　　明显的疏离和不待见，薛皎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她有心一气之下拂袖而去，可是真的不甘心明明是自己选中的未婚夫怎么就要便宜薛繁织。
　　绝对不行。
　　对于薛繁织的恨意和嫉妒瞬间占了上风，让薛皎月宁可被姜玮轻视也要说出心里话。
　　且说出来兴许姜玮就不是轻视，会改变她现在的命运呢？
　　“其实，我是来告诉郎君真相的！”
　　“什么真相？”
　　姜玮当然想不出薛皎月会脸皮都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他还认真客气的问呢。
　　薛皎月道：“真相是你救的人是我，需要你负责的人也是我，你应该跟我定亲，而不是八娘”！
　　姜玮一下子就知道女孩子的脸皮也不能自动自觉就认为会薄。
　　可他读书人，不会对女子出言不逊。
　　他态度端正语气认真解释道：“这件事已经订了，我救的人是八娘，所以订的就是八娘，七娘子这些话如果被人听了去，对大家都不好！”
　　“我不怕别人听了去！”薛皎月倒是胆子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纠缠到底道：“有人听了去更好，就会知道当天在谢家落水的人是我，你救的人也是我，要提亲的人也是我，是八娘横刀夺爱抢了你！”
　　“我救的人明明就是八娘！”姜玮看薛皎月不知进退，有些生气道：“我的长随可以作证，就是八娘！”
　　薛皎月恨的压根压压的车夫憨声道：“是八娘，我当时打听的就是八娘！”
　　薛皎月想说明真相，可姜玮明显是不想认同的样子，这让她有了顾虑，说出真相姜玮也不会认，她带着哭腔看着车夫道：“你听错了，是七娘，你给传错话了，你毁了我一辈子！”
　　这个帽子可太大了，车夫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我听的真的是八娘！”
　　回头哀求的看着郎君道：“郎君你相信我，我听到的真的是八娘！”
　　输给他饭碗他还是值得的，让姜玮信任才是关键。
　　姜玮点头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又道：“咱们走吧！”
　　他就这么无情的要走，薛皎月受到挫败竟然比之前还气急败坏。
　　她张开手臂横在路上道：“我已经被你抱过摸过，你却非要娶八娘，那我怎么办？你们是想逼死我吗？”
　　姜玮谦谦君子，被薛皎月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他也不信车夫会传错话，明显就是薛皎月嫌贫爱富自己放弃的，所以他没错。
　　没错二字，像是灵丹妙药，让姜玮瞬间清醒，既然没错，他又怕什么。
　　“我好言相告，七娘子就是不肯认清现实，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已订婚，不能和别的女子太过密切，七娘子还是让开吧！”
　　车夫还在火上浇油道：“我没有传错，真的没传错！”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薛皎月现在恨死这个车夫了。
　　看姜玮不肯留下来谈话，可是也没说什么她不好的话，兴许是因为路上怕人看见了不好说，那么先不跟他僵持，到了没人的地方再好好谈谈。
　　想来她也有才有貌，姜玮不是真的的不待见她。
　　这样想，薛皎月让开路，上了自己马车。
　　姜玮怕薛皎月追上来，命令车夫加速，谁知道薛皎月真的没有放弃，追上来了。
　　车夫急的不停的挥舞马鞭，企图摆脱后面的马车。
　　后面人却越追越勇猛，怎么办？
　　继续加速吗？那样马车要飘起来了！
　　
　　第二百零五章 姜郎去了
　　
　　车夫愣神的功夫，偏赶上前面跑出来几个小孩子，车夫吓得半死，本能的将马匹缰绳往左边拉拢，没过多久，只听见砰的一声……
　　下午是个阴天，对于闷热的南方来说，这样的阴天正好送来一些阴凉，人会觉得舒适得多。
　　薛繁织正躲在树荫下看书，红莲的脚步随着清风在她的面前落定：“娘子……”
　　红莲的语气轻轻的，带着悲痛，像是不想惊动什么。
　　红莲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存在，生气就骂，高兴就笑，很少有这样的小心翼翼。
　　薛繁织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放下书本抬起头看着她：“怎么回事？”
　　红莲眼泪流出来道：“娘子你听了一定要停住啊，姜家郎君去了！”
　　“去哪了？”
　　“去死了！呜呜呜……”
　　薛繁织：“……”
　　她不接受这个说法。
　　好端端的人什么去死了？
　　但是其实心里知道，红莲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还是无法相信道：“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去死了？我不想听这个玩笑！”
　　红莲泣不成声道：“不是玩笑，是姜家郎君真的去了，他的马车太快怕冲撞了小孩子，于是左拐，就撞到了胡同的墙上！”
　　“撞到墙上也不会死人，你胡说！”薛繁织喊着，哭出来。
　　红莲呜呜的道：“马车撞到墙上不会死人，可是郎君从车里摔出来了！”
　　那可能就危险了，薛繁织心已经凉了半截！
　　红莲继续道：“摔下来还不算，地上又快石头，郎君的胸口正好摔倒石头上，内脏破了！”
　　太惨了！
　　薛繁织闭上眼，她现在有些后悔听了这么多，太惨了，实在太惨了，她刚找的未婚夫，怎么能说死就死了，还死的这么惨呢？
　　姜家大夫人来跟薛老夫人报丧，描述了姜玮的死因，也是哭的泣不成声，太惨了！
　　好端端的人出门一趟就没了，还那么年轻，让人多心痛啊！
　　薛老夫人也心痛啊，那姜玮是她亲自相看的，什么都好，简直没有缺点，现在看来，天妒红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命短了！
　　“不知道怎么发生这种意外的？是车夫不小心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姜大夫人道：“听说是有个女的拦路，还说了一些什么话，但是附近只有几个小孩子，没听清，那女的追他的马车，就给追翻了，车夫也死了，女的跑了，不知道是谁干的！”
　　薛老夫人怒从中来道：“一定要彻底的查，到底是谁这么黑心肝，竟然害死了玮郎，让我知道，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姜大夫人摇头道：“也派人追查呢，现在还没有消息，等有消息了就来告诉老夫人！”
　　薛老夫人点头答应。
　　姜大夫人接下来就说到薛繁织的事情。
　　“好在咱们两家还没下聘，也不算订下来，不然还要连累八娘的名声，现在这样也挺好！”
　　薛老夫人真的感动了。
　　要知道姜玮和薛繁织订婚在即，虽然还没订婚，但是这个意外出的十分巧合，如果是不讲道理的人家，会直接迁怒薛繁织，可以说他命硬把姜玮克死了。
　　还没订婚就克死了，这名声，如果传出去，薛繁织一辈子的幸福几乎也就毁掉了。
　　到底是姜家人，个个厚道，没有不讲道理的上门找麻烦，反而还来安慰他们，觉得亏欠了八娘，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啊！
　　薛老夫人的悲痛由衷发出来，和姜大夫人一起抱头痛哭。
　　薛老夫人哭的差不多了，对于姜玮意外去世的那种差点得到却又失去了的悲伤却一点没减少，越是悲伤，就越狠那个女人。
　　她叫来姜嬷嬷，要姜嬷嬷从家中抽调人手出去，然后再去求九皇子，查查到底是哪个女人不开眼，追赶她的好孙女婿把人害死了。
　　一听要找九皇子调查，姜大夫人感恩戴德：“等查到了真相，给玮郎的死做个交代，我一定上门叩谢老夫人。”
　　薛老夫人要的不是这个，是要抓到凶手出气。
　　作为凶手的薛皎月已经回到家里，本来对于姜玮的意外她就十分害怕。
　　一个好端端的郎君，那样的英俊儒雅，却就这么死了，而且是死在她的面前，她亲眼看见他像是大鸟一样从车里飞出来，然后落在地上，就满身的献血，再也不动了。
　　那种意想不到的冲击，让她整个人都傻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玮郎自己不好，非要鹊什么薛繁织，所以才会出事。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她的错，都是薛繁织命硬克的，就在这时，她听绿意跑回来说八卦：“娘子你知道吗？姜大夫人上门了，说姜家郎君的死不止是意外，还有个女人追赶将家郎君的马车，这才让车夫失控，撞上墙头的，那个女人却跑了，老夫人让家里派家丁，还让去找九皇子，一定要打听出那个女人的下落，要给姜家郎君要个说法！”
　　“祖母？还找了九皇子？”薛皎月整个人都瘫在榻上起不来了。
　　只是他们家下人出去调查还好，不是自家的事，不见得上心的，但是找到九皇子头上就过分了。
　　皇子都养有侍卫，很多都是专业训练过的侦查高手，想找一个在大白天出现过的人并不难。
　　好死不死的，那个人就是她！
　　如果被找到了，薛老夫人会弄死她吧？
　　“快，快去……”
　　绿意不解的看着薛皎月。
　　薛皎月沉下一口气道：“算了，还是不要说了，不能说，他们不是还没找到线索吗？等找到了，他们也不一定敢告诉姜家！”
　　别忘了，她也是薛家的姑娘。
　　虽然薛繁织不用担克夫的名声的了，但是他害死了姜玮，原因还是不让姜玮和薛繁织订婚，虽然外人不知道那婚事本来就是她的，她拿回来天经地义。
　　外面人只会说姐妹争夫才酿成了这场意外，薛家的女儿都逃不了干系，九皇子如果查出来，以他对薛繁织的维护劲，不会让薛繁织有这样的坏名声的。
　　所以不用怕，她还不用怕，反正这事是绝对不会公布出去的。
　　
　　第五百零六章 抢车
　　
　　薛繁织已经知道姜玮的死不止是意外，还有个女人百般追赶他，才会酿成那场悲剧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追赶姜玮啊。
　　她追着姜玮干什么？
　　要说什么？
　　薛繁织听来的，姜玮并不是浮夸浪荡子，不留恋花丛，应该没有这样的女人啊，可是偏偏就是有，所以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也就无法怨恨谁了。
　　可能要怨恨她自己吧？
　　方才金氏来安慰她了，金氏也是听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金氏还抱怨说她都没见姜玮一眼人就没了，好像就是不想给她看一样。
　　她又心疼的说：“好在是没有下定呢，不然人家就会说你命硬克夫，以后嫁不出去了！”
　　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说：“你说是不是其实你真的命硬，然后刚要订婚还没订呢，人就给死了？”
　　说完她又呸呸呸：“这件事不能再说了，姜家原因帮忙说没有订婚这回事，然后咱们家不会自己讨论对外人说的，这样过个两三年，等事态平息了你就可以正常嫁人，大家就会把你和姜玮的关系给忘了。所以不能提，绝对不能提，跟任何人都不能提！”
　　她聒噪的很，但是能看出点母爱了，好像是为了她好的。
　　薛繁织却不怎么领情，安慰她，担心她的名声本来就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现在做都晚了。
　　不过好在懂得替她担心了。
　　“我想出门一趟！”薛繁织心里有事，直接站起来不听金氏说话。
　　金氏怕她想不开，追上去问道：“你去哪里啊？”
　　薛繁织想了想，回头道：“你如果真的关心，就给我换一辆好一点的马车，家里三辆马车，为什么每次我出门都是最破最不好的？”
　　因为好的都被何氏和薛皎月给先占了。
　　现在金氏不那么执着薛洋和薛皎月，就看得清，她到底是怎么亏待了这个女儿。
　　给薛皎月做能说得过去，到底是她自己的女儿，狗肉烂在锅里，没便宜别人。
　　可是何氏算什么呢？
　　丈夫的下堂妻，她为什么还要尊着敬着？
　　当然，之前她尊着敬着，是怕薛洋生气，现在薛洋躺在床上都不完美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你说你要去哪里？娘去给你叫马车！”金氏说的豪气。
　　薛繁织道：“我要去寺庙，你能说了算吗？”
　　金氏叹口气道：“现在我说了不算还谁说了算呢？你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就算想发脾气，也得能追上我才对啊，而且我都不屑于让他追我了！”
　　颜狗！
　　薛繁织对于母亲这个看脸评远近的性格也是不知道怎么评价好了。
　　总体来说，薛洋和薛皎月倒霉，她就很高兴。
　　之前她也想过有一天如果母亲回心转意想跟她好，她要狠狠的报复，给母亲使脸色。
　　现在不这么想了，这世上非黑即白，她听过一句话，人生要想成事，就要团结能团结的，坚决打击无法团结的。
　　薛洋和薛皎月还没除掉。
　　金氏是可以团结的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多一分助力。
　　而且，她到底是金氏肚子里爬出来的，她虽然没生过孩子，可是宫里有你女人生过，她见过，十月怀胎，孕吐，身体变形……到后期鬼门关走一遭，可以说老天给了女人这个技能，估计就是为了惩罚女人的。
　　非常痛苦，她内心深处感激金氏生了她。
　　“那就有劳夫人了！”薛繁织什么都能想通，但是不想叫娘。
　　金氏也不勉强她，高高兴兴去要马车去了。
　　说来也巧，何氏今天出门，薛老夫人还派出一辆马车，之前薛繁织在山上又损坏了哪辆破的，所以只剩下一辆了。
　　金氏派人去的时候，何氏正要上车。
　　如今薛洋瘫痪在床，之前不服金氏管的人也都偏了风向，开始听话了。
　　看何氏要把车弄走，下人可不敢担责任，她让车夫等着，然后就回去叫金氏。
　　何氏虽然被薛洋休了，那是因为薛洋有病，薛洋之后对她又变本加厉的讨好，所以薛洋确实脑子有病。
　　但是正因为薛洋这种脑子有病，让她这辈子作为下堂妇也活得顺风顺水的。
　　尤其是在薛家人面前，从来没吃过一点挤兑，今天这事头一次。
　　什么时候一个下人还能管得了她要不要坐马车啊？
　　但是车夫不懂，她也只能等着，何氏气的满脸通红。
　　不一会的功夫，金氏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看见金氏，何氏撩开帘子习惯性的冷下脸道：“夫人，我要用马车，听说还要获得夫人的同意，是吗？！”
　　“当然了，这是我家马车，你姓什么？我家姓什么？我家好像是姓薛，你既然不姓薛，连亲戚都不是，你为什么要坐我家的马车？
　　当然，我家人大度，平时你做了不和你计较，怎么今日我们要用车了，反而还要让着你呢？这车是你的吗？
　　你怎么好意思呢？！”
　　金氏向来是嘴笨的人，今日说的话却干脆利落。
　　惊臊的何氏张大了嘴：“你，你……”
　　“我怎么样？”金氏挑眉看着何氏，她曾经是千金之躯，父母娇惯的长大，对于这种居高临下其实她信手拈来。
　　何氏没见过，也受不了，她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我应该怎么对你？亲亲你抱抱你，给你举高高吗？”
　　“也不看看你到底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下堂妇，跟我摆什么样的夫人谱？
　　我不理你你是个人物，我如果想办你，你想做人都难，还不给我滚下来！”
　　一番毫不留情的侮辱，就像锋利的尖刀，刀刀都捅入何氏都最疼处。
　　她怒不可言，用猩红的眼睛看着金氏：“你都不怕吗？”
　　“怕什么？哦！怕我的相公吗？你这种人，明明下堂了还要操纵别人的丈夫，破坏别人的家庭，如你所愿，我好像不怕他了，你想告就告去！”
　　原来如此，竟然是薛洋压不住她了，可为什么？她爱薛洋爱的死去活来！
　　何氏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金氏不爱薛洋了，那么她就控制不了金氏了，以后怎么控制整个薛家！？
　　
　　第二百零七章 喝酒去
　　
　　“薛洋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了？”何氏真的非常关心这件事。
　　金氏冷笑道：“我不喜欢她不是如你所愿吗？”
　　“不是的，当然不是！”何氏咬着下唇，言不由衷的道：“我自然是希望你们过得好的！”
　　“那你就下来！”金氏翻着白眼道：“只要你少麻烦我家，我们家人自然过得好！”
　　三番五次被人撵，何氏就算脸皮再厚也坐不住了。
　　她支支吾吾想问金氏怎么敢这么对她，金氏嫌她啰嗦，直接让婆子把人扯下来。
　　何氏落地后头发被扯散了，狼狈至极。
　　她再一次想说，你怎么敢，可金氏已经用行动告诉她，她敢！
　　何氏气的面色发青，斜着眼领看了金氏一眼，后拂袖而去。
　　何氏一走，金氏也长长舒口气。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让何氏没有面子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她自小生在金窝窝里，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就一样她没得到，就是薛洋的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得不到，她越想得到。
　　别人要得到一样东西可能会仗势欺人，她其实也可以，但是她做不出来，她只能用她以为可以的方式去强求这个人。
　　她知道薛洋爱着何氏，是因为儿子才不得不和何氏分开，所以她爱屋及乌，薛洋对何氏好，她不情愿的也好。
　　薛洋纵容何氏凌驾于她的头顶，她也忍受了，不然能怎么办呢？
　　她爱这个人啊！
　　是她特别想和这个人在一起，虽死犹未悔，不是薛洋爱她！
　　所以她只能忍着，牺牲！
　　她明知道何氏就被薛洋安排在家门附近依然嫁给薛洋。
　　她看着薛洋有事没事就往何氏那里跑却也不敢生气。
　　何氏缺少东西会找薛洋要，薛洋没钱就会问她要，那明明是她金家的钱财不该养着何氏，可她怕薛洋不高兴不敢提出异议，甚至还要面带微笑的拿出自己的积蓄。
　　薛洋连一块妆镜都没给他买过，却会管她要南珠，就是为了给何氏做鞋。
　　那个何氏啊，别看表面上冷冷淡淡什么都不需要喝风就能活着如谪仙一样，内里，最是眼皮子浅脸皮厚。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挣，为什么要别人妻子的南珠呢？
　　为什么下了堂不回娘家在薛家不走？
　　为什么占尽了薛家便宜还要叼着薛洋的胃口？
　　明明就是男的下贱女的虚伪，却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什么都欺负着她。
　　今天，第一次，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终于问了又当又立的何氏，你如何不想破坏人家的家庭你在干什么呢？
　　痛快，真是爽啊！
　　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感觉这样的美好，可以为所欲为。
　　金氏叫着下人：“去请八娘子来吧！”
　　还可以，让自己的女儿不再收闲气，爽！
　　薛繁织坐上马车金氏也要跟着。
　　可是薛繁织想静静。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多谢夫人给我安排的马车！”薛繁织冰冷的说道。
　　金氏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女儿痛恨自己，但是之前她没办法，不是她真的没办法，是她以为她无法跳出薛洋给她筑起的感情牢笼，她以为她没办法，她就觉得没什么，因为她都是那样的艰难和委屈，女儿也替她委屈一点算什么？
　　现在薛洋不完美了，女儿和她如此的生分，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对女儿都做了什么。
　　她是那么的自私，剥夺了女儿可以轻松愉快的人生。
　　她后悔了！
　　“那八娘你去吧，早点回来，不要再出城了！”金氏不敢强行跟着薛繁织，讨好的跟薛繁织作别。
　　薛繁织本来可以转身就走的，看着金氏讨好的脸，她心软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她点点头：“夫人回去休息吧，我去去就回来了！”
　　金氏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目送薛繁织离去。
　　薛繁织去世是去寺庙。
　　皇帝礼佛，城里有非常多的寺庙。
　　上辈子，她之前修道，后来听萧翊说，这些寺庙占据大量土地，又引得很多人出家做和尚，当了和尚就不用交税纳税了，国库日渐空虚。
　　而且寺庙的人操纵民智，有些大和尚甚至可以左右朝廷，所以是祸国殃民的地方。
　　他上位后大肆打压寺庙，驱逐和尚还俗，才把全民被和尚控制的局面扭转。
　　因此薛繁织也不喜欢寺庙，更不喜欢和尚。
　　但是今天，她特别想来寺庙拜一拜，拜一拜西方诸佛。
　　如那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自己却不飞升成佛，这样救苦救难的慈悲神只，谁敢说信他不好？
　　佛是好佛，菩萨更是好菩萨，是信佛的人出了问题。
　　她跪在菩萨脚下的蒲团上，为姜玮祈祷和超度。
　　突然耳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薛繁织微微侧头，夕阳金色的浓郁光线将门口的地方分成黑金分明的两个地界。
　　一双赤黑的软底绸面鞋落在她身边的地方停下来。
　　然后那人略带不愉快的好听声音传来：“你来这里，是因为姜玮吗？”
　　薛繁织回头看向菩萨，问道：“是，那你来做什么？哦，你是跟踪我吧，我知道，你一直有派人跟踪我，但是我现在不是想不开，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只是想跟菩萨说说心里话！”
　　萧翊跪在她身边，给菩萨磕了三个头道：“你知道的，其实我很讨厌礼佛，但是我却十分尊敬观世音菩萨，我希望这世上真的有观世音，就可以救苦救难，免得让大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薛繁织点头道：“所以这世上一定会有观世音菩萨，因为这世上需要他的人太多了！”
　　萧翊知道薛繁织心里苦。
　　他一直都知道。
　　薛繁织的成长环境其实是好的，但是薛家有那种很奇葩的人物，就让薛繁织的成长环境变得很糟糕。
　　幼儿，刚吃饭的时候，薛繁织要吃薛皎月剩下的饭菜，理由事做两份小二吃食比较麻烦，所以干脆七小姐吃完了八小姐吃。
　　这当然不是薛洋和金氏的想法，但是父母都对这个孩子不加理会，还指望伺候她的人多上心吗？
　　再长大一点，那就更了不得了。
　　
　　第二百零八章 金氏扬眉
　　
　　金氏出入任何场所都会带着薛皎月。
　　薛繁织却因为总是被金氏挑剔而只能一个人坐在院子门口等着母亲和姐姐回来。
　　因为坐着不动，总是张望，也不说话，薛家人就以为她是呆子。
　　薛繁织越呆，薛洋就越不喜欢她，金氏也就不喜欢她。
　　父母不喜欢一个孩子，会挫败孩子的自信，因此薛繁织越发老实甚至呆木。
　　可她越是这样，薛洋和金氏越不喜欢她。
　　如此循环，无休无止。
　　形成了恶循环，就成了薛繁织上辈子那个样子。
　　那样一个人，明明是嫡女却什么都得不到。
　　她的任何事情都要别人来摆布。
　　不管怎么努力都活不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她如何不苦？
　　这辈子，她不敢重复上辈子的老路，她尝试着一种新的人生，交接新的朋友，找新的丈夫，开始新的生活。
　　明明已经碰见了有情有义的郎君，明明愿望就要成真，人却在这时候死了。
　　苦！
　　真是太苦了！
　　好像比上辈子没有希望的人生更加悲惨！
　　这样一个明明没有做错事，却总是被命运如此捉弄的女孩子，又如何不让人心疼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知道你会难过，所以想来看看你，阿织啊，别难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了最后一句话，薛繁织悲痛的闸门再也坚持不住，痛哭起来。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不过是想嫁个好人，开始新的生活，怎么我都没给他定亲呢，人就去了啊！这真的是我的命运吗？”
　　是你的命啊！你的命就是必须嫁给我你还不明白吗？
　　萧翊很想告诉薛繁织这个事实，但是姜玮死了，在死者为大面前，这些安慰的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这一点也不安慰，竟还有些小人得志。
　　“阿织！”萧翊不能明着说出来，将薛繁织轻轻拥抱在怀里，拍拍薛繁织的肩膀给她实质的安慰：“别难过，这不是你的命，你的命会很好的！”
　　薛繁织抬起头道：“我之前也以为我的命很好，哪怕父亲不喜欢我，母亲不器重我，祖母不关我，甚至被薛皎月败坏了名声，我都没有认过命！
　　我依然告诉自己，我生在锦衣玉食之家，从来没有爱过饿，我是多么的幸运和幸福！
　　现在我有点点怀疑了，我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太傻了，明明就是在用理由麻痹自己，不让自己伤心而已吧？！”
　　萧翊心中叹息，可不是，你就是那样。
　　任何一个人，有了薛繁织那样的家长和经历都会恨吧？
　　可是这丫头上辈子竟然还能给薛洋求情。
　　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薛洋的不公平！
　　多么的傻啊？
　　可他喜欢她喜欢的无法自拔，不正是因为她这份任何人都无法给她泯灭的善良吗？
　　善良不会当饭吃，有时候善良的人甚至是可恶的。
　　但是起码，跟善良的人在一起，不用担心她给你使绊子。
　　对，其实他爱上她，就是这种带有功利性的。
　　是后来跟她接触过了，发现她美丽，内秀，心里装着星辰和大海，所以才不会跟别人计较。
　　因为美好的是回去把她的心已经填满了，她知道满足。
　　那时候他真正的爱上了她，后来就无可自拔了！
　　“阿织，别胡思乱想了！不然你想喝酒我带你去喝酒吧！”
　　萧翊真的不想说别的安慰薛繁织，因为越说越像是炫耀，对死者不尊重。
　　薛繁织确实想喝酒了，一醉解千愁啊！
　　她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去吧！”
　　不提薛繁织和萧翊下山去喝酒了。
　　何氏受了侮辱，她不能直接去找薛洋说，就让自己的婢女给薛洋透话。
　　那婢女能说会道，什么平平无奇的话，到她的嘴里都会被形容的活灵活现。
　　“我家夫人也没说不下车，本来就应该是姜家的马车，夫人已经十分打扰了，她真的过意不去的要下车了，可是这时候大夫人却不依不饶起来，说‘夫人自己下车有什么稀罕看，她要把夫人拎下来，让夫人难堪才过瘾。’这不是明显的打击报复吗？
　　我们夫人安分守己的过活，虽然会借用一下薛家的东西，但是真实被逼无奈，大夫人若是觉得心里别扭，不然早点让我们夫人走了就是了，别这么侮辱人啊！”
　　薛洋不利于行了，如果是早先时候，他非要把这个金氏碎尸万段才行。
　　她踩谁不好，尽然敢踩他心爱的女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把金氏给我叫来！”薛洋命令道。
　　何氏婢女本来想去看热闹，看薛洋到底如何收拾金氏，看金氏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惊胆战。
　　她真的想看！
　　但是她知道，没人会给她看自己的隐私，如果给你看了，那就是要小心想想，这个人是不是要着手对付她了！
　　所以不能出头啊！
　　但是她依然能在这间房子里见到何氏，这就足够了。
　　金氏穿着拖地的粉白相见襦裙，昂首挺胸，跟之前的猥琐气质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相公找我啊？有事吗？”金氏特别冷淡的问，没有往日的关心与讨好。
　　问完了坐在榻边也不看薛洋，看的婢女心里慌慌的。
　　薛洋却还看不出金氏冷淡一样，暴跳如雷道：“你干的好事，你尽然敢拉何氏下车？谁给你吃的熊心豹子胆！？”
　　相比较薛洋的怒，金氏开心多了！
　　她眼睛一挑，看不起人的意思看着薛洋道：“我为什么不能拉何氏下车！？
　　因为那马车是我自家的吗？
　　所以我自家的东西，我都不能做主，要一些不相干的人来指手画脚！？
　　家主你不要太可笑了！”
　　“我太可笑！？你竟然敢看不起我？你知不知道这个家我说了算？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金氏满不在意的道：“你真的觉得这是你的东西吗？既然家主如此蛮不讲理，那咱们就说说好了，马车到底是谁的！
　　难道不是花我的钱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
　　就算我不说是我买的，也是薛家人的马车，而不是何氏的，平时没人用车给她用也就算了，今天我女儿要用马车，她不肯下来难道我不该生气！？不能把他拉下来！？”
　　
　　第二百零九章 换做薛洋憋屈
　　
　　薛洋和金氏成亲十九年，金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对这个家庭来说金氏“功勋卓越”，可是这样的金氏从来都没跟他说话大声过。
　　他说让金氏往东，金氏就往东，他让金氏做什么就做什么。
　　记得婉莹出嫁，薛老夫人只拿了两件家传的东西当添箱，他觉得少，他看上了金氏的嫁妆，都不用他点明，只要他轻轻的发发脾气，那些十分珍贵的珍宝就都送上了婉莹陪嫁的箱子里。
　　金钱都如此，何况是其他。
　　哪怕知道他对何氏过了分的好，金氏心中有怨言可也从来不说。
　　只会唯唯诺诺的在她的身后讨好他，侍候她，甚至他的妾室都能踩在金氏头上，对此金氏都没有发过怨言。
　　这有一个没有尊严底线的女人，她今天竟然不正常的对他大呼小叫。
　　薛洋气的除了腿之外全身发抖，厉声道：“你是不是疯了？对我不敬，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金氏笑道：“你不敢的！当初我有嫁妆二十万贯，不是让分了薛婉莹就是给了何氏，你想休了我，自然要把嫁妆还给我，可是就算你倾家荡产也凑不够十万贯，别说二十万了，我现在倒是想让你休了我，可是你不敢！”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用金钱来羞辱他，他是知道他最讨厌她的金钱的。
　　薛洋怒视着金氏，成婚十九年，好像今日竟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金氏懒得跟薛洋敷衍了，这个男人已经不完美了。
　　薛洋以为她傻，她喜欢受虐，其实她只是太爱他，可是她倾尽所有，付出一生，为薛洋生儿育女可以说是劳苦功高，都没换来薛洋一句赞赏。
　　其实薛洋对她的所作所为她是知道的，她也不是傻子，她也会难过生气，也想和薛洋理论让薛洋服软给她赔不是。
　　可她害怕，她害怕她真的那样，薛洋就不理她了。
　　为了让薛洋理她，重视她，看见她，她百般讨好薛洋。
　　可是她越是讨好薛洋，薛洋好像越不重视她，越看不见她。
　　好像一个恶性循环，她还是不敢去找薛洋吵闹，为的是不想失去这个人的心。
　　她也知道，她从来都没给过薛洋回头来说抱歉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薛洋不会说，可是她都没给机会，人家又怎么会说……
　　老天知道她的省心，她就像是中了邪，明明自己很痛苦很难过，却陷入了哪个怪圈出不来。
　　终于，老天看到了她的痛苦和苦难，让薛洋不完美了。
　　从大夫说出来薛洋以后再也不会恢复如初的时候，薛洋是真的从天堂跌入地狱，但是她好像是破了茧的蝴蝶，瞬间就展翅高飞。
　　因为再也不在乎薛洋，所以她可以把曾经不敢说的话说出来，把曾经不敢做的事情做出来。
　　让曾经那个窝囊无助的自家得到救赎。
　　这种不怕任何人讨厌，不用看人家脸色，却能见到昔日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脸色变青的感觉真好。
　　“家主，你是不是不打算休我了？那没什么事你好好养伤吧，我出去了！”
　　“你给我站住！”薛洋歇斯底里的叫着：“金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看我不良于行想造反是不是……”
　　金氏才不理她，且打算以后再去找何氏的麻烦，把修养气死了。
　　看着头都不会的金氏，薛洋一腔怒火上头，气的只翻白眼，如果不是躺着的，他怀疑自己根本要晕过去了。
　　这个女人，他怎么敢！
　　对，他敢！
　　她已经这么做了。
　　是看他残疾了，所以这个女人看不上她，开始放飞自己为所欲为。
　　她到底怎么敢？
　　欺负他残疾吗？
　　又羞又怒，薛洋赶紧胸口的憋闷如果不发泄出来，他很快就要被自己烧死了。
　　“啊……”
　　薛洋气的喊出来。
　　……
　　另一边，萧翊带着薛繁织来到秦淮河旁的一家船楼上。
　　本来是女吏接待王孙公子的地方，此时这里却空无一人，但是船楼里的摆设家具齐全，好像只为了他二人准备的一样。
　　薛繁织知道这是萧翊的船楼。
　　萧翊当然不是为了接客，就是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可以上到楼上来消磨时间。
　　上辈子萧翊带她来过五六次，后来萧翊当上皇帝就没来过了。
　　除了萧一的暗卫没人知道这是萧翊的地盘。
　　薛繁织进了船舱大厅直接脱了木屐坐在长案后的蒲团上，然后看着后道的萧翊道：“既然说是喝酒，可别舍不得酒！”
　　萧翊想到了一些愉快的事情，但是结果不是很愉快。
　　所以他决定不能让薛繁织那么愉快！
　　让下人给薛繁织上了一坛子果酒，然后萧翊陪坐下来道：“这是野樱桃酿的酒，好喝不上头，却依然能醉人，想买醉，喝她最好了！”
　　薛繁织除了爱打铁，也爱酿酒。
　　她怀疑这个樱桃酒就是她的方子。
　　上辈子她在宫廷也亲自酿酒，研究出很多配方，萧翊经常会赏赐一些大臣和外来使节，大家都赞不绝口。
　　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是皇后，别人为了讨好萧翊而恭维她，是真的好喝。
　　和北魏交战的时候，齐照有个酒鬼将军喊得口号就是要抓住她这个皇后，给他的士兵酿酒。
　　当然，结果自然是触怒了萧翊，那个将军被萧翊突然的御驾亲征给打蒙了，六万精兵一个没剩。
　　哦，知道了一天时间！
　　这么想起来，她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
　　而萧翊对她的宠爱好像也不是敷衍了事。
　　那为什么她们会落得今天这样明明都释然了，却不能走在一起的尴尬境地？
　　想及此，薛繁织自斟自饮了一杯道：“好酒，不愧是我的配方！”
　　萧翊哭笑不得，同时心里又雀跃无比，他最喜欢薛繁织的地方就是这丫头会让发笑，可是从上辈子开始算，阿织都好久没有对她说过笑话了。
　　“阿织，我知道你在难过什么，所以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追赶姜玮的那个人，我已经找出来了！”
　　“是谁？”薛繁织脑袋瞬间清醒。
　　她并不是爱上了姜玮，但是姜玮是个好人，她一定要把姜玮的死因搞清楚，不能让好人受到委屈！
　　
　　第二百一十章 达成一致内里找
　　
　　“是谁！”薛繁织知道萧翊是受了祖母的所托，帮忙调查这件事的，有萧翊出卖，查到了就错不了。
　　萧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她开玩笑。
　　萧翊犹豫一下道：“你听了不要生气和气馁，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让她得到惩罚！”
　　谁能让她气馁生气？
　　谁能让做过皇帝的萧翊这样忌惮还要事先来跟她通气？
　　薛皎月无疑了！
　　“是她，薛皎月！”薛繁织语气肯定的道！
　　萧翊心疼的抹上薛繁织的头道：“我知道，听了这个人的名字你就会非常委屈！”
　　“可不是委屈！”
　　薛皎月啊。
　　她大好的姻缘再一次被这个狗东西给破坏了。
　　但是她还不能对外声张，因为薛皎月也是薛家的人，一旦姜家人知道了是薛家人干的好事，最后不一定会怪罪薛皎月，可能会迁怒与她。
　　薛繁织问道：“问清楚了吧？有没有赖在我头上？”
　　“自然是有的！”萧翊道：“而且还不少，她和姜玮当时的对话就是真正姜玮救过的人是她，不是你，姜玮应该娶她，姜玮不愿意听所以才赶快离开的，这还没有牵扯到你吗？很多吧！”
　　确实很多，如果姜家人知道这段过往，就会以为他们是姐妹相争害死了姜玮，不管她有没有说过，做过什么，薛皎月却都替做了，姜家人不会觉得她无辜的。
　　就算她是姜家人，易地而处，也不会在对她有好印象。
　　之前姜大夫人和薛老夫人好不容易打成的共识就会作废，本来就算不能结亲也不会结仇的两个不相干的人家会瞬间成为死敌。
　　就是这么多严重，或许比她自己想象的还严重。
　　可她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过，罪魁祸首是薛皎月。
　　但是还不能把这个人交出去。
　　多么的不甘心？多么的窝火啊！
　　薛繁织差点摔了酒坛：“这个薛皎月，我不会再容着她了！”
　　“你打算怎么样？”萧翊道：“我可以帮你！”
　　薛繁织道：“这件事不需要你帮忙了，上辈子其实我就有所怀疑，薛皎月并不是我娘亲生的，不然为什么薛洋对我和对她完全不同呢？”
　　萧翊觉得好笑：“那怎么你不觉得你自己不是亲生的啊！”
　　因为薛洋不爱金氏呗。
　　连带着金氏生的孩子他都不喜欢。
　　正是因为不喜欢，对薛皎月的异常宠爱才反常，那是和对薛婉莹相差无几的维护和疼爱，只有何氏的女儿才有那种资格。
　　“其实我早些时候就去找证据了，已经找到了证人，薛皎月根本不是我娘生的，那么就把她赶出去吧！”
　　薛繁织看着前方的虚空，眼睛微眯，看似不轻不淡，可是言语中已经隐藏着深刻的决心。
　　其实她真的没有像赶尽杀绝的意思。
　　因为上辈子，不管薛皎月在家里如何的嚣张，还是被萧翊在菜市口给杀掉了。
　　薛皎月不是赢家，站在薛皎月的角度，她才是。
　　硬着不需要做些什么，等就可以了。
　　但是这辈子，她等不了了。
　　她迫不及待想看着薛皎月下场凄惨，越快越好，不能再等了！
　　“我现在就回去！”薛繁织直接站起来。
　　萧翊瞪大了眼睛：“你这也太快了吧？！”
　　“刻不容缓！”薛繁织走到萧翊长案旁边，拉着萧翊的手腕道：“不过我喝了酒，确实不上头，就是有点醉，你得送我回去！”
　　萧翊笑的宠溺，刚要说话，薛繁织砰的一声躺在地上醉倒了。
　　萧翊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个酒渣渣，就这点酒量还想拿下我！”
　　他扶住薛繁织往外走，手扶上对方纤细的腰肢，心头的欲望就像是草，要蹿高！
　　其实他带薛繁织来喝酒是有目的的。
　　之前薛繁织喝多了说要拿下他，他竟然畜生不如的坐着照顾薛繁织一宿，对这个小丫头什么都没做。
　　他后悔了！
　　清晨起来死丫头如她所料的不讲信用，不肯承认揩他的油，非要说他猥琐，当时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如果趁着薛繁织就醉了行事，那人醒了肯定要怪他的。
　　当时真的不后悔，可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因为薛繁织都对他那样的上下其手，差点吃干抹净，转眼间就变成了不承认，甚至都不嫁给他，跟姜玮订婚，竟然还要为了别的男人借酒消愁。
　　真的，也就是他这般心胸阔朗的美男子才会这么纵容这个女人。
　　但是他后来还是后悔了！
　　所以他带薛繁织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中衣挑了最漂亮的那一套，就怕到时候睡觉的时候阿织不喜欢。
　　他想，如果薛繁织这次再对她动手动脚拿下他，他就从了！
　　不管第二天薛繁织怎么闹，最后都会嫁给他。
　　可惜了，人不用灌就倒下了，让他根本就不能对其下手，不然也太小人了！
　　萧翊扶着薛繁织出了船上，看着天边的夕阳将江水染的瑟瑟发红，他看着江水无奈的感慨：“怪只怪，我是个正人君子！世上真的没有比我还彬彬有礼的男人了，唉！”
　　幸好薛繁织只喝了一杯，萧翊的马车送她回去，等到了家大门，薛繁织也醒了。
　　并没有头疼等饮酒后的不适，只好像睡了一觉，还挺舒服的。
　　既然身体没事，薛繁织是个低调的急性子，她辞别了萧翊，直接就去了薛老夫人那里。
　　退了左右，她匍匐跪行两步，到了薛老夫人面前，把薛皎月对姜玮做的好事跟薛老夫人说了一遍。
　　薛老夫人先是大惊失色，继而大怒道：“她怎么敢……我要把她……”
　　说到这里，老人家戛然而止。
　　慢慢的她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垂下去，她说：“这件事不太好办，我们暂时还不能让姜家知道啊，不然薛家姑娘们的名声就全毁了，包括你自己的！”
　　薛繁织道：“不能对外公布让她遗臭万年，那总要做点事情才行，不然薛皎月一直这么有恃无恐的，咱们家早晚会被她害死的！”
　　“应该在家里就把她处决了！”薛老夫人微微颔首，说的话听在薛繁织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籁！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处置薛皎月
　　
　　薛繁织离了老夫人的屋子回到自己房间。
　　她立即叫红莲和红绡过来。
　　红绡之前在山上受过轻伤，现在已经好了，都可以办事的。
　　薛繁织跪坐在锦垫上，面带不屑眼神却充满恨意的看着前方道：“是时候了！祖母会惩治薛皎月，但是凭着金氏等人的做派，肯定不会让祖母逞心如意的，所以我们要出生了，我们要让金氏和薛皎月反目成仇，要让金氏知道，她到底在帮一个什么东西！”
　　光看姿态红绡和红莲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从前他们家娘子是腼腆老实甚至畏畏缩缩的，经过山林中那件事后，娘子识破了薛皎月的伪装，从此后自立自强一发不可收拾。
　　娘子一直在找一些人，一些能够解开为什么她生长环境不正常的人。
　　人正好这几天找到了，找到了，时机就到了，他们就搞出手了。
　　十几年，同样是府上娘子的一等婢女，她们两个比别人二三等的都不如。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也在期待这个答案揭开，只要这个答案解开了，一切就顺理成章，他们当时所受的白眼也可以解释，然后从此后，他们就再也不想受到那样的白眼。
　　“是，人都找到了，是九皇子的属下在看管，随时都能带进来1”
　　薛繁织道：“那你们就伺机而动，在最合适的时机让人出现，我也要让薛皎月尝一尝，从天堂到地狱是什么滋味。
　　更要让她知道，谎言终究是谎言，就会有戳破的一天！”
　　薛皎月不是他们夫人何氏生的孩子，而是薛洋强赛给夫人的，他们有人证物证能证明这一切，所以他们要把这件事跟夫人说了。
　　真相就将大白，薛皎月不是嫡母生的根本就是奸生子，再也不配留在薛家作威作福。
　　至于夫人，这就是她不疼爱亲生女的报应吧？
　　红莲跃跃欲试，她真的想马上就让那一刻到来！
　　那一刻注定不会很远。
　　薛老夫人在薛繁织离开之后就组织人去抓薛皎月，薛皎月感觉到了可能是姜玮的事情她暴露了，但是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她推开薛老夫人的人，一口气跑到薛洋的房间，鞋子都跑丢了：“阿爹，救我，救我啊，祖母要弄死我！”
　　薛洋今天没有躺着，大夫说他不能总躺着的，不然全身的肌肉都会萎缩。
　　之前还有金氏殷勤的抬着他晒太阳，可是自从大夫说他的腿脚回复不好了之后，金氏就不再出现。
　　上几天金氏更过分了，出现一次还是他叫来的，然后对着他一顿挖苦和挤兑，让他颜面无存。
　　所以锻炼这件事就耽误了。
　　这几天他叫下人抬着他动一动，去外面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但是下人们看他腿不能动了，金氏又不理睬他，也都偷懒耍滑，欺负他一个残疾人，还跟他顶嘴不肯干活。
　　只有两个老实人，还是他之前的扫洒下人，他们两个会在忙完之后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抬出来个给他晒太阳。
　　正在晒的好的时候，薛皎月冲过来，跌倒在他的面前直接抱住他根本没有直觉的腿。
　　女儿在他好的时候何曾这么狼狈过？
　　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打杀你？谁给她的胆子，谁给她的权利？真是岂有此理！”
　　薛皎月蹲着趴在薛洋膝盖上痛哭。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老人少年宫有道：“老身给她的胆子，老身身为这个家老封君自然有的权利，怎么，你薛洋不准是吗？”
　　薛洋一看是薛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亲自来了，他惊的脸色一变。
　　薛皎月直接吓的躲到了薛洋身后。
　　薛洋知道老夫人把他的话全都听了去，嫡母面前他那里敢托大，所以那些话被人听见，就像捉奸在床一样的尴尬。
　　他羞红着脸道：“母亲，月娘到底犯了什么错，惹得母亲这样的生气？您告诉儿子，儿子教训她就是，怎么喊打喊杀的？这话传出去，好像母亲苛待了孙女一样！”
　　面对着意有所指的警告，薛老夫人冷笑道：“薛洋，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母亲！”
　　所以当母亲的哪有怕儿子的？
　　还是一个不良与行的儿子！
　　薛洋听出来了薛老夫人的警告，吓得低下头道：“是，儿子有错母亲请责罚，但是孩子还小，有什么错请母亲担待一些！”
　　其实薛洋除了长得好，好像一无是处。
　　又恶毒又愚蠢，还刚愎自用！
　　最让人讨厌的是不知道眉眼高低，不会看人脸色。
　　但是你若真的觉得他是个草包，好像也不尽然，反正在面对薛老夫人的时候，他知道这个老太太不是他亲生的母亲，能遏制他的权利。
　　所以在对薛老夫人的时候，他向来恭恭敬敬的，跟对别人的傲慢态度完全不同。
　　以往见薛洋如此，薛老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薛洋如愿的。
　　毕竟她没有儿女，以后还要指望薛洋给她送葬上坟。
　　但是直觉告诉她，没用的，她对薛洋再好，薛洋都会把他的姨娘接回来跟老家主合葬，那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又算的了什么？
　　后来她开始教养薛繁织，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
　　所以她不指望薛洋了。
　　既不指望，无所求，则无惧无畏！
　　“她是有错！”薛老夫人看了薛皎月一眼斩钉截铁的定罪：“她的罪过我都难以启齿，你如果想给自己留点面子，就不要拦着我的人抓她，我要把她送到家庙去！”
　　薛皎月吓得呜呜哭起来。
　　薛洋不明就里的震惊道：“家庙？怎么这种重的惩罚？月娘都十三岁了，要议亲了啊，送家庙的女子都会被认为德行有愧，那还怎么议亲？母亲是要毁月娘吗？”
　　“是她自己毁掉了自己，你可不要给我扣高帽子，我还没那个本事！”薛老夫人冷哼一声道：“你是不让了？那我真的没必要给你面子了！”
　　“你的月娘，明知道姜玮已经跟八娘口头上订立了婚约，她却肖想姜玮的才情容貌和姜家的富贵荣华，去找姜玮要姜玮推掉八娘而娶她！姜玮自然不肯，被她逼的走投无路，撞死在墙上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金氏阻拦
　　
　　薛洋震惊的看着薛皎月，他是不良与行了，所以家里出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是的阿爹！”薛皎月极力否认，不过没有否认去见姜玮，她道：“本来玮郎要娶的人就是我，是他听错了，他以为阿织是我，所以才跟阿织订婚的，其实是我啊，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
　　那么好的未婚夫，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但是就是错过了，那酿成了大祸，真的不是她的错，都是薛繁织不对，抢了她的男人才是啊，怎么现在所有人都欺负她？
　　就是因为阿爹瘸了的缘故！
　　“阿爹，你快好起来吧，好起来，玮郎真的要娶的是我，他们都欺负我呢！”
　　原来是这样啊！
　　提到了伤势，薛洋也感觉自己处处被人欺负，简直感同身受般，他的目光冷下来。
　　薛老夫人硬着阳光对着薛洋，却感觉如置身在冰窖之中。
　　知道这个便宜儿子恨上她了。
　　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只知道索取，不能欺凌他一点点的。
　　薛老夫人是个厚道人，她要让薛洋知道来龙去脉，她道：“月娘掉到手里被姜玮救了，但是她嫌弃姜玮长得又丑又穷，所以留下八娘的排行是希望八娘坏了名声嫁个烂人！
　　没想到她看到的不是救命恩人姜玮，而是姜玮的长随，她就后悔了！
　　但是这时候姜玮已经知道真相，觉得八娘更适合做姜家的主母，就没选人品不好的月娘，月娘因此纠缠！
　　不信你可以去打听，如果姜玮真的要订下月娘，为什么会被月娘追的撞墙死掉？她是活够了吗？”
　　听着薛老夫人揭短，薛皎月痛恨的抬起头，恶狠狠的道：“祖母就那么想我死吗？祖母就致仕薛繁织的祖母是吗？
　　我是去找过姜玮，我只是要告诉她真相，其余的我还做了什么？
　　难道我说清楚当时的情节也不行？
　　那些不是事实吗？
　　姜玮死了我也很意外，那本身就是个意外，我也很难过，怎么就成了我的过错？
　　因为，祖母想看着我死，所以想把这些过错推到我身上，然后祖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处置我了！
　　可怜我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祖母，祖母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
　　就因为我不像是薛繁织那么会溜须拍马讨您欢心？
　　我不服，我不服！
　　我爹虽然不是祖母亲生的，可是我也是祖母的孙女，您不能这么随意的给我按上罪名，更不能这么处置我！”
　　薛老夫人很少跟薛皎月打交道，只是听说这个姑娘心术不正，反的也能说成正的，极其不讲道理。
　　今日她才真正的领教。
　　这不叫不讲道理，这就是坏透了，无药可救！
　　“你说完了吗？”薛老夫人是说不过薛皎月的，所以她也不打算说了，她道：“说完了就站起来跟我走，你也能体面点，不要非等我抓你，到时候你会很难堪！”
　　薛皎月没想到薛老夫人这么难对付，完全不接她的话，她只能抱着薛洋不放。
　　薛洋不利于行，而且他不是薛老夫人的亲生儿子，这个头他没办法出，不然一定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二叔会换掉他这个家主不说，或许老夫人都想换掉他这个儿子。
　　其实也不难，族人那么多，老夫人完全可以过继一个就行了。
　　他给身后的下人使眼色，这时候出头最好的人选就是经常挨骂的金氏。
　　金氏虽然挨骂，但是自有一套可以对付老夫人的办法，金氏又不怕得罪老夫人，只有她现在能救月娘了。
　　下人会意，急忙要往出跑，被姜嬷嬷给拦住了：“从现在开始，这个院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走！”
　　薛皎月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不让人进出，谁来救她？
　　现在只能指望金氏了，金氏如果不来，她难道真的要被人送走吗？
　　她不要！
　　“阿娘，阿娘！”薛皎月对着院子外大喊：“阿娘，快来救我啊，再不来您就看不见我！”
　　“老夫人，老夫人！”陡然间院门口响起一个急促的女子声音，然后女子风一般带着下人火速站到薛皎月面前，展开胳膊挡住薛皎月。
　　“老夫人，您这次就饶了月娘吧？我以后会好好管教她的！”金氏说道。
　　说的话跟薛洋的简直如出一辙。
　　都是那么虚妄，让人一听就不想相信他们。
　　如果他们知道教育薛皎月，薛皎月现在不会娇惯的像现在这样，恶毒阴损，是非不分！
　　“你真的要救月娘吗？”薛老夫人看着金氏的大眼睛，陡然间脸色变得诡异，语气似带着威胁，好像金氏救了，就会发生什么事让金氏立马后悔。
　　金氏却是个没有眼色的，不知道别人眉眼高低。
　　她依然老母鸡护崽子的一样道：“娘，我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会后悔？人真的被你带走我才会后悔呢，这是我的女儿啊娘，我怀胎九个月生下她和八娘，我不容易！娘你体谅体谅我，别带走月娘了，您可以惩罚她别的，哪怕重一点，也让她留给命，在我身边！”
　　薛老夫人又问了一句：“你真的要救她，不会后悔？”
　　其实月娘已经不如从前那么完美了，她也不想再护着这个孩子，但是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就像之前她不喜欢薛繁织，但是薛洋要打要杀的时候，她也会多少拦着。
　　这就是母亲，和别人不一样。
　　“我不会后悔的！”金氏斩钉截铁的道。
　　薛繁织知道老夫人已经行动了，怕老夫人空手而归，带着证人正好来到薛洋的院子，院门口，她刚好听见薛老夫人问金氏两次是否后悔。
　　耳听着老夫人意有所指，很有深意的问话，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祖母到底在威胁母亲什么？
　　应该说，祖母在给金氏一个机会，一个回心转意的机会，不然金氏会痛苦不堪。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老夫人这么坚定的认为金氏会后悔？
　　莫非跟她要公布的事情一样？
　　那就说明老夫人早就知道！
　　如果真的早就知道，那她上辈子那么惨，老夫人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让她被人瞒着当猴耍？
　　祖母，到底知道些什么？！薛繁织的眸子一沉，心同时都提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金氏开窍
　　
　　薛老夫人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眸子中一点浑浊都不见，全是清明。
　　她问金氏：“你就没有怀疑过，七娘可能不是你生的孩子吗？”
　　薛皎月最害怕的事情被人揭发，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薛洋也不想让金氏知道这个秘密，急的大叫：“母亲，您不能……”
　　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金氏显然被炸懵了，茫然的看着薛老夫人问道：“阿娘你在说什么啊？七娘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呢？”
　　“那如果她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薛洋会对她那么好？阿姐，你难道不知道薛洋并不待见你，连同你的孩子一样，也不待见吗？”突然一个声音从薛繁织身后响起，别人也都听见了。
　　薛繁织回头道：“舅舅？”
　　金不换点头道：“听说这边有事过来看看，我也一直怀疑薛皎月不是咱们金家的后人！”
　　随后对着薛老夫人道：“老夫人您到底知道些什么？”
　　薛老夫人摇头看着金氏道：“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还得问薛洋，但是我知道在金氏生产之前，薛洋抱过一个女婴在房里，后来金氏生产完，那个女婴也不见了，金氏却多了一双女儿！”
　　“而且金氏自己应该知道吧，你怀孕的时候身子沉不沉，大不大，可能是双胎吗？”
　　金氏是坏过双胎的人。
　　之前生薛景仁薛景孝两个儿子，哪怕差一个月才足月，那肚子也如箩筐一样。
　　“可是我后一次怀孕吃不下东西，一直吐，肚子小一些也正常啊！”金氏不知道是不愿意接受，还是在排除不可能。
　　她看着前方喃喃的说。
　　薛老夫人也知道金氏怀一胎的时候很轻松，什么都能吃一点没有怀孕反应，因此怀孕后胖了四十多斤，一度引的薛洋很讨厌她。
　　第二胎却受了很多罪，一直吐到生产，人瘦的只剩下肚子有点肉。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从这些年的观察来看，我猜测的应该不假，不然你问薛洋呢！”薛老夫人说着，就看向了薛洋。
　　女人怀孕多么的艰难啊！
　　尤其是金氏，怀着薛繁织的时候真是痛苦万分，薛老夫人虽然不管她，但是好像都预感到了她生产会有惊险，提前半年就写信告诉金家，让金家准备百年老山参给金氏用来生产。
　　人身很好得，但是百年老山参难得一遇，金当家的也是找了好久才给女儿找到的。
　　事实上金氏正如他们所料的那样，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提前生产了，本来人又瘦，胎位还不正。
　　人家生过孩子再生孩子很快就会生产，她这次却整整疼了一天多。
　　最后她疼的失去知觉，好在睁开眼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
　　金氏想到生产之苦，从前从没想过的事情，开始回忆和怀疑了。
　　好端端的他们家也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她为什么会吃坏肚子呢？
　　那时候她酸的辣的都不想吃，只想吃甜食，于是薛洋在她快生产的时候给她请了个婆子做玫瑰花饼。
　　就是这个饼吃坏的肚子。
　　此时看来，薛洋找的人，不见得是吃坏了肚子，可能是外面的女婴等不及，在催她生产，是薛洋给她下了药！
　　这人很奇怪，当他爱你的时候，别人说他什么坏话你都不会相信。
　　当他不爱你的时候，再愚钝的人好像都会一点就通。
　　金氏就是这样的人，从前没想过的事情豁然明朗。
　　就像是明明不喜欢她连带着她的孩子哪怕是儿子都不喜欢的薛洋，为什么就偏偏喜欢薛皎月？
　　之前她以为是薛皎月聪明可爱又漂亮。
　　但是仔细想来，薛繁织哪里不如薛皎月啊？
　　就说漂亮这件事，薛繁织小时候是人见人爱的小美女，刚刚满月抱出去，就算一直不太喜欢孩子的王太夫人见了都欢喜不已，一定要宝宝看看这个漂亮的宝贝。
　　可是薛洋正好相反，他只喜欢薛皎月。
　　本来没办法解释这种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薛皎月不是她生的，而是趁着她生产的时候，薛洋想办法弄晕了她，然后强赛给她的。
　　不得不说，自从薛洋变得不完美之后，金氏像是双脚离地，聪明的脑袋又占领了高地，自己会想真相了。
　　她心想如果是这样，薛洋该有多狠毒的心肠啊。
　　当时她根本就不是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呢，薛洋为了一个野种就迫不及待的给她催产，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家主！”金氏不想面对答案，可是又特别想知道答案，她嘴唇颤抖，声音暗哑哽咽，说出的话都有些破碎：“是，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强塞给我一个孩子？”
　　不亲身经历，大家都以为谎言很好说。
　　薛洋也一直觉得这没什么。
　　可是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注视目光，他是第一次感觉不敢面对金氏，也是第一次对金氏说谎难以启齿。
　　“是……”但是他绝对不能承认，承认了月娘成了什么了？
　　薛洋很快就收拾好被金氏悲伤目光触动的凌乱心情，沉下声音道：“我是送子观音吗？我说塞孩子就能塞孩子，那大家不用去拜神求佛了，只要求我就行了，我就给他们孩子！”
　　“简直无稽之谈，你自己生没生孩子你还不知道，要别人来说，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又是这样不讲道理冷若冰霜的态度，反而让金氏心里好受些。
　　但是别小看已经不要爱情女人的智商，她问道：“那么老夫人说家主之前抱过女婴回来，后来女婴呢？去哪里了？老夫人总不能撒谎吧！”
　　‘这’……
　　薛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用委屈至极的目光看着薛老夫人道：“老夫人真的看见了？”
　　此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薛老夫人记错了。
　　不然任何的解释，都会没有说服力而让他露馅。
　　薛老夫人叹口气冷笑道：“看来我是老了！薛洋你都敢这么拿我当突破口了！”
　　“罢了，当年知道的人本来就没几个，现在我也找不到，你们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吧！”
　　“但是这跟薛皎月犯错应该受罚没关系，我还是要把她带走，金氏也拦不住我！”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证人
　　
　　薛老夫人是个有原则又执着甚至可能是固执的人。
　　当年就因为老家主食言而肥，她就可以和老家主两年一个字都不说。
　　此时她说要除处置薛皎月，那种威严的气势，大有无人能挡的气势。
　　可是到底她说了句“空话”，如果这句话不被证实，怕就算薛皎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依然有人说起来会不信。
　　会说是老夫人厚此薄彼偏爱另一个所以打击薛皎月。
　　这绝对不是想多了。
　　薛繁织在后宫浸淫多年，她并不是真的傻，不然就算萧翊护着她，她也不见得能活这么久。
　　事实上因为自小就被人歧视，她很会看人脸色，最知道眉眼高低。
　　在后宫之中，不是把证据攥在手里的事情绝对不说，一个字都不能提，不然就会惹祸上身。
　　甚至有人污蔑她的时候，因为拿不出证据来，反而成了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坏事做尽的证据。
　　那种被人污蔑，被人倒打一耙的滋味不好受。
　　她却经常要忍受，所以不想让薛老夫人也被人诟病。
　　“证据嘛，其实是有的！”薛繁织站出来，扫了一眼薛皎月说道。
　　她话音刚落，还沉浸在薛老夫人强势威压下的人众人都回过神的看过来。
　　“你有证据？”
　　薛繁织浅笑无痕，后拍拍手道：“出来吧！”
　　她的语气是那么冷淡傲然，上位者姿态十足。
　　那种轻轻在身前拍着手掌的从容姿态，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女孩。
　　运筹帷幄，意料之中，像是她做惯了这种事一样。
　　薛洋有些傻眼，是从什么时候起，一直被他忽略的小女孩长成这样的从容姿态了。
　　若不是他厌恶金氏，有这样的女儿他定然会得意洋洋吧？
　　想完，薛洋心中竟然十分震惊，他竟然有一天会用得意洋洋四个字来形容他作为薛繁织父亲的心情，真是见了鬼。
　　薛皎月则对这样的薛繁织一点都不陌生。
　　好像很多次了，就是从那次薛繁织从山林中回来，这个妹妹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在会利用男人，会跟她针锋相对，会讨好薛老夫人，会做很多之前不会做的事情，像是见了鬼。
　　所以薛繁织做出任何事，以任何姿态来见人，哪怕有人说薛繁织可以母仪天下呢，她都不觉得稀奇了。
　　这个死丫头身上，有很多东西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但是经常打交道，薛皎月也不怕她，她只是怕薛繁织的证据，也不知道真假，当然真假都要否认的。
　　“你到底找了些什么人来污蔑我？”薛皎月先发制人，开始倒打一耙。
　　她的意思，一会就算证据看起来没有问题，也是薛繁织故意安排的人。
　　她不见得让所有人都相信这种话，就让脑子不清楚的金氏不要相信就行。
　　可是她不知道的，薛繁织找来的人都是给金氏接生的，一共两个婆子，这两个人都是金家给金氏找的接生婆，是后来被薛洋买通的。
　　当然金氏不知道买通的那一段，可是他对这三个人都非常熟悉。
　　因为有两个她生薛景仁兄弟的时候，也给她接生过，她十分信任的人。
　　但是这三个人在她生完薛繁织姐妹之后就消失不见。
　　后来有人问她有没有好的接生婆，她想推荐三个人给别人，却一直都找不到人。
　　还有当时伺候过她的婢女，现在虽然脸型有变化，可是人还是能认出来的。
　　她生完之后这几个人就不见了。
　　她问薛洋，薛洋说是因为这些人伺候的不尽兴，让她吃错东西难产，然后就都赶出去了！
　　现在都找回来，所以不是他们伺候的不尽心，是真的因为怕失去暴露被薛洋卖的远了。
　　看见这几个人一串的从薛繁织身后走过来。
　　金氏心里有见到故人的激动，更有想知道答案的迫切，看着几个人，她激动的语无伦次：“到底，八娘，我女儿，到底八娘是不是我女儿？”
　　终于，她平复了心情，憋在心里的话在一些当事人面前问出来了。
　　薛洋看见薛皎月叫进来的人之后心就凉了。
　　他家并没有多么尊贵，相反，日渐衰落，有多少人等着那错处呢，所以他根本就不敢杀人。
　　更不敢杀掉十几个。
　　他能做的，就是把知道的人通通送走，送的远远的别回来。
　　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他也对自己有信心，他给了这些人很多钱，足够他们去远处买房置地养家糊口的钱财，这些人就不会不听他的。
　　事实上也是，十三年相安无事。
　　然他日渐麻木，却不想有个已经被他遗忘很久并且认为再也不需要想起来的‘疖子’，它不声不响就那么一瞬间就冒头了。
　　“来人啊，这些人都是昔日犯过错的罪人，快别他们污浊了我的院子，让他们滚！”
　　薛繁织很想冷笑，于是她就笑了说：“最德行有亏的人应该是家主你吧？真正的污浊和肮脏是心灵的污浊和肮脏，人品都不休，还谈什么肮脏！”
　　“所以，家主撵他们走，并不是什么污浊肮脏，是怕有人揭穿你以远充亲，残害妻子这个事实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在站的众人都是闻琴声知雅意的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八娘子是肯定语气。
　　所以薛洋以远充亲，残害金氏这个罪名轻轻松松就能套在薛洋身上，他都不敢挣扎的。
　　薛洋吓的脸色发白，咬着牙警告薛繁织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毁掉这个家，毁掉你的父母是吗？！”
　　“偏袒孽种，苛待自己亲生女儿的人，没有资格被人叫阿爹。
　　毁掉这一切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家主你。”薛繁织终于敢，也是第一次和薛洋针锋相对起来。
　　薛洋本来就做贼心虚，被薛繁织怼的脸色发白，言语也慢下来。
　　“我没有私生女，这些人说的都是假的”！
　　薛繁织可不管薛洋相不相信，她要的是金氏相信。
　　至于薛洋，现在也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是香饽饽吧？
　　金氏都嫌弃他了，何况别人？
　　薛繁织看向那三个接生婆道：“给夫人请罪，把当时的事情说了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揭发真相
　　
　　其实当时的情景薛老夫人金不换薛皎月薛繁织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
　　薛洋把刚出生的女婴刚抱回来，就迫不及待让人给金氏下了催产药。
　　那时候金氏才八个半月。
　　这个操作也不难，金氏虽然是夫人，但是薛洋才是一家之主，且金氏一向对薛洋言听计从马首是瞻，因为太听薛洋的话，金家二老那时候已经跟金氏断了大部分往来。
　　又听话身边又没有值得信任的亲人，薛洋下手简直易如反掌。
　　接生婆虽然是金氏请来的，但是薛洋稍微利诱一下，用金氏的钱贿赂三人，三人就什么都敢做了。
　　何况他们并不是要金氏的命。
　　不过是多给金氏一个孩子而已，三个人在金氏生完薛繁织之后说还有一个没出生，然后再给点药让金氏晕过去，等把薛皎月抱进产房再让金氏醒过来。
　　因为薛家人口简单，薛老夫人又不太管薛洋的事，只派了个老婆子过来被薛洋的人一嘘寒问暖就转移了注意力，因此薛洋安排起这些事来简直得心应手毫不费力。
　　他一点阻拦都没有的，就让金氏多了个女儿，薛繁织多了个姐姐，二人成了双生子！
　　三人年纪都不小，再加上面对这么多主子心情忐忑，说的磕磕绊绊，不过三人口径一致，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了。
　　薛老夫人点头，表示认同。
　　可是金氏却接受不了啊。
　　她是今天第一次听见，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听见。
　　所以她明明可以正常生下薛繁织，就因为薛洋的一己之私，她就早产了！
　　当过母亲的人都知道，都说生孩子是过鬼门关，可是他们做怕的不舍丢掉性命，是怕孩子不健康。
　　早产的孩子天生体弱，有缺陷不能存活的比比皆是。
　　难道薛洋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她虽然为了讨好薛洋看薛洋的脸色对薛繁织多有失责，可是薛繁织很小的时候她也曾偷偷抱在怀里，日夜祈祷她要健健康康。
　　她听人家说有的傻孩子会吞咽不协调而吐奶，所以薛繁织和薛皎月一吐奶她整宿都睡不着。
　　别人一说什么症状她就会套在薛繁织和薛皎月头上，前三个月整整担心的掉了二十斤分量。
　　知道两个人学会了翻身，大家都说眼睛灵活她才算放下心。
　　这种担心和煎熬是可以摧毁人的意志的，又不能到处跟人家说，憋在心里像是有团棉花堵住了胸口，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这些苦，现在有人告诉她都是因为薛洋，这让她如何不恨？
　　金氏从来没有过的愤怒，一个箭步到了薛洋面前，抬起手就要打下去：“薛洋，你再看不上我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糟践我！”
　　薛洋如今已经瘸了，她这一巴掌如果真的落下来，怕是要打出个好歹。
　　女人打丈夫是要坐牢的。
　　金不换和到底心疼妹妹，眼疾手快把金氏给拦住了。
　　金氏叫了声大哥，顿时就嚎啕大哭起来。
　　金不换语气很硬道：“别哭了，这件事咱们金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她现在的愤怒还没处发泄呢。
　　金氏到底是被金家二老宠爱长大的，她能对薛洋言听计从那是因为爱薛洋，一旦不爱了，她就是无法无天骄纵的金家大娘子！
　　看见薛皎月畏畏缩缩的躲在薛洋身旁，金氏拎起薛皎月的头发，照着薛皎月如花似玉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就凭你也来当我的女儿？你鸠占鹊巢，哄骗的我好苦！”
　　薛皎月捂着红肿的脸眼里闪过阴毒，但是周围没有她的帮手，她更知道金氏爱她的时候能把她宠上天，不爱她她就什么都不是，看看从前的薛繁织就知道了。
　　她跪着看着金氏道：“阿娘，这不是我的错，我不知情啊，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对我一个孩子动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之前为了这么个狗东西却冷落自己的亲生女儿，金氏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巴掌到底没有再落下去。
　　薛繁织是不信薛皎月不知情的。
　　如果薛皎月不知情，他们应该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
　　可是薛皎月却处处用心机来对付她，想让金氏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薛皎月应该是早就知情的，就是不知道是薛洋对她说的还是别人。
　　多半是薛洋的，薛洋厚此薄彼那么不正常，还纵容薛皎月欺负她，对薛皎月说出事情在可能不过。
　　这件事应该是他们一家人联合起来糟践金氏的，没有一个人不知情，没有一个人无辜。
　　薛繁织必须要提醒下金氏了，她冷笑道：“如果你不知情，怎么会跟谢十七联合起来害我？占了我的马车，把我丢在后面差点让难民杀死。
　　你不仅知情，还利用你的知情把我们当猴子一样的玩耍，最是狠毒不过！”
　　金氏那本来就无法熄灭的怒火彻底被挑拨上来，怒发冲冠，抬起脚照着薛皎月的胸口就是一脚。
　　薛洋看的红了眼大叫：“金氏，你怎么敢！？”
　　金氏回头横眉冷对道：“薛洋，我确实不能打你，但是你不说这是我的女儿吗？我打死她也是我的事！”
　　儿女是私产，父母当然就有处决的权利。
　　薛洋急的从椅子上摔下来，要去护着薛皎月。
　　可是从前他能得逞也只是仗着金氏宠他，如今他大势已去，有心无力，如何能护得住薛皎月。
　　金氏把薛皎月打得嘴角流血，头晕脑胀。
　　终于在金氏换拳头的功夫，薛皎月叫喊道：“阿娘，再不济我是你带大的，我虽有错，看在往日我们母女相处的情面上，你就放过我吧！”
　　她不提过往的还好，想起过去的枝节，金氏更加觉得对不起薛繁织，哪里还能留情。
　　都不用下人动手，她自己就把薛皎月打的奄奄一息。
　　眼看就要出人命了，是薛老夫人怕有碍府上的名声，虽然他们家也已经没什么名声了。
　　但是能保住，还是保一点点吧。
　　她阻拦了金氏，金氏这才住了手。
　　
　　第二百一十六章 金氏要合离
　　
　　薛老夫人还是要把薛皎月送到庙里去。
　　她不能让薛皎月死，反正不能死在薛家。
　　经历了薛皎月和薛五娘的丑闻，薛家已经是别人差异饭后的笑谈，眼看着女孩子们都要起来了，再有一点风吹草动，真的都嫁不出去了。
　　可是就在她要带走薛皎月的时候，金不换叫道：“老夫人且慢，薛八娘是你们薛家的人，可以随便带走，但是有件事薛家必须给我们金家交代清楚。
　　这薛七娘当了金家这么就的孩子，我们却还不知道她的生母到底是谁，是谁用这么狠毒的法子来害我们金家人，我到要看看，我们金家是挖了他们家祖坟了，还是拔了他们家大锅！”
　　金不换是个潇洒的人！
　　金不换是个商人！
　　这样的两种人，前一个不会和世间纷扰计较，第二个不敢轻易得罪人。
　　按理说，金不换就应该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可是认识的人都知道，他如果想恭维一个人，那个人就可能上天。
　　他如果想糟践一个人，他能找出世上最难听的话来挖苦讽刺那个人。
　　而且他有钱，他就算智商不够，也可以用钱买到这世上所有人的软肋和痛楚，然后专门用你不喜欢的言语来挖苦讽刺你。
　　让你无地自容。
　　所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这也不难理解，他有个脑子不好使的姐姐，他如果再老实任人欺负，那他们家不是要被人吃的干净什么都不剩吗？
　　他的这些话，彻底击碎了薛洋最后一点尊严也挑起了金氏最大的怒火。
　　金氏厉声道：“对，到底是谁？”
　　看见薛洋道：“是何氏那个贱人是不是？肯定是她了，你既然那么放不下为什么还把人休了，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
　　薛洋却还想保护何氏的名声，对金不换道：“是我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女婴，也是我的孩子，到底要怎么处置月娘，我说了算，跟你金家人无关！”
　　金不换怒极反笑道：“非常好，你真的当我金家什么都不是是吧？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金不换回头叫着金氏和薛繁织：“收拾收拾东西，叫上景仁两兄弟，你们都跟我回去，今后你们不姓氏薛，姓金！
　　阿姐，你做好准备跟薛洋合离吧！”
　　以前的金氏，谁如果敢让她和薛洋合离她会跟别人拼命的，但是薛洋现在已经不完美了，不是她想要的了。
　　而且薛洋做的事太让她心灰意冷，什么爱情的幻想都击碎了。
　　原来爱情不能让你上天堂，要你命却轻而易举。
　　她不甘心的看着薛皎月一眼，点点头道：“听大哥！”
　　薛洋还躺在地上没人扶，听了金氏的话惊的如缺水张大嘴的鲶鱼：“你……”
　　金氏是那么的喜欢他，喜欢围着他转，他要做什么金氏都能满足。
　　从前他最看不起金氏，女人太上赶着让人觉得轻贱没尊严。
　　而他最讨厌这样的女人。
　　不想何氏，当年他要休了何氏的时候何氏哭都没哭，冷冷看他一眼就答应了。
　　所以他从骨子里认为，金氏一辈子都没办法跟何氏比高贵。
　　可是从前他有多烦金氏缠着他，此时他就多么需要金氏的关注。
　　本来有人把他当星星一样捧着，显然那个人要丢掉他，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垃圾，被人用完了在没有价值了随意丢弃。
　　不应该是这样的。
　　金氏不是这样干脆的人，更不是这么无情的人。
　　金氏的反应太不对了。
　　“金氏你，你不能……”薛洋却从来没有哄过金氏，不知道怎么说好听话。
　　金氏倒是个干脆人，爱你就爱你，不爱你了也就不爱你了。
　　爱你的时候也不管你爱不爱我，就拼命对你好，哪怕你不需要。
　　不爱你你也被求着她。
　　因为她的爱情好像只属于她自己，动心的是她自己，不动心的也是她自己，她的爱情与别人无关。
　　所以她很坚持的摇头，看着金不换道：“走吧！”
　　“请留步！”
　　虽然声音而来的，是一个端庄的女子身影。
　　她步履匆匆，身边跟着的下人都跟不上她，让她显得比往常还要孤傲冰冷。
　　是何氏到了。
　　薛皎月看见何氏嘴角嗫喏，发出猫一样的呼救声：“娘，娘……”
　　真好，该来的都来了。
　　薛繁织也觉得他的家人，她家人的人际关系有点复杂。
　　她很很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薛洋和金氏摆正他们的位置。
　　妻不妻，妾不妾的，外人京城会笑话他们薛家也有何氏的关系。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已经不用她出手了，剩下的交给大人就行。
　　看着何氏到了，金不换冷笑道：“终于来了啊，原来我们金家就是挖了你的祖父拔了你家的大锅是吗？让你这么害我们金家人！”
　　何氏就算再阴毒心思坚定的人，被一个男人指着鼻子骂也会觉得很难堪。
　　她眼睛的冰刀一闪而过，剩下的就是端庄大方遇事不乱的大家主妇形象。
　　她行了礼道：“错我都忍了，还请金家郎君说个数，算是我的赔罪！”
　　她竟然还想谈交易。
　　何氏当然要谈交易，是必须要谈。
　　金氏对薛皎月喊打喊杀她不在意，反正也不是她亲生的。
　　但是她不能让金氏回娘家，更不能让金氏和离。
　　她是有庆生女儿的人，而且女儿嫁的还不错。
　　作为一个下堂妇人，女人现在的好日子就是她的所有，不容忍改变和破坏。
　　她自己也不行。
　　所以她不能出现任何一点丑闻。
　　她和薛洋虽然关系密切，但是只要有金氏挡着，谁都不能说什么。
　　说了也是薛洋良心发现，对她这个前妻没有赶尽杀绝。
　　但是金氏走了就不同了。
　　金氏走薛皎月身世的事也保不住，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是她挤走了金氏。
　　金氏是给薛家生过两个儿子的。
　　这样别人又会说她是生不出来儿子，所以和薛洋联手，利用金氏生子，现在孩子生完了，金氏没了利用价值就被赶走了。
　　世人都很薄情寡义拿人当傻子的人，因为谁都不想当傻子。
　　如果真的宣扬出去，她和薛洋就会被千夫所指，名声毁于一旦！
　　本来她的女儿就任性，婆家不喜欢，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那王家不找借口休妻才怪。
　　她赌不起，也不能赌，她得把金氏留下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和祖母生了嫌隙
　　
　　金不换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商场的不是赔笑，而是做交易。
　　他只要稍稍动脑，就值当何氏为什么肯出头了。
　　她也知道何氏说的出个数不是说钱，何氏再有钱能有他金大郎有钱？
　　他们金家指缝里漏出来一些都够何氏吃一辈子的了。
　　不是钱，那是就是别的买卖。
　　金不换用精明的眼看看着何氏狼狈的样子，硒笑道：“看来合娘子已经想通了啊，好啊，那你先说说，你能给得起我们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金氏不让金不换搭理何氏，被金不换按住了胳膊。
　　何氏舔了舔嘴唇，略带得意道：“我可以离开薛家！”
　　金不换等了一下她没下文，哈哈大笑道：“就没了？就这？”
　　裤子都快脱了，只看这个嘛？
　　金不换实在是个刻薄人，不是辱骂人的刻薄，却能用普通的言语戳到别人最难看的地方，让人自惭形秽！
　　何氏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方才她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她能离开薛家，主动离开薛洋，这不是金氏一直想让她做的吗？
　　她都已经做到这样的让步，金不换又笑什么？
　　“我离开了，薛家家主就能和金氏好好的过日子！”何氏说着他在心里鄙视过金氏很多次的话：“薛洋也能安心，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这么不要脸的话，她还真的继续说啊！
　　金不换再次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看一眼对何氏不屑一顾的金氏，他才慢慢止住笑容道：“何娘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金氏冷笑道：“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过的好不好，跟你离不离开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能左右我的幸福？！
　　还是你真的以为你是谁，既然你觉得会左右别人的幸福，那为什么不早点走呢？！
　　还不是以为你能左右薛洋，就能把薛家掌控在手中！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能容你这么久，就是我从来都没把你放在心上。
　　薛洋他如果有心，有没有你都一样。
　　不管我们过好还是过坏了，都与你无关，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知道吗？！”
　　任谁能相信这么有禅意的话是从金氏嘴里说出来的。
　　何氏诧异的看着金氏。
　　金不换摊摊手道：“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跟你交换，是我姐姐不交换，我们还是回金家去吧！”
　　何氏看金氏全然不看薛洋，仿佛薛洋可有可无，她这才相信金氏真的不顾薛洋了。
　　可是这怎么可以啊？
　　“金娘子！”何氏慌张的叫道。
　　金氏挑眉道：“暂时还没有合离，请叫我薛夫人！”
　　她现在不喜欢薛洋是真的，也从来没在乎过何氏的从在是真的。
　　之所以不在乎，就是名分这个东西已经是她的了，只要她要，随时都可以拿到手。
　　除非她不想要了。
　　看何氏一脸的叫不出口，金氏笑道：“所以整件事中，最恶心人的就是你！
　　就因为你曾经是薛夫人，所以现在就叫不出来了？
　　你明明对薛夫人三个字那么的在意，在意到下堂了都要跟薛洋生个孩子来恶心我，却要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留在薛家，你到底是给谁看呢？
　　你一天离不开薛家，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是个无能之辈，哪怕你下巴扬的再高，也只是个下堂妇！”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被点中了痛出，何氏有些恼羞成怒。
　　金氏摇头道：“我以后都不会说你了，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说，薛夫人是我的，我想要就要！
　　看你这么在乎，那我现在成全你，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了！”
　　说完看着金不换道：“哥，我跟你回家！”
　　金不换早就想让金氏回家了，是金氏自己执迷不悟的。
　　现在人跟他回去，还不知道老爹老娘多开心呢。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点着头，在前面开路。
　　何氏看着两个人头也不回的样子，这才想起来她是来干什么的。
　　她是来认错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可是为什么还要刺激金氏呢？
　　“薛夫人，薛夫人……”
　　直到薛洋喊了声：“别求她了，扶我起来！”
　　何氏回头看看不能自理的薛洋，咬了咬唇，还是追了出去。
　　人来了又走，最后还是剩下一开始那么几个人。
　　薛老夫人让人把薛皎月拉走，然后注视薛繁织，她的目光殷切还有些内疚，看了好久，看薛繁织也看着她犹豫不出声，她才问道；“阿织，你也要回金家吗？”
　　薛繁织知道根据舅舅的性格，方才潇洒的走是为了气何氏，想来一会还会回来接她。
　　金家钱财多人口少，最希望他们都回去了。
　　而薛家薛洋已经残废了，留与不留薛家人都阻拦不了。
　　可薛老夫人却需要她留下来。
　　但是要不要留，薛繁织还在考虑。
　　她突然问道：“祖母，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娘又是什么样的人？”
　　姜嬷嬷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薛繁织为什么答非所问。
　　薛老夫人认真道：“你娘是个好人，但是遇人不淑！你被你娘坑了！”
　　只是被娘坑了吗？
　　薛洋为了要儿子休掉深爱的何氏，娶了不爱的金氏，又生了她和薛皎月。
　　明明薛皎月是别人的女儿却被何氏抱给了金氏养。
　　金氏为了讨好薛洋，对亲生的女儿视而不见，对奸生子却真爱万分。
　　也是因此，在这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母亲不喜欢她就没人喜欢她。
　　应该说母亲都不喜欢她，别人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因此她活得谨小慎微，行事做事都如履薄冰，养成了她明明不傻却总是畏畏缩缩犹犹豫豫像个傻瓜。
　　这些是她的错吗？
　　当然不是。
　　她只是个孩子，大人的恩怨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被带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给大人的恩怨买单的。
　　坑她的可不止一个。
　　难道老夫人不是？
　　真的相信人精一样的老夫人说不知道薛洋给金氏塞孩子吗？
　　恐怕她早就知道，倒也不是喜欢看金氏热闹，就是懒得管薛洋的事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击薛洋
　　
　　其实她也能理解薛老夫人的立场。
　　没有一个是自己亲生的，要是她她也懒得多管闲事得罪养子。
　　可是身为当事人，还是被人嫌弃的那个人，她就算再理解，也不能释怀。
　　上辈子的苦难自然有她自己处理不当的原因，不过她死的时候也才三十岁。
　　别人三十而立，她立都没立就已经死了。
　　这个悲剧，真的跟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跟薛老夫人的袖手旁观没有吗？
　　薛繁织胸口有团怒火在燃烧，她很想质问老夫人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早不说？
　　可是她问不出来。
　　薛老夫人出身尊贵，地位尊贵，可是尊贵的人命也不见得好。
　　人又老了，她怎么问的出口！
　　罢了！
　　“我想去舅舅家住几天！”薛繁织最后还是说出口了。
　　这句话不光代表她要去金家住几天，还代表着她可能如金氏一样，抛弃金家，抛弃薛老夫人，代表着她的愤怒。
　　薛老夫人方才打薛皎月时候明亮的眼睛黯淡下去。
　　像是什么都不懂得一样的点头道：“到底是姥爷家，你好像很久没去了，就去看看吧！”
　　薛繁织道：“天色已经晚了，明日走！”
　　薛老夫人什么都没说，在姜嬷嬷的搀扶下先回了屋子。
　　薛繁织则回头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听他们说话的薛洋。
　　想了想，薛繁织走到薛洋面前把薛洋扶起来。
　　薛洋有些意外。
　　看着这样的薛洋，薛繁织说不痛快那是假的，她如渴了很久咕咚咕咚灌饱了水一样痛快。
　　“不管怎么样，你是我亲爹呢！”薛繁织让薛洋做好了，用怜悯的目光摇头道：“我如果不扶着你，别人肯定会说我不孝的！”
　　“你本来就不孝！”薛洋被薛繁织的目光给刺痛了，好不容易有个怕他的人，他厉声道：“去，把你阿娘叫回来了，她这么走了算什么？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薛家？怎么看薛家的女儿！？”
　　薛繁织明知道薛洋顾忌的和何氏一样，可是她还是想听薛洋亲口说出来：“薛家的女儿怎么了？”
　　薛洋的担心是发自肺腑的，声音很急躁：“怎么了？你大姐姐嫁的是什么人家难道你不知道？金氏她就这么走了，别人会怎么想这件事？会想是你大娘做了什么从中作梗，你大娘又不会再嫁了，别人笑话的都是你大姐姐！你大姐姐吃落挂受排揎都是轻的，万一被婆家人刁难，她以后怎么过日子？！”
　　说实在的，薛繁织很羡慕甚至嫉妒薛洋的这份关心。
　　不管是薛婉莹和薛皎月，薛洋都做到了这样关心，像足了好父亲。
　　她从小到大，上辈子到这辈子，却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心。
　　父母没人在意她嫁给什么人，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被婆家吃掉。
　　她更像个没有人要的孤儿，欢喜与悲伤都与这个世界无关。
　　可是她明明是有父亲的啊！
　　“阿爹，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我出生的时候没有掐死我呢？！”薛繁织问着薛洋从来没考虑过的话。
　　薛洋是个棒槌，他听不出薛繁织语气中的讽刺，他着急的道：“你在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让你把你娘追过来！”
　　“我不去！”薛繁织斩钉截铁的道：“是你和何氏对不起我娘，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把我娘追回来？你可以自己去的！”
　　他如故能拉的下这个脸，早就跟金氏好了。
　　金氏并不是一无是处，有钱人家的娘子，相貌周正，少年的时候活泼可爱满身都是青春的活力，他也不是不动心。
　　可是一看到何氏用看负心汉的目光看他，他就受不了了。
　　他要让何氏明白，他休了他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他没有负心。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跟金氏好的。
　　“你这个不孝女！”薛洋又要耍无赖：“我刚才没跟你说吗？你娘如果不回来，你大姐姐可能会被娘家看不起！”
　　“那就看不起啊！”薛繁织的不平从心中溢出来：“那又怎么样呢？我一直都被人看不起，还不是婆家，是我的父亲母亲，我不是也活着呢吗？会死吗？不会的！
　　既然不会死，那就受着啊！
　　阿爹让我承受这份苦楚，没道理大姐姐是我的姐姐，却吃不得苦！
　　不然怎么？大姐姐吃苦你心疼，难道我的心不是肉长的吗？”
　　“你……”薛洋有点明白薛繁织的怪异从何而来了：“你在指责你的父亲？！你在说你的父亲对你不好？那是谁把你养这么大？！”
　　“是祖宗！是老天！”薛繁织指着老天道：“是祖宗攒下基业我才能有口饭吃，不然你以为你会给我饭吃吗？是老天怜悯我这种可怜人，让我还能有下人用，让我饿不死！
　　可以是风是雨，唯独不是你！”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薛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凌厉的薛繁织，他怒急，更有些不敢相信：“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从什么时候？
　　难道他当父亲的不知道，不应该知道吗？
　　确实，她变成了一个睚眦必报不忠不孝的人，可是上辈子的事情憋在心里像是有棉花堵着，郁闷的透不过气。
　　她并不是个坏人，相反，她嘴巴毒却心肠软，她把每一个亲人都当做不可替代的唯一，可是亲人大多数都是伤害她的存在。
　　凭什么啊？
　　是薛洋他自己对不起金氏，对不起这家人。
　　现在想到了薛婉莹的名声，可是他把何氏放在身边十多年，就没想过大家的感受？就没觉得这不正常？
　　“不必了！”薛繁织道：“你自己心里清楚的，你与何氏的事，早就人尽皆知受人讥笑和讽刺，现在不过是让疖子破掉，不必遮掩了！”
　　薛洋其实什么都明白，就是没人骂他而已。
　　他垂下肩膀道：“可是你娘也要回来啊！”
　　不然谁来照顾他啊？
　　看着像孤苦伶仃的人一样的薛洋，薛繁织很想再给他一击，她垂眸一笑，抬起头后眼里全是幸灾乐祸道：“阿爹，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觉得徐皎月和你长得像吗？”
　　薛洋再受不得什么打击了，他敏感的皱眉：“你什么意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告诉薛洋薛皎月非他亲生
　　
　　薛繁织让萧翊的人调查的，也查清楚了，但是方才她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揭穿。
　　至于为什么没有揭穿，是因为这个消息对别人来说都不太重要，管他薛皎月是谁的女儿，反正薛洋已经把她捧在手心养了这么多年，已经伤害了大家，再说薛皎月的真是身份也只能是让薛皎月更可恶一些。
　　但是薛皎月在薛家人眼里，已经无法再可恶了。
　　万一被真正薛皎月的家人知道了，还会把薛皎月要回去，万一薛皎月脱离了老夫人的掌控那得不偿失。
　　但是有一个人可以知道。
　　或许让他必须知道！
　　不然这个人会不会死不瞑目薛繁织不知道，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薛皎月，其实是何天茂和一个通房生的，因为那通房有些不安于室，所以被何天茂的妻子处置了，一个女孩子对于何天茂也可有可无，就被何氏包来送给了你！”
　　薛洋赶紧自己耳朵像是进了水，嗡嗡嗡的听不清楚，过了好久，他才像是回过神来问道：“你说月娘不是我的女儿？我听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是何家一个贱种！？”
　　这不可能，何家人他都知道，都靠着他过活呢，怎么敢这么耍戏他？
　　还有何氏，何氏那么端庄一个女人，怎么会用这么恶毒的计谋？
　　“我知道了，你这个不孝女就是不想让我好，故意骗个故事来气我，气死我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好处吗？！”薛洋起先还很平静的说，到了后面，对薛繁织的厌恶故态复萌，开始喊叫出来了。
　　薛繁织冷笑道：“你不信可以调查啊，可以去问何时啊？你真的确定何时能生孩子吗？如果能，她又怎么胡成为下堂妇呢？
　　如果能，薛皎月的接生婆是谁？你都调查过吗？！”
　　薛皎月的接生婆当然是何氏说的人，他当时从来没有怀疑过何氏，自然也就不会调查了。
　　可现在想来，他和何氏生薛皎月也就那么一次而已，之后他在想要，何氏都不理他。
　　何氏又是不能生育之人，一次就中了？
　　再一个，当时他休了何氏正是因为何氏不能生育，剩下薛皎月后他欣喜若狂，想要接何氏回去，让何氏再给他生个儿子，何氏却不愿意。
　　何氏说金氏到底是个大活人，不能凭空消失，她回去会有金家纠缠，没什么意思。
　　这些听起来多想借口啊？
　　可是他却很是相信，从此以后总觉得金氏就是个碍眼的，一直想办法让何氏走，有时候甚至想不声不响的除掉何氏算了。
　　之所以没动手，自然是怕金家发难……
　　难道这些都是何氏的局吗？
　　他一直念在心坎上的女人，其实是个蛇蝎在混淆他的血统，糟践他的真心？！
　　“我不信！”就算事实摆在眼前，还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怀胎十月，也不是说生就能生出来的，何氏再厉害，也不能算准了他哥哥什么时候生孩子然后塞给我！”薛洋不信的喊道。
　　薛繁织道：“那如果何氏只是看我娘怀孕了呢？！只是临时想到的呢？！”
　　然后一想就真的计划上了，装了一年，这个看起来像是菟丝花的女人，是多么的心机深重啊。
　　薛洋知道薛繁织说的十分有可能，何况薛繁织还敢给他找了人证，其中有个就是何氏的哥哥，本来何天茂是不应该说的。
　　但是自从何氏下堂之后，他一直跟着何氏在依附薛家，其实就是薛家的下人。
　　薛繁织答应只要他说出真相就给他一笔钱，何天茂从出生就需要钱喜欢钱，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于是就算亲妹子，只要有钱拿，他可以可以出卖。
　　有这样强而有力的人证，薛洋不能再自欺欺人。
　　他真个人靠在椅子上神色颓然，英俊的面容也看不住眼神的绝望，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薛繁织却不想就这么让他好过，她讥讽道：“还是恭喜阿爹，不孕不育，却能子孙满堂，欢欢喜喜给别人当爹！”
　　“你个不孝女!”薛洋要咆哮出来。
　　盛怒只下，说的话总是特别难听，他说：“何氏耍戏了我又能怎么样？那我也不会对你这个不孝女好的，因为你不孝，你是金氏生的，你不配！”
　　薛繁织感觉如果自己还是上辈子那个敏感无助的小女孩，现在肯定伤心的恨不得去死，还会迷茫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得不到父亲的疼爱和赏识。
　　可是已经重生一辈子了，现在听见这种话，感觉行事薛洋和往常放屁一个样，心意点也不疼也不失望。
　　只是想感慨，或许天下再没有她和薛洋这样的父女了吧？
　　也好，没有恩就没有情，她也不会担心薛洋的未来了。
　　薛繁织冷笑道：“愿意给别人养孩子是你有钱有时间，我赞你高风亮节怎么会管你呢？养吧，我还有事，再会！”
　　薛繁织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薛洋明明不喜欢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轻轻的走了，他方才所有的愤怒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响都没有！
　　他白白给人家养十多年的女儿，自己的女儿跟他形同陌路。
　　他是希望薛繁织跟他说点什么的，具体说什么他其实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想让她说。
　　可是这个不孝女就只知道气他。
　　“薛繁织！你给我回来，回来!”
　　前方哪里还有人啊？
　　不过很快的，哪里又出现了人，正是何氏一脸焦急的走过来。
　　她还是往常的动作和姿态，可是在看到他的眼里，就是那么的虚伪和恶心。
　　偏偏何氏还先开头，焦急的说：“你想办法把何氏找回来啊？不然想要让婉莹名誉扫地吗？”
　　现在知道慌了！
　　那早干什么去了呢？
　　哦，早她偷偷给自己塞了一个何家的贱种。
　　让他视如己出，让他待薛皎月如明珠，而真正的明珠女儿都冷落到了一边。
　　自己的这些悲剧，到底是谁一手造成的？
　　是何氏！
　　薛洋听了何氏的话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第一百二十章 反目
　　
　　除了被休之前，薛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了。
　　不是没有，是不敢！
　　薛洋都不敢对她大声说话，怎么现在竟然还敢讽刺她？
　　何氏沉下脸道：“你疯了？眼下的任务是要想办法让金氏回来，不然你真的不怕婉莹被连累吗？还不想想办法！”
　　“你现在唯一留有的人性，也就是对婉莹好了，我真是看错了你！”
　　何氏不知道薛洋为什么从她一进门就在骂她，她也不是好像与的，沉下脸道：“你到底怎么了？”
　　“你把贱种送给我当女儿，甚至故意怂恿七娘陷害八娘，要七娘把这个家搅合的臭名远扬！你都这么厉害了，怎么不自己去找金氏回来？我在你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呢？你不去找他来找我！”
　　何氏听了心里咯噔一声，问道：“你听说了什么！？”
　　“我不用听说什么，是事实，你哥哥已经都招了，还把她和婢女生的孩子当我薛家的嫡女！你害的我为了她远离自己亲身女儿，害我为了她不良与行，害我丢掉半条命！现在众叛亲离也是拜你们所赐！”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对金氏都没有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来骗我！？”
　　“怎么不忍心！？”既然人家已经知道了，她也不必再遮掩了，何氏露出冷酷的面目道：“我好端端的薛夫人，就因为不能生儿子你就把我休了！开天辟地头一次吗？第一次有你这么恶心的人会在妻子没有犯错的时候随意休弃她！”
　　“你知道我有多很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何氏继续道：“至于你众叛亲离的事情，那是你自找的，我只是给你多塞了个女儿，可是偏宠这个女儿一人的只有你自己，没给别人！”
　　“明明是你自己要冷落金氏生的儿女，明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还要怪别人？”
　　“怎么不怪你？我都是为了你！”薛洋喊出来：“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对薛皎月那么好？！”
　　“你是为了你自己！”金氏面带讽刺道：“我是不能生了，但是我又没有不准你纳妾？老夫人都同意的，你却说什么不要生庶子，你自己就是庶子啊你还嫌弃庶子？！”
　　“你闭嘴！”薛洋的逆鳞就是庶子两个字，他谁都不想承认，更不许别人说。
　　他暴怒一声，已经不良于行的腿差点站起来。
　　说完话，眼睛已经红的像野兽般，那么阴沉的注视着何氏。
　　何氏再有主意一个人都会被这样的薛洋吓到。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薛洋的逆鳞，薛洋不可触碰的底线，但是这个身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很是搞不懂薛洋！
　　“是，是你自找的！”何氏却不想认输，她回复好了理智，反正薛洋也打不到她，她冷声道：“你用你这种站不住脚的借口毁掉我的一生，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不能说，你本来就是个庶子！”
　　是的，他是庶子！
　　这是他永远都痛！
　　薛洋痛苦又颓然的依靠在椅子上。
　　他的父亲正妻生不出儿子，正妻就给父亲纳妾，然后生了他。
　　虽然自小他就被薛老夫人抱养过去了，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却被赶到庄子上去了！
　　凭什么啊？
　　在他很小的时候，爹爹就把这些事告诉他了，告诉他姨娘为了让他好，逢年过节去接她，她都不敢来，就怕薛老夫人不高兴！
　　父亲告诉他母亲受过的所有委屈。
　　让他身为儿子的人听了心都跟着在抽筋。
　　凭什么啊？
　　到底凭什么？
　　那个主母明明就是不会下蛋的鸡，凭什么她就能作威作福当上家里的主母？
　　母亲明明生育有功，却要躲到庄子上去！
　　到底为什么？
　　只因为薛老夫人出身高贵吗？
　　是的，他也是越长大才越知道，原来身份对一个人是何等的重要。
　　重要到薛老夫人身为沈家女子，就算不能生育也能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
　　他明明是个庶子，可是只要占了沈老夫人，就成了嫡子了！
　　他就不用活在底层跟个下人一样！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是姨娘生的，沈家的外家起初还很喜欢他去，后来不知道薛老夫人说了什么，外家就不让他去了。
　　当所有人都在背后意乱他的身世的时候，他才知道庶子是个多么卑微的东西。
　　他自己是庶子，绝对不能让儿子再当庶子！
　　曾经别人是怎么笑话他的，他现在可以挺胸抬头的对那些人说，他家再也不会有庶子这个东西，永远都不会有庶子！
　　看谁还敢笑话他。
　　可是不行啊，还是有人了解他的过去，知道他的来路，于是他们就笑话他！
　　这个人还是她捧在手心里爱的。
　　薛洋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何氏：“我已经休了你了，以后不要登堂入室再来我的家，你可以滚了！”
　　成年人，任是谁被人赶滚，都是十分难堪的事。
　　何氏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发脾气，因为她向来是冷静的人，她明白离开薛洋的庇佑她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薛婉莹的母亲不能落魄。
　　“家主，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坏了良心给你塞何家的女儿……”
　　剩下那些肉麻的话薛洋已经听不见了，他也不想听，他爱何氏正是觉得何氏如梅花一般，满身的傲骨，原来，他又错了，错的离谱……
　　原来世界是这么的丰富多彩，冬天树木也会开花，这是北方冬天从来没有过的现象，薛繁织站在花园里一时看的感慨良多。
　　她已经来南方大半年了！
　　正想着，一个阴沉的声音道：“你到底是怎么起疑薛皎月的身份的！？是你告诉薛洋的对不对！？小孩儿，看来我之前对你还是太仁慈，我应该怂恿薛洋杀了你的！”
　　是何氏的声音。
　　薛繁织回头看，何氏衣衫褴褛，像是要饭的婆子一样。
　　方才去追金氏她还没这样呢。
　　薛繁织忍不住笑出来，问道：“你是被人打劫了吗！？”
　　何氏却笑不出来，问道：“是你告诉薛洋薛皎月的事情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何氏下场
　　
　　薛繁织一开始也从来没想过，薛皎月竟然不是薛洋的女儿，他以为何氏再坏，再不济也不可能把别人的女儿塞给薛洋。
　　薛洋就更可笑了，他自己有没有孩子他还不知道吗？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怀疑过，正常人都不会往那边想的。
　　薛皎月又只是不太像金氏，可是像何氏啊！
　　她像何家人这就够了，也没有人规定孩子一定要像父亲。
　　直到萧翊的人传来消息，说薛皎月的身世可能有问题，她这才留心的发现合适带薛皎月和薛婉莹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是姜玮这件事，如果是薛婉莹想要姜玮，肯本不用自己动手，何氏用尽办法就会帮他搞定。
　　薛皎月却不同，明明是姜玮应该娶她，最后事情没成，她需要自己去找姜玮。
　　才落的今天这样的下场！
　　为了薛婉莹的地位，可以忍耐金氏做薛家的主母，对薛皎月的话，何氏什么都不会做。
　　薛皎月就是一个棋子，当然就不像亲生女儿。
　　如果薛皎月不是何氏的女儿和薛洋就没什么关系了。
　　沿着这条线一查，果然就能查出问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你有什么关系！？”薛繁织上前一步，虽然她个子矮，但是也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何氏，且气势十足：“你不过是我父亲的一个下堂妻，现在就以为我薛家所有人都要听你摆布？正经的长辈都不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既然薛皎月他不是父亲的孩子，早晚有一天都会曝光，难道你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吗！？”
　　有！
　　可是不甘心。十几年来都没有人发现，明明就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薛洋都没有怀疑，怎么最后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可是看着薛繁织嫩白的小脸和黑白分明的眼睛，何氏竟一时好像不认识这个孩子一样！
　　可是她分明是看着薛繁织长大的。
　　这个孩子因为他的关系，老实懦弱畏畏缩缩，就像是长在暗处的花朵再光彩夺目，也很难有人发现它。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走在明处了。
　　能让所有人注意到她，而且还破坏了她的计划。
　　何氏更不曾领教过这个孩子的言语，竟然这样凌厉，如出鞘的利剑一样，句句剜心！
　　就连金氏之前都不敢这样跟他说话呢。
　　为什么会改变？
　　怎么就变了呢？
　　一个十多岁的人养成的性格还可以突然间改变吗？
　　何氏有些不懂了。
　　她不甘心的道：“那你也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件事挑明，你从来没想过你大姐姐的处境，我再不好，婉莹总归是你的亲姐姐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的名声坏了，迎娘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嫁的是王家人，婉莹的日子如果不好过，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我的日子本来就不是很好过！”薛繁织早就知道有些人真的是可以吃人的，当伤害她的利益的时候，他们总是觉得理所当然，视而不见，伤害的是那么的顺手，也从来不觉得亏欠别人。
　　可是一旦自己吃亏，这人就要暴跳如雷，而且言辞激烈的觉得自己很正义，登门入室的来强词夺理。
　　“你现在知道薛婉莹是我的大姐姐了，你现在知道我应该照顾他，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你再把薛皎月，以薛家的孩子塞到我父亲怀里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后会过什么样的人生！？”
　　“你有没有想过，由于你的自私和恶毒可能毁了我一辈子！？”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如果上辈子没有遇到萧翊，她的一生肯定是要多惨有多惨。
　　这辈子也是一样的，没有萧翊帮这么多忙，他依然会被人踩在脚底下，明明是亲生的孩子，却活得跟捡来的一样。
　　这都是谁的责任？都是薛洋那个滚蛋的责任，可何氏也逃不了干系！
　　何氏被薛繁织逼的倒退，他不敢直视薛繁织的目光，语言埋怨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到底你们是亲姐妹，之前过去的也就过去了，你不是好好的吗！？
　　你听话，把你娘劝回来，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你大姐姐接的是王家人，我感念你的恩情，将来一定让你大姐姐做媒，给你找一个好婆家！”
　　真是软硬兼施啊，恩威并施！
　　可是她又以为她是谁！？
　　谁在意她的好婆家！？
　　薛繁织觉得非常想笑，金氏糊涂，怎么能败在这种人的手里？这个人道貌岸然，可明明脸皮却比城墙还厚的人。
　　“我想你的晚莹注定要被人嫌弃了，谁让他有你这样一个娘呢！？”薛繁织挑眉道：“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跪着求我母亲，她心肠软，脑子又不好使，或许会答应你！
　　至于我吗？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最后一句，她突然间提高声音，眉目眼神都凌厉起来。
　　让何氏知道她曾经做过的事，这个孩子一直记在心里，并且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他们也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可是如何去求金氏啊？刚才追都没追到，就算她真的豁出脸来，现在也不知道金氏在哪里落脚。
　　金不换那样富贵的人，身边尽是家丁打手，她根本都无法靠近。
　　薛洋又对她恨之入骨，决定要把他赶出去。
　　今后她的婉莹怎么办？
　　她唯一的女儿！
　　何氏贪软的坐在地上，回忆起今天发什么过来的事，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像做梦一样，总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许是秋高气爽的原因，晚上的夜空繁星密布，灿烂的银河夺人眼目，夜十分好看。
　　薛繁织留在薛老夫人偏房还没去追金不换，红莲对薛繁织说何氏的事。
　　“家主派人死活要把他赶出去，可是大娘子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赶了过去制止住了家丁，还找家主大哭一场，最后家主答应以后还会照顾何氏，但是不准他在后院住了！
　　您知道的，何氏一直依附着咱们薛家生活，虽然家主答应以后照顾她，但是离得远了，一个寡妇人家肯定多有不便！”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哭泯恩仇
　　
　　何氏这样的下场金氏来看，肯定是觉得轻了！
　　薛繁织却觉得恰到好处。
　　何氏真的带给她很多伤害，她是有怨气的，可是细细追究起来，薛洋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气何氏就在于，何氏长了一个分不清主次的猪脑子，把满潜的仇恨都加在金氏和金氏的孩子身上，对薛洋却宽容许多。
　　不过往后何氏日子不好过了。
　　红莲说得对。
　　何氏虽然脸比城墙厚但是心高气傲要表光风霁月的体面人，脱了里薛家的保护她就装不下去了。
　　“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薛繁织靠在小几上端着酒杯，无精打采的道：“祖母睡了吗？”
　　又自怨自艾叹息道：“应该睡了吧？我算个什么东西呢？能让祖母为我伤神！”
　　说到底，她还是在怪祖母明知道何氏偷塞了薛皎月却不说。
　　从前不和金氏说也就罢了。
　　等她懂事了也还是不说。
　　那她到底算什么呢？
　　她像是薛洋和金氏养的狗，养狗主人还能逗弄一番，她却连狗的不如。
　　从前祖母都冷眼看在眼里也不管。
　　后来他们的关系改善，她以为祖母已经全心全意的对她，因为易地而处，她是那么的全心全意。
　　竟然都不是！
　　祖母都不能信，这世道还能相信谁？
　　“我好傻，真的……”薛繁织又饮了一口酒。
　　酒入愁肠愁断肠！
　　她现在应该去找舅舅，可是她放不下祖母。
　　道理都懂，她还是想让祖母跟她说一声难处，只要祖母跟说，她就不生气而留下来跟祖母过活。
　　不然他也跟着母亲回到外祖家里去那谁来照顾祖母？
　　大哥固然孝顺但是不能经常在家，二哥根本指望不上啊！
　　“祖母，求你跟我说清楚吧！”
　　许是有些喝多了，她已经很久没哭过的人哭的稀里哗啦。
　　红莲红绡知道娘子心头的苦楚，要不上薛老夫人把娘子当人，娘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努力讨家主欢心目的可能只是为了不挨打。
　　明明出生锦衣玉食之家，活得却还不如别人家的婢女自在，上天到底给娘子安排了什么命运啊！
　　她二人也跟着哭。
　　哭薛老夫人的寡冷无情。
　　就在这时候，竹帘慢慢上卷起来，月光清冷之下，姜嬷嬷扶着一脸泪痕的薛老夫人恍然出现，老夫人哭的颤颤巍巍好不伤心，见到薛繁织的狼狈样子，她如被剜了心头肉一般叫道：“阿织，我的八娘啊！”
　　“祖母！”薛繁织听见叫声站起来，看老夫人的样子她就知道祖母也十分难过，那种被人抛弃久了陡然间碰见亲人的喜悦让薛繁织不受控制的扑向薛老夫人：“祖母！”
　　“阿织！”薛老夫人道：“是祖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怪就怪祖母吧，祖母明日就给你安排马车送你去外祖家！你外租对你们都是掏心掏肺的不像我！”
　　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能说出这样自责反省的话，薛繁织还能求什么？
　　她等待的不就是这份真心吗？！
　　“祖母！”
　　祖孙二人相拥大哭，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姜嬷嬷怕薛老夫人哭坏了上身体，叫着红莲红绡道：“还不把你家主子拉开，有话坐下来说。”
　　薛繁织和薛老夫人抽泣着坐下来。
　　到底是老夫人，知道薛繁织不善言辞，她用亲昵的语气说着责怪的话道：“好端端的引我哭，等给我哭出个好歹你就高兴了！”
　　那就自责死了！
　　上辈子萧翊大哥和外祖父对她是实心实意的，可都是男人，而且也就萧翊陪伴她最为长久，这辈子只有一个薛老夫人是她放不下的。
　　外祖父外祖母固然对她也是好的，可是并不在身边啊。
　　只有祖母了。
　　试想一下如果祖母心怀内疚却不看来找她，那她就会失去这个人。
　　一想到这里，薛繁织就紧张的难过，她是直爽的人，她哭着说：“我方才吓了，可是也伤心死了，祖母为什么不跟母亲说啊？”
　　此时任何的解释都不如好好修复关系，弥补过错。
　　薛老夫人假装生气道：“你对我不满意为什么不去找我说呢？还要我个老婆子来找你！”
　　自然是被人心伤怕了！
　　好不容易觉得有一份真心摆在眼前，就不敢去触碰，怕它也是那水中之影一碰就碎了。
　　薛繁织不好意思的扁扁嘴道：“人家不就是等着祖母来哄我吗？！”
　　薛老夫人就把薛繁织抱在怀里拍呀拍，想薛繁织是个小孩子。
　　心中庆幸自己在姜嬷嬷的劝说下真的来了。
　　她也有骄傲和自尊心，并且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姜嬷嬷说得对，不管对错，在于感情！
　　如果不来，不是她就对了，却表明她不想认这份感情了。
　　而这些日子的相处告诉她，阿织是个敏感要强的人，她不来的话，一个小孩子又怎么能去质问她呢？
　　最终两个人只会越走越走。
　　好在，她来了！
　　薛老夫人放开薛繁织道：“明日还是去金家吧！”
　　薛繁织就摇头道：“我要陪着祖母，祖母去哪里我就陪着祖母去哪里！”
　　薛老夫人笑道：“傻孩子，那是你外祖家啊，也该串串亲了！”
　　是这样啊！
　　因为金氏偏爱薛皎月的关系，金家和薛家断了来往，上辈子外租家倒是想接薛繁织过去，也接过两次，可那时候的薛繁织对金氏和薛皎月讨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去金家从而得罪金氏呢？
　　那么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她竟然七八年才会见一次。
　　而人的感情，不管说起来有多亲，感情却都要相处起来才行。
　　因此外租家对她不错可是上辈子也不是很亲。
　　薛繁织这辈子却打算常去外祖家转转。
　　看看两位老人家是必须的，还有一件事也要办理，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上辈子的宫斗冠军，最后唯一有儿子的德妃其实是外祖父家的舞女。
　　因缘际会，那时候她已经当上了皇后却生不出儿子，萧翊不想找别人给她添堵，就从外祖父家找的人。
　　愿意是想孩子生下来给她抱养的，可是她小心眼，根本容不下萧翊和别人生的孩子，这孩子自然也就德妃自己带了。
　　德妃比她小两岁而已，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在外祖家。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叛徒
　　
　　薛繁织在薛老夫人的鼓励下，打算会金家住些日子。
　　是的，只是住，她是不会离开薛家的，她是薛家人，以后还要继承薛家的财产，干什么回外婆家便宜了别人？
　　大哥薛景仁和二哥薛景孝听闻了薛皎月的事，也追着金氏去了薛家。
　　大家济济一堂跟祖父祖母说话。
　　外祖父外祖母自然心疼母亲和她，都说着薛洋何氏的丧心病狂。
　　除了叛徒薛景孝。
　　薛景孝自小被薛皎月洗脑了，看不起薛繁织老实木讷，嫌弃薛繁织跟他们家丢脸拖了聪明的后腿。
　　这时候你告诉她薛皎月是坏的，他心里根本不接受，梗着脖子跟外祖父顶嘴。
　　“这都是何氏的错，月娘只是个孩子，大人之间的过错怎么能推到孩子身上？！你们因此就记恨月娘，不觉得羞愧可耻吗？！”
　　薛景孝虽然也是何氏生的，但是确在薛洋身边比较久。
　　他跟薛景仁不同，薛景仁是薛邱带大的。
　　可能因此吧，虽然相貌相似的双生子，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却完全不同。
　　这薛景仁把薛洋的刚愎自用不分里外不分是非继承了个九成九！
　　像薛景仁金氏金不换等人长跟他打交道，多少知道点他这种混不吝，但是外祖母和外祖父可跟他接触甚少。
　　哪里听得了他这诛心的话？
　　外祖父一辈子富贵，舅舅又是孝顺的，女儿不孝不来往了，何曾被小辈这样数落顶撞过。
　　当即就黑下脸来道：“我们金家都是一些无耻之徒，装不下你薛二郎这个高风亮节的高雅之人，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金家去，再也不要上门。”
　　薛景孝停留都不做停留，站起来就走。
　　金老太太虽然心疼外孙，可是这时候也不能助长小孩子志气灭了丈夫的威严，沉着脸不说话。
　　金氏之前就把薛景孝当成命根子，记得站起来道：“爹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话，他还是个孩子！”
　　说完就追出去了。
　　两个人一走，外祖父气的胡子差点飞起来，懊恼的道：“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薛二郎被养的更不是东西了！”
　　虽然是自己的亲哥哥，但是薛繁织深以为然。
　　上辈子这个二哥可没少向着薛皎月给她难堪。
　　甚至骂过她就是猪脑子，那么笨，影响一家人的名声，为她为什么不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这辈子她搬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二哥找不到机会诅咒他了，可看样子，对薛皎月他还是一样的维护和关照。
　　明明都已经知道薛皎月不是他们亲姐妹了。
　　这就不是少年郎的口不择言，分明是糊涂和是非不分，估计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所以薛繁织也没有给薛景仁求情，她突然问道：“外祖父，我们家有没有一个叫柔柔的歌舞伎？让她来给我跳支舞好吗？”
　　金家三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外甥这时候要看跳舞。
　　外祖父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了，阿织是想让外祖父开心开心，不去想那些没用的，好！”
　　叫着金不换道：“去吧那些人叫来表演，他们不想吃金家饭无所谓，咱们开席！”
　　金不换很快把家里的伶人都叫了过来。
　　薛繁织仔细的找了一遍。
　　并没有看见金柔柔。
　　难道她记错了？
　　如今的德妃娘娘还没在卖在家里？
　　那就怪了，德妃娘娘去哪里了呢？
　　她自认为回来并没有改变太多东西，尤其对德妃应该是毫无影响的，怎么家里会没有这个人呢。
　　最来她想了想，反正这辈子她也不会嫁给萧翊，更不会不生孩子。
　　这辈子，德妃娘娘顾忌是没机会进宫给萧翊生孩子了，反正金家这条道她是走不通的，那好像就没必要管了吧？
　　金老夫人院子外，在门口的地方，金氏追上了薛景孝。
　　看着薛景孝一脸桀骜的样子，金氏很是头疼。
　　她自己是个出了名的不省心的，为了薛洋，为了所谓的爱情父母亲人也不顾，终于让父母对她大动肝火，断了她的亲情和钱财，让她十来年没有回过家。
　　好在如今她已经迷途知返，在父母即将年迈的时候回到父母身边，想来也可以为父母尽孝了。
　　之前没有回来的时候或许只是对尽孝两个字有那么一点感触而已。
　　可是到家的时候，被父母抱着痛哭，看着父母已经不是记忆中那样的年轻硬朗的时候，那种难过的心情会更明显。
　　然后父母又没有责怪她，犯到心疼她这些年过的日子很痛苦，那种不管你做错什么都愿意给你机会，愿意原谅你的体贴和宽容，也只有父母能给你。
　　当时她的心变酸的如泡在醋缸里，心里感叹世人说的对，人活百岁终于要有个父母。
　　有父母，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因为她走过很多弯路，所以现在就不想让儿子步自己的后尘。
　　金氏语重心长的道：“你祖父虽然骂了你，但是也是为了你好。薛皎月是娘一手带大的，娘最知道她的性格，之前他就是骗你对她好，现在你已经知道她和你任何关系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当着你外祖父的面说薛皎月的好话呢！？”
　　因为站在正义这一边，总是会碰见很多妖魔鬼怪的！
　　薛景仁自小就喜欢那些侠客之类的故事，薛皎月被养的娇滴滴的，而薛繁织却胖胖的看起来皮糙肉厚，侠客的故事里，自然是越胖的人越面目可憎，温柔的女孩子必然善良。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看外表来平叛谁对谁错了。
　　就看八妹妹如今坐在外祖父家，成为座上宾，再想到七妹妹已经被没有冷心冷肺的祖母关了起来，真是一个如那天上月，众人捧着。
　　一个是地上泥，大家都来踩一脚。
　　两下一对比，到底谁被欺负谁是欺人者还不明白吗？
　　“娘有一天还能说出祖父是为了我好这话？真是稀奇！”薛景孝的语气无不讥讽，谁让金氏之前跟家里断绝往来在他面前说过不少娘家父母的坏话呢？
　　眼看着金氏脸色愧疚的通红，薛景孝更是掐着母亲的曾经的错处说个不停：“月娘再不好，也是母亲亲自教养出来的，母亲你身为母亲负有最大的责任。
　　别人糟践月娘你不帮着说就已经是不慈了，怎么我说句公道话还来骂我？
　　我如果是母亲，我现在就应该回去，并且把月娘接过来好好供养，这才是对月娘的弥补，也是赎你曾经对月娘犯的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德妃
　　
　　一声声一句句，如同利剑一般要把人剥皮拆骨！
　　金氏从来不知道自己亲生孩子说出来的话可以这么伤人。
　　现在薛景孝伤她，可是对比她之前伤害父母的话，好像都比薛景孝这个难听。
　　谁说人间没有轮回报应？
　　如果自己行的不正，心术不正，这种报应肯定会有，或许在你想摆脱从前的时候，它来的十分猝不及防。
　　薛景仁可能就是她的报应。
　　金氏想笑，最后却红了眼睛对薛景仁道：“确实，你说得对，我不是个好母亲！对薛皎月我是问心无愧的，但是对你，我有愧，怎么就没好好用心的教你呢？！”
　　那时候一颗心都扑在薛洋身上，把儿子个耽误了。
　　薛景仁听出母亲话里还是指责他没教养的意思，他眼里闪过埋怨的冷光，金氏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既然母亲觉得我不好，那还追我干什么？回去跟你那些狠心的亲人相聚吧。就是千万不要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月娘，我怕你内疚的说不着。”
　　少年人的腿脚比言语更快，说完就跑，金氏自然是追不上的。
　　看着消失在阴郁天空下的少年，金氏多了下脚，心也跟着提起来。
　　“娘，不要理他，他没有钱财出去碰钉子自然就会回来了！”是薛景仁从后面走过来。
　　方才母亲和弟弟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那个弟弟自小就拎不清，偏帮偏向和薛皎月欺负八娘。
　　说到底，不过就是八娘小时候长得胖点不清秀，这个孽障就觉得秀清的薛皎月是好人，反而亲妹妹十恶不赦了。
　　这到底是什么喜好和偏颇的理由？
　　真是让人想给他一拳。
　　金氏何尝不想让小儿子清醒些，不过只有迷茫过的人才知道要看清楚是非黑白只能靠自己，别人越是描述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有些心急道：“现在不是教育他的时候，我担心的就是他身上没带钱，万一吃了亏怎么办？！”
　　薛景仁不以为然，虽然弟弟没带钱，但是这是金家的地盘，薛景孝顶多是饿点肚子，舅舅不会让他吃大亏的！
　　不过他不想跟母亲解释，母亲这些年因为那个脑子有病的父亲从来没有对他们尽到教养的责任，现在，该她操操心了。
　　薛景仁之后就就这金氏进屋和外祖一家叙旧，没再管薛景孝。
　　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不耐烦，让薛景孝给家里带来了很多麻烦。
　　此时远在建康的九皇子府，正在挑选歌舞伎人留在府里以供九皇子人情往来应酬。
　　管家添福领着人给正要出门却正好经过戏台的九皇子看：“殿下，都是新进的一些人，有几个出挑的，您要不要看一看？”
　　萧翊自小就喜欢看歌舞的。
　　用着美食，旁边有仙乐下饭，舞女的裙摆飘扬，最是人间之乐。
　　其实之前他是不喜欢的，觉得奢靡。
　　但是薛繁织喜欢，他也就跟着听，后来发现这歌舞不尽然就是引人遐想的欲望，可以十分的震撼人心，也可以哀怨优美的让人哭泣，实在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因为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可以左右人心。
　　当然，这与好的武者和歌者是分不开的。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都是让人敬佩和向往的，眼下府中这些，应该只能留着应酬用。
　　不过倒是可以挑出几个培养下情操，希望能编排一些好看的舞蹈给薛繁织看。
　　“你看着办吧！挑几个出众的交给徐嬷嬷！”
　　徐嬷嬷是府上掌管音乐的老人，少年时也曾风靡一时，得很多人推崇。
　　因为薛繁织喜欢她的音乐，萧翊这次回来就把人请到府上专门调校伶人。
　　萧翊最近有事，他的皇后跟薛洋翻脸回金家去了，他要追过去看看。
　　而且父皇已经下旨要给他们几个选妃，他是定了阿织的，却怕阿织不肯乖乖听封，总是要操作一番的才行。
　　说完这话，萧翊带着手下就出去了。
　　添福一直行礼恭送到萧翊的身影不见，才对着下跪的众人道：“起来吧，主子虽然出门办事了，但是该你们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方才你们也听见了，主子说要挑几个优秀的人去跟徐嬷嬷学习！”
　　“徐大娘子的名字相比你们都听说过吧？”
　　徐大娘子擅长舞水秀，盛名的时候还有很多文人给她做诗来赞美她的技艺。
　　本来伶人的命运就非常坎坷，多少同行被卖到秦楼楚馆讨生活，他们能来王府，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可是正常来讲，也避免不了成为主人接待客人时需要来往交际的筹码。
　　但是如果跟徐大娘子学好了，盛名之下，人生的选择就多得多了。
　　也会受到更多人的尊重，等于出人头地了。
　　这么好的事，大家还不趋之若鹜？！
　　一时间人人心中忐忑又期待，期待被皇子府的老管家所选中。
　　只有一人望着早已经没人了的九皇子离去的方向不回神，也不想去跟什么徐大家学习。
　　“你叫什么名字？就是你，说你呢…”
　　好久，她才在添福的不间断不耐烦的召唤下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添福语气不善的问道：“高大的胆子，敢不听我的话，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贵人也敢乱看！？”
　　添福显然是好说话的，如果是王金钟来管这摊，这人早就被拉出去买了。
　　那女子正是德妃，艺名柔柔。
　　方才也并不是她不懂规矩想溜号去看九皇子，实在是她太激动，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能见到九殿下。
　　上辈子这时候她想伺候皇帝还要等五六年呢。
　　等到帝后新鲜感退下，大臣们不断上折子请求皇帝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子孙后代为重，一反常态的不再催促皇帝勤勉，反而让皇帝选秀充盈后宫，多生皇子！
　　那时候金家人便会为了薛繁织的前程，无视她这人的想法，直接把她送到宫里给皇帝生孩子。
　　说来都是命，因为有薛繁织这个不下蛋的鸡，后宫女人斗的狠啊，三四个皇子。也就成了牺牲品，最后皇帝只剩下她生的皇子这一点点血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德妃的野心
　　
　　可是柔柔现在却觉得十分没底又有些无语，要感慨命运捉弄人。
　　上辈子她算是赢到最后的女人，萧翊死后她就成了太后。
　　可是她并不想当太后，那时候她也不过二十五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成熟美好的时候，她想当皇后，比肩萧翊，与萧翊站在一起。
　　春天萧翊牵着她的手他们拜祭太庙。
　　冬天祭祖她也提他带领后宫众人。
　　她相貌不比薛繁织差很多，也有那么高挑，学过舞蹈的女子总是气质出众，站在萧翊身边也不会给萧翊丢人。
　　可是事与愿违，本以为薛繁织一死，文娴也自己作死了，唯一有儿子傍身的她可以登上皇后宝座。
　　谁知道萧翊寻思，她直接更上一层楼的当了太后。
　　没当之前只是心里拒绝，等当上之后她就知道那位排斥是为什么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爱慕萧翊，想做萧翊真正的妻子，还因为儿子太小，就算当了皇帝也守不住啊。
　　藩王虎视眈眈，文臣武将各怀心思，她一个舞女出身的人也没有可以依靠的母族，不到两年她和新皇就被人家吃干抹净挤下台死了。
　　再重新回来，她又是那个在供人院被培养多年的歌舞伎。
　　但是跟上辈子又不同，上辈子这时候，她因为武艺精湛被金不换选回家中当舞伎，也正是因此在薛繁织不能怀孕的时候，金不换看她老实可靠又相貌出众，才把她送到宫中去帮助薛繁织固宠。
　　所以其他一切都不变，她如果还想跟萧翊生儿子的话，应该先去金家才对。
　　虽然现在就在九皇子的府上，可现在的萧翊对薛繁织还很痴迷，根本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的。
　　她一个舞者，也不可能直接就成为皇后。
　　她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持上辈子的走的路不便，让薛繁织继续当皇后，等薛繁织生不出孩子金不换又会把她送到宫里。
　　等那时候，她再是出浑身解数来征服萧翊。
　　这辈子，绝对不能让萧翊再抛弃他们娘俩去死了。
　　可是这辈子，估计因为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的舞技不上辈子还娴熟出众，竟然提前就被九皇子的人给选回来了。
　　这怎么行啊！
　　她要去金家的啊！
　　管事的又在话里淮外的警告，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放自己走啊！
　　因为跟上辈子的生活轨迹不同，柔柔心里十分慌张，就道：“我虽然武艺超群，但是不去跟徐大家学习了，还请添福大人不要记我的名字！”
　　添福眯着眼，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你们这界舞者都这么平凡却无比自信吗？”
　　“我什么时候说一定要送你去跟徐大家学习了？”不过他承认，这个叫柔柔的舞女舞技超群，他本来是要挑剔她的。
　　现在嘛！
　　现在的女孩子，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等知道蹬鼻子上脸，还是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平凡却总是那么自信。
　　柔柔心想那太好了，她放松的一笑道：“多谢……”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添福就道：“那就去洗衣房洗衣服去吧！”
　　既然不愿意当舞者，洗衣服正好缺人。
　　柔柔大惊失色的看着添福，她是舞者，将来还是娘娘啊！
　　这个添福她也是认识的，因为不是阉人，等萧翊当上皇帝之后他变留在宫外帮萧翊搭理皇庄，是萧翊的老人，经常被萧翊接见，是个有头脸的。
　　问题是上辈子这个人对她十分恭敬，因为知道将来皇店的出息都是小皇子的，所以早早就对她投诚了。
　　怎么如今这么安排她？！
　　这个落差太大了，柔柔一时间接受不了。
　　她想说我是你家娘娘，又怕被人拿她当失心疯。
　　可是洗衣房是万万去不得的。
　　别看他们歌舞伎是下等人，可是多少歌舞伶人可以一飞冲天作为人上人啊，洗衣服的洗衣女除了西施之外，还听过哪个？
　　而且根本不能跟西施比较，人家洗衣服的地点是一条河，这里才有多少岁水？
　　“大人！”柔柔忙叫着添福。
　　好吧，现在她还没靠上萧翊，暂且低头吧。
　　柔柔的个性就是能忍耐，有韧性，不然上辈子她也不可能笑到最后了。
　　她好声好语的道：“大人，咱们借一步说话！”
　　因为年纪小，长得还不错，添福倒是不怕这女子对他怎么样。
　　但是也不能借一步说话，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没办法跟上面交代。
　　“到这里来说吧！”添福让柔柔上前一步。
　　柔柔无奈，只好距离添福近一点，声音轻一点道：“大人，能不能把小女子送到金不换金相公家里？”
　　府上谁不知道九殿下跟薛家来往密切，而金不换是薛家的小舅子。
　　“你是金家什么人？”添福问道？
　　柔柔心想如果说实话，添福肯定不会放人的，说不定因为她心中有别的主人还要为难她。
　　那就只能撒谎了。
　　单身她也不敢说的身份太高太离谱，她道：“我母亲是金相公的奶娘，但是因为我父亲不慈，早早跟我母亲合离了，我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入了罪，我才沦落奴籍。
　　本来金相公已经答应把我买回去，让我和母亲团聚，可是被大人您捷足先登一步！”
　　供人院都是犯罪的官员的家属。
　　因此才很抢手，有很多读过书的会本领的，人才比比皆是。
　　当然也不是谁家都能买到，当然要有点地位或者本钱。
　　九皇子家属于随便买的那一种。
　　添福去买人的时候柔柔确实不想跟他走，所以这个谎言很容易被添福接受。
　　添福有了自己的考虑，凭着殿下和薛家的关系，送给金家这个人情理所应当，不过是一个舞女。
　　但是殿下对薛家十分重视，所以自己不可擅作主张。
　　他斜着眼睛盯了柔柔一会，像一只鹰隼目光犀利要把人看透，是估摸柔柔到底有没有撒谎。
　　柔柔见多识广，对于这种审视可以岿然不动，她只微笑的让自己的姿态很低，一副求人的卑微相。
　　添福信了七程，道：“你先去新人的地方呆着吧，这件事要殿下做主才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金氏上辈子
　　
　　还要萧翊做主啊！
　　万一萧翊觉得她舞技超群不放人怎么办？
　　他们家皇帝喜欢歌舞升平的感觉。
　　不然她也不会承宠了。
　　那就毁了，如果不去金家，这辈子的路她要怎么走啊？
　　她还要给萧翊生儿子，还要当皇后呢。
　　不过萧翊向来不爱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尤其是跟女人有关的。
　　其实这个那人挺薄情的，他把他的真心都给了不会下蛋的薛繁织，别的女人能得到的非常非常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天怒人怨的薛繁织才早早死了！
　　这是命运的安排和定数！
　　萧翊应该是不会信的，他就是想无缘无故的对薛繁织好！
　　这辈子，也不会阻止他对薛繁织好，让他们好吧，最后薛繁织承受不起被天罚，她就可以和萧翊比肩站在一起当皇后了。
　　就这样吧。
　　柔柔多谢了添福，回到队伍里去了。
　　对于添福来说，柔柔就是个小插曲，他还要根据萧翊的安排，继续挑选优秀的歌舞伶人。
　　为了鼓舞大家上进，他还要给大家训话：“眼下咱们府上就要发生一件大事，皇上要给九殿下选妃，到时候人来人往必然少不了你们助兴，都给我好好表现，万一入了主子的眼，你们的大造化就来了，听懂了吗……”
　　柔柔渐渐的听不到添福在说什么了。
　　满脑子都是萧翊要选妃那句话。
　　原来上辈子，在自己看不见不知道没关注的地方，差不多这个时候，萧翊就选妃了啊！
　　那她肯定是赶不上了。
　　所以上辈子这时候，萧翊就要跟薛繁织订婚了，那么薛繁织以后机会是皇后，然后才能选她……
　　原来命运的车轮在这里开始往宫里转了，上辈子，真的错过了，这辈子，兴许她还能见证这一刻……
　　一连几天的阴雨天气，一点阳光都没有，空气中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洗的衣服挂在外面几天都不干，南方这时候的冬天，总是让人十分烦恼。
　　萧翊却一点不觉得心烦，因为从建康出发，他已经到了金家所在的华亭县，薛繁织近在咫尺。
　　是真的近在咫尺，他怕别人说他和金家来往太密切，所以就给在金家的薛繁织抵信。
　　薛繁织有金家二老和金不换宠着，比在薛家的时候自有得多。
　　见到他留下的信号，她就到了街上，金不换开的悦来丰酒楼赴约。
　　二人在二楼临窗的雅间见面。
　　穿着木屐，二人站在窗前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水乡烟雨，萧翊感慨良深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静下心来看外面的风景了，阿织，我们两个太不容易了！”
　　薛繁织并不想跟他聊这些。
　　但是萧翊这个人对别人无情对她还有点浪漫，总是喜欢说这些关于人生的东西。
　　有时候听起来还挺伤感的。
　　“是啊！”薛繁织看向萧翊，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璀璨的黑曜石，看的萧翊心头发慌她才道：“确实不容易，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你竟然也能追来！”
　　萧翊得意的道：“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追着你的灰跑！”
　　放屁！
　　他才化成灰呢！
　　薛繁织之前还有些悲观，但是薛皎月都被她收拾了，她还有什么不美丽的？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去死了，要死也是别人死。
　　她要长命百岁，还要荣华富贵，她要好好的活着。
　　看人生繁华，看沧桑变化。
　　谁都别想她死了。
　　或许是知道这个头开的不好，萧翊又转移话题问道：“你最近过得好吗？听说薛皎月被薛老夫人收拾了，何氏也原形毕露，那你们还会回去吗？”
　　薛繁织行到一件事，问道：“上辈子，你知不知道何氏的事？”
　　萧翊没有犹豫道：“知道，我知道薛皎月不是你的亲妹妹，但是我怕你受不了打击，所以没有告诉你！”
　　但是他却让人斩了薛皎月给她出气报仇。
　　那时候她非常不理解他，她还责怪他为什么要杀了她的亲人。
　　现在看来，他所杀的，都是对她不好的人。
　　“你上辈子杀了薛洋！”薛繁织语气沉沉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他造反触碰了你的底线吗？还是其他？！”
　　薛洋那种德行，其实他造反也不能干什么，只能混人数。
　　如果按照萧翊对薛繁织的宠爱程度，毕竟是皇后的父亲，娘家人，薛繁织还那样的求过情，但是萧翊都没有答应放人。
　　薛繁织感觉这件事有问题。
　　萧翊点头道：“并不是因为他谋反，也不单纯的就因为他对你不好，你可能不知道，上辈子，你娘金氏的死跟薛洋有关！”
　　这个薛繁织真的不知道。
　　哪怕重生了，她都不知道薛洋会这么恶毒！
　　上辈子娘死的时候她已经进宫五六年了。
　　因为薛皎月的关系，金氏跟她并不是特别的亲近，现在也能看出来，对薛皎月比对她好多了。
　　所以她跟金氏也不亲，进宫之后只有初一十五金氏进宫去看她，但是所说的话都说帮着薛皎月求好处。
　　她一气之下干脆就不让金氏进宫了。
　　对于金氏过什么样的日子她也不闻不问。
　　她听薛洋让人进宫告诉她，金氏得了十分痛苦的病，吃不下饭，没人哀嚎。
　　她派了太医让人帮忙诊治金氏，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出宫。
　　或者萧翊不让她出宫，或者她对母亲十分有怨念，总之她没有亲自去看金氏，更没有再宣金氏入宫。
　　后来金氏的消息都是别人传的。
　　太医回来说病的很重，他无力回天，但是也没说具体什么病。
　　再过几天，薛洋就让人给宫里递消息，说金氏受不了病痛的折磨上吊死了。
　　薛洋还说金氏死的时候对她念念不忘，也因此，引起了她对金氏的怀念。
　　她自己没生过孩子但是看别人生孩子很痛苦就会联想到金氏生她。
　　到底是九死一生给了她生命。
　　于是她开始怀念金氏，在过后的几年里，可能由于这种怀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把金氏对她不好的地方都忘了，忘了金氏曾经是怎么不待见她，她心里把金氏美化成了一个特别优秀的母亲。
　　所以她一回来才那么想见到金氏。
　　竟然是薛洋害死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死胡同
　　
　　薛繁织难以置信的看着萧翊：“你说的是真的？”
　　其实问出这句话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肯定答案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是因为她很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薛洋平时对她不好，对她不像是父亲，倒像是仇人。
　　上辈子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活在薛洋的管制下，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觉得薛洋是天的存在，从来不敢反抗。
　　但是也仅限于此。
　　天确实是压迫人的，可是天不应该那么恶毒。
　　薛洋刚愎自用脾气暴躁，但是她的印象中，离杀人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妻子呢？
　　萧翊对上薛繁织亮晶晶黑溜溜的眼睛，感觉他像是对着一只委屈的猫在说话。
　　她知道薛繁织是怕了！
　　之前她也怕薛洋，但是是那种儿女敬畏父亲的怕，是怕那座大山的怕。
　　现在的怕分明是对人性意想不到的恐惧。
　　毕竟她是女孩子，经历再多，也会害怕这种出人意料。
　　萧翊很想将薛繁织抱在怀里安慰，想了想，怕薛繁织以为他在占便宜从而破坏此时和谐的气氛。
　　他抬着的手放下，拍拍薛繁织的肩膀道：“别难过！”
　　“薛洋是以为何氏真的能生育！其实他老在薛皎月出生的时候，就想杀死你母亲接何氏回来，但是有你外祖家在，她有顾忌，还不敢做。后来薛老夫人去世，金家人也都没了，他毫无顾忌就杀了你母亲，做的梦还是希望和何氏旧梦重圆！”
　　但是被萧翊发现，把薛洋杀了！
　　后面的事情薛繁织就知道了。
　　之前以为的不肯顾忌她的面子和感情一定要杀她全家的狠心人，其实是为了帮她报仇而殚精竭虑为她的痴心者。
　　这个认知让薛繁织感觉在萧翊面前抬不起头来。
　　说起来除了文娴害死她这件事，萧翊也没有对不起她什么。
　　从小生在一个爹不亲娘不疼的家里，她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之后她所有用的全都是依靠萧翊给她的，都是她在依靠萧翊，萧翊没有什么需要她。
　　说萧翊不欠她什么也是真的，人命看似重要，可是也就自己觉得重要罢了，在这种乱世，头颅还不如一颗好白菜值钱。
　　“萧翊！”薛繁织低头抿抿嘴，不知道话该怎么说，千言万语她也只能说俩个字：“谢谢！”
　　萧翊语气温和的像是在哄孩子睡觉：“阿织，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
　　薛繁织真的笑了，不太相信道：“你知道我的想法？你不知道！”
　　萧翊摇头：“我真的知道，你不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薛繁织确实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为什么萧翊会这么喜欢他。
　　可能也不是她多好，萧翊有多喜欢他！
　　恰好他们相爱了，萧翊又是个钟情而又善良的人。
　　不然更多这样的故事中，男人都是铁石心肠的，不然有那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通常都忘了国。
　　萧翊不会，侠骨柔情，他两样都占了。
　　“可是！”薛繁织想说知道萧翊这次为什么而来。
　　萧翊也知道她转了话锋要说什么，他笑道：“阿织，皇帝要给我选妃了，你是不是真的希望看见我娶别的女人！”
　　那样她的心将会碎裂吧！
　　可是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反正她不是，，伤心在所难免可是只是一时而已，等不见所欲，心就不会乱，她只要好好的过日子。
　　“确实会难过的！”薛繁织这时候也不用瞒着萧翊的。
　　“可是也只是难过而已，我并不会怎么样！这辈子哪怕嫁的人平平凡凡，活得简简单单也行，不想再嫁给你，虽然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可是这心总像是放在油锅里煎熬，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翊你应该知道，后来就算文娴不杀我，我也会死的，因为我病了！”
　　在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中，不适应的她后期病的很严重，时时刻刻想不开想结束生病，还是萧翊精心看护开导者，才没酿成悲剧。
　　所以说文娴其实不值一提，她根本都没发现，薛繁织不用别人击败，她自己已经输了。
　　文娴杀人纯属多此一举。
　　萧翊是看着薛繁织一步步陷入感情的深渊里的。
　　应该说，是因为他，薛繁织一步步走向人生的深渊。
　　所以他这辈子才说，不会当皇帝了，只为了他安心。
　　但是这辈子他不能像上辈子那样不问薛繁织的意见就强行和他订婚。
　　上辈子，因为他要做皇帝，父亲很是忌惮他，虽说是要给他选妃，可是都是挑家世最不好的人来配他，他都不用使手段，直接说薛繁织，因为薛邱在皇帝那里排不上牌面，所以皇帝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文娴能当侧妃还是他后来蒸蒸日上没有孩子被幕僚窜答的结果。
　　这辈子却不太同。
　　因为皇帝失去了最最心爱的太子，虽然也忌惮他，可是却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
　　如今也想给他定一门好亲，好像谢家的娘子都在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这样薛繁织还是不同意的话，他真的有可能被推给别人。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重新回来，他是要改过自新跟薛繁织好好过日子的，哪怕清贫，并不是回来沾花惹草的。
　　萧翊突然打开窗，拉着薛繁织的手跳上窗台。
　　外面虽然没有风，可是绵绵针一样的雨还是从外面浇进来，把薛繁织身上的冬袄都淋湿了。
　　她轻轻皱眉道：“你要干什么？这里可不是北地，会生病的！”
　　北方下雪是不会融化的，也不会湿了衣裳。
　　南方冬天的阴雨天确实很烦人的。
　　萧翊回头对着她笑道：“既然不能成亲，你说我们回来干什么？不如我带着你跳下去吧！”
　　薛繁织大惊：“你说真的？可是我想好好活着！”
　　萧翊最终没有带着薛繁织跳楼。
　　他不知道薛繁织上辈子后期是什么用的心情，反正他现在的心情是糟透了。
　　但是再糟透了，也没到了要带薛繁织一起死的地步。
　　他只会让薛繁织活得精彩美好，哪怕用他的生病去换，是绝对不会拉着他的爱人去死的。
　　他不过是要宣泄一下！
　　宣泄一下薛繁织走了死胡同，他自己也走了死胡同！
　　
　　第一百二十八章 薛皎月获救
　　
　　经过萧翊这么一闹，薛繁织打算回去了。
　　她船上孔雀翎的斗篷，还没出门，之前萧翊借给他的侍卫萧十三就进来了。
　　“主公，娘子！”
　　薛繁织让他去弄死薛皎月了。
　　薛皎月被薛老夫人送到尼姑庵堂里了，但是对于薛繁织来说，薛皎月绝对是不安的因素，只要薛皎月还活着，就有可能引起风浪。
　　那是个搅屎棍，是个烦人精。
　　沾上了就没什么好处，必须弄死。
　　但是薛老夫人应该是下不去手的，而且也不会这么快下人，祖母跟她说过是想慢慢来，让薛皎月在合适的时候“病死！”。
　　可是她不想等。
　　上辈子她没有害死过任何一个人，这辈子却也铁石心肠的想一下子弄死薛皎月。
　　毕竟是第一次下令杀人，那是人命，她并不擅长做这种丧心病狂的坏事。
　　所以心情有些忐忑的看着萧十三。
　　萧十三却很惭愧的跪下来道；“娘子，您吩咐属下办的事属下办砸了，薛皎月从庵堂逃出来了！”
　　果真是癞皮狗，打不死的臭蟑螂，既然给逃走了！
　　“是有人帮忙吗？！”
　　祖母处置的人，还安排了人手看着，薛繁织本来是放心的，薛皎月应该没本事逃走，那就是外力有人帮忙了。
　　萧十三道：“是薛家大娘子，娘子您的亲姐姐，她不过老夫人的面子和命令，强硬的带薛皎月走了，应该是安排到王家去了，因为涉及娘子的大姐，属下没有轻举妄动！”
　　原来是薛婉莹！
　　这就难怪了！
　　薛皎月虽然不是何氏亲生的，但是也是真正的何家人，是薛婉莹的表妹。
　　当然她不会认为薛婉莹是顾着亲情救表妹的。
　　经过之前的事，何氏鸡飞蛋打，薛婉莹肯定恨死了她和金氏了，薛婉莹可能是想报复，但是她自己不太好出手，所以就开始拉拢帮手。
　　作为更恨薛家的薛皎月，无疑是最好的帮手。
　　想到薛婉莹，薛繁织好看的眸子沉了沉：“这个狗东西！”
　　上辈子骂人她都觉得很难堪，这辈子骂自己的大姐驾轻就熟。
　　不是她道德败坏了，是她知道，薛婉莹从来没把她当过妹妹。
　　而且薛婉莹比何氏更讨厌她和金氏。
　　薛婉莹的性格一定会报复的。
　　就是不知道她冒着得罪薛老夫人的风险带走薛婉莹，到底要怎么报复别人。
　　“救走就救走吧！薛莹娘的脾气我很清楚，仗着有王家人撑腰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一定要带走人祖母的人也拦不住，这件事跟十三郎君没有什么关系！”薛繁织安抚好了萧翊的人，看向萧翊道：“你看，我家里又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我先回去了，就不陪主公说话了！”
　　萧翊道：“还有半个月了！”
　　什么？
　　薛繁织回头看着萧翊，对上他幽怨却又期待的眼睛，她明白了萧翊的意思。
　　半个月，皇帝要给萧翊选妃了！
　　注定她没这个缘分了，半个月她不打算回建康！
　　“那到时候恭喜主公觅得佳人，我想告退了！”她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萧翊瞪了对他挤眉弄眼的萧十三一眼，他的这些属下啊，怎么一个个都不怕他呢？
　　“看什么看？好好保护娘子，出一点差错，为你是问！”
　　萧十三哪里敢，赶紧去追薛繁织。
　　人都走了，萧翊把萧一叫出来道：“去看看薛婉莹那边到底要干什么？那不是个好相与的女人！”
　　薛繁织都知道薛婉莹救薛皎月没安好心，难道萧翊会不知道吗？
　　上辈子，他因为王敬之和薛婉莹不算太作死而放过了薛婉莹，这辈子如果薛婉莹不识时务，他不介意连上辈子的怨气一起找薛婉莹清算了。
　　萧一快马加鞭回建康去调查薛婉莹和薛皎月的事，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薛皎月跟薛婉莹去参加王家偏支的千秋宴，换衣服不小心被八皇子看见，八皇子要接她入府，就这么轻松的，还没真正接受到惩罚，转眼就搭上了八皇子。
　　薛繁织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是薛老夫人和薛洋分别写了信给金氏。
　　薛老夫人的意思自然是让薛繁织有个防备，薛洋则与老夫人的谨慎完全不同，纸上都能看出欣喜来。
　　他说薛皎月终于不辜负他的厚望，一飞冲天嫁入了王府。
　　他还让金氏赶紧回去给薛皎月置办嫁妆，毕竟金氏养大了薛皎月，薛皎月以后还是要尊称金氏为母亲。
　　外祖父看了信冷笑三声，骂人薛洋无耻。
　　金不换直接把信扔了，对金氏道：“这个薛洋，真是欺人太甚啊，什么薛皎月念及旧情要尊阿姐为母亲？分明就是她身份不明不配嫁给八皇子。薛洋这是让阿姐回去给薛皎月贴金的，看这意思，就算明知道不是自己亲生的，薛洋也要认薛皎月了！”
　　薛洋是个极其向往权势的人。
　　可能人越是缺少什么，就可以为了这个东西不管不顾。
　　薛皎月终于能嫁搭上八皇子了薛洋如果继续认下薛皎月的话他就是皇亲国戚。
　　腿已经废了，可能这些称呼会让他找到心灵安慰吧。
　　不然实在解释不出薛洋那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继续帮别人养孩子。
　　薛繁织如今已经不担心金氏回头了。
　　反正跟了薛洋金氏就没好果子吃，如果金氏原因继续受虐待，别人干什么要拦着？
　　但是有些话她要跟金氏说透了，免得金氏自己参详不透：“祖母说了，因为薛皎月的关系，薛洋又准许何氏不用搬家了，也就是说，跟母亲离开之前没什么两样。
　　还是薛皎月被宠的无法无天，何氏依然阴魂不散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什么都没改变，为什么要回去呢？
　　金氏是真的有点反应迟钝，她没听出薛繁织语气中的提醒，倒是以为薛繁织听了消息而生气，她安慰薛繁织：“不必想那么多，让他们折腾去吧，我已经跟薛洋恩断义绝，反正我也不回去了！”
　　想通了！
　　不回去就不用丢掉性命了！
　　薛繁织很想说你说到要做到。
　　后来一想金氏后期对薛洋做的那些事，她的眼睛笑眯眯的了，差点忘了，母亲只看脸的，确实不用担心她回家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强人所难的请帖
　　
　　除了收到薛老夫人的来信，薛繁织还收到一封奇怪的请帖。
　　是谢家嫡女谢晚娘写给她的，让她去她家里参加佛学社。
　　如今皇帝带头信封佛教，所以就有下面人跟风信佛，更有闺阁女子习诵经文讲解佛学着作，有权有势的人家甚至还联合办社。
　　俨然他们把佛学当成了一门学问，功课，还要比较谁参悟的深刻。
　　可是薛繁织是跟着金不换修道的，看的也都是道家着作，这个她一点也不懂啊。
　　“怎么会给我下帖子？”当时薛繁织在外祖母的房里，外祖父和舅舅也在呢。
　　金不换倒是听说过这个谢晚娘，据说很有才华一女的。
　　不过大家闺秀，多的人捧，要的就是名声，外面传什么也不能作数。
　　他感觉哪里不对劲，问道：“那你认识这个谢晚娘吗？”
　　当然不认识了！
　　薛繁织的交际十分有限。
　　可以这么说，谢晚娘的这个帖子，是她从小到大接到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请柬，以前从来没有过，她又怎么可能认识谢晚娘呢？
　　金不换点头表示他知道了，道：“如果你想去，我去打听打听！”
　　薛繁织摇头：“我不去！”
　　她确实不想去！
　　她之所以交际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爱出门。
　　但是不去并不代表她就直接不管了，这个谢晚娘上辈子是怎么回事来着？
　　好像太子死后要嫁给七皇子的，也就是新的太子，但是七皇子等不到老皇帝去世就开始逼宫，从而兵败。
　　之后七皇子自杀谢罪，谢晚娘毕竟是谢家的人没有受到牵连但是隐居了。
　　确定上辈子是个没有交集的人，那这辈子，到底为什么给自己下了个帖子呢？
　　事情的原因薛繁织是打听不到的，但是如果有了别的线索，那就可以推理一下。
　　别的线索却十分好找。
　　不管是萧十三和金不换，都很快带回来一个消息，皇帝曾经想把谢晚娘指给萧翊，但是萧翊拒绝了。
　　薛繁织听到消息后问萧十三：“你的意思，这位是因为九殿下所以才请我的吗？”
　　金不换从外面走进来，正好他也是来说这件事的，也听见了薛繁织的话，他道；“十有八九是把你当成情敌了，都是那小子给你带来的麻烦，不要去了！”
　　可能是单独领着薛繁织出门被金不换给记住了，舅舅对萧翊十分不满，总感觉萧翊要拱他们家的好白菜。
　　薛繁织本来也没想去。
　　但是她暂时也没想跟谢晚娘成为敌人，而且谢晚娘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去参加法会。
　　她诚恳的给谢晚娘写了一封回信，告诉谢晚娘自己道学还没有学好，暂时没有资格学佛学，又委婉的提到自己要在祖父家住个一年半载，不打算回去。
　　其实也就是在提醒谢晚娘，她不会和萧翊有来人，如果谢晚娘喜欢萧翊就祝福他们，但是不要牵扯到她。
　　谁知道她信回去不久，再次受到谢晚娘的邀请。
　　这次还说如果她不去，他们就不开社。
　　这就好像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这个帖子薛繁织给全家人看了。
　　外祖父严肃的眉头皱的深深的，冷笑道：“这是什么意思？别人不去还不行？就因为她是谢家人吗？！”
　　外祖母无不担忧的道：“如此的执着，到不像是要邀请阿织了，好像要对阿织不利，更不能去了。”
　　谢晚娘是谢家人，薛繁织父母都不显赫，怎么能斗得过谢家人。
　　这么说，就算谢晚娘平白无故打她一顿也是白打，都不会有人管的。
　　谢晚娘就算杀了她，有谢家人经营，这人都不用偿命。
　　既然如此，宴无好宴就是鸿门宴，薛繁织更不应该去了。
　　金氏有另一种担忧：“真的可以不去吗？不去会不会又得罪人？！”
　　外祖父就是看不得她这种软弱的样子。
　　“是得罪人好还是命都丢了好？你知道谢家要干什么？就因为怕得罪人别人打你你就要把脸送上去？！”
　　金氏骂的哑口无言。
　　薛繁织也没帮着金氏说话，眼看着这个宴会她就不能去，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给谢晚娘回信。
　　虽然谢家地位高的，但是谢晚娘也不能因此就为所欲为吧？
　　她已经讲得非常清楚了，谢晚娘还这样就是不想与她为善，她上辈子忍气吞声一辈子，这辈子不会再那样了，所以她不会再给谢晚娘面子，解释什么的都晚了。
　　可日期到了，远在建康没有受到回信的谢晚娘气的摔了卧室里的一盏茶壶。
　　“薛八娘，不识抬举的东西！”她狠狠的骂道。
　　屋里伺候的下人大气都不敢穿，收拾好碎片感觉就下去了。
　　只留下谢晚娘的一个心腹大婢女青禾，今年二十五岁，为了谢晚娘自梳的，不光是谢晚娘的心腹还是谢晚娘母亲留给谢晚娘的智囊。
　　是的，谢晚娘父母和离，母亲早已经改嫁，父亲续弦另娶，她被母亲留在了谢家。
　　虽然被留下，但是谢晚娘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
　　母亲曾经说过，是父亲有了外心，所以总会来的时候打母亲，母亲也是被迫才必须和父亲合离的，不带她是因为知道谢家人不会给，也是想给她一个好的教养和靠山。
　　毕竟是谢家的嫡女啊，她走到哪里都要有人尊敬三分，公主郡主都会给她面子。
　　如果跟了母亲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非常理解母亲和感激母亲，反而有些憎恨自己的父亲。
　　这些话她不会跟父亲说，只能信任母亲留下来的老人了。
　　青禾也没有让谢晚娘失望，谢晚娘喜欢听什么她心知肚明。
　　“确实不识抬举，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还敢勾引九殿下！”青禾低声道：“可是她不来，怎么教训她？要不要拿出杀手锏！？”
　　“你说薛景孝吗？！”谢晚娘摇头道：“我总感觉要留一手，还不能把这个杀手锏给亮出来！”
　　她提到的薛景孝就是薛繁织的二哥薛景孝。
　　薛景孝因为跟母亲兄弟姐妹意见不和，离开金家要回建康，在路上就被一只监视薛繁织的谢晚娘给劫了。
　　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仇恨，谢晚娘有她的理由。
　　
　　第一百三十章 报复回去吧
　　
　　那天在南山遇到山体滑坡，她九死一生。
　　当时她在黑暗中醒过来，四周都是血腥味混着土腥味，又静的吓人。
　　她害怕极了，张嘴喊着贴身侍卫，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
　　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体会不到那种恐惧，就是你明明活着却要等待死亡，还是暗无天日的死亡，可是你明明还有可能活着。
　　就是那种焦急不确定的等待，忽然充满希望又满是绝望，那种折磨会让你后悔为什么还活着？不如死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可是偏偏又什么都知道。
　　于是她喊啊，喊啊，希望有人来救命！
　　可又不敢用力喊，怕用光了力气真的来人又听不见。
　　真的，想着想起来那种困境她都觉得不如死掉算了。
　　好在真的来人了。
　　有人听见了她的呼唤，帮她挖开盖住视线泥土砂砾，让她重见天日。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天神般的脸。
　　她虽然一身疲倦，可是丝毫补损耗他的英俊和贵气，简直就是人间美玉，天下无双！
　　她当时就痴了，他以为他会焦急的把她拉出来，救他出去，但是这时候她的美梦却如泡泡一样破碎了。
　　那个人说我叫人来救你，他就走了。
　　天知道她当时多绝望，但是她的那个情况，可能下一个呼吸她就会死去，那个人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那是她的天神啊，她还打算当面谢他呢。
　　后来确实来人把她挖出来，但是都不是那个人。
　　她有点恨那个人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置她的性命不顾，不争分夺秒的救人，却先跑了去喊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玉面皇子萧翊。
　　萧翊之所以转身就走不是因为他累了，没力气，也不是没有信心一个人救不了她。
　　而是他喜欢的女人在山上，那个薛繁织在山上，他怕有人坏了薛繁织的名声，所以匆匆跑去找薛繁织了。
　　多恨的人，多狠的心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她谢家的嫡女都不顾。
　　很好！
　　她越是想越是很，很萧翊对自己视而不见。
　　后来她又知道了皇帝想把她赐婚给九皇子，但是被九皇子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九皇子自己说配不上谢家女人，但是那时候偏鬼的，她都打听过，什么配不上，不过是他心有所属，还是那个薛繁织。
　　薛繁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讨厌的在她的生活照阴魂不散？
　　自此她好像就不怎么恨九皇子了，反而十分怨恨薛繁织那个女人。
　　到底何德何能能让九皇子不娶谢嫁女，却要薛家一个破落户？
　　当然，后来她就想通了，人家都说女人钟情，可是那时命运使然迫不得已，不对自己的丈夫钟情日子还怎么过？
　　男人却不同的，男人看似花心，如果钟情起来是个女人都抵不上。
　　所以不是九皇子的错，钟情的男人那么有魅力怎么会错？
　　是薛繁织那个小贱人的错了！
　　这个贱女人，一定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狐媚手段让九皇子对她痴心不已死心塌地，不然这样一个她之前都没听过的女人，四六不沾，什么也不是，凭什么让九皇子喜欢呢？
　　所以她得把这个贱女人弄到家里来，让她毁掉名节看她还怎么勾引九皇子。
　　但是这个贱女人竟然敢不来。
　　谢晚娘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不要动薛景孝。
　　薛景孝确实在她手上，是她让人抓的。
　　本来她正想办法要让薛繁织来家里，怕薛繁织不来，正在找薛繁织的把柄，她的属下就看见薛景孝一个人连夜进城，于是就找了由头给抓了。
　　其实也是薛景孝倒霉，薛景孝由于和家人观念不和，在金家离家出走，他以为大哥舅舅回来找他。
　　他不在乎母亲，不在乎妹妹，却很在乎舅舅和大哥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这两个人都没来找他，他心里非常难过，一气之下就出城了。
　　他没带银子，路上吃了好些苦，好不容易回到建康，以为到家了就好了，不曾想路上还被人劫持了。
　　当然，薛景孝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人抓他，也就不知道别人抓他是为什么了。
　　他还在谢家的小黑屋中战战兢兢。
　　学晚娘考虑再三，不是亮出薛景孝的时候，她提起笔来，又给薛繁织写了一封请柬，她就不信，这个贱女人敢如此不识抬举，再不来，别怪她不客气了。
　　当这封请柬放倒金家的时候，外祖父真的怒了！
　　老太太本来是吴地当地土着家族的大娘子，走盐贩铁，什么事情都干过。
　　要不上朝廷被挤到南边，他们家还是当地的土皇帝呢。
　　后来也不差，金家能有这么一大份家业离不开老太太母族的支持。
　　所以老太太一直都是个暴脾气。
　　而且薛繁织怀疑外祖父对祖母那么好，一个妾室通房都没有不见得是忠诚，可能是害怕外祖母发飙。
　　当然，她直白的调侃过外祖父，被外祖父给她揍了，外祖父说就是好祖母这一口。
　　管他娘，陈年老糖甜的人心头发酸，她之后就不说。
　　反正外祖母不说个好像与的。
　　当即就要让金不换点人：“暗暗把她干掉，不然剁了她的爪子，看她还发不发请柬了！”
　　金不换真的想当个事来办了。
　　但是薛繁织却坚决不同意。
　　谢枫现任丞相，就算谢家人再不对，谢枫本人再大公无私，动到了他们家人头上，还要了人家的命，谢枫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这对金家来说并不划算，金家太有钱了，势力反而没那么大，万一谢枫追究起来肯定扛不过谢枫的。
　　那样万贯家财就便宜别人了。
　　上辈子，外祖父家就是为了她这个皇后撑腰，被人抓到了把柄，所以才败家的。
　　这辈子，绝对不会让金家铤而走险了。
　　只有她保护金家的份，不用金家再搭上全家来护她了。
　　“其实，杀人不一定用刀的。”薛繁织想到上辈子谢晚娘的丈夫，心里有了计较：“舅舅如果手里的人真的多到用不完，不如给我两个，我想想别的办法，来除掉这个人！”
　　金不换可从来没见过语气这么认真沉稳的薛繁织，还是说杀人。
　　他皱着眉头道；“你？”
　　那意思，你能行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金氏又作妖了
　　
　　薛繁织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但是不行也会让谢晚娘身败名裂的。
　　因为她终于想起来这个谢晚娘是谁了。
　　谢枫还没有出五服的一个堂弟谢杨的女儿。
　　提起这个谢杨，就不得不说到谢杨的前妻徐氏。
　　徐氏乃安义府杨家人，生的颇有姿色，个性也十分大大方开朗，就是有一点作风问题总是饱受争议。
　　在嫁给谢杨三年后，徐氏趁着谢杨不在的时候和谢府的一个侍卫好上了。
　　还被谢杨堵在床上逮个正着。
　　这个不是别人栽赃陷害，是徐氏自己都亲口承认的，她像是身体有问题，一天没有男人就守不住。
　　谢家出了这样的丑事，本来谢杨为了孩子是想把事情掩盖住的，可是反而徐氏不同意，徐氏受够了谢家这种大家族的约束，也不喜欢谢杨温吞内向的性格，所以要跟谢杨合离。
　　谢杨还是为了他们两岁的女儿着想，不想孩子没有母亲，所以劝徐氏再考虑考虑，徐氏感觉谢杨这么能容忍，也有心思留下来，但是谢家的老人们知道了这件事，不许让谢杨再挽留徐氏给家族丢脸，逼着谢杨休妻！
　　谢杨恢复单身狗半年再次续弦永定周氏的嫡女，周氏性格温柔和顺，与谢杨琴瑟和鸣，对谢晚娘也视如己出。
　　可惜谢晚娘却十分厌恶周氏，哪怕周氏心掏出来给她看她也说周氏是黑的那种厌恶。
　　只因为徐氏也知道偷人丢脸，不想让女儿知道真相，就把责任全部退给谢杨，污蔑谢杨移情别恋还动手打人，她忍无可忍才抛弃孩子远离谢杨，那周氏就成了勾引谢杨的主角。
　　本来谢杨要揭穿何氏，碍于谢晚娘的面子才一忍再忍一瞒再瞒。
　　却不曾想，他赔上名声人品都要呵护的女儿却不明真相的将他恨的彻骨！
　　周氏自然也因为谢晚娘的误会和不尊重而心灰意冷不再疼爱谢晚娘。
　　再加上谢晚娘上辈子的丈夫七皇子是个暴虐狂，谢晚娘身上有这么多文章可以做，不怕她不死。
　　“事不过三，谢晚娘如果再得寸进尺，就算是我，也可以让她死！”薛繁织不在意舅舅的怀疑，语气自信淡然的说道。
　　金不换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外甥女了。
　　谢晚娘也非常想看一看薛繁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货色，竟然在她再次下帖子的时候还不回复。
　　贱女人简直反了天了。
　　她是姓谢的，她不过姓薛，竟然敢这样对待她，岂有此理。
　　谢晚娘叫来青禾道：“看来，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来会有什么用的后果了！”
　　薛繁织再一次接到金家门房送来的谢家的书信，她打开一看，看到了二哥薛景孝常年佩戴腰间的双鱼纹翡翠玉佩。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繁织还不知道薛景孝被谢晚娘绑架了，但是猜测也猜测个八九不离十了。
　　这件事有点严重，她带着书信去找外祖父和舅舅。
　　两人加上大哥都在外祖母的房里陪外祖母说话。
　　薛繁织直接把信拿出来给外祖父看。
　　接着她跪坐下来道：“限我两日之内动身，看来二哥根本没回家！”
　　薛景孝那天跑出去薛景仁以为他没带钱很快会回来，没回来他也去找过，金家店铺的管事说薛景孝在铺子里拿了一贯钱走了。
　　毕竟薛景孝跟薛景仁同岁，薛景仁以为薛景孝回家去了根本没当回事。
　　“竟然是被谢晚娘给劫走了吗？天子脚下，这谢家人怎么这么猖狂？”
　　所以现在的人犯错不是一个人在犯错，而是这个家族都在犯错。
　　凭着薛繁织对谢家人的了解，她知道跟别人无关，只能是谢晚娘自己了。
　　她道：“准备启程吧，我来是要跟祖父祖母舅舅说一声，我想让大哥跟我一起回去，大哥毕竟是姓薛的，他还要撑起薛家的门面。
　　尤其是现在，家主受伤不能动，现在不回去会留任话柄说大哥不孝。”
　　她主要不想他们都走了便宜了薛婉莹。
　　虽然论起来她跟薛婉莹是亲姐妹，可是薛大娘子从来不把她当妹妹，她也不会再跟上辈子一样，傻乎乎上赶着去喊人家姐姐。
　　薛洋的家产几乎都是金家家财衍生而来的，更不能留给跟金家毫无关系的薛莹娘，大哥才是第一嫡子。
　　金不换和外公外婆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舅舅不想让薛繁织现在就动身；“什么不知道，两眼一抹黑！我派人先去打探一番，看看学个谢晚娘到底有多少斤两，也要看看二郎是不是真的在他们手上你再动身。”
　　薛繁织自然是都听舅舅的，薛景仁也点头：“我跟妹妹一起等着！”
　　可是不知道谁把这件事告诉了没有参加会议的金氏。
　　等薛繁织第二天上午照样去陪外祖母说话聊天的时候，金氏哭着就进来了：“八娘，你怎么能这样？二郎再不好也是你的亲哥哥，你不能因为她亲近薛皎月不亲近你你就不救他，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你不救他万一谢家娘子杀人怎么办？！”
　　外祖母多聪明个人，只稍微听一句就明白金氏在责怪薛繁织没动身，她呵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谁说阿织不去救二郎了？！”
　　如果要救人怎么还不走？！这都上午了！
　　金氏幽怨道；“娘你不要太偏心了，二郎是您的外孙子，您怎么不想别人家的祖母一样，总是这么看不上二郎呢！”
　　别人的祖母都是重男轻女的。
　　所以二郎是外孙子，阿织不过是个外孙女，那么阿织就不如二郎重要。
　　外祖母听出金氏的潜台词，再看笑容渐渐凝结的薛繁织的小脸，心里顿时跟被刀子捅了一下一样。
　　金氏，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本来因为薛皎月的关系就跟阿织生分了，过后不想着拼命弥补竟然还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难道金氏她都看不到阿织眼里的失望和冷漠啊！
　　还有阿织，自小就是那么被人冷落着，金氏的话有多伤人她一个旁观者听着都难受，何况是当事人。
　　可是阿织也只是眸子暗了暗，说明已经被人忽略的麻木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积怨已深
　　
　　阿织才十三岁，美好的人生还都不算开始的年纪却麻木的入一个老妪！
　　作为母亲，怎么就狠心厚此薄彼，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薄凉呢？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外祖母一声呵斥：“你给我滚出去，今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你接近阿织！这个女儿你不要可以，但是我还要外孙女呢！”
　　金氏那里能走，她甚至因为担心薛景孝根本就听不出来老夫人语气中的讥讽。
　　她抹着眼泪道：“娘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看向薛繁织道：“阿织，你快动身去救二郎啊！”
　　外祖母要说话，被薛繁织抬手打断了。
　　薛繁织语气平静的问金氏：“娘让我现在回去，那娘知道谢晚娘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去吗”
　　“不是说因为她想嫁给九皇子偏偏九皇子对你刮目相看吗？”金氏抱怨道：“看看，就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才引得报复你二哥，这次你二哥遇险都是为了你！”
　　明明是谢晚娘针对人，这时候不应该是全家同仇敌忾仇恨谢晚娘吗？怎么最后责任反而落在受害人的身上。
　　可是也不稀奇。
　　毕竟是把别人女儿精养自己女儿却成仇的金氏，她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薛繁织突然烦透了！
　　本来金氏对她好点她对金氏的感情也日渐改观，再加上萧翊说的上辈子金氏的命运，这种改观中还有些心疼，所以她最近对金氏和颜悦色他们的关系也亲密许多。
　　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把她当女儿！
　　薛繁织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没有责骂金氏，没关系，已经不会像上辈子那么心痛和无助了。
　　她平复好情绪后语气依然平静的道：“夫人也知道谢晚娘对我没安好心，甚至都绑架了家里的哥哥来要挟我，那你让我现在回去，你知道她会怎么对付我吗？”
　　“你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吗！”
　　“还是你知道二哥到底在不在她的手里！？”
　　“这些你都知道吗？！”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回去调查清楚？”金氏急的有些歇息底里道：“而且人家是高门嫡女，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女孩，能把你怎么样？能怎么样？
　　还能吃了你不成？
　　无非就是看不惯你和九皇子往来，那你跪在人家面前磕几个头保证以后你以后不会再跟九皇子往来不就行了吗？”
　　她的语气是命令和责怪，绝对不是哀求！
　　求人办事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像别人欠她的！
　　对！因为薛景仁被抓了她就欠了他们。
　　可是真是不拿她当人啊！
　　他们的脸面有时候比命还重要，到她这里，跪下磕头好像是稀松平常的事！
　　难道金氏真的不知道她如果给谢晚娘磕头认错，没错也成了主动勾引九皇子犯了不检点的错吗？
　　女人一旦摊上不检点该怎么活下去？被吐沫星子淹也淹死了，哪里还有脸活？只能是个死！
　　金氏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是跟薛景仁的命一比，女儿的命就不重要了！
　　不仅要你命，还要让你死的毫无尊严！
　　薛繁织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夫人，如果我就是不去，你能怎么样？！”
　　“就是不去？！”金氏诧异的看着薛皎月。
　　她怎么能不去？
　　人是因为她才被抓了，是因为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被人看不惯才有了这样的祸事。
　　她怎么可以不去呢？！
　　“娘！”金氏看向外祖母道：“你亲耳听到的，她说不去，如果二郎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们一辈子！”
　　“那夫人就恨吧！”薛繁织没等薛老夫人说话，开头道：“夫人已经恨了我十三年了，因为别的女人的女儿，您十三年对我不闻不问，我活的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这些难道您还不知道？这样的恨还不够吗？
　　如果够了，不好意思，我已经习惯了，我根本不怕你恨！
　　今天我就不去救薛景仁，您要恨就恨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金氏站起来义愤填膺的指着薛繁织道：“你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记恨我到现在，这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死你哥哥！
　　可是我真的有躲不起你吗？
　　我是娶了你吃还是却了你穿？
　　如果没有我，你能长这么大？
　　在你的心里，我这不好那不好的，我也把你养这么大，就算是一条狗，也知道回报主人了！都不像你一样，我养你还养出了孽障！”
　　薛繁织相信金氏这些都是心里话。
　　就算金氏在失去了完美的薛洋和薛皎月之后对她有所内疚，可是那种内疚也不是全心全意的亏欠。
　　金氏虽然被薛洋屈辱的没有脾气，但是在她面前，自始至终的都高高在上的当她的“娘！”
　　这是一种习惯，刻到骨头里的习惯，她定然是改不了了。
　　可是凭什么就让她低头呢？
　　确实，给狗子一顿饭狗子就知道感恩。
　　没有让她要饭穿补丁衣服把她养活了就是恩情。
　　但是父母和儿女之间可以这么算吗？
　　就算乞丐在外面风餐露宿的，也没见饿死几个都活着。
　　女儿养的跟乞丐狗子一样难道很光荣吗？
　　但是这些你跟金氏说不懂，不疼在她身上她永远都不懂被父母不公平对待和忽视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薛繁织无比心疼都看着金氏说不出话来，既然金氏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这几天还对她好了，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像是薛洋那种货色她永远都不会伤心。
　　外祖母见不得薛繁织眼睛发红，更被金氏气的七窍生烟，她直接将身后的瓷枕摔出去：“给我滚！”
　　金氏害怕老娘，怨恨的看一眼薛繁织道；“我给你准备了马车和船只，在外面等你，尽快出来去救你二哥！”
　　然后被外祖母一拍桌子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这才转身离去。
　　她走后，外祖母哭着把薛繁织抱在怀里道：“是外祖母造孽，是外祖母不好，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让她来祸害你？！”
　　薛繁织已经不心痛了，她安慰我祖母道；“多亏外祖母生了这个孽障，不然也没我啊！”
　　一句俏皮话把外祖母逗笑了。
　　外祖母放开薛繁织，心疼的道；“不用理她，等你祖父回来就让那你祖父把她关起来打一顿！”
　　
　　第一百三十三章 回家
　　
　　外祖母是女中豪杰，说话算话，等外祖父回来，她果然就把金氏给关起来打了十个板子。
　　金氏就算跟着薛洋受气的时候也没挨过这样的打，趴在榻上起不来，整个人委屈的不行。
　　还偏偏父母弟弟儿女都不来看她。
　　她只能抓着下人哭诉：“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爹和娘真是老糊涂了，我才是他们的女儿，没有我哪来的那个小白眼狼？！”
　　可是养别人女儿的时候为什么不抱怨养了白眼狼？！
　　下人也是知道是非的好吗？
　　因为这些年金氏给家里丢的脸，下人都觉得脸上无光，根本不听她的，继续打扫房间。
　　薛繁织也听说了金氏一直在房里骂她，反正心已经伤透了，她现在觉得无关痛痒。
　　等了一天，金不换那边终于带回来了消息。
　　“二郎确实没回家，我的人说一进城门就不见了，应该就是被谢晚娘的人给抓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家商量了一下，由着薛景仁和金不换送薛繁织回去。
　　赶了一天多的路，等他们到城门口已经是天黑了，可是那里火把通明，人声鼎沸，有许多穿着家丁模样的下人在广场那里站着，还有人在找守门士兵理论，一看就出了什么大事。
　　金不换让薛景仁先送薛繁织回家，他是走商的，必须要消息灵通，所以得去打听打听。
　　兵分两路，薛繁织兄妹用了半个时辰到了薛家。
　　因为太晚了，他们本来不想惊动任何人的，薛繁织打算回她的秀楼睡觉，反正薛皎月已经不在了，薛洋也瘸了，大哥还是长子，这个家他们应该是真正的主人可以说了算了。
　　不想薛老夫人年纪大，没有睡觉，把她惊动了。
　　薛繁织和薛景仁就一起来给薛老夫人请安。
　　之前薛老夫人送薛繁织走的时候说好了，让薛繁织住个半年就回来了，这还不到一个月。
　　老夫人穿着臧色家常常服，头发发髻已经卸了，带着分桃的抹额，一脸担忧的看着兄妹两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总不能是你们外祖家把你们干回来了，肯定除了别的事。”
　　金家钱多孩子少，不管是什么孩子都特别的金贵，金氏那个样子金家最后也没说不要他，薛老夫人坚信就算薛繁织他们杀人放火金家也不会把人赶出来。
　　那只能是别的事了。
　　薛景仁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薛老夫人，他怕薛老夫人担心，询问看向薛繁织。
　　薛繁织倒是觉得必须要告诉老夫人，不然有一天她死了，祖母都不知道应该提防谁。
　　于是她把谢晚娘劫持薛景孝的事跟薛老夫人说了。
　　薛老夫人见过多少风浪，也被谢晚娘的大胆震惊的张开了嘴：“这可是天子脚下，咱们薛家在落魄也终归是世家，不是那种贱民奴才，她一个高门贵女怎么敢做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薛繁织又萧翊和谢晚娘之间的纠葛说了。
　　薛老夫人叹口气，语气满是愤恨和委屈道；“皇子婚事自有皇帝做主，我们薛家本来就躲的远远的，怎么反而麻烦找上门？那谢晚娘有本事去找皇帝皇子要婚事，跟咱们耍脾气到底算什么本事？！”
　　薛景仁插嘴道：“怀就坏在，她只是透露给我们她抓了二郎，没有证据！现在二郎又不知道被她关在哪里，就算是灭口了咱们都没处说理去！”
　　薛老夫人点头道：“也不能不管二郎，终归是你们的手足！”
　　但是管要怎么管呢？
　　薛老夫人想到让薛繁织去赴约，摇摇头：“不能去的，那谢晚娘都敢劫持人了，说不定会对八娘子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她真的做了，咱们就算再能讨公道也终究晚了，却是绝对不能去的！”
　　不去谢晚娘又不会罢手。
　　到底要怎么办？
　　薛老夫人急的嗓子瞬间哑了。
　　就在这时，有个婆子在门口探头探脑，姜嬷嬷出去后回来禀告：“老夫人，是九皇子求见！”
　　“他又来干什么？”薛老夫人本来对萧翊印象挺好的，可是不得不承认，薛繁织和薛景孝有了今日在灾祸跟萧翊有关。
　　虽然，萧翊也是个无辜的，但是从心理上她就不想接受这个麻烦。
　　“就说郎君和娘子刚回来，都休息了，现在不方便接待殿下！”
　　姜嬷嬷担心问道；“那如果九殿下明日还来呢？”
　　还来？！
　　薛老夫人摇头道；“皇子，他能听出我话语里的意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他不会来了！”
　　薛繁织这时候道：“祖母，其实我想见一见九殿下！”
　　可是那是老夫人忌讳的人，难道娘子要违背老夫人的话了吗？
　　姜嬷嬷在门口，心情复杂的看着薛繁织。
　　娘子越来越沉稳独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这算不算忤逆老夫人，老夫人会不会生气啊。
　　薛老夫人沉吟下道：“你最好给我说个理由！”
　　薛繁织道：“他的人一直在我身边，他肯定知道了谢晚娘的事所以才连夜过来的，既然如此，他的为人不会空着手来的，兴许已经有了对策！”
　　薛老夫人想了想点头道；“那你和景仁去见吧，不然太晚了！”
　　传出去别人会说薛家连夜卖女儿，对薛家的名声不好。
　　可是就算如此，也够让人震惊的了。
　　姜嬷嬷心想老夫人如今已经这么信任八娘子了啊，那她以后要对娘子更恭敬才行。
　　薛繁织和薛景仁一起去了薛邱的花厅。
　　那里，萧翊已经等着了。
　　薛景仁一看见这个小白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小子犯烂桃花，他的弟弟妹妹用这么受人摆布吗？
　　如果今天这个人不给个对策和说法，以后别让他犯在他手里，否则有他好看。
　　萧翊不知道大舅哥对他这么有成见，见二人进来，忙叫着薛景仁；“大哥您先坐！”
　　一句话把薛景仁说不好意思了，他方才还在想着对付人家，可是人家去对他这么客套，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薛繁织一看薛景仁的眼神就知道大哥心肠软要被人家收买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后看着萧翊问道；“主公您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是不是有了景仁的消息！”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忿
　　
　　萧翊跪坐下来后点头：“有了，我的人已经找到了谢晚娘安置二郎的别院，那里有几个谢家人守着，看的还挺重，一打听原来是谢晚娘亲生母亲的陪嫁庄子，现在都在谢晚娘在家在经管，是谢晚娘抓了二郎没错了。”
　　薛景仁在为弟弟的遭遇担心，看萧翊越发不顺眼。
　　薛繁织却听出弦外之音道：“你找到了？”
　　既然找到了，人不就可以随时救出来吗？
　　萧翊转着拇指上的戒指，灿若星辰的眼睛弯弯的像个更出生的小狐狸，道：“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丁淑妃娘家的一批粮食在城门附近被山贼给打劫了，出动了城门守卫要剿匪。”
　　丁淑妃是萧翊的小娘，没有孩子，因为很年轻颇为受宠。
　　娘家是做粮食生意的。
　　薛繁织上辈子和萧翊生活了半辈子，只要萧翊动动手指，她就知道他的思维。
　　她顿时眉开眼笑，叫道：“主公，这次我是真的要感谢你了！”
　　原来之前的都是假的！
　　这个小磨人精！
　　萧翊笑眯眯的想，感谢了好啊，拿我的手短，你就等着赔我吧。
　　连日的小雨天空骤然放晴，金色的阳光从薄薄的云雾中透射出来，光芒万丈。
　　谢晚娘一早起来，就听说薛繁织已经回来了，还给她写了回信，说有时间就会来拜访她。
　　谢晚娘看完对着青禾得意的笑：“我以为她有什么三头六臂，这不是也乖乖的回来了吗？！”
　　青禾道：“娘子您的命令，那贱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她就是一条狗，您让她舔舔鞋子都是她的荣幸，何况还有大礼要送给她！”
　　“你说的对！”谢晚娘眼睛放光道：“等她来，我就让她舔我的鞋子！哈哈哈！”
　　她正笑的爽朗，一个嬷嬷探头探脑的走进来，青禾出去听那嬷嬷说了什么，然后走进来沉着脸道：“娘子，那边传来消息，七皇子要来咱们家！”
　　“七皇子？！”谢晚娘知道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年纪都差不多，这次七皇子也选妃，但是是那边的消息：“什么意思？阿爹请人来的？！”
　　青禾道：“说是这样，好像是郎君想把那边那位嫁给七皇子！”
　　“岂有此理！”谢晚娘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摔了她最喜欢的胭脂盒：“他就不配当我爹！”
　　青禾说的那边就是谢晚娘继母周氏的女儿谢杏娘。
　　谢杏娘比谢晚娘小三岁多，今年也才十四岁。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给她的宝贝女儿定亲？那我呢？”
　　会显得她是老姑娘没人要。
　　她知道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谢杏娘是贱女人生的！
　　谢晚娘发泄一通对父亲的不满，很上心头却怎么也消磨不掉，她抖了抖裙子上的胭脂陡然间对着前方一笑：“我生什么气？我不能生气！他们不就是想让谢杏娘嫁给皇子嘛？门都没有！”
　　接着她对青禾道：“正好薛繁织也回来了，两个人一起收拾，我让他们全部念想落空。”
　　青禾知道娘子要怎么对付那个薛繁织。
　　逼着薛繁织来，娘子已经给薛繁织精挑细选一个男人，下人当然是不行的，下人和贵族之间不能通婚，闹大了也会被文官说嘴，没有必要。
　　是个地位还不低的老鳏夫，长得一脸色相不说，右脸还有一颗拇指大的黑痣，要多恶心就多恶心，让人看了第一眼不想看第二眼。
　　这人儿子也十七八岁，听说还总喜欢摸父亲的妾室通房。
　　因此名声都坏掉了，谁家有好姑娘也不会嫁给这种人。
　　可他掌管兵器，位高权重，又不能随便娶个小门小户的女人，就这么耽误了。
　　谢晚娘觉得对薛繁织再合适不过。
　　被这个老男人占了便宜，想来漂亮的小娘子也会变得让人恶心的，看九皇子还怎么喜欢这个人。
　　但是如何对付谢杏娘青禾真的不懂。
　　“娘子，那边咱们要做什么啊？！”
　　谢晚娘眉毛微挑，银盘一样的满月脸神采飞扬。
　　任何人都要承认，她是个很漂亮让人一见难忘的姑娘，而且已经十七岁了，跟还没张开的谢杏娘比，她就不信七皇子眼睛瞎了，要谢杏娘不要她。
　　青禾听了谢晚娘的样子下了一跳道：“您要自己当诱饵？那可是皇子啊，咱们都不知道相貌人品呢，万一真成了怎么办？！”
　　成不了的，她已经倾心给了九皇子，七皇子再优秀也得不到她的。
　　至于害怕自己会陷进去？
　　怎么可能呢，她可是谢家的娘子，就算七皇子最后喜欢上她，也只能把她当成白月光朱砂痣，她是不会嫁给他的。
　　谢晚娘对青禾的担忧实在不以为然，道：“我也不做什么，只是让七皇子对比下，就知道阿爹没有把最好的给他，让他生气就行了！”
　　青禾恍然的点头，娘子又魅力又聪明，不怕七皇子不上钩的！
　　哎呦，那杏娘子岂不是要倒霉了，嫁不成皇子，只能另选其他了，就怕选了其他，娘子也不准呢！
　　这不谢晚娘偷偷的下帖子，没有惊动家里的人。
　　谢杨晚上回来先去她的房里看她，见她乖乖的在学琴，什么都没说，打个转就去了续弦妻子周氏房里。
　　周氏正在和女儿摆碗筷。
　　她还有两个儿子，不过儿子已经蒙学，在外院和师父一起用餐，她要三天才能见一次。
　　至于继女谢晚娘，从来都不和他们一起用餐的。
　　看谢杨回来了，周氏让女儿先去宴席室，她自己给谢杨换衣服，一边担忧的问道：“相公是不是要请七皇子过来？”
　　谢杨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回头笑道：“是七皇子喜欢山石，听说咱们家有一块像是骆驼的太湖石，所以要过来看，并不是我请的！”
　　他们跟谢家大房住一起，花园是公家的。
　　周氏心里暗暗松口气，她真的以为是丈夫请来的，要女儿去给七皇子选妃呢。
　　“你怎么了？”谢杨看周氏不对劲，问道。
　　既然没事周氏就不能说实话，因为这个消息是她从谢杨长随那边听来的，说出去好像她监视了谢杨一样。
　　“没事，就是问问！”
　　她没事，谢杨却有事要交代，谢杨声音低低的道；“七皇子脾气暴躁，喜欢打杀婢女，让家里女孩子离他远一点！”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赴约
　　
　　尽管谢杨和周氏都提点过了，说七皇子来家里，让家里的女孩子都躲避着点。
　　可是谢晚娘硬是觉得这是父亲和继母要把谢杏娘嫁给七皇子的借口。
　　尤其是周氏害怕她抢了妹妹的婚事所以故意说的。
　　别人越是不让做的事，谢晚娘还偏要做。
　　她让下人特意打听了七皇子落脚的地方，然后精心打扮去与七皇子邂逅，来了个不期而遇。
　　钱锦棠时刻关注谢晚娘的动向，她很快就听到了红莲来汇报谢晚娘的遭遇。
　　“怎么样？如愿以偿了吧？七皇子被她牢牢的吸引了是吗？”薛繁织今日要赴谢晚娘的会，正在镜子前打扮。
　　红莲说起这件事牙齿都在打颤，她低声道：“真不是好玩的，七皇子有意为难她，最后被谢家老嬷嬷赶来结了围，但是七皇子回去之后特意挑了一个和她长得像的折磨了一宿，九皇子的人来说，第二日那女子是被人抬出去的，直接就丢到了乱葬岗子！”
　　所以一晚上七皇子就把人给折磨死了。
　　七皇子天生暴虐，不然上辈子他明明前面已经没有了兄弟，是太子，只要他不犯错就是稳稳的皇帝。
　　可是他当太子还不到一个月，就逼宫要谋杀皇上逼着皇上退位。
　　上辈子薛繁织就说他是活够了自己找死。
　　其实可能是天性，一个天生邪恶的人，压制不住身体中的恶魔，必须要做残忍的事情发泄出来。
　　不过上辈子谢晚娘还能在七皇子面前留下半条命，这辈子不知道她好能不能躲过去。
　　本来大家都是女同胞，她一点也不希望女孩子被七皇子祸害，可是谢晚娘给脸不要脸不把人当人的作践人，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薛繁织第一次害人害的这么心狠，心情不怎么好，但是她已经收拾好了，她站起来叫着红绡和红莲：“走吧，我们出发吧！”
　　这算是薛繁织第二次去谢家，跟上次不同，这次薛老夫人并没有跟着。
　　地点也改变了，并不是大房那边儿，要绕过另外的马路，车停在六房门口——谢佳因为人口众多，实在太大了。
　　这样多走小半个时辰才到了谢家六房。
　　早有婢女等在二门口，薛繁织因为谢婉宁恨他入骨，说是佛法会，可能只是做的样子，却想不到谢晚娘倒是请了不少人。
　　而且她以为谢晚娘的嚣张没有朋友，却忘了人家是跟她嚣张，人家世家大族看不起她的出身，但是对真正的平位置的家族很是友好。
　　而且为了让全健康的人都来看她出丑，谢晚娘请了很多人。
　　薛繁织就在二门口看见文娴和他的表妹。
　　凑巧，他们还是一起到的。
　　文娴看见她脸色一变，没好气儿的问道：“你不是去你外婆家不回来了吗？什么时候进城的？！”
　　皇子选妃在即，文娴已经完全无法利用上辈子的经验来掌控人生，她本来是希望走上辈子的老路，继续让薛繁织进宫，然后大家再斗个你死我活，她自认为宫里是他熟悉的战场，所以她一点都不怕。
　　可是这辈子薛繁织没有受伤，非常有可能生出儿子。
　　那么萧翊会更偏心薛繁织，她便没把握能胜利了。
　　还有任是谁知道自己的丈夫喜欢别的女人，当看见那个女的人的时候，心情也不会好。
　　所以文娴没好气。
　　薛繁织也不愿意理文娴。
　　讲道理，上辈子文娴杀了她，但是萧逸因为她而冷落过文娴，他们几个人的命运已经在上辈子复杂的感情纠葛争斗中结束了。
　　这辈子他们互不相欠，她还是不明白文娴为什么总喜欢抓住她不放，明明都要过她一回命，她到底哪来的脸还跟她套近乎。
　　是感觉她太好欺负，所以有恃无恐吧！？
　　还是觉得上辈子杀死她太轻松没有负担，所以这辈子还要故技重施！？
　　终归是有点过分。
　　“你很关注我吗？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总关注我呢？我几时回来回不回来又与你何干！？”薛繁织说完再不看文娴，甩着袖子进去了。
　　文娴从来不知道薛繁织竟然还有这么凌厉冷酷的时候。
　　简直杀的她措手不及。
　　可薛繁织现在还不是皇后，甚至都没有选妃，一个落魄家族的娘子，凭什么可以这样挺直腰板跟她说话？
　　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像一条狗一样的匍匐在他的脚底下。
　　真的给她脸了是吧！？
　　或许是仗着萧逸给他撑腰吧！？
　　最后还不是靠男人，不要脸的贱货！
　　文娴气得整个人都无法平静和稳重，也顾不到表妹了，气冲冲追上去，因为知道是在别人家还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能她自己怀了名声，所以并没有把薛繁织怎么样，但是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不肯落后。
　　像一条恶心人的虫子，不咬人膈应人。
　　薛繁织加快脚步，赶紧去谢晚娘之前信上说过的凉亭，越来越近了，看那里坐了很多人，她才觉得轻松一些。
　　自始至终文娴都没有追上她，不过看她进了亭子文娴也进了亭子，在距离他不远的对面坐下。
　　薛繁织看文娴还算理智，没有纠缠不清就不再理会文娴谢晚娘看她到了，呼奴使婢的从长廊中走进来。
　　她穿着明红色的曲距外山，头上珠光宝气，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修长的身材富贵的生活又让她看起来气势十足，端庄的很。
　　可惜眼底一片淤青，不知是睡不好还是哭过，让她的眼神显得很阴郁，有种你面对她就要小心时刻被她算计的感觉。
　　薛繁织戒备起来，可是她实在是太高估了谢晚娘这个士族大家女子的休养。也低估了谢晚娘的嚣张。
　　走到她面前，谢晚娘阴沉着脸直接就冷笑道：“你终于肯来了！？我以为本娘子还请不动你呢！”
　　薛繁织可不是来受虐的，她没有站起来，淡淡道：“是有人一定要请我来了，我来了，不知道谢家娘子有何指教！？”
　　一个说你肯来，一个说有人一定要请。
　　短短两句话就矛盾从生，本来悠闲和谐的气氛，瞬间静了，变得剑拔弩张。
　　
　　第一百三十六章 萧翊给谢晚娘送个不好的消息
　　
　　谢晚娘之前就听说薛繁织枝长得漂亮，却没想到把漂亮的不像话。
　　一身穿在别人身上必然会显得又老又丑的鹅黄色衣裙，衬的她肌肤白腻气质温柔。
　　像是春季里的繁华，让人心生欢喜靠近之意。
　　都是女孩子，都喜欢漂亮，凭什么别人都穿不了的颜色，她就可以驾驭！？
　　老天怎么会给贱人这样好的待遇，简直不公平。
　　不过人已经到了。
　　谢晚娘觉得只要薛繁织到了，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任凭这个人长得再怎么漂亮，他今天就可以毁了他。
　　然后她风风光光的嫁给九皇子。
　　是必须要嫁给九皇子，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之前他想嫁给九皇子是因为对九皇子一见钟情。
　　此时确实多了一种自我保护。
　　被那个贱妇女周氏陷害，她被那个残忍变态，相貌丑陋的七皇子盯上了。
　　除非嫁给别的皇子，不然她无法拜托这个恶魔。
　　所以被九皇子看中的薛繁织更要去死了。
　　“赐教吗？当然有了！”谢晚娘看着薛繁织的目光像是毒蛇盯着猎物，顺手拿起一杯黄酒直接洒在薛繁织的衣裙上。
　　在座的都是贵女，谢晚娘的行为十分失礼而骇人听闻，有人发出止不住的尖叫。
　　文娴却跟看见了新大陆，原来谢晚娘请她来是看这种热闹的啊！
　　薛繁织知道谢晚娘要毁掉她的名声。也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可是她以为会有个小婢女委委屈屈的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明明这是下人干的差事。
　　不想谢晚娘自己动手，还这么毫不避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侮辱她。
　　也是，人家是谢家女子，就算杀了她也不用付出什么惨重代价，只是把黄酒倒在她身上而已，相当于家常便饭，她实在不该少见多怪的诧异。
　　薛繁织低头看着脏了一块的裙子，再看看其他取笑的少女，她笑道：“是不是接下来我应该为了脸面去换衣服了？”
　　谢晚娘傲然的仰着头，顺手将酒杯一丢，冷笑道：“难道不是吗？你要顶着这身衣服到处丢人现眼吗？”
　　“那不用你操心吗？被人耻笑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担什么心！”
　　“可是我偏偏要为你担心呢！”谢晚娘叫着下人道：“去送薛家娘子换衣服！”
　　薛繁织站着不动，有两个婆子就上手来抓薛繁织的胳膊，争执中，薛繁织的胸口被那婆子撞了一下，顿时有些喘不过来气。
　　可是谢晚娘无动于衷，冷哼道：“不去吗？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薛繁织再好的脾气也被这人毫无道理的行为激怒了。
　　她谢晚娘是人，别人就不是人吗？她要嫁给谁，要被谁喜欢是她和老天的事情，为什么这些人偏偏要左右她的婚事想毁掉她？
　　“你不如把你藏的老男人带在这里硬塞给我！”薛繁织讥讽道。
　　谢晚娘当然也知道薛繁织在防备着她，她笑起来脸色更加阴沉道：“这么多人，如果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这是我给你选的人，既然你来了，我说让你嫁给他你就要嫁给他！”
　　“如果我不呢？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左右我的命运？凭你和土匪勾结打家劫舍要杀我弟弟吗？”薛繁织仰着头问道。
　　谢晚娘觉得现在的薛繁织就是笼中困兽，来回的蹦跶却也出不去，行为可笑至极。
　　说什么跟土匪勾结打家劫舍，她就抓了她弟弟而已，说的什么东西。
　　也对，可能在弱者面前，她就像是个土匪打家劫舍的。
　　她都说了，认识她选的，她薛繁织这次连薛老夫人都没跟着，凭什么不遵从她的安排？凭什么还想着反抗？
　　除非不把薛景孝当兄弟！
　　“那又怎么样？我就打家劫舍了！”谢晚娘看着好奇的众人道：“我请了她二哥来家里做客，那又怎么样啊？”
　　众人心想难怪了这薛繁织这么危险也要来，还这么压抑着脾气，原来谢晚娘真的绑架了人家的亲人。
　　那依照谢晚娘阴狠的性格，薛繁织怕是要凶多吉少必须嫁个丑老男人了。
　　谢晚娘见众人没人帮薛繁织说话，更为得意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看杂耍的好心情也是有限的，你现在要么跟着我的婢女去换衣服，要么……”
　　“要么跟孤一起出去，孤把你送回薛家怎么样？”
　　突然一个好听但是冷若冰霜的男人声音传来。
　　文娴心头一冷，是萧翊，她不能看薛繁织的好戏了。
　　众人回头，就见萧翊穿着一身青色素面绸的劲装，头上金冠束发，显得他人又高又威严。
　　谢晚娘虽然知道萧翊来不见得是好事，但是终于见到了心上人，她这几天因为七皇子而感到委屈的心像是找到了着落，就想对着萧翊哭。
　　“九殿下！”谢晚娘一改方才的涙气，人都娇滴滴起来。
　　萧翊走到薛繁织身边甩开谢家下人，低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薛繁织知道萧翊安排了人保护她，所以不害怕，也没受伤，但是没想到来的人是萧翊自己。
　　“你怎么来了？”她也低声问。
　　两个人行事耳鬓厮磨，那么自然，显然是长久磨合而来的默契，已经经历过许多遍了。
　　谢晚娘看的嫉妒，眼睛发红，叫了声九皇子：“您所来何事啊？”
　　萧翊道：“孤正好领了皇命，查探淑妃娘家粮草被劫一案，本来正在绞尽脑汁查找犯人，不曾想原来谢娘子你就是土匪头目，没什么好说的，跟孤走一趟吧！”
　　她可是谢家娘子，怎么可能涉案呢？
　　谢晚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眉头皱的懵懂的道：“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同不懂，什么淑妃家的粮食，什么听不懂？”
　　她话音刚落，就有小丫头跑过来探头探脑，青禾去问话，脸色顿时就变了，不一会回来在谢晚娘耳边低语：“薛景孝被人找到了，同时找到的还有谢家被土匪劫持的那些粮食，都在大娘子留给您的嫁妆里，那个别院！”
　　谢晚娘再蠢，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别院找到了土匪抢走的赃物。
　　可是她不是土匪，跟她无关啊！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别院里？
　　谢晚娘语气郑重的跟萧翊解释道：“和我无关，我不认识什么土匪！”
　　
　　第一百三十七章 痛打落水狗
　　
　　萧翊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明明没什么变化，但是谢晚娘就是感觉跟他和薛繁织说话的时候不同。
　　说出来的话也很让人无法接受。
　　他说：“贼不是都先喊捉贼吗？与娘子有关无关娘子说了不算，孤也说了不算，证据说了算，你有话跟刑牢的人说吧。”
　　他说完，带来的人就要抓人。
　　这就是定了型，认定她就是凶手了。
　　谢晚娘气的七窍生烟，她堂堂谢家娘子，怎么可能去官府那种地方。
　　可是对方是皇子。
　　好在这是谢家后院，萧翊带来的人不多，也好在谢杨及时赶过来。
　　萧翊总要卖他一个面子。
　　有谢杨求情，萧翊用目光很有深意的看了谢晚娘一眼，然后在谢杨耳边低声道：“谢公要管好你的女儿啊，欺负人欺负到了孤的头上，孤很不开心！”
　　说完，拉着薛繁织的手腕就走了。
　　谢杨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九皇子说的是欺负到他头上，可是他们谁敢欺负皇子？
　　他把谢晚娘叫回房里问清楚了经过，所以女儿不是欺负了皇子，是欺负了那个薛繁织。
　　皇子却都没说欺负了他的人，而是说欺负到他头上。
　　他与那个薛繁织竟成了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深情？
　　人家如此深情，别人怎么可能还插的进去脚嘛。
　　谢杨警告谢晚娘道：“你都看到了，别的事别的人我都会纵着你，就算给你抢个女婿来也没什么，但是显然人家两情相悦，不是外人可以阻拦的，你却想害人家身败名裂，这不是找死吗？
　　趁早死了这份心吧，你收敛些我带着你去道歉，这件事就能善了。”
　　“因为我得罪了皇子，所以您怕了吗？因为怕了，所以就要我卑躬屈膝去道歉是吗？如果是杏娘，你也会这么折她的面子？！”谢晚娘对父亲这种没打就让自己认输的命令忍无可忍：“您别忘了，我也是您亲生的，做父亲的不要太厚此薄彼了！”
　　谢杨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不管是晚娘还是杏娘，都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可能厚此薄彼？
　　如果非要说偏爱那个，晚娘因为自小没有母亲，他开始怕孩子受苛待都不敢续弦，确定周氏人品信得过这才娶的。
　　这些年他为了这个女儿忍受被前妻到处散播负心汉的骂名，为了这个女儿不敢对周氏和小女儿太亲近。
　　到底他厚此薄彼了谁？
　　谢杨嘴笨，气的说不出来话。
　　谢晚娘看谢杨生气并没有觉得自己顶撞了父亲，反而觉得谢杨是做贼心虚被她说中了。
　　他冷笑得仰起头道：“没话说了吧？可是你还是要管我的，别以为我和我娘一样任你欺负，你能甩掉我娘却甩不掉我，我不仅不会去道歉我还要你想办法让薛八娘去死，我要嫁给九皇子做皇子妃！您如果不满足我的需求，我就一头撞死在周氏门前，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虐待我的！”
　　“你……”
　　“你想打我吗？”谢晚娘让出自己的左脸道：“你如果半夜可以睡得安稳你就打！”
　　谢杨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不知道自己一心疼爱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
　　明明小时候她是个圆鼓鼓可爱的孩子。
　　他眼中差点流出泪来，可以找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因为他真的已经尽心尽力，但是孩子怎么还养成了这么不讲道理的脾气。
　　有下人在院门口跪着，战战兢兢的说：“主公，官府的人还在外面等着，要带娘子回去审问。”
　　谢杨突然觉得天上的阳光很刺眼，他闭上眼，在睁开眼来一脸怒意道：“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谢家没有土匪，让他们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是不是一定要跟谢家作对。”
　　确实，让小娘子去官府过堂，那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而且还是谢家的娘子。
　　官府的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可是谢杨发出狠话之后官府的人并没有收敛，依然叫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定要抓谢晚娘回去。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又给谢晚娘追加了一个罪名，就是绑架谋杀世家子弟。
　　显然，说的就是薛景仁。
　　因为这个有苦主薛家告状，官府更重视，他们把谢枫都抬了出来，如果谢家不交出谢晚娘，就是谢枫暴毙亲属，徇私枉法。
　　谢枫是爱惜毛羽的人，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当即把谢杨叫过去骂了，让谢杨自己把事情摆平。
　　谢杨回来跟周氏商议办法。
　　周氏听说了事情往来之后叹口气道：“官府的人怎么可能为难谢家娘子，分明是九皇子给官府施压，这次九皇子是真的恨上晚娘了！”
　　谢杨想到九皇子那薛八娘的那种爱惜眼神就觉得头疼，她的女儿为什么一点眼色都没有，九皇子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跟这样一个女孩子保持亲密，就是连皇位都不想夺了。
　　爱美人不爱江山，人家江山都不要他的女儿去动人家的美人简直就是找死。
　　“我也去九皇子府上了，不过九皇子不在！应该是不想见我！”谢杨叹口气道。
　　周氏是女人，因为渴望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爱，反而知道那种全心全意爱女人的男人是什么想法。
　　她试探的道：“家主可曾找过薛八娘试一试呢？九皇子既然是给她出气，如果她消气了，这件事就可以算了！”
　　谢杨眼睛一亮，后歉意的拉起周氏的手道：“你这样为她着想她还总是误会你，跟我，你受苦了。”
　　有时候人是不怕吃苦的，就怕爱的人不理解你的苦。
　　周氏被谢杨戳中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眼睛发酸，但是嘴角扬着笑意道：“有家主这句话，就什么都不苦了！”
　　谢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之后很快的，谢杨就去了薛府。
　　薛繁织当时正在被薛景孝追着骂，薛景孝觉得他是无妄之灾，都是薛繁织害的他。
　　薛繁织躲着他就在薛老夫人的卧室中休息。
　　听到红莲说谢杨的事，她轻轻摇头，谢杨倒是个好的，可惜啊，谢晚娘和七皇子太般配了，就是疯狗，历史的教训告诉她落水狗不打就会成为狼，她才不会放过谢晚娘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前妻
　　
　　薛繁织没有见谢杨，让红莲带话给谢杨：“如果谢晚娘能够嫁给那位老的不成样子还喜欢大老婆和儿子共妻的老大人她就可以放了谢晚娘一马。”
　　这人就是谢晚娘给她找的。
　　如果没有萧翊及时出现，如果没有这么一个撑腰的人，这就是她的结局。
　　多狠毒啊！
　　谢晚娘想放过她了吗？并没有，那凭什么这时候来求她放她一马呢？
　　她相信谢杨那么通透一个人，是可以明白她的意思的。
　　红莲和红绡不知道主人接下来还有下一步，红莲帮薛繁织放下帘帐又想知道答案：“谢家肯定不会让谢晚娘嫁给那么一个老头子啊，宁可选择去官府。
　　可是去官府了又能怎么样？名声不好又不会掉一块肉！”
　　薛繁织听了就笑了，名声对于有些人来说又不会掉块肉。
　　但是对于那些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能有污点的变态女人来说，让她丢了名声无异于杀了她。
　　那她会怎么办呢？
　　她只能是把别人逼疯了。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告诉谢杨，接下来，就看谢晚娘的好戏吧。”
　　谢杨自然明白，让他把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人是万万不能的。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他打算回来去劝谢晚娘，让谢晚娘自己去官府，反正他们家不是土匪，走过过场能怎么样？
　　再说谢家的背景，他也不信官府的人会大张旗鼓的害他女儿名声。
　　不想他刚回来，家里就有一个不速之客等着他。
　　她的前妻徐氏。
　　徐氏将近四十，风韵犹存。
　　她如今嫁给了她自己的亲表哥，是皇帝身边的禁军，据说很受宠爱。
　　不过这些谢杨已经不关心了，分开也有十二年，他早就对徐氏没有男女之情，反而很反感徐氏总是贬低他的名声来抬高她自己。
　　不过是为了谢晚娘是他的女儿，徐氏给他生过孩子的面上他无奈的忍耐着。
　　所以他并不爱看徐氏，语气冷冷的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的身份，并不合适来我家中见我，有什么事你让下人捎封书信告诉我就行了，如果不过分的，我就会同意。”
　　徐氏扶着她的珍珠耳铛，眼睛一斜道：“不准我来？是周氏跟你说的不准我来？如果没有我让位，这里还轮不到她嫁进来呢，怎么说也要感谢我呢，竟然敢这么对我！”
　　是她自己不检点谢家容不下她，周氏也是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怎么好像是欠她多大人情一样。
　　可是徐氏就是会这样胡搅蛮缠说一些根本没有道理的语言，让人心烦。
　　谢杨不想和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道：“是我不希望你来，跟周氏没关系，你也不用说我是心疼周氏替周氏说话，她是我的娘子，我心疼她护着她是应该的，她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你为什么而来？！”
　　以前谢杨不是的，他最笨语拙，从来说不过徐氏。
　　可是这几句话下来，徐氏发现自己没有插嘴的地方。
　　再看谢杨眼神不善，她挑了挑眉头，气势弱下去道：“自然是晚娘受人欺负的事了，官府晚娘是一定不能去的，世家娘子被人叫道官府去过堂，她以后还要不要名声？要不要嫁人了？谢家都容不下她了，我把女儿丢给你不是让你替人糟践她的，是让你保护她。
　　你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那你太没用了。”
　　谢杨现在不想跟徐氏计较什么事替人糟践谢晚娘。
　　他揉了揉眉心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你应该清楚，晚娘那个性子，是她受欺负还是她欺负人啊？
　　她才多大啊，就要强行给人家薛家的女孩婚配！
　　她是人家家长吗？人家家长都要商量来的事情，她想要霸王硬上弓呢！”
　　而且还是那么不堪的老男人，简直就是往死里做贱人，引来人家的报复是可想而知的。
　　难道这天下是你的天下吗？什么人都要顺着你吗？
　　朝廷出了这样的皇帝都要亡国呢，何况是别人家，简直不知所谓。
　　谢杨看一眼徐氏道：“而且她今天变成这样，和你我有直接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徐氏又不是听不懂。
　　明显谢杨觉得女儿错了。
　　而且她经常把责任推给谢杨，心里有鬼，谢杨的意思女儿今日的骄纵是她影响的。
　　徐氏不想背着口锅，她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全部会展现在人前，她在女儿心中的好形象就会荡然无存。
　　她不想自己变成那样，虽然离开了谢杨，但是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离开的，是谢家耆老逼着她离开，当年他们怎么逼迫她，她就想让谢杨如何来偿还她。
　　这是谢杨欠她的。
　　徐氏因此和谢杨发出分歧，争执了起来。
　　可是谢杨是好脾气的人，还是说：“我没有说全部是你的责任，我自己也有责任，我应该告诉她真相，让她知道家里的人为了她的尊严和名声都是怎样的在维护他，都受了怎么样的委屈，都不是很容易，让她学会对别人尊重和感激。”
　　“那你这不还是在怪我？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是吧？”
　　“这怎么能推卸责任呢？！”
　　现在就应该把责任分清楚，哪能还这么和声细气的。
　　周氏的陪嫁婆子桂嬷嬷站在屋檐下听的摇头，回去就对周氏抱怨谢杨：“也太好说话了，那位只要一提高了声音，郎君就立即降下身段来解释，现在她已经不是谢家夫人，您才是啊！”
　　周氏说不委屈是不可能的。
　　她虽然是续弦，是继母，可是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伤害过谢晚娘的事情。
　　因为是继母，深怕人家说后娘没有好东西，所以她对谢晚娘总是小心翼翼的培养着，比自己的女儿还要用心。
　　可是换来的还是不理解还猜忌。
　　更因为她对谢晚娘好，那徐氏曾经趁着谢杨不在，堵着她警告她说：“要孩子你自己生去，别想夺走我的女儿！”
　　她哪里那样想过？
　　如果真的那么想，她就不让谢杨和她来往了。
　　事实上是徐氏总是登堂入室在她家，谢晚娘更是把她当下人一样辱骂糟践。
　　她做错了什么啊？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让周氏去
　　
　　周氏最在意徐氏的一句话是她生了谢杏娘之后，周氏背着谢杨威胁她：“你现在有自己的孩子了很得意？我女儿才是谢家嫡女，如果让我知道你对我女儿不好，我就让谢杨休了你！”。
　　她其实不在乎徐氏说什么。
　　不管她有没有自己的孩子，她都不会虐待别人的孩子。
　　这是做人的底线！
　　她在意的是徐氏可以左右谢杨的想法，而谢杨是她和孩子们的天。
　　周氏放下正在往头上插的簪子，面无表情问道：“那她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她要干什么听见了吗？！”
　　老嬷嬷道：“晚娘子不肯道歉也不肯去官府，可是九皇子要一个态度不肯罢休，这件事就一直僵持着，可是总归不是个办法，老奴怀疑周氏来是要让杏娘子去替晚娘子过堂！”
　　“什么？！”周氏声音尖利，喊完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在说话。
　　老嬷嬷道：“夫人您要长住心眼啊，年轻的小娘子去过堂，那这一辈子不就毁掉了吗！”
　　是啊，所以他们怎么能这么卑鄙，她的女儿也是人啊！
　　看周氏眼睛红红的攥紧了拳头，满心隐忍，老嬷嬷心里叹口气道：“可能郎君不会答应，毕竟杏娘子也是郎君的女儿！”
　　周氏将簪子扳断了：“可是他听徐氏的，这是他们管用的伎俩！”
　　徐氏那边和谢杨已经吵熄火了。
　　徐氏哭的很是可怜：“郎君您不记得晚娘刚出生的时候也就那么一小点，咱们都怕她养不活，你身为父亲却能衣不解带陪在她身边看着奶娘喂她，您知道当时我多感激您！
　　现在晚娘才十五岁，她命苦没有母亲教导才会酿成这样的大祸，您不能把她交出去不管她。
　　要交就交我吧！”
　　谢杨也想到了谢晚娘小时候的柔弱，那真是他心头的肉啊。
　　他颓然的后坐，摇头道：“你又不是谢家人，交你去能有什么用？！”
　　周氏低下头擦擦眼睛道：“我虽不是谢家人，杏娘是谢家人啊，大人您行行好，让杏娘替晚娘走一趟吧！”
　　谢杨诧异的看着徐氏。
　　见徐氏不是开玩笑的，他冷笑道：“晚娘是我的女儿难道杏娘就不是了，倒是杏娘确实不是你的女儿！
　　我身为父亲，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公之事，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周氏不依不饶：“那怎么能一样？晚娘是嫡长女，正是成年说亲的时候，现在所有人都看你她，她也是你的门面，但是杏娘不同，杏娘年纪小，虽然现在去官府名声会不好，但是过两年等她议亲的年纪风声早都过了，大家就忘了！”
　　谢杨还是摇头。
　　周氏陡然间扑向谢杨，垂着谢杨的肩膀：“我就说让她跟我，现在你又不能保护她，当初你为什么不把她给我？！
　　她是晚娘啊，我们的晚娘，她小时候我们那么呵护她，你都忘了嘛？！”
　　没忘，所以这么多年不管这么女儿做了什么错事，他都帮她开脱维护她。
　　因为这事他小心翼翼护着长大的人啊！
　　谢杨垂下肩膀，觉得自己无能透顶。
　　晚上，周氏给谢杨梳头发，谢杨看着镜子中自己鬓角有了白发，叹口气，回头问道：“我是不是很无能？！”
　　他们虽然不是少年夫妻，但是周氏年纪小，有男人可以依赖，就会觉得婚姻十分恩爱。
　　周氏安慰他道：“您只是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妾帮您柔柔额头，您好好睡一觉吧！”
　　指尖微凉，谢杨的心却十分舒服。
　　他闭着眼摸着周氏的手道：“只有你对我这么细心，这些年我辜负你了！”
　　一句话让周氏湿了眼眶，她强挤出笑容道：“夫妻之间，什么辜负不辜负，这些年承蒙您照顾呢！”
　　谢杨慢慢睁开眼，有些难以启齿：“惠娘，你可不可以在答应我一件事？晚娘是长女，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她，她不能去衙门，九皇子却不肯善罢甘休，还给了最后通牒，能不能让杏娘……”
　　他话还没说完，周氏心凉了半截。
　　被嬷嬷猜中了！
　　可是这个男人到底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你不要说了！”周氏打断谢杨。
　　谢杨却不得不说：“杏娘还小，让杏娘去代替晚娘走一趟，过两年这件事就没人提，这件事就消失了！”
　　“我说你不要再说了！”周氏忍无可忍，捂着头大叫一声。
　　谢杨觉得周氏可以生气，但是反应太过了，他讪讪然：“其实真的没什么的！”
　　“你不要再说了！”周氏疯狂的摇着头不听，过一会停下来看着谢杨，已经泪如雨下：“你不要再说了，你怎么说得出口啊？难道杏娘不是你的孩子吗？！”
　　谢杨要去抱周氏：“我也很心疼……”
　　“你没有！”周氏推开谢杨道：“谢晚娘才是你的女儿，杏娘她不是！”
　　周氏恨死谢杨了，声音冰冷道：“天下没有你厚此薄彼的父亲，我知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你去告诉她，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谁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跟她拼命！”
　　谢杨还解释：“其实不怪她……”
　　周氏一个字都不想听。
　　可惜她已经嫁给了这个人，她要坚强，要坚守自己的阵地，她不能输了，更不能失去谢杨的保护。
　　她就什么都不能再说，捂住耳朵走出房房门、
　　周氏到嬷嬷的房间坐下，想起谢杨说的那些话她就想吐，她吐的七荤八素。
　　谢杨站在门外看了这一期，无能的垂下肩膀。
　　徐氏第二日又来，在谢晚娘房里，为了等谢杨的决定。
　　谢杨失魂落魄的来，摇着头：“我伤了她的心，我怎么能伤了她的心？我明知道孩子们是她的命根子！”
　　徐氏暗暗翻白眼：“又不会怎么着，只是去官府一趟而已，有那么娇气吗？！”
　　谢杨抬起头怒道：“万一嫁不出去呢？！”
　　“那就远嫁！”徐氏道：“谢家的女儿怎么会嫁不出去？你可以多给嫁妆，这根本就不是事！”
　　谢杨想了想突然道：“让周氏去吧！晚娘不能去，杏娘也不能去，那么谢家人，只能让周氏去了！”
　　
　　第二百四十章 告状
　　
　　虽然周氏是当家主母，去了他们这一支会颜面无存，但是他不会嫌弃周氏的，等她回来好好不成她。
　　这样他的两个女儿也都能保全。
　　谢晚娘脸一沉道：“不行，周氏去能让九皇子解恨吗？外面都传言是我了，只有杏娘才能代替我！周氏太老了！”
　　她要让谢杏娘身败名裂。这个家绝对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倒霉。
　　谢杨劝道：“能让周氏出面已经是周氏最大的让步了！”
　　“不然她能怎么样？”谢晚娘后牙槽都咬在一起道：“现在爹知道心疼杏娘是你的女儿了，当初她和周氏设计我被七皇子纠缠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也是你的女儿！”
　　这是哪里敢哪里？！
　　“我说了那是个误会！”谢杨努力的解释。
　　谢晚娘狠厉尽显道：“阿爹你不用再维护他们了，反正如果杏娘不去，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你惹祸还惹出道理了是吗？要我们全家人都敬着你才行，你到底照没照过镜子，也不看看你是谁。”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肃杀的脸。
　　不是周氏掀开帘子进来又是谁。
　　谢晚娘被人抓到也不怕，站起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骂我？！”
　　周氏之前肯定是不敢的！
　　不是不敢，是不能。
　　现在她怕什么？
　　这些黑心肝的，她一再忍让，他们却不放过她的女儿！
　　就连她去承担罪过都不行。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杀人还要诛心啊！
　　“我自然是懒得骂你！”周氏冷眼看着谢杨道：“这些年我自认为对得起你，对得起你和前妻生的女儿，我问心无愧！
　　但是你们不要太过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看周氏要走，徐氏忙叫道：“妹妹不要生气，话咱们还没说完呢！”
　　周氏怒目回头：“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氏情绪说来就来，揉着眼睛道；“妹妹，你是个好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失去她。”
　　难道她的女儿很多吗？！
　　这些人怎么就能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吗？
　　喝人血还觉得血腥，只有他们是人，从来不把别人当人看。
　　周氏一闭眼道：“最多是我去，想要动杏娘，绝无可能！”
　　“就要她去，你个老梆子去了有什么用？！”谢晚娘阻止。
　　徐氏拦住谢晚娘，对着周氏盈盈一拜：“多谢妹妹了，妹妹大胆的去，等你回来如果郎君敢不要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周氏看了谢杨一样。
　　谢杨羞愧难当，低声道：“徐氏都跟你保证了，我不会辜负你的！”
　　周氏真的绝望了，一家主母去过堂，往后她还怎么管理下人，怎么有脸见人？
　　夫妻多年，谢杨这是让她去死了。
　　她泪盈于睫道：“好，你们在家等消息吧！”
　　等着，谁都跑不了。
　　不把她当人，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周氏回去后让嬷嬷把他打扮的惨一点，还叫上了谢晚娘的两个下人一起出了谢家。
　　周氏人一走，徐氏松了口气，抱着谢晚娘的肩膀笑道：“过去了过去了，现在冬天，不过江边上的梅花开了，你这几天一定累坏了，娘带你去江边走一走吧。”
　　谢晚娘不甘心道：“这周氏就不能早一点自己过去？害的我担心了这么多天，她就是故意的，等她再回来我有她好看！”
　　还能回来吗？
　　回不来了！
　　当家主母犯了事，还惹得是九皇子家林淑妃家，就算九皇子松口了，林家肯罢休吗？
　　恐怕要坐几年牢狱，再出来谢杨说不定已经再续弦了！
　　不行，不能让谢杨再娶了，万一再生一个小的他就不能把全部的爱给晚娘！
　　谢杨在呢，徐氏没敢笑出来，手摸着谢晚娘的头发道：“总之是过去了！”
　　随后看向谢杨道：“明日郎君也陪我们一起走走吧，这几天您也忙坏了吧！”
　　谢杨想到周氏临走时那个失望的眼神就很无奈。
　　他都说了不会嫌弃她，她怎么还用那种眼神看他？！
　　“没心情，你们去吧！”
　　谢晚娘不高兴了道：“去嘛，爹你就去嘛，你留下来是不是要陪杏娘？”
　　“她娘不在家，还是因为你去的官府，我理应留下来陪她，不然她会害怕的！”
　　谢晚娘哭的撒泼：“你心里只有杏娘，那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害怕？还不容易能出去走走了！”
　　谢杨没办法，心想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才要还。
　　他点头：“好吧！”
　　周氏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出去游玩。
　　官府的人一看周氏来了，心里松口气。
　　这都是谢家之前就安排好了的，推出一个人来，写了状纸画押，交了钱这件事就了了。
　　当然，只要九皇子不追究就行。
　　他们准备好了供词，只等着周氏画押。
　　周氏却不肯画，她摇头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画押？绑架人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不过我来就是要指正，绑架薛二郎的人是我家大娘子谢晚娘，我还要告她不孝，逼母替她顶罪！”
　　官员们全都愣了。
　　女儿不孝查证属实是要砍头的！
　　完了完了，这哪里是要结案，分明是越来越大发，这个月别想休假了。
　　谢晚娘因为可以和爹爹阿娘一起去游玩，心情好了不少。
　　不用过堂坐牢，还送走了周氏，就算得罪薛八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她带着下人们去二门坐车，还没到二门，守门婆子慌慌张张跑过来道：“娘子，官府又来人了，说是要抓你！”
　　“放你娘的屁，我好好的什么都没做，抓我干什么？！”
　　谢杨对于官府人的到来也很疑惑，他在前厅接待的人，他的态度十分严肃和不满。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谢家人很好欺负？！”他属于温文尔雅形，平时不发脾气，一发脾气让人害怕。
　　官府的人急忙打哈哈道：“不是不是，郎君息怒，咱们是有人递状子就得接啊，还请家中娘子配合！”
　　“配合什么？我家夫人不是去自首了吗？是她绑架的薛二郎，那是跟薛家开玩笑，别的事情她没做，你们问她就好了啊，怎么又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危险
　　
　　周氏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回去了。
　　谢杨看她态度决绝，不然再轻视他的决心。
　　而且周氏不回去，那晚娘怎么办？
　　他用谢杏娘威胁周氏，周氏自然也有杀手锏。
　　“你如果不让我带走杏娘，那么我真的会会让建康城的人都知道你和徐氏的恶心，还有谢晚娘的不孝！”
　　“我和徐氏……”
　　谢杨想狡辩，周氏突然站起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正常的男人会不会听信前妻的话而伤害自己的妻子！
　　如果别人说这样都不叫恶心，那我就心甘情愿给你们当炮灰！”
　　一席话说的谢杨无地自容。
　　因为周氏的不在妥协，萧翊最终还是把谢晚娘给弄到官府去了。
　　彻查之下淑妃娘娘家的粮食没找到证据和谢晚娘有关，但是学二郎确实是谢杏娘绑架的。
　　绑架贵族就算是贵族也有罪。
　　谢晚娘被判了一个月的监禁。
　　这自然是因为看在谢枫的面子上，谢杨还想让谢枫帮忙直接把谢晚娘就捞出来，但是萧翊施压，谢枫也不想闹个藐视皇族的坏名声，点到为止不在帮忙。
　　谢晚娘就得老老实实蹲牢狱一个月。
　　薛繁织自然是紧跟事态，拿的是第一手资料。
　　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正好她天气也好，她要出门逛逛。
　　看完了铁匠铺有什么新工艺，红莲提议道；“娘子您好歹是女孩子，不能总想着打铁，咱们去看看衣服吧！”
　　薛繁织也想知道城里最近流行什么花样，她要给老夫人再做一个抹额，要过年了。
　　他们很快到了健康城最大的布庄永春绸缎庄。
　　她刚迈进门，就听里面有人说笑：“哥哥，这个好看吗？”
　　“你穿红的好一点，葱心绿的显黑。”
　　“你就说我黑嘛，哥哥你胆子也太大了，敢说我黑，那我偏偏都要了！”
　　跟自家人还这么狂傲，不是文娴又是谁呢。
　　这是冤家路窄啊。
　　薛繁织却不打算掉头，没道理文娴能来她不能来，圈子差不多，总能遇见的。
　　不过她到对面的柜台去挑布料。
　　文娴一回头，还是看见了薛繁织在往身上比划一个葱心绿的缎子。
　　明明是显黑的眼色，可是偏偏放在她身上就好看。
　　文娴还发现薛繁织竟然还能驾驭鹅黄色。
　　都是女人，怎么老天什么事都给了她啊？
　　“薛八！”文娴直接叫道：“见了我怎么不出声啊？是怕我揭穿你的老底吗？”
　　薛繁织回头正好碰见薛大郎的吃惊眼神。
　　她就真的不懂了：“我到底有什么老底？！”
　　文娴一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样子，却偏偏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惹的屋子里的人都看向薛繁织。
　　薛繁织有些生气。
　　分明就是她什么把柄都没在文娴身上，文娴却要故意做出一副她不是好人的样子。
　　“我有什么丑事我不知道，但是怂恿谢晚娘绑架薛二郎这件事我知道。”
　　文娴脸色一变。
　　薛繁织冷笑，真的以为她不知道到时是谁在搞鬼吗？
　　谢晚娘固然是想得到萧翊所以来针对她，但是是谁告诉谢晚娘萧翊喜欢的是她的呢？
　　除了恨她的文娴没有第二人，毕竟她和萧翊现在什么都不是。
　　文大郎很不喜欢这女孩对自己妹妹的无礼态度。
　　冷声道；“要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谢晚娘现在还在牢狱你，你是想陷害我妹妹吗？”
　　跟文娴的草包不同，文大郎可以阴险到极致。
　　文娴不可怕，文家也不可怕，但是得罪文大郎是很可怕的。
　　薛繁织却不怕他，道：“你不信可以去问谢晚娘是不是啊，反正谢晚娘不是在监狱不是吗？！”
　　文大郎脸色一沉。
　　薛繁织回头扯了布料，交完银子看文娴和文大郎还在看着她。
　　她黑下脸道：“文大娘我警告你，本来我和九皇子没什么的，但是如果你一在步步相逼，我就真的去参加选妃，让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文娴脸色当即就变了。
　　文大郎冷笑道：“你很自信！”
　　薛繁织意有所指道：“你问你妹妹我可不可以自信！”
　　说完这些，她带着婢女出了门，还没走多远，文娴却追了上来。
　　薛繁织烦透了，回头冷眼看着文娴。
　　文娴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好，提高了声音道：“你害的谢晚娘生不如死，谢家不会放过你的！”
　　谢晚娘其实没有坐牢，她被七皇子惦记着呢，已经弄到了七皇子府。
　　七皇子是生气了不管有没有实力都要逼宫谋反的人，他才不管什么谢家娘子，他高兴就好了。
　　谢晚娘现在确实生不如此。
　　不过她明明就是咎由自取的啊！
　　薛繁织目光冷淡；“你是没有将我的威胁听进去！”
　　文娴冷笑道：“我是想告诉你，就算萧翊喜欢你，你也不见得能嫁的出去！哈哈！”
　　等文娴离开，红绡担心道；“这个疯女人大笑着离开，说的话必有深意！”
　　薛繁织认真道；“可是你都看出来了必有深意，那就不算有深意不是吗？”
　　红莲……
　　她愤愤然嘟起嘴吧，再也不想理娘子了呢！
　　薛繁织接着又逛了文房四宝店，卖了些字帖，到了快中午她领着婢女上了马车，坐在车里听着车轱辘吱扭吱扭的声音，红绡担忧的道：“虽然娘子觉得文娴不足为惧，但是红莲说的对，她竟然敢说出来，怕是有什么后手。”
　　薛繁织也知道。
　　但是只有日日做贼的，没有日日防贼的，她也不知道文娴会怎么样，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文大郎十分狠毒，不得不防！”
　　红绡红莲听了一脸担忧，人家的哥哥那么强势，他们家哥俩一个憨厚一个是憨……是二百五。
　　怎么能把娘子的利益保护好呢？
　　正想着，突然嘎巴一声脆响，接着红莲觉得身子不自觉往下一滑，她啊啊惊叫，薛繁织手手疾眼快却拉她，却不想这时候马车车辙解开，车厢因为车壁连着才勉强没有散开，马儿受到惊吓已经跑起来，如此下去随时都要出世故。
　　薛繁织心下真真恶寒，她刚放出狠话，这会不是就要死了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危险
　　
　　对上这样强势的谢杨，官府的人紧张的额头冒汗，明明可以结案了，偏偏又生枝节，他们怎么那么倒霉？
　　若是谢杨小门小户也行，偏偏是丞相谢枫的兄弟。
　　老吏陪笑着解释：“夫人还真是说了一些是，夫人说绑架人的不舍她，是大娘子，而且大娘子不孝，逼着她给大娘子定罪！”
　　谢杨惊的说不出来话：“夫人怎么会出尔反尔？一定是你胡说！”
　　谢晚娘气的七窍生烟，抢过车夫手中马鞭子要对周氏打打杀杀。
　　她这样上蹿下跳没有尊卑，不用身为老吏也信了周氏的话，都用疏远的目光看着她，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谢杨气谢晚娘不分场合撒泼，让人将谢晚娘拖下去，对着老吏道：“我谢家人再也不会去衙门了，你们若是再来骚扰别怪我不客气。”
　　接着他大人回院子，又让下人关门放狗，拒不合作的操作一气呵成。
　　气的老吏们跺脚骂人：“明明养出不孝女，还装什么清高大半蒜。”
　　可是不管怎么骂人人家都不出来，他们没办法交差，还得让上级报。
　　谢晚娘那边回房就摔了一个白瓷的花瓶。
　　如今瓷器多名名贵，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着一地狼藉，她的心情并没有转好，等谢杨进屋了，她委屈的大哭：“这个周氏到底搞什么鬼？她不同意去就早说，我又没拿着刀子逼她，现在反咬我一口是什么意思？
　　爹她是你的妻子，这事你得为我做主。”
　　谢杨也很生气，抱着女儿安慰：“这事是周氏办的不地道，我不曾想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话没人周氏听见，不然周氏一定伤心死了。
　　嫁给谢杨十几年她一直唯命是从的听从谢杨的话，这才换来贤惠名声，只有这么一件佛了谢杨的意，前面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谢杨安抚好谢晚娘后又不得不让谢晚娘面对现实：“周氏一件被惹急了，她不肯替你顶罪，怕到时候官府还会来人抓你，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谢晚娘一不做二不休，眯着眼睛道：“那就让杏娘去给我抵罪，这既是她娘不听话的代价，她也怪不得我了！”
　　谢杨因为犹豫片刻，谢晚娘又大哭大闹：“我就知道爹爹偏心，您曾经说过最喜欢我，对我最好的话都说骗我的，只要一碰到杏娘你就舍不得了。”
　　谢杨脸上挂着痛苦，晚娘说的没错，都是他的女儿他当然舍不得了。
　　可是晚娘脾气不好，去了官府肯定人就毁了。
　　杏娘倒是可以劝一劝。
　　他真摇摆不定的时候，门口和徐氏一起进来的婆子禀告：“郎君，杏娘子出门了！”
　　徐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冷笑道：“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出门是要跟谢家断绝关系吗？！”
　　这是学她当年要离开谢杨时候的样子吧？把女儿也带走，谢杨就会像上辈子没见过孩子一样的挽留。
　　都是她玩剩下的好不好？！
　　谢杨神色变的慌张，想也不想就要追出去。
　　徐氏拦着他道：“你现在走了晚娘怎么办？”
　　“可是杏娘要走了！”
　　徐氏很想告诉他，走了还有晚娘，你不会没有孩子。
　　“你要从长计议不能冲动！”徐氏站到谢晚娘身边，抱着女儿看着谢杨道：“周氏出尔反尔出卖晚娘，她是没脸再回来了，所以才让杏娘出去，她知道你在乎杏娘，这样就会去求她回来！”
　　谢杨深吸一口气道：“难道我不该让她回来吗？”
　　当时也说过让周氏回来，他不嫌弃她。
　　徐氏很是嫉妒，其实跟过这么多男人，谢杨是对她最好的也是地位最高的，她当然舍不得。
　　可是让她和谢杨绑在一起不找别的男人，她也舍不得。
　　谢杨就不能为了她牺牲一下名声吗？信什么长辈的狗屁话。
　　“让她回来也行，那晚娘呢？！”
　　谢晚娘冷笑道：“爹你如果让周氏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谢杨左右为难。
　　后低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徐氏看女儿又哭了，帮女儿擦着眼泪，冷笑道：“怎么样？这件事被周氏给搞砸，你去找她算账啊？不然让她把杏娘交出来，不然她就永远别想回来！”
　　“这……”
　　徐氏步步紧逼道：“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晚娘被他们毁掉？这次你要狠下心肠，你是个父亲！”
　　谢杨生性软弱，徐氏强势，哪怕合离了，他也只能被徐氏吃得死死的。
　　他真的出门去找周氏了。
　　周氏去衙门告状，等着传召被告，自然现在还在衙门。
　　有着谢枫的面子，衙门给夫妻两个安排了房间让他们谈话。
　　看着周氏苍白的脸和哭红的眼睛，心里又想着徐氏的告诫，谢杨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他要怎么说？！
　　“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是真的，谢杨语气充满哀伤。
　　周氏都懒得生气了，抱着最终幻想问道：“徐氏让你来的？！”
　　谢杨攥紧了拳头道：“本来很容易解决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节外生枝，现在好了，事情大发了，只能让杏娘出来顶缸！
　　这次你要是不同意，今后你也不用回去了。”
　　哪怕是意料之中的话语，周氏听了还是忍不住簌簌落泪。
　　这个男人一辈子都要活在徐氏的支配下，睡在她的身边却根本就不是他的相公。
　　看周氏哭了，谢杨也有内疚，温吞道：“都是，是……”为了晚娘！
　　不过被周氏打断了。
　　周氏挺胸抬头道：“那就不回去了！”
　　谢杨皱眉：“你现在要跟我闹吗？平时你都知书达理，你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状况，你不帮着我也就算了，挑这个时候跟我闹，你还有没有心啊！”
　　有心的人会任人宰割。
　　周氏从出门那一刻就决定了。
　　他们家没什么事的话还好，有事了就要牺牲她。
　　凭什么呢？
　　她已经窝囊了半辈子，她的孩子们绝对不能再窝囊了。
　　所以她不是闹。
　　只是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底线，还天真的以为女人只会在原地干等着。
　　周氏想通这些，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让谢晚娘来，我等着她！”
　　
　　第二百四十三章 敌人
　　
　　车重重的翻了。
　　薛繁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过来的。
　　睁开眼，阳光明媚天地广阔。
　　只感觉全身如被车轱辘碾压过一样，身下硬邦邦，左边胳膊不能动。
　　“这是哪里啊？”她喃喃发出声。
　　“娘子您醒了？”车夫蹲在薛繁织身边哭，然后又站起来道：“马车裂开了，您被埋在地下，幸好过来的人救了咱们，也不知道您哪里摔坏了，不敢动。”
　　薛繁织明白到底没有躲过去。
　　她知道双腿能动，这就放心了大半。
　　“红绡和红莲呢！？”
　　车夫道：“红绡检查过了，没事，但是脚崴了，附近有个跌打馆，老郎中在给她看，红莲……应该也没事。”
　　薛繁织点点头，然后闭上眼，太疼了，感觉坚持不住了。
　　等薛繁织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床榻上了。
　　薛老夫人姜嬷嬷和薛景仁都在。
　　见她张开眼，大哥差点哭出来：“到底是谁这么缺德，竟然在马车上做手脚，妹妹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薛繁织知道了这次意外是人为。
　　她摇摇头。
　　薛老夫人烦薛景仁先说这种话，让薛景仁靠后。
　　然后对薛繁织道：“你的胳膊受伤了，索性不会残废，李大夫让你半个月不要动！会好的，就是现在疼吧？！”
　　薛繁织点头。
　　她不会动的，她可不想成为薛洋第二。
　　主要她讥笑薛洋太多了，如果她出了事，薛洋会笑回去的。
　　唉，父女做到这种地步，其实也挺难的。
　　薛老夫人看薛繁织心里门清，脸上也没有慌张之色，叹口气道：“你和红绡都没事，就是红莲摔的严重……”
　　“车夫不是说没事吗？！”薛繁织急了，打断了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摇头道：“不会残疾，但是脸先着的地，左边脸蛋还被木楔子划破一条大口子，要破相了！”
　　薛繁织有膏药，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彻底医治好红莲。
　　她挣扎坐起来要去见红莲。
　　红莲在最后放翻车的那一刻把她推开了，不然她还会受更严重的伤。
　　薛老夫人不赞成的摇头：“你方才怎么答应大夫的？看也不急于一时，红莲还没醒呢，你当主子的有这份关心她的心就行了，她不会怪你的！”
　　薛繁织也知道她要先把自己养好才能替红莲报仇。
　　对的，既然是人为的，肯定要报仇。
　　心里有了想法，薛繁织没表现在脸上，薛老夫人看她脸色不太好，让人给她喂下药又让她睡觉了。
　　这一觉薛繁织谁的很沉做了很多梦。
　　梦里都是前世的事，尤其是文娴的画面比较多。
　　她梦见文娴又要杀她，但是萧翊及时赶到把文娴给处决了。
　　薛繁织倏然睁开眼，四周已经黑了，只有窗下的榻几上的灯光还微弱的闪烁着。
　　果真梦是反的，她已经被文娴给杀了，萧翊也并没有出现。
　　正想着，对面窗下榻几上突然有人影在动。
　　薛繁织以为是红绡：“你不是也受伤了吗？怎么还来照顾我，不差这几天，你休息吧！”
　　说完觉得不对劲。
　　那身影渊渟岳峙一般，哪里是红绡那种小身板能答到的？
　　“谁？！”薛繁织轻声问道。
　　来人捧着烛台走过来，橘色灯光下，男人的脸棱角分明冷若冰霜。
　　不是恍然若现仙的萧翊又是谁呢？
　　“怎么是你？主公怎么来了？”薛繁织做不起来，放弃了。
　　萧翊一屁股坐在她的褥子上，用心疼的目光看着她。
　　看了很久，才牵着她的手道：“我又让受伤了，看来不嫁给我，在你的立场是十分明确的决定。”
　　薛繁织就知道她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文娴的大哥？！”
　　听到可恨的名字，萧翊的冰块脸更加严肃了：“我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腻歪了！”
　　薛繁织抿着唇，过了一会道：“听闻何建又要投靠皇上？！”
　　何建是北方齐国的上将军，齐国皇帝刚死五六个月，他不服新皇却没想到新皇是个厉害角色，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只好投靠魏国，可是魏国当年和齐国是一个国家分裂的，魏国的贵族非常憎恨何建，因为当年何建战队占了齐国，所以魏国皇帝摆了何建一道，齐国发兵的时候何建没有收到救援。
　　何建一气之下准备投靠万洪帝了。
　　可是这个人是极其有野心的，上辈子没人要他万洪帝还真的收留了他，可是他给国家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让国家分裂，差点灭亡。
　　这是薛繁织的记忆。
　　其实萧翊知道，他死的早，儿子肯定守不住江山，大半就是被何建给一锅端了。
　　这辈子此时正是何建投降的时候，万洪帝会答应，答应之后引起了齐魏两国的不满，两国反问同盟要和南国打仗。
　　上辈子这一仗使本就收不上赋税的南国元气大伤。
　　不然也不用萧翊那么忙还要卖身给女人了，就是为了让他自己有凝聚力好收复河山。
　　薛繁织不信萧翊这辈子不会阻止这件事发生，可是不管是接不接纳，仗都会打的。
　　打仗就要用人。
　　上辈子文家在这一仗中成了朝廷的中流砥柱，越发辉煌了。
　　所以薛繁织的意思，这次的事情就是文家干的。
　　他们却不好动文家。
　　萧翊点头确认薛繁织想的是对的：“你今天是不是遇见了问家人？！”
　　“遇到了文娴和文大郎，发生了一些口角！”薛繁织道：“我知道文大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会让人死，但是我没想到他的动作这样快！”
　　直接杀人，缓冲一下都没有。
　　而其实呢，薛繁织和文娴也不过只是有些口角罢了。怎么就能直接置人于死地呢？
　　文家的嚣张比任何一个世家的人都狠。
　　萧翊提起这件事脸黑的跟墨水一样：“要除掉文家，还是连根拔起的好！”
　　薛繁织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文大郎，让文大郎不能再出声，文家就等于缺了左右手。
　　“可是要怎么置文家于死地？你有办法吗？”薛繁织对文家只是了解，可想灭掉文家有些难。
　　文家又深得皇帝器重，她现在连皇帝儿子都不想嫁，更不可能接近皇帝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终于答应了
　　
　　萧翊道：“想要将一个家族连根拔起，只能通敌谋反，可是文家没有这种事。”
　　是的，而且大战在即。
　　薛繁织和萧翊都无法做到陷害文家，却让外敌入侵这种卖国的事情。
　　萧翊道：“那只能从他们家族内部开始瓦解了。”
　　所谓祸起萧墙，不攻自破。
　　这句话如一道光线，拨开薛繁织眼前糊着的迷雾。
　　文家家主文华宇是个很精明的人，儿子们也各个优秀。
　　可就是因为都优秀，所以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文大郎其实不是文华宇的长子，文华宇另有庶子文谈比文大郎文语要年长三岁，但是因为是文华宇以妻为妾的前妻生的，所以被文家主母方氏所容不下。
　　文华宇出身地位低，是娶了方氏的嫡女得了方氏的好处才能把家族做大的。
　　再次之前文华宇已经娶了青梅竹马的妻子焦氏。
　　为了攀附权贵，为了功名利禄，文华宇让前妻成为了妾室，娶的方式。
　　焦氏因此郁结难消，只活了两年就死了。
　　但是文华宇和焦氏之前很恩爱，他们有个两岁的儿子，就是文谈。
　　想想文谈本来应该是嫡子却莫名其妙就成了庶子，方式恨焦氏还不准文谈如族谱进排行，之让文华宇充当养子养着，文谈能不恨吗？
　　薛繁织想到这道：“或许可以从文谈入手。”
　　萧翊意味深长的看着薛繁织道：“以为你真的满心都是我，除了我的事什么都不关心呢，没想到还知道文谈！”
　　薛繁织冷笑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的好女人文娴又怎么会安静呢，宫里谁不知道她有个让她得意的大哥，还有个如忠犬一样挺好的养子哥哥，那都是她的后盾，他时长拿出来说的。”
　　萧翊有点小得意道：“那你可能不知道所有情况，我斩杀了文家所有人，只留下了文谈！”
　　“你斩杀了文家所有人、我死了之后吗？！”薛繁织突然问道。
　　她并不知道她死后萧翊都做了什么。
　　当时也曾想过萧翊会问她报仇，可是人家在打仗，她觉得自己还没这个分量。
　　却不想萧翊道；“文献动了我的女人，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这当然也要文涛相助，他有文家谋反的证据，正好给我了！”
　　后来文家做大之后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真的卖国了，萧翊不撒谎的。
　　这也是他必须要除掉文家人呢的理由。
　　薛繁织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道：“文谈跟文家根本就不和睦，不是大家看到的那么老实！”
　　萧翊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如果没有方氏，焦氏就不会死！如果不是文华宇小人嘴脸，焦氏也不可能遇见方氏。
　　两个人都对文谈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焦氏去世的时候文谈都有记忆了，他能不帮自己的母亲报仇吗？”
　　为了给母亲报仇，忍辱负重，直到了致命一击只时才亮出身份。
　　这个文谈真的不简单。
　　薛繁织认同：“那殿下打算如何离间文谈？有是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离间呢！？”
　　萧翊突然笑了，笑的不还好意。
　　薛繁织心底发毛，问道；“你为什么笑啊？”
　　萧翊心都提到手了嗓子眼，如果此时再表白薛繁织还不答应，那可能真的不想嫁给他。
　　可是面上镇定自若道：“我笑八娘子您是不是忘了您是有求于人啊？
　　有求于人得要看人家的脸色，帮忙办事抽不抽得出时间，而不是两片嘴上下一碰，人家就要为你出生入死了！
　　你都没说要不要嫁给我，就想我无条件帮你？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呢？”
　　薛繁织都傻了。
　　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怎么又说结婚的事情呢？
　　萧翊看薛繁织眉头紧锁，手心的汗也出来了。
　　他冷笑道；“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你又不嫁给我，为什么使唤我使唤的这么顺手？
　　想让我帮你对付文家也可以，嫁给我，你嫁给我们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到时候就算到了御前，也是文家人以下犯上。
　　你如果不嫁给我，这件事就免谈！”
　　薛繁织瞪大了眼睛；“你这不是无赖吗？”
　　“我有你无赖吗？又不肯嫁给我，又对我呼来喝去，傻子才继续帮你呢！”
　　薛繁织又有点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对他呼来喝去了？
　　如此找茬，真的不像是潇洒英俊的九皇子干的事情。
　　薛繁织知道萧翊对她自恶心不死。
　　可是按照萧翊的不吃亏性格，萧翊肯定不会再帮着她做什么了。
　　她也没脸再让萧翊帮忙了。
　　那就这么算了？
　　差点丢了命，文家人却逍遥法外，能这么算了吗？
　　可是不算如果没有萧翊帮忙，她一个内宅女人能做什么？
　　她能做的都十分有限。
　　“你真的打算娶我？！”
　　她这带着质问话语的问的。
　　却如风铃一样好听落到了萧翊的心里。
　　起码松口了，松口了就可以谈。
　　萧翊真的怕薛繁织变卦，他抓住薛繁织的手道：“我们彼此再给对方一个机会，我这辈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娶别人了，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行不行！”
　　薛繁织不管信不信都打算妥协了。
　　不是她离不开萧翊，而是从马车上摔下的刹那她那是有记忆的。
　　生命如此的脆弱，她可能下一秒就死了。
　　当时扪心自问，最放不下的是老夫人，但是最想见的是萧翊。
　　她对萧翊余情未了，她忘不了萧翊。
　　是为了感情，她打算答应了。
　　“你也知道祖母这辈子对我的态度，就算到时候我没人要，也会衣食无忧，所以你如果说胡不算话，我想通了，大不了就和离，到时候你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讲条件这是答应了啊！
　　萧翊一下子抓住薛繁织的手道：“阿织，你真的答应了？！”
　　“别说这辈子，就算上辈子，我也是极少对你食言，我相信你知道我的人品，你说我答应了还会反悔吗！？”
　　人品薛繁织信的过，就怕事态发证到萧翊根本处理不了，又要浪费她的感情。
　　反正这辈子，萧翊犯错她就真的毫无负担的走，因为有钱，腰板直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捣乱的
　　
　　萧翊正在对着薛繁织深情的望着，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萧翊顿时警觉起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薛繁织i倒是很淡定道：“应该是我的家人来看我，好歹我也是亲生的！”
　　那样萧翊的出现就不太好了，他找了薛繁织榻前的屏风贴了上去——那里没有灯光，不细看肯定看不出来，之后他闭着眼睛祈祷，不管是谁快点离去，求婚成功了他还要和阿织说贴心话呢。
　　房门的帘子被人轻轻的提起来又放下，然后传来薛景仁的声音。
　　萧翊心里舒了口气，没什么心机但是对阿织很好的大舅子。
　　薛景仁看屋子里黯淡，要去点燃墙壁上的灯，薛繁织躺在床上瞄着他呢，萧翊还没走，灯光一点那不是全曝光了？
　　竟然萧翊是皇子，非要找他们也能找到萧翊留在这里的借口，那也太费事了。
　　薛繁织制止薛景仁：“太亮了会睡不着，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后面这句话果然吸引薛景仁。
　　薛景仁越过屏风看都没看一眼，就在薛繁织的榻前跪坐下来：“我查到和文家的人好像有关系，这文家人，咱们跟他们也没有过节，怎么会出手伤人？！”
　　薛繁织看了贴的老老实实的萧翊，气不打一出来，这小子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她可是丢了命都没找他算账呢！
　　“是因为九皇子！”薛繁织哀怨的道。
　　萧翊急的眼皮子直跳，恨不得去堵薛繁织的嘴，本来他条件好好的，阿织再给他黑成狗都嫌怎么办？他还等着娶媳妇呢。
　　薛景仁不解道：“九皇子怎么了？难道九皇子跟文家有仇？他们看九皇子跟咱们走得近就要报复咱们？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咱们跟九皇子也没有那么好啊！”
　　这话萧翊就不爱听了，盯着薛景仁的后脑袋狠狠的白了一眼。
　　薛繁织叹口气道：“倒不是跟文家有仇，是文家大娘子看上了九皇子，一直想嫁给九皇子，跟那个薛晚娘的理由一模一样，见九皇子跟我走的近就以为九皇子喜欢我，全都来打击报复我！”
　　萧翊皱皱眉头更不爱听了，什么叫以为九皇子喜欢？本来就喜欢好不？
　　薛景仁恍然的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个九皇子也太麻烦了，人家说红颜祸水，他也差不多了！”
　　薛繁织虽然看不见萧翊的黑脸，可是能想到萧翊沉下脸的样子，不由自主就笑了。
　　上辈子命都丢了，家里人也没为她出过头。
　　这辈子大家好端端的，还怕大哥不为她撑腰吗？
　　“大哥说的没错，就是红颜祸水，我真么这么倒霉？碰见了这种事，差点丢了性命，大哥，你说要不要去暴打九皇子一顿！”
　　萧翊看向薛景仁，心想如果大舅哥要打我我也认了，只用一只手吧。
　　薛景仁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摇头道：“阿织，我觉得你应该嫁给九皇子，而且还要当正妃子！”
　　薛繁织眼睛微眯，有点难以置信这是大哥说出来的话。
　　萧翊心里松了一口气，到底是太优秀了光芒掩盖不住，被大舅哥给发现了。
　　薛景仁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别人都误会你和九皇子有什么，而且还因此嫉妒，那你为什么要空担骂名呢？不如就直接嫁给九皇子，凭着妹妹的相貌做正妃也不是不无可能。
　　只有你一旦真的嫁给了九皇子，做了正妃，那些曾经嫉妒你的人反而有所忌惮，也只剩下嫉妒你命好，剩下的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毕竟嫁的是皇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萧翊大感意外，早知道薛景仁这么好强就早找大舅哥说情多好啊？！
　　薛繁织觉得大哥提议甚好，这也就是她想了很久最后为什么答应嫁给萧翊的原因。
　　这些人不是嫉妒她跟萧翊走的近吗？那她就他们的梦想成真，怄死几个再说。
　　“可是嫁给他不就便宜了他吗？大哥怎么不帮我教训他！我的倒霉可都是因他而起！”
　　薛景仁拍拍妹妹的脑袋道：“话不能这样说，九殿下跟怎么走得近也没错，不能因为你遇到了麻烦就怪朋友，这事明明是文家人和谢晚娘太阴损，怪不得九殿下！”
　　薛繁织心里自然高兴哥哥喜欢萧翊，嘴上吃味的道；“哥哥倒是对九皇子评价很高啊！”
　　薛景仁道：“实事求是嘛！”
　　然后他就提到了程野：“程伯父后来还说想让你嫁给程野呢，其实如果你真的能跟程野成了，我就不会觉得九皇子好了，可那家伙偏偏……算了，说了糟心，九皇子也不错！”
　　萧翊咬牙切齿，差点就喊出来谢谢大舅哥你的抬举。
　　意思他还不如程野，这也太伤人了。
　　薛繁织只是希望大哥教训萧翊几句，可不是为了让萧翊跟大哥离心的。
　　她忙打圆场道：“我知道你是因为程野喜欢男人才这么说的，程野要是真的喜欢我，你也不见得让我嫁给程野是不是？”
　　说着一个劲的给薛景仁使眼色，不想大哥嘴上没有把门的，把萧翊得罪光了。
　　薛景仁点头道；“那是自然，其实我更欣赏九皇子！”
　　萧翊攥紧了的拳头用松开。
　　薛繁织也深深呼了一口气，说；“还是说文家吧，大哥你虽然查到了事情跟文家有关，但是文家人都阴险狡诈，不把人当人呢，你调查出结果就行了，千万不要当枪匹马的找人报仇。”
　　薛景仁点头；“我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强闯文家的大门，你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是要找文家人报仇，但是也不会是现在什么把柄都没握在手里的时候。”
　　薛繁织这就放心了。
　　反正她也不指望大哥给自己报仇，能灭掉文家的只有文家人自己，只有萧翊，等萧翊消息吧。
　　谈的差不多了。
　　薛繁织不好意思开口赶人，伸手在嘴边打个哈欠，他以为薛景仁看她这么疲惫的面子上一定会走。
　　谁知道薛景仁道：“我今晚不走了，在外间保护你，祖母已经同意了。免得有人功夫好，偷偷进来你都不知道。”
　　萧翊此时不知道是应该感慨自己功夫好好，还是暴打这个大舅子一顿，妹妹的房间也不能留宿啊！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速之客
　　
　　薛繁织倒不在意薛景仁留宿不留宿，大哥是要保护她，文家兴许就无孔不入，有人保护总是好的，又不会闹出什么不像话的绯闻。
　　可是不能让大哥知道萧翊就在房里。
　　“大哥你还是回房去吧！”薛繁织体谅的道：“在我这边你肯定睡不好的，人家如果真的可以嚣张的入室行凶，那我们也不需要紧张了，躺平了任人宰割也就是了！”
　　可不是，他家和文佳差不多，地位官职都差不多，文家如果真的能派人在家里把她暗杀了，那说明文家和薛家根本不是差不多，是差很多！
　　他们家可没有动不动就能杀人的侍卫。
　　薛景仁十分坚持：“你受伤这样我暂时却无法为你报仇，还算什么哥哥！？只有在外面护着你和祖母，我这心里才能感受一些。”
　　那你就保护祖母就好了，也不要在外面堵着道具，万一萧翊走不了了那形式就知道什么样子了！
　　“哎呀大哥，我头疼。”薛繁织知道自己会很难说服薛景仁。装着头疼，说怕听见薛景仁打呼噜睡不好觉。
　　“你还是回你自己房间去吧！”
　　薛景仁拗不过他，只能妥协，临走时突然回头：“九殿下人很不错，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如果你自己觉得没把握做正妃那我让二叔祖运作一下，我们家什么也不差，你又长得好了吗，嫁给谁就是别人高攀！”
　　话锋一转又道：“人家九皇子也好看，你不吃亏，比起来还是占便宜呢！”
　　萧翊笑出猪叫！
　　薛繁织怀疑薛景仁已经知道交易就在这个房间里，不然今天怎么突然间这么会说？
　　开窍也没这么巧，这么快的。
　　不过他也确定，大哥不会知道，大哥如果真的知道了不会埋怨她，但是肯定会和萧翊打一仗，不管哪边受伤了，收拾烂摊子的还是她，这个先例绝对不能开。
　　薛景仁就这么担心的走了，他一走薛繁织就开始催促萧翊，让萧翊赶紧离开这里。
　　萧翊从屏风前出来，握住薛繁织的手负罪的道：“连累你了！”
　　薛繁织知道是跟大哥说的那些话他我心里去了。
　　话说回来她就是故意的，她命都没了，一直都没找萧翊麻烦，如今她都答应嫁给萧翊，难道不能数落几句萧翊！？
　　毕竟跟生命相比，任何事情都没有生命重要。
　　萧翊再对得起她，她的命都没了！
　　这是事实。
　　面对萧翊的内疚，薛繁织接受的心安理得：“那你千万别忘记，的的确确就是你不好！”
　　萧翊想让薛繁织出气，可是怎么出气都无法否认，没有他，文娴那只疯狗不会咬她。
　　这也不是出出气就能弥补的。
　　“你等我，我一定拿着文家人的人头来请你原谅！”
　　薛繁织早就原谅了，但是当皇子的就是不一样，知道哪里是她的痒处，灭掉文家，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也值得！
　　听萧翊志在必得的语气，薛繁织问道：“是不是已经有眉目，你已经想好了第一步怎么办吗！？”
　　虽然他们两个达成共识是让文家祸起萧墙，可是从哪里入手，是个问题。
　　萧翊摸着薛繁织的手道：“馋了，你让我摸摸我就告诉你！”
　　得寸进尺，薛繁织拿着枕头砸了萧翊一下，才砸出萧翊的答案。
　　萧翊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道：“文大朗的爱妾生孩子差点丧命！”
　　薛繁织不解，萧翊道：“是文谈给找的老山参续命的”
　　文谈救文大朗的爱妾，这本身就是故事啊！
　　薛繁织明白萧翊笑什么了，她忘了疼，也笑了。
　　天空中细雨绵绵，人心都阴郁了！
　　文家正院，文华宇的书房前，一个穿着青色程子衣的青年才俊对着门口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笔挺着身子进了屋。
　　屋子里，文化宇和另外一青年对坐着说话。
　　叫青年才俊来，文化宇精明脸变得阴沉。他冷声得：“过来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文家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文家的孩子！？你个白眼狼，我当年就不该收留你！”
　　文谈表面惶恐不安，内心嗤笑不止。
　　说什么仇恨，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仇？
　　他明明是拿了参片给慧娘吊气，保住了文大朗的孩子，如今别人看他不顺眼，他说什么都像是撒谎。
　　可是孩子不是他害死的，明明是一出生就被文大朗给弄死了。
　　为了嫁祸他不仁不义。
　　但其实慧娘是他的青梅竹马，本来要给他当正妻，被文大朗横刀夺爱变成了文大朗的妾！
　　这次慧娘生产难产，文家没人管一个姨娘，他只好把家里的老山参拿给慧娘！
　　毕竟好过一回，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昔日的爱人就真的死了。
　　可是后来孩子也没了。被文大朗利用来害他了！
　　“请父亲责罚！”文谈跪下来，之后就什么都没说！
　　文化宇冷笑道：“你这是承认了！？”
　　文谈心想不承认没人信，承认了也没人信，那不如直接不管，看他们能撑多久。
　　文化宇看向文大朗道：“你大哥应该不会做出那么伤天害理，兄弟相残的事情，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文大朗又不是没见过骨肉相残，不怕的！
　　“误会？希望是误会，而不是其他啊！”
　　文化宇看着文谈道：“你听见了吧？大朗与你不同，宁可相信是误会也不愿意让你受委屈，你回去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再来找我！”
　　文谈心中嗤笑，文大朗如果那么宽容就不会真的娶他的女人。
　　分明就是恶心他，还不准他说一声不字。
　　文家人如果看不上你，你就是呼吸都是错的。
　　文谈识趣的什么都没说，告了罪，走出来！
　　外面还是那场小雨，绵绵不绝，人的心情更加抑郁。
　　文谈皱皱眉，回了房间，不想刚才说放了他的文大朗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看他揉着眉心，文大朗冷笑道：“那有用吗？直接坎了算了，还能比这个更痛快！”
　　文谈不出声。
　　文大朗非要他出声：“怎么，青梅竹马的女人你不疼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逼迫
　　
　　文谈还是把自己放的低低的道：“这是一个误会，我绝对没有要害大郎君孩子的想法，更没有想过什么青梅竹马，不过是因为大郎君的女人生孩子难产，我才给她送了人参，不想这人参害了孩子！
　　大郎君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请责罚！”
　　文大郎眉心一皱，坐下来道：“你明明那么恨我，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像我养的狗一样听话不反抗呢？！”
　　文谈笑道：“我本来就是大郎君的一条狗！”
　　“你不是吧？！”文大郎的语气讥讽道：“你本来是爹的嫡长子，你娘也是原配夫人，要不上我娘横刀夺爱，我也不会成为嫡子。明明是你的正妻，我只动动嘴就成了我的妾室，明明都是你的东西，现在全都跪了我，你怎么可能不恨我呢？也会非常恨我娘的，这么忍着多疼啊，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怎么不反抗？！”
　　文谈惶恐道：“这是长辈的事情，这是命，与大郎君无关，再者说父为子纲，我是爹的儿子，爹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没有我质疑的份，大郎君休要再提什么应该，您现在看到的一切才是理所当然！”
　　“你真的咽的下这口气？！”
　　“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咽不下！”
　　“哈哈！”看他这样窝囊，文大郎再也压不住火气，站起来直接将文谈踹翻在地：“废物，不孝子！”
　　打完人，文大郎从屋子里出来，头顶是阴郁的天气，他的心情也没有好多少，这个哥哥，臭虫一样的存在，他多想弄死他！
　　可是这个人不管你使什么招数他都能委屈求全，那他就不能动他，不然父亲会责怪！
　　他的父亲儿子很多，嫡子也不光他一个，他还不能让父亲不满意！
　　耳听着文大郎的脚步远去，文谈这才慢慢的坐起来，他一只手放在手上的胸口，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手指甲都深深的抠到肉里。
　　这个姿势他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突然房门被人推来，一个披头撒发的女人冲进来，见了他就是狠狠的一耳光。
　　文谈被打的晕头转向，等看清女人容貌，他的心无端就恨了起来。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什么？你才生过孩子，应该坐月子，不然对身体不好!”
　　来人正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是文大郎的妾室，春颖。
　　春颖哭的嗓子都要了道：“谁要你的破山参？说要你多管闲事，那么多女人你不选，为什么要来害我！”
　　文谈诧异的看着春颖：“我救了你的命！你知道你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是文大郎要陷害我！”
　　“你是害我！”春颖歇斯底里：“我是大郎君的女人，是死是活大郎君说了算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打败别的女人夺得大郎君的欢心，我好不容易生下了男婴，我本来应该成为大郎君最疼爱的女人，都是因为你，他先嫌弃我了，我什么都不是了！”
　　文谈目瞪口呆，这个女人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哭，而是为了失去了男人的宠爱哭。
　　她的眉眼好友清秀的影子，可是他却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春颖又打了文谈一巴掌：“废物，自己没本事还要连累我！”
　　文谈想了想低下头道：“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该出手救你，让你直接元气大伤死了好了！”
　　春颖一噎，气的哼了一声走了。
　　人走后，文谈越发颓下去，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只因为投错了地皮他就要如此被人羞辱吗？
　　用手摸了一把脸，文谈站起来，眼神越发迷茫起了。
　　薛繁织的胳膊已经可以动了，外面的天气也好起来，她的生活活泛起来。
　　这时候她接到了一张请柬。
　　是明兰郡主地给她的。
　　明月，她刚回来时候帮助萧翊救她，也算是她唯一玩伴的女孩子。
　　因为长江那边出了点事情，明兰刚到建康不就就走了，这是才回来。
　　薛繁织把帖子拿给薛老夫人看，薛老夫人点头道：“郡主请你去，必然要去的！”
　　薛繁织道：“好像不止请了我，还有别人！”
　　薛老夫人听说城里好几位名媛都被邀请了。
　　她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明兰郡主你还放心不下吗？她不还帮过你吗？！”
　　薛繁织心里没由来的忐忑，自己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他们祖孙二人收了请柬又开始准备种花。
　　老夫人说找了一些冬季好活的苗生芽，然后好把光秃秃的院子填一填。
　　不知道说了多久，外面有人禀告：“九皇子来了，要见八娘子！”
　　薛繁织对上祖母的询问的目光不争气的红了耳朵，她低声道：“孙女去见一见！”
　　薛老夫人想了想才道：“殿下是喜欢你吧？”
　　薛繁织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萧翊的求婚，抿了抿嘴把事情跟薛老夫人说了：“祖母，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听话，明知道您不喜欢我和皇族的人来往，我竟然还想嫁给九殿下。”
　　薛老夫人叹口气道：“我并没有不喜欢九殿下啊！”
　　那喜欢吗？
　　不像啊！
　　薛繁织愣了。
　　对上她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薛老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啊！这也不能怪你，其实我如果真的不同意，就不应该让你和九皇子走的那么近，可是他总来家里，我也没有加以阻止，这件事真的要怪也要怪我没有拦着殿下不然他来，怎么也怪不到你个小女孩身上！”
　　说不感动是假的。
　　薛繁织活了两辈子，除了萧翊，能替自己想的这么周全，除了问题不责怪她的也只有薛老夫人了。
　　这辈子她就算回来一无是处，能给老太太养老送走也是赚了。
　　“祖母，您别说了，是我自己不争气，但是我想争取一下，其实九皇子人品还可以！”
　　真的，检验过了，别的方面也行。
　　薛老夫人拍拍薛繁织的手，后道：“我没有不喜欢九皇子，之前只是觉得齐大非偶，但是如果你喜欢他，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人生最难得的就是自己高兴，只要你嫁给他会觉得高兴祖母就支持你！”
　　又不是亲生的，能说到这个份上，薛繁织感动的有心心酸。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送衣
　　
　　薛老夫人没让薛繁织悲春伤秋多长时间，催促她去见萧翊。
　　萧翊这次很规矩，在老夫人的小花厅里默默的坐着等着。
　　薛繁织带着两个婢女过来，见到萧翊，他们都退下去在门口把风。
　　如今大房都是自己人，管好了到时不怕说什么闲话。
　　而且薛繁织死过，她是真的不怕。
　　她就跪坐在萧翊对面，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先说好。
　　萧翊好几天没有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想的心慌，四目相对，感觉想说的话有一大筐，又不知道从何处谈起。
　　“胳膊一点也不疼了吗？你这个人能忍的！”
　　薛繁织想起了被文娴陷害，有宫妃发疯了来打她的时候，她的胳膊被打坏了，怕那宫妃会引她而死，她一直没说，直到萧翊看见她胳膊淤青一片根本下不去，这她才说了实话。
　　为自己，为别人，她都听能忍耐了。
　　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情。
　　“都已经好了！”薛繁织道：“文家有什么消息吗？”
　　萧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文谈还是没有被逼急，他现在还不敢出手。”
　　薛繁织想了想道：“也不着急，文娴会逼他灭了文家的。”
　　文娴得了文夫人的真传，对差点成为嫡子的文谈十分看不起，非打即骂。
　　建康城有个崔娘子因为和自己的亲哥哥有染，一直嫁不出去，文娴跟崔娘子不和，起了口角，就骂崔娘子是名门女吏，一辈子嫁不出去。
　　崔家又不是好惹的，自家的姑娘虽然有问题那是自家的事，却没道理让外人说。
　　他们逼着文家交出文娴要处置文娴，文娴自然是不肯就范的，跟母亲以撺掇，就让文谈娶了这个崔娘子以示谢罪。
　　崔家原本觉得崔娘子名声再差也不至于嫁给文家的一个养子，等看见文谈样貌之后，那崔娘子自己就同意了这笔交易。
　　只是她既觉得文谈可以为丈夫也没放弃和兄长来往，因为她从来不避人，所以健康城的人都知道文谈是个大乌龟。
　　不知道是这份羞辱太扎心还是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件事发生后文谈就开始出卖文华宇了。
　　薛繁织把这件事跟萧翊说了：“算算日子，应该快发生了！”
　　萧翊知道文谈的女人不太如意，没想到是这么来的，上辈子这时候他并没有关注文家，后来这件事显然被文家压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翊发现薛繁织能给自己的惊喜很多：“我一直以为你对外界的事情毫不关心！”
　　你是以为我是傻子吧？
　　薛繁织就这点对萧翊很不满意。
　　可她发现她怨不起来，因为她确实不关心外面的事。
　　上辈子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悲凉凄惨的世界里，孤独的坐在世界的边缘不肯走动，萧翊说的没错。
　　知道这件事自然是因为文娴对文谈的鄙视不加掩饰，在她面前曾经表现出来被她给听见的。
　　“我知道有些你不知道的小事！”薛繁织继续道：“你放心去策反，文谈一定会跟文家人决裂的。”
　　这个萧翊是知道的，上辈子除掉文家文谈出过力，所以他最后留下了文谈没有处分。
　　萧翊从背后拿出一套衣服来：“先不说这些了，明兰是不是要你去参加她办的佛法会？其实不是她提议的，是我娘在组织！”
　　薛繁织微愣：“贞妃娘娘？问完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萧翊笑的十分好看道：“娘是为了我的婚事，所以我给你送衣服来，这是娘喜欢的款式，你穿上她娘一定会留意你，到时候你只要用平常心对待就行了，你长得好看，娘选媳妇第一点就是好看，不用担心！”
　　真的不担心为什么送衣服来？
　　明明他们两个敲定了婚事那贞妃为什么还要邀请那些名媛选儿媳妇？
　　是萧翊没跟她提自己吗？
　　肯定不会，萧翊想成亲都想疯了。
　　既然什么都说了，贞妃还是固执己见要办这一场，显然就是对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
　　说不定帖子都不是贞妃下的，是萧翊或者明兰让她去的。
　　如果是以往，薛繁织自卑肯定会转身就逃。
　　这么挑剔的婆婆她应付不了。
　　而且她家人是过日子的，不想婆婆找麻烦。
　　但是这一次，她决定接受挑战。
　　一是因为既然答应了萧翊，萧翊为她付出的也够多，她也要回报萧翊一二，不能在说贞妃不好让萧翊难做。
　　第二上辈子因为是皇帝选的她，贞妃很是不满意她的那些坏名声，但是贞妃什么都不能做，他们婆媳之间的关系就淡淡的。
　　这辈子她或许能拿下贞妃呢。
　　“好！”薛繁织考虑完，没有揭穿萧翊的谎言，点点头：“我记下了！”
　　萧翊去发现薛繁织看都没看衣裙一眼，他心头不由得发凉，阿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说要娶薛繁织，薛繁织也答应了，自然就要禀告家里。
　　可是皇帝还没说话，亲生母亲却站出来反对了。
　　理由十分充分，因为谢家七娘不是好东西，所以八娘肯定也不是。
　　他和一个在后宫呆的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妇女没办法一般见识。
　　可是到底被母亲这一闹，父皇不肯直接下旨选阿织，还不知道会不是生出别的幺蛾子。
　　萧翊充满愧疚的道：“阿织，其实你那么聪明，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你会怪我吗？！”
　　怪他知道了这件事还给她请柬让她去。
　　看薛繁织抿着嘴唇不说话，萧翊真的急了：“我并不是心疼她这些年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会向着她，我这么做真的有原因的。”
　　圣旨没有求下来，只能寄希望于父母喜欢薛繁织，那就皆大欢喜不用想别的办法了。
　　不然他真的要失去母女了。
　　薛繁织并不在乎萧翊的那份决心，他们经历过两辈子，萧翊对她怎么样她心里有数，不会因为一个贞妃就怀疑萧翊的为人，而且越是这个时候他们不能起内讧，她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萧翊之间，是别人插不进来的，如此，那些对萧翊有非分之想的人也会歇菜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赴宴
　　
　　薛繁织收了衣服。
　　萧翊看今日的薛繁织果断老练，没有如往常一样和他生气，他反而觉得内疚。
　　“阿织，是我不好，又要让你受委屈了！”
　　薛繁织摇头道；“你也知道，我不是怪你什么，真要轮起来，明明就是我不分是非，不懂远近，上辈子多亏了你照顾，我才没有变的更惨，你对我的维护已经够多了，作为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找到完美的对象也可以裂解，这不算什么大事！”
　　萧翊没想到薛繁织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内疚是真内疚，同时也知道，这辈子的阿织，是真的想明白了。
　　转眼间就到了小雪，南方不下雪，明兰郡主的宴请依然如约而至。
　　之前红莲受伤严重，此时正在恢复期间，脸还是无法见人，薛繁织就只能带着红绡和薛老夫人给的芳草去赴宴。
　　他们坐着薛家新买的马车，车夫也换了稳重有力气的，一路安静的到了郡主府。
　　郡主府的前身就是明兰父亲江南王的府邸，现在江南王没有别的后人，皇帝就把府邸赐给明兰了。
　　江南王曾经是一方霸主，可想而知他的故居有多大多繁华。
　　他们从郡主府西门进入，马车走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到了垂花门。
　　明兰和几个姑娘等在那里，见薛繁织来，明兰热情的拉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
　　看她穿着从新路的绸缎罩衫，里面露出浅绿的襦裙来，就像是大大方方一棵翠竹，把这样的冬季都衬托的鲜活起来。
　　“越发好了！”明兰由衷的说道，难怪萧翊会喜欢小女孩，原来小女孩都是会长大的。
　　薛繁织不知道明兰正在心里编排她，笑道：“你瞪了多长时间了？大家都来了吗？我是不是来迟了？”
　　他们家住在乌衣巷尾巴，距离郡主府比较远。
　　明兰道：“你来的算早的，反正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薛繁织笑明兰的谅解。
　　明兰又道：“进屋说吧，在这里吃凉风干什么？！”
　　薛繁织点点头，带着婢女们就要进去，不想明兰也跟着一起，薛繁织有些惊讶，难道明兰是转成来接自己的，那别的客人呢？！
　　明兰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在她耳边低声道：“萧翊那个家伙怕你吃亏，让我护着你点。我离开的时候匆忙，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以为你们早都吹了，不曾想越发好了。其实我应该向道，萧翊是个长青的人，怎么可能说换人就换人呢。”
　　她说完，对着薛繁织找眨了一下眼睛，调侃的意味就出来了。
　　薛繁织不是以前那个人就一提萧翊她就会脸红的人，她笑道：“既然是他欠你人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很少出门，你要多照顾我一些！”
　　明兰低声道：“这还永硕了？我正要告诉你，文娴也来了，你知道文娴吧？之前你回来有人造谣你的事，后来我查过，和这个文大娘也有一定的关系。”
　　文娴惯会与落井下石的。
　　薛繁织倒是对于文娴的到来不意外，文娴不来才让人意外。
　　她对萧翊志在必得一样，只要跟萧翊有关的事情她都会来。
　　薛繁织对明兰笑道；“看来郡主确实疼我，贞妃娘娘来了吗？！”
　　明兰跟萧翊的交情要从明兰父母双失之后说起。
　　她是亲王女儿，又无父无母，根本没人真心疼爱，舅舅舅妈把她接回去养着，也不过是想要宫里的赏赐。
　　他们为了这个，给她灌药让她生病，这样宫里更加重视就会给更多的东西。
　　是萧翊代表皇帝去探视她发现了这一点，然后萧翊回去就告诉了万洪帝。
　　万洪帝根本不喜欢江南王，江南王名声太过了，但是江南王死了啊，他就对明兰十分重视。
　　能获得好名声，还能招揽江南王的旧部，何乐不为。
　　万洪帝知道消息之后大发雷霆，直接把舅舅一家全部赶走，贬为庶民。
　　所以明兰对其他人都是淡淡的，萧翊却不同，那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之前对薛繁织也没多喜欢，不过是为了萧翊而已。
　　相处下来却觉得薛繁织比别人多许多真诚，性格又和那些世家女子的骄纵不一样，她维护薛繁织也就多了许多真心了。
　　听薛繁织提到贞妃，明兰低声道：“萧翊硬告诉你了这次你来的任务是什么，虽然我也觉得婆婆没有生我养我，凭什么对我横眉冷对指手画脚。可是不敬是萧翊的母亲，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和她起冲突，不然萧翊为难，少不得让人外说笑话，如果可以，你试着跟贞妃娘娘好好相处依稀啊，她没什么特别爱好，就是喜欢喝宫里厨子做的玫瑰饮，我这里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当见面礼给她。”
　　薛繁织摇头：“我带了见面礼。”
　　“是什么？！”
　　“杏仁露！”
　　也是喝的，可是却不同。
　　明兰道：“娘娘喜欢的是玫瑰饮，你到什么乱啊！”
　　薛繁织暗暗摇头，玫瑰饮是假象，后宫多有争斗，贞妃为了避免被人下毒，对外宣称喜欢玫瑰饮，其实她最爱杏仁露，如果是名厨做的杏仁露她能喝三大碗。
　　“这件事你就相信我吧，我自有分寸！”
　　明兰却很怕事情被薛繁织搞砸了。
　　明兰虽然担心，可是学分制表情的十分轻松。
　　曾经那么胆小怕事的人他都不怕了，明兰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她更多的是惊讶，薛繁织变化这么快吗？已经这么果断的可以拿主意了。
　　薛繁织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毕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贞妃，绝对不能像上辈子那么稀里糊涂的，这辈子，要给贞妃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说这话，明兰就把薛繁织引到了郡主府的后花园。
　　如今名仕风盛行，虽然明月上是办佛学会，可是明兰哪里有时间读经书，她就是为了吃吃喝喝，不对，是为了给萧翊找媳妇，所以条件没那么宴客，她吧地点就设栽了花园里流觞曲水的那一段，那是家族曾经的辉煌，因为院子好看又珍贵，多少人以能见识靖南王的院子为荣啊！
　　
　　第二百五十章 威胁
　　
　　刚到流觞曲水外的花厅，薛繁织还没下场，就见流觞曲水战起一个穿着明红色罩衫的少女走过来。
　　那女人仗着一双狐狸眼，上吊着看着很交换。
　　见到她分明有意外之意，不是张扬跋扈的文娴又是谁。
　　文娴走过来之后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有资格来吗？！”
　　薛繁织还没出声，明兰淡淡的道：“是本郡主请她来的，我家，你说有没有资格？！”
　　文娴害怕薛繁织来见贞妃娘娘。
　　上辈子也开始贞妃并不喜欢薛繁织这个儿媳，对她还不错，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贞妃对她骂她心如蛇蝎，又喜欢薛繁织这个废物了。
　　不管这些，反正这辈子她要当皇后，不能让薛繁织讨贞妃的欢心。
　　“郡主说的是，郡主的家，臣女自然没资格阻止郡主！”明兰难缠，她就看向薛繁织道：“你也是人，不要总是站在被人的背后，有很是你站出来，我想单独跟你说话。”
　　明兰怕薛繁织吃亏，冷声道：“跟你说得着吗？”
　　又看向薛繁织道：“我虽然不能把她赶出去，但是她也别想伤害你，有我呢！”
　　薛繁织却点头道；“文大娘说的对，我不能总躲在郡主的身后啊！郡主您先忙着，我很想知道文大娘到底要跟我什么！”
　　明兰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呼，其实她也不想的，但是这是贞妃求着万洪帝下的命令，她不听也不行。
　　“你真的能行吗？不用怕她的！”明兰问薛繁织，她还是不太放心。
　　薛繁织点头道：“郡主说的对，根本不用怕，既然不怕又为什么怕和她单独相处？！郡主还是忙去吧。”
　　明兰拗不过薛繁织，于是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这两个人。
　　人一走，文娴就低声道；“你不是不想嫁给萧翊吗？现在又来，还打扮成这样，你不觉得羞耻吗？！”
　　不得不说，这死女人勾火的本事还是一流的，薛繁织很好奇她为什么知道她到底喜欢谁？
　　后来薛繁织自然是喜欢萧翊的，可是在此之前，她也确实回避过萧翊，也就难怪谁泄露消息了。
　　爱传闲话，可能是人类公有的爱好。
　　薛繁织冷笑道：“自己家坟不上，给别人烧香，我要不要嫁人喜不喜欢谁，还轮不到你管。”
　　“怎么就不用我管？！”万一不管这个薛繁织嫁给萧翊怎么办？这辈子薛繁织可没受伤呢，如故真的嫁给萧翊后宫就没其他人活路了。
　　薛繁织冷笑道；“那你想怎么管、你又管得了吗？！”
　　文娴上前一步道：“你薛家都没有好名声了，谁还要你们？今天我就要管管，你真的怕嫁不出去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保媒，我有个表哥是瘸子，正好配你！”
　　薛繁织要反驳，突然觉得金文的文娴不对劲。
　　文娴确实跋扈，还重生了，定然忘不了她当贵妃时候是怎样的风光和奢华。
　　可是文娴还没到这种见到仇人就要咬人的地步，上辈子她一步一个脚印，走的也挺辛苦的，怎么这辈子就听突然沉不住气了呢？！
　　好像在逼她故意惹怒她一样。
　　想到几种可能，薛繁织抿了抿嘴，冷笑道；“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揍你一顿就行了？！”
　　“你来啊，来啊，你真有本事动我一根毫毛，我跟你姓！！”
　　都到了要拿自己当饵的阶段了，还真是想让她打她一顿。
　　薛繁织觉得这样气急败坏的文娴很可笑。
　　她冷笑道：“我知道你，你想让我打你一顿，好宣扬出去，就说我仗势欺人，或者脾气暴躁，这样贞妃娘娘肯定就对我印象不好，或者不喜欢我！
　　她要么就不选我了，就算拗不过萧翊，她最后同意我们结婚，也会因为这件事对我百般不喜，那我嫁人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可是这把戏也太粗糙了。
　　其实她不这么做贞妃也不会喜欢她。
　　上辈子贞妃在她和萧翊没成亲的时候就说过不会认她这个儿媳妇，是永远！
　　虽然后来她因为太孝顺感动了贞妃，贞妃也可能是老了不想折腾了，后面人很好，也帮她排列烦恼呢。
　　文娴这个时候根本不用出手可以吃等食了。
　　文娴没想到一无是处的薛繁织竟然猜中了她的想法。
　　真是可笑。
　　她的脸像是川剧一样，一瞬间的凝结笑容道：“既然你都猜到了啊，猜到了我就不演戏了，实话跟你说吧，一会你要么名声自毁，要么见到贞妃娘娘就拒绝她的问话，表现的越不好我就越开心！”
　　“你是开心了，可我为什么这么做呢？我就是讨好贞妃娘娘来着，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听你的！”
　　让薛繁织打她那是下下策，毕竟她也不想自己穿出被打的名声来！
　　和嚣张的名声相比，窝囊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让薛繁织自毁名声。
　　“你想知道我凭什么吗？！”文娴笑道：“就凭你二哥在我手上！”
　　“又是薛二郎啊”薛繁织都笑了：“你们能不能有新的创意，哪怕换个人也行！难道你们在行动之前都不先打听打听吗？
　　我跟薛二郎的感情还不是很好！”
　　前不久，谢晚娘抓过薛景孝，也是这样威胁薛繁织的，不过现在谢晚娘的人还在七皇子府，这就是跟她作对的下场。
　　“你还要试一试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文娴笑了：“我和谢晚娘那个草包可不同，谢晚娘无缘无故抓了薛二郎当然该死了，我不是！”
　　文娴又问道：“薛皎月你总该认识吧，现在在八皇子府！
　　你的这个好二哥对这个妹妹念念。
　　我估摸着是想做出什么乱伦之事。
　　你说我要是把他这样交给八皇子，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薛繁织脸色一白。
　　很是担心和生气的样子。
　　薛景孝到底是什么货色她知道，去找薛皎月非常有可能，如果被人做这样的文章，八皇子肯定会打死他的。
　　她虽然还有一个哥哥，可是也不能看着薛景孝死。
　　“这哥哥怎么这么能惹事！”薛繁织表现的非常生气和愤怒。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成全文大娘
　　
　　薛繁织看着文娴道：“随你便吧，你也知道他是不是去看了薛教育，就说明他跟我的关系并不好，虽然是我的亲哥哥，但是我不想牺牲我自己去救他！”
　　“这不可能你不是这样的人！”文娴愣了，脱口而出，顿了一下又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放过你了，那好啊，我就直接把他交给8皇子算了，看最后到底是你害怕还是我害怕！”
　　薛繁织表现的十分轻松：“可以呀，那你就去试试吧，他一心向着学教育你知道的，我跟学教育关系并不好，我怎么会去救他！？”
　　阳光灿烂，薛繁织俊俏的小脸儿自信满满，没有一点慌张，文娴皱眉。
　　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呢？
　　薛繁织顾念亲情，优柔寡断，从来都是她的亲人骗她，没有她对不起亲人的时候，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一定在使诈！
　　文娴冷笑道；“好吧，反正是你的哥哥，死了心疼的也不是我！到时候你父母亲人也会找你麻烦说你冷酷，我就等着瞧你怎么应付他们！”
　　文娴说完要走，薛繁织用胳膊拦着她。
　　文娴心里松口气，就知道这薛繁织是在诓骗她呢，如果真的让她把薛景孝交出去她还真要考虑考虑。
　　薛景孝确实偷偷的去见薛皎月，这两个人的关系是在是太让人烦人了，可是八皇子未必就不知道，只不过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可是如果她大张旗鼓的把薛景孝交给八皇子，八皇子碍于名声必须要处理。
　　但八皇子现在正在拉拢众人，处理了薛景孝就得罪了薛家。
　　这是大哥告诉她的，让她不要碰这个烫手山芋。
　　所以她不会真的把人交出去，只是威胁薛繁织，如果薛繁织真的不上当她反而要骑虎难下了。
　　上当就好。
　　文娴安心的抬起头道；“怎么，你不是不在意吗？那拦着我干什么？！”
　　薛繁织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很不甘心的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如何自会名声？！”
　　“贞妃娘娘是贵族出身，最讨厌那些暴发户没教养的女人，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试试……”
　　文娴话还没说完，薛繁织的手就呼过来，她躲闪不及，被薛繁织打个结结实实，脸上火辣辣的疼。
　　文娴惊骇的抬起头：“你疯了？！”
　　“不是你说的，要自毁名声吗？那我就成全你！”
　　薛繁织说完，趁着文娴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抓住文娴的发髻，将文娴拖出去。
　　他们的位置正好是流觞曲水上游的一个凉亭，之前在亭子里没人看就，如今这样剑拔弩张的出来，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文娴虽然是将门之女，可是真的没打过架，贵女们谁会打架呢？
　　她又疼又是惊讶，连连大叫：“你放开我，薛八娘，你疯了吗？！”
　　薛繁织将她丢在地上踹了一脚，然后冷笑道：“现在你满意了吧，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暴发户做派，专门嚣张跋扈的！”
　　薛繁织说的没错，现在所有人都对她印象深刻了。
　　因为今天这里地位最高的贞妃娘娘问话了：“那不是文家的大娘子吗？另一个姑娘是什么人？他们是在打架？！”
　　跟贞妃一起来的，八皇子的母亲秋嫔笑道：“娘娘最会说笑话了，那不是打架是什么？真真的呢，真是大开眼界，名门贵女还会打架呢！”
　　贞妃瞪了秋嫔一眼，脸色十分不好看。
　　今天说是明兰请客，可是是她让明兰请的这些人，为的是给儿子想看何氏的女子。
　　这是喜事是大事，怎么在这种场合打架？
　　万一打坏了，传出去对明兰也有影响啊！
　　贞妃又看向明兰，那位郡主手里端着琥珀杯喝酒，看的津津有味。
　　好吧，对这位郡主毫无影响，就算影响了人家也不在意，但是她在意好不好？！
　　贞妃叫着身边的素寻道：“去把人带过来，怎么回事啊，他们到底学没学过规矩？！”
　　素寻福身退下，不多时又带了两个少女过来。
　　贞妃看二人一个相貌讨喜，一脸傲气，显然是打人的那个。
　　被打的那个面带羞愤之色，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有失体统。
　　被打的那个她见过，就方才还给她讲趣事来着，是文华宇将军家的大娘子，家世不显山漏水可也不窝囊，正好和低调的儿子般配。
　　可是人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呢？
　　不管有什么理由被打，成了这幅样子也别想当正经的王妃了。
　　贞妃娘娘心道可惜，这可是她挑中的人，她看向薛繁织的目光陡然间就冷了，问道：“你是什么人？！”
　　而不是在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显然这位娘娘更关心他们的人，并不关心是非。
　　薛繁织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婆婆，跟印象中的不一样，现在的婆婆年轻靓丽，满身是刺，一看就威严刻薄。
　　印象中的婆婆衰老且一脸苦涩，也没有难为她的时候。
　　原因很简单，萧翊干掉了所有人当上皇帝，本来贞妃身为太后应该风光无限无人能及的，可她年轻的时候并不喜欢萧翊，也没把这个儿子看在眼里，等儿子大了想管教着实已经晚了，萧翊不仅不听话还让人把她囚禁在皇城里。
　　除了后宫连外面烧香都不准她去。
　　收回心思，薛繁织行礼道：“民女是游击将军薛邱的侄孙女，家中排行老八！”
　　“你就是薛八娘？！”贞妃好看的眼睛眯起来，她今天可没想请这个丫头，是儿子和明兰自作主张给这个丫头写的帖子。
　　她早就在儿子下属那里听说儿子为了一个女孩矜持都不要，直接以蹭饭的理由住到人家家里，堂堂皇子蹭饭呢，多新鲜呐！
　　没有母亲会喜欢勾引儿子不上正道的女人，贞妃继续道：“本宫不管你是谁，你打人就不对，还当着本宫的面，是专门为了本宫难堪吗？你也太放肆了！”
　　文娴见贞妃是想给自己撑腰，跪下去抽泣道：“求娘娘为臣女做主，这薛八娘实在无法无天，臣女不知道她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打人！”
　　无缘无故打人，不是疯子就有病啊、
　　薛繁织警告的看一眼文娴，是挨打没够吗？竟然给她扣帽子！
　　
　　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了也是白打
　　
　　贞妃捕捉到了薛繁织的不训。
　　脸更黑了，冷呵道：“在本宫面前拿轮得到你来威胁她，看来你很不服气啊，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薛繁织挨骂文娴觉得挨打也值了，哭的越发伤心想引起贞妃娘娘的怜惜，顺便勾起贞妃娘娘的火气。
　　薛繁织坦然道：“就是文大娘自己给民女的勇气！”
　　“她给你的勇气？她让你打她的？！”贞妃都要气笑了，儿子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犯错了圆谎都不会，将来会什么啊？那不是要让人笑死了。
　　文娴怒目而视：“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繁织看向文娴笑道：“难道不是吗？不是你自己威胁我，让我一定要打你一顿？！”
　　“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有病，我为什么要让你打我，还带威胁的？！”文娴被气坏了，据理力争。
　　薛繁织道：“哦？真的不是你吗？那我说实话了！”
　　文娴心里咯噔一下，说实话就是是啊！
　　薛繁织不会真的要说实话吧？
　　不可能啊，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那种你不管怎么欺负她，她只知道悲春伤秋，从来不愿意反抗的老实人，她怎么敢：“你……”
　　薛繁织道：“那我就实话实话了！”
　　说完看向贞妃娘娘道：“她希望我自毁名声，可是我又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当时灵机一动，这不有了吗，只要我嚣张跋扈的打人就可以自会名声了，于是我就把她打了一顿，满足她的要求！”
　　打人竟然是灵机一动！
　　说的她像是做了什么好事？
　　周围少女有被薛繁织的俏皮话逗笑的。
　　贞妃娘娘却觉得这丫头贫嘴。
　　她冷声道：“你这明明就是想打人，看来你真的不在意名声啊！”
　　薛繁织陡然间变色严肃，道：“民女在乎名声，女民也是女孩子，知道名声对女孩子有多重要，怎么会不在乎呢，可有些人就逼得民女不在乎……”
　　“薛繁织你少血口喷人！”文娴怕她乱说，打断了她。
　　薛繁织笑道：“这就急了？我还没指认是你逼我呢，不过既然你自己跳出来，那我就要告诉贞妃娘娘，就是你逼我的！”
　　“你说抓了我二哥，还说我二哥去看我出嫁的姐姐就是你的把柄，你要把我二哥交给八皇子！”
　　文娴长大了嘴，怎么这件事薛繁织也敢往外说，她不怕薛景孝被人打死啊？！
　　贞妃娘娘冷眸看了文娴一样，文娴被寒意打了个哆嗦，立即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贞妃这才面向薛繁织：“还有八殿下的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
　　贞妃本来是想知道事情经过，不过等她听完薛繁织下面话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可以时间倒流，她一定不会再问方才的问题，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薛繁织说：“文大娘子污蔑家兄与八皇子的爱妾有染，这个爱妾就是家姐，可是我很好奇，民女自己的兄长去看出嫁的妹妹，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文大娘竟然把人抓起来，还要交给八皇子来惩治，这对于我家就是侮辱，她欺人太甚诬蔑我的家人，这样的人怎么能放过她？！
　　娘娘您说，如果是您，这个人无中生有说您家的兄长妹妹如此不堪，你难道不动怒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如果这都无动于衷还算是很么薛家女儿？！
　　女民觉得打了文大娘都是轻的，应该直接打掉她的牙齿，让她今后无法说话，这样就不会污蔑人了！”
　　这薛繁织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口才？！
　　她不是一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吗？！
　　而且她也太敢说了！
　　文娴大白天太阳足的时候打了个冷颤，这件事还是她说出去了，牵扯到八皇子，如果八皇子知道这件事是她吐出去的，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大哥还说，暂时不能得罪八皇子，他们家想赌八皇子做储君呢。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成，也知道她从来都不偏向八皇子，可是现在曝光却不是时候。
　　破坏了家人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她有点不敢想了。
　　可是薛繁织到底怎么敢？她为什么要说？
　　她难道就不怕家丑外扬？
　　文娴看着薛繁织像是看陌生人！
　　哦，对了。
　　薛皎月并不是薛家亲生女儿这件事还没有对外公布，起码在薛洋的心里薛皎月就是他的女儿。
　　她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派了人调查薛家，监视薛繁织，薛家主人在院子里吵架她的人听见了一些。
　　可是别人不知道。
　　所以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是她思想龌龊，陷害别人家的兄妹。
　　那么薛繁织的不怕是真的，刚才做出的害怕样子完全是为了引她上钩。
　　薛繁织给他挖了一个坑，那么很可能打她也是白打了！
　　“你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薛繁织，薛繁织没有你这样的脑子！”文娴气急，终于想明白了问出来！
　　现在的薛繁织太不对劲儿了，根本跟上辈子判若两人，一定是中邪了！
　　薛繁织心里冷笑，这文大娘还说她没有这样的脑子，一个重生之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手也重生了，那才是真的没脑子！
　　薛繁织道；“文大娘你别转移话题好吗？我不是我我是谁？我中邪了怎么还知道你在污蔑我家人，要打你呢！”
　　这话说的对，中邪如果知道维护家人，那这样的中邪可以有。
　　周围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文娴。
　　文娴是文家的嫡长女，受的是最好的教养，出入大家都要高看一眼，哪里有这样被人笑话的时候。
　　她害怕极了，摇着头却无从解释。
　　薛繁织知道她几乎不可能跟自己争抢成为萧翊的妻子了。
　　连成为萧翊的妾室都难。
　　这和上辈子文娴的得宠是不同的，上辈子只因为皇帝要打压萧翊才同意跟她的婚事，文娴本来是皇子妃的热门人选，人家是委屈了下嫁的。
　　这辈子可没这种好事了。
　　终于仇人得到了一点点教训，薛繁织不再看文娴，对贞妃娘娘道；“前因后果就是这样，娘娘要怪就怪责民女一时气愤打了文大娘，真的不是有意破坏娘娘的宴会！”
　　
　　第二百五十三章 顶嘴
　　
　　薛繁织说要维护家人的声誉才动手。
　　如贞妃娘娘不原谅她，那就好像贞妃要诋毁人家家人声誉一样。
　　就算是皇妃，在孝道盛行的天下她也不敢说薛繁织有错。
　　可是就这么放过这女子，她心里很不甘心。
　　“虽然有情可原，到底太泼辣了些！”贞妃娘娘冷声道。
　　一句话就给薛繁织的性格定了性，毕竟这年头谁家都不喜欢泼辣的媳妇，女人还是听话温顺才惹婆婆疼。
　　贞妃娘娘也以为她都这么说了，这件事暂时就算结了，薛繁织应该乖巧的入座，不要耽误大家玩乐。
　　谁知道薛繁织认真的说：“倒也不是什么泼辣不泼辣，不求独霸天下，但求无人敢欺！别人打你骂你，你不还口确实不泼辣，但是被外人听见了也太窝囊了！谁都希望别人窝囊，因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了，我不想让人说窝囊！”
　　贞妃娘娘都惊呆了，她诧异的看着薛繁织，很想问问这丫头，真的要顶嘴吗？是不是她说的每句话都要顶嘴呢？！
　　文娴看出贞妃娘娘的厌恶，高声道；“薛八娘对娘娘不敬，娘娘你看她多可恶，您应该惩罚她！”
　　薛繁织冷笑道：“污蔑别人人格还绑架别人的人，你是罪犯，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那么在本宫面前，就有你说话的资格吗？！”贞妃娘娘真的要被气炸了。
　　她想，如果薛繁织在顶嘴，她就打她。
　　然后薛繁织低头道：“民女以为文大娘是在跟民女说话，来而不往，问而不答，那不是没礼貌吗？！”
　　所以她现在还觉得自己很有礼貌？！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口才特别的好？！
　　贞妃娘娘攥紧了拳头，真恨不得一巴掌派过去。
　　秋嫔掩着嘴笑道：“这位薛八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是不是姐姐？！”
　　贞妃很秋嫔虽然都是前朝贵女，还很有渊源，但是两个人非常不对付，进入虽然是贞妃娘娘给萧翊选合适的妻子，秋嫔也非要跟着来，当然也是看贞妃选什么人，也要给八皇子物色。
　　贞妃瞪她一眼道；“有趣没看出来，牙尖嘴利还差不多！”
　　再一次给薛繁织定性了。
　　她相信这次薛繁织定然无话可说，因为这次总不是在跟薛繁织讲话吧？
　　有了她这个评语，看今后还谁敢娶这个女子。
　　薛繁织这次确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贞妃娘娘对她印象不好，很想毁掉她，让她嫁不出去。
　　无所谓了，反正她会嫁给她儿子，她祸害自己儿媳妇的名声她也抬不起头，这叫自食恶果。
　　明兰那边看薛繁织吃了亏，叫道：“娘娘，八娘说有礼物要送给您呢，还是先入席吧！”
　　贞妃娘娘根本不想要，她看一眼明兰，心里很不高兴，之前这丫头怎么不说话，就是看薛繁织要吃亏才阻止，明显拉偏架，谁又喜欢那死丫头的礼物呢？！
　　明兰已经派婢女未央过去领着薛繁织入座，正好就安排在贞妃娘娘身边。
　　贞妃娘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明兰，这丫头她是看不清楚她的脸色吗？
　　明兰坐在贞妃另一边，低声道：“娘娘，这可是八兄让侄女接待的人，您不看别人的面子也要看八兄的面子啊，不然侄女怎么跟八兄交代？！”
　　贞妃因为是前朝贵女，在她妙玲的时候她有喜欢的男人，却因为亡国她被送给了万洪帝。
　　仗着姿色过人得到了皇帝的宠幸和封赏，可是她并不喜欢皇帝。
　　说句不好听的，那皇帝都可以当她叔叔了。
　　因此生下的萧翊也入不了她的眼。
　　萧翊小时候她全部都交给乳娘嬷嬷带，若非必要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这些娘跟皇帝的关系也淡淡的，跟儿子也没有多少开心的过往。
　　可是日渐年长，性情就不同了，当太子好其他几位皇子死后她看见那些嫔妃迅速从云端生活跌入到地狱的感觉，她就知道儿子的重要性。
　　也越发想跟儿子修补从前不亲密的关系。
　　那么萧翊看中薛繁织，按理说她就不能对薛繁织表现的太苛刻。
　　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这个死丫头。
　　贞妃娘娘心里憋闷的不行，怒视这前方不想说话。
　　明兰询问似的看向薛繁织，不知道薛繁织这礼物还要不要送。
　　薛繁织当然要送了，不然不是白准备了嘛！
　　她拍拍手，红绡立即端着一碗用琥珀碗盛的热杏仁露上来了。
　　葱绿清透的琥珀杯，里面奶白的一碗，还冒着热气，在冬天里让人一见就有食欲，等端近了，那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十分诱人。
　　秋嫔连连称赞：“好香啊，这是杏仁露吗？”
　　薛繁织点头道：“是民女亲手熬制的，带来了很多，如果娘娘喜欢也请尝一尝。”
　　秋嫔并不想选薛繁织当儿媳妇，而这样的人给萧翊当媳妇对她自己和儿子又没什么坏处，她自然乐意跟薛繁织相处融洽，反正也不废什么东西。
　　她笑道：“那本宫要多谢你了！”
　　薛繁织对明兰道：“可否借用郡主的婢女一用！”
　　明兰知道薛繁织带了不少，让婢女单独盛出来几碗，给坐在的人用。
　　薛繁织插嘴道：“文大娘就不必了，正好她也怕我给她下毒，我也不放心她的人品怕她喝了污蔑我！”
　　文娴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她还没说要喝呢。
　　本来她应该迅速离开这的，留下来就是为了看薛繁织倒霉，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倒霉了！
　　明兰的婢女开始下去忙碌，红绡那一碗先放在了贞妃娘娘的面前。
　　秋嫔看贞妃娘娘脸色不好，对薛繁织道：“娘娘喜欢吃茶，并不喜欢喝这个，你这丫头今日送礼没松对啊！”
　　薛繁织看向贞妃的好看的眼睛，她弯了弯眼睛道：“是吗？民女打听错了啊，怎么办？娘娘您真的一点也不喝吗？！”
　　哪里是打听错了？
　　分明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贞妃娘娘拳头在袖子地下攥得紧紧的，心里有些发慌，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秘密的吗？
　　到底是谁泄露的？
　　不可能啊，这件事根本就没人知道，除了母亲和她自己！
　　
　　第二百五十四章 彩头
　　
　　贞妃喜欢喝杏仁露，但是这是个秘密，贵人都有很多自己的喜好，可是却不会告诉别人，他们总是喜欢声东击西，云遮雾绕，虚虚假假的用别的喜欢掩盖真的的喜好。
　　别人有人以为贞妃爱喝茶，有人以为贞妃爱喝葡萄酒，什么想法的都有。
　　就是从来没人送过她杏仁露。
　　薛繁织是第一个。
　　贞妃回望着薛繁织黝黑的眼睛，她总感觉自己看出了一些意味深长。
　　这丫头好像并不单纯送错了礼物，明明就是真的知道她的喜好所以带有威胁的味道。
　　是谁会？
　　她怎么会知道！
　　她说听说的，听谁说的？
　　贞妃的母亲自然已经不存在了，萧翊也不知道她的爱好，那到底是听谁说的！
　　见了鬼！贞妃很想对薛繁织问清楚。
　　薛繁织又变得笑眯眯的道：“看来娘娘是真的不喜欢喝，可惜了我酿了一下午，跟别人做的可不同，问味道就非常香浓！”
　　秋嫔的上来了，她喝了一口口齿留香，忍不住赞叹道：“确实一绝！”
　　贞妃也已经闻到了，她对杏仁露基本没有抵抗力，口水都要流出来却不敢喝。
　　她回头冷笑着问薛繁织：“你听谁说的？根本就说错了，你自己留着吧！”
　　薛繁织也没想真的给贞妃喝杏仁露，万一碰上贞妃肚子不好，回去拉个屎都会找她麻烦的。
　　不喝是最好的，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就是想告诉贞妃，这么机密的事情她都知道，贞妃就别再想着坑她了，不然她也不会忍气吞声的。
　　贞妃意识到了这一点，到底是谁说的在没查清楚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喝的。
　　可是周围都是这种带有杏仁特别味道的香甜窝气想，贞妃快要挺不住了。
　　她暗暗咬住唇，对薛繁织恨死了，只能转移注意力道：“人到齐了，方才咱们说到哪里了？都被薛八娘给打断了！”
　　都在感叹杏仁露好好喝的众人停下被盏，端庄的注视着贞妃。
　　贞妃看见一个银酒壶从眼前的水中漂过来，她命宫人给她捡起。
　　宫人捡起来显示给她斟满了一杯，然后放下酒壶站到一边。
　　贞妃抿了一口酒笑道：“好像说到有人要给本宫表演才艺。这样吧，单纯表演才艺没什么意思不说，大家还怪累的，不然本宫拿出一个菜头，各位娘子笔试比试，谁赢了，我手上这么办置就归谁。”
　　薛繁织去看那祖母绿的上上程扳指，心中硒笑，这位婆婆啊，还真是讨厌她讨厌的不行。
　　这枚扳指是贞妃的家传之宝，打算送给儿媳妇的，所以今日她说要用这个做彩头，意思谁和了她的心意就会选谁做儿媳妇了。
　　可能是听说他无才无德，所以想出的一个计策吧。
　　贞妃娘娘的确是针对薛繁织的，她老早就打听过，这位八娘子父母都不喜欢，小时候也没什么好的教养。
　　更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表演，除了脸长得好看整个就是一个草包。
　　她今天就要让她知道，有才华的女子比比皆是，她如果抱着儿子不放会多么的尴尬，也要让她知道，在别人真才实学面前，她是多么的渺小和可悲。
　　到时候让她自己觉得羞愧，自己退出。
　　有点迫不及待想看薛繁织灰溜溜自怨自艾的样子，贞妃娘娘对众人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琴棋书画每一样都可以。”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跃跃欲试。
　　当然了，他们都是名门贵女，自小用真金白银培养才艺，就等着在什么特别的场合扬名。
　　九皇子虽然不是炙手可热，可也是皇子，而且八皇子的母亲也在，表现好了捞个皇妃当当何乐不为。
　　就算不想嫁给皇子，一举成名天下之也是幸事啊。
　　薛繁织突然发问道：“只比试琴棋书画吗？！”
　　贞妃娘娘听她问的心虚，心内鄙夷，就知道这个草包什么都不会。
　　她还没说话，明兰在那边接过话茬道：“本宫以为凡事做到极致美好的，都可以当成一门才艺来表演。”
　　秋嫔闫掩唇笑道：“郡主这个才艺的范围就有点广了！”
　　贞妃因为明兰一直帮着薛繁织对明兰也有所迁怒。
　　笑道：“难道哭的特别的拿手也能当才艺？”
　　才刚刚不哭的文娴心头好像被射了一箭。
　　明兰道：“那怎么会？哭能为大家带来什么呢？自然是要有用的，能被众人承认的！比如侄女就不会什么琴棋书画，那比剑呢？！”
　　她在长江渡口杀过人，杀人的剑和不杀人的剑气势上就不同，更别说她的剑法如火纯情！
　　谁敢跟她比剑？
　　这确实可以作为才艺表演给大家看的！
　　众人都认同的点头。
　　贞妃犹豫一下，就怕薛繁织也跟明兰一样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也只是犹豫一下，不管任何才艺，哪怕就是明兰的剑法，那也是天长日久联系而来的，甚至要用钱财堆积。
　　明兰的剑法看起来不用钱，可是从小请名师指点，还要陪练，更要有剑师为明兰独创女孩子可以用的套路剑招，那一块不要钱呢？
　　琴棋书画就更不要说了，师父耗材，没有一大笔开销是不成的。
　　这也是为什么寒门女子很难有成就的原因，他们没有钱就只能靠天赋及其过人。
　　薛繁织家世虽然不下，也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可以请老师，可是偏偏薛繁织爹不疼娘不爱，没人会为了她花钱。
　　那就不可能会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就按照明兰说的行事，只要大家认同的才艺就行，本宫不会不承认的。”
　　薛繁织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贞妃的心又提起来，这丫头不会又真的会两下子吧？
　　这时又听薛繁织问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才艺不是比试相同的东西，也不太好评判？娘娘可请了裁判？！不然怕有失公允！”
　　如果裁判就是贞妃娘娘本人，她就不用浪费感情的。
　　贞妃娘娘冷声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想好自己要表演什么就好，裁判自然是有的，本宫之前请了陈夫人等几位才艺高超的夫人在楼上休息，他们就是大家的评委。”
　　
　　第二百五十五章 擅打铁
　　
　　贞妃娘娘说的陈夫人娘家婆家都很显贵，陈夫人无论天赋还是后天培养的才艺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
　　她为南军作的赋唱响军队，仕林中名望都很高，是南国出了名的才女。
　　有她住持自然是十分公道的。
　　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徐相公的妻子！
　　薛繁织点了点头。
　　随后看文娴跃跃欲试的样子，她笑道：“你难道还有脸参加吗？即便你得了第一难道你还有脸待下去？我如果是你，我现在早走了！”
　　“你……”
　　可薛繁织说的确实是实话，就算得了第一她被人打了也不能当皇子妃，哪有皇子妃挨打的。薛繁织毁了她的前程。
　　文娴差点站起来也打薛繁织一顿。
　　不能打了，打了名声更毁了。
　　“别以为你会写几个字就了不起，今天王家五娘可在，你就算妙笔生花也写不过她！”
　　文娴跟贞妃娘娘不同，贞妃娘娘觉得薛繁织是个草包什么都不会，文娴却是重生的，知道薛繁织擅长丹青书法。
　　不过陈夫人很讨厌丹青，她好像在这上面吃过亏，故而有陈夫人做评委的地方，有点门路的女子都不会表演丹青。
　　可书法嘛，那王五娘三岁就跟其叔父学习叔父，而她叔父的叔父被誉为天下书法第一人。
　　也就是不管什么体都会，写的都十分出门。
　　还因为书法太出名了，很多人都忘了他还是赋做的高手。
　　有这样的师父在，王五娘已经成名多年，不管谁人办什么比试，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是魁首。
　　薛繁织又瞪了文娴一眼：“多管闲事，我就算输了要你管吗？”
　　“你……”
　　贞妃感觉耳边嗡嗡的，用警告的目光看了她二人一眼。
　　文娴的满腔愤怒化作怨恨咽下，哼了一声不再看薛繁织。
　　而池塘的上房空地上，抽签抽到第一位要表演的姑娘已经坐上去了。
　　这姑娘要表演的是箜篌，不管她技艺如何，一身浅粉色的罩衣，坐在那里认真的弹唱，阳光之下，妙目闪闪，很是引人注目。
　　薛繁织看贞妃看的连连点头，她微微挑眉，这个女孩子就是贞妃喜欢的类型。
　　可惜不是萧翊喜欢的类型，要问萧翊喜欢什么类型其实她也不知道，反正萧翊只喜欢她。
　　薛繁织闭着眼睛听。
　　不一会箜篌歌声就换成了凤尾琴，再然后还有鼓舞，抖箜篌……真的是什么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还真就没人画画。
　　这些人大多都是自小学习的，都十分精通，如果非要找点缺憾的话，那就是还太年轻，稍微欠点火候。
　　但是让外行来比较，他们肯定分不清到底谁更胜一筹。
　　都是这样出色标志的人物，贞妃娘娘自然看的欢喜。
　　忽然她一偏头，看见身边的少女正在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贞妃目光一沉，别以为长得无辜漂亮她就能喜欢上她。
　　“你是多少号啊？！”
　　薛繁织拿着手里的号码道：“十五号！”
　　那差不多在后面一点，贞妃冷笑道：“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啊？！”
　　明兰郡主也问道：“你想表演什么？”
　　秋嫔笑盈盈的道：“方才那位文大娘子好像说八娘子要写字吧？那你可真要小心一点，王姑娘确实厉害！”
　　是啊，王五娘已经表演过了。
　　薛繁织道：“我要表演的才艺喜闻乐见！”
　　“不会是唱大戏吧？！”秋嫔说着，咯咯咯的笑起来。
　　歌舞还能算上是贵族女子的才艺，唱戏就是下九流了。
　　薛繁织神秘一笑道：“到了娘娘就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司仪点到号码。
　　薛繁织站起来道：“到我了！”
　　见众人都看着她，目光有好奇，有嫉妒，有看好戏……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文娴这样的等着看她出丑的鄙夷目光。
　　薛繁织不慌不忙，微微扫了一眼众人道：“我擅长打铁！”
　　一句话，私下里哗然。
　　文娴都忍不住笑：“你擅长打铁？打铁能算是才艺吗？那铁匠岂不是要高人一等，可是你看那个铁匠当官了啊？！”
　　“哈哈哈！”
　　她这么一说，大家更加笑的不矜持了。
　　薛繁织抬了抬袖子，轻松自如的样子走出位置。
　　然后看着文娴道：“你会跳舞我也没说你是歌舞伎呢！铁匠打铁是职业，在座的各位都有才艺难道是职业吗？既然大家都不是，凭什么我不能擅长打铁？！打铁就是我的才艺。”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擅长打铁都太好笑了。
　　听着周围刺耳的嘲笑声音，贞妃娘娘越发不喜欢这个姑娘。
　　也太上不得台面了，打铁到底算什么才艺，评委估计都不值得要怎么评判。
　　就在这时，明兰郡主狐狸眼中好像表现出极其感兴趣的目光，她端着酒杯笑道：“嵇康不是也擅长打铁吗？你要比他打的好才行啊！”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嵇康，虽然是汉末人物，距离本朝很近，这个时代的人都崇拜风流信奉黄老，嵇康的行事风格和文采无一不诠释着这几个字。
　　如果是人们喜欢把人比喻成玉，那么出众的男子叫芝兰玉树，嵇康就是一座玉山。
　　这座玉山闲来无事就会在竹林中打铁，另外的贤者向秀给他拉风匣。
　　竹林七贤，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些小故事却源远流传。
　　那么嵇康都喜欢打铁，打铁怎么就不能算是才艺？！
　　贞妃娘娘明知道明兰又帮了薛繁织一会，气的眼睛瞪成了死鱼眼，冷声道：“那你总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要给我们表演如何打铁吧？我们这也没有炭火没有炉子，更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你拉风匣！”
　　打铁是很非功夫的，总不能捶两下就成了。
　　而且贞妃想过了，就算真的让薛繁织当众打铁她都不知道他们要围观什么。
　　好像也不用她比了，本身会打铁的男人都少，这女人会打铁……啧啧，不如让她赢？
　　当然，这是反讽，她是绝对不能让儿子娶一个铁匠的！
　　薛繁织是参加宴会，萧翊自然也没闲着，他和一些城中子弟在对面徐家做客。
　　不知道怎么的，郡主府的才艺比试内容就传到了徐府。
　　一种人开始开口子压钱！
　　
　　第二百五十六章 谁侮辱我未婚妻我就打谁
　　
　　文大郎加太子和七皇子也在。
　　轮到薛繁织表演了，听说是打铁，文大郎作为薛繁织的仇敌，捂着肚子取笑：“也太好笑了，薛家是一年不如一年，可应该也没到了让女儿当铁匠的地步吧？
　　真的什么都不会也认输好了，找个什么打铁的借口来糊弄人，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他说完，鹰一样凶狠的目光看向萧翊。
　　萧翊知道这人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们文家之前就找过他，意思要把文娴嫁给他然后文家帮他卖命。
　　上辈子他都不用文家卖命了别说重生一回。
　　文家固然人才不少，可也没到了不可替代的地步。
　　既然如此，他根本不怕得罪文家人。
　　不过萧翊面上没恼，笑道：“大郎君这么看不起打铁的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就是因为阿织会打铁，所以我们发明了马掌，有了马掌可以减少马蹄子的磨损程度，一年能节约成马十几万，这可都是功德和实实在在的功绩啊！”
　　文大郎开始还不知道什么叫马掌，等萧翊说完了他听属下的禀告，才知道就是近来朝廷上刚刚兴起的，给马蹄子上盯上一块铁皮。
　　因为战马常年奔跑，马蹄子磨损很快，一旦一匹成马磨坏了蹄子就等于残疾了，残疾的马就不可能投入到战场上去。
　　可骑兵的威力和意味着什么打过仗的都懂。
　　不说着马铁是战争决定性的胜利因素，可有了这马铁绝对事半功倍。
　　这种事情文家军怎么能不用怎么能错过，文家军就是以骑兵着称的。
　　“这东西是薛八娘发明的？！”文大郎脸上不好看，方才他可笑话打铁没用来着，可转眼间萧翊和薛繁织就给了他一个大巴掌，那他以后是用马铁还是不用？
　　萧翊身子依靠在画楼的窗口，闲闲的说：“这有什么好瞒着的，她能发明的东西多了！”
　　这不是萧翊夸海口。
　　薛繁织确实是有内秀的。
　　马铁确实是薛繁织想出来的道道，薛繁织最擅长的是打锅，但是锅子都能打出来，其他的还难吗？
　　文大郎被萧翊傲慢的样子刺激，差点拂袖而去，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插手上这么重要的事，而这种好事又凭什么是薛八娘发现的？
　　她不过是受气虫，畏畏缩缩，她就应该被人欺负死在家里，竟然还搞发明创造，到底是谁给她的底气。
　　越想越气，文大郎冷笑道：“听九殿下志在必得的样子，是忍住了薛八娘一定会赢了！”
　　如故是上辈子，给萧翊是个胆子他都相信薛繁织能赢。
　　这辈子他就是对他的女人信心满满。
　　“男大郎君又凭什么觉得八娘不会赢呢？！”
　　听着着漫不经心挑衅的语言，文大郎忍不住了道：“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如故殿下输了，殿下的婚事就我说了算如何？！”
　　萧翊知道文大郎想要把文娴强塞给他，但是这么多人的面，文大郎原来脸皮还没那么厚，也怕太上赶着丢脸。
　　“大郎君这话说的有点狂妄吧？能左右孤婚事的天下能有几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萧翊不得宠，能做主他婚事的也是皇帝。
　　文大郎的话有要当萧翊爹的嫌疑。
　　“还是大郎君想占孤便宜啊？!”
　　文大郎方才真的是太着急了，他只想着把妹妹交给九皇子所以要操控九皇子的婚事，忘了只有父母才能操控别人婚事了。
　　而恰恰萧翊又是皇子。
　　如果被有心人“分析”两句，说不定都要掉脑袋的。
　　“殿下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文大郎急忙解释。
　　萧翊道：“恕孤不是大郎君肚子里蛔虫，不知道大郎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你确娶薛八娘！”七皇子这时候走过来。
　　他其貌不扬继承了皇帝和德妃的所有缺点，偏偏还长了一双阴郁精明的眼睛，让人一看就想躲着他。
　　他也确实狠毒，多少个清白的女子死在他的床上直接就被扔到乱葬岗子。
　　稍微有人得罪他他要记仇到过年，都要找人家的门去砸。
　　且萧翊作为过来人还知道当所有皇兄的去世之后，这位老兄本来都被立为太子了，他都不需要做什么，最好就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做出逼宫的事情来，差点害死了所有人。
　　他自己最后被乱剑砍死，死后连个封号都没有。
　　萧翊用灿烂的眼睛注视着七皇子的靠近，在等着七皇子接下来要说什么。
　　只可惜七皇子并没有看见这个少年稳重弟弟眼里的厌恶可防备，竟然还嘴巴不太干净的说着侮辱薛繁织的话。
　　“真的九弟，这丫头长得也算万里挑一，我还没玩过这么好看的女人，你也别真的把她当成你的皇妃，你把她送给我得了！”
　　竟然是这么侮辱人！
　　不过文大郎却没真心的觉得七皇子是在侮辱人。
　　一个女人而已，侮辱也就侮辱了，难道还要跟女人道歉？女人也配吗？
　　他倒是乐意见这门婚事。
　　他笑着看向萧翊道：“那不如就赌这个，如果殿下输了，我做主，就把薛八娘让给七殿下好了，九殿下你看着恩么样？！”
　　萧翊几乎不能容忍。
　　那谢晚娘已经被谢家人从七皇子府上接回去了。
　　那可是谢家的人，被七皇子给糟蹋了，不管怎么样谢都不会咽下这口气，都会让七皇子娶了谢晚娘，哪怕七皇子再不原因，一个正妃的头衔是跑不掉的。
　　何况七皇子很满意，他太欢迎了，虐待妻子和虐待别人的快感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正妃人选都选好了，哪里有薛繁织的位置？
　　七皇子如此说，分明就是在糟践人。
　　而文大郎明知道是早糟践还附和。
　　萧翊想都没想，直接照着七皇子的鼻子上就是一拳。
　　七皇子打别人这种事他十分擅长，总能打的人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挨打他真的不擅长。
　　被萧翊一拳打出了血不说，鼻子都长歪了。
　　七皇子惊恐直起身子，诧异的骂道：“兔崽子，你都敢动手打我了，不怕我打死你！”
　　萧翊冷笑：“八娘是我的未婚妻自，你们侮辱我未婚妻，不打你我才是窝囊呢，打不死你们！”
　　
　　第二百五十七章 薛八娘的最好
　　
　　郡主府上的客人们并不知道邻居的客人在打架。
　　众人都在等着薛八娘表演才艺。
　　毕竟是女人打铁啊，不知道能表演出什么花样来，大家还都没看过。
　　秋嫔甚至问贞妃娘娘：“您说，会不会一锤子下去别人打出来的是火花，这位八娘子打出来的是牡丹花？！”
　　贞妃娘娘用冰冷的目光看她一眼：“其实是菊花，跟你一笑一样！”
　　她脸上的是褶子，秋嫔显老。
　　秋嫔听了顿时就黑了脸。
　　薛繁织那边的表演方式就是让红绡拿适合过来，给大家展示一下一道花样很漂亮的肉菜，然后大家还没看清楚，她就盖上了交给红绡，让红绡和郡主府的婢女一起，送到陈夫人那里去。
　　之后她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贞妃娘娘面上满是疑惑，问道：“你的表演呢？！”
　　“表演完了啊！”
　　“你表演了什么？！”贞妃娘娘脸上照着一层寒霜，语气重重的，她感觉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
　　“你是说本宫已经到了分不清厨艺和铁技的地步了吗？本宫还没老吧？！”
　　她年纪其实不秋嫔还大，可惜人家长得漂亮脸上没褶子。
　　秋嫔心里暗暗吐槽，反正也不年轻。
　　薛繁织因为终于可以拿自己的技艺去比赛，很好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娘娘，这不是厨艺，就是打铁的技术！”
　　贞妃娘娘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还要接着问，明兰道：“娘娘何不等等陈夫人的结果，如果陈夫人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才艺，您再发脾气不迟啊！”
　　贞妃娘娘脸上怒气稍间，但是讽刺意味十足：“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薛繁织这个大插曲来的快过的也快，毕竟她没有真的打铁。
　　陆续的后面的贵女们都表演完了，项目无非就是那些音乐舞蹈书画……能出个变魔术的已经算是亮眼，项目实在泛善可陈。
　　可是这些就是贵女们的教导，也没什么好细表的。
　　接下来大家只有一个项目，那就是等陈夫人等人的评判结果。
　　可是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个结果也没出来。
　　贞妃娘娘有点急性子，让人去催，回来的人恭敬道：“夫人薛八娘子的才艺很惊人，但是她还想知道一些细节，所以想请薛八娘子过去一叙！”
　　贞妃顿时就震惊了，反应过来怒意上脸道：“简直胡闹，陈夫人是不是老糊涂了不会当评委，薛八娘干了什么她就觉得技艺超群，好啊，本宫倒要跟过去看看究竟了！”
　　来人想说到底还没定论呢，娘娘实在不用发这样的火气，可她不敢。
　　贞妃娘娘倒心急的比薛繁织站起来的还快。
　　等她往前走，秋嫔和明兰一起起来，显然他们也要去。
　　秋嫔突然回头看向众人道；“大家是不是都很好奇，一起来啊！”
　　文娴听闻陈夫人对薛繁织的评价已经坐不住了，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薛繁织的啊，她倒要看个究竟。
　　她跟着站起来道：“臣女一起去！”
　　有她带头，一些好事之徒都不用找借口，纷纷站起来跟过去。
　　薛繁织走在贞妃娘娘身后，听见后面嘈杂的议论声心里一点不慌，硬着太阳，她迈着沉稳的步伐。
　　陈夫人和其他三位夫人坐在距离流觞曲水不远的邻水小屋中。
　　众人越过水上的九曲回廊，到了全实木的地基平台上，此时正是太阳最好的时候，细细密密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有红鲤鱼愉快的有用。
　　一位头戴旱芙蓉，保养得宜，气质卓然的美妇人就坐在屋檐下的柱子旁。
　　此时她正在和其他三位议论着什么，气氛虽然不紧张但是几人都有点严肃。
　　听见脚步声，他们一起抬起头，陈夫人见是贞妃娘娘，一点都不惊讶，带着大家行礼：“臣妾参见娘娘！”
　　贞妃娘娘一脸的寒霜一点没散，直接走到陈夫人面前问道；“你方才是薛八娘的才艺出众，她到底什么才艺你知道吗？！”
　　陈夫人挺起腰板，脸上带着萧一道：“娘娘因为这件事情亲自来了啊？”
　　看贞妃没有接话的意思，陈夫人笑意未改，继续道：“首先可以肯定，这道菜做的比别人好吃的多，但是臣妾以为这并不是厨艺的功劳，起码不全是！”
　　所以不是厨艺！
　　她还真的能说出来。
　　贞妃娘娘虽然有点执拗，不想让薛繁织出风头，但是她好奇心更重，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在起着主要作用？！说说看！”
　　她的话已经鼓励了陈夫人，陈夫人对其他三位道：“是吧，如故紧紧是厨艺能达到这一点说品，那一定是厨神转世了！”
　　贞妃娘娘脸拉下来，真的那么好？
　　陈夫人让婢女备筷子，一定要给贞妃娘娘常常这道炒牛肉。
　　贞妃娘娘生来就是富贵命，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不就是牛肉的做法有点奇特吗？还能真的那么好吃。
　　她夫妻的夹了一口放在嘴里，一咬之下，严肃的表情变成了惊喜，继而想到这惊喜是薛繁织给的又有些拉不下来脸，嫩嫩滑滑，入口即化的小牛肉感觉都不香了，咽也不是，吐又舍不得。
　　这到底怎么办啊？
　　陈夫人让婢女那痰盂给贞妃娘娘。
　　贞妃娘娘已经咽下去了。
　　陈夫人的笑容立刻比水上的阳光还要灿烂写，她问道：“是不是很惊艳？从来没吃过这么好鲜嫩的牛肉！”
　　贞妃娘娘嘴硬道；“就是花样没见过罢了，烤牛肉当然也好吃了！”
　　陈夫人点头道；“确实，可是这道菜意义却不同，我和姐妹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今日的魁首颁给做出这道菜的薛姑娘！”
　　不忘又加了一句，她实至名归！
　　众人一下子议论开来：“到底什么味道啊，这么好吃？”
　　“那也不是打铁啊，这不是厨艺？！”
　　“有这样的厨艺也了得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夫人的话还能有假……”
　　有认同，相信，嫉妒，鄙夷，怀疑……
　　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或自己同意或反对的话语，贞妃娘娘也被陈夫人的态度弄得心痒痒的，她道：“您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可说了，不是比厨艺！”
　　
　　第二百五十八章 要锅
　　
　　陈夫人道：“能做出这道菜的我敢肯定，只有薛八娘一人。”
　　薛繁织并不谦虚，虚心接受：“确实我又喜欢吃，又喜欢打铁，就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同。”
　　陈夫人道：“对，就是打铁技术的突飞猛进！”
　　这下她看着贞妃认真的道：“娘娘，这道菜之所以能成，不是做饭的问题，就算再好的厨子离开薛八娘也肯定做不出来这稻菜，您有没有发现，这道菜上很多油？！”
　　不光贞妃，其他人就近的人也在观察那般陈夫人吃了一半的菜肴，和他们平时吃的糜烂的东西不同，这稻肉菜被切成薄薄的片，肉片在太阳下还有一层油光。
　　贞妃道：“难道之前咱们吃的菜饭没有油水？谁家会那么穷！”
　　众人笑起来，明显带着嘲讽，他们可都是世家大族的女孩，谁没见过油啊！
　　陈夫人摇头道：“这个确是不同的，没有油珠！”
　　对啊，这个跟他们以往吃的蒸菜不同，他们吃的油珠都分散了。
　　见众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陈夫人娓娓道来：“因为是这个锅的功劳！”
　　原来薛繁织让红绡送菜肴的同时还给陈夫人送了一口炒锅。
　　这锅子很轻薄，圆底的，能炒三到五人的菜肴，关键是铁做的。
　　众人见了更是惊讶，因为他们都没见过铁做的锅子。
　　陈夫人道：“是吧？我之所以说厨艺影响没那么大，是因为这个锅子的影响太大了，还有切肉的刀，没有这么好的铁，是出不了炒菜的！”
　　如今就算皇宫里用的锅子都是铜做的。
　　有人不懂：“铜锅和铁锅差什么？！”
　　陈夫人因为自己的丈夫徐相公是个吃货，所以很懂，她道：“铜不耐热，一烧就红了，所以要铸的很厚很笨重，这就无法先热油，就不能炒菜，铁锅却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但是为什么大家从来不用铁锅呢？
　　因为铁匠打不出来那么轻薄可以炒菜的铁锅！”
　　可是全国的铁匠都打不出来的铁，薛繁织却可以。
　　这个才艺还不够惊艳吗？
　　可以改变所有人的生活习惯啊！
　　贞妃娘娘明白陈夫人为什么这么推崇薛繁织了。
　　本来她也比较好吃的，她应该很高兴有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肴的，可是为什么只要听说是薛家的人她就很心烦呢？
　　“只能做肉类也就这样吧，还是牛肉，以为真的谁都能吃上牛肉吗？！”
　　朝廷是禁止杀牛的，贵族想吃都要想办法呢。
　　所以这个锅子根本普及不了。
　　薛繁织一听就知道这个婆婆又要找事了。
　　她笑道；“也可以炒青菜，不过是因为我比较爱吃牛肉罢了，这么炒很嫩！”
　　既然是炒锅，能炒肉就能炒菜啊。
　　还能提前热油，那说明那些难吃的青菜可能有了别的烹饪途径，不用再捣碎了用鼎煮了。
　　本来可取的食材就不那么多，青菜再没点味道……
　　这回好了。
　　青菜可以有了别的烹饪途径，要说这还不是改变人们的生活习惯那什么是啊？
　　众人之中有聪明的，明白这个锅子很快就会普及，届时可能没人不知道发明这个锅子的薛繁织了。
　　贞妃娘娘自然也能想明白，可是看陈夫人的样子，好像她方才说的话很有没有水平一样。
　　她保养得宜的脸色更挂不住了，又责怪薛繁织非要顶嘴，也没人把她当哑巴。
　　这时候一直向着薛繁织的陈夫人突然道：“其实这铁锅炒菜，我之前有幸还吃到一次……”
　　她话还没说完，众人就神色各异了。
　　之前吃过，说明不是薛繁织发明的。
　　能复制和首创的水平是我安全不同的，毕竟只要刻苦就能复制，首创是走前人从来没有的路，没有任何启发，这中间差着智力呢。
　　贞妃娘娘像是得到了一口仙气，立即神色就鲜活了，极具讽刺的道：“原来也不是首创啊，那吹的那么大发！”
　　她也看出来了，今日的才艺最优秀者肯定是薛繁织了。
　　但是改变百姓生活方式的美名别想，她肯定不会让她得到的。
　　薛繁织不慌不忙的问道：“夫人可是徐相公带给您的？！”
　　陈夫人眼睛一亮道：“是啊，你怎么会知道？！”
　　薛繁织腼腆的笑了，那种不言而喻的自信让她不用说答案，众人也猜到了。
　　贞妃娘娘很不愿意相信，问道：“跟你有关？”
　　薛繁织道：“我家的邻居程大人喜欢下厨，徐相公时常去程家，有幸正好我与兄长去程家做客，带了砂锅和炒菜，后来我又送了程大人一口锅，程大人都分给徐相公食用了。”
　　陈夫人听到连连点头，期待满面道：“原来如此，可算是找到主人了，你不知道，本来他与程大人就好的差点一碗吃饭，现在程大人家有锅他没有，都快搬到程家去住了！
　　这回好了，八娘子我托大一次，不管你是不是嫌我编排我看不起我，我都要像您要一口锅！”
　　明明是出名甚早的夫人，怎么还对她小孩子用上敬语了？
　　薛繁织连连说不敢：“锅子我家里有口新，稍后就让人送到夫人家中去！”
　　陈夫人高兴的什么一样道；“不用不用，要您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还麻烦您送您，我派人去取，我们自己取！”
　　薛繁织也不是为了把家徐相公，他们自己要取就更好了。
　　她笑着答应了。
　　明兰一双妙目在说话的两人身上来回转，等薛繁织说完了，她道；“我也要！”
　　能做好吃的锅子，怎么可能没有她，谁还不是吃货来着？
　　薛繁织本来就要送明兰的，她想送明兰一口更精致的锅，因为才打了一半她才没说，现在明兰已经要了，薛繁织就把打了一半的那个锅子说了：“还有五天能成，到时候我给你送去。”
　　明兰听她说早有准备，很是感动，拍拍她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会记得我！”
　　远的，没什么关系的人都能拿到锅子。
　　贞妃娘娘想到方才尝的美味，心里像是到了醋瓶子酸溜溜的，她不好意思要，这死丫头也真不说给啊，还想嫁给儿子？没眼力见。
　　不给就不给！她又心里暗哼，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与贞妃撕破脸
　　
　　薛繁织叫道：“娘娘，咱们之前说的彩头呢？！”
　　可是戴在贞妃手上呢，她如果走了，她不是白忙活了？！
　　贞妃倏然回头，眼里的怒意溢出来，她觉得薛繁织是故意的，明显她都戴在手上了就是不想给，这是传家之宝，要给儿媳妇，她不承认薛繁织。
　　“你很想要吗？！”贞妃语气冷的平静，让人怀疑她在酝酿什么大事。
　　薛繁织无奈的笑道：“娘娘，不是我想要，而是您说了这是彩头！”
　　怎么就成了她想要了，明明是她应该给，这是一种精神，双方要遵守的精神，说的她好像贪图她什么一样。
　　贞妃娘娘道：“那就给你吧！”
　　说着从纤纤玉手上摘下板子，只是在递给下人的时候她直接就扔到了地上。
　　虽然是木板地面没摔碎，可是她站在岸边，扳指蹦跶两下就掉到水里去了。
　　这么名贵的东西，众人发出慌张的叫声。
　　贞妃娘娘黑着脸呵斥婢女：“没用的东西，这都拿不住！”
　　婢女委屈的咬住下唇，跪下来认错：“是奴婢无能，请娘娘责罚！”
　　贞妃娘娘抬手就给了婢女一巴掌，十分响亮，然后叫道：“没用的东西，是不是在做什么痴心妄想所以拿不住，下去领罚！”
　　任是傻子也能听出来，指桑骂槐哪里说得是婢女，分明打的是薛繁织。
　　就算九皇子再心仪薛繁织，这样嫁过去被婆婆不喜，那也没有好日子过吧？
　　周围的人大多数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薛繁织就算之前被自己亲生母亲不喜，也没有这么尴尬过，她站在原地，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任人嘲笑。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是努力赢得了比赛，就要受到这么侮辱吗？！
　　“你起来吧！”她面沉如水走到婢女面前，将奴婢拉起来。
　　贞妃娘娘哪里被人这么忤逆过，一双好看的眼睛淬满了冰霜道；“这是本宫的奴婢，你要求情还没资格！”
　　薛繁织道：“民女不是要求情，民女是要告诉她，她没错，不是她没接到，是您根本就没交给她，您为了不给我这个彩头，故意把扳指扔了，更为了打我的脸让我难堪所以指桑骂槐！
　　没有那个必要，您不想给就算了，玩不起今后就比玩！这真的没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也不是傻瓜，何必呢！”
　　这些话她说的又快又干脆。
　　一点余地都不留，显然是气的够呛。
　　不然小辈跟长辈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哪里敢这么放肆。
　　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好像以后都不需要来往了一样。
　　关键问题是没有这么直接的，人家都说聪明人看破不说破，这个薛繁织实在是不按套路出牌，真真让人难堪。
　　贞妃娘娘气的面如金纸，到了此刻才神魂归位，冷冷呵斥一声：“你简直无法无天，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故意不给你？本宫富甲天下，还不差你一个玉版纸！”
　　可是说这么多，扳指呢？
　　薛繁织最烦这么得便宜还卖乖的人。
　　她目光冷冷的的看着贞妃娘娘，满是威压。
　　贞妃娘娘还要发脾气，可是对上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无端就让她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她有些狼狈的转开头，叫着婢女；“我们走！”
　　人散了，周围寂静下来，薛繁织站在原地没动，愣愣的看着远方的脸孔，脸上一片灰白，显然是茫然又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会不对。
　　陈夫人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人，她拍拍薛繁织的肩膀，无比痛心的道：“到底是孩子，你还是太冲动了！这么闹了以后还能相见吗？”
　　都不能相见，还谈什么跟九皇子成婚，这条路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有婚事了。
　　薛繁织知道陈夫人是为她好，没有解释，尴尬一笑道；“让夫人见笑了！”
　　明兰安慰薛繁织道：“也不能说全是你的错，你错在太冲动了，但是到底是贞妃娘娘做的过分！”
　　可是这世道就是这样，只准许长辈作威作福，小辈稍微表达不满就是没有教养，传出去会被贻笑大方。
　　何况薛繁织这里根本就不是一点点不满了，她简直吧贞妃披着的外一个给扒了下来，露出里面难看的东西来，贞妃能绕得过她吗？
　　文娴也留了下来，笑的幸灾乐祸道：“薛八娘你是真的蠢还是聪明啊？这么点气都受不了，但是这也不像你啊！看你怎么跟萧翊交代吧，他对你好像是一片真心，但是你拿他的真相当成了驴肝肺，你把贞妃娘娘逼成这样，就是把九皇子架在火上烤啊！哈哈！”
　　这是她说的唯一一句人话。
　　可却不是为了帮助薛繁织。
　　薛繁织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本来就心烦，冷声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都挨了打，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嫁人！”
　　“你……”文娴嘴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繁织这里早已经没了游玩的心思，跟明兰和陈夫人告辞，带着红绡回家去。
　　回去后她先去找薛老夫人认错，跪在薛老夫人面前道：“是孙女没有沉住气，枉费了您的教诲，给您丢脸了！”
　　薛老夫人听了来龙去脉之后自然没办法责怪薛繁织，贞妃娘娘做的太过火了，那不是告诉所哟如她不喜欢薛繁织，不可能让薛繁织当儿媳妇吗？
　　但是还是那句话，长辈有错，小辈却不能如薛繁织那般直接顶嘴，传出去就剩下陕闺娘没教养。
　　“确实有点冲动了！”薛繁织心事重重的道；“不过祖母不是怕咱们薛家的名声，更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我对你的教养，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别人的看法不当饭吃可以不在意，但是你这么说九皇子的娘，九皇子还怎么履行婚事啊，抢娶了你他就是不孝，你让他太为难了！”
　　薛繁织当时说是冲动吧，其实也思考过。
　　她当时想如果上辈子都没这样，这辈子嫁给萧翊却要受这也的侮辱，她就不嫁了。
　　所以才会去揭穿大家都知道的试试。
　　此时回想起来，她自以为没有冲动但是还是有点过火。
　　说到底，她还是没有真心接受萧翊，不然他那么能忍，自然会忍的。
　　
　　第二百六十章 骗来赐婚圣旨
　　
　　也不知道萧翊会怎么办。
　　叹口气，薛繁织跟老夫人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里。
　　坐在房里没有到处走，如果预感的没错今天的事情会传的满城风雨，萧翊应该回来找他。
　　萧翊确实很快就听到了消息，但是他暂时没时间去找薛繁织，他手上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那就是他把七皇子给打了，打断了双腿，顺带这让文大郎也断了一只胳膊。
　　虽然文大郎那个伤表面看起来跟他无关，但是他都必须要去面圣，跟圣人商量几件事。
　　今日的万洪帝做完了法事没什么消遣，只让萧翊等了一段畈的时候就让他进来了。
　　看着殿下跪着的英俊儿子，万洪帝总有种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不真实感觉。
　　他长得微胖小眼睛，萧翊却如他的母妃一样大眼勾人，俊美无双。
　　最开始得到贞妃的时候他也确实爱他的好颜色，那是他正值盛年，贞妃花骨朵一样，他们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好景不成，他越来越力不从心，贞妃却依然貌美如花。
　　那时候他就觉得心里不平衡，深怕跟贞妃一起出门别人说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因此他对贞妃就有了忌讳，连带着长得跟贞妃像的儿子他都不喜欢。
　　再后来他迷上参佛，吃素食吃的清心寡欲，更不喜欢野心勃勃的萧翊了。
　　但是这人救过太子，他对这个儿子稍微有了点改观……
　　回忆往事的细枝末节，万洪帝差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回不来，可是他听见一声咳嗽，是贴身太监提醒他应该说话了。
　　“你来什么事？”万洪帝语气淡淡的对萧翊说，陡然间看见萧翊鬓角发丝之后的一条抓痕，他皱眉道：“怎么这幅样子，跟谁打架了？”
　　萧翊道：“爹先答应儿臣一件事吧，儿臣要娶薛家八娘薛繁织为妻，求父皇下旨赐婚！”
　　万洪帝养特务侍卫，那些王公大臣干什么事他都知道。
　　萧翊只求薛繁织追的紧自然也瞒不过他的耳目。
　　如果是以往，萧翊的妻子越普通他就会越高兴，可是自从太子死后，他就不这么想了，老五老六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但是老五已经犯错折了，老刘一个太单薄，老七不诚实，老八怎么看怎么阴郁，只有老九聪慧有本事，所以他写给萧翊去一方有助力的妻子，让萧翊帮着老六守天下。
　　但是他看上的人萧翊就是不肯松口，剩下那个薛繁织他就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如果说朕不答应呢？！”
　　萧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要娶薛繁织还要找皇帝谈判。
　　他笑嘻嘻道：“爹如果把薛八娘赐婚给我，我就帮爹去打老七一顿！”
　　“这是什么交易？朕又不想打老七！”
　　萧翊道：“爹您再好好想想，您真的不想吗？”
　　怎么会不想，简直想弄死老七了！
　　提起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万洪帝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太子在的时候大家还能相安无事，等太子死了，老六被封为太子，万洪帝就发现这个七儿子生了非分之想，他竟然有心思要把老五老六都杀掉。
　　奈何他没有证据，不能轻易发落人，只好吧老七支的远远的，让他自己心里明白，皇位没有他的分。
　　可是这样还是能惹祸，这个狗东西竟然在结缘要走了谢家的嫡女，占了人家的便宜还囚禁人家。
　　谢家的人啊，哪怕是触碰了法律也要高人一等的家族。
　　如今要给谢家嫡女一个正妃的头衔是怕不掉的了，可是这还不够，这狗东西还人，谢家女子不敢让人嫁过来，但是也不想吃亏。
　　那谢枫就用关掉大量寺庙做威胁，意思不言而喻，让他收拾一下老七。
　　可是老七的母家也在朝堂，怎么收拾都不会有人反对，那就很棘手。
　　现在老九说他帮忙……
　　“你就那么喜欢这个薛繁织啊？”为了这个女人甘愿当棋子！
　　萧翊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道：“自然是细分喜欢的，爹，您到底交换不交换？！”
　　万宏帝道；“你先帮朕的忙吧，等朕看你做的如何了再说！”
　　萧翊道：“爹，我的还能跟您赖账不成，我已经跟八娘胯下海口今日就能拿到圣旨，拿不到岂不是让薛家人说我而无信？爹您忍心让儿子背负这样的罪名吗？！”
　　“你真是……”万洪帝自己不喜欢萧翊，可是不等于别人能看不起萧翊。
　　他道；“行了，答应你了，你等着传旨吧！”
　　萧翊道：“儿臣等不及了，您现在起草，儿臣亲自去宣旨，现在就要！”
　　万洪帝看他这样耍赖，沉下脸道：“不要得寸进尺！”
　　萧翊道：“七皇兄的腿包在我身上！”
　　是要打断双腿的意思吗？
　　万洪帝也心疼儿子，可是更心疼自己，这个老七如果不能躺的老老实实的就会成为祸害。
　　而且这样以后他也没办法欺负谢晚娘了，总算给谢家一个输完，往后也不会再有人说皇帝偏袒儿子。
　　“朕现在就写，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万洪帝让太监帮忙起草一个赐婚圣旨，盖了章交给萧翊。
　　萧翊如获珍宝，拿在手上摩挲了好一会，没办法，这不是普通的圣旨，这是他一辈子的幸福。
　　拿到了圣旨他要走，万洪帝道；“别忘了你的……”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萧翊蓦然回头道：“忘了告诉爹，老七已经被我打断了双腿，此时太医应该正在给他医治！”
　　万洪帝吓得大跳：“这么快？！你才刚进来啊！”
　　微微一想就值当自己的话错在哪里了，他没好气道：“原来你早就有所预谋，你这是早就跟老七打了架，还打断了哥哥的腿，然后反而管朕要人情，骗朕的圣旨！”
　　萧翊嘿嘿一笑道：“反正都一样，父皇要到了父亲想要的，这不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
　　可是万洪帝也说不出来怎么不行。
　　反正他就是上当受骗了，但是又不能反悔，真是碰见了自己的冤家儿子，无可奈何。
　　万宏帝气的连连挥手：“快滚快滚，朕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他也是，他现在只想去给阿织传旨，谁都别想让他矜持留下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护妻
　　
　　萧翊从太和殿出来并没有直接去给薛繁织传旨。
　　而是先去了贞妃的永春宫。
　　宫里，贞妃正在大殿心情不好的涂着手指甲，听小火者说九皇子道，她立刻让宫女把豆蔻汁藏起来，然后用手抓乱了鬓角的发丝，披上一件素白绸面披风照照镜子。
　　里面的人形容憔悴，如果不是指甲太殷红的话会更加惹人可怜。
　　可是也来不及了，总不能把指甲掰断了。
　　贞妃娘娘将双手藏在袖子里，然后迈开不足去花厅见人。
　　萧翊一进来就对上没有精神的母亲。
　　他关切的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贞妃揉着太阳穴扶着屏风，萧翊急忙扶住她，数落了两句宫女不会伺候，然后扶着她坐下来。
　　坐下来只有又倒满了热的果酒。
　　贞妃想起薛繁织送她的杏仁露，摇头道：“不喝这个，我卧室里有个柳叶瓶的壶，你拿出来给我满上。”
　　萧翊快去快回，杏仁露倒满了，屋子里顷刻间传来好闻的甜蜜香气。
　　萧翊知道这时薛繁织的手艺，可是听了下人的禀告，他并不拆穿。
　　故意道：“好香，御膳房的厨子开窍了啊？！”
　　贞妃无精打采的道：“不是御膳房的人，是一个小娘子……”
　　“哦？是谁家的娘子这么心灵手巧，娘您是不是喜欢这个娘子啊？！”
　　贞妃听的额头青筋突突跳动，她喜欢个屁，就不应该提。
　　可是她不提怎么儿子也不提？
　　进屋这么久都不说正事。
　　贞妃喝了一口杏仁露就舍不得放下，懊恼道：“你怎么不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萧翊道：“看母亲的样子很很累，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不喜欢啊？！”
　　“高兴？！”贞妃放下莲花碗冷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能高兴的起来吗？气都气死了！”
　　“那是谁把娘气成这样，您跟儿子说说，儿子劝劝你！”
　　萧翊说的流利，贞妃却差点噎死。
　　她以为儿子说帮她出气，竟然是劝劝她。
　　她为什么要人劝，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你若只是这个态度你就走吧，我不想和你说了！”
　　贞妃儿子都那么大了，但是因为长得漂亮遇见的所有人都喜欢恭维她，所以即便上了年纪，她也有着少女一般的任性脾气，很好使小性子。
　　萧翊很耐心的道：“人家好不容易进宫一次，下次您想我我都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来，到底谁欺负了您，您说嘛！”
　　说了也没说要替自己出气！
　　贞妃哼了声。
　　贞妃有个婢女叫碧月，生的秀气好看，贞妃一直有意将她送给萧翊做侧妃，说是好生养。
　　她对相貌英俊性格温柔的九皇子也爱慕已久。
　　听见问话，从门口端着糕点走进来。
　　放下后跪下来道：“还能有谁？今天娘娘出去参加宴请，遇见一个世家女子，那女子身的倒是好看，就是持靓行凶好生无礼！
　　也不知是仗了谁的势，就敢对娘娘大呼小叫，出言不逊！
　　还想拿到娘娘的玉扳指，娘看她无才无德又不是个好相与的，就不打算给她，谁知道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想要强抢，要让娘娘难堪。
　　娘娘还是不给她，将扳指不小心落在水里，这时候这人就炸了，以下犯上对娘娘一股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把娘娘气的晚饭都没有吃！
　　殿下，这个女子太可恶了，娘娘不常出门，但是您得替娘娘出这口气呀！”
　　萧翊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真会被她挑拨的去替母亲生气。
　　上辈子这个女人就没少给阿织使绊子，一有机会就扯老婆舌，说阿织和程野如何如何，隔了被他给割掉了舌头，没想到这辈子依然死性不改，还是这么喜欢进谗言。
　　他笑容变冷，满屋子的空气仿佛就凝结了：“你说的这名女子是薛八娘吧！？你想知道她仗了谁的势，那我不妨告诉你，他仗的是我的势！
　　她为什么敢如此猖狂，就是因为背后有我在支撑她。
　　我心爱的女子，并且要指她为妃，别说是一个一扳指，她就算是想把整个宫殿都给她我们也接受得起！
　　倒是你，你是仗了谁的势？母亲在外面生气回来不仅不知归劝，反而要火上浇油，如果娘娘有个好歹，你负担得起吗！？”
　　每句话不紧不慢却如重锤一样直接砸入碧月的心里，让她闷闷的透不过气。
　　等神魂归位方知自己犯了九殿下的忌讳，立即吓得深入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
　　萧翊呵斥一声的：“这里也有你跪的份，还不退下！”
　　碧月灰溜溜退下，走到门口，这时候回忆方才的种种，顿时泣不成声，捂着脸跑开了。
　　看着帮自己说话的人走光，贞妃娘娘十分不开心。
　　她重重一推杯子，使着小性道：“一点都不好吃！”
　　萧翊已经换了笑脸来安慰她：“娘怎么又生气了，这动不动就生气的对身体好不好！”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就惹我生气，我还不生气？你刚才骂的不是别人，你是指着你娘的鼻子在骂！”
　　萧翊可不敢领罪，道：“娘跟那些奴婢怎么能一样，我知道今日阿织惹你生气，是她不好，明日一定让她给您赔罪！”
　　他虽然想处处都维护薛昂发那张，但也知道婆媳关系中，他越是夸奖薛繁织母亲就会越生气，将来两个人的死结就解不开了。
　　就这样贞妃娘娘还是不满意，道：“不需要她的道歉，她不惹我我也不惹她，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儿子你要是真的孝顺就不要理她，这样的儿媳娘是绝对不要的！”
　　真的以为她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是为了好玩，这儿子敢娶薛繁织她就敢头不梳，脸不洗。，就说被他们逼疯了。
　　萧翊手摸着好看的下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这个怎么办？娘娘不喜欢，但是爹已经同意了！”
　　“他会同意，他不是不同意吗？你不要骗我，然后才不会相信！”
　　“是真的，甚至都已经下了，君无戏言！”萧翊把圣旨拿给珍妃娘娘看，已经盖了大印，就说明圣旨是真的，已经生效，没有更改的可能。
　　
　　第二百六十二章 贞妃娘娘妥协
　　
　　贞妃看的差点气死，将头发全部扯下来，桌子一推道：“你爹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儿子不是他一个人的，媳妇自然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也有份，他没经过我的同意，我要去找他！”
　　萧翊拦住他道：“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圣旨都下了，怎么可能还可以还更改！
　　娘您你还是想想，怎么心平气和的和薛繁织解决白天的矛盾，你们早晚要在一起相处的，弄得那么僵并不好！”
　　他说的坦然，贞妃娘娘一愣，回过神来指着萧翊鼻子道：“我知道了，这就是你搞的鬼，之前宴会上发生的事，你也都一清二楚，你知道我被这个薛繁织数落，知道我不可能接受她，所以你就不通过我，进宫也不是第一时间来找我，直接去找你父皇，接了圣旨才说来看我，其实是在给我耀武扬威吧！”
　　萧翊也不需要再装了，耐心道：“阿织是很好的人，您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点偏见，但是相处起来您就知道了，她对儿子最好，也是儿子最喜欢的女人，她会成为一个好媳妇的！”
　　果然如他所想，他越是夸奖薛繁织，这贞妃娘娘就约讨厌薛繁织，根本就接受不了。
　　她推了桌子摔了上面的莲花碗，站起来暴跳如雷：“她还能成为好媳妇？你既然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就应该知道她对我说了些什么话。
　　那么多人啊，直接就让我里子面子都没有。
　　这样一个骄傲不逊的女人，你还指望她能成为好媳妇？！
　　还没有过门，知道我不会同意婚事的前提下都不肯低头，等她成为我的媳妇就更不会低头了！
　　我不同意，难道我要给她低头！？”
　　说起来这个薛繁织无法无天的，可见也都是消萧翊的原因，他自己说薛繁织就是仗了他的势。
　　仗着儿子却来欺负她这个母亲，简直没有天理。
　　贞妃继续道：“你也不用以为觉得拿到了圣旨就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也不怎么喜欢你，她如果心里有你，今天就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我，人家明明就是对你无所求，所以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才敢出言不逊，有恃无恐！
　　人家不喜欢你，到底知不知道！”
　　看着母亲不停的唠叨交易，萧翊也无法接话。
　　薛繁织今天做的不能说是错的，但肯定是一点没有想过他的立场和感受。
　　忤逆未来婆婆啊，事情还没成，不是请等着黄吗？
　　“阿织虽然有错，但是母亲评价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儿子却不能苟同，儿子这就去问他，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母亲做的过了，阿织不会那么不管不顾。
　　萧翊站起来去拿圣旨。
　　珍妃娘娘拦住他的去路的道：“有什么好去问的，你不相信我的话？！”
　　怒气沉沉道：“行，我也不跟你说太多，但是我不同意，你也不能去传旨！”
　　萧翊很诧异：“圣旨都写得很好，不去传旨意岂不是抗旨不尊，父亲如果怪罪下来，咱们俩人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他们的父亲没有那么喜欢他们娘俩！尤其是他。
　　“这有什么难的，让你父亲立刻收回成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说！”
　　如果真的要她去说，萧翊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萧翊叹口气道：“如果婚事得不到母亲的祝福，其实这个婚就算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可娘您绝对不能去求父亲收回成命，因为这薛繁织其实是父亲选中的！
　　我打了七皇兄的双腿，如果抗旨不尊的话，父亲就要把我叫出去，我不仅仅打了老七的腿还伤了文家大郎君，如果真的把我交出去，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竟然还有这种事！”贞妃震惊了，揪着帕子在屋里来回走动，口中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会找人打架，如果真的是这样，你父亲确实会这样！”
　　然后倏然转过头，看萧翊一脸郁郁寡欢，当做母亲的哪能心里好受，很是心疼内疚道：“这下你想清楚了吧，你爹所做的一切就是想毁掉你压抑你，不给你找贵女，偏偏找那个不知四六的还没什么依靠的。
　　可他怎么可以这样，你也是他的儿子，真是太过分了！”
　　显然薛繁织的家事没有那么的出众。
　　贞妃娘娘就觉得是皇上逼迫萧翊这么做的，为了他别的儿子，给萧翊这样一门婚事。
　　也侧面说明，为了打压，那圣旨绝对不能更改。
　　贞妃娘娘心疼又生气。
　　因为她知道不管是谁，根本就劝不了了。
　　萧翊借坡下驴道：“唯一庆幸的地方就是这薛繁织长得漂亮，儿子对她也并不反感，将来还能生漂亮的小孙子，儿子就认了！”
　　贞妃娘娘不想认命，可一想到小孙子，能长得漂亮，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怜他的儿子都十八岁了，竟然连个孩子都没有。
　　秋嫔生的那个狗杂种跟他的儿子同样年纪，家里已经那么多庶子，庶女也都生了两三个。
　　虽然是庶子庶女，可以只要是自己亲生的，怎么看都这么可爱。
　　她却没有。
　　重重一叹，贞妃娘娘道：“那咱们娘俩的脸是要丢光了！”
　　薛繁织白天说的那样难听，如果还能选成王子妃，那么双方都是很没面子的事，会成为别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所以必须要相互道歉，说这是个误会，大家的面子才能保全。
　　可是萧翊也不能保证如今的薛繁织会听他的话。
　　他觉得母亲说的有点对，薛皎月可能真的不喜欢他，所以才会发那么大脾气。
　　萧翊对贞妃娘娘保证，可以让薛繁织道歉，又跟贞妃娘娘讲好了，如果薛繁织道歉这次她也要给薛繁织面子。
　　安排好这些，他心有失落的去见薛繁织
　　薛老夫人应该也知道了婆媳的矛盾，没难为他，相反还给他们提供了时间和空间，让他们有机会单独说话。
　　在薛繁织曾经住过的画楼了，薛皎月也不在了，空荡荡的楼上，女儿墙边只站了他们两个人。
　　晚上的风微微有些凉。
　　薛繁织鬓角的发丝一动一动的，萧翊想用手把它按住。
　　就怕薛繁织说他不尊重她，他的手就忍着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说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之间已经客套的到了这种地步。
　　萧翊开始沮丧，抬起头来极其委屈的看着薛繁织。
　　薛繁织也在看他，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她抿了抿嘴，才艰难的吐出道歉的话：“是我没有考虑你，其实也不是没有考虑，当时真的十分委屈，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那样的嫌弃和厌恶。”
　　低下头，越来生意越小道；“明明之前说好的，说是谁赢了给谁，最后就因为赢的人是我，所以扳指宁可丢到水里都不给我，我也是爹生娘养，也不是怪物，怎么就那么招人讨厌？！”
　　萧翊从这一长串话里提取有效信息，所以阿织是在内疚没考虑他？
　　那么她潜意识就是想考虑。
　　等于她愿意考虑他。
　　她喜欢他！
　　“阿织！”萧翊欣喜的拉住薛繁织的手，将薛繁织抱在怀里：“让你受委屈了！”
　　前面是硬邦邦城墙一样的胸膛，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了。
　　薛繁织说一点不像萧翊是假的。
　　但是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说毫不介意也是假的。
　　不管怎么样，她答应了嫁给萧翊，之前那种受害者的心态就要收起来。
　　白天那样没把他放在心上考虑的事情也要收起来。
　　“今天我的不是多一些！”薛繁织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了贴，声音带着歉疚道；“不管怎么也，我因为为我们的婚事考虑一下，而不应该这么冲动。”
　　是为他们的婚事，而不是为了他而忍受母亲的无理取闹。
　　萧翊笑了，这丫头现在越来越精明，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么好欺负了。
　　“没问题！”
　　他放开薛繁织道；“你能说出这些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真的？！”薛繁织说完就笑了，她是相信萧翊的，萧翊小时候并没有在贞妃面前上大，他生病了贞妃却因为在跟万洪帝生气而不理会，所以要说萧翊跟贞妃有多少感情一定要帮助贞妃他是不信的。
　　萧翊对她的好也不用怀疑，就是会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
　　他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主。
　　萧翊果然笑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其实今天听到你受委屈，我也十分生气，我娘那个脾气我都跟她相处不好，怎么能勉强你跟她相处呢？！”
　　失败在她当着那么多的面让贞妃娘娘难堪了，什么东西一外传就会变味，到时候没有错误也成了错。
　　薛繁织懊恼的揪着衣服的角落道：“也是这么说，也是我的错。我应该早就想到你会理解我，既然你理解了，我又非要争那么一口气干什么？”
　　有时忍气吞声是非常不容易的。
　　但如果值得，也不是很难。
　　显然萧翊什么道理都懂，也不会站在贞妃那一边，这么能理解她的男人，她就算不出那口气也没什么，又不会掉快肉，都值得的。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薛繁织又抬起头道；“你听到之后一定很伤心吧？”
　　他很在乎他们的婚事，可她做的，就是给他们的婚事拆台，当众骂了婆婆，这还怎么出嫁？
　　萧翊对上她失落的眸子，抬起手，怜爱的摩挲着薛繁织的长发，温柔道：“你说的没错，我当时听了确实很着急，但是也不是那么的伤心，我伤过你的心，现在全都报复给我，我心里已经认定是应该的，是活该的，真的没有那么伤心，却着急万一婚事不成怎么办？让你嫁给别人？我做不到！”
　　“不对啊！”薛繁织看着萧翊笑弯了的眼睛，皱眉道：“不对劲，所以你现在不着急也不伤心了，那就是婚事解决了是吗？你怎么解决的啊，贞妃娘娘没有组织你吗？”
　　“今后叫婆母吧！”萧翊终于到了重点，从袖口中拿出那个明晃晃的轴卷道：“薛洋接旨！”
　　薛繁织急忙跪下。
　　可萧翊并没有宣读，她知道这是给薛洋的圣旨她接不行，但是还得跪。
　　她垂着萧翊的腿嗔怪道：“你故意的是吧？快告诉我，怎么会有圣旨呢？！”
　　竟然有旨意，那说明他们还是会成为夫妻。
　　上辈子的阻力薛繁织不知道有多大，这辈子她可是亲生经历过了，萧翊却能为了她讨到圣旨来，可见是用了真心。
　　定然也十分不容易的。
　　看着那圣旨，薛繁织埋怨的情绪一扫而空，她知道，今后她真的被萧翊的手段俘虏了，不会再东想西想。
　　萧翊将圣旨卷好了拿在手里，看薛繁织脸上虽然没有娇羞，但是很快乐，也是，他们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睡了那么多年，在熟悉不过，一个圣旨怎么能让大家不好意思呢？
　　但其实他真的，每次和阿织睡在一起都会觉得心怦怦乱跳，每一次都如初见，还是一样不好意思。
　　不过这些也不用告诉阿织。
　　终归他和阿织冰释前嫌，经过这件事，他们的心应该会更加亲密在一起。
　　他心情都好起来，扶着薛繁织起来，得意一笑道：“听说你出事了我就在琢磨，到底怎么能摆平这件事！”
　　叹口气道：“我娘那个脾气，我找了很多方法都不行，只能请圣旨了！请了圣旨兴许他还会闹，所以必须要请那种皇帝不会改变她没办法闹脾气的圣旨，所以我就把老七文大郎给打了！”
　　“你把七皇子给打了啊？！”这完全出乎薛繁织的意料之外，她没听说。
　　萧翊手放在她的腰上，用安抚的语气道：“放心吧，我已经找皇上说过了，他都没责备我我，还给我们赐婚，说明这次是打到他的心坎上了，他支持的，你还怕什么！”
　　朝廷的事情薛繁织没有可以打听，就不懂，既然不懂就不要瞎掺和，这一直是她做事的原则。
　　秉着这个原则，上辈子她确实没少受气，但是也从来没给谁惹不必要的麻烦。
　　“是，你做的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就是觉得这两个混蛋挨打都罪有应得额，我听了特别开心。”
　　萧翊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像是捧着珍宝，十分小心，然后道；“文家暂时不敢把我怎么样，却怕找你麻烦，你小心一些，遇到什么事情记得通知我，剩下的都交给我。”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宣布
　　
　　薛繁织别的人不怕，她就怕文家人，因为上辈子她都死了文家还很鼎盛，说明这家人生命力很顽强。
　　她想到文章，也不知道被文家逼的什么样，到底反还是不反水。
　　天有些凉意，吹来了冷风，萧翊怕薛繁织冻着，拉着她的手下楼。
　　然后道；“我还要传旨，你要不要跟着你父亲一起接旨？！”
　　儿女婚事必须要父母出面，不然薛繁织绝对不会这么抬举薛洋的。
　　她到时挺想去接旨的，免得薛洋出幺蛾子。
　　“我要问一问祖母，看祖母怎么说！”
　　有薛老夫人坐镇，她就不怕薛洋了，而且这么大的时候也要给祖母说一下，兴许祖母也会很期待这个圣旨。
　　薛老夫人听了当然十分高兴。
　　之前她不同意薛繁织喜欢萧翊是因为人家是皇子，齐大非偶。
　　但是萧翊这样诚心，她是过来人，嫁的人家再好，如果那个人对你不好，哪怕一辈子荣华富贵吃穿不愁，那人生也不痛快。
　　薛繁织嫁给萧翊可能会有很多凶险的事情，可是夫妻之间只要同心协力很难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所以她后来就把担心薛繁织会喜欢萧翊变成了担心他们两个无法结婚。
　　现在好了，圣旨都下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起都起不出来。
　　“去通知家主，净手摆香案，我们接旨！”
　　薛洋睡的迷迷糊糊被小厮通知起来接旨。
　　当时他就懵了，小厮也没告诉他具体什么事，他一个残疾，心想就不会有好事。
　　是不是叔父通敌卖国了？
　　是不是叔父克扣军饷了?
　　是不是叔父指挥不力了？
　　他能想到的，都是薛邱作死连累了他们薛家，不然家里只有薛邱一个当官的，还能有什么大事？
　　他胆战心惊的收拾，衣服带子都系歪了。
　　等萧翊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萧翊，希望这九皇子多少顾念旧情，对他手下留情。
　　然后他就听到了女儿选皇子妃的事。
　　“阿织？！”萧翊在小厮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直起身，然后支撑不过一个呼吸就堆下去了。
　　不过等他坐在轮椅上他依然还是很懵懂的样子；“怎么会是阿织？！月……”
　　薛皎月的名字他没说出来，因为意识到了，那个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得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那个他从来看不起的孩子却成了皇子妃。
　　“八娘！”薛洋叫的语气酸溜溜的，等薛繁织到了跟前，他交代道；“三生有幸，你能被选为皇子妃，一定要修身养德，相夫教子，不要给薛家丢脸！”
　　要不上他是亲爹，找不到代替的，谁用他来接旨。
　　一天都没教过现在来显示了。
　　薛繁织将圣旨收回来，让婢女交给薛老夫人，然后居高临下看着薛洋道：“这些话等我出嫁了你应应景说就可以了，现在又没有外人，说给说看？！”
　　这话跟刀子一样飞出来，一点也不客气。
　　扎在薛洋本就脆弱的神经上，薛洋气的拍轮椅；“我说句话也是错了，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话，你是怎么回事？虽然你被选为皇子妃，但是你别忘了，我是你爹！”
　　再啰嗦宁可守孝三年。
　　薛繁织来了兴致，抱着肩膀看着薛洋道：“你是我爹，咱们要不要好好掰扯一下你到底是不说我爹？你如果是我爹，那之前绑了我要把我打死的人是谁呢?”
　　“你……”
　　薛洋很不想自知之明，他是家主，他是爹，他就是说了算。
　　他难道给给薛繁织提供吃穿住行的便利吗？
　　她能长这么大是谁的功劳。
　　就说她的相貌，如果不是他给的，她能这么好看被选为皇子妃？
　　他不信这么道理薛繁织不懂，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就因为他更喜欢薛皎月而忽略了她。所以她就记恨上了。
　　“还真是斗米养恩升米养仇，我告诉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是你爹，没有我就没有你，你就是应该感谢我！”
　　薛繁织想起了前朝的孔融，孔融作为父亲，看见儿女难处的时候感慨父母不是恩人。
　　为什么呢？
　　因为生孩子父母并没有经过孩子的同意，却强加恩情在孩子身上。
　　薛洋就是典型的代表。
　　既然上苍给了父母生养孩子的能力，种群希望子子孙孙延绵不绝，那说明大自然的规律就是应该父母呵护年幼的孩子。
　　父母应该感谢孩子的到来让他们的生命得以延续，让他们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精彩。
　　而不是高高在上觉得如何辛苦让孩子时刻感激。
　　不然的话薛洋他凭什么？
　　就抖了抖有了孩子，然后就可以随意的对孩子进行打杀，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厚此薄彼，然后就可与凭自己的喜好主宰孩子的人生？
　　凭什么啊，显然他是没资格，尤其没资格逼迫她来孝顺。
　　但是这些话不能说，因为曹丞相就是找了这个借口说孔融大不孝，把孔融给杀了的。
　　就算她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让薛洋或者那些恨她的人抓到把柄，她要好好活着，过比上辈子美好的日子。
　　欲言又止，薛繁织笑道：“那你就这么悲哀的以为你对吧，午夜梦回喜欢你想起我的时候可以觉得理直气壮的要求我！”
　　她话说的冰冷，气的薛洋嗓子如被棉花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薛繁织警告完，让下人把薛洋送回去，他的作用暂时已经完毕了，下次再出来就是她成亲，剩下的，这个废物就一辈子躺在床上吧。
　　薛洋并不甘心躺在床上，但是他没办法，只能认了。
　　有些人却不想认。
　　不如薛婉莹。
　　一直以来她是家里的大姐，是家里的珍珠，说一不二的人物。
　　也她嫁的最好，可是现在薛繁织竟然成了皇子妃。
　　薛婉莹已经回到了王家，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砸碎了心爱的七弦琴。
　　王敬之正好进院子，逼问之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安慰薛婉莹：“你应该高兴才对对，那是你亲妹妹，她嫁的好你们可以相互守望才是啊！”
　　薛婉莹没有好脸色道：“你懂个什么，她这是高嫁！”
　　比他嫁的好，往后薛家地位最高的人不是她了，而是薛繁织，这让她心里怎么平衡嘛！
　　
　　第二百六十五章 薛婉莹要大归
　　
　　“不行，我要回家去！”薛婉莹急急就叫着陪嫁的婆子王嬷嬷：“收拾东西，我要回家去！”
　　王嬷嬷看着脸色平静的王允之，实在不知道要不要听少夫人的话。
　　他们家这位少夫人啊，从家里当姑娘的时候就特别能作。
　　结婚了仗着丈夫的宠爱更是作的昏天暗地。
　　按理说娘家没人来接，没有大事小情哪能经常回家？
　　可是他们家这位高兴了要回家，不高兴了也要回家。
　　换了季节要回家，除了过年每个节气都要回家。
　　总之她有各种理由要回娘家住两天，惹得王家上下的人都非常不满，要不上老夫人宠爱下儿子这样的作妇早就下堂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吧，往日里还有个理由，今天难道连理由都不说了吗？
　　王允之知道下人们的为难，摆着手道：“少夫人就是说着玩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回什么家？”
　　王嬷嬷松口气要出去。
　　薛婉莹一个酒盅丢过去呵斥道：“什么说着玩，我说要回去你听不见吗？”
　　银子做的酒盅桄榔一声，王嬷嬷看都不敢看，直接跪下等着吩咐。
　　王允之眉头皱成忍耐道极限的样子道：“这次有什么理由回去呢？父亲已经给我找了差事，不能陪你回去！”
　　因为婆家没来人接，那就要丈夫陪同回去，可是现在王允之不想陪薛婉莹一起疯了。
　　薛婉莹听到王允之的拒绝却也没像以往那样的叨扰不休，她扶了扶头上的钗花，一脸呜无所谓：“无妨，这次不用你回去了，因为我要给你和离！”
　　自己的到底听到了什么啊？
　　跪着的王嬷嬷恨不得站起来去堵薛婉莹的嘴，作精还要主动提出和离，是不是真的好日子过多了的脑袋长包，深怕人家不休了她啊。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好的丈夫又怎么说出口！
　　王允之在刚结婚的时候很是听了一段时间妻子和她说和离的话，那时候妻子和母亲婆媳关系不和，他也理解新嫁娘的尴尬和不习惯，就很是为了这个妻子忤逆过几次母亲，母亲伤心透顶之后就不再管了。
　　后来薛婉莹说的就少了很多，如今故态复萌，王允之却连检讨的地方都找不到。
　　好像因此也不是很震惊和伤心，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要问一问：“我并没有惹到你，为什么又要和离？！”
　　薛婉莹理所当然道：“不和离我怎么回家？不回家我怎么惩治八娘那个贱婢？！”
　　这时代女子有财产继承权和管家之权。
　　大归改嫁再平常不过，也不算什么天大的事。
　　如果不改嫁，回家就是老姑奶奶，可以掌家和管理家中事务，小辈也要听从。
　　薛婉莹是薛家老大，父亲用宠爱她，如今继母都不在家，回家就当家做主，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王允之不可思议道；“所以你为了惩罚你的妹妹，就打算跟我和离？！”
　　是啊，这不是疯了吗？
　　王嬷嬷真的都没耳朵听，老夫人那边因为作精没儿子，一直想要郎君纳妾，可是郎君重情重义不肯接受，老夫人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找到机会，这回好了，都不需要人家动手，这位作精自己自毁长城。
　　问题是她自毁就算了，他们这些下人回去肯定要被老夫人责罚的。
　　但是作精向来说一不二，没有他们下人插嘴的余地，王嬷嬷只能忍无可忍也要忍的继续跪着。
　　薛婉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决定哪里有问题。
　　面对王允之的不可思议依然理直气壮的道；“当然，这些都是假的！”
　　王允之暗暗松口气，语气缓和不少；“假的也不好啊，母亲会不高兴的！”
　　“我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是假的！”薛婉莹语气命令，不容置喙道：“和离还是要和离的，但是你要心里知道，我跟你的和离是假的，你不准转身就娶别人，但是我们要去官府报备，不然薛家的东西不会归我！”
　　她都想好了，薛繁织不是要嫁给皇子吗，她要回去当家做主，一分钱的嫁妆都不给她置办，让她成为全建康的笑话，这样一个笑话即便当了王妃，腰杆也直不起来，薛家到时候还是她是老大，她才是薛家最得意的女人。
　　而且王允之对她忠诚，不许他再娶，这样说出去人家都会说，薛大娘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女人，让王朗死心塌地，就算和离也一直守护。
　　她就喜欢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就喜欢这样为他付出一生的男人。
　　王嬷嬷那边渐渐已经听不懂薛婉莹在说什么了，也不是真的听不懂，每个字都懂，就是连一起不懂，跟人家和离还不准人家再娶，要人家一直光棍着守着她吗？
　　这到底是人说的话么？
　　老了，真是听不懂了。
　　王允之同样一脸的懵逼的和不可思议，
　　他努力的竖起耳朵深怕自己是在做梦听错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假和离？！要去官府报备的是假和离？！”
　　“是的，怎么，你敢再娶吗？！那我就恨你，永远都不喜欢你，我这样的女人喜欢你你还想怎么样啊？你以为自己十分优秀吗？！”薛婉莹不高兴了。
　　王允之自然不想再娶的，他是个不喜欢多事的人，夫妻关系更是只想有一个就不要更改。
　　而且娶薛婉莹是他自己的意思，他看上她容貌出众，所以他不想做好色之人，他想长情。
　　但是薛婉莹这样的决定，可能会让他对婚姻的预想彻底覆灭，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不管王允之怎么相劝，薛婉莹是铁了心要回家去当老姑奶奶，但她心里也怕王允之再娶，所以逼着王允之给他立字据不准他再娶……
　　王家小夫妻因为薛繁织的婚事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另外听到这个消息比薛婉莹还沉不住气的文娴这次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文华宇被自己的亲儿子揭发通敌卖国，有人证物证，这是抄家灭祖的大罪，皇帝发落文家，文娴忙着活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心管薛繁织嫁给谁。
　　
　　第二百六十六章 文家抄家
　　
　　文家男人除了文谈以外，全部都用绳索绑在大门外，有的甚至上了铁链枷锁。
　　女人则都跪在路旁吗，一些身着卫兵衣服的皇帝亲卫搬着值钱的东西进进出出……
　　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却也都被卫兵挡在可防可控范围之外不能近前。
　　大门口附近鬼哭狼嚎，真如办丧事一般让人心神不宁。
　　文娴也跪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如做梦一般。
　　就算她重生回来的时候，都没有此刻显得不真实。
　　上辈子文家似乎也是被抄家灭族了，但是并不是这时候，而是因为她没有揣测好圣意杀了薛繁织，引发萧翊冲冠一怒的报复所致。
　　那其实她也没有见到文家这样的惨状，因为她死在宫里，在抄家灭祖之前萧翊已经把她打入冷宫，她只能从旁人嘴里听说如何如何的惨，自己并看不到。
　　庆幸看不到，原来从天堂跌入地狱是这样的残忍。
　　明明他们都是锦衣玉食出身，却要被那些不长眼的卑贱士兵当成畜生一样的打来打去。
　　这哪里还有做人的尊严，人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现象？一帮人到底凭什么控制另一帮人的生死？！
　　道理都懂，但说出来却没人听，只能任人宰割。
　　怎么会这样？！
　　别说她是重生的，就是过上辈子的日子都不至于如此，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一个渊渟岳峙的身影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往男人那边。
　　文娴瞪大了血红的眼睛就要扑上去，恨不得咬死这人。
　　却有另外一个中年妇人比她胖却动作比她快多了的一马当先。
　　“你这个畜生，白眼狼，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不忠不孝，大逆不道，你简直猪狗不如！”
　　过去的人是文谈，因为首告有功，文家所有人都要倒霉甚至付出生命，他确是不用的，不仅不用还会平步青云继承父亲职务。
　　文娴看见这个便宜哥哥也很恼火，上辈子家族尽灭也是文谈活了下来，但是那时候她自己穷途末路了都没多想，只以为是她杀了薛繁织得罪了萧翊，这辈子不要那么急躁冒进就好了，都忘了，上辈子即便萧翊要杀他们也要找理由，肯定也是这个哥哥出卖的整个家人。
　　文谈不耐烦且居高临下的重重推开母亲萧氏，萧氏一个踉跄，文娴手机眼快扶住了，不然自己的母亲就会摔倒。
　　“你疯了吗？这是我的母亲，文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的母亲？！”文娴义愤填膺怒视着文谈。
　　以往，文谈虽然是兄长，但是最怕她这个妹妹。
　　因为文家女儿少，女儿天生尊贵，谁都要敬着，何况她还是家里的嫡女，那文谈不过是充当样子的庶子。
　　但是这次文谈看她像是看一只只要鞋子轻轻一捻就会死的蝼蚁一般，他冷声道：“我的母亲早都被你们逼死在黑暗的屋子里，如今坟头草都长了很高你们都不准我去打扫，她又没复活，谁敢自称我的母亲？谁有配？！”
　　他显然是记仇了。
　　文谈母亲的死，她也有一份功劳。
　　本来父亲对文谈母亲还留有一点感情和余地，但是她看母亲不高兴，就假装在文谈母亲那里吃了脏东西肚子疼，母亲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为了借由头，就说文谈母亲心怀不轨，一定要父亲发落文谈母亲。
　　父亲起先还犹豫，但是她故意不吃饭就说自己严重了，母亲急的红了眼，直接将文谈母亲打死了。
　　文谈的外家自然是没什么人也没什么用的，不然她母亲是正室也不用当妾了，所以打死了也就打死了，父亲虽然生气一阵子，但是很快就好了。
　　而因为母亲找到了惩罚文谈母亲的借口，打死了也不违法，事情很快评定，文谈母亲虽然是一条命，但是好似还没有落叶重，死了都没引起波澜。
　　想到这文娴一个恍惚，好像知道文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还是不能理解，不就是死了母亲？但是爹还在啊。
　　爹给了这个人生命，给了这个人身份，给了他他当时能够拥有的一切，难道这不是恩情。
　　再说自己的母亲，虽然打死了文谈的母亲，但是文谈母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
　　而父亲是因为去了自己的母亲才飞黄腾达的，文谈能当父亲的养子过的辉煌也是母亲的恩典。
　　这些他都看不见吗？
　　就只能看见他那个卑贱母亲的命，真是白羊狼养不熟，他也而分不清什么是好歹。
　　但是这些话文娴因为在屋檐下，没敢说。
　　萧氏就不同，她是当家主母，是正室，打死一个妾是多大的事情吗？
　　这高门大户那个厉害女人不会惩罚几个妾室，如果这样就被妾室的孩子记恨，那要死的人也太多了。
　　所以根本就是文谈自己白眼狼不知所谓。
　　萧氏一直高高在上当嫡母，可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她如被棒子打了疯狗一样还要上。
　　文谈看着毫无悔改的两母女，本来还有些内疚的心肠瞬间坚硬如铁。
　　他还知道内疚，但是他们知道吗？
　　他们害死他的母亲就跟剁了一只鸡杀一只狗那么容易。
　　也从来不见反省和内疚，虐待他也是那么的顺手和理所当然。
　　这样的人，不他们不配为人。
　　不过说来好笑，他们的眼里好笑只有他们是人，别人才不是人。
　　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不知悔改，还把错误归结到别人身上，都是别人的错，他们只有享受和正确。
　　天下哪有那般好事啊？
　　今天他应该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错！
　　文谈不好自己动手给侍卫一个眼色，两个大男人立即钳制住萧氏，让萧氏老老实实的跪在文谈面前。
　　“你个畜生！”萧氏自然不肯屈服，骂人恨不得带出鲜血。
　　文谈冷静许多，就是清瘦的面孔浮着一层寒霜一般道：“你这种畜生也配骂别人？！不过问哦准许你骂，你骂我一句，等我凌迟你儿子的时候，就多加一刀。”
　　提到凌迟，还是自己的亲儿子，那打在儿身疼在母心，何况是一片一片的割肉凌迟，那疼简直如万箭攒心。
　　萧氏终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胖胖的身体抖动如秋天的枫叶道：“你是骗我的！”陡然间提高声音：“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第二百六十七章 报复
　　
　　文谈淡笑着说：“我为什么要骗你啊夫人，从小到大我骗过你吗？我敢骗你吗？既然没有，你就一定要相信我的话！”
　　确实是没有的，他不敢。
　　别说欺骗，他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他就是一条狗，一个畜生，她高兴了他都不敢叫两声的那种十分听话乖巧的畜生。
　　但是这畜生突然一天就变了脸，他偷偷进了丈夫的书房，拿到了丈夫的一些信件然后转身就去皇子府，接下来他的丈夫儿子入狱，官差一波一波的上门，他们家所有人先是被控制，然后驱逐，然后站在大街上接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原本陌或者着熟悉的目光，一个个的看向他们，像是刀子一样，一寸寸凌迟他们的神经，践踏他们的尊严，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去死。
　　她一辈子养尊处优从来没想过会受这样罪，从来没想过老了还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而她之所以会变得如此，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他是谁？
　　他是丈夫曾经妻子的儿子，本应该是丈夫的嫡长子，却因为她的原因，这孩子没了亲娘，也成了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养子！
　　所以当年如果自己宽容一些，不去抢别人的丈夫呢？
　　不对，这么想绝对不对，什么叫做抢？是男人对女人没有了感情，是那个女人自己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男人，根本不怪她。
　　而她一旦成了妻子，就会成为一个母亲，又有那个母亲会希望自己孩子头上被被人的孩子压一头！
　　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没事没有错的！
　　但是是不是如果对他好一点，起码不要比他娶那样的妻子，事情是不是就有回旋的余地？
　　也不是这样说。
　　如果不让文谈娶那个**的话，文娴就要受苦，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人，一个是别人生的孩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要牺牲谁了！
　　何况也不是牺牲，明明男人都是得便宜的，那个**不就是跟自己的哥哥有一腿，不就是给文谈戴了绿帽子吗？
　　这又有什么不肯忍耐的，甚至连疼都不疼，不喜欢这个女人不看她就是了。
　　所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倒是文谈，吃着文家的饭，竟然连妹妹都不愿意保护，要这种畜生又有什么用呢？
　　“你这畜生！”萧氏想通了，她一点错都没有，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文家，错的就是文谈，这个大逆不道出卖父母兄弟的畜生。
　　“我不想见到你，你父亲是被冤枉的！”萧氏继续道：“我要去见太后，我去见贵妃，我会把你所做的恶行告诉圣人，让圣人来裁决你，你个不孝不悌的东西，最该被凌迟处死的人就是你！”
　　文娴听的解气，对，最该死的不是他们，而是文谈。
　　本来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非要出来父亲前妻生的孩子破坏这份温馨。
　　要不上父母仁慈，在文谈小时候就把他弄死了，他还哪有今天来报复他们一家的机会。
　　可是说什么都完了，文谈肯定是不会认错的。
　　文谈觉得萧氏母女十分可笑：“我都说了，你骂我我就让你儿子多受一点的苦，你到底是不是亲娘啊，你先应该做的是让我高兴，少让你儿子受一点折磨！”
　　惯于欺负人的人他们是从来不会认错的。
　　他们高高在上，觉得主宰别人的命运是理所应当的时候，做这些事他们总是信手拈来。
　　因此跟他们说任何的道理他们都听不进去，他们只会觉得别人不对，别人要害他们，不如就直接告诉他们后果，他们或许就会安静的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孽，才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萧氏终于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垂下曾经轻易控制别人的双臂，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显然又在回忆从前的过完，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给她一点教训，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了泪痕，竟然有些可怜。
　　文谈却一点也没觉得痛快。
　　没有人会喜欢报复别人，没有人会喜欢看见别人痛苦，哦，或许他眼前的这些人是喜欢的，但是他并不喜欢。
　　反正如果他们不做的这么绝，他也不会亲自检具自己的父亲和兄弟。
　　但是他知道他并不会对这些人同情心泛滥，不会提他们解围。
　　因为曾经这些人没有放过母亲，其实也没有放过他。
　　他浅浅一笑，等着萧氏死他或许就放下了，但是要等几天，现在不是时候，所以他不用一直等着，他往前走。
　　文娴叫住他：“文谈，让我见见萧翊！”
　　文谈蓦然回首，很是好奇；“九皇子？你还在做你会成为九皇子妃的美梦？！”
　　他又冷笑：“你到底知不知道文家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啊？真的以为只是我对你们的混一吗？如果恨你们就能弄死你们你们早就在我的恨意中死去了，这次我能成功报仇离不开九皇子的推波助澜，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就是九皇子让我这么做的。
　　原因想比你都知道，你一次次的陷害九皇子的未婚妻，对她的未婚妻不敬，她要收拾你，连带着就收拾了整个家族！”
　　因为一个人的家族不倒，这个人就会有喘息的机会。
　　文娴不想相信文谈的话，他觉得文谈可怕极了，不是长得多可怕，事实上文谈肌肤白净相貌斯文，很多人都可惜他只是庶子，不然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很可怕，那种看他们的藐视眼神，让她感觉她做什么挣扎都是徒劳。
　　就想她说要见萧翊，他就揭穿她的目的，打碎她的妄想，让她心疼的体无完肤。
　　如果大哥会被凌迟处死，她已经提前收到了这样的残酷刑罚。
　　萧翊，他怎么会……
　　“你骗我，你骗我的！”文娴抓住文谈的手哭道；“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这件事不是萧翊做的，不是因为我得罪了萧翊所以害了整个家族，这不是真的啊！”
　　文谈很纳闷，他看起来像像骗子吗？为什么这娘俩一个两个的都说他是骗他们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没信心
　　
　　“我没有骗你！”文谈摸着文娴乱慥慥的头发，像是曾经呵护她时候一样，柔声的道：“他是真的恨你，恨不得你去死，那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去死呢？！”
　　就是她很可怕吧！
　　文娴感觉文谈就是一条毒舌，他的舌头就是毒蛇的芯子，现在就要家害她。
　　“你滚，你滚啊！”她挣脱快文谈，捂着耳朵道：“我不要听，我一个字都不要听！”
　　文谈乐意至极，他对那些抄家的官兵吩咐道：“她既然什么都不想听，就锁好了让她什么都听不见，这是我的妹妹呢，她的要求，我当然要满足！”
　　说完，淡淡一笑，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明明那笑容平常平淡，可是文娴却觉得比此时的天气要冷上几倍，让她脊背生寒气。
　　可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因为有人来带她走，就因为文谈说了让她听不见的话。
　　她不知道这些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她听不见，但是肯定会听从文谈的安排。
　　“不要，我不要……”文娴拼命的挣扎，此刻才知道前面的冷意森森不过是小儿科，真正的恐惧现在也只是个开胃菜，什么凌迟处处，真正的一刀刀割肉才是凌迟，之前的都不是。
　　“萧翊，萧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文娴喊的歇斯底里，其实萧翊真的能听见。
　　以为萧翊正在文家的门房中和文华宇对话。
　　昔日意气风发的将军大人此时已经成了阶下囚，胡子拉碴衣衫破旧，毫无威严可说。
　　听见文娴的叫声，他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抬头看着萧翊道：“她还是个女孩子，一直仰慕殿下，殿下就不能放过她吗？
　　她是有错，可是用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来抵她的过错还不够？殿下为什么要伤害一个仰慕你的人呢！”
　　因为那种仰慕，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文娴肆无忌惮的打压欺负她的女人，上辈子还敢假传圣旨杀人。
　　不过上辈子萧翊一起之下杀了文娴，所以等于文娴跟薛繁织的恩怨已经结了。
　　但是上辈子，他其实多多少少有些对不起文娴。
　　并不是说什么辜负，他的自责也不是只对文娴，是对后宫所有女人，尤其是对薛繁织的忏悔。
　　他心里只有薛繁织，就不应该把那些女人绑在身边。
　　文娴也一样，如果不是他让文娴做了贵妃却不给文娴男人应该给的呵护，文娴可能也不会边谈嚣张到那种地步。
　　文娴可能会找个不是皇家的，爱他的人过日子……
　　当然，这些都是揣测，都是可能。
　　她不知道文娴到底能不能过好她的日子，他只知道，欠了的情债就要偿还。
　　所以这辈子，他不会再要文娴的命了，任其自生自灭。
　　这个决定早就做了，不能告诉文华宇而已，因为他要在文华宇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齐国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没有卖国！”文华宇陡然间一吼，怒红着脸，十分羞愤。
　　让不知道人以为他真的受了冤枉一样。
　　萧翊却笑了，道；“你没有卖国，只是跟齐国和魏国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等着那一天，国家真的辜负你了，你就在其中选一个国家投靠，确实，你没有丢城丢地，没有贩卖武器，所以这就不算卖国吗？
　　你不信任自己的国家，对你皇帝三心二意，这也不算卖国？！”
　　萧翊让文谈揭发文华宇并不是冤枉文华宇，文华宇真的跟那两个国家保持着来往。
　　上辈子也是。
　　但是正如他所说，文华宇没有真的出卖这个国家，可是也在骑驴找马，这样的人让他去攻打北面根本没什么成效。
　　文华宇惯会做的就是坚守不出，然后狂要军饷。
　　见文华宇还不想说实话，萧翊道；“我知道其实朝廷不光你一个这样的，你们都觉得国家打不过胡人，你们走在做多收准备，你们几人私下里还聚过我都知道。”
　　文华宇听到这里，心思已经无法坚定了，他心虚的看一眼萧翊，却依然没有回答萧翊的话。
　　让他如何回答？
　　回答是的，我确实看不好我的国家1
　　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因为跟胡人作战之后他惊讶的发现，人家作战的士兵太猛了，他们弱的想小鸡仔。
　　“我是冤枉的！”文华宇还是不肯说实话，但是这次底气没那么强，他道：“九殿下你放我一马，娴娘喜欢我，我本来是要支持你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我知道你是受了文谈挑拨，他恨我，因为我害死了他的母亲还对他不好，但是这是家事，他一直都很挺好，他会听我的，你让他过来见我，我开导他几句他就想通了，就不胡闹了。
　　倒是他担下所有罪过我就可能出去，届时一定替九殿下效劳！”
　　萧翊觉得匪夷所思。
　　这就是他们国家的将军啊？难过会经常打败仗了。
　　其实根据上辈子的治国经验，他自己也知道南国很难赢那两个国家。
　　这种没信心不是来源于胡人高大威猛，而是他的国家没有那种可以凝结在一起的精气神，从根子上坏掉了，国运就废了。
　　国家运气这种东西很玄，但是也有迹可循。
　　他们讲究氏族阶级，贫民阶级，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氏族什么都不用做就掌握天下资源和财产，贫民穷尽一生所有，只为了吃一口饱饭却都不能如愿。
　　氏族阶级为了躲避战火连朝堂都不入，挂着空头衔饮酒坐累，每每遇到国家灾难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挺身而出，只能驱使那些贫民来抛头颅洒热血。
　　久而久之，越不劳作的人越是富贵清闲，活着就是享受。
　　而越是吃苦受累的人越是贫穷，甚至还要为富人去保护他们的财产不惜要牺牲掉性命。
　　谁还认真干活？
　　谁还热烈的爱这个国家？
　　越来越少的人了，几乎就没人了！
　　氏族又圈地敛财，闹的国库空虚，更没法打仗。
　　反正上辈子他的国家是被胡人破了，灭亡了。
　　这辈子没有他的改革，只会比之前灭亡的更快。
　　其实只要文华宇说出这几种还算他有件事，但是他说不出，疑问他没想到，他只是单纯的想骑驴找马，获得更大的利益。
　　
　　第二百六十九章 要你死
　　
　　萧翊找文华宇问实话，其实是想明确一下，他们到底打不打得过齐国和魏国。
　　等他自己想通之后，他觉得没有必要问了，因为根本就打不过。
　　他们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无法修复的那种。
　　上辈子他指着症结的所在，他拼命的提拔底层的人当官，赏识没有背景的士兵。
　　可是他这么做的结果是那些氏族阶级联合起来抵制他。
　　如果不是他操作的当，他和阿织就要死在他的宫里，成为兄弟们向上的垫脚石。
　　这样的国家，爱他，可无能为力，还管他干什么？
　　是的，决定了，还是跟阿织好好过日子，做个闲散的王爷算了。
　　萧翊站起来，不想问了。
　　文华宇看他起来脸色一变，伸手拽住他的干净的袍子道；“殿下，我……求您让文谈来见我！”
　　所以都这个地步，他不找他求饶，还想攻陷文谈？
　　“你凭什么要见文谈呢？！”萧翊淡淡的道，腿踢开文华宇的手。
　　文华宇也是一代将军，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脸长得通红，但是就这一天，他受过太多的白眼，虽然也觉得尊严尽是，可是并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他道；“我是他的父亲，我要见他，我有话要问他！”
　　“你是他的父亲？可以见得？！”萧翊笑道；“就凭你给他一口饭，就是父亲了！”
　　“殿下您不能这么说啊，我就是他父亲！不管哪一朝那一代，这没有不准老子见儿子的道理啊，难道他真的想落个不孝的骂名，在被人咒骂中活一辈子吗？让他来见我！”
　　萧翊看他这样的态度，越发明白文谈为什么会对这个家，这些人恨之入骨。
　　这文华宇这时候还觉得他是文谈的父亲，还想用亲情绑架文谈，还想活命呢，简直天方夜谭。
　　“可是据我所知，文谈不只是你的养子吗？！”
　　文华宇听的一愣，脸上勇气一丝尴尬。
　　萧翊弯下腰看着文华宇，眼里都是讽刺的冷笑道：“既然是样子，那就算不得什么父亲，您对他不好，他就不投靠你，就这样！”
　　“不，他不仅仅是养子，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那为什么亲儿子成了养子？！”
　　这个问题让文华宇笔挺的背变弯了，他低着头道：“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萧翊道；“你不肯说明就是很难以启齿吗？为什么会难以启齿你想过吗？对，你想过，正是因为想过，所以你觉得难以启齿，难以启齿的事情就是恶心的事情，你自己也知道，你做的多恶心，以妻为妾，嫡长子变成了养子，你从来都没当他是你的儿子，现在哪来的脸要见他！”
　　“没有，我如果不把他当我的儿子，我直接就捏死他好了，还会让他有今天？只不过……”
　　只不过怕他影响新夫人的心情，所以才变成了养子。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他们文家地位不高，萧氏确是世家大族，萧氏的父亲还做过皇帝老师，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萧氏会帮助他飞黄腾达，他不能让萧氏生气。
　　那怎么办，只能妻子也不要了，嫡长子也只能充当养子。
　　“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最后也没丢下他不管啊，如果没有我，哪来现在的他？！”
　　还是在说这些车轱辘话。
　　萧翊不耐烦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见了他能说什么呢？！”
　　能说什么，自然是让他把罪名顶过来，说他是对父亲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污蔑自己的父亲。
　　萧翊：“让他帮你揽罪吗？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
　　文化宇忙不跌的点头：“他会的，他一定会的，我知道他要什么，所以只要你让他来见我，我就会让他点头！”
　　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萧翊笑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就换个人来叫叫吧，兴许他就行了，毕竟以后再也不敢睡了。
　　萧翊出来，文谈正好就在门口站着。
　　他一身白色的长袍，带着金冠的发髻鬓角掉了一缕碎发，碎发扫过他消瘦的腮，在清风中轻轻摆动，看着远方，脸上看不出悲喜。
　　但整个人就是感觉很落寞。
　　也寂寞！
　　萧翊道：“他想见你，我想你也有一些话想对他说吧？进去吧！”
　　文谈只是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开了门房的门……
　　萧翊知道薛繁织就在附近？他没有久留，也没有听文化宇和文谈说了什么。
　　但是想也知道了。
　　文化宇一见文谈就想伸手打人，奈何他手上脚上都带着铁链，根本打不动。
　　他红着眼珠子像是被捏了七寸的毒蛇一样，凶狠的盯着文谈：“你这个畜生竟然还有我，亏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给我跪下说你错了，然后救我出去！”
　　文谈看着文化宇，将眉头皱成不理解的弧度。
　　这些人是真不懂，还是他们从来就不长心？
　　他们为什么可以做到喝人血还觉得别人应该高彩烈地欢迎他们，还要拿起刀自己割腕？
　　文谈淡淡的道：“你如果是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谈，那么还是免了吧，觉得你毫无诚意不说，还像一个傻子！”
　　“你……”
　　文化宇平定一下呼吸，心想，既然他肯谈就是好事。
　　就知道他会谈的，这个日子行驶当中酝酿了这么大一场风暴，但还是可以弹，其实他就是非常愚蠢的人，一点远见都没有！
　　“行，我拿出诚意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恨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文谈冷笑道：“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凭什么？就因为你像养猪一样给我一碗饭吃吗？真是太可笑了，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恨的不光是你，我恨你们文家所有的人，因为是你们害死了我的母亲，还不把我当人看！”
　　“所以你的要求就是关于你的母亲呢？可以，我让人重新给她修墓，立碑让她进我们家的祖坟！”
　　就知道这个儿子是没远见的，一个死人的事就过不去。
　　只要满足他就可以，死人的事，现在为了活做什么都无所谓，也不会掉块肉。
　　
　　第二百七十章 文娴死了
　　
　　文化宇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十分吸引人，文谈一定会答应的。
　　文谈哈哈就笑了，继而变成哭腔，眼角含着泪花。
　　文化宇心中还是得意，他就说吧，这个儿子没有远见的，还软弱无能，还耳根子软，成不了什么大事。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肯认错，等我出去之后着手就办，这回一定让你母亲风风光光的！”
　　文谈擦干眼泪道：“公司项目进出分还不算风光吧！？”
　　文化宇有点不高兴了，虽然死人的事为了活人不算什么事，但是如果要求太多也很麻烦，他出去之后，儿子自然没有再次碰到他的筹码，他也绝对不会给那个女人再次修坟立碑，难道还希望他养一个不孝子来坑人吗？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不去诺言，根本就不会去做这么卑微的事，但是对方要求的太多，还是显得贪得无厌，让人心烦！
　　文化宇这并没有表现的不耐烦，道：“我知道你是孝顺的孩子要求的毒也正常，你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答应你！”
　　文谈道：“我母亲才是你的原配嫡妻教师只不过是续弦，他进门后从来没有对我母亲有过，该有的尊敬，我母亲连一杯茶都没喝到，他反而去给他端了很多茶水，我要消失，跪在我母亲坟前给我母亲三跪九叩的磕头！”
　　现在家里现在也不如从前，让教师做这些事情，确实也不可能不干。
　　文化宇不怕萧氏知道，点头：“这些年他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对你母亲不太公平，让他跪在你母亲面前磕头，完全可以理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你现在可以给萧氏做主了？”文谈问的语气中满满都是讽刺。
　　文化宇道：“你不用这样讽刺，现在什么样的情况你也看见，不瞒你说，当年也不是他，我也不会那样对你母亲，其实真的不怪我是消失太恶毒，我会让他给你母亲违罪，给你出气！”
　　看吧，就是这样的小人。
　　但越发的觉得母亲不止。
　　别看我怀疑，对于小时候，其实那也不是呵护和爱，就是为了利益。
　　为了这种母亲节是否伤心消失，最后以后为这个男人死，这些女人真是不值得啊！
　　文谈摇头道：“这些还是不够的！”
　　不够！？
　　文化宇攥着胳膊上的铁链，我没脾气了：“什么条件你尽管提，你一口气说出来！”
　　文谈背着手，有顶天立之势：“我要萧氏死，童年还是我母亲！
　　没要文大朗死，他抢了我的一切不说，还抢走我的未婚妻，如果这些东西他都喜欢，他对我的未婚妻好，我也就认了！
　　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真正喜欢那些人，他就是为了让我痛苦，那我一定要杀了最主要的他死了你会非常痛苦！
　　最后我还会要你死，你想给阿娘秀芬立碑还想让阿娘进祖坟，那你有没有问过阿娘的想法？
　　他活着的时候受尽委屈，死了还要整日整夜的对着你们文家人吗？
　　你想得倒美，可是我不能这么折磨阿娘！
　　我就算是买一堆狗的爪子和母亲和坟，也不会让母亲整天对着你这种人！”
　　文化宇听的心冷：“你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我说过了，我要你死啊！只有你死了，我才是真正的给母亲报仇！
　　人们让我顶罪，说我故意诬陷你你怎么想的，故意不信是要杀头的，你是想我死来换你一条命，你觉得可能吗？”
　　这些人总觉得别人是傻子，连糖都不敢泡，只拿出一块糖皮儿，就因为别人会对他们言听计从，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你，你，你……”文化宇我有些说不出来：“你怎么会这样的狠毒！？你一定是在吓唬我爹，对不对？”
　　这人怎么突然间油盐不进了呢？这不正常，之前就只要给他一点好处，他就什么都乖乖听话，这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狗一头猪，只会对自己尤为激烈，不会反咬一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文谈看着文化与迷茫的样子，并不想笑，突然很想哭。
　　为什么他的父亲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他连为人子女对平常的消息你都不懂，他们杀了他的母亲，他怎么会无动于衷，怎么会不报仇！？
　　我就真的哭了！
　　他一个正常人实在是无法理解文化宇的自私和坏，就这么笑着笑着他就出去了。
　　文化宇怎么叫他他都不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感受，感受着冰冷的风。
　　文化宇心凉了，但却异常的清醒，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转变不听他的话，但是他知道，那人再也不会来了，他也不可能活了。
　　这里有一半人都不能活。
　　那些已经成年的男人，还有一些无法承受侮辱的女人。
　　长辈子学家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不过那数学家能让他牵挂的人实在是太少，他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原来吵架灭族是这样的痛苦和凄惨。
　　薛繁织坐在马车上，路过文府远远的看着，心里难免有一种无伤其类的伤感。
　　他还看见了文娴，文贤本来被官兵按着，后来不知怎么那些官兵松手，，他就一头撞在文府的大狮子上，血溅当场，然后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
　　死了，竟然这么快。
　　上辈子他们多了不死不朽壮壮十多年啊！
　　现在完全躺在地上，知道那些是重生回来的，也不知道最后那一刻里我以前有没有想到她，现在他也曾被他逼的那样，指尖点地躺在地上，再也活不过来！
　　突然车停了，车门打开，外面清冷的阳光投射进来。之后是一个身材好大的男人出现在车门之后，自然是萧翊。
　　萧翊带她来的。
　　萧翊看见她先是笑了，然后上了车坐在她对面。
　　薛繁织没说话，萧翊先开口道：“文娴死了，但是我必须跟你坦白，这辈子，我没想杀她，因为上辈子，我真的替你报了仇！”
　　所以你的丈夫情债太多，还也要跟着受委屈的，薛繁织知道萧翊是怎么想的，她因为理解而没有生气。
　　现在人死了，他们三个两辈子的恩怨，完结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薛婉莹回家来了
　　
　　有些话，说多了就是车轱辘话，解释来解释去也说不清楚。
　　不如就看行动！
　　关于文娴，薛繁织和萧翊之后再也没提，就当没有这个人。
　　萧翊说起他们的婚事。
　　“要比上辈子盛大，游街的路线我看了，多出来两条，这样整个城都走过了，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我们成亲了！”
　　真噉瑟！
　　薛繁织笑了，其实她对婚礼有无都无所谓，别的女孩子可能都喜欢风风光光十里红妆，她火过一辈子的人，感觉过日子还是人好才行。
　　不过上辈子她的婚礼虽然也不算寒碜，却很让人烦闷。
　　因为上辈子她刚订婚，薛皎月就和萧戬订了婚，萧翊选了日子，萧戬定然是故意的，也选了同样的日子。
　　别说是姐妹，就算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结婚有抢婚一说，就是谁抢到了吉时就会把对方夫妻的好运气抢走。
　　萧戬和薛皎月为了拿到这个好运，雇佣健康城最好的轿子手，还在去往九皇子府的路上设置障碍，希望他们落后。
　　萧翊是个可靠的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他总有办法能抢到第一的，但是这也的他约到了麻烦，因为有薛洋帮助薛皎月，薛洋给她早上喝的水里下了药，她当天肚子疼，萧翊就算再想要吉时，可不能不顾她的身体，因此他们败下阵来，到了黄昏之后花轿才到了九皇子府。
　　这辈子薛皎月当了一个妾，封号都没有，肯定是没有婚礼了，没人跟他们抢，她到时可以享受一下这个婚礼。
　　“我的嫁妆也会比上辈子多！”薛繁织抬起头看着萧翊，眼睛含着笑意。
　　上辈子舅舅和她生气了，薛洋当家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实打实的嫁妆，箱子是有那么多，可是都轻飘飘的，还有人故意让她难堪把嫁妆箱子抬摔了，露出里面府里的下人随便裁剪的一套衣服，让她被人笑了好多年。
　　萧翊知道薛繁织上辈子的委屈，握着她的手道：“真是迫不及待了，这次我要订刘记的烟火……”
　　“要请一群歌舞伎，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喜欢听啊……”
　　“你放心吧，知道你喜欢什么，府上现在就训练者呢……”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努力填补上辈子的遗憾，畅想这辈子的未来，时间过得飞快……
　　“你道家了！”萧翊依依不舍的看着薛繁织道：“过了今天，我就不能来看你了！”
　　他们婚事很近了，风俗不能再见面。
　　薛繁织道：“记得给我留两个人，被到时候我抓瞎！”
　　萧翊给薛繁织点了几个不像萧一那么拽的，然后跳下了车。
　　薛繁织继续坐车坐到了二门口，下车哪里准备了软轿。
　　她还没上轿子，发现另外有两顶软轿在前面。
　　家里出了祖母根本没有那么多女眷，她问来抬轿子的婆子：“那是谁？”
　　婆子低着头不敢正视薛繁织的目光，道：“是大娘子和月娘子！”
　　八皇子没封王，薛皎月也只是妾室没有封号，现在大家都叫他月娘子。
　　薛繁织好看的目光一凝，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这时候回来了。
　　她没有先回薛老夫人那里，而是去了秀楼，又让人去叫红绡和红莲过来。
　　如今红莲的伤势额好得差不多，早都下地，也开始了她的侦探工作。
　　等二人一进门，薛繁织就站在门口问道：“知道薛皎月和薛婉莹来干什么吗？”
　　红绡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娘子，大事啊，大娘子和姑爷和离了，大娘子回家了！”
　　果然作妖了。
　　上辈子可没有过啊！
　　薛繁织的脸色沉下来。
　　红莲看娘子脸上不好，好奇问道；“您不开心吗？跟王家的郎君和离，以后她还怎么拽？看她还欺负娘子！”
　　红绡拉着红莲不让红莲说，不管怎么样，薛婉莹和薛繁织是亲姐妹，娘子可能不爱听呢。
　　薛繁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
　　那王允之把薛婉莹宠成了宝贝，就算和离，估计也会纠缠不清，所以薛婉莹才会有恃无恐。
　　而薛婉莹真正的目的是要回来当搅屎棍，估计是欺负她。
　　“好啊！”薛繁织想到一个女子，蓦然笑了，看向红绡道：“你去跟九殿下给我留下的人说，帮我找一个叫做沈娇娘的女子，中等世家，就在城里……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一定要让大姑爷和这个女子近期见面！”
　　红莲和红绡一点就透，露出欣喜的样子。
　　给大姑爷找女人啊，真的，他们家大娘子太作死了，大姑爷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要家世有家世，偏偏大娘子不珍惜，他们都替大姑爷不值，早就想让大姑爷移情别恋。
　　可是大姑爷长情，至今还没那个女人能走近他的心。
　　但是他们家娘子自从改变之后，变得十分厉害，说的是经常都准了。
　　这次说不定能成。
　　“奴婢这就去！”红绡转过身。
　　红莲不甘示弱道：“娘子让我去，让我去，我更熟悉他们，红绡怕找不到人！”
　　薛繁织就笑了：“你身上有伤，先别走动太多！”
　　红莲还不乐意，噘着嘴道：“人家想知道那个女子什么样！”
　　什么样子啊！
　　倒不是什么倾城绝色美人，小家碧玉，但是胜在会缠烦啊！
　　上辈子这个女子对王允之一见钟情，然后各种形式的接触王允之，更是讨好了王允之的母亲。
　　当时王允之为了薛婉莹一直没同意。
　　可是那是上辈子，上辈子薛婉莹可没伤王允之的心跟王允之和离啊，而且还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妹妹。
　　薛婉莹简直是变态。
　　那么这辈子就放沈娇娘出来吧。
　　就算王允之这辈子还是不东西，也能让薛婉莹坐立不安睡不着觉。
　　真当她还是当年的薛繁织的，搞笑，想欺负她，门都没有了。
　　薛繁织和婢女密谋完，下了秀楼往大院子赶，这才到了薛老夫人的院子。
　　看门口站了一堆的下人，她眉头一凝，叫道：“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富态的婆子走过来伸出胳膊道：“大娘子和月娘子在给老夫人说话，娘子请留步，奴婢要同传一下娘子才能进去！”
　　
　　第八百七十二章 你死了这条心吧
　　
　　薛繁织抬手就是一巴掌。
　　给那婆子打得一个趔趄，她在抬起头半边脸就肿了，捂着脸诧异的看着薛繁织。
　　她是大娘子得意的佣人，跟着大娘子陪嫁过去现在又跟了回来。
　　她在家的时候认识八娘子，那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东西。
　　家主养八娘也就跟养个野狗野猫差不多，所以这人见人就躲，狗头臊脑的，是个再好欺负不过的人。
　　怎么敢伸手打人了？
　　薛繁织已经认出来这是薛婉莹的陪嫁，她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家里还要你来指手画脚，也不看看你的斤两，简直无法无天！”
　　打狗还要看主人，明明就是薛婉莹的陪嫁，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指桑骂槐的嫌疑。
　　那婆子却不敢反抗。
　　她的脸疼的都说不出话，谁还反抗啊，挨打的也不是别人。
　　她转身就往屋里跑，红莲跟薛繁织回来，见了道：“肯定告状去了！”
　　真的，方才娘子打人真的太爽了，不应该让娘子动手的，应该她这个下人动手，但是她没敢，毕竟之前没经历过。
　　直到娘子抬起手腕她才明白，娘子不是从前的娘子，她也不应该是从前的婢女。
　　现在说有点晚了。
　　“大娘子不会把您怎么样吧？！”
　　薛繁织觉得很可笑，一个作死和离回来的女人，她敢把自己怎么样啊？
　　她端着手仰着头，迈着悠闲的步子，进了屋。
　　屋子里，那婆子跪在薛婉莹面前正在说什么，看薛繁织进来，目光瑟缩一下，然后就躲在薛婉莹之后。
　　薛婉莹见了薛繁织立即重重一拍面前的方几道：“你打了桂嬷嬷？你好大的胆子！”
　　薛繁织先是跟薛老夫人请安，然后坐在薛老夫人身边，也就是薛婉莹的对面，然后才抬起头笑道：“是啊，那你没问问她我为什么打她呢？什么东西啊，也干拦我的路！”
　　“姐姐门前的阿猫阿狗也是尊贵的，这话你都不知道吗？她就代表了我，打钩还要看主人，你既然敢打我的人，你还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吗？!”
　　薛繁织道：“没有！”
　　她说的这么干脆，让人以为是听错了。
　　屋子里短暂的静谧，都是因为她这两个字，众人在思考，在反应。
　　下一刻，薛婉莹气的指着她道；“这是你自己说的，目无尊长，没大没小，你还配做皇子妃吗？”
　　原来是冲着这个来的啊！
　　她不配啊！
　　可是萧翊就让她做啊！
　　薛繁织道：“不然你去找找关系，说我不配，然后给我搅黄了好了！不过我告诉你啊，要说你没那个本事，说不定会被反噬的！”
　　就连她跟贞妃娘娘这个未来的婆婆抄家都能化险为夷最后还是跟萧翊订婚，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阻止这场婚礼？
　　可能只有谋反了吧！
　　薛婉莹是没那个本事谋反的，关键她没门路。
　　看着薛繁织有恃无恐的样子，薛婉莹气的全身发抖。
　　什么时候，金氏生的小贱人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真是有了赐婚就无法无天起来了。
　　“好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薛老夫人突然呵斥一声，看着薛婉莹道：“我这房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地步吧？八娘是在我这里住的，你凭什么让你的人堵住门口？!”
　　真是那她当病猫呢，她还在家呢，就在她眼皮子地下就搞软禁那一套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本事。
　　薛婉莹诧异的看着祖母：“您竟然帮着她说话？！”
　　她是祖母看着长大的，祖母那么怜惜她，现在竟然帮着金氏生的小贱人。
　　薛老夫人不耐烦道：“薛婉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啊？你有这么无聊吗？回家就是不让你妹妹进自己房间的？！”
　　为了跟妹妹作对和离，千古第一人吧？
　　简直不知所谓！
　　薛婉莹却觉得十分值得，如果她不会来，祖母更把薛繁织捧上天了。
　　她看向薛繁织郑重的道：“我已经回到薛家大娘子的位置，家里没有当家主母，这个家今后就我当了，你不能住在祖母身边，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毕竟薛老夫人人脉广又出名，被她养在身边就是镀金，薛婉莹觉得薛繁织能走狗屎运肯定跟养在薛老夫人身边有关系，她不能让薛繁织继续嚣张下去了。
　　薛皎月也在呢，听到这话狠狠的攥紧了茜素红的罩衫袖子，当年她还没有被迫离开薛家，薛洋正宠爱着她，那时候薛老夫人都不让她住进来只邀请了薛繁织。
　　简直可恶。
　　薛繁织还没说话，薛老夫人冷声道；“是我要八娘留在我身边，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吧？
　　薛婉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薛家还有我，轮不到你，你别做的太绝，让人失望！”
　　“是吗？祖母当家吗？但是祖母太老了，我不能放任祖母这么辛苦不管，我既然回来了，今后这个家还是我来当吧，您只管颐养天年就行！”
　　这话说的就是忤逆！
　　薛老夫人布满皱纹的手抖动两下，红冷笑；“你凭什么？！”
　　薛家家大业大，下任务书，薛婉莹到底凭什么觉得她就算回来就能薛家当家啊？
　　薛婉莹当然觉得自己能成。
　　薛家人是多，但是有一部分是听薛洋的，毕竟薛洋是一家之主。
　　听薛邱跟薛老夫人没什么区别，这对叔嫂相处的好，薛邱尊敬嫂子。
　　那两部分人是指望不上的，但是薛婉莹从王家带了一大批人来，虽然是王家的人，但是能控制住薛家这就行了！
　　没有物力是不会有控制权的，薛婉莹有备而来。
　　“祖母，孙女实在不愿意与您较量！”
　　言下之意是她想较量。
　　薛老夫人摇头：“你死了这条心吧，有些势力不是你能碰的！”
　　“祖母！”薛婉莹真的备受打击，打击她的还是最疼爱她的祖母，真是让人丧气！
　　“反正这个家，我是当定了！”
　　薛老夫人道；“有我在一天，你不可能的！”
　　薛皎月算了算薛婉莹那边的人，明显没这边人多！
　　僵持下去薛婉莹可能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第八百七十三章 二女的目的
　　
　　她笑着开口道；“祖母，我和大姐姐这次来，其实不是来跟您夺权的，是为了给您办七十三大寿！夫人现在不在家，又不肯回来，家里也没操持，我和阿姐不帮您是会帮您啊！”
　　薛婉莹愣了下笑道：“对，祖母，我并不是要夺权啊，我只是为了孝顺您！”
　　他们两个如真的这么孝顺，老夫人上辈子就不用俺很而终了！
　　上辈子在老夫人没死的时候，薛洋就有表现，要把孙太姨奶奶接回来，还要把孙太姨奶奶和祖父圆坟！
　　事实上的结果是祖母一去世，薛洋都没把组祖父和祖母埋在一起，直接就把孙太姨奶奶跟祖父埋在一起了。
　　薛繁织感觉薛洋他们上辈子全被萧翊弄死，就跟祖母死有关。
　　忤逆了老人家的遗愿，老人家就开始作人了！
　　当然，这说的有些玄了！
　　而且她如果是祖母，是绝对不会再跟祖父埋在一起的，活着的时候打了一辈子，死了还要打吗？
　　实在没什么意思！
　　但是祖母开心，应该说世人都会这么想，他们讲究落叶归根，那是地位的象征。
　　上辈子祖母也过了生日，那时候她还没出嫁但是也跟萧翊订婚了。
　　在生日宴上，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薛洋把太姨奶奶接回来逼着祖母接受她。
　　祖母被气的中风，萧翊怕祖母死她要守孝，还提前把她娶进门。
　　那时候她自身难保，跟祖母关系也一般，自然就不关心祖母怎么样，直接嫁给了萧翊。
　　她嫁人没几天祖母就去世了。
　　然后就是薛洋一系列的骚操作！
　　这辈子薛洋已经瘫痪，金氏闹的薛洋不安宁，肯定是没有那个本事接太姨奶奶回来了。
　　那这两个人……
　　薛繁织依然明白两个人的目的，是想气死祖母然后她就无依无靠了吧？
　　真是好笑，她都订婚了，显示准皇子妃，薛婉莹就算回来当家做主又能怎么样呢？不让她嫁人还是能杀了她啊？
　　都不能却要牺牲自己的婚姻也要来给她添堵，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变态！
　　“这位不是月娘子吗？！”薛繁织冷眼一立，不客气的道：“这是我薛家，不是你何家，你好像来错地方了吧？！”
　　薛皎月已经确定是何氏哥哥的女儿，跟薛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薛皎月被戳中心中最痛的地方，胸口像是被棉花堵着了一样难受，没人知道她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明明是天之娇女，她明明就是薛家的女儿，怎么成了什么都不是何家的人，还是一个贱妾生的，太让人受不了了！
　　即便如此，薛老夫人却还要把她关起来，发落她，让她晦暗的生日雪上加霜！
　　现在薛繁织又来戳破她的痛处，这些人就知道欺负她，他们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妹妹，你话不能这么说啊，我是在薛家长大的，父亲和母亲那么疼我，我就是薛家的女儿！”
　　薛繁织冷笑道；“你当然想做薛家的女儿，但是你想过薛家要你吗？就算是薛洋现在都不想认你了吧？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啊，薛洋都不肯认她，让她一个人在秒钟自生自灭，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用费尽心思笼络八皇子了，还只能做一个妾室，现在都没封号。
　　薛繁织看薛皎月脸色变了，继续道：“八皇子可能已经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了吧？是不是有些看不起你不把你当回事？那还只是i个开始，你如果敢纠缠不清，我就敢我娘对外正式宣布你的身份，让你一点薛家的光都占不到，那样八皇子会更厌恶你，我看你在皇子府还怎么混下去！”
　　“你敢！”薛皎月被抓到弱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起来，她指着薛繁织道：“我现在是八皇子的女儿，你若是敢懂我，别管我对你不客气！”
　　薛老夫人看她这样嚣张跋扈的威胁人，很是生气：“我们薛家人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你金了八皇子府就可以对我薛家人指手画脚耀武扬威？给我出去！”
　　薛繁织笑道：“你别忘了，你只是个通房侍妾，孩子都生不出来，而我也是准皇子妃，是皇子妃啊，比你地位不知道高多少，你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不过是不想跟萧翊惹麻烦才没有冲动。
　　也是为了他们的婚事可以顺利进行！
　　薛皎月被薛繁织的不退让威胁吓得后退一步，以前她确实是不把这个妹妹放在眼里的。
　　但是自从他们从老家来建康的那条路上，这个妹妹就变得不一样了。
　　谁跟她作对谁倒霉，就连文娴都倒霉了，应该说我文娴尤其倒霉，家破人亡的！
　　若说她是依靠萧翊也不全然是，所以才可怕，薛繁织自己也会下定决心反击，跟以前的老实人已经搭不到边，也会往死里踩人了。
　　何况她是正儿八经的准皇子妃，多让人生气！
　　“你不用威胁我，八殿下对我很好，只要她去了正妃就会给我册封！”
　　薛皎月对薛繁织嫉妒的发狂！害怕却也不甘心的说道。
　　薛繁织好笑道；“你自己听听，人家还要娶正妃呢，你就算册封了侧妃又能怎么样？就爽让你进宫当贵妃又能怎么样，你又不能生孩子！”
　　这才是薛皎月最大的痛苦。
　　以色侍人，色衰爱弛，只有孩子傍身才是永久的！
　　可是她偏偏被孙家小郎和薛繁织给害了，她生不出来。
　　生不出来意味着萧戬对她再好，她也没有保证，何况萧戬并不是一个可靠的人，之前在船上的那两个女子他都接进门了，也都宠幸过，还打算找个世家女子当正妃。
　　她的一生可以预见的，就是一个悲剧！
　　“薛繁织我要杀了你！”薛皎月要扑上来，她的一辈子都被薛繁织给毁掉了，凭什么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薛繁织却给初升的太阳一样，越来越光芒万丈，她不服气1
　　“看来你是不怕身份曝光了！”薛繁织站起来叫人：“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赶走！”
　　
　　第八百七十四章 未雨绸缪
　　
　　姜嬷嬷带了老夫人的人来拉薛皎月。
　　薛皎月站在地中央气的浑身发抖：“我是八皇子的人，您们谁敢动我？！”
　　薛繁织呵斥道；“拉下去，一个皇子侍妾有什么了不起了，还能到我们家里来耀武扬威？就算是八皇子本人见到祖母也要客客气气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薛繁织！”
　　“好了，八娘你少说两句吧！”薛婉莹突然开口道：“月娘之前好歹是在咱们家长大的，申根不如养恩大，她就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就算你不把她当姐姐，那我也把她当妹妹，我告诉你，月娘是我接回来了，是我的客人，你没资格赶他走！”
　　这是拉偏架？
　　自己的亲妹妹不帮着，帮着一个外人！
　　对，人家不算外人，人家是表姐妹呢！
　　薛繁织目光一凝，面上罩着一层寒霜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来当和事佬？我不管你是和离了还是怎么样，这是祖母的院子，不是你薛婉莹的院子也不是家主的院子，轮不到你来待客，你自己也滚！”
　　这是薛繁织？！
　　薛婉莹难以置信！
　　虽然她一直听薛皎月说薛繁织变了，但是没有亲自见到。
　　因为她跟这个妹妹不亲近，也没过多的打交道，甚至她让相公去阻止这个妹妹的一桩婚事这个妹妹也没怎么样，安安静静那婚事就黄了，都没找她麻烦。
　　那现在呢？
　　她好看的眼睛目光森寒，主要是那种上位者的气势，不想是常年躲在家里畏畏缩缩的薛八娘。
　　而且还敢对她这个大姐大呼小叫了！
　　薛婉莹倒是不怕，她是老大还有王家撑腰，她怕什么！
　　“反了天了，我是你大姐，目无尊长没大没小，你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那你呢？你自己就对长辈很尊敬？!”一直没说话的薛老夫人怒喝一声，将手重重的拍在眼前的小几上：“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去衙门里告你不孝顺？如果你想要的是这样的结果，那我完全可以成全你！”
　　“祖母！”薛婉莹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一脸的怒气冲冲。
　　薛老夫人道；“现在立刻走！我这说的还是好听的！”
　　不好听的就是滚了!
　　薛婉莹气的全身血液倒流了一般，面红耳赤站起来，拂袖而去！
　　薛皎月自己更占不到什么便宜，她瞪了薛繁织一眼，赶紧追上去。
　　两人一出薛老夫人的院子，薛皎月看薛婉莹一脸的怒气冲冲，忙叫道：“大姐，怎么办？老太太把咱们赶出来，正经事还没说呢！”
　　他们的正经事就是要给薛老夫人国寿。
　　然后把孙太姨奶奶接回来，他们要当着面让薛老夫人承认这个太姨奶奶，承认这个太姨奶奶的功劳。
　　那老太婆一辈子都不肯承认家里的妾室，跟老家主打了一辈子。
　　最是见不到孙太姨奶奶，如果见了非要气个好歹不可。
　　这就是薛婉莹的目的，是薛皎月想出来了的。
　　老太太如果死了，那就太好了。
　　最大的亮点好处一个是薛繁织的婚礼会延期，另一个在薛家就没人压在薛婉莹头上，到时候家里就薛婉莹说了算了。
　　再不济也能给老太婆添堵，老太婆只喜欢薛繁织一个人，这个就太过分了。
　　这老太婆一辈子也没生孩子，谁跟她都没有血缘关系，那凭什么只疼爱薛繁织一人呢，他们名义上也是她的孙女啊！
　　令人气愤！
　　薛婉莹冷笑道：“怕什么，难道她不同意我们就不办了？难道她不同意我们就不接孙怡奶奶回来了？她想都不要想了，这次她不同意也的同意，同意也得同意！
　　而且我们给她国寿，她还有什么怨言不成？！就算说给亲戚们听着，也没人会觉得咱们不对，咱们怕什么呢！”
　　薛皎月脸上挂着笑容道：“阿姐说的对!”
　　又道：“不知道孙太姨奶奶的队伍到哪里了，什么时候进城啊？！”
　　“就这几天了，不用着急！”
　　薛婉莹说着，对桂嬷嬷交代道；“过会你亲自来这边一趟，给他们几张请柬，让老夫人自己填写要请的人，剩下的老亲就不用她操心了！”
　　这要这么一说，薛老夫人会答应下来的，过生日的事，谁都跟改不了！
　　薛繁织在房间里跟薛老夫人也在说这件事！
　　“祖母，不是我挑拨离间，大姐姐之前对您也根本没有那么好，现在却主动要给您过大寿，而且您这么不喜欢她的时候她执意要办，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
　　薛老夫人抓着薛繁织的手摩挲着道：“你这孩子，难道我还不信你吗？薛婉莹回来了，她不是给咱们娘俩撑腰的，是想着咱们娘俩不好过啊！你这么说祖母不理解你，那就太见外了，你难道还不知道祖母跟你是什么感情？！”
　　她也知道祖母不会误会，可是上辈子自卑然她潜意识里说话就很小心！
　　薛繁织嘟了嘟嘴，撒娇的跟老夫人道；“我以后不这么说话了！”
　　又变得严肃：“祖母，但是我有事要跟您说，我感觉我能猜到薛婉莹他们要干什么！”
　　薛老夫人听她语气郑重，心跟着提起来，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是什么？他们还想怎么样？！”
　　“他们应该会在孙太姨奶奶身上动手脚！”
　　刚听着称呼，薛老夫人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眼睛也沉的不能再沉。
　　姜嬷嬷紧张的提醒道：“八娘子，您说的是这么的吗？老夫人可听不得这些话！”
　　不然她也不想刺激祖母啊，当然是真的，上辈子都发生了！
　　薛繁织同情的握住祖母的手道：“不然我想不到他们要干什么了，总不可能是想咱们娘来好的，他们想通过孙太姨奶奶来让祖母您生气，气死了您，我就没依靠了，肯定是这样的！”
　　薛老夫人因为有了过度，镇定下来问道；“那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付我呢？！怎么利用？”
　　“自然是您最痛什么就是什么了！”
　　薛繁织道：“他们应该会把孙太姨奶奶接回来了！让您承认孙太姨奶奶的身份！”
　　“他们敢！”薛老夫人用捶小几！
　　看着老夫人脸上的灰白之色，因为生气嘴唇都在颤抖，薛繁织心下戚戚然，这还只是听说，都没见到孙太姨奶奶，就这么生气，那上辈子呢？上辈子可是亲眼见到了，一下子就气的中风，道后来死了，也就不足为怪！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只有一个祖母
　　
　　“祖母！”钱锦棠捏紧了薛老夫人的手道：“他们要干什么怎么管不了，但是咱们可以提前预防啊，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会让他们得逞，您不用这么担心！”
　　是啊，既然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那就未雨绸缪把他们的计算躲过去，气什么呢？
　　薛老夫人平复下呼吸，目光跟着坚定严厉起来：“他们这么做，实在让我寒心，八娘！”
　　老夫人突然叹口气，语气柔和道：“但是为了你，祖母愿意妥协！”
　　薛繁织不解的看着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那么坚强的人，转过头去擦眼泪，再回来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道：“其实我心里清楚，是老家主变心冷酷，与孙太姨奶奶也没有太大关系，而她是你的亲祖母，如果你想让她回来，那就过来吧，我同意她进祖坟！”
　　她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还是当着姜嬷嬷的面说的，自然一言九鼎，不是试探也不是敷衍。
　　薛繁织却知道孙太姨奶奶也不是全部无辜。
　　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生了孩子而薛老夫人没有，她也曾想过做一个宠妾，风头盖过薛老夫人的。
　　只是她并没有漂亮到老家主为了她不找别的女人的程度。
　　而且她生完孩子不久，薛老夫人就跟给她送走了，为此她还大闹过一城。
　　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薛繁织就笑了，道：“祖母您把孙女看成是不分是非的人吗？孙太姨奶奶虽然生了家主，可是当时您也跟她说清楚了，生完在庄子上给她一块地，不能和家主相认，不能进老坟，她如果不同意就拒绝您好了，不能现在看你老了，孩子长得了她又反悔！
　　既然她都不能反悔，那又跟我什么关系？
　　我心里只有一个祖母，就是您，孙太姨奶奶对我既没有养育之恩，也没有教养的责任，您看我面子干嘛？！”
　　薛洋她都不管，还管什么老一辈的恩怨？
　　就算是说破了老天，顶多说她无情一点，也没人会觉得她做的不对。
　　薛老夫人因为薛繁织那句“我心里只要一个祖母，就是您”而露出了笑容，问道；“你真的不会怪我不让她进门吗？！”
　　薛繁织摇摇头！
　　而且当年薛老夫人也已经给过孙太姨奶奶一笔钱，现在的薛家固然有薛家老一辈留下来的家产，但是也有薛老夫人经营的家产，反正跟孙太姨奶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总不能因为她除了生了薛洋什么都没做，就要让家里的主母给她让位吧。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您放心，我不仅不用您看我的面子让她回来，而且我还要去把她堵在外面，让她根本就回不来！”
　　薛老夫人惊骇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那可不行啊，传出去到底薄凉，你的名声就毁了！”
　　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
　　薛繁织又笑了：“祖母，您想到哪里去了啊，我就是不让她回来而已，您还以为怎么样？我又不是杀人狂！”
　　看她可以笑着说出来，薛老夫人就放心了，真怕这丫头不管不顾去杀人，那她成了什么人了，别人肯定说是她教唆的！
　　薛繁织跟薛老夫人说完话先回房里休息，等她睡醒了，红绡和红莲已经在屋里，伺候她起床。
　　薛繁织收拾完毕后问红绡：“跟殿下的人说了吗？”
　　红绡道；“说了，殿下的人还说让娘子留意薛婉莹的人，他们早早派出城一批人，明日下午能到！”
　　薛繁织感觉就是孙太姨奶奶了。
　　“让他们盯紧了，如果是个老妇人，明日下午我要见到人！”
　　红绡低头：“是！”
　　叮嘱完红绡，红莲拿出薛繁织的嫁衣让薛繁织秀嫁衣，薛繁织的婚事在即，嫁衣还差领口的珍珠没有缝上去，比起来家里的绣娘，薛繁织的手艺比他们都好，这嫁衣贵重，关键的几个步骤就自己做了。
　　薛繁织没有异议。
　　他们缝了几针，四房四老太太和六娘过来了。
　　红绡红莲站起来迎人，然后去上花茶点心。
　　薛繁织请四老太太先坐下，又拉着六娘一起坐，笑道；“天气冷，老夫人怎么过来了？”
　　其实是想问六娘，但是四老太太是长辈，也忽略不过去。
　　四老太太道：“坐在家里都生锈了，看你这边有什么忙的没有，让六娘帮你忙活忙活！”
　　其实是薛繁织选了皇子妃，以后大房还能辉煌十几年，四老太太能不来吗？
　　三老太太都要来的，被薛老夫人骂出去几次。
　　六娘笑看见薛繁织床上的大红衣服问道；“你在秀嫁衣吗？”
　　薛繁织道：“是啊，在缝珍珠了！”
　　四老太太忙道：“六娘针线活最好了，六娘，你帮八娘修好了！”
　　端着点心进来的红绡听了忙道；“马上就好了，没有几颗了！”
　　来玩笑呢？六娘子无父无母的，怎么能帮新嫁娘秀新衣服，这四老太太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薛六娘听出红绡语气中忌讳，脸颊微红。
　　四老太太还不愿意了：“八娘，你房里的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娘子还没说话呢，他们就先说上了，不知道以为他们才是主子！”
　　薛繁织就想起薛婉莹说的话，长辈房里的阿猫阿狗也比别人尊贵些，因为代表的就是主人的意思。
　　虽然红绡这次的意思真的不代表是她的意思，但是她也要维护自家人！
　　“我并没有觉得红绡说了什么啊，怎么了四叔祖母还生气了，红绡你怎么惹老夫人生气了？”
　　红绡一脸茫然道：“奴婢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啊！”
　　对上这样两个装傻的主仆，四老太太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用了挺大的力气却连声响都没听见，气的脸顿时就红了。
　　薛繁织没理会她，又对着六娘问道：“六姐，你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薛六娘看了四老太太一眼，四老太太虽然生气，但是薛繁织到底理会六娘，就是对他们四房的重视，她还能说啥什么，道：“嫌弃我老了我知道，我去看大嫂，你们说把！”
　　说完一甩袖子，站起来走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孙太姨奶奶进城了
　　
　　人一走，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薛六娘尴尬的看着薛繁织道：“祖母逼着我来的，还让我给你绣嫁衣，我的命不好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但是当着她的面我也不敢说什么，你不要见怪，我不会动你的嫁衣的！”
　　她双手索到袖子里，小心翼翼的。
　　这样为难的受气的样子，像极了上辈子什么都不敢做的老实人薛繁织。
　　薛繁织觉得六姐还不如自己，四房老太太对六娘的感情利用比亲情大多了。
　　上辈子六娘是惨死了，这辈子估计会继续受四房摆布。
　　但是性格这种东西，不是自己要改变别人是无法帮忙的，就是她对六娘耳提面命你要自己捡起，你要不妥协，六娘听着是那么回事也不会做的。
　　还是等着六娘自己想开吧！
　　“无妨，我与殿下都不在意这个！”
　　上辈子她的嫁衣六姐也没碰到，她和萧翊过的也不好。
　　“只要心存善念，老天不欺，才不信那些东西呢！”
　　薛繁织说着把薛六娘拉起来，她是真的要给薛六娘看东西。
　　是舅舅给她带回来的一套篦子，大大小小各种样式的都有，上面雕刻自称一套，有鲜花的和动物的。
　　薛繁织把鲜花那套推给六娘：“送给你，将来当压箱底吧，然后生了女儿就传给女儿！”
　　是比较贵重的，不然她不会拿出来送礼。
　　薛六娘不敢收：“这是金舅舅给你淘来的，我怎么能要呢？！”
　　“是我让舅舅特意多买了一套，一开始就是要送给六姐的！”
　　薛六娘看着薛繁织，一动不动的注视之外，眼神中还有感激之情。
　　慢慢的她声音带着哽咽大：“把妹妹，谢谢你！”
　　四房那边的人都不会对她这么好的！
　　“但是我还是不能要！”
　　薛繁织面带不解，薛六娘苦笑道：“我就算要了，也不见得就能归我，还浪费了你一套好东西！”
　　四房还有别的女孩，四老太太更喜欢的四娘还在，四老太太和四娘的娘肯定会要过去的。
　　薛繁织就懂了，她笑道：“既然我想到了要送人，就一定都安排清楚了的，你尽管拿着就是，这次肯定没人敢抢你！”
　　因为薛六娘的真命天子马上就要上门提亲了，有他维护，六娘不会受人欺负了。
　　而且六娘要出嫁了，四房总要给一些嫁妆的，他们不敢再伸手。
　　薛六娘不懂这个妹妹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她试过很多次了，她房里根本就留不下好东西啊！
　　不过如果没有妹妹，就没有她，妹妹不会骗她的。
　　薛六娘敢接的把礼物收起来。
　　接下来薛繁织就邀请她秀珍珠，这件事不管薛繁织怎么说，薛六娘就是坚决不肯，薛繁织拗不过他，就让她坐在一旁，他们说梯己话。
　　很快一天过去了，薛繁织和六娘一起吃的晚饭，然后拍红绡带人把六娘送回去。
　　送回去的同时不忘了给四娘也带了一套精致的小礼物，没有四娘的贵重，却也是普通人买不到的。
　　有了这套东西，如果四房的人再抢六娘的篦子，那就是贪得无厌了。
　　做完这些，薛繁织再去跟薛老夫人说会话。
　　老夫人告诉她薛婉莹又送了空白的请柬来，是一定要给她国寿不可，她本来十分生气，后来想到薛繁织的话，请柬还是留了下来。
　　薛繁织觉得正好，她让薛老夫人把一些远支家族的一些耆老妇人带孩子能请过来的都请过来。
　　薛老夫人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是想……”
　　薛繁织点头道：“总要让他们害怕不是吗？薛婉莹既然这么爱管家里事，也得给她找点事情做啊！”
　　薛老夫人道：“也是，只是请人而已，我又没说定下来，想来谁也抓不到我什么把柄，就这么办！”
　　跟薛老夫人商量好请柬的时候，天色已晚，薛繁织回房睡觉了。
　　第二日没什么事，她照样在家里秀嫁衣。
　　上午红莲从外面回来说四房因为她的礼物打架了，四娘的娘想要那套篦子，但是六娘不肯给，因为有另外的礼物，四老太太和四娘的娘都不敢硬要，指桑骂槐的骂了六娘几句，六娘坚持住了。
　　还说三房老太太看见礼物眼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大场。
　　因为五娘在监狱里已经病死了，他们三房没有女孩了。
　　因此说哭完还偷偷骂了薛繁织。
　　说到这里的时候红莲义愤填膺道：“五娘子差点害死六娘子怎么不说？本来跟娘子你没多大关系，可是现在都很您！”
　　薛繁织无所谓！
　　有人恨才说明活得开心，上辈子恨他的人就少，都是想欺负她的人，所以她窝囊了一辈子。
　　这些小事薛繁织让红莲不用再回禀了，大事再说。
　　到了下午还真的有大消息。
　　薛婉莹接孙太姨奶的人已经进城了，孙太姨奶奶被安顿在薛婉莹一处私人宅子里，是她的嫁妆。
　　薛繁织放下嫁衣问道：“薛婉莹去见过孙太姨奶奶了吗？”
　　红莲点头：“消息一道大娘子就过去了，咱们的人还是跟踪她才找到的人！”
　　薛繁织对着太阳勾唇一笑，志在必得：“既然她去过就不会再去了！传令下去，把看守的人都控制起来，然后我要过去见见孙太姨奶奶！”
　　听的红莲红绡一愣。
　　薛繁织跟孙太姨奶奶可是真正的亲祖孙啊。
　　两个人很担心薛老夫人知道了会生气。
　　红绡问道；“娘子要告诉老夫人吗？！”
　　薛繁织无所谓的道：“告诉不告诉都行，那你就去告诉一声吧，祖母能猜到我要做什么，不会生气的！”
　　两个婢女这才放心，娘子现在说什么都十分灵验，她说老夫人不会生气那就肯定不会生气。
　　二人去忙碌了，不一会红绡又回来通知薛繁织：“车马都准备好了，车夫换成了九皇子的人，不会让大娘子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薛繁织伸开胳膊套上葱心绿的遍地金碎花罩衫，迎着太阳其实威严。
　　“那就出发吧！”
　　薛婉莹结婚的时候薛洋还在当家，金氏的嫁妆也没花光，因此薛婉莹是十里红妆，嫁妆十分丰厚。
　　那宅子虽然不在乌衣巷，可是是金家给金氏买来当别院的，自然差不了，有五进。
　　
　　第二百七十七章 见到孙太姨奶奶
　　
　　薛繁织到了宅子之后就有萧翊的人给她领路。
　　他们绕过二门在宅子西边一处院子停下。
　　看着外面紧闭的院门，薛繁织侧头问道：“里面有伺候的人吗？”
　　萧翊的人道：“都换成了自己人，十天半夜这里不会有消息走出去，也不怕对方派人来查，都安排好了！”
　　七天就够了，老夫人过寿每年都会有老亲少友不请自来，今年不过多一些外人罢了，所以一直没有散发请柬，其实再过七天薛老夫人就过寿了。
　　薛繁织点点头，下人立即开了门，薛繁织迈开步子进去。
　　孙太姨奶奶住在正中间的东稍间，许是知道被人关了起来，她听见撩帘子的声音立即喊道：“是谁？是大娘吗？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让我出门！”
　　薛繁织走进去，就见一个满头花白，但脸上皱纹很少的老妇人坐在榻上要站起来。
　　看见她，那老妇人一愣，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妇人眉毛尽管已经掉光了，但是位置弯弯的像月亮，能看出年轻时候眉毛长得很好，一双眼睛到现在还没有浑浊，黑白分明水性眼，难怪把老家主迷的五迷三道的，现在看着都很舒服的老婆子，薛洋的英俊就是遗传了她，可见她年轻时候的漂亮。
　　就是愁苦的事情太多，这人一看就不爱笑！
　　薛繁织走到她面前浅浅的行礼道：“薛八娘给孙太姨奶奶请安！”
　　“八娘？！”孙太姨奶奶眉心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后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家主的女儿，金氏生的那个！”
　　继而脸色更差道：“大娘子还要叫我一声祖母，你一个继室生的竟然叫我太姨奶奶，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亲生祖母？！”
　　来不来就想当祖母，果然和上辈子记忆中的一样，这个老太太即便年纪大了，依然野心勃勃。
　　薛繁织让下人搬了一张行榻，坐在孙太姨奶奶对面，孙太姨奶奶看她这幅做派就很生气了。
　　薛繁织笑道：“我来是想听孙太姨奶奶给我讲讲您年轻时候的故事，比如您是如何嫁给老家主的？祖母给了您多少钱？！”
　　孙太姨奶奶闻言变色：“你什么意思？！”
　　孙太姨奶奶是薛老夫人花钱买的，买的时候已经说好了，生下女孩给一笔钱加一个庄子给孙太姨奶奶养来，如果生下男孩就只给一笔打钱让孙太姨奶奶远走高飞。
　　可是孙太姨奶奶拿了钱却没有走，跟被老家主接回家里不说，她还妄想取代薛老夫人，做真正的薛家主母，要不上薛老夫人娘家厉害，选择当家做主的就是她了。
　　这样最后她还是得到了一个庄子养老。
　　而在这个生孩子到养老的过程中，孙太姨奶奶言而无信，是小人行径，于是她为什么会嫁给老家主就是她出尔反尔人生的开始，作为逆鳞，自然是不让人触碰的。
　　薛繁织却大胆妄为的问她，怎会不引起她的警觉。
　　薛繁织摸了摸下巴道：“怎么，太姨奶奶不好意思说吗？那我帮太姨奶奶说好了，是祖母无法生育，所以花钱卖你来生孩子的，本来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但是太姨奶奶你……”
　　“够了！”孙太姨奶奶陡然间呵斥一声，毕竟人老了，喊完气息就不足，她喘着粗气问道：“是谁让你来这说这些话的？是谁？是不是沈碧玉那个老妖妇？她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到底凭什么让人来羞辱我？薛家是我儿子薛洋的，薛洋是我生的儿子！她到底凭什么？！”
　　薛繁织听了这些话突然觉得孙太姨奶奶非常可悲，难道女人一辈子的尊卑贵贱只能用能不能生出儿子来衡量吗？
　　她发现其实上辈子的她也是这样悲哀的，上辈子她就被自己困在不能生育的噩梦之中，哪怕萧翊对她再好她也只沉浸自己的痛苦，根本看不见！
　　但是这紧紧是女人的悲哀吗？
　　是这个世界的悲哀吧？
　　男人从来不用生孩子照样可以称王拜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女人比男人多了这个功能怎么反而一生都要指望这一个功能呢？
　　除了生孩子，薛老夫人的人品，学士，家世，心胸哪一点不必孙太姨奶奶强，怎么孙太姨奶奶就敢高高在上的鄙视薛老夫人？
　　其实他们根本一点可比性都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根本也不应该比较！
　　所以孙太姨奶奶没什么好炫耀的，上辈子的她也不应该自卑。
　　好像一条沉重的枷锁解开落地的声音，薛繁织感觉自己活了两辈子，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人生的意义。
　　人生本来没有什么意义的，但是一定要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让自己活得很开心，这样再没有意义的人生最后都会变的有意义。
　　“您想多了！”想通过后，面对这样的一个义愤填膺的生育狂人，薛繁织反而一点都不畏惧了，她语气淡淡的，跟孙太姨奶奶的狂躁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说；“并不是祖母让我来的，祖母身为嫡妻正室，也根本不需要您放在心上，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知道薛大娘要用你来对付祖母，所以我来阻止这件事！”
　　她眼看着孙太姨奶奶眼睛瞪成不可置信的样子，笑道：“您没听错，要不您现在就回老家去，不然我在这边给你找一块地，您自己住着，但是绝对不能打扰我祖母！”
　　她的话很好理解，尤其是最后一句解释了的。
　　就是让孙太姨奶奶安分守己，不要痴心妄想薛老夫人的位置。
　　孙太太姨奶奶早就听懂了，忍不住喘息更慎，捂着胸口道：“你真的被那个老虔婆给养傻了，你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知道吗？我才是薛洋的母亲，我是你亲祖母，我才是你亲祖母！”
　　“可是养恩比生恩大，这句话您没听说过吗？！而且，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祖母，也为了我自己，因为薛大娘要对付的人其实是我，她是想气死祖母然后来伤害我，懂了吗！”
　　孙太姨奶奶又惊又俱，如果八娘说的是真的，那这次者死丫头可能真的会把她送回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么冷酷绝情的人
　　
　　可是凭什么呢？
　　她才是薛洋的母亲，那个沈碧玉不过是家事好一点罢了，竟然就站着女主人的身份不肯让位！
　　其实当年老家主活着的时候她不让位也说得过去，谁让她是嫡妻呢，她都认了，但是这个女人，嫉妒成性小肚鸡肠额，明明自己生不出来还不准老家主纳妾。
　　老家主那么温柔潇洒一个人，难道只能对着她过一辈子不成？
　　男人怎么可能永远只对着一个女人，男人天生就是贵人，就是要享受多个女人才行。
　　男人是女人的天，沈碧玉不准自己的那人纳妾是欺天，伤天害理了，所以她就遭了报应了。
　　越想越是这样，越想也就越生气，这么一个伤天害理的女人，自己的亲生孙女竟然帮着她。
　　孙太姨奶奶不服输的瞪着薛繁织道：“有本事你把我抬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以下犯上，忤逆不孝！”
　　以下犯上？！
　　薛繁织觉得孙太姨奶奶的话很好笑，她弹弹指甲里不存在的灰道：“太姨奶奶您出来扎到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是九皇子的准皇子妃，你又是什么身份？老家主的一个妾室，可以买卖置换的玩意儿而已，我能新平跟你说话都是抬举你，你说我以下犯上？搞错了吧？！”
　　可她明明就是她的亲祖母啊！
　　被孙女这么鄙夷。
　　孙太姨奶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几巴掌一样，她手指颤抖着道：“我是你亲祖母……”
　　“不要再强调这件事了！”薛繁织看这老太太很不上道，知道不用厉害的不行。
　　她俊美的小脸变得十分严肃，粉面上像是覆盖了一层薄冰一般：“你是我的亲祖母可有族谱为证？你上过族谱吗？你就算告到皇帝那里，也不会有人说我一个不是的！我的祖母只有一个，那就是薛老夫人，你明白了吗？！”
　　“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我哪来的你！”孙太姨奶奶被小辈三番五次的教训，承受痛苦的极限阈值已经崩溃，她大哭出来：“你就是嫌弃我是姨娘的身份给你丢脸，所以不肯认我，可是看看你的鼻子眼，你想躲过我可能吗？！”
　　所以不管薛繁织说什么，这个话题都绕不过去，薛洋是孙太姨奶奶生的，她是薛洋生的，孙太姨奶奶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应该跟她亲近，一旦不亲近，要么是薛老夫人唆使的，要么就是薛繁织为了荣华富贵趋炎附势。
　　这么纠缠下去是没有意义的。
　　饶是薛繁织再好的耐心也都被孙太姨奶奶给磨光了，她脸上喊着微笑，眼里却都是冷意道：“您知道我为什么还要特意来跟您说一声吗？就是因为您家住的亲生母亲，跟我还有点血脉亲情，不然我直接让下面人打发你，你连喊一声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话是真的，薛繁织能来并不是为了摸底，萧翊的人把孙太姨奶奶和薛婉莹他们的底细已经摸清楚了，她不需要再做一遍无用功。
　　她来，全是因为血脉亲情，她想让孙太姨奶奶退出的体面一点，而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敢！”孙太姨奶奶却不觉得薛繁织是好心，她想着薛婉莹脾气那么暴躁的人对她还很客气，她就一身的胆子：“大娘会来找我的！”
　　她又仰着下巴道：“我知道大娘子回家了，你是她妹妹，你得听她的！”
　　薛繁织点头道：“你也知道她回家了啊，为了让我倒霉，王家的少夫人都不肯做，就是回家来跟我作对，你说她这么的为人，要利用你，我还会让她得逞吗？！”
　　其实这话薛繁织之前解释过了，孙太姨奶奶只顾着生气，没有细细品味，此时再听反应过来，这两个孙女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那么作为筹码的她在中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再想到这个小孙女从进屋以来的所做作为，她年纪不大，坐在那里的姿态也不算威严，可是那从容不破慢条斯理的样子，就是让人感觉她胸有成竹，比薛婉莹要可靠。
　　但是这个可靠的孙女却不是她的考上。
　　畏惧的情绪从心底升上来，孙太姨奶奶终于有些怕了！
　　她又嚎啕哭出来，又去掐后面脖子表示她现在头很晕，很难受，想让薛繁织学习一下什么叫尊老爱幼，不要欺负老年人和病人。
　　薛繁织这次确是铁石心肠的，如果她同情了这位老人，那么就会对不起家里那位。
　　可能有人觉得她真的是为了贪慕荣华富，随他们说吧，她也不是，就不怕。
　　她就是讲究诚信的人，就算是一个外人，看见这种情况她也会为薛老夫人打抱不平的。
　　她用手指轻轻敲敲行榻，叫道：“太姨奶奶您还是给自己留点尊严不要表演了，您还记得您当时跟薛老夫人签的字据吗？承诺您拿了钱就会远走高飞再也不来破获老夫人和老家主感情的那个字据！”
　　哭声真的戛然而止，孙太姨奶奶知道那东西是她的命门，她声音惊恐的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没人细究罢了，反正当时薛老夫人都没有细究，不然完全可以给孙太姨奶奶送到官府中去！
　　薛繁织并没有解释的太多，她笑着说：“现在这个字据在我的手上，老夫人仁慈但是我不会，薛大娘都要和我的血了，我更不会让她得逞，所以你明白吗？你如果非要去我们家找老夫人要位置，那么你就是在帮助薛婉莹跟我作对，我是不会容忍你的，我就会把那个字条交给官府，让你什么都得不到的情况下，这么大年纪还要坐牢！”
　　“你敢！”孙太姨奶奶吓得身体乳抖动的枫叶。
　　薛繁织笑了，指着她道；“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知道我敢了！”
　　“八娘！”孙太姨奶奶看她这样强势想打亲情牌，薛繁织站起来，用手拨开她抱紧自己大腿的手，淡淡道：“你自己不选的，那就是回老家了，等着吧，我会让人来接你的！”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瘦高身影，孙太姨奶奶哭的伤心无比，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呢，薛洋啊，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寿宴
　　
　　薛繁织出来后看着外面的太阳，天还早，她还可以出来走一走。
　　她问萧翊的属下：“找到沈娇娘了吗？！”
　　那属下道：“自然，而且已经安排两个人邂逅过了，沈娇娘对王允之一见钟情，而且沈娇娘还知道王允之的和离了，娘子已经回家，她这几天正在紧锣密鼓的跟王夫人接触！”
　　沈娇娘不管是家事还是性格都是家长喜欢的类型，王夫人又有薛婉莹这样的儿媳妇做比较，上辈子感觉沈娇娘就是天上掉下来解救王允之的，谁知道王允之自己不肯负心。
　　这辈子是薛婉莹自己非要和离，不知道王允之还如何做感想。
　　就算他们两个不成，恶心一下薛婉莹也是好的。
　　薛繁织点头道：“那别忘了给我的前任姐夫和这位沈娘子一个请柬，想来沈娘子知道是我们家请客，前任姐夫还会道，她是很愿意来的！”
　　红绡在一旁问道：“娘子是想把这潭水搅浑？！”
　　薛繁织摇头：“不！”
　　她是要让薛婉莹尝尝失去心爱的人的滋味，这个狗东西每天都在给被人找麻烦，就是活得太闲了，她得想办法把她踩死，让她起不来！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何况薛繁织还有营生，日子过的比别人还快。
　　转眼就到了薛老夫人过寿这一天。
　　这一天薛家大门洞开，府上的下人全都换上新鲜颜色的衣服接待客人，忙的不亦乐乎。
　　更因为薛繁织成为皇妃的原因，有很多小世家的人不请自来，还得之前准备的席面和座位全都不够，要加席加座位，还有很多背的事，这么一牵扯，人手也不够了，就连因为受伤薛繁织不敢让干重活的红莲都要忙着迎客。
　　薛老夫人的客人最多，把薛老夫人的院子围个水泄不通。
　　薛繁织留在薛老夫人身边伺候着，还跟那些来摆手磕头的夫人娘子们谈笑风生，着实累的不行，也就半个时辰，她就口干舌燥，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她找了借口离开薛老夫人的院子，正好下人说明兰郡主到了。
　　郡主是她唯一的朋友，薛繁织也是第一次当主人，她怕自己怠慢了郡主，让四娘和六娘外加几个亲戚家的小姑娘来她的秀楼陪客。
　　明兰性格外向，落落大方，又见多识广，她总有很有趣的故事跟大家说，女孩们本来是要陪着她的，最后成了围着她，要求她讲各地的见闻，他们倒成了客人一样。
　　明兰来者不拒，当她讲到两国交界处那些百姓的惨状，讲述南国女子如果被胡人抓住了会如何处置，讲得人心沉沉，六娘几个更是哭了出来。
　　这样气氛就不对劲了。
　　薛繁织让他们去换衣服，然后拉过明兰，看明兰面上沉重，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明兰道：“我想回长江口，在这里每日歌舞升平，醉生梦死，我觉得对不起那些战胜死去的士兵，他们都在用他们的鲜血保卫家园，我们没有资格过这么富裕的生活！”
　　如果每个贵族的人都像明兰这么想，那南国也就不会亡国了。
　　薛繁织道；“我和九殿也想跟着你去，看能做什么不，可惜皇上根本不会同意我们过去，我们只能等待时机，或者一辈子都去不上了，只能去一个小地方守着，还不知道能不能让！”
　　皇帝忌惮萧翊，一旦让萧翊去前线那边怕萧翊掌握军权，那样别说他的太子的减伤保不住，他怕这个儿子提前让他退位。
　　明兰可以理解，拍拍薛繁织的肩膀道：“你们有心就行了，剩下的我替你们完成，你们就安心的给我多生几个小侄子小侄女，等我回来抱养他们！”
　　自己的孩子千辛万苦生的怎么能给人！
　　薛繁织感觉明兰说的却不像是玩笑话，
　　说来奇怪，明兰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啊？
　　难道她喜欢女人？
　　可是也不像啊！
　　“郡主，你有喜欢的人吗、？”薛繁织忍不住问出来。
　　明兰想来宠辱不惊的脸，那脸颊和耳尖可疑的红了，不过她到底是十分大方的人呢，也没瞒着就道：“有的，但是我们不般配，这辈子也不可能，所以我从来也不想！”
　　哦！
　　有什么人是郡主殿下拿不下的？
　　难道身份很低微？是她的属下？
　　不然怎么可能不般配呢？
　　“你别想了！”看出来薛繁织对这个问题很关注，明兰笑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也额不可能知道，说点别的吧！”
　　薛繁织看看墙角的沙漏道：“也没时间说别的了，走吧，宴席快要开始了，我祖母还有事情要宣布呢！”
　　明兰神秘一笑道：“你是不是也有事情要宣布啊？”
　　薛繁织摇头：“那你猜错了，都是别人，我没有，但是我十分的关注！”
　　看她不避讳，明兰喜欢她这样坦荡的促狭，顿时哈哈笑起来。
　　宴会设置在薛家大房前院正厅。
　　因为这一屋基本都是薛家本家的人，而且年纪都很长，像是开家族会议一样，因此没有男女分席。
　　等薛繁织到的时候，里面基本已经坐满了。
　　左边三排右边三排，每个座位能容纳三人，这些地方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本来应该薛老夫人自己坐的中间的行榻，此时多了一个薛婉莹。
　　眼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并不好，薛婉莹却喜笑颜开的跟众人有说有笑，薛繁织就知道是薛婉莹强人所难了。
　　她让红莲带着明兰就坐，然后自己从中间过道穿过去，走进薛老夫人面前。
　　“祖母，我是不是来晚了？！”
　　薛婉莹正因为可以控制薛老夫人而高兴，见到她，脸上的和颜悦色顿时消失不见。
　　再看薛繁织身上穿着的流光锦衣裙，知道是宫中贡品，跟九皇子脱不开关系，她也有漂亮的衣服，但是却不是王允之送的，一想到这些，她就嫉妒的发狂发恨的。
　　素手端着酒杯冷声道：“既然知道来迟了还不退下找自己的位置，今日这么多长辈在，要让大家看你的后脑勺吗？！”
　　
　　第二百八十章 分嫁妆
　　
　　薛繁织没有理会她，步子轻轻一迈，闪烁着光芒的裙摆就票上了薛老夫人的行榻。
　　薛老夫人抱着她心肝宝贝肉的叫道：“坐在祖母身边来，再来见见家里的长辈！”
　　“是！”薛繁织靠在薛老夫人身边坐下，端起果饮随着薛老夫人的手指按个叫人。
　　祖孙两个这样配合这把薛繁织介绍给别人，让薛繁织出尽了风头，谁都没看薛婉莹的一副臭脸。
　　薛婉莹是受不了别人激将的人，顿时气的心肝疼，却因为人多不好发作，更因为薛老夫人是长辈，还不能大声忤逆。
　　她一手捂着胸口暗暗的想，让你们得意去吧，等一会看你们怎么哭！
　　想到孙太姨奶奶会来，她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一点点，可是人还没到啊，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变出来，她跟自己的婢女使眼色。
　　那婢女立刻退下去，不一会又匆匆进来，绕道后面在薛婉莹耳边低语几句。
　　薛婉莹意外的差点尖叫出来，想起来人多，生生咽下去了，她再厉眸看向婢女，婢女胆战心惊的点头。
　　薛婉莹的脸一下子就拉的老长。
　　怎么可能呢？
　　孙太姨奶奶尽然不见了，她派人把人接回来的，到城里还亲自去见过，怎么可能有错。
　　可是现在人没了！
　　这里面要说是没什么事发生鬼都不会信！
　　她看了还在认长辈的薛繁织一眼，心里很是烦躁，难道就要这个小贱人一直得意下去？
　　她低声交代婢女：“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尽快！”
　　“是！”婢女又匆匆出去了。
　　薛繁织那边虽然在跟别人说话，但是她余光一直扫着薛婉莹呢，见薛婉莹脸上变了，知道她是才知道孙太姨奶奶不见了。
　　她心中冷笑，人已经被萧翊的人送出城了，当然，因为是她亲生的祖母，她也不会为难孙太姨奶奶，让老太太长途跋涉再回老家，所以在城外她把人安排好了，但是薛婉莹肯定是找不到。
　　她要等着孙太姨奶奶去世的时候在告诉薛婉莹等人老太太到底在哪里。
　　现在让薛婉莹找去把！
　　心里有了谱，薛繁织问薛老夫人：“祖母，您不是说今日又事要宣布吗？什么事啊？”
　　薛婉莹不是想让祖母气死，让她无依无靠吗？
　　这回也让她尝尝被人活活气死是什么样子。
　　薛老夫人高贵的头轻轻点了一下，对众人笑道：“借着今日大家都在的机会，我也想确定两件事，让大家做个见证！”
　　都是薛家的人，大家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老夫人德高望重，他们都感觉要宣布事情应该嗯薛家有关系。
　　众人纷纷附和：“老夫人您请说，只要我们知道了，自然不敢忘记！”
　　薛婉莹却觉得不好，到底要宣布什么她可不知道，因为不知道，就怕这老太太作妖害她。
　　她假笑道：“祖母，您要宣布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是不是跟孙太姨奶奶的事情有关？我听说她进城了，是您接过来的吗?！”
　　人虽然找不到，但是她可以说啊，她又不是死人，长着嘴呢，她就不不信这样还不把薛老夫人气死。
　　众人听了也都静下来，孙太姨奶奶啊，老家主的姨娘，薛老夫人的死对头，如果没人提箱，大家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可在老夫人的宴请行提这个人，不是给老太太添堵吗？
　　老太太生气发脾气后果会什么样啊？
　　大家都等着看下文。
　　薛老夫人脸上只是淡淡的道：“未曾听说，她主动要留在老家给老家主守墓的，怎么可能过来，大娘你听谁说的？净说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这不是捕风捉影啊！”
　　“不是那么人呢？！”薛老夫人含笑着问道；“难道她不肯给老家主守墓跑过来了？”
　　叹口气道：“当时让她过来的，她不肯，我以为她是真爱老家主的，原来也不是啊，那她人呢？！”
　　那要问你们了！
　　薛婉莹确定薛老夫人知道这件事了，并且提前把人给藏了起来。
　　恨就恨在她现在变不出来人，那么说什么都像是假的。
　　她袖子地下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薛老夫人的眼睛。
　　薛老夫人难道还怕了她，也用冷漠的目光看她。
　　这么看着万一吵起来多丢人啊！
　　薛繁织叫道；“祖母，您还要宣布事儿呢，到底什么事啊？大家都等着呢！”
　　她打断了二人之间无言的过招。
　　薛老夫人回过头来嗔怪道：“你这丫头就是心急！”
　　然后才道：“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后我死后，我的嫁妆要分成十份，我就这么些孙女孙子，十份之一留给二郎，作为他娶妻之用！”
　　今日薛景孝也在呢，冷不丁被点名，吓了一跳，天呐，他竟然还能得到祖母的遗产？
　　他又皱皱眉头，可十份之一也太少了，能用铺子？！
　　薛婉莹一听薛老夫人是分家产，心下安耐不住了，老夫人是沈家嫡女，当年出嫁也是十里红妆，嫁妆十分丰厚。
　　最为关键的，他们南迁家里的土地都拿不到，现在也收不到租子，基本都瞎了！
　　但是薛老夫人的嫁妆不同，她本身就是江南人，嫁妆的庄子铺子自然以这不的为多。
　　都是不会丢失的土地啊，值很多钱。
　　而薛景孝这种不受宠的人都能拿到十分之一，她怎么还不拿个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啊，不是小数目啊，难怪她昨晚看见蜘蛛了！
　　原来是有财运！
　　薛婉莹期待起来。
　　可是薛老夫人下一刻却宣布，剩下十分之九，我的大孙子薛景仁和小孙女八娘一人一半，别人谁也不给！
　　她竟然没有？薛婉莹羞恼的看着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却连解释都不给她。
　　还有那种嘴碎的问：“这么份啊！大娘子没有啊？！”
　　“老太太您不是四个嫡生的孙儿孙女吗？”
　　对啊，四个嫡出的，三个都有了，可是四老太太却脸指头缝里漏出来的碎渣都不给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薛婉莹听着议论声，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祖母，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她委屈的想哭，直接就问出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 薛景仁下一任家主
　　
　　薛婉莹不哭还好，客人们还能当是之前薛家人都商量好了的事情，可是偏偏她哭了，哭的伤心又难过。
　　让人一看就知道薛家主人内部不和，斗争起来。
　　在坐的客人表情为妙，坐在后面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不过薛老夫人显然已经不怕这些议论，这些议论能把她怎么样？
　　她没有儿女，家里没人入仕，完全影响不到她。
　　她笑着对薛婉莹道：“你看看，没出息的样子，还哭鼻子了，难道你忘了你成亲时候我已经给你添妆了，别说我了，就是你继母金氏，那也是把万贯家财都给了你做嫁妆，八娘这个亲生的她都一点没留，你还想怎么样？知道的是你想留着我的东西做念想，不知道的以为你贪得无厌呢！”
　　用很客气的话，直接就坐实了薛婉莹的贪得无厌，继母都给了万贯家财还想分老太太的家产，不是贪得无厌是什么！
　　众人也都想起来薛婉莹出嫁时候的十里红妆，有些家具都是胡地产的，在南国价值千金，可是薛婉莹有的不止一件，是几十件！
　　原来都是金氏的啊，金氏都没有给薛繁织！
　　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薛婉莹惊了一身汗，这才想起她不应该发脾气的，起码不能是现在，因为在别人看来，她得到的够多了，再闹下去没人会觉得她是正确的。
　　这个老虔婆，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她有备而来啊！
　　薛婉莹努力扯出一抹笑道：“祖母我只是希望您多看看我而已，并不是想要分家产，您误会我了！”
　　她说着，要哭出来！
　　薛老夫人笑道：“是是是，祖母说的不也是这个意思吗？真的不能给你了，你拿到的够多了！”
　　不管她怎么打亲情牌，老太太都说她应该知足。
　　薛婉莹不敢再在这方面计较了，而孙太姨奶奶还没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老太太好看。
　　她忙转移话题道：“第二个呢？祖母要宣布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薛老夫人看向众人，慈祥的脸慢慢变得严肃，微微抬着下巴高声道：“不瞒大家，薛家家主薛洋因为意外身体变得残疾，已经不能再接管家族事宜，所以我宣布，家主由薛洋的长子薛景仁接替，薛景仁仁厚忠义，相信很多人都认识他，大家应该没有异议吧！”
　　薛景仁和薛景孝两兄弟坐在一个座位上，实现两人都不知道，薛景仁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要做家主了？
　　这么年轻吗？
　　薛景孝皱眉道；“大哥，你这是不管爹的死活，要踩在爹头上了？！”
　　薛景仁不高兴的看着弟弟：“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我自己做主的吗？再说我不孝顺爹吗？倒是你，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不行呢？”
　　在人家高兴的时候总是泼冷水。
　　薛景孝被骂的不知道怎么说，生气的闭了嘴。
　　台下的众人自然是认识薛景仁的，薛景仁一直跟着薛邱在建康生活，替薛邱办了很多大家背负的事，早早就有人说薛景仁前途无量，如今薛洋根本就不能理事，而家主的位置一直是由长房掌握的，薛景仁接过家主的指挥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家交头接耳的议论，但是没人反对。
　　薛婉莹这次真的接受不了了，感觉周围都是水草，要狠狠的勒死她，让她喘不过气。
　　这个老虔婆是要逼她翻脸吗？
　　她回来就是要当家做主的，老虔婆却把家主的位置给了薛景仁，薛景仁是金氏生的，自小就跟她感情不好，反而跟薛繁织是亲兄妹，这样的人当了家主还有她姑奶奶什么事？
　　她还和离干什么？
　　“我不同意！”薛婉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她冷着脸看着薛老夫人道：“这个是谁的决定？为什么我和爹都不知道？！”
　　薛老夫人笑道：“是我的决定，怎么？我做事还要告诉你吗？！”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不能知道？！”
　　“哦？！”薛老夫人道；“那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现在告诉你也一样！”
　　但是她没有提前知道！
　　薛婉莹看着左右众人道：“这件事不能这么决定，历来家主的传承都是要上一任老家主任命的，我爹还年轻，还活着，怎么能让大郎继承家主之位？这件事我不同意！”
　　薛老夫人道：“家主之位才传承确实要上一任家主点头，可是你爹既不点头却也不能为家族办事，那这种情况怎么解决呢？家规上也写了，如果没有上一任家主指派，就要族中的耆老来表态，不然第一任家主是怎么来的？！”
　　家主的选择确实还有这么一种方法！
　　薛婉莹底气不足起来，她冷笑道：“所以现在所有耆老都同意了吗？！”
　　下面坐的几个老者都点头了。
　　薛老夫人挑眉看着薛婉莹道；“你看见了，你还想问什么？！”
　　她还能问什么？
　　薛婉莹拳头攥紧了，胸口闷的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天空，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怎么一心想着把孙姨奶奶找来，却忘了去拉拢这些耆老。
　　女人如果一辈子不家人也可以当家主的，她怎么就没想到？
　　她为什么没想到，却让老虔婆占了便宜。
　　实在不应该啊！
　　“我还是不同意！”薛婉莹道：“今日我爹不在，这件事要么不作数，要么，其实我爹是吧家主的位置传给我了！”
　　“传给你了？！”薛老夫人冷笑道：“传给你他一个人还真的说了不算！”
　　“怎么就说了不算了？我虽然结过婚，但是现在和离了，我就是薛家的姑奶奶的，只要我一天不结婚，我就有资格当家主！我爹传给我怎么就不行？！”
　　如果她早一步这么做，大家还真的无法应对。
　　所以这就是薛繁织提前想到的让薛婉莹歇菜的办法，薛婉莹顾忌薛洋定然不是会这么做，就让她钻了空子。
　　今天这件事的策划者是她。
　　所以她既然提前准备了，就不会再让薛婉莹得逞了。
　　薛老夫人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摊摊手道；“因为我们也选出了大郎啊？不然再让耆老们推选一次，看他们是选你还是选大郎，如果他们都选你，我无话可说！”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被王允之听个正着
　　
　　“你这是为难我，本来薛景仁就是他们选的，他们怎么会学我？！”薛婉莹厉声道，她已经无法维持好孙女活着氏族娘子的好形象了。
　　薛老夫人把人逼到这份上，脸上也没有内疚之色，依然谈谈手道：“那你就认了好了，是你比不过，又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怎么就是我比不过，明明是你们狡诈……”
　　她后半句难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打断了“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么跟老夫人说话？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你祖母，不是你孙女！”
　　是好久不见的薛邱从外面进来，之后就恶狠狠的看着薛婉莹。
　　他是杀过人的老将军，那种电眼的威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薛婉莹就感觉一座大山压过来，根本招架不住下意识就要偏头：“二叔祖父！”
　　薛邱找了左边第一的位置坐下，然后看向薛老夫人道：“嫂子对不住，弟弟来迟了！”
　　薛老夫人道：“你受累了，是我管不好这个家，你在军中已经够忙的了，回来还要你操心！”
　　“不是你管不好，是这些小畜生不尊重你！”薛邱看向薛婉莹：“还不跪下给你祖母道歉？！”
　　他这一句话就算是定了性，是薛婉莹狼子野心不敬祖母。
　　薛婉莹从小被捧着长大，除了拜天地的时候什么时候下过跪，听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薛邱。
　　薛洋虎眼一瞪。
　　方才那种要被压死的压力又来了，薛婉莹不敢反抗，屈辱的跪下来。
　　薛邱这才满意的哼了声，然后道：“薛景仁当家主是我同意过的，你父亲自小就不知事，这个家都被他败成什么样了？现在你又要来败？我薛家不是没有人才，还轮不到你！”
　　说白了，这个家谁当家主都不重要，薛邱才是隐形的家主，他支持谁这人才能干得下去，他不支持的，就算把你推上来也会下去，他说他选的薛景仁，等于一锤子定音了。
　　薛婉莹的希望火苗顿时就给掐断了。
　　薛老夫人也不帮着求情，很是失望的摇头道：“都被薛洋惯坏了！”
　　所以即便她跪下来认错，也没有人会真正的不计前嫌，也没有人会原谅她，所有人还是会记下来今天这件事，还是会觉得她既不孝顺还愚蠢，今天她的脸算是丢光了。
　　薛婉莹看着下面对她指指点点的样子，就感觉她好像被人扒光了仍在街上，那些人都来围观她。
　　骂了声；“薛八我知道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再也坚持不住，捂住脸站起来跑走！
　　薛繁织：“……”
　　就感觉很无辜呢？
　　薛婉莹这个人到底让大家倒胃口，宴会一时间有些办不下去，还好薛邱坐镇，他说了几句吉祥话热场，那种尴尬的气氛很快就消失，人们又热闹起来。
　　薛繁织跟薛老夫人告假，薛老夫人知道她干什么去，点了点头。
　　薛繁织退席，在去往薛洋院子的路上“碰见”薛婉莹。
　　应该说是薛婉莹在另外的花径上看见了她，就疯狗一样的追上来：“薛八，你给我站住！”
　　薛繁织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她。
　　“你这贱婢！”薛婉莹二话不说，到了她面前抬手就打。
　　她自小嚣张管了，打人都不是事，薛繁织小时候没上让她打，金氏又不会理，还会劝她大度，薛繁织没少吃亏。
　　现在嘛，她是绝对不会吃这个亏的。
　　薛繁织稳稳的接住薛婉莹的手，然后反手就给薛婉莹一巴掌。
　　她毕竟做过皇后的，偶尔也打过人，所以不算生疏，这一巴掌用了十分力气，薛婉莹顿时就被她打到在地起不来。
　　薛婉莹像是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的捂着脸：“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呢？”薛繁织冷笑道：“因为你是大归妇人？还是因为这个家没人待见你啊？我为什么不敢？你别忘了，我不光是嫡女，我还是准皇子妃，我打你就打你，这家里没有人能说一个不子！”
　　她眉眼凌厉的样子高高在上的，哪里还有一点萎缩的懦弱气质？
　　薛婉莹真的看傻了，都不认识她一样：“你到底是谁?薛八不是那你这样的！”
　　要不说还是这个大姐稍微聪明一点，知道怀疑她是说。
　　薛繁织翻了个白眼道：“我要是你啊，我现在不会关注我是谁，我会反思，为什么混到这种地步！”
　　“我怎么了？我到了哪种地步？！”
　　薛繁织看见对面花丛中有个青色的袍子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痛心疾首道：“你怎么了？你有好日子不过你就作！我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就因为我要嫁给皇子所以生气就跟姐夫和离，难道你的嫉妒就那么伟大，那么了不起？比你的婚姻还重要？比姐夫还重要？姐夫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啊？”
　　薛婉莹敢这么做，自然就是把王允之那得死死的了！
　　“这不用你管！”她得意的笑道：“我爱拿他当什么就当什么！”
　　“是吗？”薛繁织道：“我还以为我的大姐有多与众不同，不把男人当玩意儿，原来也是离不开男人的货，那你就说单纯为了看不惯我了，原来你也没要比别人高级到哪里去！”
　　薛婉莹宁可承认杀人放火也不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她拍拍尘土站起来道：“你懂个什么？男人就是我养的狗，王允之也不过如此，我可不像你一样，好不容易找个男人就当宝贝一样，你这种就是贱女人！”
　　“所以你这种就是高级的女人？！”薛婉莹话音刚落，那个“袍子”就从花丛中走出来了。
　　王允之上前了两步之后停下，没有靠近薛婉莹。
　　然后用自嘲的伤心语气道：“原来我只是一条狗啊，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早说我早给你自有了，还能绑着你不成！”
　　薛婉莹没想到王允之在，像是通奸被人捉了个现行，她吓得脸上的血色全没了，支支吾吾道：“郎，郎君！你怎么在这？！”
　　
　　第二百八十三章 疯婆子
　　
　　王敬之语气都带着伤心道：“我确实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我家不应该来的，我算什么呢？不过一条狗，一个前夫，竟然妄想着来给你薛大娘子的祖母过寿，我真是下贱的无可救药，才会来到这里听到你那幡精彩的言论！”
　　“是的，你的言论实在太精彩了，我也不后悔听见，如果不听见，我至今都不知道，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薛婉莹彻底慌乱了，看王敬之要走，她扑过去拉住王敬之的袖子不让王敬之走。
　　王敬之还在气头上，冷冷的甩开她的袖子，但是脚步停下，到底没走。
　　薛婉莹慌乱中找到了一丝希望，回头看着薛繁织道：“是她，郎君是她，是她故意引诱我说的！”
　　薛繁织暗骂王敬之这个废物！
　　但是她其实是羡慕的，王敬之这么好一男的，怎么就看上了薛婉莹呢？
　　她淡淡的道：“我勾引你就说？你心里如果不是那么想的，为什么会那么说呢？我也没拿刀子逼着你啊！”
　　王敬之放松的脸又皱起来，提步就走。
　　薛婉莹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要不上去追王敬之，她要拿着刀子宰了薛繁织。
　　“郎君，郎君！”薛婉莹急步去追王敬之，看王敬之不理她，她故意哎呦一声佯装摔倒。
　　王敬之对她好，看不得她受委屈，听见她喊叫，慢慢回过头。
　　薛婉莹委委屈屈的伸出手；“郎君！”
　　但是王敬之还没过来，前方一个娇滴滴温温柔的声音叫道：“郎君，咱们是不是回去了？！”
　　王敬之恍然一下，有些难以抉择。
　　可是就是因为这难以抉择，让薛婉莹心中警铃大作，她又被王敬之惯坏了，是那种冲不准气的人，张嘴就骂道：“这个贱婢是什么人？！”
　　沈娇娘是薛繁织特意请来参与这一段的，她尴尬的看着王敬之，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婆子，人家只是叫了一起回去，都没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就张嘴骂人。
　　骂人代表着没有素质，而跟一个没有素质的人做夫妻，还做了这么久了，让别人怎么看？
　　王敬之感觉自己在这一刻脸都丢光了。
　　他真的跟薛婉莹说过很多次，不要是个女的她就虎视眈眈的。
　　一边觉得他宠爱她她肆无忌惮，一边又天天猜忌他跟别的女人好。
　　世上真的有这样的疯子吗？
　　“我不认识她！我们走吧！”王敬之赶到沈娇娘身边，拉着她就走。
　　沈娇娘很不自在的回头看，然后低声道：“这样大娘子会给跟生气吧？我真的不知道她在这里，我让婢女打听您没入席，就过来找您，没想到遇见了！”
　　王敬之道：“我也没想到！”
　　他因为身份特殊，不好入席，所以就在后院走走，想见薛婉莹一面，但是他还没找人去请，知道薛婉莹在主人厅说大事呢。
　　谁知道不期而遇，还听到了那么多令人伤心的话？
　　薛婉莹看着二人嘀嘀咕咕什么，本来就生气呢，越发觉得胸口胀痛的难受，她豁然跑起来，追到沈娇娘身后，抓住沈娇娘的衣服就要打人。
　　“你哪来的贱婢，敢勾引我相公！”
　　但是她被王敬之抓住了，并没打到沈娇娘。
　　薛婉莹更加生气了，看着王敬之道：“你怎么拦着我，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朋友，刚认识不久，你别发疯！”
　　薛繁织却不信，疯了一样的吼道：“刚认识不久就要一起回去，那刚认识不久你为什么不让我打她？！”
　　有病啊，不管怎么样怎么能抬手就打打人呢？
　　“你凭什么打人啊！”王敬之突然觉得自己在跟你一个疯子打交道；“你疯了吗？！”
　　“啊！刚认识就为了这个女人骂我，你之前从来都没有骂过我！”
　　他不是为了沈娇娘骂她，他是太伤心了她到底懂不懂啊！
　　王敬之放开薛婉莹道：“我要走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些！”
　　薛婉莹恶狠狠的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是也没上来打人。
　　沈娇娘见了笑道：“薛大娘子，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郎君没什么的，不过是再一次家宴上认识的，是王家夫人比较照顾我而已，您不要胡思乱想！”
　　什么人婆婆会照顾她？
　　她那个婆婆早就想给相公找心的女人了！
　　沈娇娘不解释薛婉莹或许还能忍住，这一解释，她不可能不误会。
　　她上来就抓沈娇娘的脸：“狐狸精，骚狐狸，我让你勾引我相公！”
　　这次王敬之没反应过来，沈娇娘也没躲开，耳朵正好薛婉莹抓个正着，当时就出了两条血痕。
　　沈娇娘疼的直咧嘴，差点哭出来，好脾气也没有了，娇斥道：“你疯子吗？像疯狗一样，怎么乱咬人！”
　　“你敢骂我！”薛婉莹是不耐激将的，顿时就如疯狗一样扑上沈娇娘，沈娇娘和她身材差不多，却没还手的余地，只有抱着头不让她抓到脸和头发的躲。
　　王敬之看着眼前披头散发像是长胜公鸡一样的薛婉莹，突然问自己“你到底爱的是个什么人？！”
　　这样一想，他手上就家中了，直接推开薛婉莹！
　　薛婉莹从来没受过这种气，看一眼王敬之，再看一眼沈娇娘道；“心疼了是吧？还说没什么，我现在就杀了她！”
　　她说完，越发奔着沈娇娘去了！
　　沈娇娘吓得不敢出来，只能躲在王敬之身后。
　　而一个疯女人王敬之也有些力不从心，喊着薛繁织：“来帮忙啊！”
　　薛繁织感觉此时还不够，没有动。
　　王敬之越发力不从心，狠狠一推薛婉莹：“你到底能不能清醒一点？你在干什么啊？！”
　　薛婉莹指着沈娇娘；“我要打这个贱人，你别拦着我！”
　　沈娇娘揉着额头，并没有跟别的女人那样委委屈的，而是一脸冷酷道：“你说谁是贱人？你又凭什么打人？你也不要看我好欺负就没完没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是看在王朗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不然她沈家嫡女，还斗不过一个薛婉莹吗？
　　
　　第二百八十四章 薛婉莹鸡飞蛋打
　　
　　王敬之真的十分抱歉，对沈娇娘连连道歉：“让你受委屈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薛婉莹就看不懂只有关系远才道歉，关系好的都很随便。
　　她越发觉得王敬之实在偏帮沈娇娘，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她打不到沈娇娘，无处发泄，提起收来狠狠的打了王敬之一巴掌，道：“你对得起我！”
　　王敬之听到心碎的声音，他到底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屈辱。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忍无可忍，前所未有的提高了声音，话语尖锐嘶吼道：“薛大娘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和离了，你到底凭什么伸手打人！”
　　薛婉莹吵架从来没示弱过，跳起来道：“和离你也不准碰别的女人，你得等我一辈子！”
　　和离还想让他替她守着？！
　　他已经二十五了都没有孩子，不是他不能生，是因为她怕身材走形不想生，别人都是女人和避子汤，他为了她的建康偷偷喝药。
　　道现在来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一个他什么都不是的评语，得到了一巴掌。
　　这些年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养条狼都养熟了！
　　“那你自己做你的白日梦去吧！”王敬之抓住沈娇娘的手道；“你不是问我她是谁吗？她是我未婚妻！”
　　沈娇娘很意外的看着王敬之，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王敬之不允许。
　　看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薛婉莹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炸开，轰的一声，等她反应过来去抓王敬之：“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你终于承认了吧？你这个骗子！”
　　“你滚开，滚开！”王敬之气的就要沈娇娘跑，薛婉莹却一定要打他们两个，害的他们谁都无法脱身。
　　薛繁织感觉时机到了，走到薛婉莹身后，一下子抓住她的头发，直接把人打到在地。
　　王敬之没想到这个小姨子是这样拉架的，他有些无语。
　　薛婉莹被打到的眼冒金星，坐起来用猩红的眼睛看着薛繁织，猛然间跳起，就跟毒蛇攻击人一样，来抓薛繁织的脖子。
　　薛繁织抬起一脚又给她踢飞了。
　　这次薛婉莹摔的重重的，躺在地上两下子没起来。
　　王敬之看了习惯性的要去扶她，薛繁织眸子一沉道：“你到底想让她发疯道什么时候？！你还不够丢人吗？”
　　是啊，不是想清楚了吗？
　　那怎么还犯错误呢？
　　王敬之内心其实知道薛婉莹是不对的，他也不应该再薛薛婉莹太好了，薛婉莹变成这样，他也有责任。
　　他内疚的别开头，牵起沈娇娘的手转身就走。
　　这次没人拦着他们，薛繁织一直目送他们，有二十步子远的时候，沈娇娘倏然回头，对着薛繁织感激一笑，然后转过去。
　　可是薛婉莹还是看见这笑容了。
　　这笑容并不十分绝美，但是却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也让人一目了然。
　　薛婉莹要气炸肺了，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一样看着薛繁织道：“是你搞的鬼！”
　　薛繁织走过去狠狠的踢了薛婉莹一脚：“是我安排的，但是不是你想要看见的吗？你自己挠着要和离，人家满足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个贱人！”
　　薛繁织又踢了薛婉莹一脚，这次踢到了脸上。
　　薛婉莹都忘了疼，大惊失色的吼叫：“如果我脸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薛繁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可以，你骂我一句，我就踢你一脚，不信你看看！”
　　“我是你姐姐，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不悌！”薛婉莹说完却站不起来去告状，她就坐在原地喊人：“来人，来人啊！”
　　不一会的功夫，几个做客的夫人听见动静就赶来了。
　　看见坐在地上的薛婉莹，再看看居高临下的薛繁织，眼里都有了计较，姐俩打起来了，他们肯定是见证人，但是应不应该做这个见证人真的不好说。
　　几个人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薛婉莹就哭着道：“薛八这个畜生大姐姐，无法无天了！各位夫人要给我做主，我要去找祖母评理！”
　　没等被人表态，薛繁织冷笑道；“我为什么打你？王家郎君有了未婚你你对人家百般侮辱，还抓伤了人家的脸，你已经跟王家郎君和离的你不知道吗？你没资格管人！”
　　原来是吃醋发疯引起的啊！
　　那也太不自爱了！
　　这年头都喜欢大度的女人，薛婉莹这样的原因挨打，别人只会觉得打的好，四个夫人纷纷表示庆幸，好在他们方才没有强出头。
　　薛婉莹没想到薛繁织一句话就把她变成挨打活该的女人。
　　惊骇的看着薛繁织，这个妹妹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和离那也是我和王郎之间的事情，我们当时说好的，他还是会等我，不会找别的女人，现在他食言而肥，我就问问怎么了？！”
　　这话说的好像王敬之负心一样。
　　薛繁织虽然希望薛婉莹和王敬之撕，但是不想薛婉莹诋毁王敬之的名声，王敬之对她太好了，再欺负人家她有罪。
　　“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王郎不同意和离，但是你非要和离，王郎哭着都没留下你，既然你不要他了，难道还要他打一辈子光棍？那你也太霸道了，人家找了新人是应该的！”
　　“原来是这样啊！”很多妇人都听过薛婉莹和王敬之之间的糟心事，他们或者嫉妒薛繁织命好，或者厌恶薛繁织作精，怎么看薛婉莹怎么讨厌；“既然您自己放手的，那就别再纠缠了，好聚好散吧！”
　　“可不是，你不跟人家过，还不准人家找，那也太霸道了！”
　　“我还以为是真的受委屈了呢，原来是胡搅蛮缠，女人也不能太骄纵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开始数落薛婉莹。
　　薛婉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要对上这么多人，他们到底凭什么说她啊？
　　她自己的相公，那就是她的，和离也是她的，都是那个狐狸精不好。
　　还有薛繁织。
　　她怒目看向薛繁织：“我不会放过你的！”
　　薛繁织冷笑，那就来吧，不过她怕薛婉莹过不了现在这一关呢！
　　
　　第二百八十五章 薛婉莹强回王府
　　
　　薛繁织趁着混乱离开人群之中，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她回到房中去等舅舅金不换，舅舅要陪她去置办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单子还没出，买一些随缘的。
　　这几天都忙这个！
　　而薛婉莹，被那些夫人骂了，又因为她分不清主次的行为被人传颂，很快成为建康城的笑柄。
　　但是这些对薛婉莹的打击远远没有王敬之和沈娇娘订婚来的打击大。
　　她在薛家根本待不下去，收拾了一些衣物带着家奴急匆匆就往王家奔。
　　可是她到了大门口，门房的王大却不让她进。
　　婢女春儿在下面记得跺脚道：“王大，你看清楚了，这是少夫人的马车！”
　　王大张开一只眼冷笑：“夫人？那位夫人呢，我们家别的夫人都呆在家里好好的，唯有三夫人还没过门呢，既然是没过门的夫人，怎么会不请自来？你们走错门了，快滚快滚！”
　　春儿道：“你敢这么跟三夫人说话，不怕郎君回来收拾？！”
　　王大道：“少拿郎君吓唬人，既然你们跟郎君相熟那就让郎君请你们进去啊！还不是找不到，那就少来为难我！”
　　说完双目砰一声关上门。
　　春儿气的哭了，回到马车不知道怎么跟薛婉莹回禀。
　　薛婉莹都听见了，她恨死这个王大，呵斥春儿道：“别哭了，定然是下人搞错了，以为我真的和郎君和离了，等找到郎君就好了，去别的门看看！”
　　可是走了所有门他们也没进入，每一个下人肯给他们开门的。
　　眼看天都要黑了，他们在外面转悠了一个半时辰。
　　春儿急的不行，正好看见小厨房的丽娘子出来，春儿叫住她：“娘子，娘子！”
　　丽娘子认出来春儿，知道薛婉莹的婢女，顿时警觉起来，四顾看了看。
　　春儿叫道：“丽娘子这是怎么了？我是老虎吃人不承认？在家的时候，我肯没少照顾您的小厨房！”
　　丽娘子赔笑道：“是，但是有些话不好说，薛大娘子不是已经离开王家了吗！”
　　“那是跟郎君说好的，我们还会回来的！”说起这个春儿问道：“说来起来，怎么夫人回来了家里去去不开门！”
　　丽娘子本来不想搭理春儿的，但是春儿人缘还不错，而且只是说几句话的事，她低声道：“其实你们心里应该有数的，三郎君马上要迎接新夫人了，怎么可能还让薛大娘子进门呢！”
　　“真的要迎娶新夫人了？”春儿见过王允之对薛婉莹的好，根本不相信，她拉着丽娘子的袖子道：“是夫人这么做的吧？她一直都不喜欢娘子，所以趁着娘子回家的功夫就命令人不开门！”
　　丽娘子摇头道；“这次真不是，是郎君亲自吩咐的，哥哥门房的人谁都不准与你们开门，只要开门了，一家老小都赶出去！”
　　春儿深深的皱眉，这很不像郎君的作风啊！
　　可是丽娘子信誓旦旦，也由不得她不信。
　　她自问丽娘子王敬之在哪里，说到底，不管真假，只要薛婉莹见到了王敬之，真的假的一下子就能说清楚了！
　　别说丽娘子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泄露出去给薛婉莹啊。
　　她连连摇头，最后春儿拉不住人，只能把人放走了。
　　等春儿回到车上，把丽娘子说的话都说给薛婉莹听了，她也想有所隐瞒，但是又怕耽误事。
　　薛婉莹听了脸上血色尽失，表现的十分癫狂；“我不信，这不可能是郎君意思，都是那个老虔婆害我！”
　　“可是不管是谁，咱们见不到人啊！”
　　“见不到人？！”
　　这世上没有她薛婉莹见不到的人。
　　薛婉莹让车夫在王家的侧门口停下来，看着守门是石狮子，心疼的摸了摸额头，王老太婆不是不让她进门吗？那她就撞死在他们家门口，看她敢不敢让全城的人看这个儿媳血溅当场的笑话。
　　徐婉莹自然是得逞了，王家氏族，不是丢不起颜面，是不想让下贱的平民百姓议论他们家的是非，所以当下人回禀薛婉莹要撞死在他们家的时候，王夫人就让门房放薛婉莹进来了。
　　虽然近来，可是并没有叫人招待薛婉莹，只是给薛婉莹留了一间客房，任凭她和春儿在里面呆着。
　　薛婉莹看没人看管客房，告诉春儿：“你去想办法把郎君叫来，我不信郎君见了我之后还会那么狠心跟那个姓沈的贱人成亲！”
　　春儿对王家轻车熟路，可是四处寻找打听，也没找到王敬之的人。
　　倒是有个王敬之的婢女告诉她，说王敬之去新媳妇给新媳妇的祖母送礼物去了。
　　春儿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薛婉莹，怕徐婉莹愤怒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万一徐婉莹真的死在王家，她肯定也跑不了了。
　　于是走了一圈，回去之后她告诉薛婉莹王敬之出去会友了。
　　薛婉莹又等了一会却不大相信，越发觉得是王夫人从中作梗，可是王夫人也不见她，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死相逼。
　　这次传话的下人回来告诉她：“您愿意死就死吧，反正不是王家人把你怎么样的！”
　　什么王家人不怕，薛婉莹明白了，是不在死在大门口王家人就不怕。
　　她冷声告诉下人道：“如果你们夫人想让郎君恨她一辈子，大可不顾我的死活！”
　　她觉得她这么说王夫人一定会妥协，会亲自来看她，跟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那她也不怕，只要来见，她就有办法让王夫人再次接受她回来。
　　这个婆婆本来是很厉害的人，但是只要一涉及到儿女，就总是投鼠忌器不敢动。
　　她吃的死死的，不然为什么这些年她可以在王家横着走，就是王夫人太听王敬之的话了。
　　可是下人去了很久，王夫人也没来，都过了吃完饭的点了，下人回来告诉她：“夫人说了，这是郎君的意思，您要死就死，郎君不准人来看你！”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薛婉莹这次真的慌张了。
　　嘴上说着不相信，可是心里已经有所动摇，王夫人最是重视王敬之，如果不是王敬之真的发了话，王夫人不敢看着她死的，主要是怕伤了王敬之的心！
　　那现在为什么一反常态？！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再也不爱她了
　　
　　薛婉莹这次真的慌了，然后她发现一个问题，王敬之或者王家当家人不来，她竟然无计可施。
　　她坐在冰冷行榻上看着外面的天空，从日落看到了月朗星稀，对方还是不肯来。
　　春儿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劝道：“娘子不然咱们今日先回去，明日再来！”
　　这王家人除了传话连饭菜都不伺候他们，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呢！
　　薛婉莹朝着春儿大吼：“这是我的家我回哪里去？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哪都不走！”
　　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春儿有些同情她，可是说到底都是最作的啊，当时郎君很多不得过下来求大娘子，可是大娘子还是拒绝了郎君的挽留。
　　现在想回来就回来，人家能愿意吗？
　　春儿只能陪着薛婉莹等。
　　等到了第二日中午，薛婉莹自己都饿得挺不住了，她带着春日去找王夫人。
　　可是别看他们在客房没人管，到了王夫人的院门，守门的婆子根本不让他们进。
　　薛婉莹不过一切的往里冲，可她本来力气就不足，再加上没吃饭，根本不是那些婆子的对手，被人撞翻在地，好不狼狈。
　　薛婉莹拍着地面哭起来：“娘，娘，您就让郎君出来见我一面吧，只要让郎君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跟您生孙子！”
　　之前她可是搞搞在上，什么都要和王夫人忤逆的。
　　她觉得生孩子这种杀手锏她都抛出去了，王夫人肯定会见她的。
　　那些看门的婆子却嗤嗤的笑，他们马上就要有新夫人了，新夫人很快就会跟郎君生孩子，谁还稀罕她薛婉莹孩子？
　　不过这话他们不能说，夫人交代过了，不准对这位做出任何言语上的轻视。
　　为什么不言而喻，就是不想让这位表现的太惨，好像他们欺负她一样，然后郎君看着又要抱打不平了。
　　薛婉莹看这些人话都跟她说，气的差点倒仰，当年她在这里的时候，这些人谁敢跟她说一个步字啊！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恶心的奴才等她回来之后一个都不留，全卖了。
　　薛婉莹要发飙，帮她通传的下人过来道：“娘子您还是回去吧，我们夫人说跟您已经缘分尽断，好聚好散，不要让大家脸上没面子！”
　　这像是婆婆说的话，但是她怎么敢呢？
　　就不怕她死了王敬之怪罪？
　　有那么一刻，薛婉莹真的就想一死了之算了。
　　但是她舍不得自己的好日子。
　　她跪坐在王夫人门口道：“夫人不见我，我就不起来！”
　　王府上的下人都对她露出厌恶深情。
　　薛婉莹觉得她只要动真格的，就能见到王夫人，可是王夫人还是没有见她，又等了一天，她遇见了王家的两个嫂子，可是两个人谁都不理她，王夫人还是不出现。
　　薛婉莹这次真的急了，她有些相信不见她的命令是王敬之下的，不然她在府上也有几天了，不吃不喝的，王夫人绝对不敢拿她的什么冒险。
　　想到这个可能，她就肝肠寸断，仿佛回到那天在后院子里看见王敬之和沈娇娘手牵手时候的样子。
　　她哀嚎一声道：“郎君，我不信你真的能放小我，你不敢来看我不就是放不吓我吗？你还是喜欢我的，只要你不出来，我就认定这件事了！”
　　她喊完不久，就觉得头脑像是被水泡了一样，闷闷的发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客房的窗明亮多了，她知道这是王夫人的院子，而王敬之就背着手站在她的榻前，一脸冷漠，没有表情。
　　薛婉莹毫不在意，拉住王敬之的手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郎君，你不知道那些下人对我有多坏，还有娘，说什么都不肯让我见你！”
　　王敬之毫不留恋的推掉薛婉莹的手道：“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
　　真的是他？！
　　薛婉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绝对不接受这个事实，一旦接受，就说明她输得一败涂地！
　　“你竟骗我！我知道你在生气！”薛婉莹又笑了道：“不然你不还是心疼我，来看我了吗？！”
　　王敬之抬头看着薛婉莹悲伤了可怜的样子，心中一反常态出奇的平静，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放下了，再也不会为了这个不值得的女人跟母亲和全世界作对。
　　“我来看你不是你说我的对你还有感情，所以我不敢吗？我是要告诉你，我对你已经无所谓了，所以我敢！”
　　“我才不信呢……”薛婉莹笑意盈盈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王敬之硕长的身体之后，又露出一张女人的脸来。
　　瓜子脸型杏核眼，不是那个沈娇娘又是说？
　　“她怎么会在这？”薛婉莹如遭雷击般道：“你来看我，为什么要带着她？！”
　　沈娇娘不肯上前，一脸的羞涩和尴尬，王敬之却抓着她的手让她别害怕：“她不敢再打你了，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对你动手！”
　　旁若无人的，眼里只有新人！
　　这话他曾经也跟薛婉莹说过，薛婉莹看着他们我在一起的手开始眼睛发胀，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方才的话是王敬之对另外的女人说的。
　　可是对方羞涩的相识笑容，明明就是初恋之人才会有的甜腻，她可以不相信王敬之说的做的，但是眼神骗不了人。
　　王敬之真的移情别恋了！
　　这个认知相识一把钢刀，残忍的凌迟着薛婉莹的每一处神经，甜蜜的王氏如潮水般在脑海中上涌，可是她都没有珍惜过，为了对付薛繁织，她放弃了这世上最爱她的男人。
　　现在那个男人真的不要她了，投向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薛婉莹不是心痛，她是处处疼，疼的她胸口像是被湿热的棉花堵着，根本喘不上气来。
　　“王敬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怒吼一声：“你怎么能把她带到我面前，你明知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你怎么能把她带来？！”
　　王敬之也不想的，但是不这样他知道薛婉莹不会死心，所以此时看着薛婉莹如煮熟的虾子一样在榻上打滚他也只是一瞬间的不忍，然后就暗暗告诉自己，痛苦是暂时的，经历过她就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王允之的礼物！
　　
　　王家最后也没有收留薛婉莹。
　　薛婉莹自降身段跪下来求王敬之，她不要求做嫡妻，给王敬之做妾她都愿意。
　　可是王敬之还是不肯答应。
　　她怎么做都不行，没有办法，只能要死要活的。
　　可就算如此，王敬之还是不肯留下她。
　　最后事情闹大，王家厌烦的派人找薛家人来处理。
　　薛婉莹知道她的婚事一直被薛家人看中，是族里嫁的最好的，所以不会薛家人都会促成婚事而不会去接她。
　　可现在薛家当家做主的人是薛景仁，内宅是薛老夫人，这两个人都不在意她的婚事，更在意薛家的名声。
　　薛景仁和薛老夫人一商量，派了四个婆子去接人。
　　人是硬接回来了，但是薛婉莹那种作死的人注定不会老实，几次三番想要挑战薛景仁的底线想去王家。
　　甚至派人去刺杀沈娇娘。
　　好在都被发现的早。
　　薛家人一合计，这个作精留不得了，但是又怕王敬之是在气头上，过后还会来找她，所以也不能杀人。
　　薛老夫人决定什么人都不给薛婉莹，直接把薛婉莹送去庄子上种地。
　　是真的让她劳作那种，等她知道人间疾苦，就不会再作了。
　　其实过了三年王敬之也没有去找薛婉莹，倒不是他没想起来，是他和沈娇娘三年来连着生了两个孩子，他又喜欢孩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老人还高兴，日子过的别提多热闹。
　　这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正常的人间夫妻，在想薛婉莹那些事，他只能付之一笑，觉得自己当时脑抽。
　　薛婉莹因为等不到王敬之，三年病故，薛景仁没有苛待她，后事给她办的挺风光的，可是她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一辈子都那样了，就别提后事了。
　　少了薛婉莹这个祸害，薛皎月也就蹦了不起来。
　　薛家内部终于消停了，十二月伊始，也迎来了薛繁织和萧翊的婚礼！
　　因为婚礼在即，薛繁织不能出门，安心在家绣嫁妆，风俗，亲朋好友一回来给他添妆，礼尚往来的事情，学分制本来是习以为常，今天却突然有些反常。
　　一个婢女妹妹说有她的礼物在门房，要送过来。
　　可是他们在屋里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礼物。
　　薛繁织拍了下人去问，最后说是门房搞错了，根本没有什么礼物送过来。
　　这就奇怪了，别的时候门房或许还能搞错了，是送给别人的礼物。
　　可是现在薛家大房年轻的小娘子中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搞错。
　　不知道为什么，薛繁织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她派红绡去查。
　　到了下午好像终于查了出来。
　　“确实有礼物是送给娘子，算是被九殿下的人劫走了！”
　　薛繁织很诧异。
　　校医或者不是最强的皇子也不是最受宠的皇子，但他绝对是最有钱的皇子。
　　就算今年他没有经营，但是前几年不论南北，个个有钱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
　　除了舅舅他绝对是建康城中最有钱的人。
　　刚回去舅舅都没有他有钱，只不过是他隐藏的好。
　　有这样一个大富翁怎么会看上他的礼物？所以他为什么借走他的礼物？
　　学而思坐在成绩前手指点着上面的桌面，砰砰作响，却像是敲打在别人的心头。
　　红绡红莲异口同声道：“可能跟送礼物的人有关系！”
　　对头！
　　薛繁织也是这么考虑的。
　　那到底这个礼物是谁送来的？为什么让萧逸如此的忌惮！
　　按理说他不应该采取交易的，他现在应该去问效益。
　　可是小姨竟然能把人手插到从家里来而且还组织她收礼物，这就有些过分了。
　　“既然他要瞒着我，那我偏偏要知道他鸡蛋的到底是谁！动用我们的人，不要让小姨知道传染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红绡红莲两个人长期被去繁殖就也觉得酒店下车子做的有些过分，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武断了，问他是谁，我不收礼物应该自家娘子说了算才是。
　　薛家的墙头外，停着一辆低调华丽的马车。
　　那这场少年饮着酒双目惊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的车夫戴着厚厚的斗篷，看不见车夫的脸。
　　但是看过的人肯定不想再看第二眼，并不是因为这车夫长得丑，而是这车夫是一副胡人面孔。
　　湖人灭口赶着华丽而低调的马车，说明是大户人家用的。
　　发现了要么报告官府，要么被人忌惮，所以明明是吃力不讨好，多此一举的事情。
　　那还不如不发现的好。
　　所以车上的人就是王韵芝。
　　他因为想要去学班制围棋，被家人发现。他的家长把他关了起来。
　　直到听见血管只和小姨订婚的消息，王家人才放着。
　　他们以为这个女人都成了皇妃，我感觉这总该死心的才是。
　　是指的望远镜变本加厉，不仅没有放弃血糖值，在暗暗阻止人们想要逃离健康中，并且掳走薛繁织。
　　但是就连这件事王允芝做得特别好，表面上不同层次，所以王家人根本都不知道。
　　那是小姨告诉他们的。
　　后知后觉他们这才知道我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一个人，私底下正在酝酿怎样骇人听闻的事件！
　　理所当然的王远芝被揍了一顿。
　　同时也给关了起来，所以这次我一直试图搞出来的。
　　活人能力已经做了，决定离开金广场。
　　但是在离开之前他必须要见薛繁织一面！
　　去繁殖跟不跟他走。
　　等了好一会，另一个奴婢走过来，在别门口回禀：“九殿下的人发现了您的礼物，中间截了胡！把那样子不知道是你送的礼物肯定也不会来接你，而且9点下已经有了防备，现在肯定在到处找您，咱们还是走吧！”
　　王允之神秘一笑。
　　事情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他还是王允之吗？
　　他就是故意让萧翊知道的。
　　现在小爷确实在满城找人，但是肯定想不到他会的学姐。
　　而他因为婚礼不能跟薛繁织见面，也就找不到他！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
　　从来没想过送礼物会成功，知道学问甚是聪明一定会顺着路找到他的，等着吧！
　　
　　第二百八十八章 问她有没有喜欢过我
　　
　　突然前面出来一个声音。
　　一张王允之讨厌的脸出现在马车前。
　　“王允之你到底有多小看我还是觉得自己绝顶聪明，这样一点点雕虫小技，就想带着我的皇子妃飞远走高飞，你也太不把我这皇子当回事了！”
　　王允之愣住了。
　　他之前确实没有把萧翊当成一回事。
　　他们说萧翊和薛繁织是两厢情愿的，他也不相信，除非薛繁织是个瞎子，那萧翊除了狡诈一点有什么好的？
　　只看见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男人，突然非常想学会一种魔法，就那么喊了一声变，就把这个男人变丑变矮变老！
　　不得不承认除了奸诈之外，他的卖相是挺好的。
　　“竟然被你找到了，算你有一点本事吧”王允之冷冷的说：“但是我要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拦着我，不然豁出性命不要，我也会杀了你，然后再带八娘走，大不了我们远走高飞，浪迹天涯，以后再也不回来就是了！”
　　萧翊没有嘲笑整个少年的异想天开。
　　他的老婆实在是太好了，喜欢的人多也理所应当。
　　但是想带薛繁织走走是不可能的。
　　“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他们很快就会来了，在你的家人来之前，我的侍卫就在附近，我想你会提前被他们俘虏！”
　　王允之。这才看见四周密密麻麻的盔甲侍卫迎上来。
　　他暴跳如雷：“你这个龟儿子不讲武德，明明是咱们之间的恩怨，你怎么找了那么多人？有本事你这次不要抓我，你看我到底能不能把八娘带走！”
　　萧翊皮笑肉不笑：“你想的很美呀，又带走我的皇子妃，竟然还不准我拦着？你把这薛家都当成你的囊中之物了吧？可惜我是有血性的男人，不可能对你觊觎我妻子这件事置之不理！”
　　之前他是挺欣赏王永芝这个人的，不然他不可能再刺杀皇叔的时候放了他。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有点心术不正，还有些给脸不要脸，太岁头上动图竟然动到他身上。
　　而且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薛繁织是自己的命根子谁都不能动！
　　“你！”王允之。看校医不想放过他，气的大叫道：“行，你是阴险小人要抓我我认了，但是在你抓到我之前我想见一下八娘！”
　　萧翊冷笑道：“我的妻子我是不会让你见的！”
　　开玩笑吗？他都好久没有见过阿织了，怎么可能给别人看。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我又不是要见你，你凭什么做八娘的主？”王允之气的嗷嗷大叫。
　　萧翊对他已经没什么耐心。
　　告诉他：“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你的家人过来想了，你想去哪里都不可能了！到底是要自由还是要见别人的妻子，你还有三个呼吸的考虑时间！”
　　家里王允知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他们会强塞给他，他不喜欢的女人，让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只有远走高飞，他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所以他必须走了。
　　可是他心爱的女孩子到现在他也没见到最后一面。
　　“你最好给我好好对她，不然我会回来接他的！”王允之撂下这句狠话，让他的胡人奴婢调转码头。
　　看着王远志的马车离去，肖一很不解的问肖毅：“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您这次不放过他，王家人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狠狠修理又有什么用？总之不会把他弄死，不仅不会弄，死，过后还会讨好他，供着他，把他当祖宗一样。
　　不管怎么说，王允之都是王家的嫡子，是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处罚的。
　　而他只要一天在城里，他就会惦记薛繁织一天。
　　他自己就会觉得很不安生，不如把他放走，让他去外面闯荡，王允之还以为这建康城是他们家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惜他出城容易，再想回来就难了。
　　“走吧！”
　　萧翊说道。
　　接下来他要给他的小妻子一点教训，竟然不听他的话，还想见王允之。
　　等成亲那天就要打他屁股。
　　薛繁织。派人查礼物的事，查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
　　萧翊的人更说，是门房弄错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接过任何礼物。
　　之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而且该查的事情也都查过了，就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可能真的是门房弄错了吧。
　　不管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婚期马上就要到了。
　　而他的礼物有很多，根本不会在意那一个。
　　光萧翊一下的聘礼就足够吸引全城人的眼球了！
　　薛老夫人看着那些礼单还有专门给他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当初他不想让徐繁枝和九皇子来往，是怕齐大非偶，没想到快一年的时间，他不仅没有阻止了这桩婚事，最后还变得这么同意。
　　还不是因为九皇子这个姑爷实在是太好了。
　　处处为他的孙女着想，无论什么事都会想在前面。
　　跟老家主比起来，那老家主在萧翊面前就不是男人。
　　总之他是十分满意的。
　　有了这样的婚事，感觉孙女上花轿的那一刻她看了也就没那么痛苦了。
　　薛繁织是被薛景仁背着上花轿。
　　在上花轿之前，薛景笑也到了。
　　他站在薛景人身后，用那种不阴不阳的目光看着他。
　　看着他身上血红色的嫁衣，眼里的怒气和嫉妒怒气溢于言表。
　　薛繁织是懒得理这个二哥。
　　但是薛景仁不能放过这个小弟，当着下人的面呵斥一声道：“今天是妹妹出嫁，你到底摆脸色给谁看？”
　　薛景孝其实也不是摆脸色，他不过是看见薛繁织大红的嫁衣觉得嫉妒。
　　七妹妹是给人做妾的，根本没有机会穿这样的衣服。
　　他被骂的哼了一声：“你们倒是高兴了，可是有谁记得爹！八娘，你已经好久没去见过爹吧，然后现在成亲了也不去给爹磕个头！”
　　这话说的薛繁织就不明白了，她高兴的时候为什么要记得薛洋，薛洋给他的全是痛苦。
　　他没有出声，继续婚礼的下面流程。
　　薛景仁知道妹妹恨父亲，是不可能去看薛洋的。
　　他气得把薛景孝赶走了：“要去你就去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不是他们家德妃吗？
　　
　　别看薛洋残了，今天还真的挺忙的。
　　怎么说呢，他的女儿做了皇子妃，那他就是皇帝的亲家，以后自然会有很多人来巴结他，残疾也会有人想给他好处。
　　他更担心薛繁织的婚礼办的不好被人笑话。
　　坐在厅里指挥着家里的下人：“你把那个花瓶放的远一点，万一我女儿不下心碰到了你赔得起吗？”
　　告诉管席面的管家说：“要好好招待客人，这些都是我女儿的人脉，要说被我发现你得罪客人影响我女儿的地位我就剥了你皮！”
　　还推着轮椅亲自去晒彩礼的地方，逢人就说九皇子这个姑爷真不错，对他女二好，当然也是她女儿长得好了，随他！
　　直到薛景孝找到他，悄悄对他说：“爹你别为了那个死丫头忙里忙外了，她根本都不领情，也不来找你磕头！”
　　薛洋英俊的脸愣了好久，过后抄起手边的拐杖就给了薛景孝一拐杖：“让你妹子听见了要生气的，气坏了她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薛景孝差役的摸着被打的脑袋看老爹，爹是不是疯了？1
　　尽管薛洋和薛景孝都没到，吉时已到，薛繁织该上花轿了。
　　谁知道这时候有个不速之客过来，就是薛皎月。
　　薛老夫人不让她来喜房她就拿着身份压人，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八皇子的女人，皇子身边的猫狗都是贵人，何况她因为是皇子府最漂亮的女人还很得宠。
　　薛老夫人拦不住她，她抓过盖头就要给薛繁织盖盖头。
　　红莲红绡顿时就急了，这是五全夫人的活，怎么能被她一个妾室代劳？
　　薛繁织用冷漠的目光看着薛皎月道：“你如果一定要作死，我是不会介意公布你真正的身份的！”
　　当时薛家在八皇子的要求下隐瞒下了薛皎月的养女身份，八皇子也嫌她是庶出的丢人。
　　薛皎月一点不怕道；“如故你想跟我们八殿下作对你就尽管去这么做，再说了，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我这不是想送送你吗?”
　　薛繁织不跟她浪费唇舌，对红绡道：“去找殿下的人，就算今日在婚礼上找机会就把薛七娘的真实身份公布于众！”
　　薛皎月：“……”
　　薛繁织说完抢过盖头自己盖在头上，薛景仁蹲下来背妹妹，二人合作的干净利落，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谁都没理会薛皎月。
　　薛皎月气得半死：“跟我作对，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鞭炮声音响起，接着是欢天喜地的唢呐声，薛景仁背着薛繁织到外面，亲戚朋友跟着起哄，谁还听她薛皎月放什么屁。
　　而萧翊在婚宴敬酒的时候真的找机会把薛皎月的身份给说了。
　　是有人说八皇子去了薛皎月，九皇子娶了薛八娘，两兄弟两姐妹，将来会被传位佳话。
　　萧翊知道那是太子的人来挑拨离间的，但是他还是接着话茬道；“首先我是娶妻，八哥只是纳妾而已，亲戚算不上吧？而且薛七娘是薛洋的养女，是薛洋前妻哥哥妾室生的女儿，跟薛家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参加婚宴的萧戬听了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表达他对萧翊的不满。
　　全部的人都安静下来，萧翊却没理。
　　人生四大喜事，天大地大今天他最大，才不会看别人脸色。
　　因为已经拜过堂，接下来就要入洞房了。
　　萧翊只喝了两杯酒就让属下挡着，他自己回到后院。
　　如今亲朋好友都在钱渊喝酒，东方里只有一些陪嫁的婢女婆子和喜娘。
　　看萧翊进来，喜娘道：“恭喜殿下，皇子妃俊的老奴晃瞎了眼，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新娘子了，快来喝一杯合衾酒，今后子孙绕膝，长长久久！”
　　萧翊立即给喜娘甩了赏钱，然后告诉红绡门外准备了十筐铜钱，让她分给众人。
　　众人一听十筐，笑的合不拢嘴，别人赏钱最多抓两把，九殿下就不一样了，都论筐的。
　　他们当然知道，这都是看在皇子妃的面子，殿下高兴着呢，所以往后得尽心伺候皇子妃。
　　唯有一个端酒的婢女很不高兴，她站在萧翊身后，低头看着酒盅的目光一凝，越发确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萧翊在薛繁织身边坐下，他看着她精致的眉眼，脸上的斜红在烛光下美的惊艳，他悄悄的捏了薛繁织的手一把，回来一年也就素了一年，他都快憋疯了。
　　老夫老妻的，薛繁织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要不正经，瞪了她一样提醒道；“还没喝酒！”
　　对啊，半醉半醒就更惬意了。
　　萧翊回头去端酒盅，薛繁织跟着他的目光往那边一看，他们两个人都愣了。
　　这不是他们家德妃娘娘桑柔柔吗？明明应该在金家的舞女，怎么跑到萧翊家里来当婢女了？
　　薛繁织看了一眼萧翊，目光意味深长。
　　萧翊之前完全不知情，回头的眼神很无奈。
　　桑柔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两个人好像认识自己的，但是不可能啊！
　　她现在还是无名小辈，上辈子是金家把她送给萧翊她才母凭子贵的。
　　这辈子……
　　说实话，活了两世，她感觉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倒霉过，她当时气的保养好的手指甲都掰断了。
　　明明她应该在金家当舞女，然后等着薛繁织生不出来孩子她取而替之。
　　偏偏命运把她提前选到了皇子府！
　　行吧，近水楼台，说不定这辈子不用靠着薛繁织她也会成为皇妃，前期还不用为了讨好薛繁织而承受那么多炮灰。
　　可是最近听到的一个消息让他本来就绷紧的线彻底断了。
　　薛繁织这辈子没有受伤，所以就有可能怀孕。
　　娘希匹！
　　萧翊对薛繁织一往情深，为了薛繁织杀文娴江山都不要了，害苦了他们孤儿寡母被权臣赶下台，落得个上街讨饭的凄惨下场。
　　如果薛繁织再会生孩子，这辈子还有他们什么事吗？
　　不行，老天特别的厚爱她，让她重生了一次，就是为了让她避免上一世错误，提前谋划这一世的未来。
　　这辈子，她依然要嫁给萧翊，但是这回说什么也不能止步贵妃，她要站在萧翊身边做皇后！
　　
　　第二百九十章 合衾酒
　　
　　合衾酒里有不孕药。
　　江南青楼中她高价买来的，据说都是给那些花魁喝的，喝了就不能再怀孕。
　　今日有幸让九皇子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尝一尝，她真的非常期待效果。
　　薛繁织生不出孩子，大家都有机会。
　　桑柔柔将合衾酒往萧翊面前送了送。
　　萧翊没接，薛繁织问道：“这个酒怎么两种颜色？！”
　　桑柔柔心里咯噔一下，放了药的到底跟没有放的不同吗？
　　她低头去看酒水，金杯中微微有点泛黄的液体，烛光下十分剔透。
　　“并没有不同啊！”她低声道！
　　薛繁织笑道：“那就是我看错了！”
　　没事逗闷子呢？桑柔柔很不开心，若不是身份不允许，她都要给薛繁织灌酒了，怎么就不快点喝呢。
　　薛繁织看向萧翊道；“殿下为我拿酒吧！”
　　萧翊笑着点头：“好！”
　　他选了左边那杯要给薛繁织，吓得桑柔柔魂都要没有了。
　　她忙道：“男左女右，换了不好吧？！”
　　薛繁织笑道：“还有这种规矩呢？！”
　　看向萧翊：“请殿下换一杯吧！”
　　萧翊还是好脾气的说好，桑柔柔妒忌死了！
　　薛繁织和萧翊都拿到了自己的酒杯，双方交杯，即将下咽的时候，薛繁织突然又道；“殿下，我不擅长饮酒啊，这一辈就下去了全身要长包的，不如找个人替我喝？！”
　　合衾酒还能替的吗？
　　红绡和红莲出声提醒：“娘娘，这不妥吧！”
　　萧翊道：“没关系，今天阿织最大，都听阿织的！”
　　薛繁织娇羞一笑，纤细的玉指指着桑柔柔道：“我看这个丫头圆圆的小脸一团福气相，肯定是能生出儿子的相貌，不如就让她来替我喝吧！”
　　萧翊直接将毒酒接过来送到桑柔柔面前道：“皇子妃抬举你呢，还不过下来谢恩！”
　　桑柔柔魂都要吓飞了，她怎么能喝这种酒，她的儿子将来还要当皇帝，那也是萧翊的儿子啊！
　　“殿下，奴婢也不善饮酒！”她跪下，哀求的低下头。
　　“所以你比皇子妃还高级了？！”想来温文尔雅的萧翊陡然间变了脸，声音冰冷，话语刻薄道：“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皇子妃能让你代替这是你的福气！”
　　可是这福气不能要啊！
　　桑柔柔怎么都不肯喝这盅酒。
　　薛繁织手指敲着坐下的榻，不轻不重的，哒哒两声，却像是一记记闷锤，敲打在桑柔柔的欣赏，跟着节奏，桑柔柔渐渐的心跳加速，血液上冲。
　　薛繁织冷下脸来道：“你不喝是等着我让人灌你喝吗？！”
　　桑柔柔陡然间抬起头，突然有种感觉，薛繁织就是认识她。
　　所以这毒酒她就更不能喝了！
　　“娘娘饶命，请娘娘饶命！”
　　薛繁织冷笑道：“你这就很好笑了，我只是要让你替我喝杯酒，又不是要你命，你怎么求饶上了！”
　　“因，因为……”明明是温暖的屋子里，桑柔柔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额头上的冷汗一瞬间就出来了，她用手指扣着手心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求您饶了奴婢了，酒里有一点泻药，奴婢不能吃啊！”
　　“泻药？！”萧翊冷声道：“这么说你是想害孤的爱妃！？”
　　还爱妃，酸溜溜的，薛繁织嗔怪的了萧翊一眼。
　　这个打情骂俏三肉肉看见了，气的西子捧心。
　　不过薛繁织没给她那么多时间去心疼，等她给完了萧翊眼神，回头道：“既然只是泻药那你喝了就拉呗，反正皇子府多得是净手的地点，你喝了吧，没道理能给我喝，你自己喝却要死要活的！”
　　“奴婢真的错了，但是奴婢不能，因为那不是泻药是无法生育的药！”
　　萧翊大发雷霆，一脚把桑柔柔踢翻。
　　“好大你个狗胆，同样是女人，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就算把你千刀万股也难以消除孤的心头之恨!”
　　这话萧翊说的一点都不假，上辈子薛繁织如果不是无法生育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却也只能停着任人宰割。
　　他只想要一个女人，也是因为孩子的问题，后宫日渐充实，他和阿织也都不快乐了。
　　吃够了上辈子的苦！
　　这辈子他好不容易盼着薛繁织健健康康的，他们也终于可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却不想一个没提防，就让小人混进来了，这是没伤害到阿织，如果真的被桑柔柔得逞，他肯定会懊恼的剥了桑柔柔的皮！
　　桑柔柔继续跪着去拉萧翊的袍子；“殿下奴婢错了，奴婢错了，请您准许奴婢去给金家当舞女，求您！”
　　直到这一刻，薛繁织确定桑柔柔也重生了。
　　老天到底怎么了，她是好人重生正常，那为什么桑柔柔也能重生呢？
　　想必德妃上辈子也有没有完成的心愿啊！
　　上辈子的事情都说不管，可是重生而来的桑柔柔没想着跟她打好关系，竟然一出手就想绝了他的后。
　　都是重生之人，德妃就会知道她上辈子因为没有孩子这个问题给他来了多少痛苦，知道还继续下药，这分明就是谋杀，谋杀她八字还没一撇的孩子。
　　心思何其毒也，薛繁织声音冷酷的好像大家都是她的陌生人一般，叫着红莲和红绡道：“给他灌下去！”
　　“不要啊不要！”桑柔柔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实话，大难就要临头了！她紧紧的抱住萧翊的大腿，哀求道：“殿下不能啊，我将来会给您生儿子，您如果给我灌了这碗汤药，就等于杀死了您自己的儿子！”
　　薛繁织哼了一声！
　　这让萧翊很尴尬，确实给桑柔柔吃药像是在害人一样，可是是桑柔柔害人在前啊！
　　而且这辈子她也不会要桑柔柔了，他只有一个阿织，其余都是摆设。
　　“谋害皇子妃，要绝皇子的后，这个桑柔柔忤逆犯上，应该斩立决！年在其年幼，死罪免了，这碗汤必须喝下去！”
　　“为什么啊？”桑柔柔急的哭出来道；“殿下您不能啊，那都是您亲生的孩子，我喝了这汤您就没孩子了！”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萧翊极其不客气的道：“让你喝是你心术不正，所以必须自食恶果！喝！”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过分！
　　
　　薛繁织看着萧翊凶狠的样子，但是在他的眼角，还是看出了一丝不忍。
　　是啊，女人不能生育多严重呢。
　　萧翊对文娴都留有一丝余地，何况是为他生过孩子的德妃。
　　不过是要给她报仇，萧翊狠心这么做了罢了。
　　“算了！”薛繁织看毒酒就要灌进桑柔柔的肚子里，急忙喊停。
　　萧翊皱眉看着薛繁织道：“落水狗不打，就会变成狼！”
　　薛繁织抬头看着萧翊道：“找他们歌舞伎中没有成家的男人把她嫁人把，越快越好，我不忍心看她因为误入歧途就毁掉一生！”
　　关键不能生育对一个女子来说太重要了，那样哪怕桑柔柔以后后悔了，人生几乎都没有翻盘的可能，男人中又有几个萧翊呢？！
　　桑柔柔猛然抬起头看向薛繁织：“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的恶毒？我不嫁，我宁可死了也不会嫁给别人！”
　　只嫁给萧翊吗？
　　薛繁织翻着白眼道：“那等你站到我这个位置再来跟我讨价还价吧！现在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
　　“你简直丧心病狂，我是不会嫁给别人的！”桑柔柔又眼泪汪汪的看着萧翊道；“殿下，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过殿下，我是您的女人，我还给您生过孩子，我不嫁给别人，我只嫁给您！”
　　她可是贵妃，怎么能随便嫁给那些地位低贱的人，那还不如杀了她算了，薛繁织恶毒的让人心颤！
　　萧翊点头道：“所以那只是个梦！城里做着你这样美梦的女人应该不少！”
　　桑柔柔；“那不是……”
　　萧翊叫着红绡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去把管事的叫来，让他马上找一个可以成亲的男人，把桑柔柔送过去！”
　　红绡恨不得飞着过去，这个什么婢女也太恶心人了，早点把她嫁掉！
　　桑柔柔看红绡走了，感觉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她猛然间冲向屋子里的床榻。就要撞上去。
　　萧翊手疾眼快一脚给她踢到在地，怒气冲冲一甩衣袖：“要死到外面死去，谁敢冲撞喜房，孤绝对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做人！”
　　听了最后一句，了解萧翊是什么人的桑柔柔抖动的像是秋天里的枫叶，用哀怨凄婉的目光看着萧翊，后缓缓跪下哀嚎，声音好不凄凉：“殿下，妾只是太爱你了，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任何人都可以听出她的真诚和悲痛！
　　可是他不爱她啊！
　　难道就因为上辈子给过她尊贵，他这辈子就还要对她负责到底？
　　要知道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欠她。
　　上辈子其实也不欠。
　　正好红绡带人进来了，萧翊对着管家挥挥手：“给她配人吧！”
　　“殿下！”桑柔柔一声惊怒交加的喊叫，接着她整个人就像是癫狂了一样，要冲起来厮打薛繁织。
　　可惜萧翊在场，她没有任何机会。
　　很快的，她就被管家带的婆子堵住了耳鼻，被拖走了。
　　她走后，屋子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毕竟经历了不愉快的插曲，喜悦的气氛都被冲淡了。
　　红莲说要追究今日安排桑柔柔当婢女的人。
　　萧翊也觉得应该如此，让红莲去查办。
　　红莲走后，红绡又亲自倒了酒给薛繁织和萧翊，让他们喝合衾酒。
　　有了丫头起哄，喜房的热闹又回到方才。
　　二人在大家的祝福下干脆的喝了酒，喜娘笑着说吉祥话，然后道：“新人着急入洞房，咱们都有些眼力见，就别呆在这里碍眼了！”
　　说的大家一阵娇笑，然后陆续退出去。
　　人都走光了，萧翊抱着薛繁织就要上床，薛繁织推开他要去卸妆，萧翊也去隔壁的盥洗室去洗了个热水澡。
　　等他清清爽爽的出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除去粉黛更加清秀可人的美人，尤其是那个美人还会对她娇笑，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手把薛繁织抱起来。
　　薛繁织勾着萧翊的脖子笑道：“相公，你说我今晚会怀孕吗？！”
　　萧翊捏着薛繁织的鼻子道：“这两年都别怀，往后你想要孩子，要几个我都给你！”
　　他们二人躺倒了床上，因为本来就是夫妻，熟悉之后也就不那么害臊了，薛繁织不解的问道：“为什么?现在生孩子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是对你有影响，你还太小了！”
　　别说现在她才十几岁，哪怕就是二十岁，三十岁，生育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十分辛苦的差事。
　　上辈子薛繁织并没有怀孕过。
　　萧翊却见过别的女人生孩子，虽然没有难产而死的，可是生后会有很多生理疾病，哺乳期痛苦，带孩子的担惊受怕。
　　女人承受了太多男人不曾体会过的艰难和痛苦，相反有些男人还觉得女人天生就应该做这些事。
　　他不想做那些没有良心的男人，他要阿织健健康康的。
　　其实根据上辈子的经验，有没有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上辈子他什么都有，最后还是亡国！
　　薛繁织其实知道女人生育的痛苦，如果有选择，谁愿意去自讨苦吃？！
　　她勾着萧翊的脖子道：“相公你说啊，未来会不会不用女人生孩子了，只要把种子种在地里，放在水上，那孩子就能和禾苗一样自己长出来！”
　　萧翊听的哈哈大笑，额头贴着薛繁织的额头道：“我就喜欢你这异想天开的样子！”
　　“都异想天开了，你怎么还喜欢？！”
　　萧翊不笑了，神色稍微有些严肃道：“因为很多事情，我们觉得异想天开的，可能会成真呢？就像始皇帝不会想到他的大秦会灭亡，我也没想过胡人会占据中原半壁江山，未来，难以预测啊！”
　　薛繁织重重的点头：“您如果这么说，可不是！”
　　愁！
　　感受到了薛繁织的情绪变化，萧翊对上她亮晶晶忧国忧民的双眼，顿时又笑起来，低声道：“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不想你的相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薛繁织反问：“那你会不会对我过分？！”
　　萧翊将薛繁织抱到身底道：“我相信你会喜欢我的过分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薛景孝闹事
　　
　　萧翊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薛繁织就不必看婆婆的脸色过日子。
　　第二日萧翊就将手中的中馈事务全都交给红绡和红莲两个人。
　　他自然是想交给薛繁织的，但是他怕新娘子身体吃不消，毕竟晚上睡得太晚伤肾，再要管家动脑的话，会雪上加霜。
　　但在薛繁织这里，交给两个婢女就等于交给她了。
　　因为这两个人谁都没学过管账，只有祖母教过她。
　　当家做主虽然压力大，但是毕竟是好事，谁愿意活在别人阴影之下呢？
　　这不薛繁织刚接过府上一半的权利，就有下人回禀，薛皎月在八皇子府上倒霉了。
　　昨晚萧翊在宴会上揭穿了薛皎月的身份，萧戬丢了面子回去对薛皎月大发雷霆，而萧戬还有两个侧妃，后宅的女人最会痛打落水狗了，他们仗着家世将薛皎月屋子里的东西席卷一空，还派人去给宫里的娘娘送信状告薛皎月用身份欺骗皇子。
　　慧嫔向来注重身份的，听了后直接派人将申饬薛皎月。
　　被宫中娘娘申饬，代表着薛皎月今后在外面一点面子都没有，再也不会有交际和人脉，而他被困在皇子府，身份又低微，等于整个人生都废了。
　　其实她不能生孩子人生已经废了一般，如今雪上加霜，让她本来就艰难的人生只剩下奄奄一息。
　　薛皎月当即就病了，据说折腾了一宿，现在还起不来床。
　　薛繁织听了只有冷笑一点没有掉以轻心：“生了病也没被送走，这说明八皇子还没真正厌恶这个人啊！”
　　薛皎月像是她的跗骨之去，让她自小就痛苦和畏惧，薛皎月一日不死，她都不会真正的开心起来。
　　说到底，文娴桑柔柔等外人对她使坏那是利益纷争，她都能理解，但是薛皎月不同，那是毁掉她整个童年和上辈子的人，她无法对她释怀。
　　萧翊给她留的人听了低下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到底，萧戬就是看中薛皎月的美貌，但是萧戬更是一个爱江山的人，他定了御史大夫妹夫家的嫡女，这门婚事他看的很重要，如果未来的八皇子很生气他对薛皎月另眼相待呢？
　　那薛皎月萧戬还会对薛皎月于心不忍吗？
　　薛繁织相信，在属下说出那句话的情况下，不用她点拨，人家就知道怎么做了。
　　她点点头：“去吧！”
　　来人下去不久，萧翊出去安排精进宫面圣等事宜。
　　薛繁织闲来无事忍着浑身的酸痛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突然外面红绡一声尖叫：“二郎君，这里是什么地方？您不能这么进去！”
　　薛繁织皱眉坐起来。
　　薛景孝也恰如其分扯掉新房的竹帘闯进来。
　　他满眼的猩红，像是哭过也像是一宿没睡，阴郁的目光让他本就不算明朗向上的少年形象多了很多阴森之意，让人看了害怕。
　　是为了薛皎月所以把自己变得跟魔鬼一样让人讨厌吧！
　　不等别人开口，他先是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铁石心肠的人，您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尊贵的封号，怎么还不肯放过比你卑微很多月娘？你真的想逼死她你才满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声比一声高，脚步急匆匆的向前，那恶毒的样子好像薛繁织只要说一个是字，他就要扑上来把人死了。
　　可是薛繁织受了委屈那么多年，薛景仁作为她的亲哥哥，可从没帮她跟别人求情，也没出过头。
　　这算什么呢？
　　薛皎月不是他的亲妹妹啊！
　　所以比起薛皎月无处不在的迫害，薛繁织更恨的人是薛景孝。
　　薛皎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金氏生的，被何氏蛊惑专门做伤害她的时候薛繁织多少能够理解那种感觉。
　　但是对于薛景孝，他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们可是亲兄妹，就是薛景孝暗恋薛皎月，也不该对她这个亲妹妹不可思议的发很吧？
　　“我就算逼死她又怎么样？她欠我那么多，我逼死她她都还不清，你又凭什么来打抱不平，还是你想杀了我给你的月娘报仇？你脑子清醒一点吧，不要做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来！”
　　“从你揭发月娘身世的那天起，我们就不是什么亲者！”薛景孝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不然他怕自家控住不住，真的掐死薛繁织。
　　红绡红莲看了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红莲更是哭出来，哪有这样当哥哥的啊？又不是仇人，简直是让人没办法评价！
　　薛繁织的所有压力都是他们三个到底能不能打得过薛景仁。
　　她从来没有把薛景仁当敌人过，自然就没有想过应对的办法。
　　这时候萧翊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道：“你可真有出息啊，为了一个野女人竟然要害自己的亲妹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不知道这里是皇子府而不是你薛宅！”
　　红绡红莲如蒙大赦，哭道：“殿下您回来了！”
　　萧翊并没有出远门，又惦记薛繁织，忙完了自然很快的就赶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来抓薛景仁的薛景孝。
　　看见这两个人，薛景孝那种欺软怕硬的性格自然顿时就怂了，呐呐的叫了声：“殿下，大哥！”
　　薛景孝看着这张跟自己长得摸一一样脸的少年伤心欲绝，怒气冲冲道：“你别叫我大哥，如此狼心狗肺目无兄弟姐妹是非不分的畜生不配做我薛景仁的弟弟！”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就是她做的不对，她明明知道揭穿月娘的身世月娘就是死路一条……”
　　“够了！”学景仁见不得弟弟犯蠢，不对，他是恶毒！
　　跟着萧翊告罪道：“我一定带回去好好管教他！”
　　萧翊看向薛景仁笑道：“大哥，这位郎君既然这么看不起薛家的人，那不如就让他找他能看上的人，了了他的心愿也省的人家总生怨气！”
　　薛景仁仁义，有些舍不得弟弟，但是也知道萧翊为了妹妹动了真怒，他也想妹妹过得好，那这个弟弟就留不得了，起码不能给他可以跟妹妹捣乱的光鲜身份。
　　他抱拳道：“我这就回去召开族长会意，修改族谱，将薛景孝除名！”
　　
　　第二百九十三章 幸福（大结局）
　　
　　薛景仁回去之后果然没留情面的收拾了薛景孝，不过虽然没留情面，可是兄弟之情还是有的。
　　他让人把薛景孝绑起来送到金家去找金氏，免得薛景孝被饿死。
　　金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自然要咒骂薛繁织一番，不过有外祖父当家，把金氏和薛景孝都打了一顿，然后送到庄子上改造。
　　薛皎月没想到薛景孝这么快就被薛繁织摆平，气不过又要到九皇子府上找麻烦，却正好被八皇子的未婚妻给看见了张狂模样，人家回家后当即就要悔婚，吓得八皇子连夜处理了薛皎月。
　　起初八皇子还怕薛家为薛皎月出头，不曾想只有何家几个无赖去要钱，萧戬打发一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这一通操作下来，薛繁织感觉自己身边清净多了。
　　事实上也是，死的死埋的埋，仇人剩下的都是萧翊的了，她自己已经没有了。
　　而萧翊或许是天生当皇帝的材料，不管他如何的退让都不成，上辈子他机关算尽，斗倒了所有皇子才得来太子之位，这辈子……
　　身为太子的五皇子狩猎的时候被老虎给掏心了。
　　这事说来也蹊跷，太子身边高手环绕，暗卫如云，而且狩猎的时候猎场也不应该出现老虎，但是偏偏就让五皇子给摊上了，因为这就是五皇子自己安排的。
　　他虽然当了太子，但是呼声不高，朝臣都支持萧翊萧戬两兄弟。
　　太子殿下就想一箭双雕，把这两个人都除掉。
　　却不想被萧戬事先识破了他的计算，萧戬躲过一劫，还想把他和萧翊弄死。
　　萧翊倒是没躲，在危难之间还去救人，自己受了一点轻伤。
　　就是因为这个受伤，让皇帝老子看清楚了一个事实，原来自己多年来一直误会这个儿子，他不想当皇帝，他只想辅佐他的太子。
　　但是他的太子们都太脆弱，所以老皇子痛定思痛，直接下了一道诏书，就立萧翊为太子了。
　　当时萧翊伤口还没好，正打算带着薛繁织去庄子上泡温泉养伤。
　　听了旨意相当的无语。
　　回屋甚至要发火：“我说我不当什么太子，怎么这么强人所难？！”
　　看薛繁织脸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他心更烦躁了，抓住薛繁织的手道：“等我进宫回绝了去！”
　　看薛繁织没出声，他捏捏眉心道：“但是估计皇上不会收回成命，还会打我一顿！”
　　最重要的是文武百官都会上来相劝，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能更改。
　　萧翊去请免，最多在史书上天上一笔或者贤明或者虚伪的评价，没有别的用处。
　　“就这样吧！”薛繁织不见喜怒的开口：“这就是命运，就这样吧！”
　　又道：“殿下还去泡温泉吗？您别去了，我也不去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等着吧，说不定府上还要设宴，还有别的事！”
　　萧翊听出了薛繁织的忧虑。
　　什么设宴迎客之类薛繁织上辈子是皇后，就算她再软弱，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很好，可是上辈子她就不愿意做啊。
　　没有孩子对皇宫就没有归属感，做的越多，感觉给别人做的嫁衣就越厚。
　　萧翊知道薛繁织的心结在哪里，他想让薛繁织早早怀孕，可是又怕伤害她的身体，举棋不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过老天没有让他为难太久，两年过去了，在一个忙碌的傍晚，他回东宫用餐，宫里的宫女太监跪下来一起跟他道喜，说是太子妃怀孕了。
　　萧翊请了两个太医来诊断，都说是三个月已经稳了，一块石头落地，他和薛繁织都不用担心薛繁织生不出孩子，也不怕那些大臣追着屁股后让他进新人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萧戬一直在等萧翊没后，他说不定能坐享其成，不曾想等来等去的，萧翊呼声越高，实力更强，如今孩子都要有了。
　　他不能再等了，他准备在皇上国寿的时候给萧翊找点麻烦，让他去死，然后成年皇子就只剩下他一个，他就可以当皇帝了。
　　又不曾想，老皇子没有等到过生日，长江口传来战事，老皇帝心急如焚之下晕倒。
　　太医诊治，说皇帝常年茹素所以营养失衡，就算现在吃肉也会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皇帝当天夜里就死了。
　　这样萧翊就成了皇帝。
　　萧戬之前想杀萧翊顶多算是兄弟相残，如今萧翊登基他再行动就是谋反。
　　谋反的代价可能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他没有勇气做了。
　　时光如梭，转眼七个月过去了，如今已经被晟丰帝立为皇后的薛繁织生产了，第一胎生了个女儿，虽然不尽人意，但是文武百官都知道帝后感情好，不可能接受新人，而且两个人都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所以这次倒是没人催皇帝纳妃。
　　皇帝本人也十分高兴，虽没有大赦天下，但是宫里当差的所有人都给了打赏，外面打仗的士兵奖赏更加丰富。
　　不知道是因为这一举措，还是小公主是个幸运星，半个月后，僵持一年之久的麓战结束了，不能说哪一方确定赢了，因为没有赢家，但是双方土地都没丢失，也没有输家。
　　这种僵持又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六十年后，萧翊去世后他的儿子登基，赶上齐魏两国内乱，萧中泗才收回北国半壁江山。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战乱已休，萧翊主持国家休养生息，萧戬眼看着在萧翊的统治下万众一心，他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于是他请求去封地，打算以进为退保存实力。
　　萧翊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就是给了他一处山地做封地，但是没想到的，去往山地的路上有水沟，萧戬一不下心掉沟里死了。
　　萧翊斗的没用斗，仇人机会全死光。
　　这辈子实在太清静了，他可以好好的治理国家，也有更多的时间和经历去配他的皇后！
　　忘了说，小公主两岁生日那天，皇后又被确诊有身孕。
　　一边听着女儿叫自己娘亲，一边靠在萧翊的怀里，薛繁织摸着肚子，从未有过的安心，早知道再次嫁给萧翊不会走上辈子艰难的老路她早就嫁了，何必让她的皇帝患得患失呢？
　　好在一切都不晚，就像此时，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幸幸福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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