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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个御史回现代》作者：夏了一场雪
　　内容简介：两次生死存亡，无意闯入彼此的时空，他本在现代都市一无所有，卑微渺小如砂砾。在古代，却莫名当上至尊帝王，如愿娶上梦中女神！
　　可御史女神太过猛，夜夜把他虐成渣。
　　帝王重生共存一体，他以尊贵的身份行走在棘刺阴谋中。
　　报复仇人，拯救妹妹，携御史重整帝国，一令则已命天下！
　　一次亡国战火燎原之际，竟把他送回现代，这次居然带着美女御史！
　　可这次......他不是帝王，是个仆！
　　她轻挑起他的下巴，跪地求饶：“总裁上司，老婆大人，这次能不能轻点......”


第一章 辞职风波
　　雪花飘飘的冬季，在蔚蓝辽阔的天空，苍茫无际的草原上，一白衣蒙面纱妙龄女子持剑挥舞，婀娜多姿似仙女下凡。
　　忽然，天骤黑云压四方，迎面敌军踏马而来，金戈铁马血洗天空草原。女子一剑独挡四方，剑掠草原，踏上马鞍挥剑起舞……奈何寡不敌众，箭雨飞刺，鲜血渐渐染红了她流苏白衣，朦胧之间隐约能听到她在像我求救……
　　黎歌一阵颤醒。
　　“呵……悲剧了……怎么每次梦到最重要关头的时候就醒了呢！”
　　这个英雄救美的梦几乎每三天就会梦见一次，梦里的情景越来越清晰，白衣女子的心情他越来越能感受到。
　　“黎歌！”
　　黎歌慵懒地转过头，此时老板两只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我的BOSS，长得一脸福气相（啤酒肚），大鼻子小眼睛下一大把胡须，满口的商业大道理，实则势力小气。
　　“到……到！”
　　“黎歌，现在都下午三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不想干了?！”
　　“老板别生气，我这就滚蛋。”
　　“嗯?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受不了公司了，都什么珠宝设计师，狗屁，每个月只给我3千工资！发不起工资还不如趁早关门！”黎歌起身迅速从抽屉里收拾好贵重物品。
　　“再见。”轻嫖一眼不屑地转身，走出公司。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居然敢呵斥我！”老板大跌眼镜地望着着黎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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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职是一场别样的狂欢。
　　毕业于这座大都市，同学自然聚集得多。黎歌约了几个好友去KTV唱K。
　　灯红酒绿的都市街道，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激情澎湃的各式动感DJ音乐，摇头晃脑的男女舞姿……
　　嘈杂的环境里，酒精开始蔓延。
　　“我说，你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说，你怎么就辞职了！”
　　“什么？！”
　　“吃屎去吧！”
　　“去你的！”
　　“来来来，喝酒喝酒！”黎歌举起酒杯，先干为尽。
　　男人之间的聊天话题，往往聊得最多的是女人……
　　“我说黎歌，今年都27了，工作可以再找，再不找对象就老了！”大学到工作，身边一直美女如云的余少颜，黄卷发飞翘，英俊面貌下有着一副能说会道的泡妹嘴。拿起一瓶百威胡噜胡噜喝下，满眼挑衅起来。
　　“我不需要对象。有了女人就意味着花钱，花时间，还要忍受各种各样的虐待。女人是什么？女人就是用钱堆起来的金字塔！而我，不是埃及！我没钱！”
　　“哈哈！你可真够惨的，长得一表人才还屡次被甩，看来没钱真是硬伤……”职场叱咤风云的设计总监简风，长相一般，见识广，戴着一副高级眼镜，瑞士手表。品酒说着。
　　“滚滚滚……真是损友！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吓到，我可是拥有魂牵梦萦的女神的！而我，是拯救她的王子！”
　　“孩子，27了。少看童话，少做梦，ok?”
　　黎歌苦笑，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不要说梦里的仙女了，估计连恐龙妹也不要自己。
　　深夜……
　　“我说黎歌，你自己回去能行吗？要不要我回去后让我家司机等会过来接你?”黎歌醉得全身摊坐在KTV沙发上。
　　“不用，我等等自己打车回去。”
　　“好，你顺便把账结了吧！我今天忘记带钱包了。”简风披上西装，打了个哈欠走了出去。
　　“额……歌啊，我还没发工资，兜里钱在我女朋友那里，下次我请你哈！我还有急事先走了。”余少颜从沙发上起身，接听着女朋友的电话。
　　“砰……”房间只剩下黎歌一个人。
　　“两个龟孙子！”
　　黎歌晕晕沉沉地一跌一撞走到了前台结账，前台站着一位火辣身材的美女，妆容甜美的冲自己微笑着，黎歌忍不住地看了几眼……
　　“那个，贵宾房303多少钱？”
　　“先生，总共消费1000。”
　　“什么？！”
　　黎歌掏开钱包，才发现没有现金和银行卡在身上……
　　“先生，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前台小姐皱起眉头，十分警惕地盯着他的钱包。
　　黎歌此时完全酒醒状态，手心尴尬地直冒冷汗，突然灵机一动地打开手机：“那个，花呗支付可以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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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市的好处就是到处灯火到天明，就算走路也能摸着回宿舍，不记得走了多久，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衣服，澡也懒得洗，困得躺在沙发上熟睡起来。
　　“叩叩……”
　　宿舍门连续被敲了几次，这次黎歌气愤烦躁地终于起身开门了。
　　“谁啊，烦不烦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开门，便是臭脸肥仔房东，性格怪癖：喜欢绑马尾，喜欢穿女士睡衣，脸上长满斑点，鼻梁间长一个肥大的黑痣。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迅速地伸手钳住黎歌的脖子。
　　“小子，你还舍得回来？两个月的房租没交了，我每晚坐在这里蹲着等你容易吗我！”
　　“啊，那个！我最近不是天天加班到很晚嘛，在公司睡着了，房租下个月一起给你，行不行？”黎歌双手紧握求饶姿势，一脸无辜地看着房东。
　　“你每次都说下个月！住不起交完房租就给我滚蛋！”房东说完走进宿舍，一屁股坐下沙发，微微听见有点咯吱响……
　　“我限你现在、马上、立刻还钱！”满眼怒目铮铮、凶神恶煞地双手交叉着霸占整个沙发，时不时翘起肥大的大腿……
　　黎歌坐在地板上，无奈地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老板，连续打了五次终于接通：“黄老板，能不能先把工资结给我？我有急事。”
　　“你个兔仔子，半夜打我电话干嘛？睡傻了吧？你难道忘记自离是没有工资的吗？”
　　“啊！老板，我那个，我没有离职，我只是请假去兜风了一圈，您能不能借点钱给老弟？”黎歌紧张地吞咽一口气，祈求人间有真情~~
　　“神经病！不可能！”
　　”喂喂，老板黄老板！？”
　　“嘟嘟……”
　　黎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背头一阵寒冷，只见一拳头挥向了自己的脸，肥大的脚板在肚里上不断地大力踩踏，鼻子上不断喷出大量鼻血，地板上到处是血色斑斑的血迹，还有小块黑色残缺的牙齿，被捶几拳后的脑袋有些沉重，身体抽搐麻痹起来……无法动弹的身体根本无法还手。
　　十分钟后……
　　“老子打累了，放过你。哼，天亮之前给我离开这里！Get Out！”房东扭扭颈椎筋骨，松松拳头，肥大的脚踩下地板地板上的手机，碎了一屏……
　　安静的深夜里，矮小的宿舍里听得见洗手间水滴轻轻地滴答声，还有自己微弱地心跳声，嗯，还好，还有心跳。
　　黎歌静静地摊在血泊里，浮肿的双眼呆望着天花板，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永远沉睡，就能忘记了疼痛……
　　“救我……”
　　耳朵里迷迷糊糊听到女人清脆疼痛地求救声……
　　黎歌缓缓地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辽阔的天空，远处连绵雪峰直插云天，一排排归雁从眼皮底下掠过。
　　“我是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天堂？”原来天堂可以这么美，我在世上算是白活27年。黎歌双手交叉到脑后躺在草原上舒适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哒哒哒……”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越来越逼近自己……黎歌起身转头望去……
　　辽阔蔚蓝的天空、苍茫无际的草原、一白衣蒙面女子持剑踏鞍起舞、敌军射箭乱飞……这活脱脱就是跟随我多年的梦境！
　　“嘻嘻，天堂上做的梦才是上等高清版。”
　　黎歌观望着离自己不远处所发生的一切，
　　数十万大军将一名面纱白衣女子团团包围，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密集箭雨划破蔚蓝晴空……
　　不好，她有危险！
　　黎歌快速奔跑过去，哪管什么马蹄弓箭，既然是在我的梦里，我就能掌控一切来救你。
　　“该我英雄救美的时刻到了！女神，我来了！”黎歌兴奋地奔跑到十万敌军包围圈，双手叉腰，大声哈笑一声，右手食指神气地弹了一下鼻子。
　　“你们这段表演很精彩，现在可以收场了，后续尽管交给老歌我！咻——消失！”
　　白衣女子一剑抵挡四射而来的箭雨，箭箭反弹到敌军脸上，她看了一眼发愣的黎歌，迅速将他一把拉上马鞍。
　　“oh no~英雄救美没戏了……”黎歌跳上马鞍，马速飞奔太快，一瞬间感觉晕晕欲坠，我的天，这段我以前怎么没有梦见过?天堂的梦存在盗版嫌疑啊！
　　“嗖——”
　　“呃……好痛……”黎歌的屁股很幸运地被箭射中，红色的血液泛滥开来。
　　白衣女子微微转头倾斜身体望着黎歌，马飞奔急速，面纱在空中吹拂飘落，只见面纱下，一绺乌黑发亮的秀发随着马步节奏在风中飞舞，细长的柳眉，清澈妩媚的眸子，秀挺的鼻梁儿，浅粉微泛的腮红，娇艳欲滴的薄嘴唇，微微一笑足以夺魂摄魄，倾国倾城……
　　她大概是不小心跌落凡间的仙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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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一路飞奔，一直到边界驻扎营才停下。
　　“陛下，现在安全了。”白衣女子跳下马，长袖上血迹斑斑。
　　“哪个陛下？”黎歌到处张望左右，难道这小女子和我说话?
　　“殿下，您真的失忆了吗？”
　　“What?”
　　黎歌一脸惊讶地掐着自己的脸，好疼，低头看下自己的着装：古装黄袍加身，腰间还有玉佩香囊……
　　“你们是哪个节目组的，这是拍哪部戏？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梦境的?你们盗了我的梦知道吗？严重侵犯了我的资产权！”黎歌气愤地拔掉屁股上的箭……痛死了，这节目组道具有毒……
　　白衣女子一脸无措地站在旁边，眼前这个痴呆失忆症者真的是楚天国陛下?
　　黎歌回忆着梦境前后发生的事情：自己被房东殴打得频临死亡境界，然后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在梦里还会疼痛，白衣女子称我为陛下……难道我穿越了？！
　　“陛下，您没事吧？”
　　看着眼前娇滴欲仙的女子尊称自己陛下，那岂不是整个国都全部是我的?到时候还怕没钱没女朋友?就算回不去现代也不悔了！黎歌咧齿嗤笑：“我叫什么名字？”
　　“陛下?黎歌……”黎歌一脸无措，穿越还能不小心穿到一位同名同姓帝王……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苏格灵。”


第二章 参加婚礼
　　“苏……苏格灵?我还苏格拉底呢！”
　　黎歌一脸痴笑地打量着苏格灵，没想到这架空时代还有这等绝色美女，这可比21世纪女明星好看几百倍了。
　　“歌歌……”一声清脆的女子声从帐篷里传出来，她慢慢走出来……只见她身材娇小玲珑，乌黑亮丽的秀发梳成俏皮活泼双鬓，一排齐流海下一双灵动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巧的鼻子下有着粉红水润的唇。身穿牡丹金绸缎连衣裙，一袭桃花烟沙披肩，显得高贵气质。
　　“好萌萌哒……”
　　她兴奋地奔跳过来挽住黎歌的手臂，脸往他身边蹭了蹭。
　　“歌歌……我好担心你啊！”一双娇滴大眼睛对着他眨巴眨。
　　“呃……你是?”眼前这个萌哒二次元女孩是谁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兄妹?夫妻?朋友?黎歌猜测。
　　“歌歌……你怎么连我也忘记了?我是阿妹黎开啊！”
　　“噗！”黎歌差点笑喷，黎开?……离开?歌歌?……哥哥?
　　“歌歌，你可是最疼我的啊！你该不会是被慕容傲天打傻了吧？”黎开踮起脚尖摸摸黎歌的头。
　　“慕容傲天是谁？对了，苏格灵怎么会和那班敌军打起来?”
　　黎开一脸疑惑地盯着黎歌，我文武双全的歌歌不会让马踢傻了吧？
　　“陛下难道全都不记得了吗？”苏格灵眼神冷冽深邃起来，缓缓地拔起腰间的青花佩剑。
　　黎歌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很久以前，楚天国与襄钥国本是友好联盟国，共同对抗敌国萧爵国，但是在两年前，楚天国帝王驾崩，帝王传位将军您，登基后，襄钥国和萧爵国陆续也换了新主。”
　　“然后呢？”
　　“前日，襄钥国慕容傲天下聘萧爵国公主辰雨霜，两帝王相见恨晚，慕容傲天与辰羽风拜了把子。他们把这件事宣扬各国，并屡次侵略周边小国，眼看着即将来袭楚天国，作为大帝国陛下，您自幼能文能武，武艺最是高超，从来没有打过败战，陛下您扬言不带一兵一卒亲自上阵讨伐，只是不知怎么的，锋塔来报，说你寡不敌众，生命危在旦夕，情况紧急，御史苏格灵连夜寻找您的下落，我赶到的时候您已经晕倒了……”
　　“Fuck！仇人还能联姻拜把子……我能滔武略？一个人独自上阵……?我X，这是要亡国啊！”黎歌一脸懵逼，只感觉脑袋有点晕沉沉，“我这现代穷白领如何扛起整个国家的担子……”
　　“歌歌，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呀，楚天国兴亡的担子落在我们肩上啦！”黎开拍拍此时呆若木鸡的黎歌，撸起袖子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神情动作萌翻了。
　　这要是放在21世纪的现代都市，绝对是一名月入百万的出色女主播。
　　“明日便是襄钥国和萧爵国娶亲的大喜日子，据说非常隆重，邀请了各国前去，包括我们楚天国也收到了邀约，这趟龙潭虎穴不宜前往，我们暂时先回楚天国吧！”苏格灵双眉微锁，仔细分析起来。
　　公然挑衅？侵略后还邀约?这明显是想把其他国家吞并。
　　有意思，这比玩游戏刺激多了。黎歌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走吧！咱们明天去会会这场盛大的婚礼！”
　　黎歌拿着邀请函带着黎开和苏格灵前往襄钥国，以嘉宾的身份出席，自然一路通畅安然无恙。
　　襄钥国，气势恢宏的城门内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建筑，飞檐上雕刻着勇猛的野性王者狼，宽敞华丽的国都土地面积上到处添织红色绸缎，一排排喜庆艳红地毯一路从宫殿铺到城门，灰色狼头旋转旗帜在空中飞扬，可见国主的格调与今日气氛格格不入……
　　站在城门下，黎歌鄙夷不屑。
　　“狼旗……呃，还是五星红旗好看……”
　　从城门一路踏着红地毯走进宫殿，手持佩刀的小兵一排排昂首挺胸敏锐地驻在宫殿外，宫殿内各个官员恭敬地排成左右两排，各小国国主站立在中间，仰望着碧玉高台上狼椅。
　　黎歌走到中间，观察着周围的人，同时别人也在观察他。
　　“歌歌，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黎开拉着他的衣袖，担忧起来。
　　“别怕，我们见机行事。”
　　话音刚落，一对男女从宫殿外慢慢携手走进来……
　　“那个男的是谁？慕容傲天?”黎歌三人退到了左侧。
　　只见他一袭红色金丝鸳鸯婚服，头戴金银冠，乌黑头发下一襄碧玉流光固定住，额上少许斜流海，眉锋如剑，眼神如山坚定，修长的身材下整个人显得英俊冷酷。
　　新娘一袭红色金丝鸳鸯婚服，头戴流星珠宝金银冠，乌黑靓丽的秀发盘在金银冠内，珠花宝石发簪闪闪发亮，宁静优雅的眼眸，红妆下显得闭月羞花，楚楚动人。
　　慕容傲天走过黎歌身旁，将他从头到脚一眼扫过，观摩一下后庄重地走上阶梯。
　　“虽然我长得是比你帅，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看我吧？……”
　　慕容傲天坐在狼椅上，眼神横扫了一下宫殿里的各国主……
　　“今天是我襄钥国举国欢腾的大喜之日，众邻国能来道贺，我慕容傲天甚为愉悦，今日襄钥国定会好好招待各位。”
　　慕容傲天露出狡黠的笑，让人有点瘆得慌。
　　“听闻楚天国陛下能文能武，擅歌能舞，精通琴棋书画，今日能否为慕容傲天献上一项权当是贺礼?”慕容傲天安插在楚天国的眼线来报，黎歌已失忆武艺全无，便计划今日让他出糗。
　　宫殿上所有眼睛聚集在一个焦点上——黎歌。他惊诧地张开嘴准备反驳，站在身后的苏格灵用手推了推他。
　　也是，一国之君怎能没一项专能，可是我确实没有啊……黎歌愁眉不展起来，好吧！豁出去了！
　　“只单单黎歌陛下一个人玩乐那可不好玩，要不你们来比赛吧？”声音从宫殿外传来，一男子缓缓走来……
　　只见他一袭身穿虎纹锦衣袍衣，发带上柔顺黑发高高束立，剑眉星目间一抹放荡不羁的神色，逍遥洒脱下流露出猛虎心机。
　　“羽风兄，今日珊珊来迟呀！”慕容傲天从狼椅上站立起来，一脸呵笑地走下阶梯迎接。
　　黎歌一脸懵逼，又来了一个搞事的！
　　两人走到黎歌面前：“黎歌陛下，可否赏脸?”
　　“比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


第三章 机智应赛
　　“歌歌……别答应，你现在脑袋还没恢复。”黎开用手指戳了戳黎歌的手臂。
　　什么意思？这是说我没智商?
　　“别担心，该来的总要面对！”黎歌自信满满地转头看着黎开和苏格灵，脑袋开始臆想起来，不管是萌哒女孩和冰山女神，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喂，看够了没。”苏格灵双手交叉胸前，眼神怼过去：是不是有病。
　　“没看够。”陷入臆想的黎歌随意回了一句。
　　“嗯?”
　　“呃，不是，看够了。”
　　慕容傲天满脸胜券在握地走过来，扯了扯衣领，嘴角上扬，从嘴里呼出一口气吹了吹流海。
　　这要是21世纪，肯定是个叛逆少年。
　　“我们来切磋一下吧，第一轮我选项目，第二轮你选，第三轮在场的所有人投票选，票数最多的一个项目决定。”慕容傲天说完便挥了挥手，只见宫殿外两名女子推着两桌子，桌子上盛放着大大的两盘青水。
　　“这是什么项目？比喝水？这么大的盆得上几次厕所才能排完……”黎歌一脸疑惑，这慕容傲天能不能出点难度大的，这种小儿科谁不会！
　　“呵呵，黎歌陛下真幽默。我是主你是翁，第一局我先选，第一轮名为憋气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谁憋气的时间长，谁便获胜。”慕容傲天邪恶地笑着，好像一张口就会把他吃掉。
　　苏格灵握着腰上的佩剑，紧张起来：谁人不知道慕容傲天擅长内功与制毒，憋气就更不用说了。一炷香，陛下可别憋死了，万一水上有毒那可怎么办……
　　安静紧张的宫殿里，急促的呼吸让空气无法流通……
　　“呵呵，小意思。”黎歌撸起袖子，走到桌子边，一头浸入水中。
　　慕容傲天浸在水中，心里早就计算好了一炷香长短，一想到等会黎歌呛鼻浮出水外的样子便暗暗欣喜。
　　半柱香……
　　“咦……怎么还没动静？”慕容傲天开始纳闷，心中嘀咕再等一下估计他就撑不住了。
　　“歌歌……”黎开神情担忧，双手紧扣在胸前。
　　一炷香……
　　慕容傲天灵敏的耳朵察觉不到旁边水珠溅起的声响，难道他憋死了？
　　“太好了，这可不能怪我喽！”
　　慕容傲天一脸愉悦地从水里拔起头来，湿润的脸上多了几分男人味。
　　转头望向旁边，正想发表安慰的话，眼前黎歌居然还憋在水中！
　　水珠溅到黎歌的手上，黎歌慢慢从水里抬起头来：“慕容傲天，你输了。”
　　慕容傲天惊诧地退了几步，我的憋气功从来没有人能破，黎歌这失忆傻子，居然……
　　“别得意，还有两轮！”
　　黎歌得意的朝苏格灵挑了一眼眉，心中暗暗偷笑，还好以前为了泡公司楼下的美女教练，特意去学了两个月的游泳，浸泡游泳池抽筋那才叫呛！
　　苏格灵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开始觉得眼前这个跟以往判若两人的陛下有点意思。
　　“说吧！第二轮比什么？”慕容傲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扳回一局。
　　黎歌眼珠开始转动，完全没有才能的他选什么才能取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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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们来比跳舞吧！”
　　黎歌话音刚落，慕容傲天脸上得意洋洋起来：“舞剑还是舞刀?”
　　“不不不，我设的局由我决定我自己跳舞的类型，你随意。判断输赢的方式由现场观众投票决定，半柱香的时间内谁票数最多谁就胜利。”说完，黎歌挥手示意宫殿外的小宫女，只见她手端着一张白纸和一支毛笔进来。
　　“黎开，帮哥哥计票数，以正字为标准，一票为一笔，五票为一个正字哈！”
　　“嗯！”黎开拿起笔，兴奋地点了点头。
　　黎歌走到苏格灵面前，半鞠躬地伸出手：“女神，你愿意陪我跳一场舞吗？”
　　苏格灵红着脸，跳舞?舞刀舞剑就算了，你舞我?介于陛下的颜面，苏格灵手指轻放在黎歌手上。
　　“不舞刀舞剑你要跳什么舞?我可告诉你，我不会。”
　　“嗯……没关系，跟着我的脚步节奏来。”
　　第二轮比赛开始，宽敞的宫殿上，黎歌在左，慕容傲天在右，作为裁判兼观众的各小国国主在中间。
　　黎歌把苏格灵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挽着苏格灵的纤细的腰，两人挺直身体将另一只手协调笔直地向脚步方向握在一起，开始随着脚步有节奏地扭动着身子，一会儿动作迅速高调，一会儿优雅情调。
　　慕容傲天一人持着锋利长剑挥舞起来，一会儿挥左，一会儿挥右，只见他飞上狼椅舞动拳脚，婚服飘飘，气势凌人。
　　黎歌突然停顿下来，将腿下长衣袍撂倒左边，脚后跟踮起，另一只脚向后推，左右肩膀重复振动，甩腿旋转起来。整个动作轻盈滑动着，节奏立体感极强。苏格灵一脸诧异，随后拔起腰间的配剑站着黎歌身旁舞着。
　　观众眼神一致聚集到左边：“这是什么舞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慕容傲天不甘，站在狼椅上，一剑掠过半空中，只听宫殿飞檐上铃钟轻响。
　　大家转过头来，只见高台上新娘的婚衣在空中飞起，新娘上衣穿着红色绣花玫瑰肚兜，丰满美胸隐约可见，下身一件红色打底裤……
　　“啊！”辰雨霜双手不知所措地捂着胸，一排排宫女连忙拿来玉袍，灰溜溜跑出宫殿。
　　黎歌被辰雨霜一声叫声惊住，看得目瞪口呆。
　　慕容傲天本想轻功舞剑引起注意力，没想到忽略了站在高台上的辰雨霜，只见辰羽风对自己一眼怒目。
　　“歌歌，半柱香过了，结果是……”黎开正要说出比赛结果，没想到黎歌摇了摇手。
　　黎歌走到高台。
　　“傲天兄，这一轮你赢了。”
　　“为什么？”
　　“男人不为难男人。”
　　黎歌浅笑：得罪了谁都好，就是不能得罪自己的老婆，你还是省点精力应付你老婆吧！
　　慕容傲天突然沉默。
　　“傲天兄?怎么了？”
　　沉默的气氛让黎歌心生恐惧，莫非他听到我的心声了？不是吧！苏女神，记得解救我……
　　突然，慕容傲天扑向黎歌，拥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歌兄……你真是好人！”
　　不是吧，一句话就感动成这样，说好的冷酷王子难道就是这样玻璃心啊？黎歌一脸郁闷。
　　“今日不比了，黎歌兄，我从前以为你是一个孤傲一世的完人，所以想方设法除掉你，今日一见，有点相见恨晚呐！”话语刚落，慕容傲天激动地再次拥抱黎歌。
　　黎歌心中吐槽：你对谁都相见恨晚。
　　“黎歌兄，你刚才跳的舞叫什么来着？慕容傲天惭愧，从来没见过此等随心所欲之舞。”
　　黎歌忍不住大笑，我绝对不会告诉你这是21世纪最流行的交际舞恰恰和迈克尔杰克逊舞，虽然，我只是在稍微自学过，在这时空瞎舞一下罢了。
　　“呃……叫它全球动感舞吧。”


第四章 坐怀必乱
　　慕容傲天连忙竖起大拇指。
　　“黎歌兄，改日教教我可好？”
　　“呃，好。”黎歌心里暗暗夸赞自己，没想到自己这三脚猫技术，居然还有人膜拜……
　　辰羽风站在慕容傲天身后，既然大帝国襄钥国都接纳黎歌，辰羽风也不敢多说什么。
　　慕容傲天坐在狼椅上，满脸的愉悦。
　　“今日是我慕容傲天的大喜日子，我对今日的切磋甚为高兴，夜色已晚，我在钥辛阁设了晚宴，大家今晚就在襄钥国住下便是，让我与王后好好尽尽地主之谊。”慕容傲天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黎歌。
　　“黎歌兄，今晚不醉不归。”
　　啥？喝酒?！太棒了！没想到这慕容傲天这么通情达理！
　　黎歌连忙点头：“终于可以喝酒了。”正欣喜地陶醉时，突然感觉被人注视着，往高台下看，苏格灵满眼愤愤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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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平日宽敞幽芳，鲜有热闹的钥辛阁，渐渐灯火通明，不远处的池边上飘落着梧桐叶，鱼儿早已入寝而安。宴会上歌舞升平，丝竹绕耳，人人举杯把酒言欢。
　　“慕容傲天兄，我……敬你！敬你一杯！祝你们早生贵子。”黎歌不知喝了多少，脸上开始泛红，似醉非醉地一杯一杯满上。
　　“哈哈……多谢多谢。”慕容傲天举起一杯酒一口喝下。
　　“今日每个人都得喝一杯哈！不喝便是不诚心祝福我慕容傲天。”
　　苏格灵双眉紧锁，双手交叉在胸前，两眼盯着桌上的酒。
　　喝?不喝?
　　“喝吧，堂堂楚天国陛下贴身御史在襄钥国可不要丢了楚天国的脸呀！”
　　“不喝吧！你从小滴酒不沾，喝一杯会醉的，陛下、公主遇险怎么办？”
　　苏格灵只觉得心里出现两个天使和恶魔，她使劲摇摇了头，往旁边望去，只见公主正兴高采烈地与黎歌干杯。
　　只听钥辛阁高台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慕容傲天眼神挑衅地对着苏格灵：“苏御史，难道不屑与我等共饮?”
　　所有的目光聚集而来……
　　“算了，为了楚天国颜面，豁出去了！”苏格灵仰头眉头一皱，拿起酒杯一口灌下，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好！”慕容傲天站起身来鼓掌，只见台下一群人附和起来，掌声雷动一般响彻钥辛阁。
　　散宴后，慕容傲天以洞房为由早早的牵着新娘进房共享春宵。
　　黎歌被安排到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醉熏熏地一跌一爬走进来，随手关上房门，脱下鞋子，长衣底.裤，一身饱有肌肉的身体光.溜溜地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呃……好舒服！”
　　黎歌正开始进入安眠状态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点沉重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眼前的现象吓一跳！
　　躺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什么东西，是女神苏格灵！
　　苏格灵微闭着眼睛躺在自己身上，衣服慢慢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只见她扑向黎歌，亲吻黎歌的嘴唇……
　　黎歌抹了抹鼻子上的血，我X，我一定是在做梦，可是这个梦好真实好带劲呐……
　　只感觉身体发热，心跳加速，全身兴.奋起来……
　　“陛下……我热……热……”
　　“嗯?热???”黎歌来不及思考，苏格灵已经脱开衣服。
　　一袭长发垂在胸.前……只见她神情妩媚地咬着嘴唇，脸上微微泛红迷人，身体微微扭.动着，抱住黎歌的脑袋……黎歌一眼望去，从头到脚，光滑芳香无瑕疵，绝色美女身材……
　　苏格灵摆动着大.腿，两只手不.安分地摸索着……
　　黎歌全身一颤……“女神姐姐，你能不能别这样。”想想自己自从大学清纯初恋之后就再也没有大开.杀戒了，这次居然还是绝世美人……
　　“你再这么勾.人，我怕真的控制不住己己啊！……”
　　黎歌咽了咽口水。
　　“陛下……我热……人家好热……”苏格灵撩着头发，望着他……
　　黎歌口水直流。
　　“柳下惠坐怀不乱，唐三藏远离红.尘，俺一个东北纯爷们做不到！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说完便罢，对苏格灵来了个猛烈地回应。
　　“陛下……”
　　“女神……”黎歌捧着苏格灵的脸亲吻了几口，滑嫩的肌肤让他倍感兴奋，忍不住再一次蹂.躏了她全身。苏格灵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地享受一般躺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句娇.滴声……
　　深夜，黎歌拥抱着苏格灵累得昏睡过去，脸上显出一脸满足的神态，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个梦真棒啊！如果明天继续做这个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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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苏格灵躺着尝试起身，只感觉脑袋有点沉重，不自觉地又躺了下去，轻揉了揉紧闭的眼睛，捶了捶脑袋：“头好痛，我就不应该喝酒的……”
　　身体轻轻翻动，双腿疼痛麻木。
　　苏格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地转头过去……
　　“啊！！”
　　苏格灵吓得一脚把黎歌踢下床。
　　翻到地上的黎歌，脑袋荣幸地撞到了地上，被扰梦的感觉实在不爽，不知所措地摸了摸疼痛的后脑勺。
　　爬起身来看着床上裹着被子的苏格灵，黎歌一脸惊讶：“难道……难道昨天不是春.梦……ho my god，女神终究让猪拱了……”
　　“啊！！”苏格灵指了指黎歌，双手迅速遮住眼睛。
　　黎歌低着头看下自己，胸前肌肉光滑嫩白，手臂肌肉坚实有力，八块腹肌隐约可见，修长富有男人味的双腿……这修长绝好的身材，英俊绝色的样貌足以让世间少女沉醉……
　　“真黎歌陛下是唯一能和我现代版黎歌相媲美的男子。”黎歌暗暗自恋起来。
　　苏格灵双眼紧紧用手遮住，朦朦胧胧指缝间依稀能看到黎歌白净的身材，脸色不经开始泛着桃花红，她支支吾吾说道：“陛下，你……你先，先……先把衣服穿，穿上……”
　　黎歌一脸狞笑。帝王身份果然不一样，要是放在现代都市，一般这种情况，自己估计直接被打成半残废。
　　黎歌捡起昨夜随地而脱的白衣，刚想披上，突然脑袋里浮出一个邪念……
　　“苏格灵，快给陛下更衣。”
　　黎歌走到床头，一手撑在着床上，一手撩拨头发。咽了一口水来润润喉咙，闭上眼睛，声音故作深沉地使唤她。
　　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非常霸道总裁?黎歌一脸得意，内心激动得好似滚滚长河波涛汹涌……
　　“啊！！”
　　黎歌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两眼一黑，一股重力推向他，整个人摊在了地上。
　　黎歌被苏格灵一拳打下，两眼黑瞳瞳惨不忍睹。
　　“黎歌！我要杀了你！”
　　苏格灵推倒黎歌，裹着衣衫.不整的白衣，两腿.分叉坐在他身上。
　　黎歌惊诧。
　　“苏格灵，苏女神，苏御史，苏大神……要亲要吻随你便，要杀使不得呐！”
　　黎歌一脸无辜地嘟着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苏格灵，时不时啾一啾衣带下隐约可见的春.光……
　　“看什么?！该死，臭不要脸！”苏格灵一巴掌拍在黎歌脸上，愤怒地拔出放在床头上的佩剑……
　　“打是亲，骂是爱，你尽管打吧，打死我算了，到时候楚天国可就没有帝王了。可悲……”黎歌轻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的神情。
　　苏格灵心情一颤，收回悬在半空中的剑。
　　“叩叩……”门外一阵敲门声。
　　“谁呀?”黎歌回应。
　　“奴才襄钥国小厮，传陛下口令，特请黎歌陛下前去一同用膳。”
　　黎歌松了一口气，慕容傲天兄真是救了自己一命。
　　“好，我马上去！”


第五章 毒箭飞来
　　黎歌满脸恐惧地望向苏格灵，一脸傻笑地拿起衣服指着房门方向：“那个，苏……苏御史，慕容傲天找我，我得……去了。”
　　苏格灵两眼一瞪，从黎歌身上爬下来，转过身去，整理自己身上衣衫不整的衣服。
　　黎歌站起身来，松了一口气：女神毕竟是女神，果然气势非凡：不仅胸，而且凶！
　　“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陛下吗？”站在背后的苏格灵轻轻系上腰带，佩剑在微弱的晨光下闪闪发亮……
　　黎歌愣住：“难道身份被这小妮子识破了？我这么有贵族风范还能被识破?难道昨晚动作和古代不一样?可……这生儿育女这活儿不是一直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吗？……”黎歌一脸困惑。
　　“那黎歌该是怎样的?”
　　苏格灵身体一颤，慢慢转身过来。
　　“陛下他……”
　　“叩叩……歌歌！”门外黎开使劲地敲着房门，好像再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似的。
　　话未说出口的苏格灵连忙整理自己的装扮，瞧了一眼黎歌，只见他站在原地发愣……走到黎歌面前，大力挥了一巴掌，黎歌瞬间清醒。
　　“歌歌！”黎开推开房门，此时苏格灵不紧不慢地正要推开门出去。
　　“苏御史，你怎么在这里?”黎开疑惑地眉头一皱，瞪大眼睛啾着她双眼看，似乎这样就能检测到她的诚实度。
　　“公主，刚才我听到陛下喊救命，以为有刺客袭击陛下，便急忙冲了进来。”苏格灵淡然镇定地说。
　　“刺客?堂堂襄钥国居然有刺客?我歌歌呢？”黎开半信半疑地走近房间。
　　“歌歌！”
　　清晨一声声呐喊在黎歌耳朵回荡就跟叫魂似的听着难受。
　　黎歌坐在床上，整个脸浮肿起来，眼圈淤青不堪。
　　“歌歌，你怎么了？”黎开一脸惊讶地抱住黎歌，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往伤口吹了吹。
　　“歌歌，刺客长什么样子，我去帮你报仇！”
　　黎歌浮肿地眼睛瞟了一眼苏格灵。“刺客太美了，我没看清。”
　　苏格灵嘴角一勾，轻轻抿笑。
　　“我的傻歌歌，我们得快点和慕容傲天辞行，回楚天国。”
　　“嗯……”
　　随着小厮走到襄钥国御食园，只见慕容傲天一人独坐在琉璃石椅上，眼神呆滞好似在打瞌睡，看样子估计等了很久。
　　黎歌走近，拍了他的肩膀，慕容傲天眼神一睁，一转身迅速把黎歌压在手臂之下。
　　“傲天兄，是我！”
　　慕容傲天松开黎歌，黎歌慢慢抬起头来。
　　“噗！”
　　有什么好笑的?不应该先问我事由吗？黎歌一脸惆怅。
　　慕容傲天望着一眼苏格灵，眼神邪魅地凑近黎歌的耳朵：“昨晚那么激烈?”
　　黎歌双身一震，慕容傲天怎么知道?
　　“是你搞的鬼?”
　　黎歌反应过来，气愤地瞪着慕容傲天：该死的，不知道我这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吗?差点被你慕容傲天害死。
　　“别这么瞪着我，我也是在帮你呀黎歌兄！”
　　黎歌深呼一口气，算了。想泡妞是要付出代价的，认栽！
　　“傲天兄，一大早怎么一个人独坐在园里发呆?”黎歌一脸讥笑。
　　难道新婚就和老婆吵架了？
　　慕容傲天长叹一声。
　　“萧爵国昨日突然发生兵变，萧爵国将军趁辰羽飞不在国城，便举兵造反。今日一早，辰雨霜与他一同回去瞧瞧。”
　　黎歌听得入了神，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古代听到兵变，这么振奋人心的话题。
　　“歌歌，我们该回楚天国了。”黎开拉了拉他的衣袖，小鸟依人的模样着实让人怜惜。
　　“黎歌兄，你且先行回去吧！一路顺风。”
　　黎歌想不出古人分别的场面语，终于挤出两个字：
　　“告辞！”
　　慕容傲天仰坐在园里，自个喝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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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我刚才是不是特别帅?”黎歌对自己一言一行表示非常满意，走路昂首挺胸起来。
　　“歌歌一直很帅！”黎开绽放出一脸幸福的微笑。
　　话音刚落，一只白鸽飞到苏格灵肩上，苏格灵从白鸽身上取出一条张小纸条。
　　“飞鸽传书！！”黎歌看呆。
　　“陛下，宫中来报，颜墨圻开始蠢蠢欲动了……”
　　苏格灵捂着腰上的剑，如花似玉的美貌上露出一丝丝冷冽的愁虑。
　　黎歌停住脚步。
　　“谁能告诉我，颜墨圻是谁?”
　　苏格灵停下脚步。
　　“陛下，你真的忘记了？”
　　黎歌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难道颜墨圻是个大人物?
　　“歌歌，颜墨圻是楚天国皇子。”黎开走到黎歌旁边，嘟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颔首望着他。
　　“皇子?他是皇子，楚天国先帝既然有子嗣，那为何传位于我?”黎歌一脸疑惑。
　　“颜墨圻皇子，有勇有谋，才德兼备，看着是个治国之才，但此人性格极端，张驰无度，始终不得民心。陛下您德才兼备，英勇善战，甚得民心。先帝生前最宠爱你们两个，经常让你们参政，但先帝驾崩时却传位你，宣令颜墨圻扶政，不得伤颜墨圻一根汗毛。颜墨圻不服，屡次明枪暗箭挑战陛下威严，却履战履败。”苏格灵双眼凝望远处，回忆了起来。
　　“那……那今天他要做什么？”黎歌嚼着嘴，走到苏格灵面前，一股恐惧涌上心头，毕竟自己虽占黎歌身体，却毫无他帝王之势气。
　　“回去你就知道了。”苏格灵突然收回远处的视线，落到了黎歌双眼，双眼之间对视，苏格灵冷冽的脸上泛红起来……该死，怎么突然有点紧张？
　　黎歌一脸紧张，看着苏格灵泛红的脸，不经得意起来：难道她开始小鹿乱撞了？
　　苏格灵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迅速转移视线，拉起黎开的手快步行走。
　　“你怎么了？”黎开一脸懵逼，转头看向黎歌，只见他停在原地发愣不动，再看看苏格灵泛红的脸，他们的眼神中似乎透露着某种意味深长的东西……
　　走出襄钥国，苏格灵骑上汗血宝马飞奔在辽阔的草原上，黎歌跟随在背后单独骑着一匹良训白马，动作却显得极其笨拙愚钝，几次勒不住缰绳险摔下马。
　　“苏格灵，我要和你一起坐汗血宝马！”黎歌彻底被摔下马，屁股重重倒地，摸着疼痛的屁股爬起身来，气愤地伸出食指走到白马鼻孔前面，瞟了一眼苏格灵，故意怒骂一顿。
　　黎开沉默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苏格灵勒住缰绳，转头无奈道：“上来吧！”
　　“好嘞！”
　　黎歌正想骑上马，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缘故，视力和听力似乎比以往敏感几倍。此时耳朵里灵敏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自己过来，而且十分飞快迅速。
　　黎歌转身，眼前一支支尖锐细长的飞箭向自己发射过来。
　　“陛下！小心！！”苏格灵跳下马，一把拉起黎歌，拔出腰间的佩剑抵挡。只见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嘶……”苏格灵手臂被一支箭射中，依然持箭抵挡，刺痛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掏出白衣内挂在脖子上的号角哨，大力吹响起来。一边把黎歌挡在背后，一边细细叮嘱黎歌把马拖到黎开旁边，因为她不能一下子抵御那么大面积……
　　“公主，快点跳上我的马！我已发送求救信号，我腰上香囊中放有*可以助我们回去，快点！”苏格灵此时显然有点心力交瘁，粉色的唇渐渐阴黑下来，泛红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黎开吓得拉过黎歌的手极速跳上汗血宝马。
　　黎歌转头看向背后一袭白衣被汗水浸湿的苏格灵，只见汗水不停地从她黑发流到眼珠，再滴落到胸口，白色的衣服衬出点点红色的打底……
　　“不好！箭上有毒！”
　　一支支箭依旧快速闪过，苏格灵咬牙撑着。“再过一下，就一下，救兵就来了……”
　　“苏格灵……”
　　看着苏格灵在为自己受苦，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甚至自己的生存还要祈求在她的坚持之上，这种感觉真的窝囊……多希望自己此时突然恢复能文能武，以一敌百的帅气模样……
　　苏格灵的脑袋开始晕沉起来，视线似乎变得模糊，全身开始慢慢麻木起来：难道毒已经在全身散发了……迷糊之际，胸前只觉得疼痛，眼神一震，一支箭正射在自己胸口……
　　“苏格灵！”


第六章 再述身世
　　辽阔无际的草原上，周围平静安详，一排大雁掠过头顶，与刚才万剑穿梭在空中的场面完全形成对比。
　　白衣飘飘的衣服渐渐染上红色斑斑的血液，在这落日霞光里，苏格灵好似悬在半空中的仙女慢慢飘落下来……
　　黎歌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此时苏格灵早已闭上眼睛晕厥过去，手上依旧紧握着剑。
　　“陛下，将军许高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黎歌耳朵敏感地听见远处有脚步闷重整齐地朝这里走来，他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头戴金铂头盔，身穿金铠甲，一袭高级军装加身，五官分明的脸上，一脸老成持重的胡须格外显眼，一股莫名的气势油然而生，手握剑柄抱拳半蹲叩拜姿势，尽显秀丽英姿，背后一排排军人照着他的模样行了叩拜礼。
　　黎歌一瞬间看呆，这种气场自己做梦都没想到会让自己碰上。
　　“责罚个屁啊！还不赶紧帮忙！”缓过神来的黎歌，抱起中箭的苏格灵往军队携来的救驾马车走上去。
　　许高神色疑惑而忧愁，欲言又止地说：“陛下，这马车只有陛下可以坐，苏御史是臣子，理应骑马就好，再说，公主还没坐，苏御史更不能坐了。”
　　黎歌望了一眼黎开，此时黎开嘟着小嘴，晶莹剔透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黎歌这才恍然发现黎开一路都是沉默不语状态。“为什么呢？她也受伤了吗？不对，苏格灵一直挡在我们前面，箭好像没有射到后面。难道……难道……她有恋兄癖?”
　　黎歌吞咽了一口水，管不了那么多了，抱起苏格灵坐了上去。“黎开，一起上来吧！”
　　“好……”黎开满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一点微笑，坐上了马车。
　　“许高将军，苏格灵因我受伤，如今命悬一线，我不知道谁规定只有帝王才能坐马车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一国之君，我来改制！还有，刺客射中苏御史之后就马上收手，你去彻查一下。”黎歌说完，霸气地拉上马车帘布。
　　“快开马车！”
　　许高欲言又止地脸上写着5XL特大大号的尴尬，低头无奈地自言自语道：“陛下，只有帝王才能坐马车是你规定的，君臣有别也是你规定的……刺客，恐怕只有他了。”
　　跌宕起伏的马车内，苏格灵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上，微微张开的唇露出小小的老虎牙，胸前斑驳血液中驻扎着一支细箭悬在半空。
　　黎歌抱着苏格灵，轻轻抚摸流淌在她脸上的汗珠。闻着她身上一袭幽幽清香，脸不经由心疼变成羞涩泛红起来。
　　“苏格灵，再坚持一下，回到楚天国就没事了……”黎歌手指轻挑她的睫毛，多希望怀里的她醒过来，哪怕是在揍他。
　　黎开坐在旁边，两眼仔细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手靠在背后揉扯着手帕，咬了咬唇……
　　“歌歌，你喜欢苏御史吗？”黎开松开手帕，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羞红的脸立马低下头。
　　黎歌全身一颤：兄妹之间这么不忌惮语言?原来古代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封建嘛！这小妞难道真的喜欢黎歌?萌妹难拒，美女难弃，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我的傻妹妹，我也喜欢你啊！”黎歌灵机一动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旁边的黎开两眼发亮，她激动地站起身跳起来，马车跌宕的瞬间使她脑袋撞到马车壁上。
　　“你没事吧？小心点，小丫头，毛毛躁躁的。”黎歌像个长者一样打趣着她。
　　黎开弯曲着身子到黎歌面前，蹲了下来：“歌歌，我也喜欢你，打小就崇拜你，小时候我们拉勾勾说要在一起一辈子呢！可是……”
　　黎歌眼神从疑惑到好奇：“可是什么？”
　　“可是你现在是陛下，一国之君，以后会有后宫佳丽，到时候阿开就一个人孤零零了。”黎开垂下睫毛，失落地看了一眼苏格灵。
　　黎歌心里暗暗偷笑：原来这小妮子不是那种喜欢啊，吓死我了，我以为……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歌歌，我也要当你的妃子，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黎歌瞪大眼睛，心脏吓得差点跳出来。
　　“什么？！”
　　“不……黎开，咱们可是兄妹啊！你以后不会孤零零，哥哥以后会像现在一样疼爱你的，你要是还觉得孤单，哥哥给你找个驸马。”黎歌神色紧张，内心慌乱如麻，对于从来没有幻想过的兄妹不论恋可招架不住吖！
　　黎开刚抬起的头又失落地低垂下来，粉嫩嫩的小脸蛋下薄唇微微嘟起，神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憋屈着。
　　“歌歌……我只要你。何况我们并不是亲兄妹，爹走时嘱咐过你，要好好照顾我的。”
　　“什么？不是亲兄妹?黎开，别逗我咯，不要为了做我妃子而撒这个谎，歌歌这么聪明，岂能让你糊弄?”黎歌心中暗暗嘚瑟，毕竟我是受过21世纪高等教育的人，这点雕虫小技简直so easy！
　　黎开抬起头，伸出双手想拥抱黎歌，奈何怀里隔了个苏格灵，黎开啾了一眼苏格灵，可惜了！于是双手使劲捏扯黎歌的两边脸。
　　“黎开，快松手，疼……吖，疼！”黎歌两边脸向外拉开几厘米，咧着宽宽长长的大嘴巴。黎开松开手，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起来，笑起来的眼睛微微弯成一点弧度，嘴角边泛着一点点笑窝，十分惹人怜爱。
　　“歌歌，你太坏了。居然把我身世忘记了！好吧，我给你讲一次吧……我本是欧阳护国府欧阳少空的二女儿欧阳倾，一家人过得安详恬静的日子，家父随先帝开国以来，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也算是开国元老，按道理说以后会有个安享晚年的日子……”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接着说：“但在我十岁那年，欧阳府却惨遭奸人陷害，说家父结党营私，贩卖兵器想造反，朝野上下众臣联名提交了无数所谓的诬告证据和各方官员奏章上报，先帝气愤至极，下旨全府上下满门抄斩……家父不管如何反抗，先帝都无动于衷。我记得那是雪花飘飘冬季的一个普通夜晚，父亲像是预料到大难临头似的，在下旨的前一天深夜，命令贴身侍女晓巧把我和姐姐连夜送出府，但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路上官兵追杀过来到悬崖，姐姐为了救我，挡在了朝我飞来的剑，倒了下去……我吓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在黎皓将军府了。”
　　“然后呢？”黎歌瞪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醒来后，黎皓将军说他与家父是世交，那晚之后整个欧阳府不复存在了……侍女把我送到黎将军府便自刎了，我也被迫隐姓埋名成了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前两年黎将军，不……是爹，爹常年上阵杀敌，身上早已千疮百孔，他终于还是病倒了……临终的时候告诉我，等你有朝一日做了帝王，会帮欧阳府洗刷冤情的。说来奇怪，将军似乎一直认为你可以接任帝王位置，没想到陛下果然看中你，歌歌，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幕后奸人！”
　　“歌歌……”
　　黎开双手在黎歌面前挥了挥，此时陷入发呆地黎歌终于缓过神来。“没想到还真有这种狗血剧情，还让我给碰上了。”
　　“黎开，你放心，歌歌会还你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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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开被马车里面忧郁的气氛憋着透不过气，便拉开马车小窗呼吸空气。只见窗口外一片辽阔的领土面积，金碧辉煌的琉璃城堡似的建筑，城门堡垒顶端，瞭望塔高高的悬挂着一面天龙旗帜，马车一路顺着城门而进：喧哗热闹的市井街道，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商业繁华的各色楼房，路人歇脚的地摊客栈，楚天国子民安详美好地过着各自的小日子……
　　“陛下，到了。”
　　马车到了皇城境内，许高朝马车里喊了一声。马车停下来，黎歌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抱着苏格灵走下来。
　　“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是！”许高挥手示意驻在皇城宫内的太监，一瞬间，一排排蒙面的医官抬着架子过来，轻轻把苏格灵扶上去，朝皇城内医元宫抬去。
　　“原来这就是高级皇医，苏格灵，好好做手术吧。等会我会去找你！”
　　黎歌回忆楚天国子民生活场景，内心不由地佩服似的会心一笑：“黎歌，楚天国子民在你统治下过得挺好的。至少比起襄钥国等其他小国，算是非常和平了。”
　　“呦~陛下回来了。”远处传来一声刻薄娇媚的女人声。
　　黎歌转头，她步履轻缓，身边携带几个宫女，慢慢朝自己走过来。只见她头上戴着金珠宝石花边鬓，绾着金色朝阳牡丹花瓣钗，项上戴着月光宝石襄金圈，身上穿着牡丹千缕金丝红绸袍，一双妩媚桃花眼，两弯柳叶眉，身材风骚多姿。
　　黎歌惊呆：“老是老了点，但是感觉风韵犹存……这是何方神圣?”


第七章 闲人勿进
　　女人妩媚端庄的脸上，五官精致到让人挪不开眼，纤细的玉指优雅地掩着微微张开的玉唇。
　　“怎么?传闻陛下失忆了，不会连我也忘了吧？”她淡然一笑，脸上显出深深的酒窝，显得更加端庄迷人。黎歌一脸惊呆：这美女到底是谁呢？长得如此多娇，难道是我的嫔妃?我可是不接受姐弟恋，美女除外。或是我的姐妹?黎家除了我和黎开没有其他亲人了吧。难道她……呃，想不通，不过这绝世美女长相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黎开用食指戳了戳发愣的黎歌。“苏格环，苏格灵母亲，先帝微服出巡时遇险受伤，病重差点无力回天，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便张贴皇榜民间寻医，等待数日之后，苏格环揭下皇榜进宫，治好先帝，医术高超。据说其丈夫死于病痛，对她来说是个沉痛的打击，心情沉淀下来的她苦心学习医学，开了小型济生堂救人治病，为人大义，在民间传得一口佳话，先帝屡次请求聘用到宫里做事，许诺她带小孩苏格灵一齐进宫，许她们一世繁华。”
　　苏格掩嘴间纤细指缝中露出一点点洁白整齐的牙齿。
　　“苏氏就不难为陛下了，奴家是苏格灵御史的母亲，苏格环总掌医师。”苏格环嘴角微微抿笑着。
　　黎歌恍然大悟一般，难怪觉得似曾相识。原来是未来丈母娘大人。
　　黎歌笑脸迎迎，试图想看自己显出帝王气魄出来。“原来是苏氏，刚才我就觉得一股仙气袭卷过来，医者，天使也。”
　　“噗呲——”苏格环突然捧腹放声大笑起来，妩媚的桃花眼凸显一丝岁月的皱纹。
　　“陛下如今失忆起来可比过去俊俏多了！不枉我家小女苏格灵一直苦伴左右了。小灵此次中箭，还望陛下好生调查。”苏格环说完，眼神里透着一丝深邃惋惜。
　　黎歌连忙点点头，一脸愕然：我怎么听不太懂?苏格灵到底陪伴了自己多久？
　　苏格环瞧了一眼黎歌，眼神上下打量着，妆容与扮像全部和过去一样，除了隐约透露着与过去形成对比的眼神。
　　“你看什么？陛下我是不是特别英俊迷人？”黎歌用手轻撩一下头发以掩饰内心的心虚。作为长一辈者一般洞察力胜过涉世未深的少年，何况处在深宫之中的女人，自然熟悉帝王优劣势，伺候主子的喜怒哀乐。
　　“陛下，没什么事，奴家先行告退了。医元宫若果医师正在为苏格环疗伤，一个男人始终不方便，我毕竟是她生母的，做什么事也比较方便。”苏格环红绸袍下稍微弯曲一点弧度，行了个叩拜礼。
　　“嗯，去吧。”黎歌淡然地挥了个手势，示意她退下。
　　看着苏格环渐行渐远的脚步，黎歌恍然之间记起什么。
　　脸不经一红：医生……方便检查……万一全身检查完，发现苏格灵已不是完璧……苏格环丈母娘会不会杀了我……呃！怎么突然蹦出了妈来了，电视里御史杀手什么的，不都是孤儿什么的吗？
　　“歌歌，你怎么了？”黎开站到黎歌面前，双眼直盯着他。
　　“没……没事。黎开，苏御史病了，歌歌得去照顾她去！你自己先去玩着哈。“话音刚落，黎歌灰溜溜地往医元宫跑去。
　　”歌歌……“
　　站在原地的黎开脸委屈地皱成一团，轻咬了咬唇，指甲之间不停地来回摩擦手心。
　　怎么突然有点嫉妒苏格灵了。“她明明只是个御史。”
　　黎歌远远地跟着苏格环的脚步来到医元宫，走到宫门外便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走进医元宫，地上一个个箩筐装满了青草，匾上晾晒了即将出库的高等药材，几个头上戴着医冠帽的女子在碾药捣臼，来回取药的太监宫女以纱掩面，好抵挡杂味刺鼻的草药味。
　　“怎么突然闻到一股屎尿味?”
　　黎歌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张望周围，这环境和味道，像极了21世纪三甲医院，真的什么味都有……
　　一宫女搀扶着一位衣冠朴素的女子正走出宫门，只见她苍白的脸色下眉头紧皱地低着头抚摸自己打上石膏的腿，见到黎歌，不以为然地走了过去，看到旁边的总掌医苏格环，不利索地手脚连忙行了个礼便走出医元宫。
　　“我的天，我堂堂一个楚天国帝王居然被无视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在宫中混?”被无视的感觉着实让他这个冒牌帝王感到恐慌，天威何在?……
　　苏格环斜眼瞟了一下顿挫的黎歌，忍不住掩嘴偷笑。“陛下，刚才那个女子是颜皇子刚招进来的贴身侍女，根本没有见过陛下，陛下大可不必在意，每天行走在医元宫的人成百上千，陛下是气不过来的。”
　　“……”
　　“又是颜墨圻，他没教自己家宫女识人?”黎歌一脸囧迫，皇宫里面居然还有不认识帝王的，难道一身便服就掩饰了他贵族气质：我长得这么帅，起码也得花痴一下吧？
　　颜墨圻的宫女如此冷淡，可见主子性格。
　　“陛下，是来看苏格灵吗？”苏格环深邃妩媚的双眼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他，洞察他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
　　黎歌顿时涨红了脸，平日脸皮厚如铜墙铁壁的他居然满脑子都在腻歪那件不可告人的事。
　　“我们一起进去吧，嗯?”苏格环轻挑着眼神望向隔着一排菊花园后的房间，安静的环境十分适合养病。
　　黎歌跟随在后面，这一排排的房间，似乎划分好了等级高低似的，从最基层太监、宫女室，再到低级将兵室，再到中级贴身侍女太监室，最后高级御史室。至于帝王等尊贵主人，自然是随叫随到服务。
　　走到高级御史室，只见门口高挂着：“闲人勿进。”
　　黎歌诧异，这算是在闪灯提示手术中吗？
　　疑惑未除，只见苏格环轻轻地推门而进。
　　“陛下?不进来?”
　　“不是闲人勿进吗？”这苏格环搞什么名堂，看不到那么大号的黑体加加粗的四个大字吗？
　　苏格环松了松眉头，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似的狡黠：“陛下是闲人?”
　　“……”
　　“什么意思？难道我完全可以窥视她的身体……?”黎歌疑惑自言自语地随口而出，突然意识到什么，嘴巴悬在半空定住一个姿势……
　　苏格环拖着长长的牡丹红袍一步踏进门槛，转头看了一眼黎歌，眼神露出一丝微笑：“难道没有吗？”
　　呃！确实窥探全身了，不仅窥探了，还……黎歌突然心虚起来，揉了泛红的耳朵，站在门口半响才鼓起勇气进去。“奇怪，这苏妈妈怎么知道，不过她似乎默许了，看来帝王这虚名还蛮有用！”
　　走进房间，只见一宫女正坐在床上折叠着衣服，这血迹斑斑的衣服一看就是苏格灵的。”她没事吧……“黎歌手心捏了一把冷汗，我的女神，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宫女行了个礼，苏格环点头示意她退下。
　　“苏总掌医，苏御史呢？”站在后面的黎歌看见床上空无一人，心中像是悬着一颗石头一样沉重。
　　“对不起，我见不得生离死别，我先出去了……”黎歌双眼深邃中露出一丝忧伤，喉咙温温地咽了口水。
　　虽然生长在科技发达，人才涌没的21世纪，但他却生活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家庭，打他懂事起，爸妈就是天天吵架，最终在自己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和平离异，自己跟着妈妈到外地城市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拮据生活，在城市里，看着同龄人买着平板打游戏，吃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蛋糕，周末父母带着去游乐场，而他，在同学眼里永远都是被嘲笑着没爹的孩子。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没有朋友的他打发时间的只有书本和知识，凭着自己优秀的成绩屡次获得免学费待遇，上大学后，不管老师还是同学都与他沟通相处，让原本沉默的性格终是被打成一片乐观的性格，这个阶段整整用了四年。可意外总是那么凑巧，大学毕业那年，母亲在工厂里上班突然昏倒被送去医院，当即做了一系列检查，嗯，肝癌。沉重的金钱负担让他不得不四处去像学校同学及冷酷的农村亲戚借钱，不得不废弃自己去大城市保送机构工作的机会，留下来一个人照顾母亲。可是后来，母亲走了，借来的钱也得他一年一年还清。
　　想到这里，过去就好像一艘稍瞬即逝的船帆停靠在眼前，所有的人物事件不断从杂乱的脑袋存储库里搜查出来。黎歌眼眶红了起来，一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如果穿越能将回忆遗忘在现代，那该多好。
　　“娘！你来啦。”门外传来一声清脆柔的声音，听起来那么亲切。
　　“陛下？你也来了？”只见苏格灵手捧着一篮菊花，穿着一件素白衣服走到了黎歌面前，疑惑的大眼睛晃动在黎歌全身。
　　黎歌沉默。
　　“能不能不要走？”篮子里的菊花飘落在地上。
　　黎歌像是走丢后受惊的小孩，一把将苏格灵抱在怀里。
　　“我承认，作为一个男人，我也有脆弱的软肋，我的过去不是没有眼泪的。”


第八章 互相撩拨
　　“陛下，你怎么了？”娇小的身材被高大的身体包裹在怀里，抱着憋不过气来。
　　“陛下?嗯?”
　　苏格灵在怀里喊了两声都不见黎歌回答，陛下怎么了？今天怎么那么不对劲?
　　“咳咳，小灵，好生照顾着陛下，娘出去送药。”苏格环眉头微皱，嘴角里扬起一丝尴尬，食指掩着上唇，故意轻咳了起来。
　　“呃……好。”闷在怀里的苏格灵强烈地感觉自己此时身体发烫起来，羞涩地轻咬嘴唇。
　　黎歌松开怀里的苏格灵，右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尴尬害羞。“我……”
　　“嗯?”
　　黎歌看着眼前的苏格灵，不经心跳加速起来：“那个……你……”
　　“什么？”
　　“呃……”
　　“一向果断睿智的陛下说话从来都不婆婆妈妈的，陛下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苏格灵恼怒地揪起他的耳朵。
　　“干嘛揪我耳朵?一个御史揪着主子的耳朵合适吗？”黎歌嘟着嘴，卖萌地双手抱拳求饶。
　　“……”
　　“干嘛抱我?一个主子紧抱一个奴才合适吗？”
　　听到这话，黎歌眼神都在笑。这女人……够拽。
　　“那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重说一遍，我就放开你！”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勇气敢揪陛下的耳朵，以前虽然每日陪伴左右，却始终恭恭敬敬，典型的主奴和平相处。别说揪耳朵了，大概连仔细端详他英俊的面貌有显得有点奢侈。
　　“我……我不说。”黎歌露出一脸邪恶猥琐的表情：我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办？
　　“那休怪我不客气了！”话一说完，两边耳朵被苏格灵旋转拽拉，右脚从后面往黎歌腿上一踢。
　　“啊！疼！”黎歌两膝跪地，动作迅速地让人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愧是帝王家王牌御史。
　　“说不说?你给我说不说?！”
　　苏格灵松开他的耳朵，两只手迅速地把他的手臂掰到背后：“还不说?”
　　“嘿嘿，我就是不说。”这点小伎俩，还可以接受。
　　“呵?有骨气。”
　　“啊！疼……”手臂往后使劲拉，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苏格灵，你谋杀陛下！”
　　苏格灵嘴角扬起弯弯弧度。“哦?这叫谋杀?御史只是帮您疏通筋骨罢了，你要是再不说，接下来可真的要谋杀了。”
　　“别，别啊！我说不就是了。”
　　苏格灵松开跪在地上的黎歌，不明白他是真的失忆到武功尽失，还是已另有谋略步好棋。
　　“嘶——”黎歌站起身来，只见苏格灵素白衣服胸前印出点点血迹，她右手捂着伤口突如其来的阵痛，脸上平静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你看看你，明明受伤了还不知道好好休息，尽知道打我！你要知道你是中箭中毒后的病人，就算宫里医术再高超，也没办法让你一天内就痊愈的，你要好好休养几天恢复元气。”黎歌像教育感冒不吃药的小孩似的哗啦哗啦堆出一打大道理。
　　“我没那么脆弱！”
　　苏格灵从小在宫中训练习武，为的就是争夺御史之位，以报先帝之恩。本是柔弱女儿身，硬生生当成男儿训，先帝驾崩后，她如愿当上御史，虽然不是保护先帝，但确是一个武功高过自己几百倍的黎歌，初次见面，自视过高的她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便铸成永恒，嗯！高冷傲娇御史一发不可收拾的看上了他！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她存在的唯一使命，保护黎歌。
　　“哦?确实没那么脆弱……但是这伤口若是再不处理，恐怕就血染白衣，失血过多昏厥过去咯！”黎歌靠近苏格灵的肩膀，垂头想看看伤口有没有发炎或是其他过敏，只是这弯着背，越垂越低的头，恨不得落在胸口算怎么回事？
　　“你想干什么？”苏格灵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啊！我在关心你的伤势啊！”
　　“……”
　　“能让我看下你的伤势吗？我担心你。”
　　黎歌突然凑近她的耳朵，温和的手抚摸她此时粉嫩嫩的脸颊。这一切都这么自然娴熟。
　　撩一下她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苏格灵全身麻酥酥的一颤，原本病态苍白的脸色粉嫩地娇滴羞涩，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苏格灵恍然双眼一亮，眼睛看向黎歌。
　　“对了！快点告诉我，刚才没讲完的话！”羞涩地脸色立刻变得气愤恼怒起来，不过，比起刚才的气愤，这次多了一种撒娇暧昧。
　　“真的要说吗？”
　　“嗯！”
　　苏格灵连忙点点头。
　　“你胸口前破了个洞……”
　　苏格灵站立姿势与往日相比，稍微显得有点虚弱疲乏，一袭素白长衣裹身，凸显淡雅清风气质，除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高冷范让人退步三尺，整张脸美得无可挑剔。
　　她羞红了脸，那种羞涩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冷妩媚的大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胸脯，只见素白的衣服系带微微松开，正对着锁骨下来，胸前衣服撕裂了一小口径，白嫩肌肤于呼吸之间丰满*隐约能见。
　　“……”苏格灵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早已咒骂了自己几百句：苏格灵！你怎么可以穿衣服前不好好检查呢……真是丢脸丢到帝王家了！而且……居然还逼着让他讲，苏格灵，你怎么可以这么蠢了……！你的智慧高冷呢！
　　正当苏格灵想得正入神，一件衣服披在了她身上，她延袖而望，疑惑的眼神正与黎歌双眼对视着。
　　“别着凉了。”
　　黎歌脱下披在身上的一件出入场面门面衣服，此时一身白色单薄长袖长裤着身。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21世纪高品质90后，面对女士需要帮助的时候，这点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
　　“陛下你干什么？赶紧穿上，快给我穿上……”苏格灵拿下肩上的衣服，歪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向黎歌。
　　“……”
　　黎歌一脸诧异，给你衣服你还嫌弃不成，为什么老是和我唱反调?莫非你想一直这样露着*给我看?“呃！勾引！绝对是勾引，勾引方式小心翼翼，欲擒故纵，果然心机！苏格灵你太坏了！呃……不过我喜欢~”黎歌双手交叉在胸前，得意地打量着眼前羞涩而大胆的女人。
　　“我说，陛下您倒是穿好衣服啊！穿着内衣在御史房间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孤男寡女的……你赶紧给我穿上，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可，可……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苏格灵轻轻抬起头来，绝美的双眸迷离而妩媚。
　　黎歌差点笑出声，如此柔情真的是高冷苏御史?
　　“呦~还没出阁的姑娘哦?我一堂堂楚天国陛下，在你房间里脱衣，你还怕坏了名声?”黎歌似乎已经适应了环境，不自觉的进入角色把自己当帝王了。不过，帝王身份有何不好？荣华富贵、指点江山、后宫佳丽……想着也便欣然接受了这个逆转不了的事实。
　　苏格灵双眉一皱，早已羞红的耳朵滚烫起来，连忙挥手解释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内心慌乱到语无伦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呃?我是觉得……我……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呃！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眼神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黎歌，便手不停使唤，慌乱地挠起披肩上乌黑秀发，微咬咬薄唇，胸口一抹嫩白肌肤忽上忽下，这引人误会的举动真是做得完美到位……
　　黎歌走到苏格灵旁边，近距离的靠近她的肩膀，手指顺着她柔顺头发滑落到水嫩娇滴的脸颊，细长顺翘的睫毛一根根撩拔他的心弦。
　　她安静地乖乖站着仍他摆布。
　　黎歌舔了一口干燥的嘴巴，莫名有点渴了起来。
　　“陛下?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苏格灵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草似的激动得只想走出房间，刚踏出原地一步，腰间便被紧紧的搂了过来，一转头，嘴唇被一温热的物体迎了上来，温柔而火热地缠绕着，身体温度不断升高，闭上眼睛，心跳加速到不行……
　　“陛下……陛下……放开……”苏格灵憋喘着气，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红透不堪，她双手放在黎歌胸前，单薄的衣服仿佛能感受他炽热的体温，似推非推地堵住他胸前，这一刻，她过去想都没有想过……
　　黎歌松开苏格灵的嘴唇，松开时不忘在她粉红的唇角咬了一口！然后伸长自己的舌头舔了一口她的唇。
　　“陛下！”苏格灵双手捂住嘴巴，好阻止黎歌突如其来的“袭击”，妩媚的双眸被吻到娇滴水灵，殊不知这抗拒的神情更撩人心魂。
　　黎歌沉默一会儿，嘴角平静地抿然一笑，一脸霸道王者十足的征服欲油然而生。
　　“陛下……”苏格灵看着他，心顿了顿，这才是我认识的高傲霸道帝王！一波少女心飞奔踏越心田，她嘴角边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陛下，你渴了吗？我这就去给你倒水，稍等片刻！”
　　黎歌双手搂住她修长细腰，凑着她的耳朵轻语：“我是渴了，可我不想喝水。”
　　“不想喝水?那你想喝什么？还是想吃点什么？”苏格灵问道。
　　黎歌手指轻挑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一袭暖气吹进耳朵。“我想吃你。”


第九章 爱心胎记
　　“……”苏格灵只感觉全身像被火烧了一样滚烫起来，耳边循环着那句暧昧的语言“我想吃你。”简单的四个字，让人胡想连篇，……陛下你真的太讨厌了！
　　黎歌噘嘴狞笑，没想到平日这泼辣的女汉子害羞起来可以这么的小鸟依人。
　　“陛下，别闹了，让人看见了不好。”终究还是摆出了御史大义凛然的样子，推开黎歌，往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难道这不如你所愿吗？黎歌一脸诧异，多少人做梦都想镑上帝王呀，这苏格灵是傻了吗？难道又在和我玩欲擒故纵不成？
　　“为什么不好，皇帝和御史关着门谈机密不行吗？难不成还要开着大门谈？”黎歌脑子一转，虽说这个理由有点扯，可谁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指责皇帝的作为？更何况只是与贴身御史同处一室，又怎么会落人口舌，就算发生点什么浪漫之事，也很正常，毕竟在我生活的那个都市，总裁爱上秘书的事情屡见不鲜。
　　“再说了，镑上我，当我妃子不吃亏吧？”
　　黎歌轻挑眉头，充满暧昧的眼神看向苏格灵，他撩着自己的头发，嘴角弯起的弧度似乎过大，让人看着有点莫名的尴尬诡异……从发髻到发尖，几根凌乱的头发落下手心，他盯着望了下，眼神有点瞪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掉过这么长的头发。
　　苏格灵咽了一口水，身体很自觉的向后退了退。“陛下，苏格灵觉得陛下该看看太医了。”
　　“……”
　　看太医，她居然说我此时需要看太医？！
　　“我这么尽力的表演，没有掌声就算了，居然还被你嘲讽了句，唉！看来我几年撩妹功夫还是不够，还是要加深吖！”黎歌双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皱起来。
　　算了，这小妮子迟早都会是我的老婆，时间长了，自然会对我动心的！
　　“陛下……”
　　“嗯？”
　　“看不出来，原来陛下是情场高手，都撩了几年了……说说，陛下您都招惹了谁，让我也涨涨见识。”苏格灵跨了一大步，站在黎歌旁边，眼神似笑非笑得地盯着他。
　　“……”
　　“呃……说出来你也不知道，不说了吧？”黎歌脸上挂着尴尬：现代的爱情生活，要怎么说，要让我怎么说……
　　“哦？陛下刚才不是很能说吗？这么这会儿就不说了呢？我跟随陛下多年，从没有见过陛下近距离接触女子，不近女色的陛下一个妃子都没有，苏格灵好奇了，实在陛下您是何时与女人两字有瓜葛的，陛下，看在我平日陪你出生入死的份上，能透露一下吗？”苏格灵双眼紧紧的将他整张脸包围，抓看他脸上一松一驰的紧张神情，生怕遗落任何出破绽的表情。
　　“什么？我没有一个妃子？！”黎歌惊讶问道。
　　“陛下，苏格灵等等就宣太医给你看一病。”
　　呃……原来这陛下还是个处，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妃子，这英俊帅气模样、这健壮完美身材真是白长了……传宗接待延续皇脉这头等大事难道不在他的国事范围之内？也对，楚天国选举帝王较开放，黎歌陛下不就是出于将军府，香火这种东西比起贤才大概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黎歌可是一介平凡人，没有老婆，我寂寞！
　　“陛下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确实没有……”
　　苏格灵呵笑地掐了掐他的脸。
　　“干嘛？不知道这样我很疼啊！”黎歌一脸委屈，前脚才被黎开拉扯耳朵，现在又被苏格灵掐脸，这群女人都喜欢这么玩弄五官吗？
　　“噗……掐一下脸就疼？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点疼算了什么。”苏格灵嘲讽道。
　　这美若天仙的女人，说话怎么如此歹毒，这还是我梦中女神么？
　　“苏格灵，你想要激怒我，没那么容易。嘻嘻，我是不是男人你难道还不清楚？难道……你还想再重温一遍？”右手食指戳了戳她的手臂，献媚地挑了挑眉，一脸邪笑着。
　　“……”
　　“滚！”
　　不知道是不是脸皮太薄，苏格灵脸色又立刻羞红了起来。
　　黎歌见状，不依不挠地将脸贴到她的手臂上。“害羞了，害羞了，有人有真相，喜欢我还不承认？”说完得意起地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地扑了扑。
　　“我没有。”不淡定的脸上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黎歌忍不住偷笑。
　　“你确定？”
　　“……”苏格灵更是紧张羞涩埋下头，握了握拳。
　　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抱着手臂的黎歌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他抬头……
　　“我才不喜欢你这个自恋陛下！！”
　　“啊――”一抬头，一拳正对着自己的英俊绝美的脸挥了下来，正落在黎歌右脸上，整个眼眶周围黑淤青一片，颧骨立刻红肿起来，两边脸对比，真有点阴阳怪之感。
　　黎歌松开苏歌格灵，捂着眼睛蹲坐在地上。“疼……呜呼呼……我的小祖宗，下手能不能轻点……”
　　苏格灵蹲坐在他的旁边，请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迷离高傲，凑近他的耳朵：“陛下如今失忆得有点猖狂了，就连武功都尽失，智商与反应能力低到爆，行为举止更是充满了市井混混气息，除了外表极其相似，这样的陛下，很容易让我误会你是……冒牌货。”
　　黎歌乌黑淤青的双眼一颤，深咽了一口水。
　　视线慢慢挪到苏歌格灵身上，从脚扫到头，四目相对着。
　　“你……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哎哟，小苏苏，小灵灵，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就是黎歌，黎歌就是我呀，稳妥妥的陛下呀！一样的外表就能证明啦！全世界不可能找到连左腰侧上胎记形状都一模一样的人了吧？嗯？”黎歌绞心脑汁组织语言自己使得自己的说法更有说服力。
　　“……”苏格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心想风骚多变的黎歌真是够讨厌。耳朵里总感觉落在了什么信息，突然眼前一亮，抓住黎歌的手臂，瞪大双眼激动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胎记？”
　　“啊？别……别激动。”
　　黎歌有点惊讶，苏格灵对胎记原来这么感兴趣，在钥辛阁难道没有瞧见我腰上的胎记，也对，她醉酒了。想想这胎记长的地方太隐秘，自己也是醒来穿衣时摸到的。
　　苏格灵不耐烦地将他扑倒，一把扯开他的上衣。
　　“喂喂喂，苏御史，能不能矜持一点？”
　　“要是胎记长在屁股上，你不是要脱下我的裤子？”
　　她不顾黎歌讲了什么，也不顾什么尊严面子，目不转睛地揭开腰间撕裂的白内衣。
　　一小块黑红黑红的心形胎记。
　　只见苏格灵眼神停顿在上面，神情有点摸不清的难懂。
　　“你那么喜欢这胎记？这胎记确实少女心爆棚……”黎歌忍不住偷笑，这绝世武功盖世美男脱下衣服，看到一个咔哇伊爱心，这心里阴影面积得多大……


第十章 梦中英雄
　　苏格灵坐在黎歌腿上，眼神盯着腰上的胎记愣愣出神。
　　“你没事吧？”黎歌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在她眼前来回晃了晃。
　　只见苏格灵闭上灵动妩媚的双眸，羞红的脸上突然平静地经不起一丝波澜，她优雅地弯下背脊，动作缓慢地匍匐在黎歌身上，姣好秀丽的脸颊紧贴到了肚脐边，一会儿双眼的注意力转向左边腰上。
　　“嗯？？苏……苏格灵，你怎么了？又想勾引我后再暴打我一顿？这次我可不上当了！”黎歌得意地说道。
　　此时的苏格灵完全没有去理会身下叽叽喳喳的黎歌，依旧认真仔细的观摩着胎记上的纹理……
　　“好吧，你要看，那就看个够吧，估计你这辈子也就看过这一个男人身体了。”黎歌说完，双手便摊放在地上，全身每个细胞都放松下来，身上躺着一位大美女，闭上双眼都觉得如天堂般舒服。
　　苏格灵手指在胎记上来回打圈圈，突然吻了上去。
　　黎歌像触电一般双身发麻，只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苏格灵，你这么喜欢这个胎记，以后经常扒我衣服好了！但是你别吻上去……我会全身发麻，我会……”
　　话音未落，苏格灵突然爬上他的胸膛，仰起头，柔软的嘴唇迅速堵住了他的唇。
　　黎歌瞬间瞪大眼睛，突如其来吻让他猝不及防，不由的心跳加速，距离过于近，他惊讶的双眼正对着她此时温柔似水的双眼。
　　苏格灵意识到黎歌想挣脱，便双手将他的脑袋按住，闭上眼睛使劲地吻了上去。
　　“唔……”黎歌果然还是来不及反抗，舌头之间紧紧地缠绕卷翻，牙齿之间轻轻地碰撞推挤，她微张的粉唇娇喘了口气……嘴唇离开时候不忘在他嘴角咬了一口。
　　黎歌委屈地舔了舔被咬嘴唇，一脸被强了似的无奈：风水轮流转，就那么一晚，她就学会了我的亲吻技术……
　　苏格灵红彤彤的脸上得逞地微笑着。
　　“苏格灵，你也太野蛮了，亲我都不跟我说一声，吻完也不说一声，害我一点回赠都没来得及准备。”
　　“陛下，你想怎么回赠我？”苏格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尖微微抿起瞬间，整个人似乎有些温柔。
　　“你想得到什么回赠？苏御史。”
　　苏歌灵抓起黎歌的手，嘴角扬起一百八十度微笑。“我……”
　　“你？你什么？这么羞涩可不像刚才霸气大胆的欲女苏御史哦！说吧，想要让我以同样方式回赠你那也是可以的。”黎歌嘴角咧开八只整齐洁白的牙齿，顺着被拉住的手，握上她的手心。
　　苏格灵低着头，羞红地抬起另一只纤细的手掩嘴小声嘀咕起来。
　　“苏格灵御史，你这个小声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自己讲什么吧？我没有听到，到时候你的要求我可不做数哦！放心吧，小苏御史，尽管说，我都可以满足你！”
　　黎歌拍拍胸膛，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鼻梁。
　　“陛下……”
　　苏格灵欲言又止起来。
　　“嗯？”
　　“我从小到大时常会梦到同样的战场，烽火四起的战争里，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时候，一位霸气凌人救我于战场的英雄出现了，虽然我在梦中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我昏迷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他为我受了非常重的刀箭伤……在梦中厮杀残酷，即将昏厥之时，我隐隐约约能到他的铠甲被锋利宝刀划破，铠甲下的衣服剑划开，腰间正有一块心形胎记。不高不低，不深不浅，跟陛下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苏格灵振振有词地说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你是想陛下想得太入迷了吧？”
　　“不，我过去一直没看过陛下的身体……”
　　“话说，你胸前的伤口还疼不疼，你看看，衣服上干燥的血都褶皱了。”黎歌顺着胸口白褶嫩滑的肌肤，一只手放在了她丰满的胸上。
　　苏格灵没有反抗，反而更加兴奋：“这点伤，小事！别扯开话题了，我正在和你讲我的梦中英雄呢！”
　　“所以？”
　　“我想当皇妃。”
　　斑驳的窗口投射来几缕阳光，时间像是停止了转动一般，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蜜蜂轻掂菊花采蜜的声音，以及回响在耳边的喃喃细语。黎歌没有听错，她说要做皇妃。
　　黎歌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不知是不是过于惊讶，掐得没有什么知觉。
　　苏格灵抚摸了摸他的脸颊，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盖下去。
　　“啊――疼！”
　　黎歌瞪大双眼，发愣的眼神确乎是清醒过来，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她说她要当皇妃！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本不属于他的时空里，他莫名其妙成上了帝王，如今还可以娶上仙女般的美女，实现梦想的路原来近在咫尺。黎歌不经嗤笑：原来他和过去只差一个穿越。
　　“陛下，你傻笑什么？”
　　苏格灵趴在他的身上，扭动胳膊松了松筋骨，脑袋一下子跃到了黎歌头部上方，她摘掉黎歌头发上的银光笄，金属磕碰地上叮当响，芊芊玉手从发根缓慢滑落到发尾，神情一脸享受。“陛下，难道还在考虑？我可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男人讲话，好歹给点反应。”
　　苏格灵大概也是没有意料到自己突然如此心直口快，不对，是如此没羞没臊。她羞红了脸，两手捂着眼睛蜷缩在他胸膛。
　　黎歌激动得说不出话，挂满笑容的脸上突然眉间一锁，双手抱着苏格灵，自个沉思了起来。
　　结婚，这两个字眼他过去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回想起过去爸妈天天争吵的模样，就浑身打冷颤。他不是不知道爱情的最终形式是结婚，但结婚吧，就意味着脱离美女入侵，脱离交际群体，脱离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每天只管陪着老婆逛街买菜收拾家务带带孩子，如果加班没有陪她，同学聚会没有带她，柴米油盐不充裕、买奶粉钱不够、那后果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结婚居然这么烦恼，何必自寻烦恼，可是......眼前送上门来的苏格灵，怎么舍得就此错过？更何况，这并不是21世纪，他不是那个一无是处、无家可归的都市小白。
　　黎歌松开眉目，忽然豁然开朗似的抱起苏格灵站起身来，把她抱到床前，一把扔了下去。
　　“哎呀！能不能轻点？”苏格灵的脑袋撞到了床头，手心疼地摸了摸。
　　他双手撑着床上，身体俯卧地把她压在身下，低头俯视一脸委屈的苏格灵，不经偷笑起来：“你反应不是很灵敏吗，怎么这会在床上就如此笨拙了？难道你春心荡漾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苏格灵~”
　　苏格灵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把翻过身坐在他身上。“我要当皇妃，陛下到底给不给？”
　　黎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死皮赖脸逼婚的，不过能被一个女人逼得娶她，这不失为一种强大的魅力。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不在宫外找个男的一人独享一夫，过着安安稳稳的小日子。而偏偏想做皇妃。”黎歌平静下来，表情严肃地盯着她。
　　这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还需要问？因为我爱上了陛下。”
　　苏格灵收起泼辣霸道劲，两眼深情楚楚地望下腰间，让人莫名有点心疼。
　　苏格灵心里犯嘀咕，相信自己可以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乖乖，我答应你便是了。不过我并不知道在皇宫结婚需要准备什么，需要见什么人。难道是先宣旨昭告天下，然后像慕容傲天那样邀请各国帝王光临楚天国？”黎歌凭着从历史书及其最近几年火热的清穿剧，多多少少还能构思起几个盛大隆重场面。
　　苏格灵揪起他的耳朵，不满的怼了他一句：“陛下可是彻底失忆了，怕以后连我都会被你忘记了。”
　　“怎么会呢？除非我死了。”他拍拍苏格灵肩膀，为自己说的话打了个包票。
　　“我，黎歌，这辈子不可能忘记苏格灵！”话音太大，苏格灵捂住他的嘴，生怕隔墙有耳。
　　黎歌戳了戳她的脸，提示她，刚才自己描述的婚礼程序对不对。
　　只见她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
　　“那我该怎么做？”黎歌好奇地问道。
　　“楚天国皇室婚礼第一步，便是告知皇族正统命脉者，得到祝福旨意便可进入第二步，筹备婚礼，昭告天下。第三步才可举行。”
　　“这么麻烦，楚天国正统命脉者……不就是颜墨圻……”
　　黎歌翻了个白眼，虽然没有见过颜皇子，但名字屡次出现，让他有点反感。


第十一章 初见皇子
　　“那现在……我们是躺下来好好休息？还是一起去见见颜墨圻？”黎歌赖在床上，慵懒地伸展个腰。躺在身上的女人，慢慢爬起身走下床，走到衣柜边取出里面唯一一件青墨色衣裳。
　　黎歌的视线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她骄横地怼了他一眼，躲到衣柜角落，转身背对着他。
　　苏格灵脱下素白衣服，雪白的香肩透过床边惟帐，朦胧得有些神秘，神秘得有些性感。她不放心地拉起滑落在手臂上的衣服，转过头想警告他。
　　一回头，如她所料，黎歌正两眼直勾勾地朝这边看。
　　“你快转头去，不去偷看！”
　　黎歌乖乖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百般聊赖地扫了一眼四周，古典华丽的室内建筑，优雅的装饰摆放物，这医元宫御史室尚且如此高贵，更别提帝王居住宫殿的奢豪。
　　黎歌闭上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隐隐地传来忽而沉闷忽而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声音朝这个方向传来，越来越逼近，一下子窗纸上出现两个人影，白天日光照射下，一把剑影挥霍在半空。
　　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黎歌迅速起身，走到衣柜旁，一把搂起衣不着体的苏格灵，钻进空荡的衣柜。他捂着她的嘴巴，以控制好她突如其来的惊讶。
　　她瞪大了双眼，这一丝不挂的模样终究还是被看光了。
　　“叩叩――”
　　……
　　敲了两声房门，见无人应答，便慢慢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脚步变得轻缓而小心翼翼，衣柜里的黎歌隐隐地听见脚步声一个向左边，一个向右。剑轻碰到桌子上的茶杯发出清脆响声，床上被褥被翻来覆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漆黑狭小的衣柜里，无法翻身的苏格灵不得不正对着黎歌艰难地穿上衣服。
　　尽管没有武功，但在关键时刻一个男人还得有点男人样――保护自己的女人。
　　黎歌满眼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动作轻缓地抚摸着衣柜，稍微拉开一小缝隙，他眼睛伸向门缝看向外面，只见一只不明物体与自己眼睛相对着。
　　“……”
　　眼睛！一双大眼睛正透着门缝看向自己。
　　黎歌赶紧关上衣柜，两手死死的堵在上面。
　　衣柜外那人的眼睛凶神恶煞，从头部到脚下，脸上蒙面得一丝不露，身上一袭黑衣着身，严格地说，全身裹得只能看到两只眼睛。
　　苏格灵看了看惊慌失措的黎歌，不用想，也能猜得到外边发生什么事。
　　他是被吓着了？
　　“呯呯――”一声声剑锋利地砍在了衣柜上，衣柜门被使劲踹了几下，只听一声声松弛的木制架吱咯声响……
　　黎歌反应过来，迅速将苏格灵脑袋捂着自己怀中，就算塌下来，受伤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
　　“嘭――”
　　一瞬间，衣柜四分五裂踏下来。衣柜木板架子倾倒在左右，闭上眼睛瑟瑟发抖的黎歌等到消停了才敢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眼前，两个蒙面人正持剑对向自己，锋芒的剑悬在他脖子上。
　　“大……大哥，小弟初来乍到，我们素未蒙面，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可别杀我……”
　　黎歌举起双手，摆在一副投降的模样。
　　蒙面人互相凝望一眼，便一剑挥来……
　　就在这时，苏格灵来了个后空翻，一脚踢飞挥来的剑，只听剑落在地上发出轻响，蒙面人双腿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苏格灵看了一眼黎歌，示意他安分躲着。她不带任何武器，赤手空拳迎面而上。
　　两蒙面人豪无怯意，迅速将剑捡起握在手心，举步试探似的围着苏格灵，一会儿，两人握剑朝她刺去，她轻瞥了一眼，移步到蒙面人背后，动作迅速到让人捉捕不到痕迹，两腿踹上他们的背脊，只见他们转过身来，一脸恼怒地挥起剑朝她刺去，她以一脚为支撑点，身体仰躺之下掠过他们身下，顺势夺走剑刺向他们的背脊，一脚踢上他们腿，跪在了地上，只见鲜血流淌到地上……
　　黎歌吊着眼睛，彻底看呆了。
　　“你们是什么人？”苏格灵拔出其中一人身上的剑，架在他们脖子上。御史风范毫不吝啬地展示出来。
　　两个蒙面人互相凝望了一眼，揭开面布，从怀里拿出一小颗黑色丸放进嘴里，很快嘴巴黑红色地血液冒泡吐出来，紧跟着眼睛、鼻子、耳朵溢出黑红色的血液，一瞬间，停止呼吸叩倒了下来。
　　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宁愿自尽，也不透露行踪，看来主子来头不小。”苏格灵蹲在地上细细观察他们的模样及特征，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
　　“我觉得他们的目标是我，但是谁那么想让我死？”黎歌看着毒发身亡的两人，背后不经一寒。
　　她转头望了他一眼。
　　“很多人。”
　　“……”
　　外面安静得听不到任何人的走动声，苏格灵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起身跨出门，还好，没有任何尸体遍地的场面，大家都在不远处的庭院对面安详地做着各自的事儿。
　　“陛下赶紧穿好衣服，我们该拜访拜访颜皇子了。”
　　来到华溯宫......
　　“报告颜皇子，陛下求见。”许是过去陛下过于少光顾华溯宫，守在华溯宫殿外的太监匆匆走进殿内，激动的连忙双手握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坐落在高堂之上正阅着大批奏折的颜墨圻停顿了眼，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望去。
　　只见黎歌在苏格灵的带领下，大步走到宫殿内，像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左观右看。
　　黎歌把注意力集中在高堂之上的颜墨圻，远看，他一袭雕龙戏珠长金衣着身不露脚，挺拔高挑的身子看起来十分硬朗，近看，他五官精致而不浮夸，眼神深邃内敛，看起来格外的成熟稳重。桌上摆着一大叠摊开的奏折，若不是从苏格灵口中得知他的狼子野心，这会恐怕该认为他是个为国为民操劳的贤臣了。
　　若他在21世纪，或许可以成为出类拔萃的领导。
　　“颜墨圻不知陛下驾临，照顾不周还望陛下莫怪。”颜墨圻走到黎歌旁边，表情平静得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黎歌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眼前看起来老实巴巴的人，怎么都不像会派人刺杀自己。
　　他咽了咽水，也罢，人心隔肚皮，外表老实不一定不是坏人。
　　“颜……颜墨圻。”黎歌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嗯？”颜墨圻觉得陛下有什么大事需要支开旁人，便示意旁边的太监宫女退下。
　　站在后面的苏格灵突然走到黎歌身旁，向颜墨圻行了个礼。“陛下是想说他要封我为妃，特来告知皇子一声，还望皇子拟书成全。”
　　黎歌一脸懵逼，其实自己想问清楚他是不是两次刺杀自己的人而已，没想到这苏格灵急不可耐，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仔细一想，哪有坏人承认自己是坏人的？黎歌觉得刚才要是问了出来，场面肯定十分尴尬。
　　颜墨圻的脸上，除了惊诧还是惊诧。
　　“去年周边小国屡次试图与我国联姻，想把自己家公主进贡进来，谁知陛下不领情，貌美如花的几位公主只得一个个哭丧着脸回去……现在陛下这是唱的哪出戏？过去陛下不是一直反感君臣有染嘛？这会是要改制了？”
　　陛下习惯独来独往主宰一切，喜欢理智冷静地处理朝廷军事，厌恶君臣勾搭，用他的话来说，与女人有关的事便是乱朝岗扰民心。
　　黎歌尬笑，这陛下脑子绝对是秀逗了！
　　黎歌握着苏格灵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转头望向颜墨圻：“我今天吃素，明天吃荤，人总是要改变的，固执的事儿少做点，多点随心，这样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吧？”
　　颜墨圻双眼上下打量着他，如果换成别人说这翻话，他可能会信，但是他不是别人，是陛下！孤注一掷的高傲陛下！
　　“歌歌……我不要！”宫殿外随着嗲声嗲气声冲进一个女人，不用看都能听出来，是黎开的声音。
　　“皇……皇子，奴才拦不住……”太监紧跟在黎开后面进来，突然跪地瑟瑟发抖起来。
　　“退下吧！”颜墨圻一声令下，太监叩拜一声，灰溜溜地掩上宫殿门。
　　黎开拉起黎歌另外一只手，眉头紧皱起来，眼睛里闪烁泪光，她嘟起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抬头望向黎歌……
　　黎歌一脸茫然：最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左边是黎开，右边是苏格灵，他谁都惹不起。
　　看着眼前三人平齐站着，颜墨圻舒展眉来，嘴角一边扬起狞笑。这下该有好戏看了。


第十二章 册妃标准
　　苏格灵平日对黎开可谓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但是这不是平日小事，而是在争皇妃，她岂能拱手相让？
　　她拽着黎歌的胳膊，一把拉到了自己胸前，按住他的头一把捂在丰满的胸上。
　　果然够霸气。
　　颜墨圻一脸惊呆，在皇城自认为自己对他们的性格特点了如指掌，没想到几日没见，严谨低调的苏御史变得如此开放。
　　他眼神凝重了起来。
　　瞭望塔那日来报，黎歌孤军奋战已死在草原，正当自己欢呼着可以称帝之时，怎料安插在襄钥国的眼线发现了他的踪迹，碍于在异国境内不好动手。
　　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颜墨圻宣陛下生死未卜，在宫内执政起来，一方面稳住民心，一方面则是为了引起苏格灵眼线的注意，好提醒他们赶路，在他起程时命令手下行使了一次刺杀行动，本以为可以将他们一网打进，上天却待他不薄，他们居然活着回到了皇城！
　　为了之前的刺杀不被泄露，便在医元宫潜伏了杀手，这会他还是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都无法解决他……
　　颜墨圻眼神掠过一丝惆怅：这个对手命太硬。
　　颜墨圻平静的脸上似笑非笑着，成熟而富有城府。
　　“歌歌是我的！”黎开双手使劲拽拉黎歌的手，与苏格灵相比，力气始终太小，起不到任何效果。便抱住了黎歌背脊，十指相扣在他的腹上。
　　颜墨圻有些慌了神，亲兄妹有必要这样不舍？
　　“看起来黎开公主十分喜爱自己的兄长，但是，黎歌陛下始终还是要侧立皇妃的，你想开点吧。”
　　颜墨圻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苏格灵松开黎歌，只见他鼻子下挂着一丝鼻血。
　　他擼起袖子，动作自然地用手臂擦拭，可见没少享受这种事……他看了一眼黎开，只见她将脸别到地板，整个人沉默起来。
　　原来，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世。
　　既然是先帝时期判下来的案子，如若是被人知道是乱臣贼子遗女，再则加上有心人挑拨朝政，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苏格灵妩媚的双眼落在黎歌身上，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哈，开儿呀，歌歌举双手，不对，是举双手双脚保证，我黎歌婚后绝对不会冷落活泼可爱的妹妹啦。”
　　黎歌将手臂跨在了她的肩膀上，脸上乐呵呵地转向她。
　　“歌歌……”
　　她慢慢地抬起头，眼里闪烁晶莹剔透的泪光，闭眼之间湿润了睫毛，一瞬间失落地像跌进了大海，黯淡到深不见低。
　　她可以选择说出身世来争取自己的爱情，但是在过去的日夜里，她无时无刻不活在仇恨中，想起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去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露出一笑。
　　“歌歌……苏御史若是对你施虐，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我帮你教训她。”
　　她双手拽着黎歌的胳膊，光滑的脸蛋往上面蹭了蹭。
　　“黎歌陛下身旁可谓是美女如云呀，怪不得陛下性格越发开朗近人，左拥黎开公主，右抱苏御史，陛下如此艳福让人羡慕。”
　　自打黎歌封为陛下，便接其妹妹来到皇城居住，黎开性格活泼，黎歌深沉内敛，黎开一直喜欢粘着自己的兄长，而黎歌平日虽对人高冷，但对自己妹妹却是十分疼爱。
　　颜墨圻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黎歌拉起旁边两美女的手，三人面向颜墨圻。“皇子，拟旨吧！”
　　颜墨圻轻抿一笑。“别急，侧立皇妃的标准是需要条件的。”
　　“啊？侧立皇妃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黎歌歪着脑袋愣了愣，自古册封妃子不就是帝王一句话的事情吗？这楚天国怎么如此麻烦，不但需要皇子批准，还要附加条件，奇葩，实在是奇葩！
　　颜墨圻走上高台，转身从后面的书阁里取出一本书，轻笑一声走到黎歌面前。
　　“这是父王年轻时期草拟的一本书，父王一直让我们效仿他的行为处事，陛下可还记得？”
　　黎歌看了一眼书名《楚天国纪事》。字体太过飘逸，勉强能看懂。
　　“看陛下大概给忘了吧？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再宣读一遍最后一页关于侧妃规则：楚天侧立皇国妃，皇亲贵族可安邦，美貌仙女似下凡，琴棋书画具备全，武艺高超众人服，闲良淑德会掌宫，智勇双全共进退。”颜墨圻说完，打量了一眼苏格灵，眼神再落到书籍上。
　　眼神似乎有些轻蔑，好像是说：不好意思，匹配不上。
　　黎歌脸上似笑非笑起来，武艺高超，智勇双全这些他承认，琴棋书画，贤良淑德嘛……有待考察。
　　黎歌忍不住偷笑，偷偷啾了她一眼。
　　她迅速地回了个白眼，吓得黎歌一怔。
　　“颜墨圻觉得陛下有些草率了，苏御史美貌虽堪比仙女，为人刚正不阿，武艺也非常人能及，但出身贫寒，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更别提四书五经的修养了，长此下去，不利于江山稳定和社稷发展。”
　　颜墨圻双手握拳恭恭敬敬地向黎歌鞠了一躬，以表示说实话的抱歉。
　　“……”
　　黎歌终于憋不住了，这一框框大道理真是足以把人框死在里面！
　　“尼玛！你少给我瞎装逼！先帝是先帝，我是我，我不需要一个全能助手，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相伴的妃子，江山不需要靠女人稳住，社稷不需要女人发展。苏格灵有她自己的独特魅力，这是其他女人无法攀比的，黎歌陛下我呢，是下定决心娶她了！你休想用先帝框住我，关于过去的制度，我觉得……那些狗屁规定该废除了。”苏格灵赶紧捂上了他嘴巴，生怕他再说出更多大不敬言语。
　　颜墨圻脸上挂着一丝诧异，换成往日的陛下早就以江山社稷为重了，而眼前的他，对自己怒目而视，对先帝理论极其不满，什么江山皇城他都不顾似的。
　　莫非，现在的他，比起江山，更爱美人？
　　“皇子，陛下可能有些疲惫了，胡言乱语别在意。”苏格灵大概习惯了黎歌的莽撞，对他的一些突发事件也有了免疫。
　　“是啊是啊！歌歌最近奔波劳碌，脑袋有些失灵了。”黎开跟着应和起来。
　　“……”黎歌一脸郁闷，自己明明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怎么倒成了胡言乱语、脑袋失灵了……
　　颜墨圻平静成稳地听着，让人丝毫觉察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也罢，陛下既然执意如此，颜墨圻自然不多说什么，但是册封皇妃可以，大办婚事使不得。”
　　“……为什么？”黎歌不解。
　　“苏御史，你告诉他。”
　　苏格灵两眼深情地望着黎歌，嘴角扬起微笑。“楚天国规定，历届先帝驾崩三年内不得大办婚宴，皇室所有婚礼从简进行。”
　　“我的小灵灵，你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吖，你说分三步……最后一步是举行盛大婚礼……”
　　黎歌突然感觉被骗婚了，既委屈又无奈，堂堂一个楚天国陛下居然让一个女人骗了。
　　“说吧，那怎么个从简法？”
　　黎歌心中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些规定：够带，够带……狗带带……
　　颜墨圻突然豁然大笑来，笑得有些潇洒爽快，还有点坏坏。
　　“从简，就是不举行婚礼，连铺张浪费的红毯也省了，现在呢，她算是你的皇妃了。”
　　苏格灵听到颜墨圻如此一说，神情严肃望向颜墨圻，从简，明明只是不能举国上下，昭告天下大办，宫内举办还是可以的。
　　颜墨圻的阴险狡诈过去领教过了，这次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苏格灵想不通。
　　“好咯，抱走皇妃洞房去咯！”黎歌一把将她抗在肩上，一手牵着黎开，头也没回，招呼也没打，径直走出华溯宫。
　　黎歌的男人直觉告诉他，身后的颜墨圻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第十三章 出宫散心
　　黎歌走出华溯宫几步，肩上的苏格灵开始挣扎。
　　“你快放我下来。”苏格灵想跳下来，又怕踩到黎歌。
　　“不放不放。”他一脸得瑟，毕竟难得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威风。
　　“你！当真不放？”
　　“不放！”
　　苏格灵两脚不停挣扎摆动，一脚踹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停住脚步，脸色沉重得有点难看，慢慢松开了苏格灵，她下来时两脚直接踩到他脚上。
　　“你……真够狠的……”
　　“谁让你不听劝的，活该。”
　　“你……”黎歌被怼了出去。
　　心里犯嘀咕：这女人，恐怕是个妻管严加母夜叉吧……
　　“歌歌，嫂嫂，你们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黎开嘟起小嘴，脸上像是被抛弃似的委屈。
　　黎歌讥笑起来，勾起苏格灵的小巴。“嗯？嫂嫂……嘿嘿……”
　　她羞红了脸，尽管没有盛大隆重的婚礼，但听到黎开叫她一声嫂嫂，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世界上最美的告白，不是我爱你或你爱我，而且他的兄弟姐妹好友叫你一声嫂嫂。
　　等等，她好像突然忘记什么事了。
　　苏格灵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快跟我一起去见我娘吧！”
　　黎歌情绪不免有些激动，他哈哈大笑起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歌歌……我今天出宫一趟，你和嫂嫂先去忙吧！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妹妹，你要去哪？你一个小女生出宫不*全，要不哥哥等等拜访完丈母娘陪你一起去吧？”
　　“是啊，公主，等等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黎开走到他面前，习惯地拿起他的手臂往脸上蹭了蹭，眯着眼睛，一脸吃到糖似的傻笑。
　　“歌歌嫂嫂，放心吧！我就是出去散散心，等等会找小环陪我一起去的，放心，很快回来的。”黎开松开他的手臂，站直了身体，将他们两个推了推：“快去拜访苏掌使吧！晚了可显得心意不够哦！”
　　“可是妹妹……”黎歌还是担心，这么可爱的妹妹一个人外出，实在让人不放心，可是……她说了，会找人陪同，看她一脸欣喜欢乐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黎歌想着，也便松开了眉。
　　“好吧，那你小心点。”
　　黎歌目光注视着挥手告别的妹妹，渐渐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喂喂喂……我的夫君陛下，再不望过来你的妃子我要吃醋了。”
　　他转过头，两只手托着他的脸颊，两眼注视着她。“原来你也会吃醋呦？”
　　“……”
　　她揪起他的耳朵，噘着嘴。“怎么样？不行？”
　　说完，心被撩得砰砰直跳，自从陛下从草原上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是，她好像也跟着变了，而且好像……好像比以前更爱他了……
　　“行，只要是你，怎样都行。”
　　……
　　路上请安的太监宫女对她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她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尊贵。
　　两人像现代小情侣一样手拉手一路走到医元宫大堂，不顾宫里其他人的好奇眼神。这小小的一段路，像是走了一段小小的红毯，他好想向别人宣告，她属于他！
　　“娘！”苏格灵推开门，一把冲进去抱住了正在阅医卷的苏格环。
　　“你这丫头，毛毛躁躁的，陛下面前不得放肆。”她握着苏格灵的手心，摇头笑笑。
　　“你到底是谁亲娘哦？张口闭口都向着他嗷？”苏格灵摇着她的手臂撒娇起来，见她没反应，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娘！给个面子嘛！”
　　黎歌有些看不懂了，这撒娇是要讨什么面子？
　　“娘，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苏格灵从椅子上下来，凑到她的耳朵上。
　　苏格环平静的脸上显得十分淡定从容。苏格灵本以为娘亲听到会欣喜激动起来，没想到，她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娘，你怎么不惊讶？你可是皇太妃了呀！”
　　苏格环拿起手上的卷子，抿然一笑。
　　“惊讶什么？我早料到了。”
　　“啊？！”黎歌吓得瞪大了双眼了，只感觉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和感慨：不愧是长处深宫老江湖，仅仅见过一面就能预测后面的发展......
　　深呼一口气。
　　他走上前去，双手抱拳，“黎歌，拜见丈母娘大人！”
　　医元宫内，黎歌正欣喜的腻在甜蜜的新婚世界里。
　　......
　　走出宫的黎开穿着简单的便装出宫，卷发缠成包子形绑着，青绿色蕾丝长裙看起来十分轻巧可爱。
　　她漫不经心地走到熙熙攘攘的集市里面，穿过集市来到郊外小河边，乘坐在柳树下。
　　黎开从宫里出来，这一路沉默不语。
　　“公主，心情不好吗？”平聊护卫站在她的背后，双手帮她整理一下微微下垂的头发。
　　黎开低着头，说不出什么心情，脑袋和心里全部都是黎歌，毕竟他是她从小暗恋过来的歌歌，过去他一直很宠溺她，自己是他的独宠，可是转眼间他娶了别人，宠溺的不再是她……想到这里，她莫名有点心塞，但却不能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
　　“没事……我就是在宫里待久了，觉得有点疲惫，出来透透气。”说完，她笑了笑。
　　笑得有点僵硬。
　　她伸了个懒腰坐着石头上，身体靠在柳树下，抬起头望望天空，看着朵朵白云好像都是黎歌的笑脸，白云浮现的都是他们过去玩笑相伴的模样，画面里，她还是抓着他的手，一脸幸福地往他手臂蹭了蹭……不一会儿，白云里出现的他还是那么英俊霸气，站在一起的却是苏格灵……
　　她长叹一口气，摆摆手挥去眼前的幻想，眼神望向恬静的河水。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平聊双眼注视着她。
　　“公主，我不说话，公主想静多久都行。”
　　“可是，我不想……”
　　黎开刚望过来，只见他修长的身体安静地依靠在柳树下，双手交叉在胸口，闭上眼睛休息。
　　她轻笑一声，站着也能睡着？
　　微风拂拂，女子的裙子飘飘。她按住裙摆，闭上眼睛迎面吹吹风。
　　黎开从地上拔起一根青草，蹑手蹑脚地走到平聊身边，一根青草刚想往他鼻梁轻掠，就在此时，他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黎开一脸愕然，可爱的脸庞被惊讶笼罩下显得有些心虚怯场。
　　“你不是睡着了吗？骗我！”
　　他平静地脸上多了一丝微笑。
　　“我可没说我睡着了。”
　　“你……”黎开不服气地嘟起嘴，她完全没想到，一向高冷寡言的他还会这么挑逗人。
　　她把脸转向河边，眼神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公主？生气了？”他松开她的手，低头俯视着娇小的她。
　　“没有，我只是突然记起有一次去书房找歌歌的时候，发现他仰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我拿起桌上毛笔戳他的鼻子，结果还没进行就被他发现了，对白跟现在一模一样……”
　　她眼神里充满了满足，又似乎有些莫名的忧伤。
　　“公主，看得出来你和陛下的感情真的很不错。”他静静地看着她，一顿沉思。
　　“是啊，可是他始终不属于我……”黎开又叹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什么，便尴尬的掩饰道：“歌歌陛下有了皇妃，到时候该忽略我这个妹妹咯。”
　　说完，挠着脑袋笑起来。
　　“……”
　　平聊静静地看着她说话，她的一举一动，一眉一笑，他似乎都看在眼里。
　　“平聊，你在皇宫陪伴我多年，在平日相处看来，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傻？做什么事都愚蠢笨拙，整天除了歌歌，就是歌歌……”
　　她尴尬地自嘲，不由得笑了起来。
　　平聊拉起她握住青草的手掌，两眼深情地看着她，像是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像是要把她执着的魂魄拉出回来。
　　“公主，你还放不下黎歌陛下吗？”
　　黎开惊讶的睁开双眼与他对视着。
　　青草掉落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响。周围安静到有些莫名的唯美。


第十四章 过往伤疤
　　听到平聊的话，黎开心里有些莫名的温暖，温暖是因为自己付出还有人看到，又有些微微地刺痛，刺痛是因为付出了那么久却得不到好结果，想着，也便莫名的失落与不安涌上心头。
　　“我放不下歌歌？”黎开心虚地咳了一声，心里想着，自己平时好像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吧？就算再粘黎歌，那也是自己的兄长，那也很正常吧？想到这里，她挺直了身子，踮起脚尖，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嘟起小嘴，歪着脑袋望着他。
　　“歌歌立了苏御史为皇妃，苏御史武艺高强，而歌歌现在武功尽失，整个人傻乎乎的，我作为阿妹当然放心不下啦！”
　　泛红的脸颊渐渐消散下去，粉唇缝间咧开洁白的牙齿，整个小脸看起来十分的小清新。
　　他平静地用双眼慵懒地盯着她，等她讲完，他便将她的掌心摊平开来，脉络之间一条深深的刀疤清晰可见，褶皱突兀的伤口看起来有些年头。
　　“你干什么！别以为你是我的护卫我就不敢对你发脾气，放开我！”黎开气愤地挣扎她被握住的手，他看了她一眼，毫不理会她的命令，一只手迅速地将她右手边的袖子撸起，只见手肘也落着一条十厘米长的旧刀疤。
　　“你够了平聊！”黎开情绪终于冲破瓶颈，她大吼了一声，眉头间紧皱，眼神充满了愤怒，一改平日的乖巧卖萌形象。
　　他松开了她的手，倚靠在柳树下，面向河水，轻叹了一声。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明明喜欢却不说出来，这样子只会让自己受到更多的伤害。”
　　黎开一怔，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然后黯然垂下头，轻轻地撩开衣袖，一只手抚摸着手心上的刀疤。
　　“原来你知道了......”她抬起头，望着天空，觉得内心像被什么东西又刺伤了一次。
　　“我......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的对话，我当时见形势慌乱，担心你，所以才躲在牢门外。”
　　黎开松了松眉毛，嘟起小嘴，转头冲他笑了笑，然后自个发起呆来。
　　“公主......难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他忍了几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不经呵笑，真又如何，假又如何，过去痛苦的事情谁愿意再提起。
　　“你那天听到的没错，我就是当年惨遭先帝灭门的欧阳府二女儿欧阳倾。”
　　天牢里，黎歌告诉黎开，自己不是凶手，自己固然也知道娇弱的黎开也不是凶手。
　　平聊偶然听到关于黎开的身世，惊讶的他当时差点没吓破胆。今天虽然亲耳听到，心里却突然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陛下登基之后，宫里都被封了口，我一直没敢深入调查，原来真是如此，那当年先帝驾崩那晚惨遭刺客御房杀害，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黎开一脸惊诧，没想到他居然怀疑是歌歌刺杀了先帝。
　　“先帝驾崩太过突然，不用想都知道，这事件最受益的便是黎歌陛下，当时满朝上下所有矛头都指向黎歌陛下，而你，为了帮他开脱，居然说是你看不惯先帝昏庸无能，以自己兄长受宠的身份顺利进入皇宫走动，趁着去御史房送止咳药给先帝时候行刺先帝，而黎歌陛下居然也信了，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大殿上一剑毫不留情地刺向你的右手，最后将你关入天牢后，只是后来他又找了个“欧阳府遗孤所为，当晚逃之幺幺。”为理由释放了你，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平聊心疼地拉起她的手，陷入了沉思。
　　“你不要怀疑歌歌，我们从小长大，他的性格我了如指掌，刺客真的另有他人，说是遗孤所为也实属无奈之举，毕竟我当时即将被处死了不是吗？”
　　他抬起双眼，将思绪落在她的脸上。
　　“公主......如果不是黎歌陛下所为的话......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你家族其他遗留者所为了。”他咧开嘴巴，呵笑一声，讲到正事突然这么不正经起来，让黎开暗暗有些不爽。
　　她无奈地撇了他一眼。“你还不如说是我所为哦？”
　　心里暗暗嘲笑，平聊是傻子吗？先帝行刺事情闹得纷纷扬扬，宫中大抵只听过欧阳府只有欧阳倾一个遗孤，自己哪里来的什么家族其他人？
　　“不敢不敢，公主这么斯文，武器都握不住，你刺杀？赌我几十个脑袋也不信。”
　　“......“
　　黎开心里清楚地像个明镜，先帝一死，歌歌绝对登基，报仇便之日可待，可歌歌一死，什么都是浮云，所以，他，绝对不能死！自己就算拼尽自己的命也要护他周全。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那个幕后的刺客，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她萌嘟起小嘴，将头转向他。
　　“那个......关于我的身世，你可以保密吗？”
　　平聊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我与公主虽不是每日朝夕相处，但是几年的主仆生活，难道在公主眼里，我平聊是那种会为了升官加爵而背叛主子的人吗？”
　　她使劲地摇晃了下脑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惊恐之间连忙嘴角露出一丝尴尬的抱歉。
　　她靠着柳树伸了个懒腰，大口呼气。
　　“好啦！我说错话了，平聊别生气啦！我情绪整理好了，我们回宫吧！不然歌歌该着急了。“
　　只见他沉默着，静静地靠在柳树下。
　　“喂？我的平聊护卫，还没欣赏完风景呢？还等着晚上再这喂蚊子不成？”
　　黎开嘻笑地走过平聊的身边。“走啦！哈哈~木头平聊！回宫咯！”就在黎开跨步想走的时候，她突然被平聊一把抱住，整个人像一只柔软的小白兔，跌倒下在他怀里。
　　“......”黎开有些无错，她推了推他，可是平聊始终是个从小习武的男子，力气自然是大，他抱住她，沉默。
　　沉默的气氛让她开始心乱了，平聊这是怎么了？
　　正想张嘴问他，只见他突然松开了自己。
　　“你刚才怎么了？”她问。
　　“公主再问下去可就天黑了哦？”他歪着脖子对她微笑。
　　“......”
　　“哦！奇怪的平聊。我们回去吧！“


第十五章 暧昧现场
　　在医元宫，黎歌用着21世纪90年代自己那套理想中的求婚俗套语言说着一些爱你一生不后悔的煽情话，他一膝半跪在地上，抬头仰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苏格灵，牵起她的手，深情地吻了吻她的手心手背。美中不足的是，这么浪漫的时刻少了一枚戒指！他亲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恭敬地朝苏格环奉上，嘴里再三保证：“娘，小灵嫁给我，你就放心吧！“
　　黎歌这么一举动，可把她们惊呆了，坐在椅子上的苏格环母女脸上一脸诧异疑惑，楚天国从来没有见过男子奉茶给女方娘亲的，何况他可是一国之君！
　　“陛下，使不得使不得……“苏格环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挽起他的手肘。
　　他乐呵呵的脸上，内心早已被幸福感冲昏：不用花钱下聘礼的老婆，还是这种宛如天然优物的美女，就算让我跪叩几天，饥饿几天，甚至她现在马上捅我一刀也在所不惜~
　　他站起身来，朝苏格灵啾了一眼只见她满脸羞红粉嫩，心花怒放的波魅眼神无不表露出她的小女人心思。她眼镜顿了顿，反应过来的她白了他一眼，撅起嘴朝他怼了怼。
　　一会儿小鸟依人，一会儿高冷傲娇，这妩媚千娇的苏格灵，让他越发地觉得兴奋，越觉得全身激发起征服欲。
　　“娘，没有什么使不得的，这是女婿应该做的。”他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甜，嘴角扬起的180度灿烂微笑，使英俊绝美的他看起来更加富有不一样的吸引魅力。
　　苏格灵脸皮薄，听到这话整张脸迅速低下来。
　　这两人的一举一动，苏格环都看在眼里。她挺直起身来，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端庄精致的脸庞，眼角露出一抹与平日相驳一见的沟壑笑容，对于每天面对生老病死的她，对于爱情或者其他情愫已经看淡的她，今日却露出了对爱情难得的慈祥和默许，或许，对于自己的女儿，她不像表面的平静与世无争模样，内心更多的是对她的疼爱。
　　苏格灵呆呆地看着她，自从爹病逝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娘亲这种表情。
　　“陛下，苏格灵生性顽劣，先帝当年封她御史，无非只是把她当孩子一样任她自己发展，她不像其他各国的御史，知天文，识地理，记录史书，保护陛下。如今各国潜藏危机，老奴一直担心她待在陛下身边会惹出什么乱子，现在想来，她也是拼了命在保护陛下了。陛下既然册立我家小灵为皇妃，就请陛下日后佳丽三千之日不忘她，不管发生什么，请陛下日后一定护她周全…….虽然老奴这么说有些荒唐，无理取闹，但每一句都是为人母的心愿……还望陛下……”
　　她始终还是控制不住情绪，挽起手帕遮住嘴巴，哽咽了一下。
　　黎歌莫名的有些感动，原来皇宫深处除了阴谋诡计，还有这么温暖人心的一面。
　　就在此时，苏格灵走上前去，一言不发地抱住了苏格环。
　　“娘，你就放心吧!后宫嫔妃再多，皇妃可只有一个，我会保护自己的，我相信陛下也回好好宠爱我的，陛下，对吧？“她盯着他的双眼，嘟起小嘴往他传来一个飞吻。
　　“嘶——“黎歌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当然。”他连忙应喏。
　　“什么后宫佳丽嫔妃，我黎歌通通不要，今生今世只娶苏格灵一个。这下娘亲大人该放心把女儿交给我了吧？“
　　苏格环此时顾不得什么笑不露齿，她咧开嘴，嗤笑不止，喜悦之间，只觉得眉头眼角都在笑，甚至眼角笑出一点泪。
　　“嗯……有陛下这句话，老奴就放心了。他日我百年归去，也不怕被她爹责怪了。“
　　“叩叩——“门外走进一位头戴衣冠帽，脸上蒙着一面轻纱的女子。一看就是医元宫小跟班学徒。
　　她恭恭敬敬地朝他们行了个礼，走上前来，凑到苏格环耳朵上嘀咕起来。
　　“陛下，老奴现在需要去一躺紫薇宫探病周太妃，怠慢之处还请陛下宽宏大量。”说完便随着蒙轻纱女子走出房间。
　　“额，好……周太妃是谁？”黎歌疑惑地问苏格灵，只见她无奈地看向自己，房间顿时沉默下来。
　　“真是服你了，居然忘得一干二静了，你怎么没把自己给忘了？”她双手交叉在胸口，嫌弃地瞟了他一眼。
　　“拜托，都说了失忆啦，当然完全失忆啦！”黎歌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蹭了蹭，一手不安分地搂住她的腰。
　　“你干嘛……周太妃是颜皇子的生母啦！是先皇妃病逝之后最宠幸的一位妃子……陛下……“她话音未落，黎歌双手早已不安分地撩开她的衣服，抚摸她的敏感的肌肤。
　　苏格灵没有反抗，她娇羞地站在原地，手半推半倒地任由他。黎歌见状，一把将她抱坐在椅上，她坐在他的腿上，羞红的脸扑向他的胸膛。
　　“苏格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好难受……”
　　苏格灵一听，心情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做错什么了吗？”她的语气看着有些委屈。
　　他露出一副狡诈的面孔，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双腿上，落在敏感位置。“你看……都是你害的。”
　　苏格灵连忙抽回手，却又被他握住手臂，按住了那个位置。这暧昧地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陛下……”她一副委屈而乐在其中的模样，妩媚迷人的面孔，魔鬼火辣的身材，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好吗？
　　他兽性大发，吻上她的嘴唇，吸允她的脖子，一手解开她的衣领，一手搂住她的腰。
　　“陛下……嗯……不要……哼……嗯……“她闭上了眼睛，双手轻轻推开他，微弱的反抗着,看起来很违心......
　　整个房间仿佛充满了新婚的爱意，谁又能想到，此时从宫外赶回来的黎开正站在门口。
　　她失落的站在门口，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医元宫路过的宫女朝她行了个礼，见她站立许久，便走过来又问了一句：“公主是要找苏掌医吗？”
　　此时房间里面吻地如胶似漆的两人听到了声音，苏格灵羞红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黎歌前去开门。
　　一开门，只见黎开失落的眼神正对自己，这种眼神像是伤心到极点。
　　“妹妹，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你看起来怎么这么难过，出宫有人欺负你了吗？”黎格心疼地用双手捧着她即将哭泣的脸。
　　情绪一上来，她还是扑向了他的坏里，一句话也不说。
　　苏格灵有些茫然。黎开这举动让她心里有些疙瘩。
　　这兄妹是好到连与妃子亲热还要照顾妹妹的感受了？


第十六章 吃醋过火
　　黎开双手扣住黎歌的腰间，此时的黎歌望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苏格灵，不知如何是好。
　　她舒缓了下心情，揉了揉眼睛从他怀里出来。
　　“妹妹，你怎么了？”看到平日乐观可爱的妹妹这副憔悴，他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歌歌……”黎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歌歌！黎开没事，黎开就是有些想你啦！”她将脸往他手袖蹭了蹭。
　　“真的没事？”黎歌用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看看有没有发烧。
　　“哎呦！歌歌！我没有生病啦！”她拿开他放在自己额头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黎歌心中不由得偷笑，这黎开会读心术不成？
　　“咳咳――”
　　站在一旁的苏格灵手心掩嘴轻咳了一声。
　　“小灵，你没事吧？不会是着凉了吧？”黎歌将身体挪到她的身边，搀扶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脸颊，想看看体温烫不烫。
　　她脸着实有些羞红，大概是刚才在屋内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的，可黎歌还是有些不安心，他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苏格灵身上，眼神里宠溺地看着她，嘴里无微不至地关心她。
　　“咳咳――陛下一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天色暗下来了，我们回景安宫入寝吧，今晚折腾完，明天还要上早朝呢。”她娇滴欲求的双眼成功撩了他一把，黎歌内心有些暗暗窃喜。
　　“原来你是这样的苏格灵……”
　　“这句话陛下上次说过了，能换句新鲜的吗？”她居然还是在撩他。
　　“呦！嘿嘿，你可不要太玩火了哦……”
　　黎歌激动地搂住她的腰，手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红彤彤的脸。
　　两个人没羞没臊的你一句我一句，丝毫忘记了站在对面的黎开。
　　“歌歌……”她小声嘀咕。
　　“公主大概今日也累了，早点回灵秀宫休息吧。”苏格灵扬起微笑对她说道。
　　“嗯……歌歌，我正好有点事找平聊护卫，你和嫂嫂早点回去景安宫吧……”黎开说完，转身向前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黎歌正在对着自己微笑。
　　她叹了一口气。
　　“笨蛋歌歌……”
　　黎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黎歌看到妹妹心情变好自然也觉得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笑脸盈盈地转头看向苏格灵，想要索取刚才她所说的“景安宫折腾一晚”，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她略带脾气的脸，看起来好凶，黎歌寻思着自己也没犯什么错，便不要脸地闭上眼睛嘟起嘴往她脸靠近。
　　“啪――”一巴掌赏在他脸上。
　　“啊――疼！你怎么又打我！我这次可没有犯什么错呀！你得道歉，不然就罚你今晚好好侍候我！”
　　黎歌大概是被打习惯了，一巴掌啪啪几次，自然也练就了他的厚脸皮。
　　苏格灵并不领情，一个人往医元宫大门走。
　　“你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
　　“喂――苏格灵？苏御史？皇妃？老婆！你肿么了？！”
　　黎歌一路跟在她的后面，祈求问出这莫名其妙生气的真相，可是她一直保持高冷姿势，沉默！
　　没办法，只能一路跟在背后可怜兮兮祈求原谅，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苏格灵，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原谅我啦！下次不敢啦！苏御史……原谅我啦……”
　　说着说着也便走到了景安宫，四名将士站在景安宫外环大门看守，宽敞奢华的宫殿布局与现代豪华别墅相比毫不逊色，走进宫殿里面，两名太监站在门口看守，他抬头挺胸微风地享受他们的膜拜礼，苏格灵推开房门，示意里面看守的宫女出去。
　　她转身关上房门，转身背对着黎歌。
　　气氛陷入了沉默。
　　“小乖乖……咱能不能别这么僵持着了？冷战好累呀！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能不理我啊！”
　　黎歌突然有些失落起来，他从门口走向庄重高雅的高堂坐在了椅子上，左右观望，只觉得屋里设计实在是高超，左侧远处关着一扇门，门窗颜色微微印出里面红色的绸缎，估计是帝王侍寝室，右边则是书阁和练武器材。黎歌不经感叹，这种构架好方便……过去这黎歌陛下，果真是一名生活精致到爆的男人……
　　他兴奋地走下高堂，四周串动观望。
　　“黎歌！”
　　苏格灵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吓人！
　　黎歌本来激动的心情变成了惊恐，他咽了咽口水，祈求这次回头苏格灵能不要打自己的脸……
　　他转身过来，闭上眼睛，有点视死如归的释然。
　　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唇呗被柔软地吻了上去，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双手环抱住了她的腰。
　　一切都有点太突然，正当他要进行下一步的发展时，苏格灵突然咬了他嘴唇，一把将他推到左侧小房间门口，力气过大而导致他倒在地上。坐在地上的他有些愕然，苏格灵这是想干什么？
　　她走上前去推开了门。
　　“怎么突然这么急不可耐了？”他站起身来想拥抱她，没想到却被她一把扑过来，脚步踉踉跄跄地倒在床上。
　　她趴在他的身上，一脸泄愤似地吻了他。
　　“苏……格……灵……”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这可让他不爽了，自己可是个男人！岂能任她调换角色？
　　他一把将她翻过来，往下俯视，只觉得此时的脾气大苏格灵不是一般的勾人心魄，而是*焚身！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去亲吻她，许久，只见苏格灵扯了扯床边的棉被，将唇别到一边。
　　“你怎么了？”黎歌有些疑惑，此时苏格灵的脸颊更加羞红起来，她连忙推了推他。
　　“我……”她欲言又止。
　　这让黎歌担心起来，他上前抱住她，只见苏格灵一手紧紧地卷着棉被捂住身后。
　　莫非……
　　“你……来大姨妈了？”黎歌害羞地问了出来。
　　“我没有姨妈，我和我妈从小相依为命的。”她无奈地摇摇头，表示对失忆的人很无奈。
　　黎歌意识到自己语言的失误。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你是不是来月……月事了！”
　　“……”
　　“嗯……”苏格灵唰的一下脸色红到爆炸……
　　黎歌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她今天情绪如此激动气愤，知道真相的他一把将她抱住怀里，然后将手抚摸一下她的肚子，满满地宠溺。
　　“那我该做点什么呢？”黎歌记得之前在大学里，女朋友来姨妈，他都会每天打电话叮嘱她不要吃冷吃辣不要着凉，细心的他会给她准备红糖水装在瓶子里放在她桌子，可是，在这里，他完全没有经验呐……
　　苏格灵偷笑，她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么体贴入微的一面。
　　“陛下不用做什么，我等等沐浴更衣一下陪陛下。”
　　“啊？你要去哪？”
　　“我等等就回来。”她慢慢地起身，正面对着黎歌横着走到衣柜取出衣服走出房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黎歌一个人躺在房间不由得有些困意，便闭上眼睛睡了下去。
　　半夜总感觉胳膊有些酸痛，他慵懒地睁开眼睛，苏格灵正静静地躺睡在自己身上。
　　“小妖精……”他笑了笑，低头吻上了她额头。
　　苏格灵睡意过浅，一个吻便把她吻醒。
　　她趴在他身上，头靠在他的胸膛，手指抚摸着他腰间的爱心胎记。
　　“怎么还不睡？”黎歌抱着她，吻了一口她的唇。
　　“你没有睡，我怎敢睡？”
　　她抬起脑袋，双眼看着黎歌。“陛下，你和黎开公主真的是兄妹吗？”
　　黎歌被她突然的一句话噎住，莫非她怀疑黎开的身世了？这可不行，虽然夫妻之间不应该隐瞒，但是这关乎先帝案件，幕后人物还不知道是谁，越少人知道自然是越好，绝不能把苏格灵也卷入其中。
　　“怎么啦？你吃醋了？”黎歌勾起她的下巴。
　　“没有。”
　　苏格灵将脸别到一边，也收起腰间的手。
　　“真的？？”他还是穷追不舍地挑逗她。
　　“没有……”
　　她禁闭嘴巴。
　　“好吧，那我明天继续让妹妹抱吧。”
　　“你敢！”她立马将头转了过来，手掐在他的脸上。
　　黎歌露出得逞的胜利微笑，他眼神勾勾地挑了她一眼。
　　双眼对视，苏格灵只感觉全身触电似的酥麻。
　　“陛下，你好坏！”


第十七章 初见早朝
　　这是第二个与她同床共枕的夜晚，睡不着的她双手捏着他的脸，凑在他的耳朵上细细碎语，他心里有些开心，又有些生气，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突然给予了她安全感，生气是因为……他一次次将她的手按放在棉被下，拉起棉被裹着她，没想到她屡次伸出来，还踢棉被……
　　折腾了数次，她终于有了困意，躺在他的怀里安睡。
　　夜里稍微有些寒冷，他紧紧的抱着她，抚摸她的腹部，以免受凉，看到她睡着的模样，他满意地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清晨，房间还是幽暗得像是夜晚……
　　“陛下，早朝时间到了。”
　　苏格灵连敲叫了三次，此时躺在床上的黎歌双手双脚迈开，摊着一个大大的人字睡姿，从呼噜声听来，他睡得正熟。
　　苏格灵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半响，她用手推了推黎歌，只见他完全没想醒的意思，翻过身来继续打呼噜，嘴里还自言自语：“别吵我，我辞职了，不用上班，我现在是陛下，你们给我上班挤公交去，嘻嘻……”嘴角露出的微笑，有些轻松，有些得意。
　　苏格灵疑惑不解。“上班？公交？这是什么武器？不管了……陛下！上早朝了！快起来上早朝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呼叫，用小指戳了戳他的耳朵，只见他两手将枕头包卷住脑袋，捂住耳朵。“上什么早朝，傻不傻，还以为是古代呀？睡觉要紧。”
　　苏格灵一愣，这陛下居然变得这么如此懒散了？“哼……”看着怎么都叫不起来的黎歌，她莫名有些怒气！
　　于是……使出了必杀技。
　　“啊――”
　　苏格灵松了松大腿，小脚转动地舒一下经骨，右脚抬起，悬在半空，朝他屁股位置狠狠踹了一脚，一瞬间，黎歌趴到在地板上。
　　他爬起身坐在地板上，手捂着疼痛的脸转过头来看向苏格灵。
　　“你你你……你又谋杀亲夫啊！”
　　苏格灵挺住了身子，左手拍了拍右脚上的鞋子，嘴角一边撅起笑窝。“陛下，臣妾只是想提醒你，该上早朝了。”
　　“早朝……早朝……”黎歌坐在地上发呆，早朝过去对他来说只是历史教科书上的两个遥不可及的字眼，而他每天面对的应该是公交地铁，鼠标键盘。
　　而穿越，注定让自己在这帝王梦，英雄冢，走一遭。
　　“喂！陛下？发什么呆？该不会连早朝也忘记怎么上了吧？”她说完，眉目稍皱，生怕自己猜对了。
　　黎歌望着她，英俊的脸颊咧嘴大笑，显得特别有喜感。
　　“陛下？难道真的……”她微张着嘴，目瞪口呆起来。
　　“有问题吗？第一天早朝而已，怕什么？一般上班第一天都是不熟悉的，过阵子熟悉了环境，熟练操作就好了！”他站起身朝她走来，话语刚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把抱住苏格灵往床上躺。
　　“陛下……你干嘛，别闹了，要上早朝了。”
　　黎歌见她挣扎，便将她抱得更紧，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意味深长。
　　“上什么早朝，我只想上你……”说完便朝她温唇吻上一口。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闹了陛下……再这样我可生气了，我的陛下一直都是爱民勤政的。”她妩媚水灵灵的双眼认真地看着他，这刚睡醒稍微有些浮肿的双眼莫名地让人觉得有些欠揍。
　　“好啦！你帮我穿衣服，我就去上朝。”
　　“……”
　　“好吧！”
　　苏格灵帮他梳了梳头发，戴上庄重的冕冠，穿上别致得体的冕礼袍，穿上黑金色龙靴，呼叫宫女端来漱口水与毛巾，她把毛巾放进稍热的水中轻扭一下敷在他脸上，轻轻擦拭一会，端起漱口水往他嘴里倒“呼噜呼噜……”。
　　终于忙活完，他抬头之间，只觉得整个慵懒的面貌瞬间焕然一新，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跟着苏格灵来到宣民大殿，从景安宫到这里虽然只是绕了一小道，路上驻扎的将兵，来往的太监宫女却比哪里都密集。
　　他从平坦宽敞的朝拜路一步步朝乾坤龙凤步行阶梯走上来，*隆重的气氛是他内心无比沉重，脚下每一步都觉得受人万千瞩目。
　　“我有些紧张……”他转头啾了一眼跟在自己背后的苏格灵，只见她面向前方，面如表情，淡然自若。
　　“呃……怎么不理我？”他无奈地转过头来继续走上宫殿，还没进门，就听到守在宣民宫殿外边的老太监大声喊了一句：“陛下驾到――”
　　此时宫殿里所有的目光都往门外观望，黎歌有些受宠若惊，尴尬地伸出双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嗨！大家这么早嚯……久等久等。”
　　宫殿上的官员左右观望，互相咬耳朵，大家似乎都在议论他。
　　“陛下怎么突然来了，身体可养好些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是正在高堂上慢步走下来的颜墨圻。
　　表情稍微有些惊愕。
　　“呃？我病了吗？”黎歌惊讶之时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虽然是失忆，可这些人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正想调侃一下他们的无脑行为，脑子灵光一晃突然想到了什么。
　　黎歌陛下估计是很久没上早朝了，自己突然站在这里，对于这些不知情的楚国臣民来说，能从那日大战归来，等同于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身体自然需要静养，而颜墨圻这么一讲，倒也给他自己的擅自执政添了一丝大义。
　　“陛下！臣等听闻陛下从襄钥国九死一生出来，在宫内静疗，如今看到陛下如此安康，看来老天护佑我楚天国，臣毕林恭候陛下多时了！”
　　黎歌被他拦去高堂的路，只见他双目庄肃，一齐对称粗眉峰直立，神情严肃凌然不阿，看起来是忠臣之辈。
　　颜墨圻平静沉稳的脸上，让人神情看不出一丝或喜或怒的情绪，他淡然自若，走上前来突然微微抿染一笑。
　　恭恭敬敬地向黎歌鞠了一躬，然后挥出衣袖，手势朝高堂方向伸出。
　　“陛下，请。”


第十八章 雪灾假象
　　“呃？我？”
　　黎歌用食指指着自己。
　　“哦！――”他望了周围，没办法，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大场合。
　　走到高堂龙椅上，坐在这把椅子上，莫名地觉得责任沉重，充满历史气息，双眼望下，颇有点一览众山小的霸气凌人。
　　突然，宫殿上所有的官臣恭恭敬敬的跪地。
　　“陛下皇恩浩荡，楚天国千秋万代。”
　　黎歌有些发愣，按电视剧来讲，不应该是什么“吾皇万岁万万岁”啥的祝福语么？也不知道，这架空的是哪个阿拉伯年代……
　　管他哪个年代，帝王言辞大多是一样的吧，随后他想都没想就来了一句：“众爱卿平身！”
　　“这下应该没错了吧！”他得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的满意。
　　宽敞的宫殿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
　　“难道我又讲错了？这……这语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呀！”黎歌眉头紧锁，心里开始犯嘀咕。
　　“那个……”他刚想再来一句“免礼”，这时宫殿里的官员们纷纷叩谢，一齐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黎歌不理解。
　　“陛下这次交战归来，可是有些性情大变了，这可让臣等受宠若惊了。”毕林挽着嘴下乌黑的长胡须，眉目露出一点温和。
　　性情大变？难道陛下过去很高冷很拽不成？拽到连回个话都免去？哇塞……这可符合了那些美少女心中的霸道总裁范了！难怪，苏格灵和黎开如此迷恋他。
　　黎歌想着，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只是他此时就是黎歌陛下，犯不着跟自己怄气。
　　“好了，话家常留到朝堂之下讲吧！现在还是先想方法解决眼前这场燃眉之急的雪灾吧！陛下请赶快过目边界紧急奏折。”一穿着金铠甲将军服的将士走到宫殿中间，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鞠了一躬。
　　黎歌乍一看，此人正是姗姗来迟，还不让受伤的苏格灵进马车的许高！
　　一股气莫名挤出丹田，涌上心口。
　　“你……你你你，我们又见面了啊许高将军！”黎歌激动地站起身，傲娇地昂起脖子来望着他。
　　“我可跟你说，什么主仆之道，马车只许陛下坐的歪规矩今日起统统废除！”他心里早已噼里啪啦咒骂无数，话到嘴边居然吐出这么斯文的一句话。
　　许高望着高台上的黎歌，他不由得笑起来。
　　“行行行，陛下说的我们执行就是了。”
　　黎歌坐在椅子上，双手安放在扶手边，挺直的身子连忙点头，心里欢腾到不停，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抑制住心情，轻咳一声后淡定下来。
　　“陛下可是暖了这寒冷的清晨。”颜墨圻慢步走上高堂，站在龙椅旁边。
　　“哪有哪有。”他高兴地眯了眯眼，一晃神，突然瞧见高台下的苏格灵双眼正死死地对着自己。
　　背脊莫名有些发凉，这是又要被揍的节奏？
　　“陛下，这是许高将军连夜带回来的西北边界紧急奏折，贤弟刚过目了一遍，待陛下过阅完与陛下一同商讨对策。”颜墨圻拿起摆放在龙腾御桌上的一大叠奏折，他抽出来一本打开放在黎歌面前。
　　密密麻麻的字行，歪七扭八的字让他识起来有些困难，不过毕竟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毛笔字也是一流的他，勉强识来还是可以看懂的。
　　颜墨圻站在他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宫殿上所有的人眼光聚集过来。
　　苏格灵不经有些担心：阅个奏折怎么这么久了？莫非把奏折也给忘记了？
　　她从开始的淡然自若，突然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安静的宫殿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黎歌双眼直直地注视在这小小的册子上，陷入了思考。
　　过了半响都没有丝毫动静……
　　“陛下？”颜墨圻看了一眼发呆的黎歌，嘴角扬起微笑，他伸出手想拿起奏折。
　　站在高台下的苏格灵双眼一怔。
　　“陛下，贤弟来讲一下思考后的对策……”话未说完，黎歌一手将他的手臂抓住。
　　“到底谁是君主？”
　　黎歌突然的一句话，整个宫殿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颜墨圻也不例外，连忙跟着跪了下来：“陛下，贤弟一时着急，乱了分寸，望陛下恕罪。”
　　黎歌缓缓呼了一口气，刚才自己正在思考得入神，灵机一动地想到了对策，这颜墨圻突然的把奏折拿来，实在让他很不爽，要知道，自己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可是有极度强迫症的！
　　“都平身吧！”黎歌胸有成竹地坐下龙椅。
　　“啵――”一句声响发出，随后闻到浓浓地一股臭味，官员们纷纷捂住了鼻子，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摇头，确定臭味不是从台下发出后，众目光转移到高堂之上，眼神在黎歌和颜墨圻身上移动。
　　颜墨圻将目光稍微斜视了一下黎歌，此时黎歌极其淡定，这与他今日表现有些不寻常。
　　黎歌意识到颜墨圻在看自己，双眼看向他，严肃地说道：“高堂之下乃神圣之地，下次注意点。”
　　宫殿所有的目光聚集在颜墨圻身上。
　　颜墨圻一时语塞。“受教了，贤弟不会犯第二次了。”
　　“咳咳――好了，言归正传，我看了奏折，觉得有些这奏折严重有问题。”黎歌拿起奏折扔下台下。
　　表情认真，态度镇定而肯定。
　　“陛下何处此言？！”颜墨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许高捡起奏折，脸上一面懵逼。
　　“陛下？这奏折有何问题？”许高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发愣在原地，等待黎歌的回答。
　　黎歌抿嘴一笑。
　　“奏折上发生的雪灾地点是在西北边界对吧？奏折上说边界附近的雪山崩塌下来，如不紧急调兵前去恐压倒城门？”
　　“可是，西北边界一带我去过，而且与襄钥国交战过，那里雪峰是连绵起伏直插云天的海拔，若是崩塌周围各国怎会毫无动静，苏御史驻扎在边界的信鸽也无通报。不要说什么我们国家离雪峰最近的屁话，比起襄钥国，我们还差得几万里路，况且说是调兵前去，却没说如今形势如何，危及到哪里？何况，颜墨圻刚才说这奏折是许高将军连夜快马加鞭赶回来，而这奏折经过一晚的严寒，字迹却是像刚写上的一般新晖。”
　　“许高将军，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黎歌安坐在龙椅上，虽不懂什么天文地理，但从小养着细心性格的他，冷静下来细细思考，总能发现问题。
　　虽然眼神这个“雪灾”问题让他觉得他们有点瞎，只会舞刀弄枪，性格鲁莽的许高也许只是过于着急疏忽，但这心思缜密的颜墨圻不可能没发现，莫非颜墨圻想趁机在高堂上嘲讽他不成？可是这奏折可是在他来之前就已经被颜墨圻审阅过，他也并不知道自己要来上朝。莫非他安排了眼线？……
　　黎歌越想越乱，摇晃了下脑袋，想让自己停止思考。
　　许高思考后，慌了神似地全身颤抖跪下来。“臣过于疏忽，请陛下责罚。”
　　“贤弟未及时发现如此大的漏洞，差点酿成了大错，请陛下责罚。”颜墨圻抱拳半跪地。
　　“……”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黎歌不知如何应答，随口说了一句。


第十九章 就差一步
　　颜墨圻脸色稍微有些沉重，他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转向高堂下跪地的许高，许高被他冷冽的眼色一扫，神情立刻惶恐不安来，愣愣跪在地上。
　　“许高将军。”颜墨圻朝他说了一句。
　　此时宫殿又陷入了沉默，伴随着一丝丝心跳声。
　　黎歌望向他们，从他们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一股很浓的*，心里暗暗偷着乐等看好戏的他没有阻止颜墨圻发言。
　　“臣……臣在……”许高健壮高大的身体此时竟微微颤抖。
　　颜墨圻平静的走到高堂正中央，正杵在黎歌前面。也许他习惯了执政，也许他习惯了权威，温顺成稳的外壳终究掩藏不住一颗极具城府的野心。
　　被挡住在后面的黎歌有些纳闷，明明自己才是君王，这小子居然敢用屁股对着我！
　　不过，比起生闷气，观戏似乎比较重要。
　　“许高将军，这奏折你为何要伪造？究竟是何居心？”颜墨圻质问。
　　“皇子……这奏折里面的雪灾确实是……是……是属下在边界亲身经历的。”许高吞吞吐吐地一字字吐出，外表的忠恳与眼神的心虚完全判若两人。
　　“撒谎！许高将军你这几日不是还在皇城内军营里训兵吗？”毕林走到他身边，满目圆睁地说道。
　　“你！你如何知道我在军营？皇城军营训兵一样对外保密，你是如何得知！”许高惊讶地仰望着他，两人的目光正对在一起，只觉得火光交加，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一般。
　　“我……我猜的。”
　　毕林缩了缩身体退回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不语。
　　“好啊毕尚书！竟敢偷窥军秘，你可知道这是死罪！身为一品尚书安插眼线试探军情，若不是想谋反，便是蓄意勾结小国泄露军密！陛下，皇子请彻查此事，此事绝不可姑息！”许高振振有词地说道，脸上铿锵镇定。
　　“你凭什么说我偷窥军情？有证据吗？”毕林一脸不服气地怼了过去。
　　“若不是你偷窥了，那你如何得知我这几日都在军营？”
　　“没话说了吧！”
　　许高像是抓住了他的辫子，嘴角得意地笑了笑，只是这个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顿时僵硬……
　　“许高将军。你这几日都在皇城军营？”苏格灵走到他旁边，挥手叫了几个将士进来。
　　几名将士迅速脱下他的铠甲军服，拿起铁索将他身体捆绑起来，将脑袋与双手牢靠在铁质枷锁中。
　　“苏御史，你这是做什么？”他双手挣扎，全身抖动，可就算铁打的身体，牛大的力气也顶不过这把牢固的枷锁！
　　“许高将军自己心知肚明吧？今日这事只是你历年所犯下的其中一项罪罢了。过去不揭穿你是念你为国光荣过，同时也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今日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不成？”苏格灵语气高冷，语言中满满的大义凛然。
　　许高看了一眼旁边的毕林，又看了一眼苏格灵，心里顿时明白了，尚书早已归属于御史管辖，毕林和苏格灵是一派！
　　“许高怎么就心知肚明了？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敢做敢当。”他还是一脸不服。
　　“哦？那我告诉你，撇去以往不谈，就谈最近。那日从襄钥国回来，我与陛下公主在草原经历了一场行刺劫难，为保护陛下安全，暗处飞射的毒箭射在我胸口，而那箭上刻着的图案标志乃是楚天国军队独有的标记箭！还有我让医元宫总掌检验过，潜入医元宫御史房刺杀陛下未遂的两个人服用的药是楚天国已封禁多年的亡魂丸，而恰好，万魂丸销毁时是交由你监管的。”
　　苏格灵说完，松了一口气，目光朝高堂上望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黎歌，此时黎歌早已目瞪口呆。
　　嘴巴微微张开，一脸懵逼。
　　“为什么？为什么我与她每天都待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黎歌眼神茫然，突然感叹苏格灵的智商。
　　“这……这可能是巧合……”许高还是不服，脸上却渐渐多了些许惊恐。
　　“这肯定是巧合！我好歹也是镇守边僵多年的将军，与先帝出生入死抗战，屡次为楚天国立下汗马功劳，苏御史虽是陛下重用的贴身大臣，但未经陛下允许，擅自将我捆绑扣押，我想英明的先帝和陛下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女人干政，肆意妄为的！对于苏御史此等污蔑言辞，我许高不服！”说完，他朝高堂上望去，眼神像是看向黎歌，又像是看向黎歌前面的颜墨圻。
　　“大胆，此乃楚天国皇妃！”毕林冲着他吼道，一只手恭恭敬敬地朝苏格灵方向伸展。
　　许高身体一颤，脸上从最开始的不服气，到现在慢慢变得惊慌失措，五官紧皱地像是快挤成一团。
　　他连忙叩了叩头，双手拉扯着苏格灵的衣裙，样子十分可怜兮兮，平日将军的威风劲此时不复存在。
　　“许高有眼无珠，望皇妃恕罪……”
　　苏格灵不语。
　　他将眼光再次望向周围，此时宫殿大臣冷漠平静的脸让他心如死灰。
　　自知行事败露，毫无退路的他只能招供。
　　“臣自知行刺乃是死罪，臣认罪，求陛下皇妃皇子饶了我许将军府上下……许高知错，若不是身不由己，给我几个脑袋也不敢如此呀！！”
　　他激动的情绪终于还是被“死罪”二字吓到崩塌，压上枷锁连跪在地上叩头都有些吃力，但还是不停叩头。
　　苏格灵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往他面前蹲下。
　　“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你？”双眼直直地看着他。
　　“有，此人正是……”
　　“小心！”黎歌突然站起身来大叫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随着一阵倒地声转移过来，此时许高的背脊已经被剑捅了一刀，位置正好对到了心脏，他双眼瞪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也未瞑目。
　　宫殿顿时引起了喧哗，官员们各自往旁边退了退，蜷缩在角落。
　　杀害他的人正是刚才乔装混进来的将兵，寂静中的刺杀实在太过于突然，苏格灵完全没有想到刺杀会这么明张目胆！
　　苏格灵拔起腰间的剑，架在将兵身上，陌生的面孔完全不像宫中人。
　　“你是什么人？”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挥起剑。
　　“苏格灵小心！”黎歌着急地跑下来，只见刺客拿起剑突然反手刺向自己腹部，面无表情地倒地。
　　“可恶！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知道幕后主谋了。”苏格灵双眉紧皱，咬了唇，深叹了一口气。


第二十章 朝堂大闹
　　黎歌走到苏格灵面前，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他惊慌的表情像是还没有缓神过来，只是那微颤的双手将她抱得更紧，沉闷的呼吸声像是缓解刚才一瞬间触目惊心的恐惧。
　　“苏格灵你发什么愣？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万一刺客不是自杀，而是捅你怎么办？万一你受伤了缺个胳膊少根腿的，那我可怎么办？我管他什么幕后指使，我现在以陛下的身份命令你，以后不许你用自己的命开玩笑，任何危险的境遇首先都要先保护自己！”
　　苏格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打打杀杀本就是习武之人最正常不过的事，流血身亡更是宫廷斗争常见的，什么危不危险，命不命的，早已置身事外，自从跟随陛下，就看开了，脑袋这玩意是携挂在腰间的，沉重的磕碰撞击随时都会落地。
　　如今……自己誓死护住的主儿突然对自己说凡事先考虑她自己。
　　这让高冷的她莫名地有些暖，尘封的孤独冰山在这一刻忽然瓦解了一般……
　　暖暖的，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她推了推他，朝堂之上，搂搂抱抱确实不雅观。
　　“谢陛下关心。”
　　白嫩的脸蛋有些微红，嘴角露出点点微笑，身体近距离的接近让她突然想立刻抱住他，可是耳边传来细细嘀咕声让她反感，她将眼神扫视了一下宫殿官员，羞红的脸上立刻恢复高冷严肃模样，昂起头望向高台。
　　她目光落在了颜墨圻身上。
　　“你看他干嘛？”黎歌突然挡住她的视线傻笑。
　　“……”
　　她此时竟无力反驳。心里暗暗叹气：若是那日随他一起去应战，他还会不会失忆？眼前这个陛下虽与众不同，但始终不像过去的陛下……呃！我那智勇双全的陛下哪去了……
　　“苏御史对我可是有什么话讲？”颜墨圻步履缓慢地走下台阶，慢慢的走到她面前。
　　她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黎歌，妩媚的大眼睛里多了一些恨意，身上除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还散发着一股挡不住的火气味。
　　“苏……苏格灵……”黎歌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手臂虽被衣袖掩着，却觉得经脉僵硬爆竖，他有些惊吓到，愣地松开了手，虽然平时苏格灵对自己拳打脚踢的，但脸色从来没这么恐怖过。
　　“颜墨圻皇子，咱们的账该好好清算一下了！”说完，锋利敏锐的剑迅速架在了他脖子上，此时，她的眼色如剑一般锐利，杀气蓬勃而豪迈。
　　颜墨圻神色淡然，突然，他笑了一笑。“我与苏御史之间有何账需要清算？”他朝黎歌看了一眼，可便是这一眼，直接让别人误会！
　　“皇子与苏御史……不，与苏皇妃有何瓜葛……这大殿之上，她居然挟持皇子……莫非过去两人……”蜷缩在两旁的官民你一句我一句窃窃私语着。
　　黎歌不语，仅凭这一句就想让他怀疑自己梦中女神？
　　做梦吧？颜墨圻。
　　“颜墨圻皇子，你少制造莫须有的事情！有你这种浪荡皇子，乃是我楚天国大不幸！”她怒气直冲咽喉，昂着脖子，紧握手中的佩剑。
　　“苏御史这话可是对本皇子大不敬了，我何以浪荡之称？本皇子自认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何以在御史面前便成了大不幸？”他平静的脸上此时露出一丝无端的委屈，一手悬空在胸口，配合着面部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是被冤枉。
　　黎歌脑袋有些混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墨圻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如果说是政治问题，处事一向理智的苏格灵断然不会在朝堂之上做出如此不明智举动，若是其他私人问题，一向公私分明、大义当前的她也不至于幼稚到在朝堂上闹……
　　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歌不由地问自己，什么情况下会让自己失去理智？
　　果然，哀莫大于心死。
　　他回想起自己人生第一次失去理智便是相依为命的妈妈躺在冷冷的病房去世的场面，失去理智的他找到他爸爸，将其狠揍了一顿，却被爸爸的富家新妻子派人跟踪自己到宿舍，将他揍到半死……
　　时隔多年，不经触碰，疼痛而麻木。
　　“颜墨圻，你少装蒜，既然楚天国律法没什么用，那还是由我替天行道吧！今日不了结你，我便不是苏格灵！”苏格灵怒气爆发，眼看着剑光芒掠过她的眼睛。
　　“住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从回忆里清醒过来的黎歌。他手心握住向颜墨圻挥来的剑身，锋利的剑与他零距离紧握，血液一滴一滴流淌下来。
　　苏格灵惊愕，剑轻掉在地上，手中莫名地麻木慌张。
　　黎歌转头看向她，高兴地微笑着。“这次，我终于比你快了。”
　　门口进来一大堆将兵，将苏格灵团团包围住。
　　“苏御史，高堂之上公然持剑对皇子，又刺伤陛下，该杀杀你的锐气了，来人，带下去！”门口走进一个容貌端正微胖的女人，高高的盘叠式发型加上昂贵的发饰，红绒毛锦袍下一袭紫藤长裙衬托着别致风韵，浓浓艳丽的脸上完全猜不出年龄。
　　“叩见周太妃。”宫殿官民连忙跪地下来，颜墨圻恭恭敬敬地朝她鞠了一躬。
　　“母妃，今日怎么到宣民殿来了？”颜墨圻问道。
　　“皇儿啊，我要是不来，这御史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来，母妃得过来瞧瞧。”她挽着颜墨圻的手臂，将他的手放在手心，将视线挪到苏格灵身上。
　　“苏御史这是闹的哪出戏？这要是伤了皇子和陛下，我看你的娘亲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她眼神斜视了一眼。
　　语言蔑视，举行傲慢地让黎歌心里着实不爽。
　　“母妃，苏格灵可能只是因雪灾之事怪儿臣没有注意细节，情绪一上来忘记了分寸。”颜墨圻对着周太妃慢条斯理地解释。
　　“忘了分寸？陛下皇子的安危岂是她一个情绪上来就能胡作非为的？先帝走后，以为跟随黎歌陛下，还正当自己是皇妃了？”她轻蔑地全身扫了她一眼，顿时嗤之以鼻，掩嘴讥笑。
　　苏格灵沉默地站在原地。
　　“说够了吗？真当我黎歌是死人啊？”
　　周太妃听到声音，朝黎歌看来。
　　“黎歌陛下，先帝将楚天国托付于你，不是让你带着个鲁莽的女人瞎闹，若是陛下没有执政能力，不妨考虑退位让贤！”她声音高昂而自信，一点也不像先帝失宠的妃子，说的话更不像一个毫无权政的老太妃对一国帝王的态度。
　　“周太妃怎么说苏格灵都没关系，但请注意你对陛下的言辞！”一说到陛下，苏格灵激动地说了出来。
　　只见黎歌一把将苏格灵拉到身后，转头看着她，严肃地对她说：“男人的面子由男人自己争。”
　　他转回来看周太妃，这时颜墨圻也将周太妃拉到旁边，贴紧自己的手臂。
　　“黎歌陛下，母妃常年居住深宫，性格有些古怪，刚才出言不逊，望陛下不要怪罪。”说完他半跪在地上。
　　“皇儿你……”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着颜墨圻跪了下来。
　　黎歌一肚子的火气无处泄，这两母子骂了人瞬间换了一张脸了？还正当我黎歌是死人？
　　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苏格灵是为了什么事如此震怒，虽然苏格灵并未酿成什么后果，但究根下来也未必有个好结果。
　　想到这里，他打消了怼回来的念头，逞一时之快毕竟不是他的风格。
　　黎歌牵起苏格灵的手往高堂走去，他坐在龙椅上，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今日之事是个误会，苏格灵是我黎歌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退朝！”


第二十一章 遥远未来
　　话音在宽敞的宫殿回荡。
　　黎歌双眼凝视台下，表情镇定冷漠，霸王气势猝然而生，眼神露出的高冷凶狠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宫殿上所有人脸上似乎都布满了惊讶，随后各自安分地低着头站在两边。
　　苏格灵抬头仰视着他，和宫殿其他人一样惊讶，但她所熟悉的黎歌陛下本就是这模样！
　　他低头朝她抿嘴一笑，扶起苏格灵，挽着她的手大步走出宣民殿。
　　官员们纷纷跪在地上：“陛下慢走――”
　　颜墨圻双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叩拜礼，嘴角微微上扬。“久违了。”
　　……
　　黎歌走出宣民殿，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他双手托住脑袋，蜷起拳头往脑袋捶去。
　　“呃！好痛！”他越捶越重。
　　“陛下？怎么了？”苏格灵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呃――”一阵阵刺痛冲刺着他，脑海里出现了许多自己陌生的画面。
　　“陛下，贤弟觉得陛下应该先探探军情再做应战的打算，烽台来报，襄钥国与萧爵国联姻，如今数十万大军掠过我楚天国边界，贤弟看来，这不过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可能是打算趁乱袭击城门。”景安殿上，清晨洒下晨光，颜墨圻站在黎歌陛下的身旁说道。
　　“你可有什么法子？”黎歌拾起奏折扭过头来看了他。
　　“贤弟愚钝，未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贤弟觉得要想守住城门 ，便要派出相等军队堵住边界，而城门也一定要有人驻扎，以防万一。可一国军力远远敌不过两国，若是派出十万军队对抗，恐怕他们突然袭击，城门军队怕是防不住。”颜墨圻说完，眉头紧锁思索着。
　　黎歌一脸讥笑。“你以为朕抢了你的皇位只是先帝偏宠这么简单？朕之所以当上帝王，全靠突破别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区区十万大军算什么？朕过去以一抵万！慕容傲天……朕这就去会会。哦对了 ，今日事发突然，朕没召苏御史，过会你跟她说一声。”黎歌陛下说完，披上战服走出景安宫。
　　画风突转……
　　“歌歌……我正是被先帝抄家灭门的欧阳府二小姐欧阳倾，妹妹自知日后此事一揭发，定会给歌歌带来麻烦，所以歌歌现在要杀要剐，妹妹毫无怨言。只希望歌歌日后还能记住我……”天牢里，黎开素白的囚服满是鲜血，手臂疼痛到整个身体爬不起来，只能靠在天牢角落的墙上。
　　黎歌陛下走上前去抱住了她。“傻妹妹，全天下谁都可以死，朕也不愿看到你白白的送死！”
　　画风又突变……
　　“爹，我即将与陛下皇子一起参政，您说陛下让我参政是什么意思呢？”
　　“黎歌，不管陛下意义为何，你都要清楚一件事。”黎皓说着连忙起身将门关上。
　　“爹？什么事？”黎歌一脸疑惑，黎皓严肃的表情使这个问题神秘的像是重大机密。
　　“黎歌，你日后会当帝王。”
　　……
　　一瞬间记忆又转到21世纪都市。
　　黎歌正是孩童，夜晚在房间入梦正香的他突然被客厅外面的争吵声惊醒，他猛然一怔清醒，慢慢推开房门，蹲在门口偷听。
　　“呯――”听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黎歌悄悄地打开门，开出一点缝隙来，看到的场面却让他恐惧害怕。
　　“好你个黎峰，我早就知道你厌腻了这生活，却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要脸！居然背着我勾搭那个狐狸精！她哪点比我好？有钱对吗？”她指着爸爸的鼻子咒骂，凶巴巴的脸上布满了恨意。
　　爸爸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妈妈气愤地夺过他手上的烟，扔到地上踩踏。
　　“秦姚！你说话别太过分了，什么狐狸精的，她好歹也是你多年的好闺密，这几年你老是觉得我变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爸爸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你还打我……你别为你出轨找理由，我受够了！自从你升了职就天天加班躲着我，有钱了就想踢开我们母子了？我这不会打扮自己的黄脸婆碍你前途了吧？可你找谁不好，偏偏找她！你明明知道我恨她入骨！算了……过不了咱就离婚，黎歌留我自己带，你爱怎么过就去怎么过。”她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眼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他掐死一般。
　　“你认真的？那我们就离婚吧！婚后财产都给你。”他松开她的脖子，从沙发上拿起一件西装走到门口，看来正打算出去。
　　“不用，拿走你那肮脏的钱，我们母子不需要。”她头也不回地走回房间，关上房门。
　　爸爸走上鞋子径直地走出家。
　　年幼的他躲在房门，吓得不知所措，眼泪哗啦啦地留下来，他第一次明白，离婚意味着一家人再也不团聚。
　　……
　　“不！不要……”
　　黎歌疼痛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些片段，陌生残缺的片段却又想不全来，这让他神经线有些崩溃，他蹲在地上抱头。
　　疼痛从微痛到阵痛再到剧痛，一点点侵蚀麻木身体的细胞。
　　“陛下……”她开始紧张不安，在她记忆中，陛下还是第一次头痛欲裂成这副模样。
　　她蹲下来，双手抱住他的脑袋。
　　黎歌只觉得脑袋不断浮现着陌生的记忆和穿插着自己在现代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有他的记忆……”一阵剧痛之后，他头发有些凌乱下来，俊美的面容稍微多了一丝淡淡的落魄。
　　“陛下，你……刚才怎么了？”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看着宫殿里的官员陆续走出来，他站直了身体，挽着苏格灵往宣民殿走去。
　　“我没事，就是觉得脑袋有些沉重。”他转过头来，对她眯眼一笑。
　　“真的没事吗？”虽然此时黎歌看起来十分正常，但她还是有些担忧。
　　……
　　黎歌走进景安宫，脑袋沉重地让他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靠着苏格灵的搀扶走到房间。
　　严寒的冬季让人发抖得只打颤，他却满头大汗，鬓上的头发被浸湿，表情难受到闭上眼睛摊睡到床上。
　　苏格灵俯在他身边，凑近他的脸。
　　这纠结痛苦的表情怎么回事？
　　“苏格灵，你干嘛？”他睁开了眼，用衣袖擦拭了脸上的汗珠，迷离的眼神正落在她的脸颊上。
　　“我……陛下，你没事吧？”她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羞涩地低下头来，却没想到被床上的黎歌一把拉到床来，正躺在他的怀里。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抚摸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庞。
　　周围仿佛静止了一般，沉寂。
　　“苏格灵。”平复下来的黎歌突然松开了苏格灵，坐直了身子。
　　“陛下？”她认真地看着他。
　　“其实我不是楚天国陛下……虽然同名为黎歌，但我却来自一个遥远的未来……”他望着她，眼神有些深邃，有些迷茫。
　　自从当上楚天国帝王，他便一直在找机会想告诉她这个事实。如果不是因为今日脑袋突然疼痛欲裂，大概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告诉她吧？
　　因为怕失去……
　　他坐在床边将眼神转移到地面，心虚地不敢去看她。
　　“你不是陛下？你来自遥远的未来……”她疑惑地皱眉，上下打量着黎歌，慢慢将脸凑到他脸上。
　　黎歌叹了一口气，到床的老婆估计要飞了……
　　“啵――”她突然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角，双手搂住他的腰，身上散发的淡淡的清香包裹着他。
　　这个举动让黎歌有些震惊。
　　“你是陛下，我便皇妃，你是黎歌，我便是苏格灵。”她姣好绝色的样貌配着如此动人的情话，嘴角勾起的微笑让人迷醉。
　　“苏格灵……我说我来自未来，我怕有一天我会突然消失在你面前。”他对着耳朵酥麻的情话泼了一桶冷水，他忍不住……忍不住将心里的顾虑说出来……
　　苏格灵表情有些纠结和疑惑，大概她并不理解什么是“遥远的未来”。
　　她冲他咧嘴一笑：“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你到哪我就到哪，你回去未来记得把我带上就好了。”
　　愁眉不展的黎歌被她的话语惊到了，他叹了一口气，鼓起精神对她说：“一定。”
　　话到此处，他总觉得拉下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格灵，你和颜墨圻有什么仇吗？大殿上你们……”黎歌话未说完，苏格灵将脸别到一边，神情黯淡而忧伤。
　　“怎么了？”他将脸凑近。
　　“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没事，都过去了。”他伸开双手拥抱她， 拍拍她的背部。
　　“颜墨圻就是个伪君子……”苏格灵突然说了一句，拳头紧紧地握起，情绪似乎上来，她大力地捶了一拳到黎歌背上……
　　“呃！疼――”
　　“啊！陛下……”她缓了神，恢复了理智，柔和抚着他的背脊，以表示自己的内疚。
　　“没事……”虽然有点疼，但是被自己的女人打在身上，自然也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说没事。
　　“说吧，他怎么伪了？”
　　“我在医元宫长大，冷漠的深宫里除了娘亲外，我还有个十分要好的小伙伴小元姐姐，前段日子趁着我出宫的几天，颜墨圻派人抓了她，说是皇子看上她，让她侍候起居，我娘自然不敢反驳只能乖乖放人 ，可是他并没有要侧她为妃的意思，上次她的腿骨被打断来医元宫时，我们才发现她已被剪去了舌头成了哑巴，他还命令她做了贴身侍女，说是贴身侍女，实则就是随时泄.欲的工具！每天晚上都折腾她到半夜，白天还要照顾其他妃子的起居日常，可是这凄惨的日子还不算什么！昨夜却被几个妃子吊死在华溯宫池边……清晨我娘赶去验尸时，发现她是光着身子的，而颜墨圻昨晚与正妃在欢腾，小元手上紧握着腰牌，是宫中将兵的……颜墨圻命令将兵将她……”
　　话未说完，苏格灵哽咽了一下，看起来神情有些痛楚，她紧咬着牙。
　　“我X！人渣加变态啊！”黎歌情绪激动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原来那天去医元宫门口见到的没礼貌宫女已是哑巴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那么生气。”他坐下来拉起她的手，两眼心疼地看着她。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右手举起，竖起中间的三个指头对她承诺。


第二十二章 灵魂共存
　　寂静的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幽暗的光线下，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四目相视，眼神里只有彼此。
　　黎歌只觉得身体渐渐发热，看着苏格灵羞涩安静的模样，他兴奋又激动，恨不得马上收拾她。
　　只见她嘴角微微一笑，妩媚的大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松散开来的头发垂落下来，微张开的嘴唇凑近黎歌的耳边好像在讲些什么，却又好像没有讲什么，迷离朦胧的声音让人无法抵挡……
　　黎歌只觉得身体阵阵发麻。
　　寒冷的冬季确实需要点温暖，房间的暖气知以让心情变得舒适愉快。
　　苏格灵双手环扣在黎歌脖子上。
　　黎歌心里暗暗偷笑：“这是在暗示我吗？”
　　说完，他一手抚摸她的脸颊，一手搂住她的腰。
　　情到深处，她突然猛地推开了他。
　　“怎么了？害羞了？”黎歌一脸坏笑地凑近她，手不正经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啪――”甩手又是一巴掌到黎歌脸上。
　　“啊！陛下……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苏格灵有些慌乱起来，手慌乱地摇摆笔画。
　　“怎么又打我……”黎歌一脸无辜地爬起身来，蹲坐在床上。
　　果然对女人还是得耍点脾气，这样她才能注意到自己。
　　苏格灵趴伏在他背上，邪笑地凑近他的耳朵说：“陛下……我还在月事期……”
　　“那你还逗我……”对于女生健康的话题黎歌向来不怎么记在心上，这也造就了他大学之后一直单身的最终原因――不懂女人。
　　“差点……差点就闯红灯了……”他低头俯视自己，按压着那颗激动跳动的心。
　　“什么红灯？”苏格灵靠在他的肩膀上疑惑地问道。
　　“呃！没事没事……就是差点被你的魅力迷地控制不住了。”他抬头望着她，映入眼帘的是她脖子旁边两抹黑红的印记。
　　这可是他第一次体验“种草莓”，没想到种得有些过了，还好这领口衣服可以挡住，不然让那群愚昧的有心人看到，该觉得她中毒了……
　　不过，他很满意。
　　……
　　“歌歌……”门突然被推开，只见黎开冲进来，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惊讶和害羞，黎歌与苏格灵抱在一起，幽暗的光线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她脑袋潜意识幻想黎歌和苏格灵此时……
　　她紧张地捂住眼睛，转过身来背对着房门。
　　“那个……歌歌，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让太监通报了几次都不见你出来，我进来便看到房门关着，大白天的敲了几声房门没人应答，就……我就给打开了，歌歌嫂嫂不要介意……”说完，她紧张地跑了出房间。
　　然而她说话的语速永远赶不上苏格灵穿衣的速度，她话未说完，苏格灵已穿完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公主，陛下今日身体欠安，需要休息，所有便……”苏格灵红着脸，嘴角害羞地微微扬起。
　　“哦……”黎开羞涩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低下头朝房门望了一眼。
　　“我找歌歌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宣民宫太监口中得知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怕歌歌出什么事，所有……不过现在好了，有嫂子照顾，我可以不用瞎操心了。”不知道是不是怕尴尬，她微笑地挠了挠卷发。
　　“嗯。公主早点回去休息，陛下等等身体恢复了再通知你。”苏格灵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个礼，脖子上的唇印却是明显，黎开开始幻想他们激烈的场面，心里不经吱咯一声，她转头加快了脚步走出景安宫。
　　苏格灵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意识在她刚才的眼神方向，便顺着脖子抚摸了一下，只觉得有些酸痛。
　　躺在房间内的黎歌将外面两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黎开还是那么关心着黎歌陛下，苏格灵大概是意识到了，想要好好捍卫自己的爱情吧。他摇了摇头，感叹一声：“女人真麻烦……三角关系憋的多累……”
　　风水轮流转，刚取笑女人的麻烦，没想到突然脑袋一阵剧烈疼痛，撕心裂肺地刺痛，伴随着刺痛，脑海里涌现一些片段。
　　“这是……”黎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浮现出来的画面。
　　夏日炎炎的季节，紧锁的藏书阁书房内，黎歌陛下仰卧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恬着。黎开端来一碗解暑燕窝银耳汤，慢慢地端放在桌上，她脚步放轻走到黎歌身边，蹲坐在椅子旁，一副欣赏奇珍异宝似的观摩着他，俊俏的面貌，连休息的模样都那么迷人。
　　她灵机一动，拿起桌子的毛笔往他脸上晃去，正想往鼻子上戳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臂，她吓得差点跌倒到地上，却被反应灵敏的黎歌正好抱住。
　　“你不是睡着了吗？骗我！”她嘟起嘴，委屈地将脸别到一边。
　　“朕可没说朕睡着了。”他深邃冷漠的双眼变得柔和温暖起来，对着她笑了笑。
　　黎开羞红地躺在他怀里，小力地推了推，心中有些舍不得下来地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头紧贴着他的心脏处。
　　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她此时听得一清二楚。
　　“要躺倒什么时候？”他低声细语凑着她的脑袋对她说。
　　黎开心跳加速起来，莫非歌歌生气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可是脚底重心还没站稳，她又不小心摔下来，这一次却被站起身来的他紧紧抱住。
　　“歌歌……”她抬起头来望着他，脸红扑扑地心跳不断加速，她也许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躺在歌歌的怀里……
　　她多希望这一瞬间便是永恒。
　　“这么不小心？”他取笑了她一声。
　　“呃……歌歌……我不是故意的……”她害羞地低垂着头，几个手指头纠结地捏来捏去。
　　黎歌陛下见状，将她来了个公主抱，安放在了书房的另一张玉桌上。
　　她平躺在桌子上，婀娜的身姿近乎完美的比例，眼神却十分安分到像是在渴望着什么，她的紧促呼吸，使得胸口一上一下地不断起伏。
　　虽然不知道歌歌的想法，可是就算是让她做任何事她都毫无怨言，想到这里，心中莫名地有些紧张和期待……
　　他走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俯视她，慢慢将脸凑近她。
　　“歌歌……”她闭上眼睛，粉唇圆圆嘟起，粉红的脸蛋，水润润的粉唇此时看起来惹人怜爱。
　　看到黎开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的黎开睁开眼睛，脸羞红地用手挡住脸，跳下桌子，一心只想立刻找个地方钻进去。
　　刚跳下桌子迈出一脚，没想到他却将她的腰一搂，……跌进他怀里。
　　“去哪？”他问。
　　“我……我出去透透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腰，心里有些紧张，但突然被抱住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黎开……不，欧阳倾，你是不是对朕……”他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两眼深情地望着她。
　　“我……没有，不对，我有，好像又不对……歌歌难道才明白吗……”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紧张到说话都语无伦次。
　　“朕有何尝不是。”他还是那么深情地看着她 ，他微笑，平静高冷的脸上此时温暖如朝阳。
　　“歌歌……”她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心情，高兴地拉起他的双手蹦跳起来。
　　“傻丫头。”
　　……“叩叩。”门外有人轻敲着门。
　　“谁？”他朝着门的方向问了一句。
　　“陛下，是我，苏格灵。”
　　黎歌陛下有些疑惑，平时就算再紧急的事苏格灵也只是在宣民宫，景安宫求见，除了出宫随身跟随，他也不想占用她太多的时间。
　　“进来。”
　　黎歌陛下让黎开躲在角落的书架后面，自己重新坐在椅子上，手里打开桌上的奏折翻阅着。
　　苏格灵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轻放在桌上。
　　“陛下，天气太过炎热，苏格灵让御房煮了一碗莲子消火汤给陛下享用。”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站在桌子旁，双眼目视着桌上的另一碗汤。
　　黎歌望了她一眼，神情自若地端起黎开的燕窝汤喝了下去。
　　“朕等等再喝。”说完他继续翻阅着奏折，丝毫没有想和她谈话的意思。
　　“好。苏格灵先退下了。”她平静地走出房门，将门关了上去。
　　此时黎开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眼睛直盯着莲子汤。
　　“歌歌我好像搞错了，这么热应该煮莲子的，我却做了燕窝……歌歌你为什么不喝苏御史的汤？”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愚钝，脸色有些沉闷下来。
　　黎歌站起身来将她抱在怀里。
　　“那你怎么不问朕热不热？”他问她。
　　“不用想啦，这天气当然很热啦！”她说。
　　“那朕为什么还抱你？”
　　“因为黎开很可爱，很好抱吖！”她冲着他嘟起小嘴，卖萌起来。
　　“朕不喝她的汤，不是怕你生气吗？现在多好，你一高兴朕就能抱你。”
　　“……”她感觉自己内心砰砰直跳，没想到高冷的歌歌说起情话可以这么动听……
　　“歌歌……我好想……好想做你妃子，明张目胆的给你抱，早上抱，中午抱，晚上睡觉做梦也要抱……”
　　她用十分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黎歌陛下抿嘴一笑，然后沉默了下来。
　　“歌歌……黎开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难道歌歌不喜欢黎开……”她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
　　黎歌陛下抚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正因为喜欢你，所以不能娶你……”
　　……
　　黎歌脑袋晃悠，一阵清醒过来。
　　原来黎歌陛下喜欢的黎开，不是苏格灵。
　　他捂着脑袋思考起来，为什么黎开一出现，自己的头就特别的疼。
　　难道……他不敢往下想。
　　心里却突然觉得有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抬起头观望左右，四周安静，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你不要看了，朕是楚天国陛下。”
　　黎歌吓得跳了起来。
　　没错，声音好像是从身体发出来的……


第二十三章 心中有人
　　“你……你是陛下，那我是谁！”他双手捂着脑袋，闭上眼睛感受着隐藏在身体的另一个黎歌。
　　“朕是楚天国陛下黎歌！朕感觉自己沉睡了好些日子了。”身体里的黎歌声音略显疲惫。
　　“你……你怎么还存活在身体里面？那日大战你不是死……死了吗？”黎歌有些恐惧，这诡异奇怪的现象，让他瞬间感觉自己撞邪一般。
　　“朕……朕死了吗……应该吧，太过轻敌了，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是身边人……那日朕带着虎符和求救烟炮，正穿上战衣一人单挑数十万大军，若是寡不敌众，朕也可拿出发送急救信号召唤军兵，但……哼！朕未出城门便晕倒了城门，隐约间看到颜墨圻将虎符军令夺去，许是清晨那杯茶下了*！他一棍敲到朕脑袋，让朕彻底昏厥过去，朕一醒来便在边界草原上，身上的兵剑也没了行踪，就算再能打，以一敌万也只是死路一条。朕被箭射中右腿，无法动弹的身体被马蹄碾了过去，朕只觉得心脏一猝，没了心跳……”他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一激动，黎歌原本平静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老铁……老铁，别激动，疼！”黎歌蹲在地上直捂心脏，张开双臂，全身慵懒地摊在地上。
　　“可我根本没有发现我身上有什么箭伤呀，醒来时候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和疼痛。”黎歌回忆着，自己当时被房东殴打到半死，双眼一闭就到了古代，醒来没发现哪里有伤。
　　莫非，穿越给了他一次全新的新生命？
　　“这点朕不知道……朕这段日子只感觉自己在黑暗处沉睡了很久很久，今日早朝，大概是你那严厉言语唤醒了朕，毕竟那与朕太过相似。”他轻咳一声，得意地笑了笑，以夸赞过去辉煌英明的自己。
　　“唤……醒……唤醒你，那是换我沉睡还是两人共用一具身体？”黎歌疑惑地问道。
　　心中有些担忧，也有些激动，这么奇迹的事情是他过去的幻想。如今得以实现，太令人开心了！只是……
　　“朕也不清楚，朕好久没见黎开了，好想她，刚才听到她的声音，听得出来，她真的好难过。朕，得陪她。”
　　“不……不，要是你去陪黎开，那苏格灵怎么办？”黎歌极其不乐意，他并不想伤害苏格灵。
　　那可是苏格灵呀！
　　心中的黎歌嗤笑一声。
　　“瞧瞧你这痴情样，恐怕在楚天国这么痴情的男子，除了朕，也就只有你了。”
　　“去去去，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你个没用的皇帝，当了皇帝竟被一个皇子阴了！感情上给不了黎开想要的安全感，给不了苏格灵想要的归属感，真搞不懂她们到底看上你啥了！这些话我早就想吐槽了，既然你没死，那今天就好好反省吧！陛――下――”
　　“……大胆，你居然跟朕如此讲话。你不懂，不杀颜墨圻为的是先帝遗旨，堂堂一个陛下要是连遗旨都不去遵循，拿什么让百官百姓信服？至于黎开，那是因为她欧阳府的灭门身世在查清楚事实之前绝对不能侧立什么名分，入楚天国妃子册是要调查一系列背景的，而这样做只会给她带来麻烦，至于苏格灵，朕明白她的心思，但一颗心只能装一个人，其他人早就没地方放了，若是强行住进来，狭小的地方只会困住她，对洒脱的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黎歌陛下长叹了一口气，若是那天真的死了，负了楚天国，也负了她。
　　“抱歉，我没想到你的心思比女人还敏感细腻……杀不得颜墨圻可以暗地里换着法子折磨他，利用权势等条件调查欧阳府灭门的幕后凶手才是你之前要做的事，调查完了给她个名分，然后放苏格灵出宫，这样不是更好？”黎歌噼里啪啦地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对于黎歌来说，过分地解释便是为自己无能做掩饰，过分地许诺便成了浮夸虚假。
　　可如果是他是黎歌陛下，也许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吧。
　　“朕觉得跟你很谈得来，今日开始我们和平相处吧！朕一直在你身边，你醒便是我醒，你入睡便是我入睡。”他打了个哈欠，声音说得更加疲惫了些。
　　黎歌陷入了幻想：我醒便是你醒……那我抱苏格灵不就是你在抱……
　　想着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呵呵――你也可以避免和她近距离接近呀，为了表达诚意，朕也会避免与黎开的接触，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嗯？话说你吃醋的味道真的有些酸……”
　　黎歌被他的话语惹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回过神来想想，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和苏格灵保持距离好吗……
　　“无法保持距离？分开睡不就好了？”黎歌想的每一句话都被他摸清，被别人懂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嚯~
　　这难道就是肚子里的蛔虫，不对，蛔虫都没他猜测地准确。
　　……
　　黎歌发愣地躺在地上傻笑着。
　　“陛下……陛下！”苏格灵使劲推了推他，看到他大冬天还躺在地板上，嘴里还自言自语着，她莫名地担忧起来。
　　叫了半天，推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这可把她吓到了，她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还是没反应，于是她蹲坐在他身旁，赤着两只脚踩到他身上来。
　　“啊――”黎歌立刻清醒过来。
　　“陛下，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死掉了……”她吓得眼泪都冒了出来，看到他醒过来，脸上露出惊讶又欣慰的笑容。
　　“这女人下手真重，还好朕未招惹她，疼死朕了。”黎歌陛下说道。
　　“何止下手重，连下腿也重！改天我得收拾下她，灭灭她的锐气！”黎歌捂着腹部嘴里说道。
　　“陛下是和我说话吗？陛下想收拾谁？”苏格灵凑近他，露出一脸报复模样。
　　黎歌咽了一下口水，慢慢爬起身来坐在地上。
　　“我……我……”黎歌欲言又止起来，毕竟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再被打一顿。
　　“你扭捏什么？这点事都不敢讲？那朕替你讲吧？”黎歌陛下对着黎歌鄙夷了一句。
　　“别……别呀！”黎歌有些慌了，生怕他说出什么大实话。
　　“陛下？别？别什么？”苏格灵坐在他身旁，眼前自言自语的黎歌此时让她好难琢磨。
　　“没事……朕说你刚才下腿太重了，苏格灵，你重量越来越……”嘴巴里平静地吐出一句话，黎歌完全控制不了！他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地摇头。
　　“陛下……”
　　“原来陛下是嫌弃苏格灵体重了？我轻盈的身子在陛下看来是这么地笨重。”她失落地低下了头。
　　“不……不是，那个我，不是我说的。”黎歌看到苏格灵一脸的委屈失落，他心里也跟着失落着，想解释却又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是你？嘴巴长在你身上，不是你是谁。”她转过身来，身体微微靠了过来。
　　“陛下讨厌讨厌！！”她双手握拳捶捶他的胸口，可是，她毕竟是苏格灵呀！别的女人捶胸口那叫撒娇，她捶胸口，那简直就是索命好吗！
　　“疼――苏格灵……”黎歌被捶得咳嗽了一声。
　　“朕觉得她该去检查一下性别了，这力气都赶超朕了，你也是决了，你的女人太强大，朕开始为你担忧了。”黎歌陛下忍不住偷笑起来，比起黎开温柔可爱的模样，苏格灵如冰如火的个性更让黎歌向往吧，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青菜萝卜各人所爱吧！”黎歌不经大脑思考，随口回答了他。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被你占用身体，朕也没有怨言了。”
　　“……”
　　“你还敢有怨言？我以你的身份帮你抗了多少事，你心里没个b数吗？”黎歌无语地跟他说道。
　　黎歌跟身体里的陛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这两个大男人之间的对话确实够开明，可是在苏格灵看来怎么那么奇怪呢，黎歌跟他自己自言自语起来，画风怎么看都有点怪……
　　“陛下……”她眉头一皱，双手他的脑袋托住，严肃地看着他。
　　“苏格灵别这样，朕怪不好意思的……”黎歌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随后他拍了自己一巴掌。
　　“快！别说话！死黎歌！”他神情有些气愤，自己才是主导这身体的主人，岂能被人控制，为所欲为？
　　说完，他深呼一口气，嘴里深吸一口气，脸上鼓起圆圆包子脸。
　　“哈哈……陛下你别这样，这样被人看到该取笑了。”被苏格灵捧着的脸颊此时膨胀地足以让她的手离脸上弹出一点距离。
　　“我就要我就要！”黎歌的脸被自己鼓得更大，整个脸看起来十分地臃肿，苏格灵笑得松开了手。
　　“真是幼稚的人……”黎歌陛下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黎歌嘴巴嘟起露出一丝缝隙，里面的气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呼出来。
　　“我乐意怎么滴！”他心里暗暗偷笑，想想儿时过生日一家人吹气球的样子便觉得很开心，此时的他，好想有气球陪着苏格灵一起吹。
　　“你有那个什么气球，你想和苏格灵一起吹，而我还想和黎开再吃一次儿时最喜爱的冰糖葫芦。”
　　苏格灵握住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黎歌惊讶的脸庞，她便突然地站起身来。
　　“陛下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对苏格灵忽冷忽热，难道是因为我还在月事期让陛下烦了？”她沉了黑脸，眼神失落地看向他。
　　“灵，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心里装着别人，不好跟你说啊，不对，是无从说起呀！”黎歌双手慌乱地舞在空中，黎歌陛下的灵魂藏在身体里，这说出去谁信啊！
　　她脸色更加沉重下来，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你要去哪？”黎歌问。
　　“苏格灵自知自己不足以让陛下专情于我一人，陛下那么高贵，苏格灵确实配不上陛下心中的那个心上人。”她将头转过来，眼里有些失落，有些恼怒，也有些瞋恨。
　　黎歌一顿无语，大概他觉得苏格灵性格外面高冷，实则非常容易相处容易开玩笑吧。
　　可这随口的一句话居然让她这么生气……
　　也是，别忘记了，苏格灵也是一个女人。


第二十四章 自己动脚
　　苏格灵见黎歌默不作声，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走出门房。
　　“苏格灵你等等，等等我啊！”黎歌顾不得穿上保暖的衣袍，赤脚走出房门追她。
　　“赶紧吧，她好像真的误会你了。”黎歌陛下笑了笑。
　　“你别说风凉话了，还不都是你害的。”
　　“行行行，朕下次注意便是了。”
　　黎歌冲出房门，走出大殿，只见苏格灵站在景安宫门口，背对着景安宫，像是站了好一会儿。
　　“你看，她还是舍不得我的，知道我走路慢，这不，停下来等我追上呢！”黎歌得瑟地向陛下炫耀了一番，他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配合着上扬弧度。
　　脸皮一下“增增增”地厚了十几层。
　　“据我所知，苏格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哄，祝你等等有个好结果。”
　　“……”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就那么愿意身体被打残废？我还想保护自己的身体和她生一堆可爱的宝宝呢！”黎歌想着，自个捂起嘴偷笑起来。
　　“你等着吧！我黎歌一定会征服并*她的~”说完，他吹着口哨，满脸愉悦赤脚快步地跑出景安宫门口。
　　一把冲上去抱住了苏格灵。
　　“灵灵……灵灵……久等啦！”黎歌从背后环抱着她，闭上眼睛调皮地将脸往她脖子钻来蹭去。
　　“恶心到朕了……”黎歌陛下内心表示严重抗拒！
　　“抱歉，抗拒无效！”黎歌心里毫不留情地怼回了他，嗤嗤，此时只觉得身体里的黎歌陛下已陷入了在自己撒狗粮的漩涡。
　　被抱住的苏格灵静静地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怎么了？”黎歌感觉气氛有些怪，他松开了她，将眼睛放到前方，此时黎开正站在面前看着自己，苏格灵与她对视着。
　　“啊――黎开！你怎么还在这里！”黎歌睁大了眼睛，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居然出现了，他此时突然好想转身跑回宫殿。
　　可是此时心脏却莫名地燃烧起来，心情莫名地紧张兴奋着，一种纯纯的爱意，暖暖地冲击着整颗心。
　　“黎歌陛下，别……你别激动，我快要窒息了！”黎歌无法控制自己情绪上来的脸红耳赤，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望她一眼，明明想转头的脚步被控制不住地扭转了过来。
　　此时黎开还是用那种爱慕的眼神望着自己，眼神里好像有些开心和焦虑，开心大概是因为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他，焦虑是突然看到苏格灵不搭理他而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苏格灵目视着他们两个，只见黎歌那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黎开，恨不得长在黎开身上一样！
　　“咳咳――”苏格灵轻咳了一声。
　　黎开回过神来，害羞地低着头，尴尬的气氛只觉得周围十分安静，她慢慢抬头，才发现歌歌还在看着自己。
　　羞涩的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她心里有点疑惑：“歌歌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歌歌，难道歌歌想起我和他的……不对，我……与歌歌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大概在他心里只是还是妹妹吧！歌歌大概只是好奇我为什么还站在这罢了。”
　　还没等她想完，站在眼前的苏格灵早就扑在他的怀里。
　　“陛下怎么赤脚出来了？苏格灵只不过是急着想去看望一下娘亲，陛下不用过于担心，不过既然陛下已经出来，那苏格灵就陪陛下先回房间换件衣服吧！不然该着凉了。”她嘴角露出微笑，甜美的笑容与刚才凶神恶煞，爆脾气一上来一发不可收拾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黎歌一顿惊讶，果然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不是，这苏格灵怎么回事，朕还想多看看黎开几眼，朕还想拥抱她，朕真的好想她了！”黎歌陛下心情有些恼怒，自己拼命驾驭这身体，最后还是败给了这娘们。
　　“你就别叫了，苏格灵能这么忍耐也算是有改变了。倒是你，咱可说好了，不能随便出来驾驭身体的，我还是这身体的主导者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控制它！”
　　黎歌叹了一口气，还好刚才让苏格灵控制住了，不然黎歌陛下控制了身体做了什么“坏事”，那自己可就倒霉了。
　　苏格灵挽着黎歌的手臂往宫殿走，与其说是挽，还不如说是跩……
　　“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黎歌满足了他的心愿，转头望向黎开，此时她正对着自己微笑。
　　这一眼不望还好，望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黎歌双臂被苏格灵用手指使劲一掐，她眨了那双妩媚的双眼，嘴角一抹狞笑。此时黎歌只突然觉得手脚发麻，背脊觉得发凉、阴森诡异……
　　苏格灵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转头身来，望向黎开。
　　“公主，外面冷，进来殿里取暖吧。”
　　“纳尼？”黎歌两眼盯着苏格灵，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别人可能不了解她，可是黎歌心里明白，这苏格灵是想虐dog！
　　不过，苏格灵一转身过来，黎歌也跟着转过来，他又可以看她一眼了。
　　黎开摇摇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不用了，不冷，黎开等会就走。”
　　苏格灵点头微微一笑，跩着黎歌的手臂走进宫殿。
　　“歌歌……”黎开站在原地，微笑干瘪下去，神情开始失落起来，想想以前随时可以进去的地方，此时变得如此拘谨尴尬……
　　她摇头，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她将双脚挪动想转身离开，却突然觉得脚有些难以移动……可能站得太久脚有些麻痹，挪脚的时候还扭到了脚粿……她僵硬地站起地上等待麻痹消去。
　　景安宫门口的将兵疑惑地看着她，几个将兵凑上前来商量一下，其中一名将兵慢慢走上前来。
　　就在将兵快要到达黎开身边的时候，黎开的双臂突然被什么拉住。
　　“公主，属下来迟了。”声音萦绕在黎开的耳朵里，她抬起头来，惊讶间，她眼孔放大了些，被拉住的手臂有些温暖，突然整个身体突然悬在半空。
　　他走上前来搀扶着她并将她抱起。
　　将兵见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便识相地走回门前，站回原来的位置。
　　“平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惊讶地问道，她望向宫殿，双手使劲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些。
　　“平聊，你快放我下来！等等歌歌出来该误会我了！放我下来！”黎开扯开喉咙，凑在他的耳边大声吼了起来。
　　平聊平静地看着她，任她在怀里挣扎。
　　“公主，你站在这里这么久了不累吗？陛下压根就没心疼你。”他语气温和，语言却十分犀利直戳人心。
　　“不是……歌歌是关心我的，他只是，只是不方便见我……”黎开将脸别过去，却不知表情的心虚早已出卖了她。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望向她，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恼怒。
　　“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不会是今天一直跟踪我吧？”她将脸凑地更近，询问罪人一样地盯着他的五官，好像只要稍微有不同寻常的表情，她便立马能判断出来。
　　平聊平静的脸上不为所动，嘴里只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意味深长的气息。
　　“公主的脚应该不麻了吧。”
　　“啊？”
　　话音刚落，处在疑惑状态的黎开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将身体一蹲，黎开整个人便被他轻放在地上。
　　“干嘛？不是要背我回灵秀宫吗？”黎开坐在地上看着平聊，猜想他接下来的把戏，可是结果却让她非常无语……
　　只见平聊站起身来，自己快步地往前走。
　　“喂？喂！平聊你什么意思啊！我可是你的主子啊！快背我回去啊！”她赖在地上冲着走在前面的平聊呼喊起来。
　　他转头看向她，嘴里终于说出一句话来：“自己动脚，丰衣足食。”说完又转头继续走。
　　“……”
　　“死平聊！”
　　黎开慢慢地爬起身来，脚还是有些麻痹，心里咒骂了他几百遍！
　　她慢慢地迈着脚极其艰难地走着，大概走了五步之余，眼前迎来了一辆轿子，四个太监正冲着自己看来。
　　“公主，奴才奉平聊护卫命令，接送您回宫。”太监笑盈盈地将她搀扶到轿子里，坐在轿子里的双腿得到解放一样，安详地停止了抽筋带来的麻痹，她按揉着脚粿，嘴里忍不住念叨……“算他有点良心！”
　　……
　　景安宫殿里，黎歌被苏格灵跩进房间，按压在床上不能动弹。
　　苏格灵静静地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看着他，看到他害怕，看到他发慌，她才松开了手，自个转头坐在房间的椅子上……
　　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黎歌此时大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朕的心跳还在。”
　　两人的灵魂都在发慌，当发慌聚集在一起，心脏憋得快要无法呼吸，看来两人都被苏格灵的气势吓得不轻。
　　黎歌看着苏格灵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惹怒了她，心里想上去抱住她，可是表示拒绝的黎歌陛下强行控制身体阻止了自己。
　　“你还凑过去？不怕再被掐一顿？”黎歌陛下提醒了一句。
　　也是，万一凑过去她更加生气，那可就麻烦！
　　想着，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暗室谋杀
　　苏格灵坐在椅子上，刚开始还能听到黎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响，这一眨眼功夫，背后竟听不到任何声音。
　　许是在椅子上坐久了，地上的寒气就会侵入身体，她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身子，故作夸张地抖着，眼睛微微斜视旁边……
　　背后还是没有动静，意识到不对劲的她转过头来，此时看到的是黎歌背对着她，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裹着棉被熟睡着！
　　“可恶，还以为你会过来哄我。”
　　她走到床前，气愤地挥起手掌正打算朝他脸上拍下去，可是，看到他熟睡的脸庞，心中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她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蹲下身子，双手缓缓地抚摸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观摩他的脸，那双眉目对称细致得有些柔和又有些霸道，细长浓密的睫毛细腻垂在眼睑，一双挺立的鼻梁更是把整张脸衬托得精美俊朗。
　　她望着这张脸，滑嫩的手感完全不输自己脸上的肌肤，她心里不由的有些感叹，这一张俊俏绝世的脸，足以让天下女子投怀送抱，足以让佳丽三千争宠个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可是他却被自己揍了那么次都情愿不吭声，却在自己面前卑微到尘埃。
　　而自己因他的宠溺便当这一切都理所当然，自私地享受着他的宠溺，贪婪地索取更多，一点点消耗他的精力和忍耐力。
　　有时候她自己会忘记，躺在面前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
　　想着想着，有些发呆幻想起来。
　　手掌抚摸在他脸上，轻轻滑动地过程中，发呆着入迷而导致指甲竟不小心刮到脸上，这突然的刺痛让黎歌睁开了眼，睡醒了过来。
　　“苏格灵，你干嘛？指甲该剪了哦。”黎歌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指甲刮掉的地方刮出一条伤口，伤口上溢出一滴儿鲜血。
　　苏格灵看到鲜血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急忙从身上拿出手帕，慌忙地堵在伤口上。
　　“苏格灵，我英俊帅气的脸被你刮伤了，你说你要怎么赔？”黎歌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双眼无辜地看着她，想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苏格灵居然站起身来抱住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黎歌的脑袋被苏格灵捂在身上感觉快要透不过气……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就是了，以后好好照顾我知道吗？在外面不能随便打我，给我留点面子哈！”黎歌趁着自己被刮伤，委婉地将苦水吐出。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黎歌也不例外。
　　他高兴地抱着她，双手拍拍她的肩膀，表情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谁要你原谅了？这次只是给你个小教训，如果你下次还是这么不正经的跟我闹，下次刮的不是一点点，是整张脸！”苏格灵脱离怀抱，昂起头，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朕觉得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都搞不清楚到底谁在闹，你快点训她一顿，让她长长教训，不然该目中无人了她。”黎歌陛下忍不住对他说道。
　　听完他的话，黎歌有些暗暗偷笑。“我还有妻子可以闹，可以宠，你呢！连妻子都没有！管她目中无人的，她高兴就好。”
　　“……”黎歌陛下一阵叹息，真是黎歌不急，急死陛下。
　　“呃！抱歉抱歉，忘记你的伤心情史了，放心啦，我会好好帮你照看黎开的啦！”黎歌突然想到他与黎开的感情，自己秀的一波恩爱，未免对他有些残酷。
　　“唉！朕这一生若是一直与你共享一个身体，恐怕这一生再也无法跟她一起了。”黎歌陛下哀叹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你敢！”
　　黎歌一阵匿笑，若是这辈子都无法将两颗灵魂分开，恐怕四人恋会无疾而终了。
　　“陛下？今天你太不寻常了，老是傻笑，陛下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所以春心荡漾了？说吧！苏格灵不是小心眼的女人，我可以为你去做媒人！”苏格灵的话语有些疑惑，有些嘲讽。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当着你娘的面跪下来承诺过的，一生只爱你一人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黎歌听着苏格灵想为自己做媒人，不免有些恐惧，在女人面前永远不要讲大道理，也不要解释太多，最安全靠谱的方法就是直接把她扑倒在床上来个壁咚先。
　　“朕觉得苏格灵说的话有点道理啊，要不你也把黎开娶了，白天身体归你，晚上身体归我，怎么样？”
　　“做梦啊！白天累死累活，晚上给你逍遥快活？你当老子傻啊！何况……何况这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
　　黎歌一边壁咚吻着苏格灵，安抚她的情绪，心里还要跟另一个人嗑叨，不管黎歌陛下说什么，他此时只想全身投入地吻她。
　　……
　　“叩叩……”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嘭嘭的敲击声让吻地正热烈的黎歌有些不耐烦，自己与苏格灵好不容易得以恢复正常相处模式，敲门声可是打搅了他的兴致心情呐，苏格灵听到敲门声，便推开了黎歌。
　　“可恶！”他气愤地摊在床上，那该死的敲门声到底是谁！
　　苏格灵慢慢地从床上爬下来，整理一下头发，冲他微笑一下，然后严肃地走去推开殿门。
　　一太监见到苏格灵，整个人慌乱颤抖地跪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苏格灵见状，眼睛瞪大起来，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太监惊恐的脸上，嘴里抽搐结巴起来。
　　“禀告苏御史……不，皇妃……”
　　“别紧张，好好说话。”苏格灵急躁地将他的衣领同人一把揪起。
　　“是……苏格环总掌使出事了……”他回过话，不敢去啾她的脸，待苏格灵松开，踉踉跄跄跪在地上。
　　“出什么事了？我娘怎么了？快说啊！”苏格灵红着脸，冲他吼了一声。
　　黎歌听到外边吵闹的动静，急忙穿好衣服鞋子走出来。
　　此时只见苏格灵愣愣地站在门口。
　　“苏格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气氛有些沉重，黎歌收起调皮的性子，严肃地问道。
　　见苏格灵不说话，他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太监，此时正抬起头的太监，眼神一下子与黎歌对视，太监一秒低下头朝地上使劲叩。
　　“别叩头，快说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苏格环大人杀害了周太妃，导致周太妃流血过多，当场死亡……”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此时一脸惊讶和疑惑，今天朝堂之上那个毒妇周太妃不是还生龙活虎吗？这会怎么就死了，死就死了，怎么还扯上他的丈母娘！
　　黎歌正发愣地感叹着，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格灵，只见她表情淡然，神情却有些悲楚愤恨，正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站在身边的她突然紧握拳头，趁着自己叹息的一瞬间，冲出景安宫。
　　“苏格灵……等等我！”
　　黎歌慌张的追在苏格灵后面，着急的她走路带风似的十分快速，黎歌自然一步也停歇不下来。
　　从景安宫一路直走绕道直走绕道的转了几圈，终于走到周太妃居住的迁宁宫，宫殿外与别的宫殿比起来有些宅小，宫殿外围气氛格调低闷幽静，进进出出的太监宫女脸色慌张。
　　突然殿内将兵用人体支架抬着一具蒙着纱的尸体出来，白纱盖住尸体，纱布上少许鲜血浸透出来。
　　进出的宫女太监纷纷哭丧着脸跪地下来，与此同时，两名将兵挟持着一女子走出来。
　　“让开！娘！”
　　苏格灵想都没想便冲上前去，两个拳头挥到了将士脸上，颜墨圻派遣过来的御兵也不是吃素的，就算在他们面前的是陛下御史，甚至是陛下的皇妃又如何，只要是触碰到了皇子利益，他们都会不惜一切手段。
　　“我等是奉了颜皇子命令前来抓罪犯兴师问罪，苏御史切莫让我们难做。”将兵语气冷漠。
　　“你们脑袋是不是让门挤了？她是我的皇妃，楚天国的皇妃！苏总掌使怎么可能杀人！你们给我好好调查清楚再来抓人！”黎歌走上前去，指着他们的鼻子谩骂一顿。
　　两名将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将眼睛看向黎歌。
　　“陛下息怒，颜皇子命令在下不敢违抗，何况这苏掌使确实趁着送药机会刺杀死了周太妃，屋内有匕首，汤药为证，难道陛下还要包庇吗？”将兵语言犀利，丝毫没有把黎歌放在眼里。
　　在楚天国，还没有人敢动颜皇子一根汗毛，跟对主子才是王道。
　　“你……！你们居然如此嚣张，就不怕我派人削了你们的皮，砍了你们的脑袋，挖了你们的心吗？！”
　　将兵两人互相对望一眼，依旧无动于衷。
　　“小灵……娘没有杀人……陛下，陛下要相信我啊！”
　　“娘，娘，我知道，我明白……”
　　苏格环的头发许是经历了一些折磨，那盘在头上的发饰金钗卡在凌乱的发上欲坠未坠，她疲惫的面容丧失了往日的精神气质，整个人落魄到极致……
　　苏格灵上前推开将兵，紧紧地抱住苏格环，她脸上有些失落，有些憎恨，还有些懊悔，她此时真想拔出腰间的剑救出娘亲，想想颜墨圻那张憎恶的嘴脸，她不知道娘亲到了他那里会发生什么事！
　　黎歌发愣地站在旁边，此时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静静地看着苏格灵，仔细观察间，只觉得她的眼眶湿润起泪花。
　　“苏格灵……我该怎么做才好。”


第二十六章 雨中挑衅
　　“她哭了？”
　　高冷女强人居然也会哭？！
　　这还是黎歌第一次看到苏格灵梨花带雨的悲凉模样，这样的她，看着就让人心揪着疼，看着就让人立马想抽自己耳光给她下跪，他本该滔滔不绝地安慰她才是，可是此时的气氛却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抬起手，只是轻轻拍抚她的肩膀。
　　“陛下，苏格环该带走了。”
　　将兵恭恭敬敬地对黎歌行了个叩拜礼，右手紧握利剑，两人使劲力气强行将苏格灵拉开，那锋利的两把剑交叉架在苏格环脖子上，双臂被反过来按压控制着。
　　“娘！谁敢动我娘，我马上灭了他！”
　　突然被拉开的苏格灵未来得以站稳，而导致脚步移后了几步，那利剑死死的架在苏格环的白滑的玉脖上，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把她割伤一般，被反手挟住的双手，任由将兵大力拉扯……苏格环微闭的双眼遭到疼痛似的表情一颤。
　　苏格灵紧握拳手，摸了摸腰间的剑柄，愤愤地咬牙切齿，什么皇子，什么先帝遗诏，什么御史皇妃，什么皇帝面子江山社稷，她此时都不想顾及！
　　她只要娘亲！只要娘亲！
　　眼神里冒着火气，她扭了扭颈椎，双手相扣在一起松了松筋骨，轻抬起的脚像是在运行什么内力似的悬在半空。
　　黎歌一愣，吐咽了一口水，这大概才是爆发吧！这苏格灵这架势估计是要大开杀戒了……
　　将兵脸上露出一丝胆怯，脚步往后退了退。苏御史杀人于无形的冷漠厉害劲可是有些听闻的，虽然皇子命令最大，但是此时还是保命要紧……
　　将兵被苏格灵双眼的怒火一瞪，连连松开了苏格环脖子上的剑。
　　看到将兵松开了苏格环，此时苏格环已经疲惫到脸色苍白，即将晕厥的地步了，黎歌见状，立马把她搀扶到苏格灵身边。
　　“你们这群滚犊子，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要是苏掌使有任何闪失，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黎歌双手叉腰，冲着将兵吼叫道。
　　“陛下所言，颜墨圻不服！苏御环的命是命，难道我母妃的命就不是命吗？”
　　成熟的男低音从宫殿外传来，一身影慢慢的朝黎歌走来。
　　颜墨圻恭恭敬敬地鞠躬行了个礼，随后脸上与往日平静淡雅相比，多了些许严肃可怕，微红的眼神狰狞深遂，牙齿上下紧紧地咬磨着，那昂起脖子的瞬间，整个表情扭捏愤恨到极致。
　　这种表情黎歌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体内的黎歌陛下也是第一次见到。
　　“呵――这可真是久违了啊！朕未去找你，你倒来训朕了。”
　　黎歌陛下心中的怨气使他情绪上来燃烧了整个灵魂，看到仇人，他控制不住自己！
　　“拜托，除了黎开也就只有颜墨圻让你这么情绪化了吧！”
　　黎歌忍不住讥讽了一下陛下。
　　“陛下可是越发搞笑了，今日母妃无端被害，我不过是将凶手绳之于法，难道这也有错吗！”
　　快入夜的傍晚，此时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
　　将兵宫女太监见陛下和皇子僵持不动，大家自然都跪在雨里。
　　颜墨圻情绪有些激动，他扬起头来，泪珠敲打他的身子，泪珠滑落在他的脸颊，敲打他的眼神，那雨中的眼睛却更是布满了仇恨，他朝宫殿大门望了一眼，想想自己过往经常来这里练武陪母妃做伴，可空荡荡的宫殿里里面再也没有母妃了！想到这里，恨意便冲击内心，涌上喉咙。
　　他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将周围的黎歌、苏格灵他们扫视了一遍，脸色恢复平静了些，他扯着嗓子对黎歌说道：“你抢走了我的皇位，现在还放走杀死了我母妃的凶手，陛下难道不为江山社稷考虑吗？难道忘记先帝的遗旨了吗？！”
　　黎歌陛下此时一心只在苏格灵身上，这大雨来得十分突然，单薄的衣裳耐不住这冰冷的雨儿，只见苏格灵抱着身体发烫到昏厥的苏格环，就算自己不是那个喜欢她到抓狂的黎歌，但她过去对自己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连命都不要的义气让他佩服，何况对苏格灵好一点，待身体灵魂替换回来后，不至于被另一个假陛下骂个半死。
　　想着，他便示意苏格灵将苏格环带走，自己来善后。
　　不过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身体可以完全可以切换灵魂了，而不是两个灵魂同时控制身体……这对他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颜墨圻，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皇位是传给能够带领楚天国走向辉煌的人，岂是因你那廉价的血脉关系就能延续皇位？”
　　“你……”
　　颜墨圻沉着一张铁青的脸，怒目而视。
　　“再说，那周太妃有头痛病症已经很久了，这些天转凉严寒，头痛固然有些发作，她请苏格环看病，是让宫女去医元宫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说苏格环有什么理由杀她，最大的嫌疑不就是她了吗？”
　　黎歌陛下镇定自若地说出，只见颜墨圻神情有些惊讶，心中充满了疑惑，陛下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陛下被苏格灵迷惑地失去了理智不成，如今死的是我母妃，我需要一个公道！一日不除凶手，母妃的在天之灵一日也不会得到安息的！”
　　颜墨圻冲上前去，一手呃住黎歌陛下的喉咙，眼神散发的火焰与雨水混合，气势如火如水般的爆发，他抬起拳来欲挥上黎歌的脸，只见黎歌陛下那敏捷的身手一下躲闪而过，反身一拳挥霍在颜墨圻俊俏成稳的脸上，颜墨圻一手擦拭了鼻子上滴落下来的鼻血，一手在隐秘的衣袖口里突然挥起一小刀往黎歌刺去，速度极快的黎歌眼神一扫，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肘反手拐过，不服气的颜墨圻，急忙使劲全身力气推开自己的手，无奈刀还是刺到了他的手臂上。
　　黎歌陛下冷漠地一把将他推开，只见颜墨圻伤口不停地流着血，雨水灌溉进去，站不稳的脚步竟被移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大雨冲击着他的脸，雨水哗啦啦地从头顶一路流淌到嘴里，混着一丝丝鲜红的血，流淌到湿漉漉的衣裳上。
　　宫女太监恐惧地连连躲闪在角落，那将兵二人走上前去搀扶起颜墨圻。
　　败下阵来的颜墨圻丝毫不领情，一脚将他们踹到地上。“没用的废物！滚！”
　　他将眼神转移到远处的黎歌陛下，平静霸道的表情让人有些胆颤，眼睛里如魔鬼一样神秘，又如狼虎猛兽一般凶残。
　　“怎么了？皇子是还要继续讨回公道不成？”
　　“陛下！贤弟鲁莽，险些伤了陛下，请陛下恕罪，丧母之痛让贤弟刚才失去了理智，不管是不是苏格环杀害了母妃，贤弟都恳请陛下替母妃讨个公道。”
　　“行了，别贤弟贤弟的叫着，朕跟你不熟。”
　　颜墨圻突然跪在地上叩了一头，语言削去刚才的激动严厉，谈吐又便得恭恭敬敬起来，身后被踹到地上的将兵一同跪地下来。
　　颜墨圻心里一顿疑惑，失去记忆，丧失武功的陛下怎么突然又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的陛下来得更加厉害？难道所谓的失忆只是个幌子？不管真相如何，此时不适应和他动手！
　　寒风席卷吹过，黎歌陛下站在原地不语，任由颜墨圻跪地叩头，静静地看着心中已然开心不少。
　　雨渐渐停了起来，黎歌陛下看了颜墨圻叩了五十多个响头，许是觉得有些视觉疲惫，伸个懒腰便走进宫殿，见见苏格灵。
　　一走进宫殿便看到苏格灵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看来。
　　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异常？黎歌陛下平静的双眼心虚地看向昏厥的苏格灵，以躲避她的对视。
　　“无大碍吧？”
　　他蹲下身来看着躺在她怀里的苏格环，问候时将眼神稍微朝苏格灵脸上瞧去，像是问苏格环，又像是问她……
　　黎歌陛下的举止神态显得十分的自然淡定，这反倒让苏格灵心中更加疑惑不解，那天天在耳边嗡嗡叫的陛下怎么变得如此冷漠严厉了？
　　“陛下……周太妃不是老奴杀害的，老奴最近一直在给周太妃送药，今日推开门之时，老奴被人从背后敲晕，醒来时手中的药水不知为何就洒落在地上，周太妃胸口已经被刺了一刀，静静地躺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周太妃到底得罪了谁，非要治她于死地，而且凶手熟悉你的送药时间，算好时间再嫁祸于你，这……能熟悉皇城环境，能掐算医元宫送药时间，这么精密的计划……肯定是宫内人施行的蓄谋已久的计谋！”
　　黎歌陛下盯着房间内地板上的血泊，脸上严肃认真地深思分析着。
　　周太妃生前与皇城内的先帝其他妃子鲜有来往，最亲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做什么事都以颜墨圻为主，而颜墨圻错失帝王宝座，一瞬间，高贵的周太妃耳边少了许多阿谀奉承，平常日子里多了冷嘲热讽，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才是，而今日与苏格灵在朝堂起了冲突，加之苏格环每日的送药，两母女却成了最大的嫌疑。
　　黎歌陛下正想着入神，脑袋只感觉一阵晃荡，两眼突然起冒星星月亮。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此时黎歌突然倒在地上，紧张的苏格灵母女惊恐地将他扶起身，外面所有的太监宫女纷纷走上前来。
　　颜墨圻站起身来朝宫殿里望去，那额头的淤青血迹也阻挡不住他的疑惑。
　　黎歌捂着脑袋爬起身来，朝周围人望了一圈。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没事啊！”


第二十七章 腹黑御史
　　黎歌突然反应过来，双手交叉在腰间，一脸得瑟的说道：“哦！没事！没事啊！我黎歌岂能有事？！哈哈！”
　　他突然落落大笑起来，朝着在旁双眼发愣的苏格灵轻挑了一眉，虽然，自己并不知道黎歌陛下刚才用身体做了什么事轰轰烈烈的大事……
　　“你、你、你、还有你，去给我弄台轿子过来，送苏掌使回医元宫休息。快！”黎歌手指朝太监宫女一个个指去，他们丝毫不敢怠慢，个个朝宫殿外寻个轿子。
　　说是建功心切，不如说是避开灾难。
　　“苏格环谢过陛下，还望陛下查明事情真相，还周太妃一个公道，还老奴清白……”虚弱的苏格环被搀扶着，没有特意跪地谢恩，只是眼神包含感动的点了点头。
　　黎歌内心却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尊敬荣誉，兴奋地走上前去抱抱苏格灵，忍不住，他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放心吧！黎歌做事，你们就放心撒！”
　　苏格灵脸颊一红。
　　“你！别突然不正经，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
　　她还没从黎歌陛下霸气英勇的眼神里回过神来，这被雨洗浴过的清唇突然袭来一吻，莫名有一种从地狱飞上天堂的升天感。
　　“怪我咯！”
　　黎歌凑到她的耳吹了一口气，吹完自己莫名地有些酥.麻起来，也是，想想好些天没行房事了，身体开始表露需求了。
　　奇怪，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会有一些吐槽什么吗？可即使自己说再多话，体内黎歌陛下的灵魂静地毫无动静，像是不存在一般的沉寂。
　　黎歌把手放住自己的胸膛感受一下心跳，他确确实实只能感受到自己灵魂的存在。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黎歌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声，可还是没有逃开她的耳！
　　“没，没事。”
　　双手使劲摆动摇头，苏格灵那张6XL的疑惑脸却越是贴近，这逼近的脸让黎歌有些发慌。
　　“禀陛下，轿子来了。”一名太监手指着宫殿外的轿子，连忙跪在地上。
　　这轿子来得太及时了，正好避开了苏格灵的询问。
　　“天助我也！苏格灵，不瞎扯了，轿子来了，我扶咱娘坐轿子去。”
　　他连忙走到苏格环的另一边手臂将她搀扶着，冲着苏格灵点头笑笑。
　　微笑的脸上没有沉郁凶狠，明亮灵动的眼睛像是太阳洒下的金色阳光，光芒散发四处，感染力无可抵挡。
　　他不顾周围的眼光，将苏格环扶上轿子，在别人看来，一个帝王亲自扶着一个嫌疑犯算怎么回事，然而，此时竟没有任何人作声，也没任何人有资格作声。
　　“噗嗤――”黎歌一转头便看到了伤痕累累的颜墨圻，那红肿淤青的额头，实在让人忍不住喷笑。
　　“你怎么啦！不会是想不开吧？虽然周太妃去世了，但你也要好好活着啊！我最见不得别人因为亲人爱人的离故而寻死觅活的。”
　　黎歌说完，大义凛然的抱了抱他。
　　“兄弟，坚强点！”
　　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有类似的伤痛经历，语言上讲不了太多安慰，直接一拳捶到他的胸口。
　　“啊――失误失误。”
　　过去朋友间安慰或相约去做什么大事的时候都会来一个拳碰拳，肩碰肩啥的鼓励动作，可这可是古代……楚天国，没人看过这种礼仪好吗，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你故意打他。
　　轿子按照黎歌的指示往医元宫的方向抬去，苏格灵还是不放心，她不放心苏格环，也不放心黎歌，纠结中，她望向黎歌，只瞧见黎歌冲自己傻笑着。
　　“去吧去吧！”
　　“嗯！”
　　听到黎歌的话，她表情有些动容感动，眉目松开，快步追去，一瞬间消失在眼前。
　　黎歌虽然对感情方面不是很吃透细腻，但也不至于钢铁直男，对苏格灵的心思还是可以猜透的。
　　想想刚才苏格灵的表情，明显就是舍不得他嘛！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好帅，oh,mygod!我也快爱上自己了。”
　　黎歌瞬间陷入了自恋状态，他望着苏格灵的背影愣愣发呆。
　　“陛下。”颜墨圻走上前来，表情严肃而冷漠，他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说道。
　　“嗯？？”
　　黎歌转过头来，此时颜墨圻竟突然跪地行了个叩头大礼。
　　“陛下若是不愿将罪苏格环，那便请陛下拿出证据。贤弟告退！”
　　声音铿锵坚定。
　　黎歌看着颜墨圻的身影，不自觉地收敛了笑容，他言中的罪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丈母娘，抓？抓什么抓？！
　　……
　　入夜的冬季寒风嗦嗦而至，黎歌躺在暖和的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软棉的床上因辗转反侧而发出吱咯响，窗外似乎徐徐地开始下着雪。
　　整个宫殿愈发的寒冷。
　　他身上一抖，转身抱住了安分平躺着在旁的苏格灵。
　　“陛下，睡不着？”她睁开了眼。
　　“嗯，睡不着。”
　　许是以为是这冬天惯性的严寒刺骨引起，她躺在他的怀里，拉起肥大软和的龙腾棉被，将它覆盖整张床，被子一缩紧粿着整个身体，脑袋也逃不过这被子的“宠幸”，苏格灵在被窝里面将他紧紧拥抱住，肆意地挑逗他。
　　“别……这样我更睡不着了。”
　　黎歌的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暖和的被窝下，那单薄的衣服将她蜷缩起来的身材曲线暴露无疑的显现出来。
　　意识到黎歌那话的含义，苏格灵羞红地将身体转过去背对着他。
　　“灵――别这样，这样我更受不了。”
　　“为什么？”
　　苏格灵不知道是不是明知故问，还是缺乏太多实战经验，她将臀部翘起，紧贴他的身体。
　　“陛下，好冷。要抱抱。”
　　“……”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背后的话入了她的耳朵，脸上露出一副奸计得逞似的笑容，漆黑幽暗的视线里，却丝毫挡不住他按耐不住的心跳，他急躁的掀起被子，直接跳到地面上来。
　　“嗯？陛下怎么了？不冷吗？”
　　苏格灵趴伏在床上，透过窗外暗淡的夜光，她只看到他挺直僵硬的背部。
　　“你先睡吧！等等我再睡。”
　　“陛下……陛下不想抱灵儿吗？”
　　“……”
　　黎歌听到这话，顿时蹲下身子打坐在地上，身体有些发颤，嘴角瞬间有些哆嗦，发出一丝牙碰牙的磕碰声。
　　“陛下？？”
　　苏格灵将棉被裹在身上，将自己身子包卷起来，从床上一头翻滚到另一头，软绵绵的床按不住重量发出丝丝吱吱响，她滚落到床尖，看似想滑落而下……
　　“陛下，接住我！”
　　黎歌听到声音转头过来，摊开身子想把她接下来，可是始终赶不上滑落的速度，苏格灵与棉被一起滚到在自己怀里，她的脑袋正好落到了他的脚上，鼻子正堵在他张开的脚心上！
　　黎歌吓得急忙站起身来，苏格灵的脸随即扑倒在地上。
　　“惨了……”看着苏格灵扑倒在地，他吓得阵阵发愣，这节奏是要午夜被揍啊！黎歌紧张地慢慢将她抱在怀里，好吧！打就打吧！
　　正担心地上的寒冷冻到她， 此时苏格灵的脸瞬间转过来。
　　“陛下！我可爱不？”苏格灵向他眯笑了一眼，小嘴微微嘟起，整个脸嘟哝得像一只包子。
　　“……”黎歌一阵无语。
　　“呃？……你干嘛包卷成寿司又假装包子。”
　　苏格灵听到这话有些气愤，想站起身来踢他，想抬起手来捶他的胸口，可这包卷着的被子让她无法脱身。
　　“哈哈！怎么样？打不到了吧！”黎歌得意地按住她的杯子不让她乱动，心里早就猜到她会动手打人。
　　“你！你干什么？我想出去！”苏格灵急躁地摇摆挣扎。
　　“不给。”
　　“你……”
　　苏格灵眼神愤怒地瞪向他，眼神在夜光下透着锐利和高冷。
　　“别……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黎歌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眼前这女人，一下子淡雅芬芳如仙女飘飘下凡，一下子美艳高冷如妖精摄人心魄，一下子温柔乖顺如溪水怡人，一下子凶狠高冷如狼振威四方……一张妩媚而精致的脸，一颗平凡而历经磨砺的心，竟把自己展现得如此多变。
　　黎歌想着竟有些入了迷，苏格灵，你肯定是上帝派下来狂虐我，拯救我的恶魔天使吧！
　　“喂，陛下发什么呆？说，刚才干嘛背对我，还跑下来，是嫌弃我了？”苏格灵朝他喊了一声，这一声，将他从发呆中呼唤过来。
　　“不是，别误会别误会，我……我是怕自己控制住……”
　　黎歌羞红地闭上眼睛说了出来。
　　“嗯？控制不住什么？”苏格灵卷着棉被望他身上钻来钻去。
　　黎歌沉着脸，无奈地将手又一次按住她的被子，可他忘记她可是智慧的苏格灵呀，趁着他松懈不注意的瞬间，只见棉被伸出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脑袋拖拉到地下来，随后一只手将被子迅速反过来披上他的身上，包卷入棉被之中。
　　这一切他完全还没缓过神来，一眨眼的功夫居然调换了角色！
　　“苏格灵，你想干嘛？”他表情露出一丝委屈，噘着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苏格灵将脸颊贴近他的脸，话语划过他的耳边。
　　“想做陛下刚才想做的事儿。”


第二十八章 谋杀真相
　　“想做鬼啊做，苏格灵……你……不是还在月事期吗？”
　　黎歌望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些恼怒。
　　他挣扎地扭动着身子，可硬是没有能耐挣脱开来。
　　“陛下怎么如此气愤？”
　　苏格灵双手捧着他的脸，突然露出一抹邪狞的笑容。
　　“……”
　　“你个笨女人……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来那个就不要熬夜，不要发脾气，不要蹦蹦跳跳伤到自己，知道吗？我可会心疼的啊。”
　　学过生物，了解女生身体零件构造的黎歌当然知道女生来大姨妈该注意的各种事项。
　　苏格灵双眼一愣，脑袋晃着只有三个字：笨女人。
　　“陛下，我……”
　　“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放纵自己，可你该对我有信心呀！我黎歌决不会让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我不是那种人。”
　　“陛下是不是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你就是太爱我了，唉，没办法，谁叫我如此帅气英俊，谁叫我……”
　　黎歌话未说完，嘴上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脚？她的脚！她居然拿脚堵住我！
　　“有完没完了？我刚才说的没完成的事，其实就只是想揍你，谁让你刚才把我摔到地上！”
　　呃！原来她不是想做……做什么来着……
　　看来黎歌想太多了！
　　脚掌堵得黎歌吭闷得说不出话，眼前的苏格灵不屑地看了一眼才松开脚给他呼吸。
　　“噗――恶心呦！！”
　　黎歌嘴里使劲吹气，想想刚才的脚，张满了坚实的茧子，虽气味不重，但那也是只常年穿袜的脚啊！怎么可能把它往嘴里塞……苏格灵，你个变.态。
　　他内心愤愤嘀咕。
　　那模样，看着苏格灵一阵阵偷笑。
　　脚底只觉得阵阵发凉，全身突然颤抖起来。
　　“这估计三更天了，陛下，歇息吧。”
　　黎歌从无法入睡到折腾了半夜，这才终于有了睡意，他走上前去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搀扶她往床上躺下。
　　被子一盖，一种久违的温暖缠绕身体……
　　“灵，你觉得会是谁杀死了周太妃。”黎歌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周太妃尸体被抬出宫殿的场景，一幕幕回放回放……
　　“苏格灵不知道，皇城一向守卫森严，自从先帝被害，更是加强了防范守卫，不可能一个大活人会悄然无息的被杀，而且我娘去宫殿的时候，门外宫女都不在守着，这小心翼翼的刺杀……定是熟人所为，宫殿每日进出的宫女太监都有嫌疑，甚至整个皇城里的人都有嫌疑……”
　　苏格灵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
　　“好了，陛下，明天还要早朝，明日我去探望娘，歇息了。”苏格灵讲完不过三秒便立马熟睡起来，可她的话被黎歌反复推敲着一字字，那一字字不断地在心里循环。
　　……
　　寒冷的清晨，只听门外一声声敲门，又是日复一日的循环，苏格灵将瞌睡的黎歌拉起，换上衣服，快速地洗漱完毕。
　　“身体感觉被掏空……可不可以请假不去上班啊！”
　　他揉了揉眼，昨夜太过晚睡眼圈稍微有些黑晕。
　　“不懂你在讲什么，陛下上朝去吧！”
　　黎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景安宫，背后随着两排太监，清晨的严寒让他身体有些发颤，每条廊道都驻着面无表情的侍卫，黎歌看着，立马站直了身子，迈步走去宣民宫……
　　“陛下来了。”
　　“陛下。”
　　从他踏进宫殿再走上龙椅的那刻，耳朵便绕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大臣们面面相觑嘀咕着，这让他有些不详的预感。
　　“众卿有事启奏否？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黎歌打了个哈欠，端正坐立的身体有些缩了缩脚。
　　他叹息，好怀念在都市冬天吃辣椒的日子，这种天气不想上朝，只想打火锅……
　　站在旁边的颜墨圻穿着一身素白衣服，头上的白条布像是在戴孝，他突然朝黎歌方向，跪地下来。
　　黎歌惊讶地望了一眼周围，大臣们没有面面相觑，而是跟着一起跪地下来，除了脸色沉重的毕林。
　　“你们这是干嘛？”
　　黎歌惊讶地站起身来。
　　“陛下 ，臣等知道苏格环是苏御史的娘亲，也知道陛下甚是宠爱苏御史，但是，自古红颜多祸水啊！周太妃驾鹤仙去，陛下不但不怪罪那罪犯，反而怒打了皇子，陛下啊！自从陛下迷恋苏御史，朝廷上下越发的不齐人心，望陛下多为江山社稷着想，望陛下三思啊！”大臣们纷纷叩下头来。
　　“……”
　　“好一个红颜祸水，没有苏格灵，你们觉得我还能活着回来上朝吗？”
　　黎歌平静而坚定地脱口而出。
　　颜墨圻神色黯淡无神，比起昨日却多了一抹傲气自信。
　　他眼神朝黎歌陛下望去，却被他反瞪一眼。
　　“陛下，昨日医元宫太医纷纷确诊，母妃并非利剑刺死，再此之前她已经喝下了汤药，而昨日那汤药却是被人换过的！苏格环掩而盗铃技术是高超，这足以证明她确确实实是凶手！”
　　“就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想骗过我？煽动大臣与我作对就是你的贤德？”
　　黎歌丝毫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气愤之中怒怼了一句。
　　“陛下若是不信，可立马宣太医！也可立刻诏苏格环询问。”
　　朝堂上立刻又沉寂了下来。
　　黎歌坐下龙椅，半响没有发出声，此时他的脑袋乱糟得很。
　　“歌歌……”正当黎歌陷入僵局，思绪白般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黎开慢走进了宫殿。
　　娇小玲珑的身子还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
　　他惊讶地站起身来，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后怕，虽然不知道黎开来宫殿所谓何事，但是她来了，对黎歌来说不是好事！一种不想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体内一瞬间又切换了灵魂，他又成了黎歌陛下。
　　他眼神一闭坐在龙椅上，再睁开眼，又是另一副凶狠不阿的帝王相。
　　“歌歌……”
　　黎开跪在宫殿行了个礼，她今天穿着毛绒披肩大袍服，淡妆加上卷发，整个妆扮看似十分可爱灵巧。
　　黎歌陛下看着她，久久挪不开眼。
　　“黎开，跑上宫殿做什么？”他表情自若地问。
　　只见她微喘了一口气，嘴里呼出的蒸汽，明显是跑过来的。
　　“歌歌，我知道周太妃是谁杀的。”
　　话一出口，大臣一个个朝她看来，颜墨圻瞪大了双眼朝她看去。
　　黎歌陛下皱了皱眉头。
　　“黎开，别闹，这种事不是过家家，不可胡说。”
　　“歌歌！我是亲眼目睹的！”
　　黎开像是收到了质疑，激动地大声说话。
　　颜墨圻一步步走下阶梯，两手压在她的手臂上。
　　“你看到什么了？母妃被谁害的，到底谁这么恶毒！”
　　他原本均匀的呼吸此时变得急躁起来，微张的嘴巴喘着粗气。
　　“够了！黎开，给朕退下。”
　　黎歌陛下站起身来，眼神有些怒气。手无寸铁之力的黎开能目睹什么真相，若是她口中的真相并非真的，那岂不是把她也卷了进来，搞不好还被认为一起串通压榨颜墨圻，那岂不是害了她？黎歌陛下心里越想越不安。
　　“陛下，让公主讲下去。”颜墨圻转头坚定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了一眼淡定的黎开，没觉察到一丝不对劲，便坐下龙椅。
　　“公主请说。”
　　颜墨圻一脸恳求道。
　　黎开望高堂上的黎歌陛下看了一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大臣，随即眼神转向身旁的颜墨圻。
　　朝堂一阵紧张。
　　她嗲嗲的声音终是说出来。
　　“周太妃是自杀的。”
　　“……”
　　“不可能！母妃怎么会是自杀？公主若是想为苏格环开罪，或公主觉得这人命是儿戏，烦请公主暂行出去。”
　　颜墨圻一下煞红了脸，黑沉的脸找不到除了黑之外的第二种颜色。
　　黎歌陛下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落到了黎开身上。
　　“黎开，继续说下去。”
　　“嗯。”
　　“昨日我脚崴了正赶去医元宫看一下伤势，绕过迁宁宫时，远远地看到迁宁宫门口没有一个侍卫，而周太妃正和一个医元宫女站在门口窃窃私语，那宫女拿了一瓶子给她，周太妃只将里面的颗粒小心翼翼地倒在手上，然后宫女便转头走掉，看似要把瓶子销毁，而周太妃没有往宫殿走，而是朝宣民宫走来。”
　　黎开嘟起嘴巴，眼睛朝头上扬，回忆着。
　　“这真是笑话，母妃近日偶感风寒，有些头痛便让医元宫宫女拿药过来罢了，怎么在公主这里却成了蓄谋已久的事？”
　　“是吗？可我医元宫并没有这宫女。”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格灵扶着她娘亲迈进殿来。
　　黎开与她们相视一望，神情默契得像事先沟通一般。
　　坐在龙椅上的他望着她们，似乎在等她们说话。
　　苏格灵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恭恭敬敬地相扣，朝黎歌陛下看去。
　　“我们往往局限于眼前所谓的真相，却都忽略了细节，忽略了做宫女的便利，那宫女是周太妃生前的贴身侍女，名为谷影，苏格灵查到她与医元宫若果医师历年来往密切，周太妃一直由我娘看诊，但私底下却服用着若果医师开的药，甚至所用的药在医元宫账本上丝毫没有任何记录！”
　　“苏格灵认为二人绝不是一般的寻医问药那么简单，周太妃一死，谷影便已得到出宫许可为由消失在迁宁宫，实则在医元宫协助若果医师做起来杂事。”
　　苏格灵说完，双手一拍，宫殿押上一男一女。


第二十九章 御房事件
　　两人低着头走进来，一下子被宫殿的威严吓得跪了下来。
　　“这正是迁宁宫宫女谷影 ，医元宫医师若果。”
　　苏格灵说完，朝着低着头的他们看了一眼，此时那两人才惊愕地抬起头来。
　　双手发抖地撑扶在地上，嘴角隐约抽搐着。
　　“臣……臣参见陛下……”
　　“奴婢……奴婢参见陛下……”
　　只见那抬起头来的女人样貌俏丽五官精致，一双桃花式大眼睛水灵秀丽，尤其淡红唇边上的一粒黑痣特别明显，一看就是一点就通型的聪明伶俐型，她穿着医元宫宫女统一衣服，头上戴了一顶医冠帽。
　　站在旁边的若果医师则长相憨胖，脸上莫名有些疙瘩痘印，粗眉小眼让人看了有些尴尬，医服被鼓鼓的肚子稍微撑得有些绷紧。两人年龄看似有些距离。
　　“别磨磨唧唧，快如实招来！”
　　苏格灵看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跪在地上的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秒，双眼看向高堂上的陛下，而此时黎歌陛下正平静认真地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回答。
　　一个冷冽霸道的眼神，一瞬间就让他们更紧张慌乱了些。
　　“朕在听。”
　　语言平静而极其犀利。
　　谷影将眼睛望向颜墨圻，颜墨圻冷漠的表情让她一下子脸色煞白，她低着头，眉头一皱，脸色露出了惊恐，一瞬间，她又松了松眉，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抬起头间，双眼竟莫名地有些视死如归般平静情绪。
　　“陛下……奴婢说之前，能不能恳请陛下答应奴婢一件事？奴婢自知此时自己已没有任何资格谈什么条件要求，但还是恳求陛下满足奴婢，奴婢就算死了也安心了。”
　　她说话由开始的柔和变得坚硬大声，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裙，旁边的若果焦虑疑惑地看着她，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赶在自己面前讲话，更没想到她会和陛下谈条件。
　　宫殿左右两边的官员窃窃私语起来，与陛下谈条件？死到临头还有资格谈条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不怕来个五马分尸？
　　宫殿一下子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颜墨圻将眼神投向高堂，只见他平静的脸上丝毫不起任何波澜。
　　颜墨圻所认识的黎歌陛下，最厌恶别人要挟他，更不要提是一个宫女，一个女人了！
　　“你说吧！朕答应你。”
　　黎歌陛下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过来，颜墨圻更是瞪大了双眼，一种前所未有的打击冲击着他，陛下果真变了，变得更加让人琢磨不透了！
　　谷影有些难以置信，她惊讶地微张了嘴，随后叩头谢恩。
　　“现在可以说了吧？嗯？”站在背后的苏格灵提醒了她一句。
　　“嗯……陛下，奴婢爹娘死的早，奴婢自十岁被家境一样贫困的舅舅收养，可奴婢那贪婪嗜酒如命的舅舅时常暴打奴婢，甚至扬言将奴婢卖进妓.院，记得那是一个大雨天，奴婢在家里被醉酒舅舅狠心暴打撕掉衣服，他将奴婢拽到床上，禽兽般地拿起木棍棒打奴婢的身上，为了保命，奴婢不得不拿起床上的剪刀刺向了他胸口，确定他没有呼吸才慌乱地逃了出来，在路上奴婢晕倒在地，却被出门寻药材的若果相救……”
　　她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那水灵灵湿润地双眸望了一眼若果。
　　“后来官兵巡逻间发现尸体，街市到处发了通缉令，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苦求若果带奴婢进皇宫，可巧合的事，刚进皇城第一天便遇到了周太妃，她派人去调查了奴婢的来历，继而知道奴婢被追捕的消息，正当奴婢以为自己就此将辞别人世间，周太妃诏奴婢去迁宁宫，非但没有将奴婢拉去蹲牢房，反而放了奴婢和若果医师，说迁宁宫少了个机灵宫女，让奴婢做贴身侍女……”
　　“能不能避开这些无稽废话？陛下是让你进来道真相，不是让你述说你荒唐过去！”颜墨圻冷冷说道。
　　“是……皇子。先帝在时，周太妃曾因被先帝冷落，而妒忌受陛下爱戴的苏掌使，不止一次地想要害她们，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机会。昨日奴婢收买来往宣民宫的太监讲到朝堂发生的事，得知苏格灵在朝堂之上惹怒了周太妃，陛下丝毫没有把皇子放在眼里，周太妃让奴婢拿出之前早已保管的毒药给她，然后往宣民宫走去，奴婢当时真不知道这药是周太妃自己服下的，奴婢以为……以为她是拿来对付苏掌使的……”
　　苏掌使的命就如此草贱？
　　“你的意思是宣民殿都只是她故意做出的假象？她想把所有茅头都指向我们？”苏格灵高冷的表情多了一丝狐疑。
　　不可能吧？把命压在一个陷害上面，就不怕水落石出吗？知道真相后无辜者会被释放，死去者却永远沉睡呀！
　　“朕如何相信你说的话？”黎歌陛下沉默了半响，终于有了吭声机会。
　　谷影更是慌张地急忙解释，天气再冷，此时也被紧张恐惧的内心揪出一脸冷汗。
　　“陛下，奴婢句句属实，奴婢有把柄在周太妃手上，虽然奴婢心中早已看透，待在周太妃身边迟早都是一死，但奴婢心中并不想迁扯到若果医师……若果医师是无奈给出毒药的，请陛下饶了他，所有的罪责奴婢一人承担！”
　　她连连叩了三个响头。
　　旁边的若果原本紧张不安地低沉着脑袋定在原地，可谷影话一口，让他微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将沙粒般小眼睛望向她，却看似深情凝重。
　　“若果医师是还有什么话说？”黎歌陛下瞧了一眼若果，只见他脸色十分难看，眯小的眼睛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神情，喉咙上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宫殿所有的人眼神盯向他，谷影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慢慢抬起头来，将眼神看向颜墨圻。
　　所有人的眼神继而跟着转移到颜墨圻身上。
　　“为何看我？”颜墨圻平静地说道。
　　若果立刻又低下了头，禁闭的嘴巴十分纠结地张开又闭上。
　　黎歌陛下察觉了些什么，双眼看向若果。
　　“若果医师，朕不知你有何事要说，但欺瞒帝王可是死罪。”
　　“若果……你……”谷影心中一怔，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脸色瞬间煞白，发愣地看向他。
　　“陛下……”
　　若果整个头叩在地上，头静静地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抬起头来。
　　“陛下……臣……臣有罪……臣该死……臣……”他叩在地上全身颤抖起来，发颤的声音使人一阵惊慌。
　　黎歌陛下松了松肩膀，此时眼里也暂时将在宫殿一言不发的黎开搁浅在一旁。
　　儿女情长，还是私底下找个浪漫的地方来絮叨。
　　“若果医师你如何该死？”黎歌陛下眉目有些紧缩，高冷的眼神多了些疑虑不安。
　　“陛下……”
　　若果更是将他微胖的身体蜷缩了更紧，身体颤抖得更是厉害，嘴里发抖抽搐起来。
　　“陛下……先帝……先帝是被周太妃刺杀的……”
　　话音刚落，黎歌陛下眼神一定，愕然站立起来，颜墨圻更是发愣在原地，激动的情绪一时间充红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明显爆起……
　　苏格灵挽着受惊到双脚麻木的苏格环脚步不自觉的地退了几步，黎开用手捂住了嘴巴，瞪大了双眼发呆起来。
　　大臣纷纷议论开来，再回神，黎歌陛下已速度地走下宫殿，正站在他面前。
　　“你再讲明一点。”
　　若果刚抬头，双眼正对着黎歌陛下严厉凶狠的眼神。
　　“陛下……”他使劲叩头，吓得眯小的眼睛像挤出了泪。
　　“陛下……当年满朝上下都知道陛下与皇子都是先帝得意的左右手，但先帝有意将皇位于陛下，周太妃那日找上臣，让臣开出迷.药，臣当时不知先帝会被刺杀……臣，臣愚钝！”
　　黎歌陛下闭上了眼睛，禁闭了嘴角，一股莫名的气瞬间涌上心头。
　　“谷影，朕问你，此事可属实？”他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
　　“奴婢……奴婢有罪……迷.药是奴婢放在药汤中的，周太妃……周太妃拿起匕首逼着躺在御房麻木摊坐椅上的先帝拟旨传位皇子，可先帝硬是不愿，先帝说……说已拟好旨交给尚书大人，周太妃一恼怒，失去理智地刺向了先帝……”
　　谷影发颤的声音将真相一字字吐出。
　　正在眼前的黎歌陛下竖直了双眼，他没想到，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周太妃！想想自己当年在朝堂被文武官员，天下百姓质疑之时的愤恨，想想黎开为了自己委屈替罪的伤口，他咬牙，如果当时再细心查找，也不至于有后面接二连三的陷害！
　　“那先帝驾崩当晚，你前去验尸，实则早已收到通知清理了现场后再假装前去？那夜守在御房外的侍卫全部迷晕倒地都是你做的？”黎歌陛下昂起脖子，将他肥大的下巴托起。
　　他咽了咽口水。
　　“陛下……陛下饶命……这一切并非我们所愿意，我们是被逼的，陛下饶命！陛下也知道周太妃心狠手辣，如果不遵从她的命令，奴婢和若果医师都死无葬身之地啊！”谷影紧紧地抱住了黎歌陛下的龙袍，那扬起的桃花眼梨花带雨，表情痛苦而绝望。
　　黎歌陛下将眼神掠过她的眼眸。
　　他的眼神，冷漠，刺骨。
　　“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朕觉得你们还是一样会这样做的。”


第三十章 忍无可忍
　　“陛下……臣自知犯了滔天大罪，先帝驾崩后，臣没有哪天不活在悔恨里，臣是一名医师，理应为先帝排忧解难，却做了如此闪尽天良的错，臣该死……臣愿意一死以祭先帝。”话语刚落，只觉得他微胖的脸上渐渐平静开着。
　　“祭先帝？”黎歌看向他，眼神掠过一抹闪光。
　　“你也配？”
　　语言冷如冰雹，简单的三个字却直戳人心。
　　“陛下，先帝之死如今真相得以大白，切勿放过如此孽障！”官员们议论纷纷，情绪异常地激动。
　　“陛下饶了若果医师吧！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如果没有奴婢，若果医师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陛下，陛下刚才答应了奴婢愿望的，奴婢只希望陛下放若果一条生路，奴婢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她紧紧地拽住黎歌陛下的龙袍，双手颤抖地拽着。
　　黎歌陛下将眼神转向杵在一旁的颜墨圻，此时的他早已脸色煞白，全身麻木，好像只要一碰，便立马倒下一般。
　　“朕自然说话算数。”黎歌陛下冷冷地说道，谷影听到后马上跪在地上，那惨白痛楚的表情终是挤出一丝希望，她朝旁边的若果看了一眼，连忙叩头谢恩。
　　她抬头间，眼神不小心与陛下对视……冷漠，凶狠，诡异……她心中将这眼睛形容了十几遍，呵！那哪是帝王眼睛，那分明就是冷血无情的野兽！
　　“朕放他一条生路，可颜皇子未必会放吧？皇子？”黎歌陛下深邃不见低的双眼着实定落在了颜墨圻脸上。
　　颜墨圻这才从惊恐发呆中回过神来。
　　“皇子……皇子放了若果，奴婢求求你放了若果……”谷影往颜墨圻看了一眼，空洞凶狠的眼神丝毫没有看向她，只是将眼神落在了旁边安静的若果身上。
　　“天下皆知先帝是一名习武奇才，如你所言，按照你的意思，一点迷.药就足以让他麻木无力？而且任由母妃一介女流之辈随时取命？若果医师未免说话太过虚幻了吧？无凭无据，我颜墨圻如何信？一个是我父皇，一个母妃，自我懂事起，他们一直相敬如宾，母妃更是贤良淑德，只是近日偶感风寒情绪急躁罢了。你们若是想为苏格环开罪，皇子也无话可说，陛下乃一国之君，一切由陛下定夺。”
　　颜墨圻说完，将目光转移到黎歌陛下身上，不过，黎歌陛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毕竟，如果一直和谷果僵持下去，那摆明了周太妃就是凶手，还不如找个理由把她包装成好妃子，继而原谅苏格环，一切由陛下定夺……处理得好便是大公无私的天子，处理不好则是被美色迷惑的蠢帝王……
　　一旁的苏格灵早已气得牙痒痒！
　　“呵――皇子可是一心认定苏格环是凶手了？”黎歌陛下凑近了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一秒、两秒、十秒……
　　宫殿因陛下的沉默而随之恐慌紧张起来。正当颜墨圻微微张口之时，若果突然说话：“皇子……那迷.药堪比亡魂丸，其效虽不足让人吃下便七窍流血死亡，但却能使人在短时间内身体麻木，体内如千虫撕咬般疼痛，可使人产生幻觉，一柱香时间便会头痛欲裂，别提喊救命了，就连站起身都难……皇子难道不知道天下毒霸：嗜心迷.药？”
　　颜墨圻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惊讶，他吓得往后退了退。
　　正当大家都在思考这药的来历，一股劲从背后突如起来，只见他推开了黎歌陛下，速度极快地越过陛下，目标锁定在旁的颜墨圻身上，此时若果正死死地掐住了颜墨圻的喉咙，身上爆发的愤火涌上喉咙，乍红的圆脸随即喘着大口粗气，那本沙粒一般的小眼睛此时却布满红丝充血似地死死地瞪着他。
　　所有人当即吓了一跳，官员更是退到了宫殿外。
　　黎歌陛下见状，竟潜意识将惊恐的黎开一把抱入怀里，他脸上平静而成稳，眼睛观察一般的看向被掐住喉咙，涨红脸的眼墨圻。
　　若果怎么如此激动？绝定他生死的是我，他为何掐他！
　　躺在怀里的黎开愣愣地抬头望着他，俊朗绝世的脸，孤傲一世的帝王架势……
　　她竟突然觉得熟悉万分，心中一下子突然地激动兴奋，一颗沉寂冰封的心事，忍不住，又慌乱了。
　　歌歌。
　　拥她在怀里的人是歌歌，是她日思夜想的歌歌……
　　苏格灵将娘亲搀扶宫殿外，看到陛下抱住黎开的一幕暧昧场面，她一把将腰剑的剑拔向空中，正对着若果的脖子。
　　“若果……”谷影脸上没有任何惧怕，只是苏格灵那把悬在半空的剑让她一下子慌乱起来，她站起身来，衣裙上扯捏着的手却异常地担忧。
　　她还是那么喜欢跪地，一个扑通，双手拽拉苏格灵的衣裙，苦苦地哀求她放手。
　　“影儿，别跪了。这一切总该有个了结，认识你，是我今生的孽，但我不曾后悔。”说完，他将颜墨圻的脖子掐得更紧。
　　苏格灵手握冰冷利剑，眼底那苦苦哀求的女子让她双手微颤了一下。
　　“嗯？”苏格灵这异常的一幕被黎歌陛下看在眼里，人称冷面美艳御史，居然还有如此心软一面……
　　是那小子改变了她？
　　黎歌陛下嘴角抿然一扬。
　　“颜皇子，该还的都还了，你……”若果话未说完，瞪大的双眼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微张的嘴巴定格在这一秒，只见他胸膛中了三支箭，每一支都射中心脏口，素白的衣服一下子染成了红衣，他的手由掐在颜墨圻的脖子渐渐变得无力，他揪着颜墨圻的衣袖两腿跪地，倒下……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微弱急促地呼吸，全身颤抖地像是拼进全力一般，转头望了一眼跪在地上早已哭成泪人的谷影。
　　他握住她的手，嘴里微微张开，像是要讲什么，可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双手双脚抽搐狂抖了一下，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嘴巴，一动不动地定格住。
　　“陛下……皇子……御史……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快救救他，救救他！传太医……传太医！！”谷影额头已经淤青红肿不堪却还是不停地磕头着。
　　“我求求你们……”
　　站在旁边的黎开忍不住落了泪。
　　女儿心毕竟太软。
　　“救救他……求求你们……奴婢求……呃――”
　　“唰”的一声划破喧闹的宫殿，谷影背后被箭射中背脊，她转身刹那，竟又被一支箭射中了喉咙，那箭直穿而过，她身体惯性后倒……
　　躺在宫殿上，一样是瞪大的双眼，一样猝不及防……
　　站在眼前的苏格灵表情怔了怔，握在手中的剑僵硬地悬在半空。
　　她将双眼望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宫殿门口一排排将兵，其中正中央的发箭者正是那日在迁宁宫号称颜墨圻手下！
　　怒火终究冲破了理智。
　　她将头转回，将手中的剑扔向半空，反手将剑迅速推向宫殿外。
　　黎歌陛下心中一震，她是想干嘛？！难道……
　　剑正从上劈下宫殿门中央的将兵脑袋，将兵脑袋正中间滑落鲜血，流淌不尽的鲜血……身体一倒，当即死亡。
　　“苏御史，你……”颜墨圻眉目皱起，眼神一幕让他脸上煞白了些，可就让她当着自己面这么对待自己的手下？想着，也便鼓了些勇气，一副训斥奴才一般的主子架势朝她走来来。
　　见颜墨圻走到自己跟前，她脸色显得更加沉重，眼神由高冷孤傲转为怒火中烧。
　　她紧握着拳手。
　　让人防不甚防的招数忍不住还是使了出来，她抬起一脚便往他胸膛踢去，力度不大，却足以让他后退三尺、摊倒在地！
　　……
　　“苏格灵……”黎歌陛下轻声叫了她一声，不知是被她炉火纯青的武功吓到，还是被她不顾后果的大义惊艳到，此时他居然有些佩服她！
　　“歌歌……”黎开显然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不轻，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苏格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谷影若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你个苏御史，你还皇妃呢！宫殿之上居然殴打皇子，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门外其中大臣一言发出，随之其他大臣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刚进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陛下受没受伤，而是颜墨圻！
　　刚才还怕死怕活，这下就这么铿锵正义？
　　“呵――我有何错？”她将眼瞪向颜墨圻，右手却被苏格环紧紧地攥着。
　　颜墨圻被其中两个官员扶起身来，随即跪在黎歌陛下跟前。
　　“不知苏御史为何伤皇子，若是为了地上那两个该诛连九族的狗奴才，那皇子这打挨得真是冤。苏御史为何如此在意这两人，莫非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这种满身江湖风气的女子实在不适合做皇妃！”扶着颜墨圻的一名官员看似斯文，一说话却是满口犀利挑事。
　　黎歌陛下平静地看着苏格灵，突然有些好奇一向顾全大局的她接下来会有什么表现。
　　苏格灵被娘亲紧拉着，一口怒气即吐咽回肚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一抬头，黎格陛下正深情地看着他身旁的黎开！
　　“黎歌……陛下……”她眼中此时只看到了他们深情对视的画面，嘴角瞬间瞥起。
　　“不当就不当！谁爱做皇妃谁做去！”
　　说完，拉起苏格环的手大步走出宫殿。


第三十一章 残酷记忆
　　安静的宫殿回荡着她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头也不转的背影，远远的，除了怒气，还是怒气。
　　“小灵，你今日太冲动了，你怎么能众目睽睽之下对皇子动手啊！而且……你怎么能轻易放弃皇妃位置啊！就算陛下有再大权威，如今也无法再封你一次……”
　　医元宫内，苏格环坐在椅上脸上少了一些血色，她站起身来，整个身体虚弱得勉强可以坐稳。
　　“娘，我承认今日格灵太过鲁莽，可是我忍不住，人命如此被践踏，我气！我气啊！！”搀扶在苏格环臂上的手抓得更紧了些，力度让虚弱的苏格环稍微有些吃不消，她紧闭着唇忍着。
　　“而且朝堂上那些官臣，甚至皇城上下宫女太监将兵，哪个有把我当皇妃了！有跟没有还不是一样，我不需要皇妃虚名，陛下爱封谁封谁，爱和谁深情对视就和谁！我管不着！娘，我今晚搬回医元宫住。”
　　她胸口起伏地上下喘气，绯红的脸颊瞬间涨成大红。
　　苏格环两眼注视着她，嘴里不经扬起一抹微笑。
　　好像所有的心事都被她看穿了一样。
　　“娘，你笑什么？”
　　“笑你终于长大了。”
　　“嗯？格灵不明白，娘讲清楚点。”
　　终于长大？意思是过去一直很幼稚吗？她疑惑地皱眉，眼睛眨也不眨的啾着她。
　　苏格环忍不住掩嘴匿笑。
　　“娘！”她摇摇苏格环的手，嘴角委屈地禁闭扁起。
　　这算撒娇吧，在外人看来她高冷孤傲完全与这两字不搭边，可是她却是经常性撒娇的贴心女。
　　“小灵。”苏格环突然停住了笑容，严肃地盯着她。
　　“娘？”
　　苏格环沉默了会，平静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陛下了？”
　　听到这话，苏格灵的心跳极速加快，连呼吸都紧张急促着。
　　“没有……格灵现在一点也不喜欢！”她松开苏格环的手转过身去。
　　可掩饰不住的心跳像是突然超速了一般，越来越快……
　　“真的？”
　　“……”
　　“那你为什么看到陛下和黎开公主站在一起会这么生气？”苏格环盯着她，直入主题。
　　娘亲认定她在吃醋！
　　“那哪里是单纯的站在一起，他们深情的对视！深情！对视！！”
　　她转头过来，恼怒的脸上却一回头被苏格环意味深长的笑容震住。
　　她反应过来，自己被套出话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小灵……”苏格环拉住她的手，一手抚摸她凌乱的发梢。
　　“小灵，你长大了。不再是过去只懂打打杀杀扬言捍卫楚天国的铁汗女了，你会吃醋了，会为感情忧愁了……”那双略显疲惫的双眼凝望着苏格灵，眼眶竟有些湿润了些。
　　“娘，你怎么哭了？格灵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苏格灵轻拍着她的背脊，她这一生，最见不得娘亲哭。
　　想到当年爹因在街市做兵剑冶炼买卖，她亲眼看到爹被刁蛮贵族人家欺负，争执中那人的随从暴打了爹一顿，然后扭着他的脑袋直推进冶炼炉，贵族人家随即夺了兵器套走，弱小的她哭着拉扯爹的衣服，力气却小到渺小……
　　她哭着朝外面呐喊叫人，街坊一群上及时进来将爹往炉中捞出来，娘亲提着饭盒回来，兵匠馆早已围堵满了人，娘亲不安地冲进去，眼前躺在石椅上的爹，头发竟烧光了一片，头皮连着后脑熏黑溃烂，鼻尖幸而还有一丝呼吸，可是却一直昏迷不醒，四处寻医问药却不得结果，苦撑到没了呼吸。
　　病逝的那段日子，娘亲茶不思饭不想地守着爹的尸体三天三夜，眼泪早已干枯，年幼的她还不明白，沉睡意味着什么，但她却也感到害怕，看着沉默坐在床头守着腐烂尸体的娘，看到蚂蚁蟑螂爬上娘的衣裳，她吓得不敢吭声挨饿着。
　　最害怕的是将爹的尸体入土为安的那晚，娘亲大半夜里跑去村庄小河边，一步步向深处走，河水水位到了腹部，吓得躲在芦草旁的她匆忙跑了出来，要不是她饿到不睡着跟在娘亲后面，恐怕今日早已阴阳相隔……
　　可是，她永远记得娘亲那晚抱着对她说的话。
　　“娘，你不要我了吗？”
　　她使劲全身力气呐喊，眼眶止不住的哭泣，小小的内心世界像崩塌了一样，她不知道娘亲要去干嘛，她只知道，娘亲扔下她独自一人往河边跑，她只知道河边那路漆黑到让她害怕，害怕到忘记饥饿。
　　“娘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小失去了爹……娘好想你爹，真的好想……”
　　“如果可以重来，娘一定不会和你爹闹脾气，娘一定不会再把他圈住在家，他要做他的战士梦，娘不会再反对了……娘好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娘一定要为你爹报仇……”娘亲干涩的眼睛因连续哭太久而挤不出眼泪，过后几天，娘亲的眼睛看了几次郎中。
　　那段日子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她发誓，一定要找回那个杀人犯，以十倍的力度还他！
　　苏格灵缓过神来，将苏格环紧抱住，尽量让自己没有露出一丝悲戚。
　　“娘，我不会再像今日这么任性了。”
　　她眼神闪烁着一丝光线。
　　当初就是因目睹爹被那所谓的假商人残暴的欺负，她记得那人穿着衣服富贵，与爹发生挣扎中掉落出的腰牌却是那么记忆犹新！
　　镀金边，襄玉牌，龙跃腾龙旋转其中。
　　谁人不识楚天国标志！那群人定是时常进出皇城的王孙贵族！
　　她一定要进宫，一定要站在最高处，这样才能查清楚！
　　……
　　宣民宫早已退了朝，安静的宫殿上只剩下黎歌陛下与黎开，他挥手一声，太监便退出门去将门关上。
　　“歌歌……”周围安静无声，独处的室内竟然有多了些暧昧。
　　她低着头往宫殿大门方向走去，右手却被一股重力往后拉回。
　　她转头，如自己所期待而不敢期待的一样，陛下拉住了她的手，那久违的眼神像是分离了一个世纪，纠缠着深情和无奈。
　　“黎开。”
　　“嗯？歌歌……”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寒冷的冬季，一个拥抱便暖化了她的内心，融化了他的冰冷。
　　这一刻，仿佛清晨那冰冷血腥的早朝上一切事情与他无关。
　　“歌歌……你该去找苏御史了。”她羞红着脸不敢去看他，使劲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很顺利，这次力度大得真的推开了他。
　　黎歌陛下重新拉起她的手，脸上还是那般温暖地笑着，眼神还是那么宠溺般望着她，手心还残留着温暖的余温。
　　她抬起头来，双眼完全猝不及防，羞涩彤红的脸蛋正被他盯着不留余地！
　　“黎开，朕对不起你，一直没有陪伴着你，朕……朕好想你。”
　　情若到了深处，思念便成了海洋，绵绵无尽头，海浪平静时会在思念，波浪涌起时还是在思念。一国帝王又如何，深情向来不问君来处。
　　她眼神怔了一下，被抱拉住的手心僵硬着欲抽回。可是，她始终还是挂念着她的歌歌，两眼对视，双手神开欲扑向他的怀中。
　　只见宫殿门处射进一束光，冷空气随着门的敞开而随心所欲呼啸进来。
　　黎开转头，一慢慢走来的身影隐约可判断来者身份。
　　她双手颤抖了下，急忙松开了黎歌陛下的手。
　　“陛下退朝怎还在冷清的宫殿呆着？苏格灵来接陛下回景安宫了。”苏格灵嘴边不违和地扬起一抹微笑，越过黎开的肩，直走到黎歌陛下身边。
　　“嫂嫂，我和歌歌只是话家常……”黎开挤出一句话来，在苏格灵面前，她早已没有底气，怯场是必然的。
　　“公主说话太过生分了，我已不是皇妃，我只是照顾陛下起居的贴身御史罢了。天气太冷，公主早点歇息吧。”
　　苏格灵站在黎歌陛下跟前，却没有做任何亲密动作，她望着黎开点了点头，眼神扬上转向旁边的陛下。
　　黎歌陛下的注意力在她们两身上来回转悠，苏格灵话语虽低调得体，仔细一听却是以退为进，“照顾朕的起居，那和之前有什么两样？”
　　管她苏格灵搞什么把戏，朕与黎开的独处又被破坏了！
　　“陛下？陛下？”
　　黎歌陛下眼珠上下左右来回晃动，身体突然如醉酒一般在原地颠来颠去，踉踉跄跄地蹲坐在地，垂着脑袋，闭上眼睛。
　　“陛下？”
　　“歌歌……”
　　苏格灵原本焦急不堪，一转想来，像是习惯了这种场景一般。
　　她挥起双手正想往他脸上打。
　　“苏格灵！你干什么？”黎开惊讶地将她喊住。
　　她咧嘴一笑。“没事的，每次陛下这么神神叨叨抽风时，我都会拳脚侍候，还别说，每次都管用！”
　　说完便使了力度双掌拍下。
　　“别！”黎开还未说出口，苏格灵已经进行完了。
　　“呃呵――疼死老子了……”黎歌痛得睁开了眼，英俊精致的脸瞬间浮肿，他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慢慢抬起头来。
　　不用想，这么狠心的巴掌也就苏格灵使得出来。
　　“我的小祖宗呦，下手能不能轻点？”
　　苏格灵习惯地揪起他的耳朵：“叫小祖宗也没用。”
　　“……”
　　臭苏格灵，笨苏格灵，母夜叉苏格灵……黎歌委屈嘟囔着嘴，求饶一般地朝她双手抱拳。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得体的行为，尴尬地松开了揪着他耳朵上的手。
　　“陛下恕罪，苏御史不是有意的……”她羞涩地将两手相扣在胸前。
　　这话可让黎歌瞪大了眼，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可不像平日对他张牙舞抓的苏格灵，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苏格灵五指在他眼前摇摆，那细长手心长茧的手指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那个真陛下到底做了什么事。
　　“苏格灵，咱们快回去景安宫吧！快点，我等不及了！”
　　黎歌拉起苏格灵的手直往宫殿外跑，许是太过匆忙，丝毫忽略了站在一旁失落的黎开。
　　“等不及了？……”
　　黎开忍不住幻想起来，回景安宫……等不及……
　　瞬间羞红了脸。
　　“那抱我算怎么回事……”


第三十二章 憨笨帝王
　　“嗯哼~皇子不要~~嗯~”华溯宫殿内侧虚掩着的寝室房中，传来一遍遍女人的娇.喘声，床榻上因剧烈振动不断发出吱咯响。
　　“不要？嗯？心口不一的小妖精。”他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娴熟缓慢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虚掩的门将那诱.人的声音直穿宫殿，殿外吹着寒风驻守着将兵太监听得心头一热，皇子此时定在里头来了一场翻天覆地……
　　殿外站着的几个将兵将耳朵竖起，整个人就差没贴到墙上！
　　那屋里发来的声音，估计没有哪个男人听到不浮想联翩，站在一旁的太监挥手示意他们散开，自己却像个磁铁一般俯首侧耳，正当他听得会心一笑，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别吵，好像很精彩呢！”
　　肩膀又被人拍了一声，他不耐烦地松了松肩膀，他继续保持俯首侧耳动作，此时屁股却突然被人猛踹了一脚，他气急败坏地捂着屁股转过身来，看到眼前的人，他全身直打嗦，立马跪地下来。
　　头发用紫藤花形加那碧玉金钗发饰半盘着，肩上两边留着两抹柔顺细发直滑胸口，别致的双眉下一对精看的单凤眼，娇小的美鼻，微薄的香唇，白嫩的椭圆形脸蛋尽是一种别样的耐看！一袭紫藤花瓣抹胸吊带白长裙外披上绒裹肩长袍，身后四个宫女低头挽着长袍，生怕不小心踩到。
　　“云妃娘娘饶命……奴才，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奴才知错，奴才掌嘴……”
　　太监吓得不敢抬头，双手猛抽打自己耳光。
　　“狗东西。”她张开红唇滑出一句。
　　“是是是，狗东西，奴才就是没见识的狗东西。”他低头连忙点点头。
　　“皇子在哪？”
　　太监颤抖地举起右手食指，转头看向背后的宫殿门，无意间看了她一眼，又吓得瞬间低下头。
　　殿内还是传来嘈杂声，伴随着持续的女人声，许梦云听得脸一青一绿的。
　　她手势一挥，身后四个宫女不顾跪地发抖的太监，“别……皇子吩咐过不能开殿门啊……”可是来不及了，她们已经直冲上前去推开殿门。
　　许梦云朝着幽暗的宫殿内侧房间走去，声音越来越逼近，走到房门口，只听那房内男女欢笑愉悦声，她一把推开房门。
　　门被推开吹进一股寒风，床榻上的两个女人惊慌地拿起衣物捂在胸前，颜墨圻静静地平躺在床上，他眼神朝她望去。
　　“你来了。”
　　“难怪皇子这两日躲避臣妾不见，原来是金屋藏娇了，皇子可是越发精神健壮了，而且饥不择食了！”
　　许梦云冷冷地盯着被褥中露出香肩的女人，这两个女人是她前阵子从新进宫女百人里好不容易挑中让她看得顺眼、出类拔萃的宫女，更是经她亲手*出来的细心胚子，为的是有朝一日怀上小皇子时可照顾自己起居的！
　　颜墨圻爬起身来，将被里的两个女人搂在左右。
　　“怎么？爱妃可是想朕了？”
　　“臣妾倒是想，可皇子如今哪里还想得起臣妾？”她站在门口示意身边的宫女出去，凶狠的眼神看向颜墨圻怀中的两个宫女，那两人两名抱起衣服遮遮掩掩走下床，走到门口竟被她一绊，直接光着上身滚出房外。
　　颜墨圻似笑非笑的脸上正盯着她看来。
　　“爱妃今日如今浮躁？”
　　许梦云缓过神来，踩着被撕破的宫女衣踏步而来。
　　“皇子如今这般高兴？我兄长许高死在朝堂上，难道陛下不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吗？”她表情冷漠，眼神却愤恨焦怒。
　　颜墨圻闭上双眼养神。
　　“皇子……皇子不答，我自然也是知道。”她神情失落地抚摸他的脸。
　　“既然知道，还问？”
　　“皇子你太冷血了，兄长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如今却落得这种下场……你不念在他的功劳，也该考虑一下我的苦劳啊……如果有一天我阻碍了皇子的路，皇子是不是也……”许梦云的手指一抖，哽咽了一下。
　　颜墨圻睁开眼，看着眼前日夜常伴的娇妻失落到哭泣的模样，他眼里此时没有一丝怜惜。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擦拭她的泪水，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到她白静的长脖，五指突然将其掐住。
　　“本皇子差点命丧黄泉了，愚蠢的许高，该死的谷影、若果，差点误了本皇子的大事！”他咬牙切齿，将她的脖子掐得更紧。
　　“你是我的妃子，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下场你知道。”
　　他凑近她的耳朵，狠狠地说道。气息不通的许梦云涨红了脸，双手挣扎的点点头。
　　颜墨圻将手一甩，她的头撞到床柱，轻咳了几声，才舒缓过来。
　　她皱起眉头，心中还要一个疑惑让她不解。
　　“皇子，周太妃这事可是你干的？……”
　　她虽然跟随颜墨圻多年，也暗地里做了不少缺德事，但是唯独这件事，他没有让她参与进来。
　　以至于她只知道若果是几年前自己与皇子随同先帝出游时偶遇的知己好友，两人相见如故，皇子将他引荐了皇宫当了医元宫学徒，后来两人再也没有私低下见过面，时隔多年，谁都忘记他们曾经还有这一面之缘。
　　而听闻早堂上若果攻击了皇子，可想而知，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事。至于周太妃，皇子表面与她像是骨肉至亲，可是身为许将军府的她一向观察能力透彻，且在宫中处处布满了眼线。
　　皇子虽周太妃所生，可却非她所养！而害死他养母的正是刚是嫉妒心强的周太妃！他每晚入睡都会做梦喊恨她如骨，每早醒来，她也没敢多问。
　　“你是不是想去陪你兄长？”他冷冽的神情看向她，语言直戳她的内心。
　　“臣妾……臣妾掌嘴。”她吓得低头小力的抬起手扇自己的脸。
　　颜墨圻沉默一会，抓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扇花了就不美了。”说完，将她搂进温暖的被窝中。
　　……
　　另一边慌乱的黎歌将苏格灵一个劲的往景安宫拉，一刻也不想停下来似的跑到景安宫，他拉着苏格灵走进宫殿，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陛下还会累啊？看你一路连气都不喘一口，我还以为真的炼成神腿了。”苏格灵站在他身旁，低头看他寒流满脸的样子忍不住取笑道。
　　“喂，苏格灵，刚才朝堂发生什么事了？”他喘着气，一口气不歇的将问题问了出来。
　　“嗯？”
　　不是吧？陛下是鱼吗，怎么记忆只有七秒……
　　她蹲下身子，瞪大眼睛打量着他。
　　样貌，声音，衣服鞋子，无一不证明他是陛下，她将他的衣服扒开。“喂，喂，你渴了？大白天多影响形象，我们去房间啦……”苏格灵不搭理他的话语，直接扒开，掀起他的上衣，腰间那爱心胎记还在。
　　没错，他是陛下，可是……
　　“陛下，你是不是……”
　　她松开他的衣服，站起身来，脸望向别处。
　　“是什么？难不成你又以为我是假冒的？”他望着刚才被抚摸的胎记位置，瞬间一脸无奈。
　　她转头，指头抓住下巴皱着眉，眼睛再次上下打量他。
　　“我的小苏苏，小灵灵，我就是黎歌陛下呀！如假包换的陛下！”他拍了拍胸脯说道。
　　“那你为什么会有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他明知故问，其实只是想听听她的看法。
　　“一会儿高冷凶狠，正经霸道……一会儿温柔憨实，胡说八道……比如现在，一点也不像过去的陛下，陛下以前不会跟任何人解释太多的。”苏格灵认真地讲着，那深情的眼神看着就有些让人着迷。
　　听得黎歌实在不忍揭穿，那陛下哪里没有解释的习惯，不过是一颗心都给了黎开罢了！对你，当然懒得解释！
　　等等，温柔……憨实……胡说霸道……
　　黎歌回味着苏格灵的话，突然反应过来……
　　“苏格灵，你这是变相说我没有帝王气概呀，而且，憨实……憨？我哪里憨了？”
　　黎歌委屈地期待她纠正词语，给他重新来一句爱听的形容词，可是万万没想到，她来了一句：“难道陛下喜欢笨字？那好吧，温柔，笨拙，胡说八道……”
　　“……”黎歌无奈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实在不按自己套路出牌。
　　“我只是改变了而已，看你现在笑容多了，性格也没过去那么固执高冷了，我以为憨可以逗你开心，以为你喜欢憨憨的陛下，所以嘞，我愿意做你憨实的陛下，一直逗你开心。”他扬起笑容，以为这是美妙的情话。
　　“我没说我喜欢憨实的。”她将脸别过旁边，羞红的脸上尽量不让他看到，也不能丢脸的让他知道自己此时小鹿乱撞。
　　黎歌表情一怔，失落地低头。
　　为什么不说出真相，还不是害怕失去她，果然，结果还是一样，她喜欢的是陛下，不是眼前这个憨憨的现代小弟冒牌货……
　　黎歌站起身来转身往大殿门走去。
　　“陛下，去哪？”
　　苏格灵以为陛下生气了，毕竟望眼楚天国，谁将过皇室帝王笨的？
　　她心里直犯嘀咕：他肯定是生气了……怎么办……说完便走上前去拥抱住他的背部。
　　“陛下去哪？苏格灵也要一起去。”
　　黎歌转头，脸上露出一股邪恶的笑。
　　“我想上大大，你想一起去？”
　　“大大？”
　　黎歌反应过来：“讲错讲错，是上茅厕。”
　　“哪个帝王用茅厕呀！房间有恭桶啊陛下！”
　　黎歌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实在不习惯用桶，虽然便粪不是他来倒，但是想想就觉得恶习……实在不习惯呐！


第三十三章 暴露身世
　　“有情，无情，有情，无情……”偌大宽敞的灵秀宫，各边角杵着面无表情的宫女，一声声嘀咕从殿内房间里传来，闺房内的她趴俯在床头边，噘嘴失落地摘下手中一瓣瓣玫瑰……
　　“无情……”落在地上的花瓣枝少说也有十根有余，手中第十一根玫瑰摘得只剩最后一瓣，她眼神一愣。
　　“终究还是无情……”黎开看着遍地的残花，眼眶竟不经烧红了起来，也是，花会凋零，人怎不变！
　　“叩叩”
　　“谁啊！滚开！别烦我！”黎开拎起床上的枕头扔了过去，然后拉起被褥蒙着头。
　　“公主，平聊护卫求见。”站在门外的宫女压着颤抖的声音，流畅温柔的口气说道。
　　“不见不见不见！”蒙在被窝中的黎开，吼叫的声音丝毫没有因隔着被褥而小声。
　　“是……是！”宫女匆匆忙忙到大殿回复。
　　“护卫，公主她……她身体欠安，暂时不方便接见。”宫女低着头讲完退回到角落旁。
　　身体欠安？昨日还生龙活虎，今日身体欠安？
　　不过……
　　昨晚他巡逻灵秀宫时，在走廊远远瞧见独自黎开依靠凭栏哀声叹气模样，正当他想走上去时，她便进了屋，难道昨夜吹冷风着凉了？
　　“公主生病了吗？”平聊向刚才传话的宫女问道。
　　她抬起头来，表情看上去很为难，支支吾吾着。
　　“那好吧。”平聊望了一眼房间方向，转身往宫殿门走去。
　　“等等。”
　　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转头一看，只见黎开推开房门，探头过来。
　　“嗯？公主。”
　　她红着眼睛，白嫩的圆脸泛不起一丝喜悦 ，反而模样有些憔悴。
　　黎开关上房门，走到他跟前。“跟我一起去走走吧！”
　　两人来到皇宫御花园边，一路上，她永远走在前面享受着来来往往下人的恭敬行礼，而他永远只能是做个守护者一般跟随在后面。
　　黎开一路闷闷不乐，沉默不语。她由平坦的石子路绕到花园中央，冬季一到，梅花开得越发繁茂，可对于此时的黎开而言，那都是即将凋谢的花罢了！
　　她薄唇一咬，折下树上的一根小枝干，双手将它折断成两节，使劲抽打树上的梅花。
　　平聊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这还是温柔浪漫的公主吗？
　　一想到黎歌忽略了她，一想到黎歌变脸扔下了她，一想到黎歌匆忙拉起苏格灵的手往宣民宫殿跑出……黎开眉目皱起，说好的想念，都是骗人的……
　　她气的大力将枝干挥打到树身，一不留神手指竟被枝干上的小刺戳伤。
　　“怎么那么不小心。”平聊潜意识地将她的手拿在手心，他认真啾了一眼溢出血滴的伤口，随后将那焦急的眼神收起，责怪的眼神望向她。
　　“要你管，扎死我算了，反正歌歌也不心疼。”她嘟起嘴，眼眶渐渐湿润红了起来。
　　平聊脸色一沉。
　　“黎歌、黎歌，你眼里就只有黎歌吗？”他恼怒地夺过她另一只手上的枝干扔下地上，将她的手死死地抓住。
　　“你干什么？疼啊！”他完全不理她的话语，手中的力气一使，抓得更紧了些。
　　黎可眼眶本就红着，被他这么一弄，疼得眼泪直溢出眼眶。
　　看她脸上痛苦的模样，平聊眼神掠过一丝心疼，可是他并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她推到花丛角落。
　　“你干嘛！平聊你拽疼我了！真的疼啊！”她可怜巴巴地低垂下头，平聊见状，有些愧疚地松开她的手。
　　御花园入夜前很少有人来往，除了那些为摘花瓣泡澡沏茶的宫女，不过这大冬天估计连巡逻的将兵都懒得走动这冷清的花园吧，何况还是这个略险黑暗的角落。
　　“平聊，你疯了，我可是你的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她朝他怒骂了一顿，生气地将脸别到一边。
　　“对，我疯了。”他嘴角咧出比他这冷峻的脸蛋还要冷的笑容，眼神瞥了一下自己，那笑容看似有些讽刺。
　　黎开被风吹得一阵哆嗦。
　　“你要疯自己疯去，我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听你唠叨了，我要回去了。”她正想踏步离开，却被他突然从背后抱住。
　　黎开身体惯性地往后一退，直接躺倒他的怀里。
　　“你疯了！放开我！”
　　她气愤地挣扎。
　　“我是疯了！疯了！不疯怎么会爱上你，欧阳倾，我待在你身边这么久，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黎开表情一怔……
　　她已经完全忘记怎么和他相识的，除了偶尔心情郁闷便找他一起倾诉，除此之外，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她以为，他对她只是忠诚。
　　他将她肩膀往背后一挽，转过身来的黎开脸上充满了疑惑。
　　“欧阳倾，如果再来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上阵冲锋的机会，我也可以成为你心中的英雄。”他像是鼓足了勇气讲出这话一般，严肃的脸上此时羞红起来。
　　当年楚天国在皇城军营中筛选出百名出类拔萃的将兵，从中培养三名精兵辅佐先帝上阵，一位是如今的黎歌陛下，一位是已逝的许高，而他也是其中一名。
　　而在军营艰难训练的日子里，他却摔伤了腿休息了几天，与黎歌关系还不错的他有次跟他一起出宫回了趟将军府，还没进门便瞧见一个女孩蹲坐在门槛中，她一见到黎歌，扑向他的怀里，脸往他手臂蹭了蹭。
　　一袭特别的卷发垂在两肩，浓眉大眼秀小鼻，嘟起粉嘴整个天空都要融化了一样，粉色的长裙随着脚步飘飘起舞……他竟看着入了迷……
　　回到军营因腿伤错过时机无法与先帝一起出征，这让他一顿受挫一下子打回来军营原来的小兵模样，过了半年，黎歌深得先帝的赏识参与朝政，黎歌并不像表面如此冷血，听闻宫中后院缺了一位德才兼备的掌事护卫，念旧情的他将没落无闻的平聊引荐到先帝面前，成功的成为后院将兵掌事。
　　黎歌登上帝王后，惶恐自己不在身边，黎开身世泄露遭危险，便命令他成为灵秀宫护卫，而且是黎开随叫随到贴身护卫。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冲锋陷阵杀敌是歌歌的强项，你……”她轻蔑地暼了他一眼。“还是算了吧。”
　　“……”
　　“欧阳倾，能不能别提他？他如今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却整天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的烦闷，你是不是傻？能不能清醒一点，你的黎歌，他，已经不要你了。”
　　他眼神严肃微皱，一脸不耐烦地叹了一声。
　　“……”
　　黎开欲言又止，她想解释歌歌是关心她的，可是他把她忽略在宣民宫的场景，她一想到心就揪疼，这次，她被训得无力反驳……
　　“别叫我欧阳倾！你……你懂什么，歌歌是爱我的，他……他可能只是不方便，他……他肯定是受了苏格灵那凶残女人的蛊惑！歌歌以前不会这样的……”她别开眼神，原本心虚的表情立刻转为怨恨。
　　她转过头来，眼睛瞬间犹如发光一般。“没错，在襄钥国那天晚上，肯定是苏格灵潜入歌歌的房间……歌歌之后就对我冷漠的！哼！一大早还说什么刺客潜入，都是骗人的！”
　　黎开突然愤怒起来，心里想着，如果当时自己胆子放大一点去找黎歌，后果会不会与现在相反，黎歌一心挂念的会不会是她？
　　“气死我了！”她朝平聊捶了一胸口，大力跺了一脚，愤怒地吼了一声，拔脚就往前跑。
　　“喂？欧阳倾！”
　　还被她的话迷糊着的平聊还没来得及抓住她，只能跟在她背后追。
　　……
　　“姐姐……我们回去禀告皇子吧。”梅花树旁葱郁的草丛，两个宫女提着装满玫瑰的篮子冻得瑟瑟发抖，在皇宫，谁不知道黎歌陛下疼爱唯一的妹妹黎开公主，可是今日听到的话着实吓呆了她们……
　　她们心中一下子兴奋起来，像立了大功一般得意的笑了。
　　“若是皇子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立我为妃。”
　　“别做梦了，立我才对。什么狗屁云妃，天天让我们摘花洗衣吹风晒日，我这白嫩的皮肤都黝黑了，等等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于是扔下篮子，两蓝子的玫瑰洒落一地，两人急忙往华溯宫走去……
　　华溯宫殿内中的池水浴缸中，高高的架子朦胧迷离的掩着微薄的轻缕纱，池台上的衣物凌乱晾在地上，宫女替他们更衣之后便退了下去，留下皇子与云妃两人你拥我吻。
　　“皇子，等等先。”她推了推他，将身子退了几步。
　　“怎么？洗鸳鸯.浴害羞了？”他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不是，臣妾……臣妾没有花瓣洗不了澡……”她羞红地掩嘴道。
　　“花瓣呢？来人，拿花瓣。”颜墨圻朝门外使唤了一声，正好两人赶到，被太监急忙推进殿內。
　　她们兴奋地大步走进来，满脸微笑的向颜墨圻行了个礼。
　　“花瓣呢？”许梦云眼睛在她们身上寻觅着，可是眼前这两人竟两手空空的进来！
　　“花瓣？”她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们好大胆子！”许梦云从池阶走下来，坐在后面的颜墨圻观好戏一般的坐着品酒。
　　见许梦云走到跟前，她们丝毫没有怯场，而是昂起头瞪向她。
　　“你！你们！反了反了，今天不教训你们看来是说不过去的！”许梦云气红了脸，胸口急促地喘气，抬起手正想往她们脸上拍下去。
　　“你打啊！打了我看你怎么跟皇子交待！我手上可是有黎歌陛下重要情报的，你若是惹我生气了，看皇子怎么教训你。”
　　其中一个宫女得意地抓住许梦云悬在半空的手。
　　坐在池边的颜墨圻那朦胧醉酒的眼神突然一亮，停住了送往嘴里的酒杯，朝她们看过来。
　　那宫女的眼神越过许梦云的身子，向颜墨圻深情对视了一眼，再看看眼前平日受人尊称云妃娘娘，她眼神不屑，紧抓她的手将它重重扔下……
　　许梦云毕竟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欺负，这一甩，她跌倒在地。
　　“皇子，你要替云妃做主啊！”许梦云委屈地坐在地上。
　　颜墨圻瞥了她一眼，挥手示意宫女两人走上前来。
　　“皇子……奴婢好想你……”两个宫女坐在颜墨圻两边，扑向他的怀里。
　　“小妖精。”他挑起右边长得更甚一筹的宫女望去。“说吧，你们有什么重要情报。”
　　宫女羞红地捶着他的胸脯，将他的脖子扣住，凑上他的耳边嘀咕良久。
　　听得颜墨圻眉头一松一紧。
　　“皇子，怎么样？奴婢为皇子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是不是该犒劳一下呀。”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满脸期待地看着。
　　“嗯，是该犒劳一下。”
　　两名宫女兴奋的从边上走到地上叩谢。
　　“来人，把她们拉去砍了。”颜墨圻举起杯子冷冷说道。
　　宫女慌了神，明明是立了大功，为什么还要惩罚……
　　“皇子饶命，奴婢不知错在哪里！皇子……皇子饶命……”宫女两人身体发颤地抓住他的脚求饶。
　　“谁告诉你们，黎歌陛下的消息往我皇子汇报？”他喝下酒，将酒杯扔向她的脑袋。
　　“皇子，皇子饶命，奴婢那日在门口穿衣听到云妃娘娘说……”宫女刚想往下讲，一瞬间反应过来。
　　“皇子饶命……奴婢保证不会对外说出半句……奴婢，奴婢不胡乱听，不再说话便是……”她们死死地磕头。
　　颜墨圻抓起左边宫女的头发，那脸上早已热泪盈眶可怜巴巴的发颤……
　　“能不能聪明一点？只有死人才能信得过。”
　　随着颜墨圻的手势，门外走进两名将兵将她们按压捆绑着。
　　“皇子……皇子饶命啊……饶命……”
　　颜墨圻丝毫不在意她们的呼救，瞪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许梦云，然后脸色平静地转身走下池中。
　　在他脑海里，宫女的话在他耳尖循环。
　　“事情越发有意思了。欧阳倾。”


第三十四章 失去理智
　　寒冷的冬季错过了黄昏向晚，一盏梅花安插在青瓷瓶中，安静的摆放在殿中不起眼的一角植物架上。
　　黎歌坐在高堂上吊着眼睛阅书卷，眼前推满了一层书，手中捧着一本治国大典，烦躁无味的字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持续看了几个钟，还是一个不小心合眼打盹，他手臂竟被苏格灵一掐，立刻睁大了双眼，很显然，效果很不错……
　　瞬间，一点都不觉得疲乏。
　　他将阅完的卷子摆放在旁边，摊开一本书，再回想，前面看得卷子什么内容来着……
　　“小灵儿，能不能不看了？我困了，好困好困呐！咱们回房睡觉好不好嘛？”他坐在椅子上转头望了她一眼，扬起笑容一头钻到苏格灵的腹上，脸上朝她蹭了蹭。
　　“……”
　　“陛下，要以国事为重。”她擼起袖子推了推他，奈何黎歌抱得太紧，跟个固体胶似的粘着身上拉扯不开。
　　“你说的国事就是让我看几本破书？”他抬起头来，一脸质疑地皱着眉头盯着她。
　　“这不是破书，国之君子当阅千卷览万书，吸取历届先帝的经验，取其精华，弃之糟粕。”苏格灵边讲边昂首挺胸，眼神笃定朝前方看去。
　　“噗――”黎歌手指摸着下巴。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怎么没有一点说服力呢？”黎歌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嗯？”那双原本笃定的眼神瞬间朝他看来。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事没事。你说得对，多看书多看书……”黎歌嘻笑着转过头来继续拿起桌上的书，故作认真地看起来。
　　黎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看进去多少，准确的说，书中总有一些字，他根本没看懂……
　　很快又阅了一本，许是坐的太久，脚底感觉有些冷气上身一般，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灵儿……我好像快着凉了……能不能不看了？”他望着她，眼前里充满了祈求。
　　苏格灵右手抚摸了他的额头。
　　“陛下，那就休息吧。”
　　黎歌高兴地两眼像发着金光一般，没搞错吧？苏格灵居然这么体贴？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偷笑。
　　“陛下等等休息完再接着看吧，我去房间给陛下再拿一件披风。”苏格灵话刚说完，急忙走下台阶进了内侧房。
　　就知道，就知道这女人没个温柔体贴细胞。
　　“继续看书……从小到大还没一个老师这么监督过我……唉！败给她了……”黎歌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叹气，下巴靠在桌子上时，瞥了一眼先帝著作的《楚天国纪事》。
　　“咦？原来景安宫殿也有一本。”上次见这本书是因为去找颜墨圻讨要侧立皇妃文书时，但由于太过匆忙又直奔婚姻主题，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翻阅这本书的内容。
　　一想到那日颜墨圻宣读侧立皇妃所具备的特点：“楚天侧立皇国妃，皇亲贵族可安邦，美貌仙女似下凡，琴棋书画具备全，武艺高强众人服，贤良淑德会掌宫，智勇双全共进退。”他还是忍不住喷笑。
　　果然，苏格灵不适合做皇妃。“看来还是适合做我随时随地可拥可抱的小御史。”
　　他手里拿起这本书翻阅开来，嘴里忍不住哼唱起自己最喜欢的歌曲：“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将会过去，今天嫁给我好吗~~”
　　“嗯？”刷哗哗的纸页滑过指甲，黎歌眼睛定格在了书籍的第十八页中。
　　一眼览过，第十八页大致是先帝将皇子与黎歌陛下两人同自己阅卷参政时的对比见解，还有先帝对他们的评价。
　　毕竟这关于自己，黎歌仔细地低头一字一字的阅读着，一段字下来，黎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什么嘛！怎么都是绕着圈评论……”
　　他郁闷地翻开第十九页，里面竟记载着黎皓将军病逝悼念语。
　　“原来黎歌陛下他爹这么了不起，先帝如此看重他。”看着先帝一个字一个字亲笔描述两人作战心得体会，黑色的字迹字字流露着难以言述的不舍，黎歌不经对那个陌生的“爹”心生佩服，只是页尾那句，他盯着看了很久，还是没能理解。
　　“天降福祸，恩怨皆浮云，常叹离歌，挽不尽愧疚。”
　　愧疚？先帝对黎皓愧疚？还是黎皓对先帝愧疚？
　　黎歌陷入了深思。
　　正当他想得入神，殿门竟被推开，只见黎开红扑扑的脸大口地喘着气，那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化为一屡薄雾，而后很快的散开。
　　“黎开，这么晚了有啥急事，看你跑那么急，都冒汗了，来来来，告诉歌歌，歌歌替你解忧。”
　　黎歌见到黎歌，心中充满疑惑，还有些莫名的愉悦，不是吧？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又要出来作怪了吗？黎歌无奈的抿嘴一笑，生怕等会再苏醒过来对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他深呼一口气，尝试压制住黎歌陛下的灵魂，然后挥手示意她上来。
　　门殿突然又跑进一人，乍一看，是在御花园中追在黎开后面的平聊。
　　黎歌眉头一皱，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歌歌……我找你有点事……我们单独聊聊。”黎开说完，羞红的脸让她立刻低下了头。
　　单独聊聊……黎歌眼睛上扬脑补了一下场面。
　　不行，不行！黎歌陛下会把她吃了的！
　　“苏御史参加公主。”苏格灵好巧不巧地从房间走出来，那右肩的衣裳微微有些斜落下来。
　　黎开眼神一怔。
　　“喂！小灵儿，你去房间拿个披风怎么这么久？”黎歌看了她一眼，貌似有些转移话题的嫌疑……
　　苏格灵脸上扬起笑靥，走到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将披风递上。“昨夜太过折腾，披风掉落床底，捞了好半天呢！”她噘起嘴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折腾……黎歌听到这两词，脑海不经浮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细细想来，昨夜哪里有折腾呦！
　　黎歌盯着她们两人看了一眼，眼睛的火光都要散发出来咯！心中感叹：女人呐……真是麻烦……
　　“歌歌是一国天子，与你一个小御史终日共处一室不好吧？”黎开此时眼里失了纯真，多的只是挑衅。
　　醋坛子打翻了吧？黎歌此时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嘴里念念碎语，声音如蚂蚁。“我是黎歌……不是陛下……”
　　可在黎开面前的可是彪悍御史苏格灵，她岂能遭攻击默不做声？
　　“公主可是亲眼看到了，是陛下拉着我来景安宫的，终日陪伴，那不就是御史该做的事吗？万一半夜陛下遇刺如何是好？”苏格灵胸有成竹，脸上淡定从容道。
　　“你……你强词夺理！苏格灵，你这个坏女人，若不是你使了什么坏计，歌歌怎么会变得如此！你……你还我歌歌！还我歌歌！！”黎开气愤地走上前去正准备去扇了她一耳朵，伸起双手还想将她使劲一推。
　　不过，苏格灵毕竟苏格灵，岂能如此任人宰割。
　　她脚往后一退，顺利的逃过一劫，可黎开并不打算放弃，她咬咬牙，欲想将自己往她身上扑去，她一步步像苏格灵走去。
　　“不是吧？黎开怎么这么蠢，等等苏格灵一闪，她不就摔倒在地？”黎歌一脸无语，心里不经取笑，勇气可不是她这么用的吧？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公主，小心。”平聊担忧的在她背后说道。
　　只见黎开往她越来越逼近，两人只隔十厘米距离，她踮起脚尖，整个人突然一跳，往苏格灵扑倒过来。
　　苏格灵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这公主的招数可真特别。
　　黎歌只当她是吃醋玩闹，可是眼睛突然闪过一束亮光，他心中一怔，此时黎开右手突然从衣服中拿起一把匕首，朝苏格灵挥去。
　　“苏格灵！黎开！”他不知哪来的速度，极快地冲上前去夺过她右手的匕首，一把扔在地上，他搂住站在原地的苏格灵，将她移过一边，扑面而来的黎开被夺了匕首，本想扑向苏格灵的身子，如今却只能倾斜倒地。
　　“嘭――”黎开重重摔在地上。
　　“黎开！”
　　“公主！”
　　三个人吓得瞪大了眼睛走上前去，黎歌将她身体翻过来扶起。
　　额头淤青红肿，眼眶淤青，眼睛竟有点错觉般地被撞得一大一小，绯红的脸颊变得肥大大饼脸般，那秀气的鼻子最为明显，挂着一束血横流……
　　“噗――”黎歌完全没有想到，这楚天国地板竟然能让一个美少女摔成一个恐龙妹。
　　苏格灵轻咳一声，示意黎歌不要笑。
　　站在旁边的平聊盯着黎开脸上久久挪不开眼，他心中轻叹，这是何苦呢……
　　“歌歌……嘤嘤……”黎开竟哭了起来，泪水掉在脸上的伤口上似乎有些刺激到，她疼痛地憋住了溢出眼眶里的泪水。
　　“好了好了，歌歌不怪你吃醋犯错，你也别哭了，让平聊带你去医元宫看看伤口。”黎歌走到她身边，用温和的语气跟她说道。
　　“……”黎开瞬间沉默。
　　“黎开怎么了？没事啦！这伤口好好护理过几天就消了，听话。”黎歌歪着脑袋弯着腰，试图安慰她。
　　心里还是有些忌惮苏格灵，可是此时他无法选择，黎开怎么说，也是陛下心爱女人，如果被黎歌陛下发现……他咽了一口水，她不会介意的吧？毕竟黎开受伤了……
　　“歌歌！歌歌你变了！你以前不对我这么凶的，自从襄钥国回来，你就变了！！”黎开扯着嗓子，嗲嗲的声音变得颤抖。
　　襄钥国……黎歌回忆了一下，羞涩地将眼神瞥向苏格灵，此时苏格灵竟也害羞地低垂着头。
　　也是，没有那一宿，他与苏格灵也没这么多瓜葛，可是一回忆起那夜的场景，他嘴角扬起一抹狞笑，眼神有些得意和满足。
　　“歌歌……”她疑惑看着发呆地黎歌。
　　“啊？什么？”黎歌被她一声拉出现实 。
　　“歌歌，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回到过去好不好？”她鼻青脸肿的脸上沉重着，失落得瞬间像个一百多斤的胖子。
　　黎歌一愣。
　　见黎歌不语，她更是急躁了。眼眶哗啦啦的眼泪流淌下来，疼痛的伤口让她的脸色一松一紧的……
　　任谁看了都心疼吧！
　　黎歌看了苏格灵一眼，此时的苏格灵低垂着头，并没有作任何表示。
　　这意思是要他自己解决吗？黎歌心中一阵无奈，感觉怎么做都会错，这让他更不知所措……
　　“歌歌……歌歌……你不爱我了吗？”她理智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激动地挽着他的手臂，双眼神情地望着他。
　　“歌歌……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回来好不好？好不好……”
　　黎歌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这……黎开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摊牌了？
　　他身体瞬间僵硬无措，无奈地瞥了一眼苏格灵，此时的苏格灵正皱着眉头，盯着他们两个！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死定了。


第三十五章 鱼死网破
　　“黎开，你是妹妹，我是哥哥，哥哥当然爱妹妹啦！亲情血浓于水嘛！真是傻妹妹呦！”
　　黎歌收起紧张的心情，将手搭在黎开肩膀上，脸上尴尬地咧笑着，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挥霍。
　　四周顿时无声，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他，黎歌看了一眼苏格灵，急忙将搭在她肩上的手放下。
　　呃！最怕空气突然的尴尬……
　　看来自己并不擅长圆场。
　　黎歌只觉得衣袖被拉扯了一下，他低头朝旁边看去，一双水灵楚楚的双眸正迎望着自己，黎歌咽了一口水，心情居然有些慌乱起来，他身体往后退了退，可是黎开竟挽起他的手臂！
　　这可如何是好……
　　“歌歌……我不要做你妹妹了……歌歌！黎歌！！”黎开心情有些激动，跑到黎歌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握在胸前，手背轻微的碰到衣裳，她激动地将手往前紧握，一瞬间触感，软软的……
　　平聊眉目皱起，他望了一眼苏格灵，此时苏格灵面无表情，不，准确的说是太过淡定！
　　黎歌顿时羞红了，虽然平日脸皮是比水泥墙还厚，但是……面对这明张目胆的引.诱，身体难免有些反应……
　　“咳咳――”
　　苏格灵咳嗽一声，黎歌回过神来，将手一把抽出。“黎开你这傻妹妹，不做妹妹做啥，乖，不开玩笑了，哭成泪人，该让人看笑话了。”黎歌抬起右手微笑地抚摸她的脑袋，然后回到苏格灵旁边。
　　双手一挽，十指相扣。
　　“歌歌……”黎开站在原地，手心残留着的余温在他们十指挽起间瞬间冰冷。
　　她一动不动地转头背对着黎歌，低垂的脑袋没人看清楚她的表情。
　　“公主，回宫殿吧！”平聊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他走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黎歌有些愧疚地凝望她，可是，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对她根本没好处！不仅如此，她还会暴露身份，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公主，苏格灵今日没有冒昧的意思，知道公主与陛下感情甚好，可是公主日后总是要嫁人的，陛下也不可能永远陪伴公主身旁的。”
　　苏格灵放开黎歌的手往黎开走去，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在干嘛，看到黎开为陛下哭泣闹腾的样子，她会生气烦躁，可是回头一想，如果自己有一个兄长，一个从小玩闹陪伴自己的兄长，而且还是一个无比宠溺自己的陛下，有一天他的世界有了女主，大概自己也会舍不得，也会对他身边围绕的女人厌恶吧！
　　苏格灵想着，心情也便豁朗开来，嘴角咧开一弯弧度，那双历经沙战的手竟柔和的拍抚黎开的背部，安抚她的情绪。
　　黎歌眨了眨眼，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有些欣慰，自己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可是苏格灵对情敌这般温柔，不怕被反咬？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黎开突然翻侧着身体，脸转过来，竟有些凶狠燥气，鼻青脸肿的脸上唯那双闪烁泪光的淤青眼眶格外显眼，细看只觉得原本干净水眸子有些混浊黯淡。
　　正在苏格灵惊讶入神时，她趁所有人的不注意，抓住苏格灵的手臂使劲一甩，像使劲双身力气，竟一把将她成功推到地上。
　　“苏格灵！”黎歌拉下了下巴，脸上露出惊恐诧异，脑袋像缠卷着乱麻，顿时屡不清来龙去脉！
　　他紧张地蹲下将苏格灵搀扶着，好在天生一股汉子身，摔在地上竟毫发无伤。
　　黎歌还是不放心的将她手袖擼气翻来覆去打量一遍。“呼――还好。”
　　“你偏心，我摔得这么重你都没有这么关心我，她，她没受一点伤，你居然这么关心她……”黎开抬起苦丧着脸，委屈巴巴地盯着苏格灵。
　　能不能别这么狗血，黎歌心里暗暗表示：根本接不住！
　　黎歌叹了一气，心里总觉得不能任由事情再发展下去了，此时的黎开大概已经失去心智了，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他眉头紧锁，深呼一口气，眼神在苏格灵与黎开身上望去，最终落到了平聊脸上。
　　黎歌使了一个眼神，望黎开方向挑了一眼，示意他将黎开带走，平聊好歹也是深处皇宫，阅人无数的护卫，自然知道其中蕴意。
　　“公主，入夜了，我们先回灵秀宫吧。”平聊走上前来，明张目地拉起她的手臂，将她身体翻转过来往宫殿门推去。
　　黎开大概也是疲倦了，她收起了刚才的蛮横劲，身边在平聊的搀扶下居然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将走出门时，黎歌松了一口气，终于消停了，可是前脚刚轻松一下，后脚她竟突然甩开平聊的手臂，朝着黎歌奔跑过来。
　　“不是吧！！”黎歌拉起苏格灵的手刚想往房间躲，黎开却突然加快了脚步，在房门关上之际，她身体竟卡在门中央。
　　“黎开！”刚才由于太过紧急，关门的力度太大，黎歌吓得急忙推开房门，抬头间，竟发现苏格灵那有力的双手挡住了门两夹，两脚高高踮起脚尖，顺利的阻止了黎开本该被门夹住的身子。
　　“苏格灵……”黎歌望着她，说不出是感激还是佩服。
　　“黎开，你不要闹了！”黎歌向来不是那种狂暴乱发脾气的人，特别对女人……
　　“陛下恕罪，平聊办事不力。”平聊站在黎开背后，平静的脸上还是暴露出了担忧。
　　“歌歌……你认真看看我，我是黎开，是你最宠爱的黎开啊！”大概黎开还是认为黎歌中了苏格灵的妖术蛊惑什么的，她还在想着如何召唤他。
　　“黎开……”黎歌无奈地盯着她，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他都为她感到心疼。
　　黎开终究还是哭了。
　　黎歌听到那嗲气悲楚的哭声，莫名其妙地觉得胸口沉默喘不过气……
　　他扬起一抹轻盈的微笑，该来的还是要来，你种下的因，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这次切换灵魂，脑袋却没有剧烈疼痛等夸张前奏，大概是黎歌接受了另一颗灵魂的驾驭吧，甚至说，他迫不及待想逃离现场罢了！
　　“歌歌，你告诉黎开，你还爱我的，对不对？”黎开像发了疯似地逼问他，黎歌陛下瞧见她脸上的伤口，心像被十万针扎进，疼痛。
　　他想抚摸她的脸颊，想上前拥抱她，想好好安慰她，想用力亲吻她……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那么做！
　　黎歌陛下将脸别向一边，表情冷漠地挽起苏格灵的手。
　　“歌歌！”平聊生怕黎开做出更多的傻事，连忙走上前去拉她的手臂往殿门拽，可是黎开竟发怒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背，冲上前抱住了黎歌陛下。
　　“黎歌，能不能用你正眼看着我……我是黎开！是欧阳倾！不是说好一生不离不弃吗！”
　　黎开彻底冲破了心情界限，她完全控制不住眼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踮起脚，伸长了玉脖，吻上他的唇。
　　黎歌陛下震惊万分，他最不希望出现的场面，居然还是出现了！
　　黎歌陛下那双冷峻凶狠的眼神死死定格住，平聊一见，用力迅速地将她从陛下身上拉开，捂住黎开的嘴巴，生怕她再“胡说”！
　　“欧阳倾？”苏格灵疑惑地看向黎开，又看了一眼黎歌陛下，脸上挂满了问号。
　　等等，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苏格灵皱起眉头，闭上眼睛在脑袋储存库里找寻记忆……
　　“歌歌！我欧阳倾如今不怕死，我只想知道，你还爱不爱我。”黎开剥开捂住嘴上的指缝，一口气说了出来。
　　“……”黎歌陛下眉目一松，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柔和不舍。
　　黎开见状，兴奋地挣脱平聊的怀抱，跳到黎歌跟前。
　　“歌歌！我就知道，你是……”
　　“啪――”
　　话音未落，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歌歌……你打我？”
　　沉思中的苏格灵被这一巴掌惊醒，她表情怔了怔。
　　只见黎歌陛下此时脸色平静，眼神冷漠。
　　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挽起苏格灵的手臂走到她跟前。
　　“不要仗着朕对你的宠爱，说话都无法无天。欧阳倾乃欧阳府叛军遗孤，江湖儿女，是生是死也是个谜，你欣赏她本没错，但她毕竟灭门之女，你以后注意言辞，下次若是再听到你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可不是一耳光这么简单了。”
　　听到黎歌的话，黎开脸色有些煞白。
　　不知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黎开完全没有按照他以为的套路来走，她失落地低垂着头，嘴里冷冷地讥笑了一声。
　　“对，你说的没错，她是被抄家灭门的遗孤，可是你凭什么说欧阳府是叛军！”她咬咬牙，泪眼流淌在脸上的伤口。
　　“黎歌……我讨厌你！”
　　黎开用手臂擦拭眼眶中的泪水，一股劲撞开站在背后的平聊，跑出景安宫。
　　平聊自然连叩拜礼都来不及行，着急地追了上去。
　　“陛下……她没事吧？”苏格灵全场不敢多说一句话，虽然自己是霸道蛮横，可现在瞧见黎歌陛下那张失落不安的脸，她识相的收敛了自己八卦的心。
　　……
　　黎开气愤地跑出来，脑海里都是黎歌陛下那句“叛军灭门之女”，她泪眼婆飒，完全顾不得看路。
　　“嘭――”前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她抬起头望去，那人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
　　“公主？怎么跑得如此慌张？”
　　“滚！”
　　她将颜墨圻推开，往灵秀宫跑去。


第三十六章 揭灭门案
　　正往景安宫走去的颜墨圻被她这么一撞，心中浮起一丝愉悦，如果宫女的所见是真的，如果调查的资料无错，她，便是通缉已久的欧阳府二小姐欧阳倾。
　　怪不得，黎府史书册上从没有记录黎将军有个女儿，若是今日没有细查，恐怕也无法知道黎歌陛下私自将她入了黎府史书册，掩人耳目！
　　平聊见到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追跑过去。
　　“呵――”他不屑的昂起脖子，双手交叉到身后，派上将兵跟随在身后。
　　景安宫上。
　　黎歌陛下失落地仰躺在长椅上，心中终究还是着急不安，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心静下来，可是一会儿功夫，还是控制不了急躁的心情，他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酒壶，一杯一杯倒满喝下。
　　“陛下，别喝了。”苏格灵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你别管，朕今日打了她，朕……”
　　他嘴巴动了动，抢过酒杯，一口喝下。
　　换作平日的苏格灵，她肯定会爆揍他一顿，可是，她能感觉到眼前的黎歌并不像平常憨而乐观模样，甚至，她觉得与眼前的他有着难以接触的距离。
　　“喝吧，陛下若是觉得自己做错，尽管灌醉自己便是。”苏格灵平静地拿起酒壶倒满杯子，送到他手中。
　　黎歌陛下接过酒杯，只觉得觉得心口一热，他望着杯子的酒，灯盏下，手中这杯因摇曳而微荡漾的酒，表面看似清澈无比，喝下却是复杂五味……
　　他将酒杯放下，视线落到苏格灵身上。
　　“嗯？陛下为何如此看我？”苏格灵潜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沾上了什么东西。
　　“你……”他欲言又止。
　　“陛下有话快说。”她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已经知道他的问题。
　　黎歌陛下站起身来，很显然，身体因喝太多酒而摇摇欲坠，苏格灵眉目一皱，将他手臂搀扶住，身上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苏……苏格灵，你是不是知道了？”
　　弯曲着身体的他，抬起头看向她，原本醉酒的模样此时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陛下，我扶你房间休息。”苏格灵将他搀扶到房间，可是快到房门时，身体却被他反过来推到墙壁上，他一手撑在墙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他脸色因酒的缘故而有些泛红迷离，可是那双如鹰般尖锐的眼睛一点都不含糊！
　　苏格灵一动不动地僵着身体靠在墙上。
　　黎歌陛下见苏格灵不语，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醉酒的脸慢慢靠近她，那冷冽的眼神竟看不出一丝怜爱。
　　“陛下这么想知道？”苏格灵将脸别到一边，嘴角冷冷一笑。
　　“朕是在命令你。”他双手托住她的脸颊，心情有些不耐烦。
　　“……”苏格灵皱眉，不屑地咬了咬牙。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既然不信任我，就没有资格质问我！”苏格灵脱口而出，眼神瞪大地看着他，胸口一上一下地呼吸着。
　　也是，凭什么命令她？一个连身体都无法操控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命令人。
　　黎歌陛下放开她的脸，转头沉默。
　　“你既然知道了，朕……朕希望你念在朕的面子上，不要宣扬出去，好吗？”他声音小到让人误会的沙哑。
　　苏格灵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果然，他爱的人，不是她……
　　“陛下，你打算一直瞒着她吗？”苏格灵走到他跟前，忍住自己小小的儿女情长，站在政治的立场上严肃地问他。
　　“朕……”黎歌陛下原本低垂的脸抬起，只是突然被她这么一问，心中更加有些慌乱不安。
　　“陛下，苏格灵不得陛下的信任，以至于常伴多年也无从知晓真相，若不是因为今日黎开过于吃醋，不对，是欧阳倾，若不是她今日这么一闹，恐怕陛下是想将这秘密隐瞒到永久吧……”
　　苏格灵冷冽的眼神侵蚀着他的自傲，黎歌陛下眼神一阵迷惘，也是，纸永远包不住火，自己已是脱身之魂，又怎么保欧阳倾一世……
　　“朕……朕不是有意隐瞒，朕也是在爹去世之时才得以知道整件事真相。”
　　他叹了一口气，双眼望向夜色的窗。
　　“当年欧阳护国公欧阳少空屡次在各地私下收刮民脂民膏，以高贵的身份欺压百姓，事情总有东窗事发之时，百姓纷纷向当地官员检举其行为。呈上来的奏折屡次被劫，先帝微服出行时才得以发现，回到皇城的先帝下旨彻查之后，念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也就堵住了满朝官员的嘴，这件事也让他收敛了一段日子，不过，之后他不仅不思过，反而聚集官员，结党营私，先帝知家父黎皓与欧阳少空曾出生入死，交情甚好，便让家父以探访为由潜入欧阳府搜索，果不其然，在欧阳府地窖里发现了无数炸.药与兵器等军事器材……”他说着便停顿了一下，爹临终前告诉他之时，眼神里满满都是纠结和懊悔。
　　“几般纠结后，在忠义面前，家父选择了忠，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了先帝，那时贩卖兵器已是震撼天下的大事……欧阳少空自知自己大难临头，他被关入天牢的那晚，他将头撞上天牢请求见家父一面，家父深夜赶到，满头血水的他跪求家父收养膝下两女，奈何伴君如般虎，臣民永远琢磨不了先帝的心思，先帝竟连夜派兵灭门了欧阳府，欧阳府最终只留了她一人……”他一边说着，一边往窗前走去，打开一窗，冷风直扑脸来。
　　他仰望了一眼天空，朦胧黑暗不见月亮，顿时心情更加沉郁，把窗关上。
　　“黎开自打我认识她那天起，她便是单纯如莲的模样，家父临终前不忍告诉她事实，便跟她说朕有朝一日当了帝王还她欧阳府清白，朕……朕以为多年过去，她会忘记……朕以为，朕可以让她忘记痛苦……”
　　他说完，转过身来，此时苏格灵正揪着眉头打量着他。
　　“苏格灵，你看朕做什么？”他疑惑地问。
　　苏格灵将眼神从他身上收起，两眼落到了他脸上。
　　“我觉得你们把事情想得复杂了，真相永远是真相，陛下若是过去跟她讲了或许就没了现在的烦恼，陛下若是现在还不跟她讲，恐怕日后更加麻烦。”苏格灵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还直戳胸口。
　　黎歌陛下沉思了会。
　　“若是讲了怕是要暴露了身世，她恐怕会被有心人加害呀――”他拖长了声音，讲了这么多，最终还是怕她受伤罢了！
　　苏格灵此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她转身背对黎歌陛下。
　　“陛下是不是爱她爱到愚蠢的地步了？你可以和她一人讲明，她知道后便也应该保护自己，这是本能，只要她不是傻子！她保密了，先帝已故，欧阳府已不复，谁还会闲的无事去挖掘这事？”
　　黎歌陛下听完，只觉得双眼一亮，然后瞬间低垂下去，过去自己也有想过告诉她真相，但终究还是因心太软没能说出口。
　　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轻叹一声……
　　自己过去太自信，以为可以不用告诉她残忍的事实，凭着自己的地位照样护她一世周全！
　　苏格灵不等他回答，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苏格灵，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他眼神望向她的背影，疑惑地脱口一问。
　　苏格灵停住了脚步。
　　“陛下回忆了那么久，伤情了那么久也该饿了，苏格灵出去给陛下端些吃的。”她头也没回，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说道。
　　“……”
　　“叫宫女端来便是了，你何必亲自去。”黎歌陛下随口一说，只见苏格灵转过头来，那眼神凶狠地像是要把他掐死……
　　黎歌陛下一愣，这苏格灵是吃醋了？他这一晚只顾着跟她讲过去与黎开的种种，丝毫忘记了她……呃！他咽了一口气，抱歉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他无法想象切换灵魂之后，另一个黎歌是如何地被虐……
　　“苏格灵出去透透气！”她将头转回，表无表情地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黎歌陛下坐在床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只觉得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触。
　　若是没有黎开，他恐怕……恐怕会对眼前这个聪明能干又小女人的苏格灵动心吧。
　　可是他已经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苏格灵也心属附在体内的另一个黎歌，所以爱上苏格灵，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
　　苏格灵走出宫殿靠在门上，脸色突然黯淡忧伤。
　　见将兵太监投来疑惑的眼神，她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以往的严肃高冷，正迈步往右边走去，目的――御食宫。
　　“苏御史。”背后传来一句呼叫。
　　她转身望去，呼叫者不是别人，是她最厌恶的颜墨圻。
　　苏格灵平静地站在原地，看样子并什么打算给他行礼的意思。
　　颜墨圻是从左边走廊走来，而她是往右边走，而他呼叫名字之时，早已瞥见了她靠在殿门上的失魂落魄样。
　　两人互相打量着彼此，沉默间，苏格灵随意地行了个礼。“皇子若是没什么事，苏格灵先行一步了。”
　　苏格灵转过身去，正迈步走去。
　　“慢。”
　　一声呼叫，苏格灵无奈地转头过来。
　　“皇子有什么事吗？”
　　颜墨圻瞧见她那张不耐烦的脸，眼睛不由地浮现一丝灵光。
　　他走上前去，成熟稳重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严肃地凑近，苏格灵有些嫌弃地将脚往后退了退。
　　“苏御史，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欧阳倾的事。”
　　苏格灵眼神惊诧一颤，随后恢复了平静，眼睛还是存着疑惑，他怎么会知道？
　　颜墨圻瞧见她的表情，瞬间会意，他凑到她耳朵上。“你不必惊讶，我可以告诉你欧阳倾的事。”
　　“不必了，我不想知道。”她冷冷说道。
　　“那你不想知道你爹的事吗？”
　　苏格灵听到爹，瞬间将眼睛看向他。
　　“你说什么？”


第三十七章 先帝秘密
　　苏格灵瞪大了双眼，脸色紧张疑惑。“皇子，你说什么？”
　　颜墨圻见状，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暗地里调查的资料是真的。
　　“苏御史若是想知道真相，跟我来吧。”颜墨圻挥手示意背后的将兵离去，看了一眼苏格灵，自己走在前面带路。
　　苏格灵疑惑，但是内心太想知道真相了，她必须跟去！
　　“皇子刚才是去景安宫找陛下吗？”苏格灵突然一问。
　　“呵――不是，我是找你。”颜墨圻背对着她，继续走着。
　　“……”苏格灵既然跟上来了，便觉得没必要往下问下去。
　　冰冷的冬季，灯光照耀整个皇城，虽是入夜，走廊上的灯光与昏暗的夜相比，衬托出的美丝毫不逊色。
　　“皇子，这是要去哪？”
　　颜墨圻这次没有回答。
　　在景安宫走廊上一路绕道转弯，终于到御史房，颜墨圻停住了脚步将头转过来。
　　“苏御史不是想知道答案吗？”
　　他手指了指御史房宫殿。
　　“御史房？皇子说的答案在御史房？”苏格灵眉头紧锁，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不信？”颜墨圻不等她思考，自己已经上前走去宫殿。
　　“皇子，没有陛下命令，御书房是不能进去的。”苏格灵挡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
　　苏格灵迟疑了几秒……
　　“好吧。”
　　对她而言，颜墨圻口中的那个答案真的充满了着无比吸引，也是她在皇城潜藏这么多年的初衷！
　　苏格灵上前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以自己作为御史身份，奉陛下之命调查重要文件为由顺利了取得了“通行证”。
　　她转眼看了站在背后的颜墨圻一眼，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漆黑的御书房内，一进去便嗅到了一股潮湿封闭后的霉臭味。
　　苏格灵一想，自从陛下去了边界迎战襄钥国后，御书房便没再来过，因是陛下常居的重要办公宫殿区，陛下不在，她便撤掉了宫女的打扫清洁等工作。
　　她走到灯盏旁将蜡烛点起，漆黑的房间里被灯光照亮，陈列摆放的书架桌子，还有那来不及收拾的两碗汤爬着蚂蚁搁着桌上……
　　她心里不由地有些感触：这里还真是一层不变的陌生。
　　“现在可以说了吗？皇子。”苏格灵收起自己的玻璃心，表情严肃镇定地看着他。
　　颜墨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走到御书房深处的御书桌上，他将那桌旁椅子手抚一按压，只见背后挂着的山水画瞬间被挪开，一个凹下去的洞上放着一个金盒子！
　　苏格灵走上前来，盯着他手上的金盒愣愣出神，自己在皇宫这么久，来过御书房虽不是每日都来，但也是经常给陛下传信办事的，她居然没发现过这里有个开关！
　　正当她疑惑之际，回过神来一想……也是，自己过去哪有资格到椅子旁观望？不都是一直在高台下汇报吗？
　　“这是什么？皇子如何知道这里有个机关？”她还是问了出来，御书房是陛下才能来的地方，他颜墨圻怎么知道！
　　“这里面是父皇当年送苏格环的礼物。”颜墨圻淡然说道。
　　“什么！这……这关我娘什么事？”苏格灵睁着眼珠子紧紧地揪着金盒子，她不懂，御书房怎么会有个机关，机关上怎么会有个金盒子，而且还是先帝的，还是……是送娘亲的？
　　她脑子里只觉得乱糟糟一片，明明是来查杀害爹的凶手，这会怎么又蹦出了娘！
　　“苏御史不明白皇子的意思，皇子若是想戏弄格灵，那抱歉了，格灵没这个闲心情奉陪。”
　　苏格灵满脑袋的疑惑，可就凭他几句话，就凭这金盒子，就能拉出一大家子事情？
　　苏格灵只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呵――苏御史这般没耐心，还想着报仇雪恨？”正转身拉开房门的苏格灵听到他的话，停住了手。
　　颜墨圻见状，便抬起手将金盒打开。
　　“苏御史难道不想看看吗？”
　　苏格灵咬咬牙，也罢，若是真的，她倒是弄明白了些事，若是假的，顶多就是被无聊皇子戏弄一晚。
　　苏格灵走上前来，低着头看向金盒子，里面不是什么金银首饰，也不是天山雪莲，夜明珠，就是一张褶皱的纸！
　　“嗯？苏御史不打算打开这纸看看？”颜墨圻打量着她的脸，脸上像掌握全局似的平静淡然。
　　苏格灵沉默了会，拿起金盒子内的纸张。
　　里面是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体的书信……
　　“这……先帝写给娘亲的信……”先帝的字迹她认得，这信中的字体除了先帝，恐怕没人仿造得了。
　　信上写着先帝受伤时将死的感慨，和初次见娘亲时的砰然心动，信中他感恩苏格环的救命之恩，哀求她留在宫中陪他……
　　“原来先帝仰慕娘亲……”苏格灵看着信中一字字体现的思念之情，心中顿时说不出什么滋味。
　　怪不得先帝对自己犯错时疼爱迁就，怪不得周太妃屡次设法伤害娘亲……
　　“皇子如何得知这个机关，又如何知道这些？”苏格灵失落了会，反应过来的她，将那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颜墨圻看了眼盒子。
　　“陛下告诉我的。”
　　什么！陛下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陛下不可能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以他与你关系，他怎么可能告诉你！”苏格灵心情有些激动，神情颇有些恼怒，不知不觉中抬高了声音。
　　“别激动，苏御史过去与陛下可不是这般好吧？”颜墨圻将脸凑近她耳朵。
　　“我过去与陛下，关系没现在这般坏吧？”耳边的声音压得很低，仔细一听，犀利无比！
　　她过去只是一个小御史，根本无法入陛下的眼！若不是这陛下摔坏了脑袋，她恐怕还在原地打滚……
　　皇子过去与陛下确实相处融洽，进入御史房的次数都比她多！就算是他两是虚情假意做戏，那也比陛下直接把她忽视来得强。
　　“你……你住口！皇子赶紧讲今日的主题吧！我还得给陛下送餐！”苏格灵急躁地想开溜，在这听他绕弯子嗑叨，只觉惹得自己一身怒气。
　　“果然是苏御史，心直口快啊！”颜墨圻笑了一声。
　　“……”
　　颜墨圻见她一脸的不耐烦，若是再绕下去，恐怕是把人烦走。
　　“苏御史，你爹是被欧阳少空杀害的。”他平静地说道。
　　苏格灵不耐烦的脸瞬间愣住。
　　“什么？！”她一把揪起他的领口衣裳。
　　“别激动。”颜墨圻一副得逞地笑了笑。
　　“你别笑得那么骚行吗！给我讲清楚点！”她将衣裳揪得更紧了些，眼神凶狠愤怒。
　　颜墨圻抬起双手将衣裳拉回，身体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冷静下来的苏格灵，眼神直直地看着他，生怕他突然人间蒸发似的！
　　“皇子，欧阳少空与我爹有什么关系？”她问道。
　　“你该不会是打听到欧阳倾下落，才一时编起这个谎吧？”她补充了一句。
　　“呵――都说苏御史聪明，但聪明有时反被聪明误。”颜墨圻将身体凑近，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当年欧阳少空在城内各处压榨百姓，收集兵器坐等时机造反，御史这事听过吧？”
　　苏格灵不语，这轰动楚天国的大事，她岂能不知！
　　“欧阳少空派出府内训练精兵在城内各处买兵器，因购买数量大，引起了朝廷震动，他便杀了那些商人灭口。”颜墨圻说着，从墙上凹处金盒底下上拿起一本布满灰尘的奏折。
　　他用衣袖擦拭了灰尘，摊开奏折递到苏格灵手中。
　　苏格灵迟疑地拿起奏折，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奏折上注明欧阳少空灭口人数高达五百余人！而呈上奏折的官员早在奏折递上皇宫的路上，在府中被人刺杀身亡！
　　苏格灵心中顿时复杂无比，这奏折明明递上来了，为什么先帝没有扯查下去，五百人啊！
　　还有，为什么刚才陛下也说奏折屡次被劫……他为什么骗我？
　　“皇子，这奏折为何没有彻查下去？为什么只是冷冰冰的搁放在这御史房？”苏格灵脱口一问。
　　颜墨圻与她相视一望，看到苏格灵迫不及待想知道的模样，他心中越发的欣喜。
　　他严肃地看着她，终于搬出了今日的主题。
　　“苏御史，若是我将真相告知于你，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苏格灵不耐烦地问，心中不由地感叹：最讨厌磨叽啰嗦的男子。
　　“现在说还不是时候，到时告诉你，答应否？”颜墨圻瞪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苏格灵考虑了几秒，在未知的承诺面前，此时真相比它更重要！
　　“好！成交！”
　　颜墨圻扬起了笑容，看了一眼周围，检验隔墙无耳后，凑到她耳朵旁。
　　“其实父皇不彻查是有私心的。”他指了指金盒子。
　　“父皇刚开始不彻查是因为碍于欧阳少空公德望重，后来遇到了你娘亲……父皇毕竟是一国之君，对仰慕的女子自然地进行一番打听，知道其中死者有一个是你爹，他……”颜墨圻讲着讲着停顿了会，盯着身边发愣的苏格灵。
　　意思是先帝仰慕娘亲，为了挽留娘亲留在宫中，便不顾这五百人？
　　苏格灵只觉得心口一热，怒气涌上心头。
　　“陛下也是知道这件事的。”颜墨圻看了她一眼，补充道。
　　什么？陛下知道？！
　　苏格灵竖直了眼睛，她根本无法相信！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扯着他的衣裳，怒目圆睁地看着他。
　　颜墨圻只是一笑。“因为欧阳倾。”
　　“……”
　　欧阳倾，又是欧阳倾，陛下的世界都是欧阳倾！


第三十八章 无理取闹
　　颜墨圻若不是巧合之下知道黎开就是欧阳倾，恐怕他也懒得提起这事，虽然知道苏格灵身世背景，但她苏格灵过去对黎歌陛下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少了陛下，她根本没什么戏可言。
　　而如今……有好戏看了。
　　颜墨圻看了一眼苏格灵，淡定地推开房门走出。
　　御史房内的光渐渐隐约黯淡，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门外太监一声敲门声，靠在书架上手捧信封的苏格灵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将信封与奏折藏在身上，推开门一看，眼前是那景安宫传信太监。她若无其事地往御食宫方向走去。
　　走到御食宫随意地跟御厨师傅点几个菜，提起篮子满不情愿地走到景安宫。
　　即将到景安宫，在走廊上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蹲坐在宫殿门口，只见他手里捧着披风，身上却穿着单薄的衣服，虽然这几夜雪下得稀少，可这冰冷的气候还是让人冷得直打颤。
　　苏格灵走近了些，眼前那个傻蹲坐在门口吹冷的男子不是别人，是他，黎歌！
　　黎歌一手托着脑袋靠在门上打瞌睡，也不知是有多疲惫，这么冷的天居然没把他冻醒……
　　苏格灵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守门的将兵，面无表情的将兵脸上像是挂着大大的冤枉直摇头，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此时太监吓地往地上一跪。
　　“苏御史……陛下他一直说要亲自迎接你，奴才们怎么劝都不进殿，这不，奴才找了好久才把您找来。”
　　他……他一直坐在这里等？
　　苏格灵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脑海里本就一坨泥浆，从御书房到景安宫，心里明明已经骂了他几百几千次。
　　可是，挽起他冰冻的手，竟莫名地有些感动。
　　心中顿时纠结开来，眼前那个男人，真的不爱自己吗？可不爱怎会这般痴心等待？可他真的爱自己吗？爱又怎会那般自私伤害……
　　“小灵儿，你回来啦！”黎歌只觉得手心有些温暖，苏醒时第一眼居然能看到苏格灵握住自己的手，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但能看到苏格灵，这便可让他心情激动万分！
　　苏格灵将手松开，自个提着饭菜走进宫殿。
　　“小灵儿，你等我！”黎歌拿着披风追上去披到她身上，走在她身旁拉起她的手，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吹了太久的风，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哈欠。
　　“陛下不在房内想念你的欧阳倾，跑到殿外做什么？陛下是太想她了？在等她不成？”苏格灵松开他的手，将脸别到一边，加快脚步走到宫殿内。
　　还没来得及问明白事情缘由，苏格灵竟松开自己的手！她怎么了？黎歌回忆着，黎开在景安宫殿与自己拉拉扯扯，黎开还怒推苏格灵……
　　这会怎么苏格灵这么生气了？该死的，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黎歌陛下到底后来对她们做了什么？
　　对眼前发怒的苏格灵，黎歌看着真是一脸懵逼。
　　黎歌走进宫殿，只见高台桌上摊放着清淡莲藕骨头汤，还有几碟小炒。
　　“简单是简单了点，不过……看得让人很有食欲。”黎歌捂着肚子，看着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只听肚子瞬间咕噜直叫。
　　“小灵儿，快点过来吃。”黎歌拿起筷子夹了碟子上的青菜竟有些不舍咽下。
　　这可是苏格灵第一次给他送饭菜。
　　苏格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思，眼睛望向黎歌时，看到他夹起菜却久久未送到嘴，她瞬间有些说不出的失落，这个场景仿佛又回到了那时。
　　他，当时在莲子汤与燕窝汤，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燕窝汤！如今夹起她送的饭菜，竟迟迟不愿入口！这是有多勉强。
　　苏格灵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黎歌面前。
　　“吖！小灵儿，你快来一起吃！”黎歌看到她来到跟前，脸上有些惊讶，那夹在筷中的菜移动到苏格灵嘴前。
　　苏格灵眉头紧皱，将嘴别到一边。
　　“灵，听话，啊――”黎歌张开嘴巴，教导小孩一般地将菜又推移到她嘴边。
　　苏格灵不耐烦地抬起手，将筷子嫌弃地推开。
　　“别嘛别嘛，你快吃呦，吃完才有力气打我呦！”黎歌不放弃地又将筷子移动到她面前，苏格灵无语地转头看向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这琢磨不透的陛下此时却让她觉得非常有安全感，那夹一条青菜都能笑出如阳光温暖灿烂的笑容，那俊美的脸一眉一笑都拉扯她的心弦一般。
　　她看着出神，微张开的嘴在光下泛着一丝油光……顿时觉得口中一股味，反应过来时，黎歌早已把筷中的青菜送到她嘴里！
　　“你……陛下你怎么能这么卑.鄙！”苏格灵弯着身子将嘴里的菜吐了出来。
　　“什么卑鄙了？刚才我问你吃不吃，你一直在点头，我就当你答应了。”黎歌委屈地解释着，看到被吐出来的青菜，顿时有些心疼。
　　苏格灵脸色羞红了些，莫非刚才看他看得太入迷……
　　“真是暴殄天物！可惜咯！”黎歌瞥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
　　“陛下若是觉得可惜，拾起来吃便是！”苏格灵毫不客气地将手按压他的肩膀，右边脸直扑桌面，眼前是那刚呕出来的青菜……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有话好好说！”黎歌只觉得胳膊被扭压得一阵酸痛，连连求饶。
　　“陛下若是觉得这饭菜还可惜，现在吃了便是。”她加重了力气按住他的胳膊。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女人如此要挟，放在21世纪年代，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吃？不吃？吃的话传出去还得了！一国天子吃御史吐出的菜！不吃的话这胳膊恐怕没个三两天握不住东西……
　　可是吃自家媳妇吐出的东西也没什么什么吧？黎歌纠结了会。
　　“好吧……我……我吃便是了。”黎歌委屈巴巴地将脸凑向青菜。
　　“算我自作自受，刚才为啥一直逼你咽，现在……算了！豁出去了！”他咽了咽口水，两眼直直地盯着那条油光青菜。
　　眼看着就要碰到了，可是身体却突然被苏格灵从背后一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疼。”黎歌捂着背部坐在地上，苏格灵走上去将他扶起，羞红的脸看上去有些愧疚。
　　“怎么了？打了人就不吭声啦？可疼了。”黎歌凑向她的脸，故作难受的捂着胸口。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乱发脾气，你看看，我这里疼，这也疼，还有这里……”黎歌用手先是捂住胸口，然后又捂了下脑袋，最后捂了一下屁股……
　　看着苏格灵的脸越发的羞红，黎歌忍不住偷笑了下。
　　他将脸凑近她，靠近她的耳朵低语着。“你把我搞得这么疼痛，说，你要怎么赔我？”
　　苏格灵心口一怒，抬起眼睛正想着再收拾他一顿，可迎面而来的……软呼呼的一吻。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闭上双眼的脸庞，她心跳有些加速……
　　好吧，暂且饶了他。
　　“啵――”吻过瘾的黎歌抽回唇时不忘给她脸来一轻吻。
　　“好了，惩罚完毕！”他用手指弹了她的鼻梁，满意地坐下桌子，双眼盯着那桌上的饭菜，猛地狼吞虎咽起来。
　　苏格灵看着直发愣，刚被突然袭击了一吻，这会还没缓过神来，陛下竟跟个饿死鬼一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国天子这般吃相。
　　她不由得抿嘴一笑，才想起黎歌已经饿了一天。
　　“灵儿，吃完我可不阅文卷了哈，我困了，想睡觉。”他眯眼撒娇一般的笑着，眼眶稍微有些黑晕……
　　“陛下是一国天子，你做主吧！”苏格灵走进房间，正在关着门。
　　黎歌吃的饭菜，脸上鼓鼓，正想问苏格灵话，喉咙却被饭咽住了，拿起桌上的骨头汤就是猛灌……
　　“咳咳咳――”憋红了脸，可算是缓过来了。
　　黎歌拍拍胸脯朝房间走去，正想和苏格灵说话。
　　“嘭――”门利索地被关上了。
　　“喂？小灵儿，你怎么把门给关上了？”黎歌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情侣吵架分房睡觉，这陛下与御史吵架，还得分房啊？
　　“小灵儿，小苏苏，打开呐，我冷了！想躲被窝睡觉了……难道你忍心留我一人在冷冰的殿内过夜？”
　　黎歌在门外一声声敲门，房内却没一点动静。
　　“难道我今晚要抱着空气睡觉……”黎歌转身看了一眼宫殿，宽敞奢华，却也冷清！
　　正当他失落地往桌上走去的时候，房门居然开了！
　　“小灵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冻的。”黎歌激动地将脸凑上去想亲吻苏格灵。
　　“拿去，冷的话抱被子。”一软绵绵的被子扔向脸来，他本能地接住了被子，抱着被子正想走进房间，此时苏格灵将门一关，又将他关在门外！
　　“小灵儿，小苏苏，苏格灵！你今晚咋地回事！别无理取闹了，开门嘛……”黎歌连续两次被门外，心里有些气愤，将心里的怨气随口一说。
　　宫殿瞬间寂静下来，黎歌无奈地叹了一声，抱着杯子走到高台椅子上坐下。
　　“陛下觉得我无理取闹？”苏格灵打开房门，眼神看向他。
　　黎歌拉起杯子挡住脸，这次居然口无遮拦了……
　　惨了！点燃着火点了。
　　黎歌吓得呼吸急促，紧拉的杯子竟被苏格灵一拉。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生气……”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说错了什么。
　　只见苏格灵将他手臂一拉，脚步方向直往房间。
　　这是要做什么？黎歌一脸疑惑。
　　可是来不及了，苏格灵已经将他推到房间，一脚掩上房门，将他扑倒到床上。
　　“别……别冲动……”黎歌吓得咽了咽口水。
　　苏格灵勾起他的下巴，双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陛下说我无理取闹？那我就让陛下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无礼取闹！”


第三十九章 皇子调包
　　一阵阵丝绸撕裂声，一句句暧昧的跪地求饶，今夜，必定是排山倒海翻腾的一夜……
　　清晨。
　　窗影如往日一样照射一抹微弱的阳光，软床上躺着的是一夜被狂虐到疲倦的黎歌，随着大殿传来一阵阵敲门声，他无可奈何被吵醒，慵懒地伸展了个腰，疲惫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眼睛寻觅了一下四周，竟没有发现一夜将他虐整到虚脱的苏格灵。
　　“去哪了？”来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太监宫女等便进门替他更衣洗漱，以往都是苏格灵替他换衣洗漱，今日换了个人，着实不习惯了。
　　“这么大清早，小灵儿是去哪了？”上朝的时间耽搁不了，换上龙袍的他嘴里碎碎念地往宣民宫走去。
　　宣民殿，早早的聚集了官员，从外面看进去，只觉得里面黑压压的一片。
　　黎歌挺直了身体迈步走进殿内，刚一踏步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站在高台龙椅旁的颜墨圻。
　　虽然只是站在龙椅旁，但这让黎歌十分不舒服。
　　黎歌迈脚走上高台坐上龙椅，随着大臣众拜一声，他扬起长袖：“众卿平身。”
　　“陛下，臣有事启奏。”毕林从旁边站出来。
　　“嗯？啥事？”黎歌虽然有些困乏，但还是挤出一抹微笑，毕林他识得，对黎歌而言，他是个无害忠臣。
　　毕林看了一眼周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皇城后院没有一个妃子，考虑到皇室命脉，陛下是不是该添子嗣了？”
　　话音刚落，殿上顿时喧哗窃窃私语开来……
　　“是啊是啊，陛下也该立妃繁衍子嗣了。”
　　“听闻襄钥国前几日，慕容陛下添了个皇子！”
　　“那萧爵国也是啊，听闻前几日辰羽风陛下剿灭皇城造反的将军，还低调的娶了康朗国公主！”
　　“是啊是啊，襄钥萧爵国势力可是越发庞大了！”
　　黎歌听得一脸懵，这慕容傲天生娃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次两国居然如此低调，看这群官员的表情言语，敢情襄钥国和萧爵国娶妻生娃了不起？
　　“安静。”黎歌抬起手示意他们住口。
　　“那依你们来看，我是要马上娶几个妃子，生一大筐小孩？”
　　黎歌随口的一句话，大臣立即纷纷跪地，以为触犯了龙颜。
　　黎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目光一扫，落到了毕林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这毕林是站在苏格灵一条线上的，那他开口问侧立妃子之事，莫非……有戏！
　　“毕林，你来说说，我应该侧立谁？和谁生娃？”黎歌一脸得意地看向他，期待他开口。
　　“陛下，贤弟觉得楚天国美女如云，陛下大可广招秀女，择良人立妃。”颜墨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低垂着头，然后退到一边。
　　良人？合着苏格灵不良？！
　　黎歌听闻瞬间气愤，这颜墨圻是在找茬？
　　黎歌眼睛瞪了他一眼，笑眯眯地看向毕林。
　　“毕林，你说。”
　　毕林神色淡定从容，眼睛抬起望向黎歌。
　　说吧！说吧！
　　黎歌脸跟抹了蜂蜜似的甜笑着。
　　“陛下，臣觉得苏御史人品贵重，能文能武，照顾陛下更是体贴周到，臣认为……苏御史可立。”
　　毕林一开口，什么蜜都有！黎歌听完，心情止不住激动，他站起身来，兴奋地咧嘴鼓掌。
　　“没错没错，说到心槛去了！”
　　殿上瞬间一片安静。
　　黎歌见状，轻咳了一声，收敛了笑容，将手安分放下，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陛下，臣有话要说。”站在毕林旁边的李道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此人看上去已四十出头，鼠眼粗鼻，身材矮小微胖，一副读书人文邹邹样，却缺乏秀气。
　　而且在殿上不经常发言，今日若是没出声，恐怕黎歌根本没发现他。
　　他见黎歌看着自己不语，便主动开口说道：“史臣李道，有话要说。”
　　史臣？记录历史的大臣？黎歌来到楚天国，还是第一次听到史臣，整天面对着一群将兵将军护国公啥的，他还以为这里没有正经史官！
　　“说吧！”黎歌挥手示意他起身说话。
　　李道站起身来观望了一眼周围，眼睛随后朝高台上的颜墨圻看了一眼，从衣袖口中取出一本小册子。
　　黎歌伸长了脖子，李道手上的小册子是一本奏折！
　　宫殿上杵在角落的太监将奏折呈上来，黎歌疑惑地摊开奏折……
　　里面是关于先帝当年侧立苏格环旨意而引起的官员抗议。
　　黎歌有些惊讶，他丝毫不知道先帝那些艳事儿啊！而且这关侧立皇妃有何关系啊！
　　“李……李什么道的，你拿个不知真假，且与今日侧立妃子繁衍子嗣话题无关的奏折做什么？”
　　黎歌打量着他，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从衣袖中又拿起一张褶皱缺角的书信，信中夹着一块小手帕。
　　“陛下，请过目。”太监又将物品呈上高台，黎歌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字迹清秀，美中不足的是字迹稍微有些模糊。
　　黎歌盯看着书信上的字迹，只觉得读得有些吃力，勉强能看清几行字。“吾儿失散无怜宠，深宫无助把他想，铭儿无怨亦无悔，只求陛下把他寻，来世不投帝王家。”
　　“哇……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黎歌读着这信上的字，只觉得心中一阵凄凉。
　　叹了一口气，打开那块手帕，里面竟是一个精美的刺绣图案！
　　“只是一张普通的刺绣手帕，有什么问题吗？”黎歌看了一眼对台下的李道说。
　　莫非这块手帕有什么玄机不成？他拿起手帕在悬空中翻着翻去，手帕上的图案朝着宫殿门口那阳光摆去……
　　咦！
　　黎歌瞪大了双眼，手摸了摸腰间。
　　这……这图案……好熟悉。
　　“李道，这奏折，这封信，还有这手帕，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想说什么？”黎歌有些迫不及待，那手帕也许就是一个惊天秘密！
　　李道连连跪地叩拜了一头，然后站起身来，表情有些哀悼和淡然。
　　“陛下，这奏折是当年苏氏进宫不久后，先帝在大殿上宣布侧立苏氏为苏皇妃，一位大义忠臣认为她来历不明，便提出的反抗，可是后来先帝把他判死了。”
　　“……”黎歌顿时无语了，苏氏是美，医术也好，深得先帝垂怜也是正常的，为什么官员会因来历不明四个字就去抗议？如今苏格环还是一名女医，那名被判死的官员成功阻止了？黎歌心中一阵疑惑，唯一确定的是被判死的官员肯定是哪位后宫主子的心腹。
　　周太妃？还是这手帕的主人？黎歌更加疑惑了些，那李道的绕弯子语速着实让他反感。
　　“快一次性说完，别磨磨唧唧的。”黎歌忍不住说了出口，李道恭恭敬敬地点点头。
　　“自从苏格环进宫之后，先帝沉迷于她的美色，上朝也懒散，对待皇妃娘娘更是冷漠到无情！皇妃乃我李府家唯一的千金，也是我唯一的妹妹，她十五岁嫁入皇城，十八岁生下皇子，接生那天却被人调包！”
　　调包……殿上立即炸开了锅，大家只知道皇妃是先帝年少垂青多年的美人胚子，当上皇妃后甚得恩宠，可天妒美人，十八岁夏季倾盆大雨一晚，居然早产了！醒来接生女医声称皇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李史臣，皇子不是生下来就……”殿上的一名官员话未说完，直接被他怼了回来。
　　“皇子没有夭折！妹妹亲口告诉我，生下来的时候皇子哇哇大哭，很有精神！”李道调大了声音吼道。
　　“李史臣，皇妃生下皇子后几天不是疯了吗？”另一个大臣说道。
　　黎歌看着台下争执得像是要打起来似的，他抬起手示意他们分开两旁回话。
　　“李道，你说说看，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些。”黎歌认真地看着他。
　　“陛下，当年那个死婴不是皇子，妹妹亲眼瞧见皇子腰间有个爱心胎记，而那日失去心跳的孩童没有！”李道说着说着表情有些激动，脸颊上的赘肉微微颤动。
　　爱心胎记……
　　黎歌咽了咽口水，莫非这黎歌陛下真的是先帝亲生的？那为何出现在黎家？
　　“可没有人相信妹妹的话，就连先帝都认为妹妹因失去皇子疯了，还将她关着冷宫治疗！而先帝陆陆续续选了一批又一批妃子！甚至几年后微服出巡居然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宫！先帝被她迷得神昏颠倒，弃了后宫所有妃子，我妹妹，乃一国皇妃，听闻废皇妃侧她苏氏，便上吊自尽了！像苏氏这般劣妇，扰乱皇宫安宁，她的女儿，必定是个淹我楚天国的祸水！”李道激动地大口喘气。
　　在一旁的毕林可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去跟毕林讲起了他的一套大道理。
　　“毕林理解李史书的丧妹之痛，可皇子调包没有证据先帝也没辙，再说苏格环在宫中一向尽职尽责，为人品德也高尚，虽带着女儿，但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帝也是为了繁衍后代着想，毕竟皇妃产子之后心情一直燥乱不定……生子恐怕……”毕林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说错哪个词。
　　李道低垂着头，虽是史臣，对于事实，若是没有证据，照样还是空话。
　　“李道不阻止陛下娶皇妃，只恳求陛下完成李铭皇妃临时心愿，找到皇子……”李道有些哽咽。
　　黎歌只觉得胸口堵的慌，自己可能就是李道口中被调包的皇子，该不该说呢？
　　可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调包，贸然说出来，恐怕……
　　黎歌斜眼看了一下颜墨圻，此时他正面露微笑看着李道。
　　这是什么意思？李道与颜墨圻一道的？突然在侧妃问题时提起先朝事，“不阻止娶妃，只求找到皇子……”这是找不到皇子就娶不了苏格灵的意思？
　　黎歌陷入了沉思，皇子就在他们眼前，不说出来恐怕是让颜墨圻得逞了，一辈子都兜转寻皇子……


第四十章 畏罪潜逃
　　思考再三，还是觉得暂时不说。
　　黎歌还是站起身来，朝台下望去。“我答应你。”
　　李道忙着磕头谢恩，再看那旁边的颜墨圻，脸上露出的笑容看着就让人发颤。
　　黎歌只觉得皇子身世疑点重重，虽然自己并非真陛下，可若是确定陛下就是皇子，那威严可在颜墨圻之上，先帝临终那不伤颜墨圻一根汗毛的破圣旨也会因此而废除吧！
　　而他黎歌陛下，必将迎娶苏格灵，解放欧阳倾！
　　黎歌越想越激动，不行，得找个时间去好好调查一番，今日下朝得让苏格灵带自己出宫去一趟黎将军府！
　　“还有什么事吗？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黎歌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疲乏。
　　宫殿大臣摇摇头。
　　“没事？那就退朝咯！”他兴奋地站起身正往高台下走去。
　　“等一下。”站在高台背后的颜墨圻突然开口说话。
　　黎歌疑惑的转过头来，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有事？”黎歌转头身来，原本提前下朝让他烦躁疲乏的心情有些愉悦，因为他要去找一早上没见的苏格灵，可这颜墨圻竟突然地出来耽搁时间。
　　黎歌不耐烦地看着他，心里愤愤地把他咒骂了一顿，哼，这颜墨圻一开口，肯定少不了什么事，真是找茬的二货！
　　颜墨圻脸色还是同往日一样冷静淡定，他看了焦躁的黎歌，心里不经狞笑起来。
　　“陛下，贤弟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弯曲着身子两手悬在半空行了个叩拜。
　　黎歌双眼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若不是经历了一些事，恐怕自己也会觉得站在眼前的这个文雅成稳的皇子是个贤臣，可他实际就是个人面兽心可憎可恨的伪君子，这次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黎歌刚想来句爆粗口，可想想这是在宣民殿，众官员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下帝王形象，想着也便化愤怒为笑容。“说吧，啥重要的事？”
　　颜墨圻双眼望了一眼周围，深邃平静的眼神突然有些犀利凶狠，平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要宣布什么重大事情？
　　宫殿一片静寂，官员互相对望了一眼，心情顿时疑惑紧张起来，大家纷纷屏住呼吸看向颜墨圻。
　　“皇子，说事直说吧！”毕林首先开了口。
　　颜墨圻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异常的诡异。
　　“陛下，各位大臣们，你们还记得当年被先帝下旨灭门的欧阳府吗？”
　　话音刚落，大臣们惊讶地就差没把眼睛瞪出来！
　　“欧阳府？意图谋反的护国公欧阳少空？不是被灭门了吗，怎么突然说起？”毕林皱着眉头，手抚摸着胡须沉思着。
　　“听闻欧阳府有个遗孤，不知真假，难道那遗孤出现了？当年欧阳府大小姐尸体在悬崖找到，如今那遗孤是那二小姐欧阳倾不成？”一旁的大臣议论纷纷，李道像是听到惊天大秘一样赶忙地拿起随身带在身上的笔和本子埋头记录起来。
　　......
　　“够了！一派胡言！颜墨圻，你是闲着没事干又要造谣了？”黎歌激动地挥起拳头就想往他脸上拎去，可是旁边的官员窃窃私语声，让他便放下拳头。
　　好吧，文明人，不靠拳头说话，靠智商赢面子。
　　“是不是造谣，陛下心知肚明。”颜墨圻说道。
　　“你什么意思？”黎歌一脸疑惑，他颜墨圻怎么知道这件事！
　　“那黎开公主便是叛军欧阳少空之女欧阳倾城！陛下难道还要继续包庇她吗？”颜墨圻挺直了身体，平日低沉的男低音瞬间调到高音。
　　宫殿大臣瞬间炸开了锅，谁都没有想到乖顺可爱的黎开便是那灭门之女欧阳倾。
　　“陛下，若皇子所说属实，请速速将欧阳倾捉拿归案，以安我楚天国民心啊！”李道激动地攥着本子。
　　当年欧阳灭门事件载入史册时，只是仓促的根据先帝旨意载入，今日得知遗孤存在，这可是楚天国一大重发现。
　　“可恶……”黎歌咬咬牙，眼神看向宫殿大门，还是没有瞧见苏格灵的身影，想让她传递信息给黎开都难了。
　　来不及等他沉思过来，只见门外老太监急急忙忙地走进来，走上前来的过程中，竟太过慌张，跌了个狗吃屎。
　　“陛……陛下……”他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来，像是收到惊讶一般，身体瑟瑟发抖。
　　“什么事？”黎歌将他扶起，看他受颤抖地厉害，心中只觉得浮现不详之兆。
　　“陛下……苏……苏御史……”太监许是太过慌张，说话竟有些结结巴巴起来。
　　黎歌听到苏格灵，脑袋立即炸开了一般！
　　“苏御史怎么了？苏格灵她怎么了！你快说啊！”黎歌使劲地摇晃他的肩膀。
　　“苏……苏御史……昨夜苏御史潜入黎开公主房间将公主打伤……并杀死了平聊护卫，昨夜苏御史犯案后已……逃……逃离皇宫了……”太监紧张的咽了一口水。
　　“什么！”
　　黎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把将跪地的太监抓起。“你再说一遍！”
　　太监吓得双腿发软，连忙摇头又点头。“苏……苏……御史出宫了……”
　　出宫了？出宫了！
　　“狗屁！昨夜苏御史若是出宫，怎么会无人通报！那平聊护卫不是武艺高强吗？怎么这么容易被打死？闹腾了一夜灵秀宫就没传出一点动静！”毕林心绪有些激动，面对太监的颜，他丝毫不相信。
　　“昨夜已是五更天，守在门外的将兵困地打了个盹，听到公主房间窗户吱咯一声后也没太在意，清晨宫女推门进房时，发现公主已经晕倒到地上，旁边躺着平聊护卫的尸体，那直立在血泊伤口上的正是苏御史随身携带的利剑……”太监吞吞吐吐说道，讲完连忙吓得跪在地上。
　　苏格灵母女进宫以来，先帝念在她们来自民间，就下过旨，允许她们可随意进出宫。
　　如今不知是福是祸，这个福利竟也成了罪点。
　　黎歌站在原地，固然也不相信太监口中的话，他一脚将太监踢开，不顾上朝时间，不顾宫殿官员，一心只往景安宫冲去。
　　“困地打盹？”颜墨圻扫了一眼跪地的太监。
　　“将那打盹的将兵……”
　　“斩了。”他冷冷说道。
　　太监连忙点头，慌慌张张地退出宣民殿。
　　黎歌冲往景安宫，留下喧哗惊讶的官员，还有露出笑容一早准备好收拾局面的颜墨圻。
　　……
　　黎歌气都不喘一口地往景安宫跑去，好不容易推开景安宫殿门，再推开内侧房门，空无一人！
　　床上摆放整齐，衣柜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她的衣物应该都放在这里吧，可是她并没有带上包袱，是走得太急了吗？还是根本就没有走？
　　苏格灵每天陪伴自己，突然消失竟让自己丝毫找不到线索……
　　除了景安宫，她还能去哪？
　　黎歌蹲在地上急躁地抓耳挠腮，一顿抓挠后站起身来，往医元宫跑去。
　　此时的医元宫一片死气沉沉，来往的人也少得可怜，黎歌只管往御史房走去，推开房门，还是空无一人，推开门照射下来，只觉得房间都是灰尘！
　　去哪了……去哪里了！
　　黎歌连续跑了苏格灵经常出入的两个宫殿，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蹲在御史房地上，心中顿时像个在茫茫人群大街上走丢的孩童，空落落的找不到家。
　　对了，案发现场……太监说苏格灵是潜入黎开房间行刺后黎开，那么……
　　黎歌想着，眼睛突然一亮，站起身来往灵秀宫跑去。
　　从医元宫绕到灵秀宫，黎歌不知走了多远，好不容易到达灵秀宫殿门，却觉得身体笨重得像个三百斤难以移动的胖子。
　　进？不进？
　　进去恐怕只是被黎开纠缠着，不进又找不到线索……
　　进吧！不管是苏格灵，还是黎开，自己终究要面对……
　　黎歌一路从宫殿外走到黎开闺房，随着他的倒来，宫女纷纷退下，顿时整个殿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走路的脚步声……
　　“叩叩……”
　　黎歌轻轻敲了房门，无人应答，他只好又敲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黎开睡得太熟了不成？他站在房门口等待开门，眼神四处张望，从上到下仔细看来，门窗竟有些被利剑刺破的洞口，青木门上留着被刀剑划过的痕迹，还有墙上不引人注意的斑驳血迹……
　　黎歌心中一怔，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苏格灵真的将自己哄睡之后潜入……黎歌摇晃了一下脑袋，他选择相信她。
　　“叩叩……”
　　他再敲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莫非黎开发生什么事了！
　　黎歌吓得发颤，站稳身体推开了房门。
　　刚走进门，只见黎开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地上一片血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场景，身体竟突然有些不听使唤，脑袋一阵剧烈疼痛，五官像是要被撕裂嘭炸了一般……
　　“别……先别出来好吗……我还要找苏格灵……求求你……”黎歌疼地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直打滚。
　　切换灵魂……不可以，还没找到苏格灵，不能切换……黎歌咬咬牙，拼进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的灵魂意识。
　　可是自己越是紧绷着神经，头越是振痛！
　　“黎歌，就让朕再切换最后一次吧！平聊已死，你还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吗？黎开需要朕，楚天国需要朕，朕可以帮你找到苏格灵，朕绝对让她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
　　隔了这么长时间，又一次出现灵魂共存想象，然而身体消耗不起，必须只有一个灵魂才能驾驭这个身体！
　　纵使黎歌心里再牵挂苏格灵，也无法自私地剥夺黎歌陛下的权利。
　　何况，他比自己有能力。
　　黎歌放松了身体，任灵魂安静地躲藏在身体无处安放的某个角落……似有非有的存在着。
　　黎歌陛下站起身来，走到黎开面前，却怎么叫她都叫不醒，抚摸额头滚烫如火，看头上红肿的伤口，估计没少挨棍……
　　黎歌陛下心疼地看着她，眼前熟睡的她还是与往日一样美好单纯，谁又能猜想她昨夜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他低垂头满心愧疚。
　　“把人带走。”宫殿内突然冲进一群将兵与早朝上的官员。
　　黎歌陛下从床边站起身来，此时一个身影站在了人群中央，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是颜墨圻！
　　“颜墨圻，你来做什么？”黎歌陛下一脸恼怒，眼神的凶狠劲瞬间让人无法逼近。
　　“来抓叛军，来人，上！”颜墨圻手势一挥，将兵往前走去，瞧见黎歌陛下凶狠的眼神，又往后退了退。
　　“谁敢！要想抓黎开，首先从朕身上踏过去！”黎歌陛下双眼冷漠，扭紧了拳头，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人望而怯步。


第四十一章 蓄谋已久
　　黎歌陛下转眼一想……
　　如今平聊已死，对他来说除了少一个战友，还少了一整支帮他培养多年的背后军队，而平聊因苏格灵而死，这一整支队伍日后全心归顺自己怕是没个指望了，那许高一死，镇守边界的将兵更是归顺了娶了许高之妹的颜墨圻。
　　先不说平聊是不是苏格灵所杀，也不想黎开是不是被苏格灵所打晕，光看颜墨圻这阵势，肯定是蓄谋已久的间接性造反！而自己始终是不称职的外来帝王，没有先帝血统的外来帝王！
　　自己沉睡太久，以至于好好调配整顿军和大国，现在就连朝廷大臣都不把他放眼里，大概在楚天国子民面前，他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君主，一个深陷女人坑里的昔日英雄！
　　看了一眼床上晕迷的黎开，心里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他必须找到苏格灵，必须查清楚……
　　“难道陛下想违抗先帝旨意不成，欧阳府罪不可恕，欧阳倾乃欧阳少空之女，她，同样是反贼叛军，若不将她擒拿，何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颜墨圻挥手示意将兵上前，将兵深呼一口气，鼓起将脑袋系在腰上的勇气，迈着脚步持剑秉链走上前去，门外的官员连忙退后。
　　黎歌神情严肃凶狠，就凭几个区区几个小啰啰，也配他来动手？
　　他不屑地看向几个将兵， 然后再转头看向黎开，眼神顿时充满了怜惜宠溺。
　　“还不快点上！”颜墨圻看着一个个将兵傻愣在那里，着急之下踢了一名将兵的后背，在他的命令下，几名将兵壮了壮胆冲向前去。
　　“皇子，切莫伤了陛下啊！”门外大臣纷纷吓得瞪大了双眼，有的躲到了后面，根本不敢抬眼直视房间。
　　大臣们心里像打了结一样，帮谁都不对！陛下被反贼女人蛊惑，皇子擒拿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悬在半空的闪烁亮光的剑越来越逼近，将兵的步伐越来越沉重……那只距离了二十厘米，放内却如同定格了一般。
　　颜墨圻紧皱眉头，心里焦燥地埋怨将兵的软弱！他咬咬牙，脸上露出的凶狠表情更是明显。
　　“你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如今嚣张到连伪装都懒了？朕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反正伤害黎开就是不行，你，必须付出代价！”
　　黎歌陛下蹲下来闭上眼睛吻了黎开的额头，然后将眼神中那抹温暖宠溺碾碎，燃起冷漠凶狠的眼神望向颜墨圻。
　　颜墨圻被他盯了一眼，竟吓得有些心虚恐慌，那如鹰如剑尖锐般的眼神直盯着人发慌……
　　“皇子，凡事从长计议，可别伤了陛下啊！”站在门外的毕林走到颜墨圻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躬，脸上焦虑地摇头说道。
　　“毕林大人可得搞清楚了，本皇子是在擒拿反贼，如何伤得了武艺高强的陛下。”颜墨圻斜着眼睛看了毕林一眼。
　　若是伤了陛下，那岂不是更好？
　　“可是……陛下武功还未恢复全啊！”毕林当初向苏格灵飞鸽传书禀告皇城情况之时，早已知道陛下失忆武功丧失的状况，虽偶尔听闻陛下突然恢复武功，可谁知道他此时有没有武功……
　　黎歌的灵魂是没有武功可言的，而黎歌陛下却是举世无双的习武奇才！
　　颜墨圻丝毫不理会毕林的言语，再次发下命令：“给我擒拿欧阳倾！”
　　“你敢！朕还没死，论不到你说话！”黎歌陛下坐在床边紧紧地抱住黎开，眼前悬在半空的利剑越来越逼近，他慢慢放下黎开，站起身来迎剑而上。
　　颜墨圻吓得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全身发颤的将兵持剑挥刺过去，黎歌陛下身手敏捷，迅速移步到一名将兵身旁夺过利剑，冷漠地将剑竖立而下，使劲刺向将兵的粗腿，穿透大腿，将兵瞬间摊倒在地，疼痛地看着腿上的利剑却不敢触碰，黎歌陛下见状，将将兵腿上的剑“划”的一声拔起，将兵如被野狼蚀骨啃肉一般呜呼在地。
　　几名将兵咽了咽口水，冒着天大的胆子冲上去，黎歌将血淋淋的兵剑举起，剑与剑之间交错的声音顿时噼里啪啦响……
　　“呃――！”一名名将兵倒地，不是少了脑袋，就是断了胳膊……
　　可恶！实在是可恶！他怎么恢复武功了！颜墨圻紧咬着牙关，虽然在迁宁宫见识过，可没想到如今几个人都不够他打！
　　门外的官员吓破了胆，纷纷咬耳窃语，满屋的血泊……场面太过血腥。
　　“颜皇子，还要再切磋吗？”黎歌举起手中的剑轻轻吹了吹，犀利冷漠的眼神并没有因打斗而染上其它神色。
　　颜墨圻表情露出了一丝惊恐，身体自觉地往后面退了退。
　　黎歌陛下看了他一眼，嘴角不由地冷笑一声，看着这一地的血泊和几个断了胳膊苦苦哀求的将兵，再看看此时退缩成龟的颜墨圻……
　　他心中顿时一阵爽快。
　　“孬种。”
　　他突然地将这两字脱口而出，自己虽然也觉得奇怪，毕竟从小到大都接触大官臣大将军，再到后来成为大将军当上帝王，言行举止更是受人瞩目，从来不敢说些大逆不道的大实话……仔细一想，这许是跟着那黎歌学坏的。
　　黎歌陛下随口托出的两个字，竟颜墨圻浑身不爽，而门外的大臣更是惊讶万分。
　　黎歌陛下没有过多的理会他们的眼光，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黎开。
　　他望了一下周围，原本温馨闺房此时如同战场一般凶残，这环境实在不适合继续居住，一边想着一边扔下利剑，将黎开轻轻地扶起，抱在怀里。
　　深情相拥相抱，在颜墨圻面前只觉得一顿恶心！在他思想观念里，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可供玩弄的愚蠢摆设，而他黎歌，居然如此可笑，竟把女人当宝！
　　黎歌陛下抱着黎开，只觉得厚实的衣裳也能感觉得到她过高的体温，他抚摸她的额头，竟如火炉一般滚烫，晕迷不醒的模样着实让他担忧。
　　他叹了一口气，怀里突然传来声音，见她嘴里喃喃自语着……小声小到将她抱起凑在耳朵上也无法听懂她说些什么……
　　“黎开，别怕，朕在这……”他紧握她的手心黎开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摇摇头。“朕在，在……你想说什么？”黎歌陛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心中慌乱如麻。
　　只见黎开睁开了双眼，身体乏力到无法动弹，她嘴里似乎想说着什么，却卡在了喉咙，眼眶急得溢出了眼泪。
　　“你想说什么？黎开，别吓朕，慢慢说，不急不急……真的不急……别吓朕……”黎歌陛下看她张口却无法说出，心中一阵剧痛。
　　黎开嘴巴张得如她此时握紧的拳头一般大，眼睛也没有初醒时的迷离，心情却跟受到巨大惊讶一般眼泪直流淌，激动地手使劲抱住黎歌陛下的手臂，一手指着颜墨圻。
　　颜墨圻镇定自若，脸色平静如流水。
　　“黎开，你……”黎歌陛下望着她手指的方向，眼神落到了颜墨圻身上，心中瞬间一怔。
　　莫非……真的与他有关……
　　正在沉思着，怀中的黎开竟哭得痛苦，那沙哑的声音更是模糊到听不出话来，身体突然拼命挣扎着，双脚使劲踹向黎歌陛下，拉起被褥一个劲往里面钻。
　　这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怕成这样！嘴巴张开时里面的舌头完好颤动，喉咙一上一下没有一丝不对劲，唯一声音沙哑得听不清人话！
　　黎歌陛下心中一颤，这沙哑绝非受惊讶那么简单，莫非……他不敢想下去，眼睛看向躲在被褥里面的黎开，难道被喝了“夺声水”？
　　夺声水，药如其名，一滴喝下，半柱香之内便可使喉咙无形受损沙哑，可这药早就同亡魂丸之类的禁药一同销毁了，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
　　难道当年的禁.药都被许高私自保留了下来？若真如此，许高一死，那些药去哪了？
　　黎歌陛下沉思片刻，将目光落在颜墨圻身上，难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正当他想着入神时，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如同刚进房间般的头痛欲裂！
　　不是吧！这么快要切换灵魂了吗？
　　他心脏嘭痛欲炸，身体滚烫如火烧，一瞬间又如刀斩刺痛后麻木……
　　他意识到这跟以往切换灵魂现象又有些不一样，难道这是传说中即将魂飞魄散的征兆？
　　不，绝对不行，他还没未完成的事，绝对不能就此消失！
　　黎歌陛下站起身来，脑袋疼痛摇晃得使他踉踉跄跄地撞倒在床柱上，这一撞，使他虚弱地只能用双手撑在床上，也能勉强保持清醒。
　　蜷缩在被褥里的黎开因他脑袋撞柱发出震动声而探出头来，惊恐的大眼睛半掩着被褥，露出着半个脑袋有着一样的美。
　　“朕，没事。”黎歌陛下瞧见她的模样，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
　　正当他转过头来之际，背后一把利剑刺向他胸口……
　　“别啊！”背后传来毕林一句呐喊。
　　他身体一麻，身上瞬间停顿了其他知觉系统一般，只感觉胸口疼痛而麻木，全身无力……
　　黎开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腹部衣裳瞬间血液扩散流淌，她吓得拼命捶着脑袋，钻进被褥发颤。
　　“黎……开……”黎歌陛下半跪在地，伸展了身体拉了拉被褥，胸口的血液许是流得太多，他眼睛一闭，晕厥了过去。
　　站在背后少了支胳膊的将兵笑脸盈盈地站到颜墨圻跟前邀功。
　　背后的官员吓得连忙进门搀扶黎歌陛下，连忙宣太医……
　　颜墨圻嘴角轻抿一笑，若无其事地宣了几名将兵进来，将那刺伤陛下的将兵捉拿。


第四十二章 全面搜索
　　偌大的景安宫，一群大臣跪在大殿注视着内侧房间，而房间里，聚集围绕的是皇宫内所有的太医，个个紧张冒汗地蹲跪在床边。
　　颜墨圻更是弯着身子站在床头，摆出一脸着急不安的表情，时不时侧耳问候情况。
　　而床上躺着的是胸口因利剑所伤的黎歌陛下，闭上双眼昏迷的模样丝毫不挡俊美的脸。
　　太医不停地擦拭额头滴落的汗珠，见陛下胸口利剑刺进太深，心脉薄弱，太医纷纷慌了神，意识到情况太过紧急，一个个分工合作，把脉、把剑、消炎、处理伤口、针灸、上药……宫女太监们协助太医的指挥，端着盆子药箱在房间进进出出。
　　凡皇宫高级待遇都使上，太医更是使上毕生所学，丝毫不敢马虎！
　　颜墨圻冷冷匿笑：剑刺胸口几厘，生死难料。苏格环总掌医已走，就让他们这些半桶水愚钝老医再好好服侍你一回吧，将死之人已毫无威胁，无须计较！
　　至于你帝王头衔？呵――
　　自然随着你的驾崩而陨落！
　　安静的房间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太医将伤口再消炎清洗一遍，将伤口一层层稳稳包扎。
　　过了一会儿，几个太医在宫女端来的清水盆中，清洗了一下沾满血液手。
　　“怎么样了太医？”颜墨圻皱着眉头，严肃紧张地问道。
　　“臣等已替陛下伤口做了一系列处理，但……剑刺得太深了，臣医术不精，没法让陛下立刻恢复醒来……”几个太医连忙跪在地上。
　　“那该死的将兵，居然把陛下伤的这么重。”
　　太医皱眉补充道。
　　颜墨圻一听，心中不免有些激动，他嘴角扬起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顿时又恢复了焦虑紧张模样。
　　“那刺杀陛下的将兵刚把他押入天牢，现在估摸着已经被天牢刑法整得人头落地了。”颜墨圻讪笑。
　　太医脸色有些惊慌，这才多久的功夫，还没等陛下醒来质问就给处死了？这皇子手段也太毒辣了。
　　“那陛下……”颜墨圻皱着脸，期待太医的回答。
　　他朝床上的黎歌陛下看了一眼，眼神无法掩饰内心的得意。
　　“好在陛下洪福齐天，习武多年身体硬朗强壮，虽伤了胸口，可陛下胸口却丝毫不受损，今晚估计醒吧。”太医之间相望一眼，连连应声答道。
　　什么？今晚会醒？！
　　颜墨圻顿时黑了脸，眼睛瞪向床上的昏迷的陛下。
　　可恶，命居然这么硬！
　　一名老太医推开门，房间内几个太医陆陆续续走出去，大殿上跪地的宫员见太医出来，纷纷凑上前去，拥堵在房门口。
　　颜墨圻平静地宣了几个宫女进来，将房门关上，眼睛看向殿上的官员。
　　“毕林，已经退朝了，你可以回府了，其他文臣都可以回府，武臣带上将兵，随我去灵秀宫抓拿欧阳倾！”颜墨圻站在官员面前，义正辞严地举起手诏号。
　　毕林走上跟前，往日至上威严随着充满岁月年轮的脸庞而渐渐消淡……他皱着眉目，眼神愤愤不满。“皇子，如今陛下还晕迷不醒，你若前去抓拿黎开公主，就不怕陛下醒后降罪下来？”
　　呵――可不就是想趁着陛下未苏醒时抢前解决吗？
　　“毕林，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说了几百遍，她是灭门叛军之女欧阳倾，不是什么黎开公主！现在不捉拿，难道还要等到她祸害了整个楚天国你才醒悟吗？”颜墨圻走近了些，凑到他不足十厘米地，提高了声音说道。
　　背后几个大臣连声附和，毕林脸色更加难看了些，可他颜墨起终究是皇子，下的命令谁敢不遵从。
　　颜墨圻说完，便带着几名武将带着几个将兵前往灵秀宫，毕林停顿在原地，心中不觉得为陛下捏了一把汗，也担忧即将落入狼口的黎开，最让他着急的，还是太监口中，无声无息逃出宫外的苏格灵！
　　毕林叹了一口气：“苏御史，你到底去哪里了，再不出现，陛下恐怕坚持不住了……”
　　……
　　颜墨圻带着将兵冲去灵秀宫，宫殿外守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他先自己进入幽暗安静的闺房，挥手示意其他将兵跟随进来……
　　门一推开，黎开已经不在房内，放内监督她的三个宫女被敲晕在地上，除了地上干燥的血迹，整个房间一片凌乱。
　　“人呢？”颜墨圻瞪大了双眼，那黎开怎么突然消失了！
　　“搜，给我搜遍灵秀宫！”颜墨圻一声令下，几个将兵将整个宫殿进行个分开搜索。
　　欧阳倾身体太过虚弱，肯定走不远，她居然能扳倒地上三个宫女……
　　颜墨圻疑惑地蹲下身体，仔细观宫女头上的血迹，再看看房门有被撬开的痕迹，而殿外守卫竟丝毫没有发现动静……
　　他朝房间照射的斜光处望去，走到窗口边，竟发现脚印，脚印宽长不大，大小像个女人脚，能顺利潜入各宫殿……
　　难道……
　　她没有离开皇宫！
　　“可恶！阴魂不散的女人！这么整都没把你整死，好啊……尽管来吧！看我怎么把你们一锅端了！”颜墨圻胸口闷燥，昂着脑袋，脖子上的青筋像要爆炸似的，他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宫女 。
　　“报告皇子，搜了整个灵秀宫，没有发现欧阳倾身影。”武臣携着几个将兵走进房间。
　　颜墨圻转头看向他们，沉思了片刻，平静地说道：“搜整个皇宫，不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武官听到命令正转身急着去执行。
　　“等下。”颜墨圻突然说了一句，武官与将兵一齐疑惑地转过身来。
　　“皇子，还有什么吩咐？”
　　颜墨圻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止欧阳倾，谋杀平聊护卫的苏格灵已经潜去宫中，你们给我搜！每个位置都给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搜！”
　　语气铿锵严厉，眼神凶狠残暴。
　　“是！”武官吓得连忙挥手示意背后的将兵行了个礼冲出房间。
　　站在房间的颜墨圻喘了一口粗气。
　　“跟我斗，还嫩着点。”
　　嘴上虽得意地说道，心中却有些急躁不安，若是昨夜之事被苏格灵捅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得赶到苏格灵通报信息给陛下之前，抓住她！
　　想着昨夜之事，心中瞬间紧张开来，眼看着即将成功，这会怎么出来个苏格灵！可恶……
　　等不及武官将兵搜索，颜墨圻便急躁得起身往华溯宫集合军队去。
　　……
　　景安宫，因入夜而寒冷。
　　殿外守卫将兵抖了抖身子，挺直了身体警惕自己犯困打盹，毕竟昨夜灵秀宫的守卫因打盹导致平聊护卫无人营救而死，那几个守卫将兵被颜墨圻一声令下砍了，可是悲壮的前车之鉴啊！
　　何况，皇宫上下都在搜索苏格灵欧阳倾，而黎歌陛下与她两人关系又非同一般……想着，将兵时不时往宫殿啾看一眼，但愿今夜千万别摊上事。
　　景安殿站着几个随时听差遣的宫女，房间殿内固然也有两名精挑细选的宫女照顾陛下。
　　黎歌陛下静静地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心脏隐约疼痛，却无法描述那般痛楚，额头上的汗珠只冒下来……
　　宫女上前端了个洗盆，将毛巾浸泡后扭干轻轻擦拭他的额头，两名宫女瞧见他俊美的脸庞，顿时羞红了脸……
　　“生平还是第一次这么近接触陛下，传闻不假，陛下果真绝美无双呐！要不是这次情况太紧急找不到合适宫女，咱哪有机会侍候陛下！这真是莫大的荣耀啊！”一名宫女凑到另一名宫女旁边抿笑低语道。
　　“可惜天子不是配母夜叉就是配白莲花……可惜了！咱楚天国大把美女，偏偏陛下喜欢那狠毒泼辣御史苏格灵，还有平日装得可怜巴巴实际满心复仇的反贼女欧阳倾……唉！若是陛下多看我一眼多好啊……”一名宫女端着洗脸盆跪在地上等待另一个宫女擦拭汗珠的毛巾。
　　“嘘――小声一点，你不要脑袋了？隔墙有耳怎么办？”替黎歌陛下擦拭汗珠的宫女听到旁边另一个宫女的话，吓得急忙把她嘴捂住，连忙张望了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嘘――还好你提醒，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宫女接过她的毛巾，端起盆子往推开门往房外走。
　　房间瞬间又寂静下来了，宫女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冷，转头一看，原来是忘了关窗。
　　她呼了一口气，往窗前走去，正要拉上窗时，窗外突然伸出一只手迅速将她嘴巴捂住。
　　她瞪大了眼睛，漆黑的夜晚，幽暗的夜光下也能看到窗外驻扎的将兵早已晕倒在地，腰间的腰牌闪闪发亮，而宫殿正门守卫显然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到声音！
　　苏格灵是从景安宫后门越进来的，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击倒了后门驻扎的五十个将兵！
　　宫女吓得咽了咽口水，苏格灵跳上房间拔起剑架在她脖子上，随后从门外再拉了一个人上来……
　　此人正是黎开！
　　宫女更是吓地连忙跪在地上，于此同时，刚才端着洗脸盆出去的宫女也开门进来。
　　“啊――”她吓得惊叫了一声，大殿站着的几个宫女也跟着走了进来。
　　“啊――”又是一声尖叫。
　　殿外守卫的将兵听到尖叫声，还以为是幻觉，可后面一句他们可听清楚了！
　　很快，几个将兵拔起腰上的见小心翼翼地往房间走来。
　　“叩叩――里面出什么事了？”将兵见大殿毫无一人，吓得将注意力放在了房间上，他盯着那道紧闭的门，紧张地敲了一下门，因考虑到陛下在房间休息，所有声音调小了些。
　　见没人应答，正想推开门之时，房门突然开了。
　　开门的人可是让他们惊讶了一下。
　　“陛……陛下……”几名将兵连连跪地。
　　黎歌陛下手里拿着一件宫女外衣，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伤口原因而穿得宽松，衣裳的系带半脱落模样。
　　“朕需要好好享受这慢慢长夜，你们退下吧！”
　　将兵个个羞红了脸，连忙点头退下。
　　没想到陛下受伤还这么又精力……


第四十三章 精心策划
　　将兵灰溜溜地退出大殿，黎歌陛下将门关上，脸色有些苍白，他虚弱地扶着房门转身过来。
　　几名宫女已被堵住嘴巴，蹲在地上围绕一圈捆绑着，惊恐的脸上快要溢出眼泪一般，眼神里充满了求饶哀伤。
　　黎歌陛下将手里的衣服往她们头上一扔，眼神看向床边，此时苏格灵正照顾受惊的黎开入睡。
　　苏格灵从窗口进来的时候，那时黎歌已经有些苏醒的知觉了，听到宫女两次惊叫，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连忙让苏格灵脱下其中一名宫女的衣服，堵在房门后等待将兵的到来。
　　“黎开怎么样了？”黎歌陛下捂着胸口走到床边，弯曲着身子，挤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向刚入睡的黎开。
　　苏格灵不语，沉默地走到宫女面前，眼神凶狠盯着她们。“如今楚天国陷入了危机，要想活命的话，今夜之事绝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话音刚落，几个宫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使劲点头。
　　“委屈你们一下了。”正当她们以为要被结绳释放的时候，苏格灵突然从衣袖口中拿出一瓶子，里面的东西往手上倒出来，是一粒粒红色药丸，她走到宫女面前，一个一个的拿开堵住她们嘴巴的麻布，撬开她们的嘴巴往一面塞一粒。
　　宫女几个不得已将药丸吐咽了下去，瞬间垂下头晕了过去。
　　“苏格灵，你这是？”黎歌陛下疑惑地看着她们，眼神落到了苏格灵手上的药瓶上。
　　苏格灵转过头来，脸色平静地看向他。“这是娘亲给我的迷.药，这种药死不了人，只是会昏睡一天一夜而已。”
　　听到苏格灵提起她娘亲，黎歌陛下便连忙问道：“你不是和苏掌使出宫了吗？还有，平聊是不是你杀的......”
　　他说完，低下头沉思了起来，他心里本就内疚，如今询问这些有什么用，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开罪吗？虽然心里相信着苏格灵，但如今找不到颜墨圻杀人动机，实在不知道如何查起......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格灵听到这话，以她的性格本应暴跳如雷，可此时却异常的平静，不吵不闹。
　　“你怎么了？”黎歌陛下低垂着头，见她许久没有应答，才把头抬起来，眼神看向她。
　　抬起头来的瞬间，他更是睁大了眼睛，全身惊讶愣住，得像不能动弹的石像。
　　苏格灵已是泪流满脸、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你……你怎么了？朕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别哭了......”他吓得顿时不知所措，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苏格灵哭，第一次！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高冷霸道凶狠智慧模样，如今居然哭了，哭了！
　　黎歌陛下看着她站在原地低垂着头无助哭泣的样子，心中居然有些疼痛，哎！虽然切换了灵魂，此时却还是心灵相通！
　　哭得这么伤心欲绝，难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他想到安慰的法子，苏格灵便扑倒他怀里，脑袋正对着他受伤的胸口，他强忍着撞击的疼痛，任眼泪浸湿他单薄的衣裳。
　　黎歌陛下沉默，原来再强的女人也会哭泣的一天。
　　“呃.....呃......啊.......啊......”背后突然传来一句沙哑喊叫声，苏格灵一听，抬起眼眸、脱离他怀抱朝床边走去，坐在床边将苏醒的黎开抱住。
　　“黎开究竟是怎么了？”黎歌陛下站在床边，看到黎开满脸惊恐痛楚的模样，自己内心跟针钻了一样疼！
　　黎开似乎听到他的话，眼神朝他望去，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咿呀不出来，双手地来回笔画，眼泪直流。
　　黎歌陛下看得也着急，紧紧地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
　　“陛下，黎开喝下了失声水，无法说话了。”苏格灵从床边站起身来，咬紧了嘴唇。
　　虽然看黎开的模样大概可以猜到，但他还是不愿去相信，毕竟她曾经的声音，甜美宛如雨后滴落在花草上让人心旷神怡，听得让人舒服！虽然有点嗲，但也是一种区别于别人的特征！
　　如今，她失去了声音，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坠入疼痛的噩梦！
　　黎歌陛下将她拥入怀中，一想到她经历了如此般的遭遇，心疼地将她抱得更紧。
　　许是抱得太紧，黎开在他怀里挣扎着，当他意识到时，黎开更是将他推开。
　　“开......”黎歌陛下手足无措地发愣。
　　苏格灵从大殿拿来一只笔和一张纸走到床边，交到黎开的手中。
　　“还是让她告诉陛下吧！”
　　黎开点点头，看了一眼发愣在旁、满脸忧心的陛下，便握起笔，手臂趴俯在被褥上，持笔往纸张写。
　　“嗯？”他顺着她的笔将目光投放在纸张。
　　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她发颤地握着笔，字体自然没有十分秀气，甚至，只能勉强识别。
　　过了一阵，黎开抬起笔，纸张已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拿起纸张，看了黎开和苏格灵一眼，皱起眉头看向纸张......
　　“歌歌，黎开有罪，这些年我一直误以爹是被冤枉的，信誓旦旦地发誓要报灭门的血海深仇，可如今，平聊为救我而死，苏格环为往而死，甚至歌歌也因我受伤，实至今日，我不想再自私欺人了！我……是反贼的女儿，是该被唾弃的人。可歌歌没有怪我，平聊一心护我，甚至对于怀着杀父之仇的苏格灵最后也选择了帮我，不管是黎开还是欧阳倾，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对待！”
　　“昨夜苏格灵确实找到了我，跟我讲了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我还是不相信，直到苏格灵拿出奏折信封，黎开才恍然大悟，可就在这时，有蒙面刺客潜入房间，苏格灵与他进行了激烈的打斗，打斗过程中，蒙面的刺客突然告诉苏格灵医元宫有危险，就在此时，平聊刚好从窗口跳出来，苏格灵便将我交付给平聊，可是......苏格灵走后，窗外又多了几个刺客，平聊根本不是他们的动手，接着我被强行喝下了药失声了，而平聊却一动不动静静地倒在了我面前，我却无法救他......直到后来他们将我敲晕......”
　　黎歌陛下看完，心中一怔，将眼神看向失落的苏格灵，静静地等她开口。
　　“陛下……我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苏格灵低垂着头，失落地走到窗前。
　　知道所有事？
　　黎歌陛下一脸疑惑，看着苏格灵的失落感，以及黎开写在纸上的字，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数。
　　“苏格灵，朕……”黎歌陛下从床头边站起身来，眼神朝窗边看去，面对此时的苏格灵，他的内心只有愧疚，他不该将黎开的身世瞒着她，也不该因为她的身世而质疑她，不该认为她会伤害黎开……
　　“陛下，别说了。”苏格灵捂着脑袋，脸色沉闷悲伤。
　　她冷静了片刻，深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
　　“那夜我与颜墨圻在御书房交谈过，才得知黎开的身世，也才知先帝与娘亲的情义，才得知当年杀害爹的凶手是谁……我最亲的娘亲隐瞒我，最爱的陛下不信任我……我不怪谁，也不该把怨恨降在黎开身上……”
　　御书房交谈后，夜晚与陛下在景安宫欢腾入眠时，窗边突然飞进一只绑在飞镖上的纸条，敏锐的苏格灵睡意本就浅，见状之后立马走到窗口拆开那纸条，里面的内容只写着简单的一行字：前往灵秀宫，履行承诺。
　　这句话一看就是颜墨圻，而他不会武功，这纸张自然是安插在景安宫眼线所为！
　　苏格灵在人前虽总是一副凶狠高冷模样，可她重承诺也是众所皆知的，这趟若是龙潭虎穴，也得走一遭……
　　苏格灵怕迎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一路绕着暗道走，甚至到了灵秀宫也是从后院翻进来，成功躲避平聊的巡查，直往宫殿最奢华的闺房，跳上窗户，跃入房内。
　　进来时，黎开已经躺在床上熟睡，苏格灵看了一眼纸条，心里一顿疑惑，除了黎开，房内没有其他人，颜墨圻让自己来做什么呢？
　　苏格灵走到床边，看着黎开熟睡的模样，内心还是气愤憎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苏格灵正愣愣出神时，黎开突然醒了，两人对视了几秒。
　　黎开一看到苏格灵，便想到在景安宫被陛下甩了一巴掌，呵护苏格灵的模样，一想到她就一肚子火，双手便拉扯着苏格灵的衣裳，捶打她的手臂，嘴里还不忘咒骂：“还我歌歌，还我歌歌！”
　　苏格灵本就憋得慌，见她如此瞎闹，便气愤地捂住她的嘴，待她安静下来，便从身上掏出信封和奏折扔到她手上。
　　黎开看完，起初还是不愿相信，但证据却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信……
　　黎开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一哭，把身边的苏格灵的心给哭软了……
　　同样是上辈人的恩怨，同样是被隐瞒在鼓里。
　　正当苏格灵想离去的时候，窗口却突然跳出个刺客，只听到刺客说了些“计划泡汤”之类的话，可他哪里是苏格灵的对手，他大腿被苏格灵刺了一剑，意识到如此硬来必定吃亏泄露身世，交锋时他对她说苏格环此时有危险。
　　本来计划苏格灵到了灵秀宫，会替她爹报仇雪恨，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妇人之仁！不过没关系，颜墨圻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毕竟她爱黎歌，势必会留情，所以过程若是出差错，只能派杀手潜入医元宫，将苏格灵娘亲抓住以此威胁引开她！
　　果不其然，苏格灵心软了。
　　听到娘亲出事，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将眼前的刺客杀死，前去营救娘亲，可她觉得事情并没又这么简单，刺客不可能只有一个…她不能扔下黎开，正当她急得焦躁之时，平聊竟从窗口跳进来，听到放内对话的他朝苏格灵点点头，示意她放心去医元宫。
　　有后宫护卫平聊在，苏格灵自然是放心，随后她独自前往医元宫。
　　平聊对抗一人确实没问题，可窗口又跳进数个刺客，他走到床边将黎开护在身后，剑与剑发生猛烈交锋，其中一名刺客竟随身携带弓箭，趁平聊抵挡其他刺客时，他朝平聊胸*去，平聊毕竟没有苏格灵那般矫健身手，也没有陛下那般健壮体魄，箭穿胸口，他直接跪倒在地，脑袋被其中一名举起剑的刺客一劈，剑身直勒到鼻梁边，卡在脸上。
　　血液飞溅，睁着双眼倒在血泊中。
　　黎开目睹了眼前的血腥场面，全身发颤地跌下床来跪到平聊跟前，此时刺客竟拿起早有准备的药水，几名刺客将她手臂按住，撬开她紧闭的嘴巴，强行将药水灌入！
　　而医元宫内，苏格灵搜了整个医元宫都没有发现娘亲的踪迹，直到清晨在御史房内听到几名取药的宫女口中得知自己已逃出宫的消息，才反应过来昨夜之事都是颜墨圻的一场精心策划！
　　而她知道自己已是遭人通缉的犯人，无论如何此时都不能被发现……不然翻身便是空话。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医元宫是她进宫后生活的地方，将兵必定会搜来，于是她从衣柜取出一件褶皱的宫女衣，乔装成宫女潜入华溯宫……


第四十四章 不共戴天
　　苏格灵自打进入皇宫便对颜墨圻印象不好，所以华溯宫更加是少去，也不知道看守太监调离了几批，也不知道究竟有几个人识得她的样貌。
　　尽管如此，也决不可掉以轻心，这次要想成功混进去，不仅需要乔装打扮成宫女，而且还需要从后面潜入进去，苏格眼神掠过一闪光，脑袋灵机一动，许梦云天天要求宫女采新鲜的花来泡澡，那可以众所皆知的事……
　　苏格灵像抓住了什么重要信息一般，急忙在医元宫大殿提起一个篮子，将摆放在大殿的玫瑰菊花等全部摘取花瓣，往篮子放。
　　乔装打扮在加上这花篮，引人注意的机率必然会降低很多，就算引起将兵注意，提着这花篮也有个借口逃脱，若是实在不行，也只能大开杀戒……
　　从医元宫小心翼翼地绕到御花园，弯着腰低垂着头，学着一大波宫女采花模样，待到她们采集好，便插队到人群中，跟随她们回宫。
　　好在一路成功避开了将兵的巡查，顺利到达了华溯宫后院。
　　后院门口站着一排将兵，一大批宫女陆陆续续提着篮子走进门来，她也淡然平静地手拿着花篮，许是躲在了人群中央，没有异常的表情和举动，鹤立人群的美貌天仙的样貌在一排整齐排列的宫女中匆匆一过，许是视觉疲劳，门卫丝毫没有起疑心，何况华溯宫里面的宫女那么多，认不过来……
　　苏格灵进入后院之后，宫女们往宫殿各角落分开走去，而她便是提着篮子小心翼翼地直往昏暗地处，她隐忍着内心的焦急不安，隐忍着内心的愤恨，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找到娘亲。
　　一定要找到娘亲……
　　走到宫殿最灰暗的角落边缘，苏格灵只觉得有些奇怪，她虽没有来过华溯宫殿内，但皇城装修布置等大抵都是一样的，而眼前这昏暗阴森处的房间没有驻扎着宫女，一点都不像皇子或妃子居住处，而且几乎见不到太监宫女的影子，看似无人敢接近。
　　苏格灵一手握着腰上的剑柄，走上前去观察，刚想撬开门，突然从门上方飞射几枚精锐锋利的飞镖，她敏捷地躲闪而过，可地上竟突然出现一毯亮到刺眼的针板……情急之下，她用剑撬开房门，纵身一跃，细长的双腿横在门的两夹……
　　地上的针板察觉不到入侵，瞬间翻盖回了地面。
　　苏格灵没有想到，华溯宫内居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机关，若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来到这个位置，头得被飞镖射死，脚得被针扎死……
　　没想到，颜墨圻的手段居然超乎想象，难道这房间有什么重大秘密不成？
　　苏格灵叹了一口气，横在门上的双腿一收，直接跳到了房间地面上。
　　抬眼之时，她却瞬间傻掉了！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一把椅子，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衣衫破烂，眼睛溃烂如深红空洞，手脚血液淋漓的女人，而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
　　是她苦苦寻找的娘亲！
　　看到眼前残忍不堪的场景，她只觉得脑袋被雷劈了一般震惊，内心顿时如刀绞……
　　她走到苏格环身边，蹲坐下来时竟发现她横胯着双腿，腿上从头到脚都是干燥斑驳血液，全身淤青满是伤痕……
　　她跪地下来，双手拍打到自己脸上，责怪自己晚了一步！她此刻多么希望让娘亲看看自己，多么希望带她离开，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她擦干了眼泪，扭紧了拳头，将四肢分散摊在椅子上的苏格环搀扶起来扶到背上，心里发誓要让那些残忍恶毒的人得到报应！
　　可就在这时，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逼近，像是往这个方向传来，此时逃出房间恐怕来不及了，更别提背着一动不动的苏格环。
　　可恶！
　　“奇怪，门怎么开了？”走进门来的是许梦云，她疑惑地看了一下周围，见毫无异样，便把目光落到坐在椅子上的苏格灵身上，顿时拿起手帕掩住了嘴，眼神里竟是嫌弃！
　　“来人呐，遵皇子命令，把苏格环烧了。这样苏格灵找不到她娘，自然会求皇子，皇子便可……”话未说完，许梦云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严肃，指挥着门外的几个将兵进来，将苏格环拖走……随后关上了房门。
　　此时整个身体仰卧紧贴在房间最高处檐上的苏格灵，面向房间，眼泪止不住的流，牙齿紧咬着手背。
　　她多想自己再冲动一些，冲下去带走娘亲，而如今，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亲被拖出去……她恨自己，恨！
　　静静地仰在房檐上，白天到入夜，内心一直煎熬无比……
　　……
　　苏格灵回忆过来，缓过神看向黎歌陛下，她心里还在想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冲动夺回母亲，如今一想，大概是因为他吧！
　　苏格灵说过，自己生存的唯一使命，便是保护陛下。
　　“苏格灵，黎歌果然没看错你。”黎歌陛下双眼认真地看她，表情里充满了钦佩，杀父之仇，弑母之恨，这不共戴天，仇恨大于天的事，天底下有几个人能理智对待？
　　而她苏格灵，并没有被仇恨懵逼双眼，选择了大义！救出了黎开，并原谅了她。
　　“格灵再好，在陛下面前，永远只是个贴身御史罢了。”苏格灵躲过他的眼神，往床边走去，一手捂着黎开的额头，一手拉起被褥帮她盖上。
　　黎歌陛下自然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但他并非她心中所爱的黎歌啊！
　　“苏格灵……”他轻声说了一句。
　　心口只觉得一顿闷热，对黎开，他充满了愧疚，没有好好保护她，以至于她成了这般模样。
　　对苏格灵，他除了愧疚，便是佩服，明明知道自己对她没其他心思，还是一如既往地死心塌地跟随着，有时候，自己甚至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不行，朕……朕今天必须得说出真相……”黎歌陛下缓慢地走到床边，看着她们两个，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眼神忧伤地看向黎开。
　　“陛下，什么真相？”苏格灵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他此时捂住胸口像无法喘气了，脸上憋红到无法喘气一般。
　　苏格灵连忙站起身来搀扶住他，床上的黎开吓得走下床，胸口突然平静了下来，憋红的脸紧跟着也淡了下来。
　　他嘴角扬起一勾弧度，眼神却不敢抬起看向她们。“你们看到了吧。”
　　苏格灵与黎开互相对视了一眼。
　　“朕……朕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他抬起眼睛，无神的眼睛失落而空洞，将两边手抬起，左手握住黎开，右手握住苏格灵……
　　“陛下说什么傻话，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这胸口上的伤国两天会好起来的，别乱说。”苏格灵严肃地教育了他一顿，旁边的黎开嘟起嘴巴，抬起另一只手拍打了他手臂。
　　“朕……朕没乱说。如今黎开的身世已经揭开，朕不想再看到你们为了朕而互相闹脾气了……也许你们不相信，朕早就在草原上时就已经战死了，可是不知发生了何种稀奇事，朕虽然死了，但灵魂竟一直沉睡在体内。”颜墨圻只顾着说事，忘记了身边的两人，反应过来时，眼前的两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你们……你们怎么了？”他疑惑地问了一句。苏格灵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脸上挂满了严肃震惊。“陛下，然后呢？”
　　“就在朕灵魂沉睡的那段时间里，竟然有另一颗灵魂驾驭朕的身体，很巧，他也叫黎歌，他说他来自未来的时空，虽然朕听不懂他所说的未来时空，但他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汉子。朕无意之间灵魂得以苏醒也托他的功劳，之后朕与他协商切换灵魂，朕也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还能存活多久，这次事出紧急，灵魂迫不得已驾驭身体……”黎歌陛下说完，左边的黎开早已趴伏在他手臂上嘤嘤哭泣，右边的苏格灵面无表情，眼睛微微滚烫，一张张关于黎歌的画面闪烁在眼睛里……
　　怪不得一下子高冷入冰窖，一下子热情如炽阳，一个距离自己千里之外，一个纠缠自己寸步不离，这判若两人的真相，原来如此不可思议！
　　苏格灵回忆了一下，之前黎歌已经跟她讲过，他来自未来，遥远的未来！而她过去并不理解，以为他只是胡编了个词语闹着玩！
　　“苏格灵……黎歌是爱你的，他真的很爱你。”黎歌陛下看到她憔悴失落的模样，心里咒骂了自己几百遍，如果当初自己再信任她一点，让她防着颜墨圻，现在也不至于如此悲凉……
　　“我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每一次把他耳朵揪红，每一次吵架踢揍他，每一次气到冷战，他都会哄我，迁就我，顺着我，偶尔霸道地武逆我。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爱我……当他与你切换灵魂之后，拒我于陌生人一般，我心口说不来的疼痛！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一想到他温暖的模样，便一心想为他义无反顾……”苏格灵说着说着，眼眶里的眼泪顿时止不住的哗啦啦下来……
　　黎开见她如此难受痛苦，自己竟嘤嘤痛苦得更大声了，两人像是要把这几日经历的痛苦和委屈全都释放出来一样。
　　“苏格灵，黎开，别哭了。”
　　如今黎开身世以揭，苏格灵也放下了她爹的仇恨，如今她知道了杀她母亲的凶手……想必一心只想替她娘报仇吧！
　　而生死他也算是看淡了，唯一留在这世间的最大的心愿，除了爱的人，可能就只有跟苏格灵一样的事：手刃颜墨圻。
　　黎歌陛下慌了神，眼神两个女人哭成了泪人，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眼泪给淹了……“快别哭了……”


第四十五章 昔日英雄
　　宫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格灵与黎开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收住了眼泪，侧着耳朵，眼神看向房门。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名陛下，他当然得站起身来，走到门后探个究竟。
　　急促的脚步声，到了房门外便停住了。突然来了个敲门声：“叩叩——”
　　若是殿外守卫的将兵禀告事情，肯定会恭恭敬敬地敲门说话，可站在门内的黎歌陛下只听大殿一片安静。
　　苏格灵将黎开拉到陛下身后，示意有伤在身的陛下退后，自己握着腰上的剑站在门口。
　　“叩叩——”又敲了一声。
　　许是房间太过安静，听这敲门声让人心口一阵发慌。
　　苏格灵转头啾了一眼衣柜和床底，示意他们躲起来，自己也好无顾忌的下手。
　　可是来不及了，黎歌陛下刚把黎开拉到衣柜边，门突然被撞开了。
　　房门突然被冲破倒塌下来，苏格灵转头迅速地拔起腰间的剑，眼神随着剑锋而转移。
　　果然，来者不善。
　　门口站立着十个黑衣大壮，个个挥刀持剑，而且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他们手里居然都提着一个人头！透过黑衣人，看向大殿，此时大殿上满是没有头的尸体！
　　他们居然屠杀了景安宫内的所有守卫！
　　眼睛里空洞而凶狠，他们将手中血淋淋的人头扔向房间，刀光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没想到颜墨圻居然如此急不可耐了，这么着急动手了结朕！”黎歌陛下将黎开护在衣柜内，满心愤恨地看向黑衣人，恨不得现在就去立刻冲上前去了断他们。
　　颜墨圻如此大胆派人深夜闯入景安宫行凶，做到如此地步，还需要让手下穿黑衣掩饰真面目?
　　黑衣人迎面而来，苏格灵举起剑迎上，混杂的场面只听刀剑交错发出剧烈的金属响声，十个黑衣人围着苏格灵攻击挥刺，甚至还使出了飞镖，对她而言这种紧急场面早就发生过几百几千次了，自然应付得了。
　　黑衣人武功虽厉害，却无法与她相提并论，人高马大的壮汉，三两下便被她趴下……
　　站在后面目睹着一切的黎歌陛下表情明显有些惊讶，他知道苏格灵武功厉害，可完全没想到竟如此般出神入化！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景安宫发生了如此大的刺杀动静，宫殿将兵虽被打倒，可景安宫一直都有暗地在巡逻的皇城将兵，怎么会没个影来救驾？他们能从宫殿前门进来，而且将宫殿里里外外所有将兵打倒，打了这么久也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难道……守卫将兵全覆没了，外面已经被包围了！
　　黎歌陛下顿时细思极恐……
　　“小心！”黎歌陛下沉思皱眉间，感觉一亮光从眼神掠过。
　　只见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个个爬起来身来，捡起刀剑便往苏格灵挥去，于此同时，一支极速的箭从大殿飞射过来，苏格灵持剑抵挡住了突如其来的一剑，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持剑，翻个长跟斗，横踢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脑袋，眼看着他们即将仰倒在地，迎面而来的是那如同磅礴大雨般的箭……
　　“苏格灵！”黎歌陛下见状，连忙从床底下拿出一把利剑，床底藏剑，是他登基时以防小人妒忌害命而防的，如今可是派上用场了。
　　他朝衣柜泯然一笑，握住手中的利剑冲向苏格灵，只见这箭雨后边站立着一个人，而他身旁竟然有一大排弓箭手队伍……
　　仔细一看，那人果然是……颜墨圻！
　　“陛下，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切交给苏格灵吧！”苏格灵顿时咬牙切齿，手中拼命地抵挡飞来的箭雨，她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愤怒的黎歌陛下，将头转向迎面箭雨，手持剑拼命抵挡，站在身旁十个黑衣人似乎感觉没有了停留的余地，便朝大殿走去，可是迎面而来的剑雨丝毫不留情，一支支剑飞射到他们脑袋，五官，心脏，各个角落……身体如漏洞般透着空气……
　　“颜墨圻……”黎歌陛下眼神一怔，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此时充满了杀气，他没有想到，颜墨圻居然对自己的手下都下得了手！
　　“呃……呃……”黎歌陛下耳边传来一丝丝沙哑的声音，还是没有接受和习惯黎开变成哑巴，只当自己耳朵产生了幻听，专心地抵挡无休止的箭雨……
　　挡着挡着，大殿上猛烈发射的剑突然停了下来，黎歌陛下有些疑惑，心里却非常忐忑不安。
　　“啊！陛下！”苏格灵四周扫了一眼，转头看向背后的时候，惊慌地瞪大了眼睛，右手使劲摇晃沉思的黎歌陛下。
　　手臂被苏格灵使劲摇晃，便皱着眉头，脸色慌乱恐惧地将头转了过去。
　　眼前一幕，果然让他惊恐！
　　此时黎开已经被两个将兵压制住，铁链捆绑她的身体，刀剑悬在她的脖子上，而黎开脸色惊恐害怕万分，眼眶不停溢出眼泪……
　　可恶……大意了！就应该让黎开寸步不离的！
　　黎歌陛下气地扭紧了大拳，脖子上紧绷的青筋更是明显，他转身迈脚握剑往黎开走去，背后突然又飞射了箭雨……
　　可恶！卑鄙！
　　“快去救黎开！”苏格灵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地上其中两名黑衣人的剑握在手心，手中顿时举着三把剑。
　　重是重了点，抵挡范围却大了些。
　　黎歌陛下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朝黎开走去。
　　当年战场上以一敌百，豪迈风姿雄霸天下，战绩完美零失误。
　　如今只不过是切换了灵魂，胸口被刺了一剑，绝世武功还是有的吧？
　　黎歌陛下心里想着，便胸有成竹地徒手转了一圈剑……可没想到，剑……突然滑落了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朕前段时间武功还是如往日强悍……这次，剑怎么掉了！只是一个简单的挥手转剑，朕，居然接不住了……”
　　黎歌陛下顿时沉默发愣，刚才用利剑抵挡箭雨，没有做任何高强的动作，所以觉察不到武功迅速减速的问题……
　　“呃……呃！呃！”黎开看到他低头沉默，心里觉得担心，她开始拼命挣扎，拼命喊叫他。
　　黎歌陛下蹲下身来盯着地上的剑，他还是无法接受丧失绝世武功的事实……
　　武功突然渐渐消失，难道……灵魂真的即将死去？
　　想到这里，心中突然一悸，生死在他看来，向来都是如浮云过隙，如今意识到自己即将消失，居然还会有一丝惋惜！
　　“陛下！”苏格灵汗珠直流，双手毫无停歇地挥剑抵挡，听到背后突然安静无声，好奇地转过头来，一回头，便看到黎歌陛下蹲在地上发愣的模样，而他的头上，此时正悬着一把锋利涣光的大刀！
　　“呃！呃！！”黎开拼命地挣扎，脚踹了旁边的将兵一脚，正想跑他身边跑去，可她真是低估了将兵的狠劲，将兵见她踹了自己一脚，便拎起手中的刀，顺着手肘边的粗剑柄大力地敲了她后脑，虽没有锋利的剑来得血腥直接，可这么大力……恐怕也伤到脑了。
　　黎开眼睛瞬间冒金星，晕了过去……
　　“陛下！快救黎开！”苏格灵着急地大声呐喊了一声，这一喊，可把蹲在地板上的陛下喊过神来。
　　“小心头上！”听到苏格灵的声音，他抬起头时捡起地上的剑，将身体滚落到旁边，那头上的大刀直接砍在了地上。
　　黎歌陛下盯着手中的这把剑，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以前，就连冲上前救黎开都快没了勇气！
　　“不行！不行！不管有没有武功，都要使劲全身力气去保护她！”
　　黎歌陛下说完，紧握着手中的剑，眼神一如既往地凶狠高冷，只是少了些往日的霸气。
　　他再也不是昔日徒手斗百人的英雄，而是踏踏实实地一手举剑，一手焦急地等待时机救人……
　　刀剑无眼冷相交，拳脚无情血相斗！
　　“呃！”身体元气还没恢复，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武功，终究敌不过三个精兵……
　　黎歌陛下背脊被划伤了一剑，单薄的衣服被剑滑破了几口，血液瞬间渗出，浸湿了一大片红衣……
　　剑口太大，撕裂般疼地咬咬牙，不忘紧握着剑反手使劲一挥，一剑便挥到将兵手上，虽武功减弱，力度却丝毫不减，更是趁着自己手臂麻木之际，将力气全部使了上去。
　　将兵的右手瞬间被劈卸了下来……
　　“陛下！”苏格灵再次转头，此时背后的场面更是吓得她惊恐无措，心口看到他血淋淋的背脊更是心疼地着急。
　　不行，陛下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苏格灵双手握剑挡住大殿飞来的箭雨，脚下移步往陛下身边移去。
　　经历了这么持久的箭雨，大殿上的弓箭手早已轮换了几次，而她，一个人扛了长久的一次！
　　可想而知，她的功力基础有多扎实。
　　苏格灵走到黎歌陛下旁边，将他挡在了自己后面，然后拽住缺了右臂的将兵挡在自己前面。
　　“陛下，没事吧？还好吗？”她朝他问了一句，只见黎歌陛下点了点头，虽是轻轻一点头，便让她觉得安心得多。
　　缺了右臂的将兵身体穿透无数剑孔，苏格灵将他推开，举起剑便是往身旁其他两将兵刺去。
　　武功再高，速度再快，终究寡不敌众，一剑始终躲不过万箭！
　　“苏格灵！苏格灵……”苏格灵肩膀被飞来的利箭射中，她咬咬牙摇头说没事，一手抵挡箭雨，一手刺向身边的将兵，可只过了三秒，整个人瞬间感觉全身无力麻木，晕厥在地上……
　　发黑的唇，苍白的脸，满额的汗珠……
　　箭上剧痛有毒！
　　黎歌陛下蹲下来将她扶在怀里，再看看眼前被压制住的黎开，此时除了对颜墨圻满怀的愤恨，便是对自己无能的怨恨！
　　沉重的心情顿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难道自己的死期真的要来了吗……
　　箭雨突然停歇，身旁的两名将兵将他拉开，狠踹了一下他的膝盖骨，瞬间跪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晃荡时低垂了脑袋。
　　只听脚步从大殿外慢慢走近，身后的将兵拽拉他的头发，使他脑袋迫不得已往后倾，俊美消殆的脸孔抬起。
　　缓慢到跟前的颜墨圻，嘴角扬起一抹狐笑……


第四十六章 :不许碰她
　　颜墨圻抿了下耳垂边的头发，仰起头时，舒缓的细眉下一双眼神迷离而得意，他抬起厚重长靴，眼睛盯住跪地的黎歌陛下，嘴角一扬，抬起的长靴使劲往他头上一踹，整个身体往后仰地，背后的将兵将他拖立起来，悬在半空的长靴落到了他俊美的脸上。
　　士可杀，不可辱！
　　“颜墨圻……”黎歌陛下火冒三丈，一劲地挣扎着身体，被紧紧地压制在身后的双手更是气的青筋蹦紧，心里恨得直痒痒！背脊上的伤口因挣扎拼命挣扎而溢出血……
　　“呵――想不到堂堂高高在上，受万千瞩目膜拜的黎歌陛下也有今天？”颜墨圻皱起眉头，咬咬牙，心里瞬间燃气一把火，憎恨得喘着粗气，往腿上使了些力气，落在黎歌陛下脸上的长靴久久地遮挡了他着脸。
　　一阵发泄之后，颜墨圻平缓了下心情，心中一阵爽快！
　　他慢慢移开脚，从脸上再落到黎歌陛下的肩膀，看着胸口浸湿血液的纱布，他嘴角一勾，将脚移到黎歌陛下胸口，尖锐的长靴先是轻轻按压，见到跪地的陛下咬牙切齿，愤恨痛苦的表情之后，他心中更是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感，按压住胸口的长靴，使劲一踹……
　　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颜墨圻，朕可是一国帝王，你如此对待朕，就不怕朕斩了你！”黎歌陛下咬紧牙关，一想到刚才颜墨圻的长靴落在自己脸上，心中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恨不得撕了自己的脸！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如黑墨沾白衣一样，脏！
　　颜墨圻走上前来，一脸嘲讽地说道：“帝王？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现在你是什么窝囊样！”
　　黎歌陛下昂起头，脸上凶狠的表情突然多了一丝镇定。
　　“给谁你的胆子这样对待朕？你可知道谋杀帝王可是诛连九族的死罪！难道，明日一早，朝堂之上，你还想重演一遍先帝驾崩的前后？玩上瘾了吧？你这次又要用谁做替死鬼。”
　　颜墨圻放大了眼瞳，微张的嘴尽显惊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颜墨圻将脸别到一边，躲闪的眼神掠过一丝心虚……
　　“不知道？呵呵——朕容忍了你这么久，到头来竟换来这种下场，不知道没关系，朕来告诉你！”
　　黎歌陛下俊美的脸上因靴底的踩踏而灰尘仆仆，嘴角边因咬牙时意外磕破了唇角而滴血欲留，凌乱的头发稍微披落一丝，脸色却十分平静。
　　颜墨圻喉咙一上一下滑动着。
　　“上次宣民宫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只不过后面剧情超出你的预料之外罢了，谷影的遭遇确实是真的，若果的医术高超也是真的，只是有一件事他不敢说罢了，宁愿一死也不愿说出口，恐怕……他是在报恩吧。”黎歌陛下眼睛直盯着低头心虚的颜墨圻。
　　“胡说！都死到临头了还打算瞎说什么！”颜墨圻转过头来，故作镇定地看着黎歌陛下，心里竟然有些慌乱。
　　他……他怎么会知道……
　　“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当年先帝驾崩时，朕没日没夜地调查，虽然知道先帝喝了迷.药，却未曾怀疑到周太妃身上，也未曾怀疑你，才害得朕与无辜的黎开蒙受了一阵委屈……要不是那日朝堂之上若果临死前良心大悟，将周太妃蔸了出来，恐怕先帝刺杀案件凶手将一直扣在欧阳倾身上
　　若果能当上皇宫医师，是因为你的知遇之恩，是你将他安排进了医元宫考试选拔中，他如你所愿，通过了考试，你便直接将他引荐给了先帝。是你让贫寒孤儿，空有一身医术无地施展而流落街头的他心中燃气了一丝希望。而他临时前死死的掐着你的脖子是因为恨你，恨你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不放过，而不敢杀你，是因为你有恩于他。而你，颜墨圻，却还一直逍遥法外！”
　　黎歌陛下说着，眼神目不转睛地落在颜墨圻脸上，瞧这一身虚有其表的儒雅模样，他真替若果感到不值！
　　颜墨圻沉默了会，面不改色地收起了内心一闪而过的良知，与黎歌陛下对视，他意识到无法再用其他理由掩饰，便索性松了口气，平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没有不透风的墙，敢做还怕别人知道不成？我还知道周太妃因你而死！是你利用了谷影教唆周太妃自杀！”黎歌陛下话语刚落，只见颜墨圻突然抬起一脚又踹到了他身上，这一脚像是还没踹过瘾一般，他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又猛踹了三脚。
　　黎歌陛下胸前的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掉落，露出裂开的伤口溃烂不堪，鲜红直流……身边的将兵咽了咽口水，别开眼睛，不忍直视。
　　“呵——不踹了。踹你，我怕脏了靴子。”颜墨圻松开踹到黎歌陛下身上的脚，转身背对着他。
　　正当感觉一切风平浪静之时，颜墨圻竟突然转身掐住了黎歌陛下的喉咙，力度大到像是到了极致，勒得他脸色憋得喘不过气的红腾腾……
　　“呵——心虚了！你居然还会心虚？朕以为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冷漠到连自己亲娘都杀！可今日一见，朕觉得你简直比恶魔还可怕。你做了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杀了朕，朕得先帝恩宠，你怀恨在心，本以为先帝一走，你便可以当上陛下，哪知你竟发现了御书房金盒子下面压着的另一封书信，那书信是先帝当年拟旨封帝时交于朕的一封信，你应该看到信上先帝说任何时候都不朕许伤害你，你也应该看到里面清清楚楚地道明，朕是他的亲生皇子，寻找多年的皇子！
　　虽然那封信已被朕销毁，但，你如此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地想除掉朕，必定知道了这件事！除掉朕，好当上帝王。呵——杀朕，这并不稀奇，可杀先帝……你简直丧心病狂！朕一直不公告天下，是不想将上辈人恩怨牵扯进来，多生事端，而这恰恰促成了你的肆意妄为！”黎歌陛下煞红着脸，凶狠愤怒气息丝毫不减弱。
　　颜墨圻本就生气，听到他那些话，更是凶狠瞪眼看他，手更是加重了力气。
　　“你知道得未免太多了！你今日必须给我死！给我死。”
　　“死！”
　　颜墨圻爆红了脸，瞪大的双瞳满是红色血丝，从额头到颈部，青筋越发崩起，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强硬，两手死死地掐住他脖子。
　　黎歌陛下因失血过多无力得轻咳了一声，咽了一下喉都十分艰难，完全喘不过气。
　　颜墨圻松开黎歌陛下的脖子，一手从从旁边的将兵手上夺过一把剑，架在了黎歌陛下脖子上，刚想挥剑而下，眼神一瓢，瞧见了身后昏迷的苏格灵和黎开，便突然放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慢慢地从他身边走过，方向直往身边……
　　黎歌陛下心中瞬间十分疼痛，一种不详的预感压得他闷得慌……
　　他想对她们做什么……
　　“颜墨圻，有什么事冲朕来，别对女人下手！”黎歌陛下使劲挣脱，奈何身边的两个将兵将他死死地按压住。
　　“冲你？不过瘾。”
　　“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这两个女人为你爱得死去活来的，黎开公主为你……不，是欧阳倾，她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的痴迷，居然连灭门之仇都抛了，真是可笑，还有这须有其表的高冷女人苏格灵，为你连性格，杀父之仇也给抛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哪里好了，她们到底看上你什么了？”颜墨圻冷冷讥笑，修长高大的身体蹲下来，抬起右手轻轻抚摸黎开的脸颊……
　　“不知道……她们味道如何……欧阳倾未出阁，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果然让人沉醉……”颜墨圻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颜墨圻，不许碰她！朕警告你，你若是动她一根寒毛，朕饶不了你！”黎歌陛下一想到黎开此时昏迷不醒的模样，急得咬牙发怒，身体用力挣脱，却还是没辙！
　　无能！朕这个帝王，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帝王！
　　真是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哎呦——不许碰她？好吧，那美若天仙的高冷御史，完美的身材早就让我垂怜已久了……”颜墨圻放开抚摸在黎开脸上的手，转头看向旁边中毒的苏格灵，虽是中毒，脸色只是稍微难看了些，精致的五官，绝美的身材，丝毫不阻挡啊！
　　颜墨圻刚抬起头往她脸上抚摸，背后突然传来一句话，顿时让他的手冷在了空中。
　　“你敢！朕的女人，你一个都不许碰！”黎歌陛下气得脑袋欲裂疼痛，怒火之逼心脏，身体个个组织，根根经脉像打通了一般灵活舒服，背脊更是坚硬如雄鹰展翅一般有力，胸口上还在溢出血的伤口顿时停住了流淌，伤口如结疤似得干燥有肉。
　　他低垂着脑袋，假装昏迷过去。待背后的将兵探个究竟之时，他结实厚重的拳头直挥他们的脸，迅速夺过他们手中的剑，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连刺了他们胸口几次，再捡起地上的大刀，愤恨地一扫，直接把两个人的头砍落在地。
　　大殿上的弓箭手慌了神，如今看似形势有所相反，该发箭还是收手归顺……
　　转过头来的颜墨圻亲眼目睹了黎歌陛下杀人只需一秒动一动手指杀人于无形的场面，顿时吓得慌了神。
　　他，不是丧失武功了吗？！
　　黎歌陛下转头看过来，眼神犀利充满了无限杀气，手中的大刀满是鲜血……
　　“颜墨圻，再动她们一下试试？”


第四十七章 :没有资格
　　颜墨圻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站起神来，身体往后退了退。
　　黎歌陛下 踩着地上断头将兵的尸体走来，杀气腾腾的眼睛让人看了都会瑟瑟发抖。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武功会突然以这种方式爆发出来。
　　“你们还在看什么！蠢货！快发箭，发箭！” 看着眼前渐渐逼近的陛下，颜墨圻双腿直抖索。
　　大殿的将兵跟聋了一样，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
　　“你别过来，别过来……”
　　逼近的大刀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亮得像要把人的眼睛闪瞎，刀上淋漓鲜血垂直滑落在地板上，颜墨圻后退几步，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黎歌陛下将手中的大刀举起，站在了他面前，高大的影子覆盖了坐在地上的他懦弱恐惧的身体。
　　“别……陛下，有事好商量……所有坏事都是我做的，我知错了，陛下别杀我，别杀我……父皇，父皇曾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能伤害我，陛下，你忘记了吗？陛下千万别杀我，父皇在天有灵在看着！”
　　“……”
　　黎歌陛下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凶狠了，咬紧了牙关，火气瞬间升高，父皇死于他的手上，他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父皇？你还有脸提父皇？” 黎歌陛下一手掐住颜墨圻的脖子，只见他的身体随着黎歌陛下手中的力度而离开地面，悬空了几厘米……
　　一想到先帝驾崩得如此不明不白，一想到苏格环和平聊死得如此冤枉，一想到所有因颜墨圻的贪婪牺牲的人……
　　黎歌陛下扬起手中的大刀，表情如怒火中烧，心情更是十分愤怒，憎恨。
　　“陛下……”
　　声音从大殿传来。
　　黎歌陛下侧着身体，转头看向大殿，此时大殿门口匆匆忙忙跑进了一个慌乱的女人。
　　“陛下……饶了皇子，求求你饶了皇子……饶了皇子……”许梦云从大殿上冲进来，双腿往地上一跪，抬起双手不停地拉扯着黎歌陛下的衣裳。
　　黎歌陛下转头看向颜墨圻，看似并没有打算收回掐在脖子上的手。
　　许梦云焦急地全身直打颤，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祈求，见颜墨圻憋红到闭上眼睛的脸，她心揪成一团。
　　“陛下……陛下！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把真相告诉你，你就放过皇子的！你言而无信！”许梦云说着，竟哭着抬起双手愤怒地捶了捶他被衣裳盖住的腿……
　　真相？
　　颜墨圻听到许梦云的话语，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眼睛朝跪地的许梦云看去。
　　许梦云立马紧张不安地低下头。
　　“朕可没答应你，你自己一厢情愿告诉了朕罢了！颜墨圻，没想到吧？”黎歌陛下看着被自己如蚂蚱一般捏在手里的颜墨圻。
　　嘴角微勾，眼神颇有点反败为胜的霸道气势。
　　他将手一甩，颜墨圻整个人摔摊在了地上。
　　“皇子……皇子……”跪地在黎歌陛下脚下的许梦云吓得急忙一跪一爬到颜墨圻跟前，将他扶起。
　　被掐着悬在半空差点窒息的颜墨圻，此时突然如斯重负一般大口喘气，轻咳了几声，才舒缓过来。
　　“皇子，你没事吧？”许梦云拍抚他的背部，眼睛往他身上仔细打量，生怕他哪里受伤了。
　　颜墨圻抬起双眼，看着她，心中顿时有些恼怒。
　　他的计划居然是毁在她手里，毁在了自己枕边人手上！
　　他刚才就应该想到，先帝之死，除了谷影和若果，便只有许梦云知道！他曾经和许高做了一笔交易，只要许高带领所有手下归顺他，他便对他妹妹做到无任何隐瞒，保她一世无忧。
　　而周太妃之死，许高在此之前已经先离去，颜墨圻便对许梦云不可奉告，哪想到她竟真的怀疑他！
　　“没想到吧！你的枕边妃子背叛了你。”黎歌走到黎开和苏格灵中间，将躺在地上的她们搀扶靠墙。
　　许梦云沉默地低垂着头，再抬起眼时，身边的颜墨圻早已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神凶狠地像要把她杀死一样，拍抚背部的双手吓得退缩了回来……
　　“皇子……我也是关心你，如今形势早已超过你我所能掌控的范围，必须及时勒住缰绳，才能保命……”许梦云低声说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细长的睫毛迅速滴落下泪珠……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一触心槛，便一发不可收拾……
　　颜墨圻的性格她太了解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从先帝驾崩后他所对黎歌陛下做的种种事情，她都了如指掌，最疼爱她的兄长许高因他而死，她怪他，怪他眼里只有皇权斗争……
　　颜墨圻不喜生母周太妃，甚至憎恨她，这事她本就怀疑他，生怕他做什么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事，便暗地里让宫殿的手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果然，颜墨圻接下来的各种行为，让她彻底认定他是凶手。
　　可是，她是他的妃子，只能支持他，支持他做的每一个决定。
　　她不问任何原因，遵从颜墨圻的命令软禁苏格环，并按他的命令将其鞭打蹂躏，派兵将她强.暴挖眼至死，并拖出去焚烧。
　　今夜，随从颜墨圻前往景安宫的其中一名弓箭手趁乱逃回华溯宫，将此时汇报给了许梦云。
　　黎歌陛下若是死了，他颜墨圻定然高兴，她自然也高兴，可若是没死……
　　黎歌陛下向来注重信誉，想到这里，她便想将所有事情的真相赌一把，跟陛下来一场交易，黎歌陛下若是死了倒也干脆，若是没死，也可换皇子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她便慌了神，急急忙忙写了一封信让弓箭手前往景安宫亲手交付陛下。
　　所以，在苏格灵还没到达景安宫之前，他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过房间，而黎歌陛下早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在等待时机罢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突然丧失了武功，让苏格灵和黎开陷入如此危险境地！
　　不过还好，还好恢复了武功，还好捡回了命……
　　黎歌陛下从衣服上掏出一封信，直接甩在了颜墨圻脸上。
　　颜墨圻不屑地摊开，可一看到内容……还真是将所有真相一丝不漏地描述啊！
　　“保命？许梦云，你是恨不得我马上死是吧！”颜墨圻一把揪起她的衣领，被揪得褶皱的衣服松开一条衣带，露出雪白的锁骨……
　　“好啊！你这个贱.女人，私底背着我到底做了多少事？”颜墨圻将脸凑近，气愤地扇了她一巴掌。
　　“放心吧，你颜墨圻的女人，送给城外乞丐都不要，你自个留着当宝吧！”黎歌陛下嘲讽道。
　　颜墨圻脸黑沉得如焦炭，脸全都让眼前这女人丢尽了！
　　许梦云委屈地哭个不停息……
　　颜墨圻爬起身来，气愤地甩开她的手正往房门外走去。
　　“等一下。”
　　颜墨圻停住了脚步，嘴里的血丝连同干燥的口水一并紧张地吞咽到喉咙，再流通到慌乱跳动的心跳……
　　这一秒，时间仿佛静止了。
　　“颜墨圻，你还想活着走出景安宫？”黎歌陛下走到颜墨圻身后，低沉阴郁的声音让他感觉背脊一凉，全身发抖……
　　颜墨圻身体机械般缓慢移动过来，一转头，迎面挥来一重拳，打到他右眼上，眼睛迅速淤青红肿起来，他丝毫不敢还手，连忙吓得跪在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颜墨圻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可我好歹也是你的手足兄弟，陛下念在父皇的面子上，饶过我……饶过我……我知错了！贤弟知错了！”颜墨圻平日沉稳高雅的脸上，如今却因恐惧变得惨白浑噩。
　　黎歌陛下眼睛往向大殿，丝毫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从他颜墨圻口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你别提父皇还好，提父皇……朕看你一心想寻死吧！”黎歌陛下将食指勾起他的下巴，眼神邪魅地看着他。
　　“贤弟说错话了，贤弟掌嘴，掌嘴！”颜墨圻抬起双手猛扇自己的脸。许梦云心疼地拉住他的手，制止他。
　　颜墨圻丝毫不领情地将她推开，继续扇自己巴掌。
　　“朕可以不杀你。”黎歌陛下话一出口，惊得颜墨圻连连叩头。
　　对他来说，宁可窝囊活着觅时机，也不冲动一死挂高傲！
　　“谢陛下不杀，贤弟谢陛下！”颜墨圻嘴角扬起一丝庆幸的笑容，许梦云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那颗不安的心也便轻松了下，只要皇子安好，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颜墨圻站起身来，刚想走出房门，却被黎歌陛下的一句话彻底吓呆。
　　“朕说不杀你，不代表放过你，一炷香内你若躲得过这群将兵的箭雨，朕放你走，若是……那可不能怪朕了。”黎歌陛下指了指大殿的弓箭手，命令几个人前去宣太医救昏迷的那两人，其他二三十个弓箭手留来供颜墨圻“取乐”足已！
　　什么！箭雨……
　　颜墨圻表情瞬间呆滞，自己毫无武功，这箭雨若是射在身上，跟赐死有什么区别？还比一刀砍脑袋来得疼痛，起码脑袋来一刀，不至于万箭穿心！
　　“陛下……陛下……饶了皇子，求求你饶了皇子，我来替他挡这箭，我许梦云也是参与了那些事，陛下……陛下要杀就杀我，放过皇子……”许梦云冲上前去挡在颜墨圻面前，咬紧了牙关，脸上露出誓死无归的表情。
　　颜墨圻却一把将她推开。“你让开，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没有资格替我死。”


第四十八章 :报仇雪恨
　　黎歌陛下听到这话，嘴里不经噗呲一笑。“呵——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要面子？”
　　颜墨圻脸色越发的沉重，瞥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许梦云，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眼神不经掠过一丝心疼，随后扭头过去，嘴里冷厉地说道:“这嫌丢人丢得不够，还不赶紧回宫！”
　　许梦云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颜墨圻脚边。“ 皇子，我知道你是关心云儿，皇子别赶云儿，云儿要陪着皇子，皇子在哪，云儿就在哪……”
　　他记得当年初见这许梦云的时候，这女人刚见他，便一把花痴地抱住他，还扬言从小仰慕他，这一生非他不嫁，而他后来因为看上了许高的军力和才能，加上她确实有几番姿色，便大张旗鼓，八抬大轿将她娶了进门。
　　进宫后她也还算贤良淑德，并没有让他感到一丝厌烦，聪明机智的她更是把华溯宫打理得仅仅有条，这点让他对她有了些改观，甚至说，有了一丝心动。
　　可是他毕竟是皇子，后嗣对他来说就是翻身机会，而她，却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娶进门几年载，夜夜笙宵，都不见怀上子嗣，他本想靠着子嗣来博得先帝重视，却事与愿违，后来不得已纳了几个小妾，结果还全给她玩死了……
　　更要命的是，他还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可是不可否认，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颜墨圻此时的脸上低垂的脸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除了冷漠，看不出其他。他突然笃定地看着黎歌陛下。“放箭过来吧。”
　　许梦云慌了神，双手死死地拽着颜墨圻的衣袖，惊慌无措的脸上像瘪了气的球，失魂落魄至极……
　　“皇子……皇子不要……皇子！皇子！”她哭得直抽噎打颤。
　　见颜墨圻一声不吭，便立马拽住黎歌陛下的手，祈求他能宽宏大量……
　　“嗯？拿开你的手，朕觉得脏。”黎歌陛下毫不客气地蹬向她，吓得她连忙缩了缩手。
　　“颜墨圻，不是朕无情，朕也想原谅你，可因你而惨死的那些无辜者，他们不原谅你，杀了你才能祭他们的亡魂!”
　　黎歌陛下看了一眼大殿，转头迈着脚步往背后走，拽住他手的许梦云又是跌到地上，他看都不看一眼，便退到了后面，高大富有男人味的身体挡在苏格灵和黎歌的面前，躲在了衣柜后面，而衣柜旁边坐着一圈昏迷的宫女。
　　他手指轻轻一挥，大殿上立即飞来密集箭雨。
　　颜墨圻背靠着大殿，意识到黎歌陛下的手势，再听背后“嗖嗖”声，他眼瞳瞪大，心跳慌乱，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坐在地上的许梦云脸上平静，既然陛下不肯放过皇子，那她死也要和皇子死在一起。她当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箭雨的来临。
　　过了一会，只觉得周围一片安静，手心好像被人紧紧地握住，她心中一顿疑惑，箭雨呢？难道陛下大发慈悲了？这温暖的手确定是皇子的，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喜，没想到皇子居然会握她的手，可回头一想：他为什么要握我的手呢？正疑惑思考着，一个重物压到了自己身上……
　　许梦云吓得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无比崩溃，她真希望自己不要睁开眼，那样眼前是不是会不一样？想到这里，心中更是像被铁锤猛打了一般疼痛。
　　“皇子!”
　　颜墨圻见密集箭雨飞来，毫无迟疑地挡在了蹲在地上，挡在她面前护住她，大殿上的雨来势凶猛，一支支毒箭讲房门周围团团射击，他定定地在一个地方蹲着，无疑是最好的人.肉靶子，背部早已堆满了毒箭，毒气入侵体内十分迅速，他还是倒了下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毒箭居然会射在自己身上。
　　箭雨无眼，房间里的昏迷的几个宫女全成了牺牲品……一支支箭射在她们身上，本就捆绑围成一团，如今身上被射了这么多箭，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
　　“皇子……你怎么这么傻，你走了，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许梦云瞬间涕泗横流，看他背上的十几支毒箭，其中有几支射地甚是凶猛，直接穿透他的心脏，以至于他瞬间停止了心跳……
　　还没来得及好好携手，却已生死相隔……
　　许梦云紧握着颜墨圻的手，脸贴近他的额头，止不住地哀声痛哭。
　　大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远便能闻到一股药味，许梦云抬头一看，几个太医早已越过她的身边走到背后，黎歌陛下将黎开和苏格灵两人抱到床上，严厉焦躁地命令太医，务必确保她们生命无误，否则人头落地！
　　许梦云脸上停止了哭泣，脸上横着两条泪痕，她朝床边走去，抢过太医拿出来的药，和清理伤口，还有包扎带等……
　　她像疯了一样将夺来的药塞到颜墨圻的嘴，可硬是挤不进去，她急得扒开他身上的箭，看伤口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她扒开手里的另一个药罐，将里面白色粉抹倒在伤口上，然后用嘴巴吹吹伤口……
　　“皇子，忍忍，很快就没事哦，快醒醒，云儿不哭不哭。”她的手来回抚摸他的额头，嘴里像哄着小孩睡眠一样温柔细语。
　　太医慌了神，看着地上毒发身亡的颜墨圻，再看看旁边颇有些疯癫迹象的许梦云，将眼睛转回看上床上昏迷的两人，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而躺在床上的苏格灵伤的还是背部，太医却都是男的，虽医者父母心，但……几个太医还是怕黎歌陛下降罪下来，悬在空中的手迟迟不敢将衣服解开……
　　“无需注意太多世俗，救人要紧。”黎歌陛下看向大殿，眼神一盯，吓得他们慌乱地走出大殿。
　　而地上的颜墨圻……死人确定是看不到的。
　　至于他自己……呃！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他选择转身背对着床。
　　太医们纷纷拿起几个药箱，从里面掏出各种各样的药和其他护理东西，分工为她们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
　　一直到了黎明升起……
　　“怎么样了？”黎歌陛下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太医们挽起长袖擦了擦汗，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
　　“黎开公主的头部受到猛烈撞击，以至于昏迷过去，而且脉象十分不平稳，估计是受到了太多刺激，好在都没伤到要紧处，臣已将头部伤口做了处理，并无大概……苏御史中了毒箭，臣已将箭拔出，处理了伤口，好在这箭是在背部右边，已在伤口上撒了解毒，待毒气散去，便会清醒过来。”
　　黎歌陛下听完，松了口气，不安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点点头，示意太医出去。太医们提起药箱正往房门走，不料却被许梦云挡在了前面。
　　“云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太医瞧见她凶狠的脸，身体自觉地往身后退了退……
　　“救救皇子，我命令你们，现在马上救皇子！”她提高了嗓音，眼神顿时泛起来光……
　　几个太医互相对视了一眼，看了一眼颜墨圻，毒发身亡的样子甚为尴尬，心脏已经穿透，根本无法救，再看了一眼黎歌陛下，几个皱眉头，若是颜墨圻不是这般无法救的模样，估计陛下也不会让他们救吧……心中透露出的为难溢于言表。
　　“云妃娘娘，皇子已经……”太医刚要说出口，许梦云气得抓狂，夺过其中一名太医手上的药箱就往他身上砸。
　　“已经什么，已经什么！你是不是想说他已经死了？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就是见风使舵，皇子大势已去！行，行，你们都不救……那我也要你们作为陪葬！”许梦云气愤地将芊芊玉指指向他们几个，转身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朝他们挥来挥去。
　　“云妃娘娘……冷静冷静啊！”几个太医身体往后退了退，几个人蜷缩在一起。
　　许梦云哪里听得进人话，双手握着剑直逼蜷缩在一角的太医。
　　“陪葬吧！”她大声一喊，太医吓直冒汗，许梦云脸上当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正当握剑刺去，剑突然悬在了半空，太医双腿发抖闭上了眼，随着剑一声跌落，才睁开了眼。
　　此时许梦云已满口吐血，腹中横着一把利剑，她瞪大的双眼，全身定格住似的一动不动，待太医吓得咽了一口水，缓过神时，她忽然“彭”的一声摊倒在地。
　　嘴里似乎还在低估些什么，仔细一听，倒也让人颤了那颗凉薄的心，她的世界里，只有颜墨圻。“云儿终于又可以伺候你了。”
　　“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哪知你竟自个不要命。”只见黎歌陛下脸色平静的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也好，就当替苏格环出了口恶气，安息吧！
　　几个太医刚从惊慌之中拉出魂来，不忘恭恭敬敬地行礼谢恩，一脸紧张的走出大殿……
　　黎歌陛下眼神扫了一遍房间，果真是横尸遍野……鲜血淋漓……
　　“来人。”他叫了一声。
　　“奴才在。”
　　“奴婢在。”
　　黎歌陛下转过眼一看，大殿门走进二三十个宫女太监，许是昨夜事已传遍整个皇宫，精英太监宫女急得过来服侍吧！
　　他抬眼望向房间床上，昏迷的两人看似睡得正熟，这会已是清晨，该上早朝了。
　　“房间进来几个宫女，其他人大殿守候，房内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赶到，一定要好生照顾，否则……朕让你们人头落地！”他平静地脸上，语气却严厉得很！
　　一排太监宫女吓得连忙跪地点头。
　　“替朕更衣，上早朝！”


第四十九章 :灵魂即逝
　　朝堂上，庄重肃静。
　　黎歌陛下站在高堂，眼神俯视而下，官臣们纷纷跪地低垂着头，待他坐到龙椅，他们才慢慢站起身来。
　　不知是听闻昨夜的事而闻风丧胆，整个宣明殿一片安静，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今日没有事启奏？”黎歌陛下见他们这般模样，心里自然是自己原因。
　　台下官员沉默的站着，其中一人的举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台下那人一直朝他微笑，表情像极了失而复得的满足模样，他将眼睛看向台下中央的李道……
　　“李道，有事启奏？”
　　李道瞧见陛下看向他，眼神更是眯笑得要挤出蜜来，连忙激动地跪在地上，可是一瞬间，他脸上，愁眉苦眼得有些悲戚。
　　“原来陛下就是失散多年的皇子，我的外甥呐……妹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安息了！”说着，抹了抹鼻子，吸了一口气缓解心情。
　　官臣们纷纷面面相觑，有的抹了抹眼睛，拼命挤压出一点眼泪。“是啊，找了皇子好苦啊！果然陛下就是皇子，真是命运安排！”
　　黎歌陛下看着他们，半响没有说话。
　　“还有事启奏吗？”他严肃地一问，台下官臣个个看向李道，没想到威武一世的史官里道也有今天，陛下根本不想让他!
　　李道尴尬地低下了头，不认没关系，他本就不奢望高高在上的陛下能认他，如今找到皇子就好，看到他还在人世，还把楚天国打理地那么好，这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宣明殿上禁止认亲，舅舅，毕林，晚宴留下来与朕一同享用吧！”
　　黎歌陛下话音一落，众人睁大了双眼望向李道，再望向一脸疑惑的毕林，此时李道惊讶地拍着毕林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说好的庄重史官形象此时都顾不及心情来得重要。
　　“是……是!”李道满脸兴奋，眼神看向龙椅上的黎歌陛下，那俊美绝世的脸，挺拔硬朗的身材，想想妹妹李铭的可人模样，再想想先帝硬朗修长的体魄，咋看之下，确实颇有些相同之处，他以前就没发现呢!
　　“若是无事，那就退朝吧！”黎歌陛下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笑脸盈盈地走出宫殿，虽然身体还有伤，却丝毫不阻挡他清爽通畅的心情。
　　“陛下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啊，昨夜景安宫，颜皇子刺杀陛下的事情可是传遍了整个楚天国，听昨夜的将兵说，颜皇子昨夜已经已经被五马分尸后丢到宫外的乱葬岗了，云妃娘娘好像被挫骨扬灰了……”
　　“这……这也太狠心了吧，死也无法保得全身，死也无法死在一起……”
　　“得了吧！那是颜皇子自找的，处心积虑想害陛下，亏我们如此信任他，竟然把我们当猴耍，害得我们差点上当成了同党，好在陛下宽宏大度不计前嫌，不然你觉得我们还能站在这里闲聊？幸好老天有眼，让陛下严惩了颜皇子，护我楚天国风调雨顺！”
　　“现在好了，当初我们都被颜皇子骗了，站在他那边，如今人家毕林就坐等着升官进爵咯，还有李道，捡了个陛下做外甥，真是福气大呀……”
　　待黎歌陛下走远，一名官臣忍不住八卦，几个官臣围上来，侧着身体，嘀嘀咕咕地议论着。
　　……
　　黄昏。
　　景安宫内照射一束金色暖光，虽近日气候回温，宫殿却异常的寂静，冷清。
　　不知是昨夜留下的伤，还是过往留下痕，黎歌陛下只觉得心口一阵堵，他将房间内的宫女撤出去，往房间里挪了把椅子，静坐在床边。
　　床边两人依旧昏迷不醒，禁闭的双眼失了灵气，苍白的脸无一丝血色，本是貌美如仙，动如脱兔的她们，如今却静静地躺在床边一动不动。
　　若她们像平常人家的姑娘一样:她们本该有个美好的家，做着爹娘的掌上明珠，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被爹娘宠着，到了一定的年龄，嫁个一个可以陪伴终身的如意郎君，生一堆可爱的胖娃娃，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一手搀扶夫君的手，一手携着幼小的孩童看遍日出和黄昏……
　　如果老天再公平一点，她们就不该受到这么多本该不由她们承受的伤害……
　　想到这里，黎歌陛下皱紧眉头，深叹了一口气!
　　自己兜兜转转都逃不过这帝王家，死后借住灵魂的一息存在，才知道自己的皇子身份！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她们也有着她们的命运……
　　“怎么回事……”黎歌陛下心跳砰砰直跳，与刚才平静如水般平缓的跳动相比，这简直就是心脏跳出来了一样，每跳一下，心口像被巨大理石震碎，脑袋瞬间也跟着剧烈震痛，根根神经像要崩塌了一样，他挥起拳头就是往脑袋捶去，捶着捶着，双脚双腿有些渐渐地麻木，失去疼痛的知觉……
　　他疼得站起身体拼命地伸展双腿，无力的双手还在用力捶向脑袋，麻木的身体使他想往椅子上坐，摊下身体往椅子里坐，岂料双腿突然由麻木变成了发颤，他又站起来，可发颤的双腿承载不住整个身体的重量，脚心一个不稳，硬是让他摔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摊着一个大字形姿势，身体所有的顿时消失……
　　怎么回事？难道朕即将离去……这就是灵魂最后的挣扎吗？那朕怎么还没离去？
　　他摸了摸心口，也是，心中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怎舍得离去……
　　看着床边的黎开，他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如今颜墨圻已死，先帝仇已报，苏格灵心结已解，他唯一的愿望，还是……
　　黎歌陛下站起身来，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扶着椅子缓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走到床边，眼神正凝望着睡在床里边的黎开。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朕不会再傻傻地松开你的手，放你走……
　　“叩叩——启禀陛下，毕林尚书，李道史臣已到*等候。”门外太监敲门说道。
　　毕林虽是尚书，可却归属苏格灵管辖，一直对苏格灵忠心耿耿，而李道是黎歌陛下亲舅舅，黎歌陛下为黎开而隐瞒她的身世，替她挡了全部的风霜雪雨，经历这么多事，朝堂权威官臣属他们可信任了。
　　众人皆知她们乃陛下心头肉，碰不得!若是自己突然离去，提拔了这两位大臣，也好让她们在宫中好过些，也不至于另一个黎歌见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所措……
　　黎歌陛下缓过神来，转过身，正想往房外走去，手心突然被握住，冰凉的手心触碰着他的温度……
　　他内心一怔，将头转了过去，此时躺在床上的苏格灵已微张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唇白间竟露出淡雅气息……
　　“怎么样了？身子感觉好些了吗？”黎歌陛下折回脚步，本是弯腰侧听，可紧张不安的心情让他蹲了下来，生怕没瞧见她的一眉一笑，一举一动，生怕她身体突然有什么差错……
　　“咳咳——”她看见黎歌陛下蹲在地上，激动地瞪大双眼，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袖想阻止他，开口时却噎了一下。
　　“慢慢来，慢慢来，不急。”黎歌陛下皱眉，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苏格灵咳得几声，苍白的脸上顿时憋了一脸红润，她看了黎歌陛下一眼，沉默地将头低垂下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该死的颜墨圻!这箭伤的太深，疼吧，忍忍，过两天就好了……”黎歌陛下皱了皱眉头，愧疚的眼神望着她。
　　低垂沉默的苏格灵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而产生幻觉，他竟觉得苏格灵低垂的细长睫毛下，眼眶泛着泪光，眼角周围湿润了些。
　　“你……”黎歌陛下仔细一看，眼前的苏格灵真的在哭，不是幻觉！
　　也是，娘亲被如此害死，谁能不伤心……
　　“苏格灵，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朕希望你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御史，相信苏氏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幅痛苦模样，她希望你能一直快乐无忧的生活着，你……别让她伤心了。”黎歌陛下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手任由她紧握狠掐。
　　他话音刚落，苏格灵哭噎得更厉害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苏格灵，坚强点。”看着她哭泣的悲戚模样，他只觉得颇有些心疼，继续拍抚她的肩膀，安慰她的心情。
　　苏格灵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吓得他不知所措，拍抚在肩膀上的手僵硬不能动弹，只见这时，苏格灵坐起身来扑向他怀里。
　　“刚才格灵全都看到了，全都看到了……”怀中的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双手使劲捶打他的背部。
　　全都看到了，她看到了他崩溃绝望的一幕……
　　黎歌陛下低垂下头，内心既平静又翻腾，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好想活着，好想好好的活着……
　　”哈哈！看到什么了？朕……朕只是伤口有些疼痛罢了，无须太过担心，倒是你们两个，才让朕忧心……”黎歌陛下故作兴奋，抬起手捶了捶自己胸口，已表示自己身体的硬朗。
　　“……”
　　苏格灵松开他，静静地仰躺在床边，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陛下。
　　过去高冷不可一世的陛下虽然是拒人千里之外，可眼前这个温暖善解人意的陛下真的让人心疼，她宁愿他回到过去高冷的模样，也不要现在伤痕累累！
　　至于那个异空黎歌，她爱他，但她一直以陛下为生存目标，她生存的唯一使命，便是保护他。
　　而如今，她什么都帮不上。一个是自己现在爱的人，一个是自己过去爱的人，不管哪一个活下来，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残酷的选择……
　　她凝望着黎歌陛下的眼睛，此时他的眼神正凝望着另一个女人……
　　黎开依旧闭着双眼躺在床里面。
　　“好了,朕要与毕林他们一同共尽晚宴，你们好好休息。”黎歌陛下挤出一丝微笑，拍了拍苏格灵的肩膀，转过身过去。
　　“陛下等等，苏格灵也想用膳了，不介意一同共进晚宴吧？”
　　“不行，你刚清醒过来，身体还太虚弱……”还未等他好好反驳，苏格灵已下了床。
　　“没事，格灵身子铁打的，现在马上能吃下整只鸡，陛下信不信？格灵饿了，快点用膳啦！”她走下床来，将房门推开走了出去。
　　黎歌望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黎开，便走到大殿，命令几个宫女进来照看，便走出了大殿。
　　安静的房间里，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耳边绕有回音，眼角不经滴落一滴泪，滑落到耳垂……


第五十章 :酒桌寄托
　　“臣参见陛下。”毕林与李道早早地来到景安宫*，两人坐在庭院宴桌中等候，该呈上来的山珍海味，素食淡汤，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见黎歌陛下远远地走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迎上去。
　　毕林瞧见了黎歌陛下背后的苏格灵，露出一脸惊讶，然后兴奋地迎面上去。 “苏御史，终于见到你了……吉人自有天相，臣能再见到你，心中真的太高兴了……”边说边揉了揉疲惫凹陷的眼睛。
　　“我没事，无须担心。”苏格灵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但苍白的脸色，尽显大病初愈虚弱之态。
　　李道越过黎歌陛下的身旁，走到苏格灵跟前。
　　苏格灵抬起双眼看着他，只见他低垂着头，皱着眉头一脸纠结。
　　毕林疑惑地看向他，这不吭声不喜不怒的表情算怎么回事？莫非他还想替李铭皇妃 讨回公道不成？
　　毕林挽着胡须，沉思之下还是开口提醒了一下。 “李道，切勿太过急躁，很多事情并非你心中所想那样，切勿让冲动冲昏了头脑。”
　　李道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抬起头来，瞪大的双眼看向苏格灵，与她对视了一眼，突然又低下头来。
　　“李道可是有事和我说？” 苏格灵开口一问，走在前面的黎歌陛下转过身来，手摸了摸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
　　沉默了几秒……
　　李道突然恭恭敬敬地鞠躬行了个礼，抬起头来，眼神多了一丝愧疚。
　　毕林挽着胡须停顿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他没有看错，那个扬言要让苏格灵母女好看的李道向苏格灵赔不是了！
　　“苏……苏御史，过去我李道有眼无珠，当年妹妹的死让我很受打击，我也试图寻机会报复你们，但是经历了一些事后，我……我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荒唐！你们为先帝和陛下付出那么多，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而我妹妹李铭……虽死得惨烈，如今想想却不能怪他人……”李道慷慨激昂地拍了拍胸脯，心情看似无比激动。
　　黎歌陛下看得入神，原来这李道还算是个明白人。
　　他记得，许梦云信上说他是被掉包的皇子，当时朝廷上下内忧外患，动荡不安，满朝文武更是野心蓬勃，而后宫佳丽尔虞我诈，每天都在上演惊心动魄的明枪暗箭，而在朝廷，黎皓是他最信任的镇国大将军，当年襄钥国、萧爵国、陵幻国、清尧国、沃朗国等周边五六个小国试图侵略楚天国，黎皓上阵将他们一并击退后，可谓是松了一口气，料想过他们居然联合侵略!
　　本就因战事烦躁到要命的先帝， 回到宫中还要面临后宫妃子各种争风吃醋，在李铭接生的那个夜晚，看中军事的陛下已到了边界驻扎地探测军情，宫中稍信到边界也要一夜时间，当他第第二天清晨收到消息赶到皇宫时，就已经听到李铭及其他娘娘哭泣哀悼声。
　　经历了一晚快马加鞭的疲劳跋涉，回到宫中已是明媚清晨，结果竟看到了这悲戚现场……
　　他心中拔凉一阵，恨自己来不及看皇子一眼，当他以为皇子真的夭折时，黎皓突然从府中赶来面见，就在宣明宫等候， 黎皓因战事受伤允许他回府修养几天，只见他手臂已包扎着棉布，脸色苍白，看似消瘦了不少，他跪在自己面前，责罚自己没有看守好皇宫，以至于皇子遭到不测……
　　皇子并没有夭折，而是被一个老将兵抱走，然后装在马车箱子里偷偷运出皇宫扔掉，只是那运出皇宫的人完全没有想到，黎皓会突然出府赶往边塞，好巧不巧地遇在皇城门遇见，而那婴儿哭声正好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夺过箱子，抱出婴儿，询问之下得知了事情前后，并知道了幕后操纵者。
　　黎皓将老将兵宣进宣明宫，亲口说出了真相，随后被先帝赐了毒酒。
　　先帝一顿震怒 ，操纵者竟是李铭她自己!
　　为了博取先帝怜悯，重新获得宠幸，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直接把皇子捂死什么的她做不到，而是选择了从宫外掉包一个过来，然后将皇子运出宫去给好心人收养，自己也好经常出宫探望，而她完全没有想到，老将兵会被发现。皇子夭折的事转遍整个皇宫，她也找不到皇子的下落，而先帝，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因过于思念皇子，性情变得十分忧郁，却又无法告诉他人事实的真相，而先帝，念在李家对楚天国的付出和她对自己过去痴情的份上，并没有说出真相，而是将皇子寄付在了黎府，黎皓当时并未娶妻，可皇室有难，他岂能不管，何况，如今楚天国连生存都堪忧，他岂能再想儿女私情……
　　皇子在府中一天天长大，战乱也渐渐平息，宫外平静，宫内却还是一片慌乱，李铭受不了这种失去的折磨，和其他嫔妃的冷嘲热讽，也受不了先帝仰慕，将苏格环接进宫的举动，在冰冷的冷宫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黎歌陛下缓过神来……
　　“李道，没想到你能想开。”毕林看着李道，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笑容。
　　“人之常情，想开便好了，我娘已走，就让这些往事随着她离去而烟消云散吧！”苏格灵咧嘴一笑，比起过去的高冷凶狠，比起刚才的苍白无力，此时的笑容显得温暖有感染力。
　　没想到，她比想象中的还要特别。
　　黎歌陛下走到苏格灵面前，满脸欣赏的看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苏格灵疑惑地抬起手摸了摸脸。
　　“没有。”他嘴角勾起一弧度。
　　“那陛下干嘛看我？”
　　“……”
　　苏格灵话刚说完，自己竟羞红地低垂下了头，她怎么能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还真把陛下当那混小子啦？
　　可是，真的很想他。憨实的他。
　　毕林与李道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们两个，心中犯起了低估。
　　话说，黎歌陛下先前是封了苏御史为皇妃，为了她屡次与颜墨圻摊牌较量，而黎歌为了欧阳倾隐瞒了多年的身世，欧阳倾身世暴露之后，更是拼死护她。
　　这……陛下到底与谁是一对？还是说，陛下两个都要了？如今苏格灵出现在此，那黎开呢？
　　心中虽是疑惑犯低估，嘴上也不敢多问，四人坐在庭院里饮餐品酒。
　　“毕林，李道。”
　　黎歌陛下举起一杯酒，平静严肃地看着盯着酒杯。
　　毕林与李道夹起一块嫩滑鱼片刚往嘴里送，见陛下举起了酒杯，两人放在金筷子，笑脸盈盈地举起酒杯往黎歌陛下酒杯前靠近。
　　“李道，你是一名尚书，也是朕在朝廷中信任的臣子，朕知道你一直协助苏御史，支持着朕，朕为有你这样忠心的臣子而感到高兴，朕敬你一杯。”黎歌陛下眼神注视着毕林，举起一杯酒就往嘴里引下。
　　“陛下言重了。”毕林紧跟着也喝了一杯。
　　黎歌陛下喝下后，眼神看向李道，蘸满酒杯，双手又讲它举起。
　　“李道舅舅，过去朕一直忙于政务战事，忽略了史官的价值地位，朕阅览了过去的史书，真切体会到一个史官的不易，朕希望你一直保持公正廉明的态度，讲真实的事件记载下来。朕敬你一杯。”说完，黎歌陛下又讲酒一口喝下。
　　“陛下外甥……李道舅舅不会让你失望的。”李道听他那么一说，心中更是煽情了一把:虽然等得是久了点，但如今自己的辛苦终于得到肯定了，呜呜……
　　“陛下，我敬你一杯。”苏格灵心血来潮，将酒杯沾满举了起来，脸上说不出是喜是忧。
　　不过若是想借酒消愁，想都别想了。
　　“别，你伤口刚愈合，身子还虚弱，不宜喝酒。”坐在旁边的黎歌陛下一手将她手上的酒杯夺过了，送到自己嘴边，一口喝下。
　　“陛下……”毕林和李道看得愣出神，他们印象中，陛下从来不酗酒……
　　不过突然发生了那么多事，陛下又是刚从鬼门关闯了一遭，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想而知他的心情如何……
　　两人轻叹地摇了摇头。
　　“不管朕日后有没有消失，朕希望你们好好守卫楚天国，保护苏格灵和黎开。”黎歌陛下喝完，将手中的酒杯蘸满喝下，接着又蘸满喝下，这根本不像喝酒，像灌酒……
　　“陛下，别喝了。”苏格灵看着他将一杯杯酒下，脸上泛着红润酒色，眼神流露出的哀伤，让她有些心疼。
　　“一定一定，臣一定拼进全力保护楚天国……”毕林与李道连忙应诺，虽然自己是文官，但两人在朝廷中的话权分量也是重大，而武官，首先就是苏格灵，文武配合，自然可强国。
　　许是太久没喝酒，黎歌陛下现喝了一瓶酒就已有些醉，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想保持清醒，奈何昨夜一夜未眠，这酒精无疑就是睡眠添加剂，一下子将他醉倒在酒桌。
　　“陛下……陛下？”苏格灵摇了摇他的手臂，却只能听到他醉酒后的喃喃自语:“保护她们……保护她们……”
　　苏格灵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见毕林与李道惊讶出神，她站起身来，挥手让庭院的两个将兵将陛下搀扶回房间。
　　“你们先吃着，陛下醉了，我得去照顾他。”苏格灵与毕林两人打了声招呼，看着陛下的背影，紧跟了上去。
　　醉酒……照顾……两人不经想入非非，看来皇妃非苏格灵莫属了!


第五十一章 :烽火迷情
　　到了景安宫大殿，苏格灵让将兵退下，自己上前将黎歌陛下搀扶到高堂椅子上休息。
　　一路听着他嘴里嘀嘀咕咕地话音，听到她心里直惋惜。
　　“呃……呃……”黎开听到声音，突然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黎歌陛下醉酒无力的样子，她着急地走上前去。
　　“醒了？头好些了？”苏格灵眼神转向她，声音温和，手指抬起指了指脑袋。
　　黎开点点头，皱着眼神看向黎歌陛下。
　　“陛下他……他没事，你不用担心了。”苏格灵瞧见她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告诉她。
　　黎开嘴角咧开一弧度。
　　“黎开……朕舍不得你……朕没用，让你受伤了……”
　　站在椅子旁的苏格灵与黎开听到声音瞬间愣了一下，将眼神看向他，只见他闭着眼睛，手捶了捶胸口，眼里像要溢出泪一般，看起来十分痛苦……
　　黎开将手抚摸他疲惫泛红的脸颊，蹲下身子仰望着他。
　　心中很多话想说，却一句也无法告诉他……
　　苏格灵拍了拍黎开的肩膀，抿然一笑，看了一眼醉酒的黎歌陛下，随后走出宫殿。
　　“开……你别走，朕不想离开你，欧阳倾……欧阳倾……朕不想……不想走……”嘴里依旧迷迷糊糊地睡着话，脸上忧伤得让人怀疑身份，以往的陛下，哪会酗酒胡说，哪会痛苦到悲泣呜咽……
　　语言的安慰，对黎开来说显得苍白无力，她唯有抚摸他的脸颊，为他擦拭丝丝眼泪，用手的温度传递到他心里。
　　也许，他沉浸醉酒中的迷离，不一定感受到，也不一定能明白，但却是她此时唯一的心情表达方式。
　　黎开放下了手，低垂着头，失落地蹲在椅子右旁。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晚……
　　“黎开……”
　　黎歌陛下突然睁开了眼睛，迷离深邃的眼睛泛着红丝，嘴里的吐气还有淡淡的酒香。
　　“你怎么了？”黎歌陛下脸斜到右边，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此时黎开早已坐在他脚跟前睡着了，脑袋蹭在他的手上。
　　寒冷的冬，入夜渐冷。
　　“傻姑娘……”黎歌陛下想将身上的金龙羽袍脱下，却不想挪动了一下身体，把坐在脚跟前的黎开惊醒了。
　　黎歌陛下将目光转向她，而黎开正将头仰起，眼神对视的一秒，竟让他鼻子有些酸，映入眼帘的是她一抹久违的灿烂笑容，经历这么多事，如今还能一醒见到她的笑容……老天待他不薄，在他离去之时，还能送他如此一份珍惜可贵的大礼。
　　“黎开，地上冷。”黎歌陛下缓过神来，拉起她的手，往身上一倒，此时黎开整个人被拥入怀里。
　　本就滑嫩姣好的面容，如今添了一丝羞红血色，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大病初愈的模样。只是原本单纯灵动的双眼，经过时间的洗礼，变得深邃沉淀，还有一丝不法比拟的伤感。
　　她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声音，羞红的脸上也收起了以往一乍一呼的表情，整个人变得有些沉稳，也有些太过熟悉的陌生感……
　　黎歌陛下半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紧她。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眼眶竟湿润了起来，黎歌陛下惊讶地放开她，此时她竟莫名地哭泣起来，他连忙站起身来，心里反复思考刚才是不是吓到她了，突然将她拥入怀里，她明明刚走出恐怖的血腥阴影……
　　“朕……”
　　“朕没用，又让你哭了……”黎歌陛下见她哭个不停，急得抽打自己耳光。
　　“呃……呃!呃!”黎开拉住他的手臂，使劲摇摇头。
　　黎歌陛下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一个个耳光只扫在俊美的脸上。
　　急得黎开转向身，眼神着急地看向玉桌，一叠叠奏折，一堆堆书卷，找得她眼花缭乱，不管了!
　　她拉起黎歌陛下其中一只手臂，把他带到玉桌边来，拿起毛笔，沾了沾玉砚，摊开一张薄纸，看了一眼眼神充满疑惑的黎歌陛下，便轻轻下笔……
　　“歌歌，你不要自责。”轻笔一句，却怔了他的心。
　　“那你为什么突然哭了？”黎歌陛下语气低落地说道。
　　黎开沉默了一会，握住毛笔往纸张写了写。
　　“歌歌”黎开在纸张只写了两个字，却放下了笔，低垂着头抽咽了一下。
　　“你怎么了？是不是头还痛？别吓朕……朕这就宣太医。”黎歌陛下既担忧又着急，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过身去，正想迈步走下高台，黎开却突然抱住了他。
　　黎歌陛下疑惑地想转过身去，可他越是想挣脱，她便抱得越紧。
　　身后还是她的哭泣抽噎……
　　他静静地配合她，一动不动地配合她。待身后抽泣声渐渐消散，他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黎歌陛下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就算心头再哀伤，他都不想让这烦躁的情绪影响她。
　　“黎开，没事了没事了，所有不快的事情都过去了，过去了……”转过身来的他，瞧见她梨花带雨欲下倾盆大雨模样，心疼不忍地将她再次拥入怀里。
　　“这一次，让朕好好抱抱你，好吗？”
　　不知是他话语充满了感染力，还是他身体散发的温度让人感觉极其暖和，此时此刻，两颗心竟毫不违和的迎合，接受着彼此……
　　两人相拥沉默着。
　　黎开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从温暖的怀里抬起头来，拿起笔在纸张写了起来。
　　“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朕说？”黎歌陛下从背后环抱着她，弯着背，歪着脑袋靠在她肩上，纸张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他眼瞳睁大，全身鸡皮疙瘩一下子麻了下来……
　　“歌歌，黎开她舍不得你，欧阳倾也舍不得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走。”
　　黎开放下笔，皱着眉头失落地望着他。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黎歌陛下惊讶的眼神化为平静和蔼，干燥的嘴角微微上扬，摸了摸她的脑袋。“黎开长大了，再也不是一生气嘟嘴撒娇的调皮孩子了。”
　　黎开拉住他的双手使劲摇头。
　　拿起笔往纸上挥写。
　　黎歌陛下看着她倔强固执的眼睛认真地盯着桌上的纸，她想表达什么呢？
　　来不及他思索垂看，黎开已双手扬起纸张，摆在他面前。
　　“嗯？”
　　黎歌陛下眼神看向悬在半空的纸，不看则已，一看心脏差点没吓掉……
　　纸张字字悲伤，却又有些意料不到的惊讶……
　　“黎开长大了，歌歌要了黎开可好？”
　　黎歌陛下咽了咽口水，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酒未醒，眼戳!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端正柔和的字体确实不足以让人看错……
　　那……黎开……
　　黎歌陛下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目光坚定地盯着他。
　　”开……开……别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黎歌陛下将脸别向一边，心中顿时有些发闷气愤。
　　黎开见他气愤模样，连忙拿起笔再纸张写了写。
　　拉起他的手，把纸塞到他手上。
　　黎歌陛下虽有些生气，可万一她有什么要紧话跟自己说呢？想着，也便打开了纸张。
　　“歌歌，黎开没有跟你开玩笑，黎开真的想把自己交付你，不管是我的心，还是我的人，黎开这一生只想交付于你。不管你在哪，黎开不会忘记你，你也不许忘记黎开……”
　　不可否认，这段短短的话语，字字直戳他的心脏，他爱他，做梦都想拥有她，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她，可是……
　　正当他沉思之时，黎开已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衣……
　　“黎开，冷静点。不管朕在哪，朕的心，朕的魂，都不会忘记你，朕本该自私地拥有你，可是朕办不到……朕只希望朕离开后，你能忘记朕，重新找到如意郎君……”黎歌陛下自己身上的羽袍脱下，盖在了她身上，双手环抱她，将她裹得一丝不漏。
　　黎开低下了脑袋，随着他的拍抚，她激动的心情开始平静下来。
　　她只想给他，仅有的一切……
　　她只想给他，仅有的自己……
　　黎开忍不住哽咽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也许平聊的牺牲，她就应该明白，爱一个人，本不需要刻意地回报，他所希望的，往往只是你的快乐。
　　沉默了一会，黎歌陛下将她放开，向她吐了个舌头，摆个笑脸。
　　黎开噗嗤一笑。
　　“叩叩……”
　　太监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陛下……”
　　黎歌陛下将头转过去，此时太监的脸色更加沉了下来，脸上的惊恐结合身体的颤抖，让他整个人踉跄地跪在了地上。
　　“何事如此慌张？”黎歌陛下平静地问道。
　　太监惊慌地结结巴巴了起来:“陛……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苏……苏”
　　苏……苏格灵？
　　黎歌陛下皱起眉头，急忙走到太监面前。
　　“快说，发生什么事了？苏格灵怎么了？”
　　太监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吓得迅速低下了头。
　　”边关处突然迎来了入侵……苏御史已经出宫抵挡了!”他一口气讲完。
　　什么？!
　　“你说清楚一点，边关怎么了？哪个不怕死的小国入侵!”黎歌陛下声音刚厉起来眼神凶狠愤恨。
　　“是……是襄钥国与萧爵国，联合其他小国，边界来报，敌方凶猛，旗帜扬言……踏平楚天国啊！”太监说完，吓得腿酸了，又跪在了地上。
　　“可恶!朕倒要看看，他们又何能耐!”黎歌陛下怒气爆发一般，走出景安宫。


第五十二章 :非去不可
　　“呃!呃!”黎开整理了一下衣裳，慌忙追了上去。
　　“黎开，你这是做什么？歌歌要去边关，你快回去，快点回去。” 黎开挡在他面前，张开双臂拉住他的去路，脑袋也使劲摇头。
　　“黎开，敌军入侵可不是闹着玩的……朕必须得去一趟，否则楚天国怕是保不住了!”他眼神里像是燎起了大火，坚定而认真地看着她。
　　许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说话太过大声，此时的黎开看了一眼他披上铠甲的胸膛，失落地低垂下来头。
　　黎歌陛下瞄了一眼自己的胸膛，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双手拖起她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黎开，朕……”黎歌陛下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消失，还是个未知，虽武功举世无双，但近日的身体状况……万一在战场上突然消失了呢？
　　越想越烦躁，江山美人，他万一都无法留下……
　　不行，绝对不行!楚天国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他缓过神来，眼神坚定又迟疑地注视着她。
　　不行……
　　一定要去边关，不关多艰难，都得去面对。
　　黎歌陛下到大殿取了见铠甲战袍，然后边走边披上，扭了扭胳膊，手臂却被黎开搀着，那双欲语还哭的脸上让他内心有了一丝动摇。
　　黎开拿着他的手臂走到玉桌旁，拿起笔写了起来。
　　“黎开，朕必须得去一趟。”黎歌陛下松开手正想往大殿门口走去，黎开双手将他手心一拉，不可否认，这个温柔的举动确实让他停住了脚步，她既激动又紧张地把纸张摊开，摆在他面前。
　　“歌歌，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可暂在皇宫等待边关的消息，加派精兵到边关协助苏格灵，歌歌要对她有信心!不到万不得己，歌歌不许去，不许去……”黎开望着一心担忧边关战事，而忽略他自己生命安全的黎歌陛下，鼻子一阵酸。
　　她做不到，做不到深明大义，做不到无私无畏，她只想把他留到身边……
　　黎歌陛下看着她，心中一顿无措，也罢。
　　深夜也好，黎明也罢，就算无法亲自去迎战，也要做些努力。
　　他手势一挥，命令太监宣所有宫中大臣集合宣民宫，通知所有将军统领所有将兵出发边关，随着紧张沉闷的气氛，黎歌陛下带着黎开一路往宣民宫走去。
　　只是过了一炷香时间，宫殿已站满了人，一眼览去，像极了锅上的蚂蚱。
　　黎歌陛下坐在龙椅上闭眼休目，台下几十个大臣低头沉默着，整个宫殿陷入了寂静不安中……
　　宫殿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边关的进一步消息，或许，此时此刻，整个楚天国子民，都在等待……
　　殿内灯火通明，殿外寒风呼啸，飘落几多雪……
　　不知今夜磅礴大雪，边关是否化为雪，不知她是否坚持得住……
　　睁开眼，看向殿外，平静的脸上早已慌乱如麻!
　　站在龙椅旁边的黎开似乎明白他的心思，她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虽然语言苍白无力，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地坚定镇定。
　　“黎开……”手被她紧紧地握住手心，慌乱的心情得以一丝平静。
　　“边关来报!”殿外一句呐喊声，打破了宫殿的寂静，黎歌陛下听到边关来报，立马站起身来。
　　激动着急的心情，伴随着一丝不安。
　　所有大臣紧张地将头转过去。
　　只见殿外一名将兵急匆匆跑进来，乌头垢面的模样，脸上除了伤痕，满是灰沙，破烂的铠甲战袍上一落雪团，整个人看似战斗力已消耗完毕，看似只剩下一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是马不停蹄地撑到了皇城……
　　只见他疲惫地晃了晃头，一手捂住受伤的手臂，慌慌张张地朝黎歌陛下走来，只听破烂战袍一扑，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黎歌陛下见状，从犹豫迟疑中缓过神来，连忙走上前去。“快说，边关战事如何？”
　　“陛下……”
　　“快说！”
　　“陛下……襄钥国和萧爵国与几个小国联手将我们连连包围，敌军共一百万精兵，我方才三十万精兵，且襄钥国与萧爵国甚是狡猾，襄钥国统领慕容傲天被苏御史打得落花流水，眼看着已经离开边关，萧爵国竟率领军队攻打边关驻扎地，目标方向直往城门，苏御史情急之下率领六万精兵前去，岂料襄钥国竟来了个里应外合!苏御史不畏艰辛，携二十大军迎战誓死保卫城门，城门勉强才守住了！
　　可是，还不及赶回边关，坚守在驻扎地的十万大军已被其他小国杀个片甲不留……剩下的二十万精兵还得是靠苏御史一人撑着啊！就在一炷香之前，襄钥国已悄悄放火烧了我军粮草，只怕是一人的战斗力坚持不住十万精兵，只怕二十大军将疲惫到力气消耗殆尽！襄钥国慕容傲天宣言要陛下出征，可苏御史宁死不肯。臣，趁着敌军袭击的慌乱，马不停蹄地奔回皇城报信，恳求陛下救救二十万大军……”
　　走了一个颜墨圻，又来了一群挑衅的入侵者!该死的!该死的!
　　高台上的黎歌陛下火冒三丈，气得一手拍下御桌，大拳暴青筋，紧紧握着，台下的大臣官员吓得跪在了地上。
　　竟敢在天岁头上动土，简直就是不怕死!
　　“皇城所有大小事宜全权交由毕林管理，李道协助。朕去会会他们!”黎歌陛下冲到台下，殿外寒风凛凛，战袍背后的红披风一扬，飒爽无比!
　　“呃……呃!呃!”黎开紧跟在他背后，使劲喊叫，无声的语言冷落在宫殿空中，她痛苦地传递心情，却还是留不住他……
　　眼看着黎歌陛下身影离宫殿越来越远，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行，得阻止他!去边关，那不等于找死？他已不是以前的他，如今的他，上战场身体真的还没吃得消吗？苏御史尚且领兵失策，他……那真的是白白送死!
　　不行，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黎歌陛下从宣民宫一路走到皇城军营基地，除了几个炊事人员，营中空空如也，他才想起来，精兵已全部被派到边关……太久没训兵，竟不知军营精兵减弱到如此地步……
　　“唉！”他叹了一口气，自己早就死去，如今重生了一次，难道老天就是想让他看一眼自己经营的国都如何灭亡的？
　　正想得入神，只觉得身后被人环抱着，他低头一看，放在铠甲上的双手白嫩细滑，一看便是女人的双手……
　　“黎开。”他抬起两旁的双手将她那双冰冷小手笼罩包围，此时黎开将他抱得更紧。
　　“黎开， 朕……非去不可，若朕还活着回来，灵魂还在体内，朕会实现与你的约定，携你走完这一生，若灵魂逝去，朕愿你淡然处之，携黎歌与苏格灵，好好经营楚天国，还有过好自己的日子，若朕……不幸战死沙场，你也不必牵挂……总而言之，朕会拼进全力都要保卫楚天国，保护你。”
　　黎歌陛下将她的手放开，转过身去，将她拥入怀里。
　　这一去，生死难料， 而拥抱，又不知何时再温暖……
　　黎开顿时在他怀里小声嘤嘤哭泣起来， 黎歌陛下低头望着她，闭上双眼，亲吻她的额头。
　　然后松开她，双眼望向天空，朵朵雪花飘落脸上，不知是雪花化作了水，眼眶竟有些湿润……
　　“黎开，今生是朕负了你，若有来生，朕还是想遇见你，朕会加倍补偿你，不再负你……”黎歌陛下将脸别到一边不敢看向她，如此落魄悲伤的模样还是留给自己，他深呼了一口气，迈着大步走出营。
　　这次黎开没有再挣扎挽留， 静静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保家卫国是他的抱负，子民百姓还在煎熬，他有他的使命，她应该支持他……
　　黎开咬咬牙，眼泪流淌到嘴里，只剩些苦涩。
　　……
　　从深夜到黎明初晓，飘洒的雪花突然化作了磅礴大雪，本该明亮的黎明曙光，一下子昏暗不见天日……
　　黎歌陛下只身一人驾着汗血宝马出城门，寒风呼啸迷阻碍了前进路，迷了雄马那双灵犀大眼，黄沙暴雪，使它失了应有的神气，此时，与平常普通品种烈马一样，惧怕着扑面且暗藏杀机的方向，大雪纷飞的路突然艰难险阻……
　　“可恶……连天气都跟朕作对！” 他坐在马背上，离皇城已有些距离，离边关也有些距离，不管是往回走，还是继续前进，此时的风力几乎要把他刮倒，路上积得越来越厚的雪，朦朦胧胧的天色笼罩在无尽的雾霾中。
　　“再这么下去，不是被寒风刮倒，也得被雪埋了……” 黎歌陛下心中焦虑不安，再这么耽搁下去，苏格灵真的撑得住吗，二十万大军真的守得住吗……
　　“驾!驾!”他双脚踹了一下马镫，抽出马鞭，一手握住马鞭往马后一甩，一手拉起缰绳，身体往前倾，马惊地跃起身，大叫一声，突然往前狂奔。
　　“真是不训不成才!”黎歌陛下感叹道。
　　“嗯？”飞快的马步不知行了多少里，他灵敏的耳朵似乎听见箭发出的“嗖嗖”声，直觉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他将头转向箭声方向，此时竟是惊悚的一刻，一支飞来的箭与他俊美的脸插肩而过，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岂料他将头再转过去，迎来的却是密集箭雨……
　　“还来这套……朕……真的要晕箭了，能不能换种法子……”他白了箭一眼，拉紧缰绳奔快地躲过，正要山路拐角时，马突然摔倒在地，他瞪大了双眼，眼前，马的四肢已被飞来的大刀划过!


第五十三章 :兵不厌诈
　　“嗯？是谁！”他眼睛看向大刀飞来的方向，还未来得及气愤，只见背后一群人马奔腾而来，左右两边雪林深处，雪白的林子突然蹦出数万人，一眼览去，黑压压地一片。仔细一看，竟是身穿虎袍衣裳的将兵，一排排将兵分列整齐的站立着，什么刀枪、剑戟、兵剑、弓箭……
　　各个将兵手上应有尽有。
　　黎歌陛下惊讶地站起身来，后面人马来势汹汹，左右埋伏重重，他将眼神看向前面，远处竟是白皑皑的一片，没有了马，光靠两条腿，如何逃得过弓箭的速度……
　　这里离边关阵地还有些距离，这群敌军居然埋伏在此地，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朕会来，还是他们觉得还会派兵前去支援边关……
　　难道……难道！上当了！昨夜报信的将兵有问题，皇城有危险！
　　黎歌陛下眼神顿时凶狠起来，带兵打战那多多年，如今缺了军营管教，竟出了奸细，怪不得，怪不得苏御史失策，怪不得被将一军……
　　“不好，得赶紧回宫！”
　　他转身过去，背后迎来的敌军靠近，左右两边的敌军虎视眈眈，看似在等待时机和命令。
　　可恶……实在是可恶！
　　“黎歌，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前面传来声音，他转过头，眼前驾在马上的人，露出诡异笑脸的人正是慕容傲天!
　　“慕容傲天……”黎歌陛下拎紧了拳头，此时的场景让他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没错，关于他的死，除了颜墨圻之外，还有他慕容傲天的份！
　　“啧啧……黎歌陛下可是想我了？居然派个女人来迎战，你想当缩头乌龟了？”慕容傲天嘴角勾起，与上次见面，今日的身材有了一丝饱满……嘴角勾起一笑，整个脸都在颤动……
　　黎歌陛下眼神掠过一白光。“你把苏格灵怎么样了!”疑惑中带着十足的恼怒。
　　“瞧把你急的，辰羽风在陪她玩，我们，负责陪你玩!”慕容傲天话音刚落，处在黎歌陛下左右方的将兵
　　“慕容傲天，你走你的阳光道，朕走朕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为何犯我边关，屠我将兵！”黎歌陛下从腰间拔开雪亮的剑，怒目而视。
　　慕容傲天仰望了一下天空，嘴角不经抿然一笑。
　　“呵呵——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肥硕的肉谁不惦记!黎歌，别怪我，弱肉注定被强食，楚天国已不再辉煌，你也非举世无双，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各国富强罢了。”
　　“哦？是吗？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黎歌陛下脸色平静地站在原地，寒风凛冽刺骨，朦胧雪花扑面而来，只见左右两边突然响起剧烈的金属交叉响声，声音连绵而间断，剧烈而整齐，黎歌陛下眼神望向声音源处，此时埋伏在雪林深处的精兵层层涌出，前排将兵扬起数十面旗帜。
　　其中襄钥国的狼头旗，萧爵国的虎头旗最为显眼，剩下几个无名旗帜正应了各国陪衬地位。
　　黎歌陛下眼神转过背面，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人马与他简直就是尽在咫尺，只要稍微一趟，便会被乱马碾压一般!
　　“黎歌，别挣扎了，要不归顺于我，要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慕容傲天扔下手中细长利剑，从身后拔出一把狼牙刀，挺立着身板，双手高举着。
　　黎歌陛下眼神不屑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归顺？做梦去吧！朕活到现在，命里就没有归顺两个字！
　　“你带领这么多人攻打我一个，堂堂襄钥国帝王居然以多欺少，就算战打赢了，说出去不丢脸吗？”黎歌陛下见他蠢蠢欲动，前后左右这么多兵，若是真要强攻，只怕凶多吉少。
　　慕容傲天转了下眼珠子，没想到传言英勇无畏，以一抵百的黎歌居然还会恐惧这些，难道他真如谣言所说，失忆了？
　　若不是驻扎在楚天国军营的眼线来报，说颜皇子已死，楚天国朝廷上下人心不齐，帝王更是为了儿女情长而荒废朝政，各国才频频扬言助威:掀了楚天国，拥护襄钥国！
　　也罢，他只身一人，纵使有三头六臂，岂能脱身逃出！
　　“那我们单独比一场，若是你输了，任由兵剑人马踩踏，就算粉身碎骨，五马分尸，都愿赌服输！”慕容傲天脸上得意飞扬，将手中的狼牙刀挥霍一声，十分嚣张跋扈。
　　“那若是你输了，撤回所有精兵，归顺楚天国！”
　　黎歌陛下平静地挥了挥手中的利剑，额头却已流淌着汗，眼神看向慕容傲天，等待他的回应。
　　慕容傲天脸上露出一抹狐笑，点了点头，便从马上跳下来，慢慢走到黎歌陛下跟前。
　　挺拔的身体，坚韧有力的手挥起狼牙刀，迎着寒风挥向而去，与利剑交叉发出剧烈声响……
　　论拳脚武力两人竟不输上下，黎歌陛下皱起眉头，凭着自己久经沙场的经验推敲对方的接下来举动，趁着慕容傲天挥起刀时，他速度将剑挥刺过去，慕容傲天眼急手快，将狼牙刀转移了方向，顺利挡住了剑，只见剑被大刀磕碰地别到一边。
　　黎歌陛下皱紧眉头，收回利剑，此时慕容傲天竟出手，一手紧握狼牙刀，一手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枚飞镖，刀朝他的脑袋挥霍而去，黎歌陛下眼神一怔，脑袋仰下顺利躲过一刀，身体来了个后空翻，躲过飞来的飞镖……
　　黎歌陛下迅速站直了身体，右手笔直地举着剑对着慕容傲天。
　　“你使诈。”
　　“别这么说，正所谓兵不厌诈，你若是有防身或攻打兵器，你也可以使出。”慕容傲天眼神往他身体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除了手上的利剑，可谓是空空如也！
　　“朕从来不耍小伎俩。”黎歌陛下瞧见他眼神地怪异，脸色不屑地看着他说道。
　　慕容傲天脸上顿时沉了下来，这话若是放在过去，他可能会佩服眼神的黎歌陛下，而现在，他只觉得眼前的黎歌陛下有些稚嫩！
　　话音刚落，慕容傲天还未缓过神来，只见三针毒针飞到他脖子上，一丝刺痛涌上心口。
　　“黎歌！你！”慕容傲天气得憋红了脸，没想到黎歌陛下比他想象的还要阴险狡猾！
　　黎歌陛下嘴角勾起一弧度，毒针是从战袍袖口中取出，没想到细小的袖口竟隐藏着这些毒针，自从颜墨圻那夜攻打景安宫后，他就有些警惕这些暗箭毒针之类的伎俩，虽然细小，杀伤力却无比强烈，果然，还是有备无患。
　　眼前的慕容傲天脖子发黑，涨红的脸上看似有些痛苦难受，他手脚麻木了些，握在手上的狼牙刀滑落到地面，一时间，双腿软地跪在了地上。
　　“兵不厌诈。”黎歌陛下走上前去，凑到他的耳根旁边，轻声说道。此时，慕容傲天横着大眼，咬牙切齿地望向他。
　　“慕容傲天，你已中了剧毒，而解药却是楚天国独有的，你若是实现刚才的承诺，朕可以勉为其难地将襄钥国收并，若是你执意寻死，那对不住了，今日便是你的日期。”黎歌陛下举起手中的黎剑架在他中毒发黑的脖子上，眼神充满了凶狠劲。
　　包围在身旁的将兵见状，个个举起兵剑，拉着弯弓，摆好了进攻的准备。
　　呵——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凭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还想打败朕？
　　“你们若是再走进一步，慕容傲天就得死。”黎歌陛下将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剑往头上移动，只利剑一挥，慕容傲天的头盔掉落地上，利剑再次滑过他的发梢，一波乌发削落……
　　“黎歌……你！果然够凶狠的！士可杀不可辱！头可断血可流，头发不可断！”慕容傲天颤抖着身体，脸上的怒气丝毫不减弱。
　　周围的精兵见状连忙退了退，慕容傲天不能死，若是死了，谁带领他们呢？一想到萧爵国帝王辰羽风，将兵心中满是不服，论才华智慧，论权谋武力，慕容傲天顶了十七八个辰羽风。
　　所以慕容傲天乃各国举兵所向，辰羽风不过是个下等陪衬的。
　　黎歌陛下瞧见了将兵的举动，心中自然略懂一二，既然他慕容傲天在将兵心中如此重要，那他的命，将兵可不会不管吧！
　　入侵者撤回边关有戏！
　　“慕容傲天，快命令他们撤出边关吧！朕放你一条生路，也不为难他们！”黎歌陛下将剑又架在了他脖子上，慕容傲天却始终保持沉默，看似在沉思，却又十分不甘，剑越来越靠近，甚至磨出了一丝血。
　　将兵慌乱失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时间似乎定格住了一般，纵寒风呼啸，雪花皑皑，终究抵不过此时紧张焦躁的心情。
　　“我……”慕容傲天憋红的脸渐渐变黑，脖子更是黑得黑炭，随着时间流逝，手臂也跟着发黑起来，他只觉得心口闷到无法喘过气，闷到疼痛欲裂。
　　正当他想妥协之时，群群人马背后传来男子声音。
　　“绝不能放弃!”语言犀利而坚定。
　　话音刚落，人马群中突然让出道来，只见一个驾在马上的男子慢慢走来，黎歌陛下目光看向，驾在马上的男子一手高举着虎头刀，一手握住铁链，仔细一看，马后边竟拖着一个灰沙满脸，战袍上血迹斑斑的女人……
　　黎歌陛下睁大了眼睛，一路被残忍拖在后边的女人竟是苏格灵!


第五十四章 :易如反掌
　　“苏格灵!”黎歌陛下皱紧眉头，眼神除了愤恨，还夹杂着担忧与疑惑。
　　眼前，双手被铁链捆绑在一起的苏格灵看似疲惫到了极点，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中，凌乱的发丝缕缕垂下，貌美的脸上如今灰沙仆仆，且多了些夹杂着沙粒的伤口。
　　凌乱的发下，睁着似睡而睡的眼睛，平日妩媚多娇的大眼此时迷离而朦胧欲睡……
　　带兵上阵杀敌，她能坚持到这份上已经十分了不得了，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黎歌陛下凝望着她，心中顿时心疼不已。说不出是自己心疼，还是体内另外一个黎歌心疼，或许，换做任何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都会心疼吧！
　　辰羽风勒住了缰绳，停在了黎歌陛下跟前，背后一群将兵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黎歌陛下见状，一把拽住将慕容傲天的头发，将他脑袋拖扬起来，剑依旧架在他脖子上，只见慕容傲天颤抖着身体，整个人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眼神多了些期待和即将获救的欣喜。
　　黎歌陛下自然看出他的想法，便一脚踹了他的腿，使他整个人又跪倒了下来。
　　“黎歌，快快放开他!”辰羽风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看见慕容傲天中毒的现象，脸色有些担忧，可瞬间，眼神里似乎又多了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慕容傲天可怜巴巴地仰望着辰羽风，泛光的眼神似乎感动到不行。
　　黎歌陛下不已为然，只将手上的剑握得更紧，锐利的剑轻轻一碰，又在发黑的脖子上滑了一丝伤口。
　　血……血!
　　利剑划伤脖子多了些刺痛，血液流淌多了些冰凉，慕容傲天瞪大了双眼，嘴里愤怒地谩骂。
　　“放你可以，不过，他得放了苏格灵，然后你们所有人，统统给朕滚回去，不许在楚天国境内出现!”黎歌陛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中毒无力又满心不甘的慕容傲天，然后将冷冽凶狠的眼神看向狂妄自大的辰羽风。
　　辰羽风满脸不屑地“呸”了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随后突然狂笑起来。
　　看似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慕容傲天愣出了神，刚想开口问些什么，胸口连着身体每个角落疼痛起来，浑身麻痹无力……
　　“辰羽风，快放了苏格灵，否则朕立马了结了他！”黎歌陛下语气平静说道。
　　辰羽风转头看了一眼扑在地上的苏格灵，嘴角瞬间勾起一弧度，拉紧了铁链，将铁链死死地靠在自己粗矿有力的手上。
　　纵她武功再厉害，可经历一路的山路雪地摩擦，加上未处理而流淌血液的伤口，纤细苗条的身材体重只感觉轻如纸薄，拖着简直易如反掌。
　　黎歌陛下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紧闭了唇，牙齿上下止不住地磕碰咬磨。“朕数到三，你必须立马放了苏格灵!”
　　“羽风……”慕容傲天向辰羽风投哀求的眼神，疼痛使他麻痹了神经，毒气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一点点消耗他的体力，吞噬他身体的每个细胞……他收起最初的狂妄清高架子，此刻，活命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黎歌，你以为你要挟得了我？做梦!我辰羽风不屑做这场交易。”辰羽风双手抚摸了一下虎头刀，语气冷冷地说道。
　　“羽风!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容傲天忍住疼痛，瞪大双眼，随后紧皱眉头，带着质疑恼怒的眼神看向他。
　　黎歌陛下心中虽有些疑惑，但看着他们两的眼神，心中便有了些谱。
　　强国联姻虽稳固了两国势力，可帝王之间难免意见相佐冒矛盾时，而军心指向乃是慕容傲天，虽慕容傲天娶了辰羽风妹妹，可拥有军力的他气势显然更霸气一些，而辰羽风虽将妹妹嫁过去，本以为可以平起平坐，可依旧只是个跟班，甚至国中将军不服地造反，由此看来，在慕容傲天面前，辰羽风永远只是配角!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错过，到时候只要将慕容傲天之死归错于黎歌，也稳了妻子心，如此一来，既能干掉碍眼的独裁者，又能坐收余利，统治各国，谁不想！
　　“呵呵——慕容傲天啊慕容傲天，你真当自己是统领天下的王？我每天嬉皮笑脸地活在你的光芒下，你可知道多累？你想当王，我还没同意呢!若你今日死了，我便是王!”辰羽风扬着脑袋转了转筋骨，语气由平静变得大声呵斥。
　　“没想到，你如此恨我!今日若是我死了，你让羽霜怎么办，还有皇儿!羽风……羽风，你不能杀我，救救我，我救救你，羽霜和皇儿还在宫里等我……我不能死，不能死!”慕容傲天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发颤，体内的毒气许是蔓延太快，若是半柱香之后还没治，恐怕就要升天了……
　　黎歌陛下看着慕容傲天脖子上的三根银针逐渐发黑，不经感叹，楚天国果然是制毒奇国!这毒药名为三针克，顾名思义，是毒散撒在三根针上便可发挥其药效，而这三针便可致命。
　　说来这药还是搜查华溯宫时找到的，当年全部销毁的药原来真的被他颜墨圻私藏了起来，今日终于把它发挥到最准确的时刻，如此想来，还得感谢颜墨圻了。
　　“救你？”辰羽风平静反问道。
　　慕容傲天连忙点点头。
　　“我宁愿羽霜守寡。”辰羽风脸上露出邪魅笑容。
　　慕容傲天中毒发黑的脸渐渐变得发青，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没想到，昔日相处，结拜手足，终究抵不过一座城!
　　“慕容傲天，同样是帝王，朕真替你感到不值啊，娶了人家妹妹，人家却一心要你去死。可笑吧！你说你留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黎歌陛下嘴角勾起一弧度，蹲下身体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只见慕容傲天眉头更加紧皱了些，眼神泛着一丝斑驳泪光，他低垂了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黎歌陛下看着眼前他黯然泪下的模样，心中居然泛起一丝怜悯心疼……
　　不行，绝对不能手软，为了苏格灵的命，为了楚天国，绝对不能手软!
　　黎歌陛下站起身来，架在慕容傲天脖子上的利剑依旧悬在那里。
　　他看向坐在马上的辰羽风，若是辰羽风真的无情到见死不救，那慕容傲天估计只能等死。
　　“黎歌，我辰羽风不在乎那将死之人，如今我军已把你们所有军队消灭了，就连苏格灵也被伏掳了，你那苦苦守卫的国城也已遭围攻，而你心上人欧阳倾估计已消香玉陨了，不出一日，楚天国上下所有子民全都永远不复存在了！你若是归顺于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甚至封你为将军。不过别怪我提醒你，若是你现在还执意抵抗，下场就是一死，没一丝胜算!”
　　辰羽风将虎头刀正对着指向他，眼神轻蔑又挑衅，在他眼里，慕容傲天的身影已被他自动屏蔽，他此刻只想打倒黎歌陛下。
　　三十万大军已败， 皇城已破，子民全部死去……
　　黎歌陛下眼神顿时一怔，虽然已猜到皇城有难， 可没想到毁灭力居然如此之大，没想到凭着几个小国就灭了他楚天大国!
　　大意了!实在是大意了!
　　“辰羽风，你!”黎歌陛下怒目圆睁，架在慕容傲天脖子上的利剑挥向辰羽风。
　　辰羽风得意的脸上又露出一抹笑容， 看着黎歌陛下气愤成这幅模样，他心中越是兴奋，充满了胜利感！
　　一想到楚天国子民平静和谐的生活被打扰，一想到所有敌军冲进皇城将他们杀个精光模样，一想到娇小玲珑的黎开受着各种虐待杀害，
　　黎歌陛下脸色更加愤恨，握紧拳头看向辰羽风，可恶！可恨自己过傲，威力无比的三针克，他只携带了三针！
　　“别挣扎了，归顺吧！”辰羽风不屑地瞥了一眼，眼前一个中毒将死，一个无能为力， 捏死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想要朕归顺，首先得有资格让朕归顺，靠要挟女人算什么英雄，就算夺了全天下，日后也有人起义！何不今日一比高下，慕容傲天已败，如今你何不当着数百万大军的面亲身经历，证明自己比慕容傲天更适合当帝王，放心吧，朕已没有毒针，咱们切磋切磋。”黎歌陛下咽下愤怒的情绪，大敌当前，思考对策才是关键。
　　辰羽风好胜心重，嫉妒心强，这激将法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充满十足的挑衅，不过黎歌陛下还是捏了一把冷汗，生怕猜错了心思。
　　“好！比就比，我要你跪着求归顺，若是过程中不幸失误杀了你，可怨不得我！”辰羽风扬起粗眉，松开了手上的铁链，握着虎头刀，得意地跳下马，胸有成竹地走来……
　　苏格灵无力的身体扑倒在雪地，她缓缓地抬起头，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睛看向前方……
　　黎歌陛下脸色平静站在原地，静静地等他出击，虽然在他看来，辰羽风武力亚于自己，甚至可以说自己的武功甩了他八九条街，根本不足挂齿，可是任不可小觑。
　　过分的轻敌反而失利， 所以一切的敌人都不可掉以轻心！
　　辰羽风挥起虎头刀，挺直腰背，稍蹲下膝盖，摆出一副开战架势，黎歌陛下见状，娴熟而自然地一手放在身后，一手举着剑。
　　辰羽风脸色沉了一下，单手……这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


第五十五章 :反穿现代
　　“呵——居然你这么谦让，休怪刀剑无眼了!”
　　辰羽风双手紧握虎头刀，刀光亮影闪过他凶狠的眼神，踩踏在雪地上的双脚轻轻抬起，整个人如风速一般冲向黎歌陛下，站在原地的黎歌陛下举起长剑挡住挥来的大刀，虎头刀重量果然非同一般，一刀挥下，利剑勉强抵挡住，他双脚瞬间后移几步。
　　辰羽风像是尝到了甜头，被剑推开的大刀连忙又疯狂地挥去，锋利坚韧的大刀一次次挥到天空，又砍在了雪地上。
　　黎歌陛下顶着利剑极速躲闪着， 大刀一次次从他眼皮底下扫过，辰羽风飞来的大腿与他身体只差了几毫厘……却一次次被黎歌陛下反击回去。
　　辰羽风撤回几步，脸上露出一脸心有不甘的表情，看着虎头刀一次次被反弹过来，他眼珠子一转，转头过去，眼神飘到了苏格灵身上。
　　与其这样两败俱伤斗下去， 还不如凭机智取胜，管他什么名声傲气，若是夺了天下，谁人不尊自己!
　　辰羽风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转过身，快速走向苏格灵跟前。
　　“辰羽风 ，你想干什么！”黎歌陛下眼神由疑惑转为憎恶。
　　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怕输而临阵退缩，打起起女人的主意来了。
　　黎开的死，全城子民的死，一定要让他辰羽风付出代价！
　　辰羽风丝毫无视背后的喊声，蹲下身体，双手将苏格灵的脖子狠狠掐住，看着苏格灵憔悴无力的面容，心里直呼爽快！
　　“卑鄙小人，你这样做算什么好汉！”黎歌陛下愤怒握剑，大步朝他走去，辰羽风闻声，一手拉住苏格灵手上的铁链站起身来。
　　“我不算好汉，对，我不算好汉！那你派一个女人作战又算什么好汉!若是内疚，你倒是救她啊！救她啊！”他将虎头刀悬在她脑袋上。
　　黎歌陛下被他疯狂举动惊吓到，完全没有想到激将法效果居然适得其反，那把锋利的虎头刀似乎悬在头上，只要辰羽风情绪一激动，苏格灵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可恶……只能焦急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黎歌陛下深呼一口气，把愤怒和火气憋回心里，平静地放下剑，双手缓慢朝他笔画着。“别冲动，朕放下剑，你也把刀放下，朕愿意归顺你。”
　　眼前的辰羽风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听到他这么唯唯诺诺的语气，先是惊讶，然后转回平静，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来，悬在苏格灵头上的虎头刀依旧没有放下。
　　堂堂楚天国举世无双的高冷陛下居然会屈膝归顺，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辰羽风眼神瞥向苏格灵，像是捡到了宝一般地打着如意算盘，只要他好好将她加以利用，日后黎歌固然可以一心为他所用。
　　苏格灵憔悴苍白的脸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甘和心疼。她恨不得自己马上被头上的虎头刀砍死，也不愿意看到陛下为了她而放弃自己！
　　“朕既然答应归顺你，你也必须遵守条件，放了苏格灵。”
　　黎歌陛下话音刚落，只听辰羽风昂头直笑。虎头刀越发地逼近苏格灵。
　　他到底想干什么……
　　辰羽风转过头来，勾起食指示意黎歌陛下走上前来。
　　他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走上前去。
　　黎歌陛下站在他跟前，辰羽风突然睁大了双眼，一拳一脚挥到他身上，力度十分地大，黎歌陛下扭了扭手腕，握紧拳头正想打回去，就在这时，辰羽风突然挥起手中的虎头刀，一手拽住苏格灵头发将她整个人揪起，一手握住大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黎歌陛下愣出神，辰羽风的厚颜无耻可谓是刷新了他三观，世道居然还有这劣徒存在，可真是浪费了粮食土地!
　　“别惊讶，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打太过无聊罢了。”辰羽风平静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所有人一起上？”黎歌陛下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马。
　　“呵呵——所有人上，那多无聊，不如来点新鲜的？比如……你们两个对打吧！而且你们中间只能活一个，你若是想让她活命，她得必须用我手上这把虎头刀杀了你。刺激吧刺激吧！哈哈——”
　　辰羽风脸色凶狠邪恶起来，虚弱的苏格灵哪还有力气比武？不过是想看他两人自相残杀的模样罢了！
　　黎歌陛下眼神望向苏格灵，只见她难受的脸上无不流露着痛苦，她眼神泛着泪光和愤恨，朝着黎歌陛下拼命地摇头。
　　看着她痛苦难受的模样，黎歌陛下突然觉得内心一顿堵塞，喘不过气般，莫名地心疼怜爱涌上心头，他蹲在地上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平静一下气息，此时胸口竟燥乱不安，甚至如雪山崩腾般的震动不止，脑海里突然浮现体内那个黎歌与苏格灵在一起的画面……
　　“我说你发什么呆呢!”辰羽风见状，脸上十分厌烦，他松开苏格灵，双手交叉在腰间，大力地踹了黎歌陛下一脚。
　　比武还分神，摆明就是蔑视他辰羽风的威严!
　　黎歌陛下此时胸口火热疼痛，迎来的那脚对他此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黎歌！再不站起身来，我可真杀了她了！”辰羽风像是受到了刺激，转过头，挥举着虎头刀正朝苏格灵挥去，苏格灵虚弱地后退了几步，却一不小心崴到了脚，摔在了雪地上。
　　辰羽风丝毫无任何怜惜，手上的刀伴随着寒风，逼近的身影多了些杀气……
　　“好可惜，如此巾帼绝色佳人……”辰羽风撅起嘴，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说完，他转头望了一眼黎歌陛下，此时黎歌陛下还在被疼痛折磨着，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来，刚站稳了身体，脑袋突然疼痛，浮现出许多关于自己过去的画面……
　　关于年少孩童，爹对他的孜孜教诲；关于苦练习武，一路艰难无阻的道路；关于长大成人，上阵杀敌所向披靡的气概；关于参政陪伴，与伴先帝左右所领会的治国经验……
　　关于冒牌妹妹黎开……从小到大，他疼爱如命的黎开……
　　“陛下……陛下！快闪开，闪开啊！”
　　前方一句呐喊声将他惊醒，可是来不及了，辰羽风极速冲来……
　　“嘭——”黎歌陛下被他堆到雪地上，一脚踩踏在他身上。
　　“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就算要归顺我，也不必扮出这幅装模样，我萧爵大国可不收傻的将军！傻了，只能一死！你们统统都得死！”辰羽风指了指旁边因中毒渐渐无力的慕容傲天，转过头去，不屑地指了指摔倒在地，满脸担忧的苏格灵。
　　黎歌陛下倒在地上，脑袋里，所有记忆快速浮现他瞪着大眼，拼命寻找黎开的身影，与她说着各种心事，两人细细感受过去的喜怒哀乐……
　　“兔崽子，居然敢装死，我看你就是活腻了。”辰羽风皱紧眉头，昂头扭了扭脖子，脸色难看至极，粗大健壮的手臂青筋暴起，看来，这次是彻底不耐烦，动真格了!
　　虎头刀从地上举起，迎着寒风，扑着大雪挥向空中，像极了刽子手的冷冽劲。
　　“陛下小心，陛下……陛下！”苏格灵忍着身体的疼痛，急得爬起身来往黎歌陛下跑去，虚弱的身体也阻挡不了她想去的方向……
　　辰羽风斜眼看向苏格灵，右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嘲讽:“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随后目光落到黎歌陛下面前……
　　“既然已无利用价值，留你何用!”辰羽风咬了咬牙，挥向天空的虎头刀一把挥下……
　　“陛下!陛下!”苏格灵急得直冒眼泪，手上笨重的铁链真是脱了她时间，如果换做以往，她随意使使轻功，翻个跟斗都能立刻到他身边，如今前进的路居然如此艰难……
　　尽管她非常努力地奔跑过去，脚步却无法与挥刀速度做比较……只听虎头刀一声挥下，她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绝望情绪像暴雨冲破堤坝，淹没得一塌糊涂，眼泪不自觉地流淌……
　　辰羽风挥刀刹那，得意忘形地闭上眼睛，享受那一刻胜利的愉悦。
　　“黎歌，只有我才是你的主宰者。”他脸上露出一丝邪笑，缓慢睁开眼，眼前的场面却让他惊讶到慌了神，身体往后退了退，惊讶中夹杂着一丝愤恨。
　　“慕容傲天……”辰羽风紧皱眉头。
　　只见黎歌陛下躺在雪地上，慕容傲天却坐在了他跟前，伸展着身体护住他，而锋利虎头刀正砍在他身后，一把长刀无疑是将他整个背部砍了一大口，血液不停流淌……
　　慕容傲天朝雪地上的黎歌陛下露出一丝微笑。“天下领袖者……比起他，我更希望是你……”
　　说完，口里突然吐出黑色血液，被毒气侵蚀的身体瞬间摊倒下来……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苏格灵趁着辰羽风惊讶出神之时，已悄悄到达黎歌陛下身旁。
　　雪地上的黎歌陛下，眼神还是睁开着，一动不动的身体让人害怕，苏格灵将他搀扶起来，此时黎歌陛下竟瞪大眼睛看向她，原本发愣无神的双眼此时眨巴眨。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灵儿……灵儿……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黎歌激动地挽着她的手，眼眶瞬间落下眼泪，看着眼前无措受伤的苏格灵，他心疼地将她抱入怀中。
　　他感受到气愤强烈的危险，便收起一肚子蜜语话，松开怀里的苏格灵，拉住她的手望着周围密集人马，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慕容傲天，抬眼而去，只见辰羽风走到马跟前，极速坐在马上，然后举起虎头刀，指向自己……
　　来不及搞明发生什么事，只见辰羽风手势一挥，密集箭雨又飞来，身后百万大军齐刷刷冲来……
　　“我的天啊！这……不是被箭射死，也会被马蹄踩死！”黎歌拉紧苏格灵走到慕容傲天跟前将他扶起。
　　“傲天兄，快快逃命!”黎歌急得一身冷汗，扶着慕容傲天的背部，只感觉血液犹如溪水般连绵不断……
　　慕容傲天摇头，将他推开。“快走……”
　　见死不救一向不是他黎歌的作风，更别提生死关头弃朋友于不顾！
　　不过，苏格灵早已拽着他的手臂，连忙转身往后走，可是……她忘记了，四面早已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完了……还没生一箩筐宝宝，我就要死了……”黎歌嘴里嘟囔着，此时飞奔而来的箭雨丝毫不等他磕到完，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一支支箭正对着自己飞来。
　　“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莫名其妙的死可是比鸿毛还轻呐!”他磕到一声，将苏格灵搂入怀里。
　　“黎歌……”苏格灵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对这一刻早已有了心里准备。
　　“不怕吗？”黎歌皱眉一问。
　　“你不怕，我便不怕，你去哪，我便去哪。”
　　在他眼里，苏格灵一直都是对他拳打脚踢，大吼大叫的，今天竟出这煽情话……不过，他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羞涩难为情，只觉得此刻心中温暖一片……
　　“死到临头了还你侬我侬，你们下地狱做个鬼鸳鸯去吧!”人马群中，辰羽风喊了一声，心里暗自直叫爽:看这百万精兵不踩扁你!呵呵——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了!
　　看来箭雨不是每次都眷顾自己，黎歌瞬间被箭射了密密麻麻的一背，箭雨极速飞快，精兵人马更是涌上前来，个个像饥饿的野兽互相掠夺食物一样冲来……
　　最先到达黎歌旁边的几个精兵挥起剑刺向了黎歌背部，紧接着数百个精兵围在前来，挥起大刀利剑往他身上砍去，丝毫无路可退的黎歌口吐鲜血，身体扑倒在苏格灵身上。
　　“黎歌……”看着心爱的男人被这样伤害，苏格灵不顾黎歌的阻拦，强忍着身体疼痛站在精兵面前。
　　想冲上马去，掠夺他们的刀剑，砍下他们的脑袋，可是，这对此时的她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还没先准备好对策，一剑便刺向了她胸口，紧着着那群精兵疯狂地朝她开箭，她拼命躲闪，却还是被刺中了十支箭……
　　“苏格灵……灵儿……”黎歌挽着她的身体，再次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包裹着她。
　　“黎歌……灵儿很开心有生之年能遇见你，是你教我懂得了什么是……谢谢你闯入我的世界，如果有来生，我……我愿意去你的世界陪伴你……”苏格灵闭上了眼睛，平静安详的表情似乎要永远沉睡了下去一般。
　　“不……不……灵儿，苏格灵!”黎歌蹲在身体抱住她，心中疼痛到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哟哟……美女救英雄，黎歌啊！怂！”辰羽风驾着马走跟前，除了鄙夷嘲讽，心中多的是胜利欢呼。
　　“辰羽风!”黎歌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愤恨地怒叫一声。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只想与他同归于尽，否则就算是死也无法安息!
　　“凭你还想对付我？”辰羽风看出了他心思，嘴角不经嗤笑一声，举起血淋淋的虎头刀指向黎歌，随着一声嗤笑，他将手中的虎头刀挥向黎歌!
　　黎歌瞪大了双眼，看了一眼怀中的苏格灵，便欣然的闭上了双眼。
　　呵呵——
　　好一对苦命鸳鸯!
　　正当辰羽风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头上的雪山只感觉隆隆响，雪地也跟着发出一些声响，从开始的一丝丝，到后来的巨大声。
　　精兵们缓了神，十万匹马像是受到惊吓似的甩着马身，暴跳起来……
　　辰羽风抬头一看，头上巍峨的雪山“嘭”的一声，爆发出烈火，只见熊熊烈火中出现一束五彩闪光直射云天，天上的飘雪似乎也停止了下来，五彩闪光中瞬间分射出几条不同颜色闪光。
　　众人吓得缓了神，从来没有见过雪山爆发，甚至雪山里面居然是烈火，而那五彩闪光到底是什么……
　　人马极速往雪山下奔去，辰羽风也慌忙地驾着马，扔下虎头刀往山下跑，可是还没走几步，脚下的雪地竟发出“嘶嘶”声，低头一看，脚下的雪开始融化为水，山路开始裂开，远处一角早已踏了下去……
　　辰羽风急得驾马往下走，哪知马竟受不了脚下的烈火灼热，一蹬马蹄，飞奔到塌陷的山崖……“不……不……不!”
　　辰羽风，拼进一生夺得自以为豪的胜利，却落得跳崖的命运……
　　被虎头刀挥到胸口的黎歌已经无力动弹了，更别说跑了，他看着旁边沉睡的苏格灵，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双眼合了上去……
　　有时候意外总是伴随着他，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直射在天空的五彩闪光，从天空又反射到他们脸上身上，冰冷的雪地，灼热的闪光……
　　他只感觉脑袋沉重晃荡……
　　只感觉在梦里游了几个世纪……
　　快乐的，忧伤的，沉重的，热血的……
　　他慢慢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着实把他吓到!
　　“我……我这是回到21世纪了？”


第五十六章 :医院清醒
　　白色琉璃天花板，安静宽敞的房间，干净大方的玻璃窗，还有一股浓浓的药水味……
　　黎歌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低头便看到自己穿着蓝白条纹宽松服，怎么看都那么眼熟，没错……电视剧里面的病房不都是这种老土款吗……“可恶，又勾起我伤心事了!”刚想脱掉不吉利的病服，右手只觉得被拉扯住，转头看去，三瓶药水高挂着，一滴滴输入他的体内。
　　“我……这是在医院了？”
　　他坐起身来，未缓过神来的脑袋浑浊疼痛，他双手捂住脑袋反复回忆，不对，记忆中自己已经被辰羽风砍死了，雪山也崩塌了……难道自己死了，这里是天堂？他抬起手使劲掐了掐脸，能感受到疼痛。
　　既然会痛，那……
　　莫非，自己真的穿越了？可记忆中，被房东殴打的他不应该是在宿舍躺着等死吗？
　　想到这里，黎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
　　“苏格灵……苏格灵……”他眼前看向周围，安静无已人，这让他内心焦虑不安，难道苏格灵还留在那个时空？难道，她已经死了……
　　“还是说……所有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黎歌失落地低垂下头。
　　安静的房内，外面门锁扭动的吱咯声显得特别大声，他将眼神看向门处……
　　“醒了……他醒了!”身穿白衣的护士刚踏一步进来，看到黎歌坐立之时，手中端着几瓶药水吓得有些晃动，急忙朝门外喊叫一声。
　　接着一大群医生护士快速走过来……
　　“这……你们这是要干嘛……”黎歌身体往后挪了挪。
　　待着口罩的医生护士将他一把按住，打开灯罩检查五官，然后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推进检查室，全身扫描了一遍CT，整个流程只花了十分钟……
　　黎歌被推出检查室时，看着门外排着一大串的看病者对他怒目而视，再看看医生衣服胸口上挂着职位，虽然没有接触过医这行，但他们看起来都是顶级的主任医师和专家啊！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以前生个病都不舍得买药，今天这种检查，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啊！慢着……等等拿什么付钱？
　　一边思考着的他已被推回了病房，护士拿起刚端来的药水，将其中最大的一瓶口，扎个小洞挂在床边的高架上，随后拉起他的手，往他手背扎针，输液管又流通了他全身……
　　黎歌躺在床上只能无奈地任由护士“摆布”，好吧！多输点液对身体也有好处。
　　转眼一想，总感觉哪里不对……
　　黎歌睁大了眼睛看着护士，脸上瞬间不乐意地拔开针管，这一举动，让护士吓得往后退了退。
　　“你们这是做什么？虽然多输液检查身体是好事，可我没钱消费啊！”黎歌突然呵斥道。活在21世纪，连呼吸的空气都是要钱的，而他什么都没有，穷得只剩下自我欣赏的高颜值……
　　而在医院消费，简直就是掏空生命……因为目测这种高级医院消费，他下半生得赚钱拿来还债。
　　护士瞬间笑弯了小眼睛，戴着口罩不经呵呵直笑。“帅哥，原来你是担心这事啊？你尽管放心吧，不收钱。”
　　什么？不收钱？长这么大还没听过看病不收钱的，医院也提倡扶贫了？
　　黎歌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讶，随后脸色沉了下来，微皱的眉目似乎在思考什么。
　　沉默了一会，护士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架上满满的药水，端起其他几瓶正往房门走去……
　　“护士阿姨等等!”黎歌突然叫住了她。
　　“嗯?还有什么事吗？”护士脸色沉重地回过头看向他，两眼疑惑和不耐烦。
　　黎歌沉默了两秒……
　　“看病不收钱，你们难道是将我做了人体实验？那些药是什么成分，我现在感觉全身凉凉的。”黎歌皱紧眉头看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护士突然一言不发，站在门口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像看一只怪物一样看着他……
　　咦？她居然不解释……
　　黎歌瞬间福尔摩斯附体，心里展开了一场侦探推理……
　　他原本在公司上班好好的，午休时做了个英雄梦，随后他心血来潮辞职了，晚上找了几个朋友去KVT喝酒聊天，再出来已是深夜，回到宿舍躺在沙发上睡觉，结果肥仔房东过来要房租，因没有钱欢而被打到半死不活，接着……
　　黎歌的记忆卡在了这里，接下来正是他推理部分……
　　当他昏迷之后，房东上来检查他有什么搬走，随后发现他奄奄一息模样，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他，幸好结交了一群黑社会，房东将他交给了黑社会大哥，并强调不能闹出人命，黑社会大哥想了一个既能赚钱，又能让房东解气的法子，于是悄悄地把他移到这所黑医院进行了一场人体实验交易，即是同耗子一样，用身体试各种新型出炉的药品……
　　“我的天，太可怕了!”黎歌被自己的推理吓倒，眼神低下看了一遍全身，做了这么多实验，身体居然还能保持得如此完美……
　　简直就是上天眷顾的主角嘛！
　　想着想着，脸上不经露出邪魅一笑，接着咧开大笑……
　　“喂！”护士在门口喊了一声。
　　黎歌回过神来，朝她嬉笑。“我不叫喂，我叫黎歌。”
　　护士翻了一白眼，随后扯下了口罩，一手端着药水，一手指向黎歌。
　　口罩摘下，只嫩感受到干燥的皮肤，还有那长满痘痘和皱纹的妇女脸。
　　“我说你这帅哥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看看人家吴奇隆像你这么大都身价过亿娶妻生子了，别想着一些不切和实际的东东，这样你永远成长不了滴!”护士愤怒地指着他，话刚说完，脸上速度便得花痴……
　　黎歌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据他了解，吴奇隆出道时，刘诗诗还没出生，怎么突然27岁娶上貌美诗诗了?
　　再看了一眼护士，纯粹的妇女面孔，估计她的追星还停留在马雅舒年代……
　　“阿……阿……阿姨，既然我不是被拐来做人体实验的，你们为什么给我输液检查，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黎歌看着她花痴的表情，实在不忍恭维，可心中有疑惑，不得不问出来。
　　只见护士花痴脸瞬间黑沉下来，眼神瞪向黎歌。
　　吓得黎歌使劲回忆刚才说的话，生怕哪句说得不对，可反复嘀咕碎念，句子可谓是一点毛病也没有，简单明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啊！
　　护士端着药水走上前来……
　　黎歌吓得往后缩了缩，不缩还不要紧，一缩，护士更是加快了脚步，直至凑到他耳边，嘴里念叨些什么……“帅哥，请叫我美女护士姐姐……”
　　“那到底是叫你美女，还是护士，还是姐姐……”黎歌苦笑了一声，护士将手打在了他肩膀上，脸上露出一丝凶狠，两眼直盯着人发慌……
　　黎歌看着她满脸疙瘩脓包，只觉得一阵胃酸，身为护士内分泌失调成这般状况，不过，火气这么大，内分泌失调也正常……
　　“美女护士姐姐……”护士将脸凑得更近，黎歌将脸移了移，咽了咽口水，终于将这句违背良心的话说出。
　　护士露出一抹满意笑容，端着药水转过身，昂首挺胸的样子无不显摆受人尊敬的得意模样。
　　“美女护士姐姐，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黎歌叫住了她。
　　护士转头忍不住大笑。
　　“嗯?你笑什么？”黎歌一脸懵逼。
　　“给你输入体内的药水都是实打实的西药，有治头部伤口的，还有治骨骼损伤，还有一些消炎杀菌的，还有补身体的氨基酸，葡萄糖等。不过，好像没有补智商的……哈哈——”护士一本正经地回忆着这段日子输的药水，看到他醒来呆萌举动，忍不住嘲笑几下。
　　黎歌听完瞬间愣住，听到这么一大串药水，想想就贵啊！这可不比农村，这大都市的医院药水，一瓶顶村里几瓶的价格呐！
　　还记得以前刚毕业去找工作被摩托车撞到腿，去拍个片花了两千！是他工作十天的工资……
　　黎歌总觉得漏了什么信息，头部、骨骼、消炎杀菌、补脑……这么一大串药水下来，得治疗几天？看护士好像很熟悉自己作息，刚进来便娴熟自然得端着药水进来，自己……这是昏迷多久了？
　　“美女护士姐姐，我……”当黎歌抬起头时，护士早已离开。
　　“唉！我得搞明白事情来龙去脉才行……莫名其妙在躺在这里输液，真是浑身不自在！”黎歌转了转脖子，许是太久没活动筋骨，颈椎瞬间发出声响。
　　“呃呵～舒服……”黎歌捏了捏脖子，全身轻松多了。
　　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下，可烦躁疑惑的心情根本无非是安睡，再睁开眼，白色琉璃天花板……
　　周围安静无声，医院向来让人觉得孤独，而他从来从来就厌恶憎恨病房，妈妈离开的场面历历在目，他身体渐渐发颤，一下子坐起身来。
　　“不行……不行……我得离开这里！”
　　“你想去哪儿？”声音从门口传来，黎歌心中暗暗吐槽，护士离开时竟忘记了关门，太没经验了吧！一般出门不是都得关上顺便关上房门的吗？这护士估计是个实习生，而且还是个老实习生……
　　黎歌将眼神转过去，阳光照射下，门上站着一个身影，她慢慢走了进来，只见窈窕火辣的身材，貌美如花的脸蛋上戴着一副炫酷墨镜，干练性感的穿着，白色包趾细高跟鞋……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原来在这让人无聊到发麻的医院还能看到上等美女……
　　她走到黎歌面前，摘下墨镜……


第五十七章 :机缘巧合
　　墨镜下……
　　眼前的美女瞬间冲破他的神经视觉，一副黑色秀发垂在背后，姣好妩媚的面容上，细长的柳眉，清澈妩媚的眸子，秀挺的鼻梁儿，浅粉微泛的腮红，娇艳欲滴的薄嘴唇……
　　活脱脱就是初次见苏格灵时的模样……
　　不对，就是苏格灵模样！她……她就是苏格灵！
　　“苏格灵……灵儿……”黎歌惊讶出神，心情瞬间激动，伸展着身体激动地想站起身来朝她走去。
　　摘下墨镜的她脸色平静地凑近他。
　　“灵儿，灵儿……没想到你也穿越过来了，我……我实在是太激动太高兴了！老天真的把你带到我身边了……”黎歌激动地伸出手抓住她，却没想到她将身体一移，脚步往跑旁边躲了躲，黎歌差点摔下床底……
　　“灵儿，你怎么了？我是黎歌啊，你最爱的黎歌啊！”黎歌坐好身体，皱着眉头看着她，脸蛋身材确实和苏格灵没差别，目测胸前两只白兔的大小也差不多，妥妥的D杯啊！
　　只见她浓妆腮红下，紧闭的红唇微微张开……
　　黎歌两眼放光，光是她这轻微的举动就足以让他垂涎沦陷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深情的眼神无不对她投来……
　　“灵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知道你刚来我的时空可能不大适应，没关系，我会领导你，照顾你的……”黎歌心里认定她就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苏格灵，看着她，脸上露出一副领导气势……
　　“嗯?”
　　她刚开口想说话，黎歌一激动，忍不住伸出手拉住她的手，细滑白嫩……
　　“灵儿，没关系，不用觉得抱歉，上一世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这一世，我会用尽所有力气来照顾你……”坐在病床上的黎歌抬头仰望着床边的她，此时她的表情比刚才的平静看似多了些冷漠凶狠，冷漠凶狠?那就对了！刚开始认识苏格灵的时候，她就是这样！
　　黎歌像含了蜜饯似的，嘴角勾起一丝甜腻笑容。
　　一直以为自己死了，结果穿越到古代去了，然而早古代中战死，没想到醒来发现所有一切都是一场灵魂穿越的幻梦，而如今，她的出现，又将他打入了混乱思绪，他现在分不清楚，哪个是现实，哪个才是梦境……
　　不管了，她能再次出现，并且站在自己身边，是现实也好，梦境也罢，这一次，做什么都要把她牢牢抓住。
　　黎歌似乎陷入了内心的独白中，万般思绪牵扯他的脑海，牵起她的手，闭上眼睛欲吻上去……
　　“啪——”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他睁大眼睛，此时她双手交叉在胸口，貌美的脸上多了一丝羞怒，上下起伏的胸口被干练西装内的白色性感背心衬托得十分显眼……
　　“干嘛打我?”黎歌委屈地捂住脸，虽是被苏格灵打已成了家长便饭，但这可是回归现代的第一天，就被她打了！
　　凡事开头很重要，若是起了一个坏开始，往后都是衰运，就像穿越到楚天国，第一次被打是因襄钥国一宿事件，虽然打得还情有可原，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不过自那次之后，自己便成了她练“铁砂掌”的对象一样，天天受虐……
　　话说，这巴掌好像没犯什么事吧，不就一吻嘛，还是吻手，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还没等黎开缓过神，她便已经坐在了病床上，双手撑放在床边，双腿交叉端正坐着，性感的短裙突出修长的白腿，高跟鞋轻轻晃着……
　　黎歌看得目瞪口呆，古代的穿着都是长款，整天包裹得跟粽子一样，换成了现代就不一样了，同样的脸蛋，同样的身材，穿着妆容稍微一变，完全就是换了个风格！
　　眼神从最低处脚趾看向长腿及全身，再到她的脸……完美！绝对是御史老婆苏格灵无疑呐！
　　“看什么？我有那么好看吗？从我进来到现在，你的眼神没有离开过我身上。”她瞧见黎歌馋涎欲滴的模样，红唇一扬，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被子，脸上竟是勾·人迷人样。
　　黎歌咽了咽口水，剧情反转太快，先是一巴掌，然后是勾·引，招数像极了口渴御史苏格灵啊！
　　“灵儿，你终于认得我了！终于认得我了！”黎歌拉住她的双手，将她一把拽到怀里。
　　“好开心，21世纪居然有你的陪伴！”黎歌抱住她，激动地抚摸了下她的脑袋，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她没有过多的挣扎，只是沉默地被他抱住。
　　黎歌好奇地松开她，双眼凝视她时，却被她的表情吓呆，此时她脸色不只是凶狠冷漠，还有一丝想恨不得想杀人的杀气！
　　黎歌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他，这种表情准没好事，心中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打得很惨……
　　“灵……灵儿，怎……怎么……么了？”黎歌紧张得结巴了起来。
　　只见门外突然跑进三个壮汉，黑西装墨镜的保镖。
　　他瞪大了眼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猝不及防啊！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直觉和预感果然没错，自己果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眼眶瞬间被打成熊猫眼。
　　她双手交叉在胸口，眼神满是不屑地看向黎歌。
　　“我确实叫苏格灵，不过我并不认识你，几个月前，你在于州市花苑区环利路优才公寓1303房被房东殴打后，因伤势太重，第二天被房东送到了花苑区的一所普通诊所检查。”苏格灵走到他跟前，凑在她耳根上轻声细语，声音连用呼吸进入耳朵，他只觉得全身麻了下来……
　　苏格灵瞧见他花痴迷醉的脸，瞬间停止了话语。
　　“怎么……不说了?后来呢？后开来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房东又去哪了，你既然不是穿越过来的，那又为什么在这里?”黎歌感受到安静的气氛，收起了出神情绪，皱着眉头，认真地看向她。
　　“后来我开车路过花苑区时，在交叉路口接了个电话，正好房东搀扶着你突然冲了过来，他将你一推……不小心就撞上了……”苏格灵摸着下巴回忆了起来。
　　黎歌眼神一愣，自己被房东打得半死，出门还得被车撞……这都什么世道，真是想好好保命也难……
　　“接着我只能将你送到了这所高级医院治疗，房东也进了局子，他付不起医药费还想碰瓷摆脱掉你这个*烦。可你一住，便是三个月，今天是第四个月的第一天，护士见到你清醒便马上通知我了。”苏格灵慢慢说道。
　　昏迷了三个月，黎歌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灵儿，谢谢你，没想到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救命……”黎歌撅起嘴，拉住她的手，脸往手上蹭了蹭。
　　“……”
　　“拿开你的手，离我远点。”苏格灵冷冷地望着他，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感。
　　面容身材性格各方面都匹配，就是怎么觉得一股陌生感呢？
　　三个保镖走上前来，站在她背后，黎歌只能松开她的手，安分地坐着。
　　“灵儿……”黎歌忍不住呼唤了她一声。
　　苏格灵不屑地漂了他一眼。“抱歉，我不是你口中的灵儿。”
　　“不！你是！你就是灵儿！你就是我日思夜想的灵儿啊！”黎歌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大了些。
　　“榆木脑袋，讲不通。”苏格灵说完，不屑地转身过去，往房门方向走去。
　　“灵儿，你去哪？等我，等我！”黎歌见她将踏出房门，急得跳下床来，手却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他转头一看，该死的东西，碍事！他再看了一眼房门，苏格灵已经不见了，他扯下扎在手背上的针管，心中着急得想马上出去！
　　扯开的针孔上，手背直冒血……顾不了那么多了，追人要紧！于是拔腿就往房门跑。
　　“嗯?”三名保镖在房门外突然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大哥，怎么了？让个道行吗？我急……”黎歌两眼直啾前方，只见苏格灵在楼梯口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内……
　　“我真急！急！急啊！”黎歌瞧不见苏格灵的身影，急得心乱如麻，恨不得自己有武功在身，将眼前三个保镖打趴下！
　　“急也没用，还了一千万住院费及医疗费，还有帮你垫付房东的几个月房租费，才能放你走！”三个保镖异口同声地默契说道。
　　一千万住院费医疗费……
　　几个月房租……
　　黎歌听得一脸疑惑，不是说住院不用钱吗？不是说房东被抓入警局蹲牢房了吗？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刚才护士说住院是免费的，房租好像也不用交了吧！那肥宅差点害死我，我没必要还钱他！”黎歌拍拍胸脯，非常肯定的说道。
　　三名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朝黎歌看来。
　　“你是不是在床上睡傻了？住院不花钱?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啊！欠人房租不还，做梦吧！人家想谋杀你也是因你拖欠房租引起，要不是总裁那天因撞人而开会迟到，才不会气愤地垫付了你的房租，将他以故意伤人罪送进牢里。年轻人，清醒点，还钱吧！”三名保镖说完，嘴角不经嘲讽一笑。
　　黎歌瞬间感觉整个人石化，然后崩塌……
　　如果早知道醒来还要背负这么多债，还不如一直沉睡算了！
　　“这么说，是你们总裁救了我?她为什么救我?不对既然是她撞了我，她就应该负责我住院内所有费用啊！她人呢？”黎歌脱口一问，瞬间觉得自己有点白痴，总裁撞人，当然要把送到医院医疗，为了公司形象，既然是房东故意碰瓷的，开车的那个人自然也不负什么大责任，能送你来医院就已经很不错了……
　　“总裁?刚才你不是见过了。”保镖说道。
　　“……”
　　“什么?她……她是……”黎歌瞪大了双眼。
　　苏格灵……是总裁?


第五十八章 :超想卖肾
　　黎歌想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是总裁……
　　自己穿越回来还是一无所有，而她居然成了高高在上的总裁，且不说缘分让他们这一世相遇到一起，光是这身份差距就让人叹为观止……
　　在楚天国，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虽然不是掌握所有的权威，可好歹衣食无忧啊 ！而现在，拖了一屁股债，往后的日子又要有上顿，没下顿的熬着咯！
　　黎歌心里念叨:要是我在现代也能有钱，或者有权，或者有个想样的工作，再或者，有个富婆包养也行啊！起码姐解决了吃住问题啊！现在房子没了，行李手机啥的全没了，不要说还那一千万了，能找到工作赚点钱就不错了！
　　“算了……不做白日梦了，还是好好从头开始攒钱还债吧！”
　　黎歌弯着身体，脸色失落地走出房门，三个保镖抓住他的肩膀，使他无法动弹……
　　“大哥……你不是说我欠了住院医疗费一千万吗？你现在抓住我，我不好去找工作啊！”黎歌转头回来嚷嚷道。
　　三个保镖对视了一眼，肥胖有肉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着黎歌直发颤。
　　“大……大哥……我不卖器官，更不卖肾……”黎歌紧张得忐忑不安，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焦虑起来。
　　三名保镖松开他的背部，凑近他跟前，高大肥壮的身材让黎歌只能抬头仰望……
　　“大……大哥……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说错了什么，不要在意……”黎歌紧张地思考起来，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引起他们的公愤，可是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管了，做没做错，说没说错不重要，这种被逼近的场面，一昧的承认自己做错并道歉，总不会错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小子，限你一个月内还清。”其中一名保镖说道。
　　黎歌吓了一跳，一个月?一个月找没找到工作都说不准，一个月交一千万……
　　黎歌咽了咽口水，一个月如果工资四千，加上业绩将金啥的再加两千，那一个月就是六千，一年才七万两千，那得赚一百三十八年，虽然期间可能出现请假或涨工薪，那也就一百三十年左右，不对！！一百三十年，自己都已经死到天边去了还么还！
　　天啊，还是买肾吧……
　　黎歌此时心中超级想卖肾……一千万，值了！关键是他的肾得值这个价才行……
　　“大哥，一个月内我拿不出这么多钱……”黎歌吞吞吐吐说道，另一个保镖将他病服揪起，黎歌整个人踮起了脚尖离开地面。
　　“拿不出钱?一个月内若是拿不出，那就按每日欠款的总额加收千分之五的利息，不过最长期限是两个月！两个月内若是还拿不出，抱歉了，只能送你去法庭了！”揪起黎歌衣服的保镖冷冷地说道。
　　“小子，你以为我们天凰集团总裁的钱是大雨飘来的?拿不出钱，总裁不会放过你的。”三个保镖中身材稍矮一些的保镖拍着黎歌的肩膀，语言严厉的说道。
　　三个人本就高大壮猛，加上凶狠的表情，毒辣的言语，那简直就是脱脱的黑社会嘛！
　　“什么天黄集团，我还天绿集团呢！”黎歌小声嘀咕之时，一不小心说漏嘴。
　　揪起衣服的保镖，墨镜上方的粗眉皱起，右边举着拳头摆在黎歌面前。
　　“小子，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
　　黎歌完全没想到保镖居然还这么计较，不对，是这么忠诚于自己集团……
　　“大哥……我说错了，是天黄，天黄集团……”黎歌眼神直盯着面前的拳头，肥大的拳头，一个顶自己两个，要是打在脸上，真是要毁容了……
　　保镖放在他的衣服，平静的语气说道:“下个月底最好给我还来。”
　　黎歌心里不经吐槽:若是我躲在其他省份，看你怎么找我！
　　“别以为逃得掉，你的行踪，我们会有专门的人跟进，你想耍花样，还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能耐!”三名保镖摘下墨镜，凶狠的大眼睛布满了血丝，僵硬的脸上多了一丝高冷，果然苏格灵带出来的人都是随她一个风格。
　　三个保镖将脸紧凑到他面前。“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脑。”
　　刚想转身走，转头看向黎歌，丢给黎歌十张一百块，十张人民币散落在地上，他们补充了一句:“这是总裁施舍给你出院换装的费用，下个月30号，将住院费一千万钱送来天黄集团，对了，还有几个月房租，大概五千，你最好做到，不然……”
　　三个一齐举起了大拳头，随后走出楼道，消失在视线……黎歌吓得站在身后点点头……
　　“唉!终于走了……”黎歌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病房，随后往前台排队办理出院手续，可是当他还没来到前台时，几名护士突然叫住了他，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拿出一叠类似于本子的东西，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黎歌疑惑地问。
　　几名护士弯曲着腰，一张充满灿烂笑容的脸紧挨着他，就差没把他扑倒了……
　　“帅哥，这是您所需要办理的出院手续资料，费用已经全部由于州天凰珠宝集团总裁亲自支付了，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名就行了。”一名护士说着，其他几名护士连忙点头哈腰，合不拢嘴的笑容让人多了一丝……颤巍。
　　黎歌将眼神瞥向前台，一大串长队已排到电梯旁，长队漫漫，他将眼神瞥向排到最后一个靠近地铁，身穿宽松蕾丝长裙，浓妆扮相，看似极其有钱的孕妇身上，只见她本安静排队，被电梯出来的病人不小心撞到，立刻气得破口大骂，言语极其难听，引起了整个排队的注意，他们迅速转头过来，孕妇羞怒中跑进电梯，电梯指向楼层……一楼。
　　黎歌惊讶的发呆在原地，再看看跟前拿着手续资料找上来的几个小护士，他不经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有钱人与有钱有地位的人差距更不一样……
　　这对比……很显然，几个小护士已经把黎歌当成天凰集团总裁的朋友，优质的待遇也彰显天凰集团非凡气势。
　　“天凰集团……呃！”黎歌叹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签完名，溜出医院。
　　……
　　正是盛夏极致时，黎歌装着病服走出处处发放空调冷气的医院，一个人走到喧闹的马路上，不管往上往下，往左往右走，都觉得像一只被烤熟的烧猪……
　　口干舌燥，饥饿难耐，热成死猪……
　　没有一点头绪地走着，正中午毒辣的大太阳直照脑袋，热乎乎的身体，汗水直流，让人感觉有些眩晕……
　　“好渴……”黎歌望了一眼周围，这所医院属于市中心最繁华地带，周边的美食小吃更是多，双手放进口袋，只觉得一撮纸在口袋里，他用手指捏了，唉！说好了士可杀不可辱，结果，还得为五斗米折腰……
　　黎歌走进一家服装店，几个漂亮女店员看见从脚底穿着的拖鞋到穿着病服的身上，几人脸色稍沉了一下，再从穿着病服的身体往上看，俊俏精致的脸蛋，可帅可美，让女人看了羡慕，男人看了嫉妒，简直好看到不像话。
　　几个漂亮女店员争先恐后地凑近他，跟他推销了一些店内主打款式，并一件件拿来，摆在黎歌面前。
　　“帅哥，这件白色衬衫，还有华丽西装，还有这件潮流朋克，还有这件……”几名店员围着黎歌身旁，各自双手拿着几件衣服，笑脸盈盈地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试穿。
　　黎歌平静的脸上尴尬地咧开了笑容，将店员手上的两件衬衫和两件西装裤拿到手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
　　“我要这几件，麻烦帮我打包下，谢谢。”
　　黎歌将一百块递到其中一个女店员手里，此时几个女店员惊讶地张开了嘴，双眼发愣了一会，互相对视了一秒，然后眼神在黎歌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在瞥将他手里拿着的衣服上……
　　“帅哥，那几件衣服……”一名女店员刚想说些什么，眼神却不小心对上了黎歌抬起的脸，她咽了咽口水，瞬间说不出话来……
　　另外几名店员白了她一眼，将她推到背后，抢过她手里的一百块，然后捏在手上，双手交叉在胸口，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黎歌疑惑地看着她们，低头继续折叠手上的衣裳。
　　“帅哥……”
　　“帅哥！”几名店员凑近黎歌身旁，轻语说道，见黎歌低头不语，便调大了声音。
　　“在……在。”黎歌听到声音，吓得抬起头来。
　　“找零钱了吗？”黎歌露出整齐的八颗牙，看着几名店员，再看看被拿在手上的一百块，突然有些两眼发光……
　　“找零钱?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刚一进来就看到你穿着病服，一看就是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再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结账却拿出一百块钱，两件精品衬衫，两件高级西装，总价两万，你居然拿了一百块！没钱就滚！”一名长相稍成熟的店员将一百块扔到黎歌脸上，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发愣的店员，几人默契地将他推出服装店……
　　“啊！等等啊！等等！随便给我几件，主要能装的就行，呸，是主要是男生装的就行！”黎歌手里撮着一百块又跑了进来……


第五十九章 :身无分文
　　那名长相较成熟的店员在人群中显得地位十足，脖子上的金项链闪闪发光，由此可见，她，便是一店之长。只见她眼神冷冷地轻蔑了他一眼。
　　“美女你好，我现在急需几件想样的衣服，你能不能帮我物色几件物美价廉的?”黎歌平静地走到她跟前，将手里的一百块伸出，眼神坚定委屈地看着她。
　　双眼对视久了，女店员擦满粉底的脸上明显羞红了起来，她拿过他手中的一百块，转身走进店内前台柜子，双手好像在柜子里搜索些什么，而旁边几个女店员趁机围观上来，像看电视剧里面的大明星一样，不自觉地花痴表情。
　　背后的店长突然轻咳一声，几个犯花痴的女店员连忙识相的让了让道。
　　“给。”店长将柜子里取出来的几件新版T恤和牛仔裤放在他手上。
　　几名女店员吓了一跳，这种极品帅哥穿上T恤和牛仔裤，就跟鲜花插在牛粪上一样，本来可以穿上西装衬衫尽显帅气，如果穿上T恤和牛仔，就算长得再帅气，都感觉跟不上潮流……
　　黎歌看了一眼手上一叠衣服，虽然这与他以往的穿着风格确实有些背离，但经济有限，一千块钱若是全部扎进穿着上，那还活不活了？
　　“谢谢店长，谢谢各位美女。”黎歌拿着衣服站在原地，几名店员原本该散了，可没有顾客光临生意，她们的目光又落到了黎歌身上。
　　“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啊！难道还等着我找零钱吗！”店长走过来，双手交叉在腰间，脸色极其难看。
　　黎歌观望了一眼周围，吞吞吐吐地说道:“难道……难道不是吗？”
　　话音刚落，店长吓得快把双眼皮都给撑成三眼皮了！
　　身后几名店员忍不住捂住偷笑。
　　黎歌察觉到气氛不对，再翻看衣服上的标价牌，呃！一件T恤就25块了，一件牛仔裤30块，两套共四件，自己还赚了……
　　“小帅哥，不是姐想说你，这已经是店内最便宜的货了，虽然是去年款式，但价格在这个段位已经相当物美价廉了！要不是今年新款衬衫卖得火爆，我才不想把T恤降价。”店长双手交叉在腰间，脸上有点傲慢，随后说到潮流问题，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惋惜。
　　说是惋惜，实则这种T恤自己早在大学时就厌倦了！这种屯了几年的货还敢端出来叫嚣……黎歌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自己还在落魄期，而穿着病房到处货比三家好像也有点……况且一百块四件，其实也还能接受了，只是不新颖而已，布料质量各方面总不会改变吧……
　　黎歌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拿着衣服走出服装店。
　　几名店员靠近店门口，啾了啾走远的黎歌 然后转过身来，围成一团八卦起来。
　　“店长，真有你的，居然把那么旧的衣服给卖出去了!我本还想把它当拖把呢!”一名店员小声说着，随后便是引起大家嘎嘎直笑。
　　“管他的，这衣服旧是旧，可也算我们珍藏多年的宝贝，要不是看在他长得还算帅气的份上，我才舍不得将它卖出去呢!而且也才一百块钱，换成前几年，连成本价都钩不到。
　　店长话刚说完，几个店员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请问……能不能借个换衣室换件衣服?”
　　声音从门口传来，几个笑出眼泪的店员揉了揉眼睛，嘴巴勾起大弧度的微笑，一转头过去，几个店员迅速闭紧了嘴巴，脸上尴尬的表情。
　　“可以……”店长看着门外的黎歌，手指了指店内更衣室处。
　　她们完全没有想到黎歌会突然地转回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听到……几名店员羞涩地低垂下来头，店长双手交叉，扬着脖子看向她们，意思是希望她们不要紧张得如此明显……
　　店内安静了十分钟……
　　“好了，谢谢你们。”黎歌从换衣室走出来，合身的T恤凸显上身的健壮肌肉，修长的长腿更是把牛仔穿出时尚的风格来。
　　几名店员惊呆在前台，大伙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这身屌丝装却让他穿出男人味了。
　　“哇塞，我的菜！”店长啾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病服，只见病服兜里露出红色方角，她瞬间眼前一亮，行走服装行这么多年，岂能少看别人兜里掉钱的?
　　于是她比任何一个店员都跑得快，一秒后出现在了黎歌跟前。
　　黎歌虽然在医院沉睡了三个月，可此时脑袋还是清醒的，自己刚在门口听到了她们议论着自己，如今又是这般献殷勤，他不相信自己长得帅气的鬼话，虽然这也是事实……顺着店长眼神方向，他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钱财外露”了！
　　“抱歉，打扰了！”黎歌速度将病服挽入自己怀里，急忙跑了出去。
　　……
　　换上正常衣服的黎歌将病服兜里的九百块钱放进牛仔裤兜里，然后将病服扔进路上的垃圾桶。
　　他只觉得肚子突然乱叫，可是他只剩下九百块钱，本来已经打算好每天吃一顿，然后找个包吃住的工作先做着，这样不愁房租了，就算不能还了那一千万，好歹也能还上一点，如果真的拿不出钱来，总裁总不能逼死自己吧！
　　于是黎歌又跑进一家饭馆点了一份汤河粉吃了起来，虽只是汤河粉，可也花了十五块钱！
　　看着手上的钱越来越少，而这个月又即将过去一天……
　　入夜，黎歌不知不觉地走到公园，他坐在椅子上，抬起头仰望星空，夏夜繁星极闪亮，他心口却黑成墨，迷茫的生活，欠债的工作，还有，遥远的她……
　　不知坐了多久，突然打盹睡着了，许是一天下来太过疲惫，手臂被蚊子叮了几个包也没有醒过来，直到下起了大雨，将他淋醒……
　　“Fuck！白天烈日，夜里繁星，这会怎么下大雨了！”黎歌看了一眼周围，瞧见了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公寓，下着雨的大晚上找房子，听着就有点不科学，还是先在公寓暂住一晚，明天再找包吃住的工作还得好……
　　黎歌站在马路边等待红灯过去，等了一秒好不容易到达了对面，他站在便利公寓牌跟前，摸了摸口袋，眼神瞬间扩大……
　　牛仔裤……里面的钱不见了！不然不见了！
　　“不是吧！我没睡那么死啊！钱怎么就让人偷了！”黎歌着急地将手使劲往牛仔裤兜里捞去，不捞不知道，一捞吓一跳，牛仔裤两边的口袋居然是漏洞的！
　　自己最先放钱进去的时候，只是轻轻放进去，然后拍了拍口袋，没有细看……
　　黎歌着急地往回走，八百八十五块钱，虽然不对，却是他仅有的生活费啊！他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回来！
　　雨下得越来越大，黎歌直顾着低头往地上看，忽略了来回的车辆，好在交叉路口马路红灯刚过，他也平安无事地走到对面。
　　又回到了公园，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眼神看向四周，然后站起身来往公园里面各个角落寻找，没有找到的黎歌下定决定从公园往服装店这个那条路再走一遍……
　　中午漫步走了两个钟，现在不知要走多久……
　　“可恶……钱难道给大雨冲走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黎歌气得咬咬牙，没有了钱，住不了公寓，刚别提吃饭和工作了……
　　走了半个钟，凭着路上的路灯照射，一步步淋雨寻找着。
　　越走越觉得机会渺茫，夏日的雨噼里啪啦的敲打在身上，久了也觉得冷。
　　他打了个哈欠，蹲坐在车道旁的公交车站牌里躲雨。
　　雨下得太大，车道来回的车辆堵塞地难以移动，比起上班高峰期的拥挤道路，这大雨塞车的路况更是叹为观止!
　　以前的黎歌总是得意自己上班坐地铁，一出门见到拥挤的公交，堵塞的马路，他就拍手称快，谁叫他上班地方只有地铁呢!
　　而今天，车道不管拥挤得怎么样，他也没有心情观看，因为此刻的他，是一名连公交都坐不起的一穷二白的怪人!
　　没有爸妈没有家，没有房子没有车，没有老婆没有钱。注意，是没有一分钱……
　　坐在宝马车上的人厌倦这突如其来的雨天，原本开会早已开完，却因下雨而堵在路上。
　　“嗯?是他。”坐在副驾驶上的她觉得车内闷热，将窗稍微打开，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她望了一眼窗外，一眼便瞥见了公交车站旁的黎歌。
　　“嗯?”她皱起了眉头。
　　“灵儿，你认识他？”坐在主驾驶位置上，手里放在方向盘的男人随口一问。
　　苏格灵脸色淡然，眼神平静地凝望了一眼黎歌，然后拉上窗户。
　　她闭上眼睛休恬着，看似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车辆开始疏通了，车也开始了前进的路途，苏格灵抬起双眼往车站一看，黎歌还在车站牌椅子前躲雨。
　　车驰过地面，飞溅雨水，左右两边等车人举着雨伞，黎歌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又被溅了一身……
　　苏格灵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随着车的速度而离他越来越远。
　　“灵儿，我看到你盯那个男人好几眼了，怎么，他很帅?有比我帅?”手握方向盘的男人朝她看了一眼，语言里全是醋意。
　　“……”
　　“颜墨圻，你够了，不管他帅不帅，都不关你的事吧？你只是我爸派来接送我的司机罢了。”苏格灵冷冷地答道。
　　颜墨圻顿时沉默了些，自己好歹也是天朝珠宝集团的总裁兼准接班人，怎么能如此被冷落。
　　天凰集团董事长与天朝集团董事长乃是一起创业的多年好友，如今年事已高，便有意将集团交给自己的独生子女，而颜墨圻与苏格灵又年龄相仿，郎才女貌，若是真的结了亲，可真是锦上添花！
　　只可惜，无论长辈怎么制造机会给他们，苏格灵终是对他提不起兴趣。


第六十章 :夏夜桥底
　　夜晚十一点，雨渐渐停歇了。
　　马路上的车辆渐渐稀少，旁边商业大厦保安亭里面的夜班人员打了个哈欠，站在公交车站牌等夜班车回家的人也渐渐少……
　　黎歌站起身来，脸迎着商业购物大厦方向望去， 明明是夏季，夏风竟凉爽到刺骨。
　　一眼望去，商业购物大厦足足有三十层，包包服装首饰，手机平板游戏机，咖啡奶茶自助餐，还有豪华通宵KTV包间与顶楼电影院……
　　黎歌摸了摸肚子，饿……走了这么久，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再拍拍口袋，空空如也……
　　对于此时的黎歌来说，幸福就是一碗饭菜，一杯啤酒，一首歌曲，一张软床……
　　然而，不要说饭菜了，他连最基本的付款方式都没有，以前每月月末总会使用到花呗，而现在，他连手机也没有，花呗?前提是得有个手机啊！
　　“难道这个都市，真的没有我落脚之处……”黎歌不经感叹，经历过古代生死劫难，爱恨情仇，回到都市，居然还是要败给现实……
　　他看着灯光耀眼的商业购物大厦，真想混进去住一夜，可是，进去了又如何混到天亮?睡厕所?
　　黎歌叹了口气，睡厕所，得被厕所熏陶一夜，他做不到……
　　转身往桥底走去，以前经常看到新闻，说某某大学生毕业没工作睡桥底，如今，他也跑到桥底下，黑暗的深夜，蚊虫欢悦地到处叮咬乱撞，桥底左右两边的绿化树再风中发出呼呼响，寂寥的环境让他突然觉得心中多了一些孤独。
　　“好吧，今晚只能睡在这里了！试试睡桥底的感觉如何，万一我英俊的外貌被星探发现了也说不成呢！哈哈！”黎歌摇头自嘲道，冰冷的衣服没法穿，刚想脱下衣服，也被蚊子叮了几个包，全身开始瘙痒起来。
　　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不痒。黎歌闭上眼睛弯着身体躺在桥底下，好在桥底不是很潮湿，大桥抵挡了大雨，底下自然干燥。
　　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从来没有做好睡桥底的准备，不管日子多难熬，他都会想到十年如一日的妈妈，那曾是他活着的所有心灵寄托，她走了，他也对生活失了奋斗的希望……
　　原以为赚了钱，买房买车，让妈妈过上好日子的，没想到老天如此不厚待……
　　黎歌蜷缩的身体颤抖的缩了缩，睡着的双眼溢出眼泪，紧皱的眉头，微张的嘴唇，发烫的体温，在这漆黑无助的夜里散发着一丝失落，遗憾，和怨恨……
　　“灵……别走……求你别走……”他脸色更加沉重纠结，嘴里开始嘀嘀咕咕起来，看似再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关于他，关于他心爱的女人……
　　不知是梦还是现实，隐约中，他似乎感受到了手上的一缕温度，还有一阵香味……
　　夏天向来日长夜短。
　　凌晨，桥上车辆渐渐增多，嘈杂的鸣笛声将他惊醒，黎歌揉了揉眼睛，脖子因弯曲着身体，加上少了一个枕头，多了些酸痛。
　　黎歌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按了按肩膀和双腿，蹦跳中，裤兜里竟跳出一叠捆好的一万块钱，另一个口袋还有一部手机……还是装了SIM卡的移动4G！
　　“嗯?还是全新的。这是谁丢在这里的，不对，要是丢在这里，怎么会放入口袋……这，到底是谁送的……”黎歌摸了摸下巴，抬起双眼望向周围，没有任何人，除了车还是车。
　　“谁帮我……”
　　“难道是雷锋！”黎歌思考许久都摸不出头绪，若是苏格灵给的，自己已欠了她一千万，而且自打医院出来后就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笨蛋黎歌，别想那么多！也许她真的不是自己要找的灵儿，苏总裁高高在上，你永远攀登不到的，别傻了……”黎歌低垂头来，看着手上的手机愣愣出神。
　　难道是那几个损友?黎歌瘪了一下嘴，那几个人不要坑他就不错了！难道是……黎歌想到他爸，便愤愤握紧了手机。
　　“不可能……他早就忘记我了。”黎歌将手机放入口袋，走出桥底往商业购物大厦走去。
　　不管是谁送的，既然对方不留下名字，那就让它暂且成为秘密吧！
　　饿了一夜，总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黎歌到了商业购物大厦门口，保安朝他皱眉头轻蔑了一眼，一头凌乱的头发，一身脏臭的衣服，整体气质怎么看都觉得与豪华商业购物大厦不符。
　　黎歌倒是不理会他的异样眼神，毕竟在他自己眼中，也是这般看不起自己。
　　走到一楼点了一顿肯德基大口吃了起来，虽然到二楼买了一身想样而价格中等的衬衫西装裤，做了个时髦造型，再买了个公文包，整体着装打扮风格一换，整个人瞬间变了样！
　　大厦虽好，就是消费高，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就花了两千元。从楼层一路走出大厦，回头率一路飙升，连保安亭的保安也目瞪口呆。
　　黎歌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身得意大气的穿着，加上别致时髦造型，心中也多了一丝自信。
　　“接下来，就是找工作了！”
　　黎歌握起拳头为自己打气，虽然拿起手机上网找工作。
　　“不对……”黎歌停住了脚步，突然想到什么问题，便从大马路上拐进偏僻一点的小道，找房子起来，住了一夜的桥底，睡没睡好，倒是把蚊子给喂饱了。
　　再灯红酒绿的都市，后面都有朴实无奇的出租房，黎歌走到一条条干净的小路，看电杆上或者居住房墙上到处贴满了出租通告，他看到一栋房子张贴出来的通告，瞬间愣出了神……
　　单间三百，一房一厅五百！
　　比起前面看到的房子，这栋可是非常便宜了，非常符合自己的价格需求，再看看这交通便利地段，这价格简直便宜到爆！
　　“单间三百……一房一厅五百……我一个人住，单间就好了！一个月三百……哈哈！”
　　黎歌笑得激动地按着通告上留下的电话打过去……
　　房东是个女的，声音甜美温柔，听着让人双身发麻，而她此时正在房子里面睡觉，让黎歌在楼下等待一下。
　　黎歌答应了对方，挂断手机后，他松了一口气，这下房子有找落了！正满怀兴奋之时，黎歌抬起眼看了整栋房子的模样，房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破旧，没有公寓宽大独立阳台，一整栋望去，楼层上小窗户不然就是禁闭着，不然就是挂满了衣服，还有一些不够地方晾的衣服挂在了电线上，再看看房子左右两边，都是坑坑洼洼的旧老房子……
　　黎歌深呼了一口气，这大都市居然还有这种房子啊！农村都在改革成城市了，这落后的建筑简直比农村还农村……
　　“不行，这么老的房子，要是住进来，塌了……”黎歌一想到房子倒塌，自己死在这房子里的场面，整个人都有些发颤。
　　黎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刚才通话的时间已隔了十五分钟。
　　“还没出来，要不……趁着这个理由跑掉……”黎歌看了一眼大楼，坚定了决心，转身过去，正当他刚拔腿跑掉的时候，后面的大楼房门突然开了……
　　“喂！帅哥，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后面传来一声甜美的声音。
　　黎歌咽了咽口水，突然跑掉是有些不对，毕竟惊扰了别人的美梦，可不跑，那房子还能住?
　　“算了，转头说声抱歉就走就好了，多简单的事！”黎歌自言自语地说道，随后慢慢的转头过来。
　　“啊——”黎歌被吓了一跳，此时房东已走到她身后，他一回头，两个人的脸差一点碰到了一起！
　　更让他惊讶的是，房东居然是黎开！
　　别人都说人生处处有惊喜，可他怎么觉得到处都是惊吓……
　　“黎开……你也来了……歌歌好想你……”黎歌将眼神悲伤地看向她，而她被黎歌的突然一个转身吓得不轻，还在发呆缓神中……
　　“黎开，歌歌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哭，最后还要落到……落到被敌军一同剿杀的下场……是歌歌没用！”黎歌情绪激动起来，眼神开始泛着泪光，挥起手掌往脸上拍去。
　　楚天国旅途说出去，别人可能会认为只是他昏迷日子里的长梦，可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身处其境的爱恨交加，在他眼里，那不仅仅是一场梦，他真的穿越去了古代，遇见了本该不可能遇见的人……
　　而她们如今又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奇妙的感觉无法比拟……
　　若说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他不相信，不愿去相信！
　　房东听不懂黎歌说着稀奇古怪的话，倒是对他一表人才英俊脸蛋提起了兴趣。
　　穿着这么优雅得体，一定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至于他为什么阻这里，可能是破产……可能是豪门家族闹恩怨离家出走……
　　房东瞬间脑补了几个场景……
　　“黎开……你怎么了？”黎歌走上前去抱住她，生怕刚才吓到她。
　　房东眼神啾见了他口袋里的一叠钞票妩媚的双眼跳动不停，心情越来越兴奋……
　　单身二十三年，今年可是踩到狗屎运了！
　　“高富帅……”房东不经意说出口。
　　黎歌疑惑地松开她，笑了笑。“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啦！我是伪高富帅啦！倒是你，没了娃娃音，听起来舒服多了。”
　　房东转了下眼球，嘟起嘴往他手臂凑了凑。“歌歌，讨厌！”
　　黎歌笑得直摸她的脑袋。“傻姑娘，你以前就是这样蹭我手臂的。”
　　房东听着更是兴奋起来，黎开?是他跑丢的妹妹吗？到嘴的金龟婿岂能白白溜走?不行，得想个办法！从出生那天起父母就给她安了欧阳倾，若是假冒眼前这帅哥的妹妹，以后跟着他去了豪宅见了父母穿帮了怎么办？
　　想着，她眼神突然一亮。
　　“歌歌，黎开我有些失忆了，出来外面这么久，过去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欧阳倾低垂着头，羞涩地说道。
　　“哈哈！没事，穿越过来难免失忆，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好了！唉……为什么灵儿没有记住我……”
　　“算了，不想了。”黎歌摇了摇头，扬起笑脸看向欧阳倾。
　　“黎开，我暂时住在这里好不好，虽然破旧是破旧了点，但住近了，和你也有个照应。”黎歌疼惜地抚摸了她的头，像看小孩一样看着她。
　　欧阳倾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住进来，收入又高咯！
　　“要中午了，先不聊了，你别乱跑，我去找工作了，晚上回来找你。”黎歌说完，转身跑出小巷。
　　他没有忘记一千万的约定，甚至他此时天真地觉得只要还能见上她一面，便可以唤醒她的记忆……
　　夏季六月天，工作果然难找，毕业生层出不穷的，设计专业竞争又十分大，每投一个都石沉大海，没接到任何回复。


第六十一章 :奇葩房子
　　黎歌走在小巷便开始投简历，不知是信号毕竟不够强，还是自己运气要差，投递的简历基本收不到回复，于是他跑到繁华的街道来，潜意识地眼神望向坐旁边的商业购物大厦……
　　商业购物大厦繁华高档，在一楼咖啡馆蹭网最适合不过，凭着一副手机上网投简历……以本机号码直接注册一个招聘网号，修长的手指在岗位塞选来塞选去，划来划去的指尖落在了个人资料上，界面一出现，突然让他眼神定格住……
　　“特么，我只注册了一个号！个人信息没有填……”黎歌一手捂住半边脸，浪费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知道资料不足，黎歌便坐在咖啡厅沙发上，双眼直盯着手机，两个大拇指不停地敲按。
　　认真仔细地观看足足投了三个钟，他回忆以前的学历职称，还有工作经验，再靠在沙发自拍一张做头像，随后才进一步挑选符合自己工作岗位。
　　从白天到入夜。
　　手机电量从满格到只剩下百分之三，咖啡店员工来来回回地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注意力全在手机上的黎歌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一直认真的盯着手机……
　　“呼——好吧！网已经撒下，就等鱼上钩了！”黎歌突然站起身来，得意地扬起笑容。
　　“伯乐伯乐，你在哪～”黎歌收起手机，嘴里吹着口哨，抬眼一看，周围几桌上以及员工都朝他看来，这突然一惊一乍举动显然惊动了别人，黎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点点头笑了笑，然后加快脚步走出咖啡厅。
　　又来到了身后的破旧小巷，路灯照射下，昏暗的小巷多了一丝光线，进进出出的人给这条路添了几多热闹，原来这边上班族居多，白天冷清，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黎歌双手放在口袋，生怕口袋里的钱丢失，那可是他所有积蓄。
　　到了老房子楼下，一眼望上去共十层，整栋楼的窗口都亮着灯，而顶楼窗口打开，窗口站着一个人，还是个披着卷发的女人……
　　黎歌眼神一愣，昏暗的小巷，破旧的老房子窗口里居然站着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黎歌擦了擦眼睛，十楼太高，光线太模糊，看不大清楚，这种场面更加让他觉得惊悚，他脑补了一场恐怖片，吓得转过身去，连忙直掏手机，赶紧通知黎开逃跑。
　　可他今天走得太过匆忙，完全忘记存她的手机号了……
　　“糟糕，黎开不知道在不在里面……”黎歌停止了脚步，是自己偷偷扔下她离开，还是等她出现，带着她，一起跑……
　　黎歌陷入了纠结。
　　“世界上是没有那些妖魔鬼怪的，少自己吓唬自己了！”黎歌拍拍胸脯，慢慢转身过去……
　　一转身黎开便站在自己的身后，卷发披在两肩，浓妆艳抹，穿着一身白色低胸吊带连衣裙……
　　黎歌望向十楼，此时窗户上毫无一人。
　　“歌歌，你在看什么?我刚才在十楼上叫你两声，你都没听见！”欧阳倾似乎等了他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他，结果他居然转身想走掉！
　　“呃——黎开，歌歌我没听见，忘记存你手机号码了对了，你真的从十楼上走下来的?怎么这么快……”黎歌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疑惑地摸了摸下巴，自己只是转过身一会，她怎么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到达一楼，而且连气都不喘的。
　　“好吧，看在你没有逃跑的份上，我原谅你啦！我确实是从十楼下来的！”欧阳倾瞧见他疑惑充满好奇的眼神，心中越是兴奋，只要把他带进去住，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黎歌听着说着，心中还是疑惑，还未等他思考过来，欧阳倾已拉住他的手臂往房子里面拽。
　　“歌歌，进来看看就知道啦！”欧阳倾拉着他的手，故意将身子靠近他的手臂，一不小心，碰到了软乎乎的尤物……
　　黎歌自然有所察觉，将手臂缩了缩，两个人的双手便分开放着，从暧昧的气氛里脱逃出来，房子里面却让他瞬间大惊。
　　“电……电梯?”黎歌看着豪华的房内设置，里面一楼居然还有前台和工作人员，旁边居然还有直升电梯，天花板上五颜六色的吊灯高挂着，底下踩着的是鲜花式花毯……看着并不像居民住房，倒像是什么酒店酒吧……
　　欧阳倾望着黎歌一脸惊讶的样子，心中不经得意一下。
　　都说了，任何男人都逃不过自己的石榴裙。
　　“歌歌，我帮你安排了住宿房，在顶楼，十楼。”欧阳倾挑了一眼眉，妩媚的双眼看向他。
　　黎歌还没缓过神来，嘴里却在低估细语:“三百块，居然能租这种房子……”
　　欧阳倾忍不住偷笑，没想到帅哥迷糊起来还这般可爱迷人样，趁着黎歌分神之时，她踮起脚尖在他英俊的脸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口……
　　“……”
　　黎歌双眼瞬间放大，惊讶地捂着被亲过的脸望向她。
　　“黎开，我是你歌歌，你这样是不对的。”黎歌说着说着，发现欧阳倾一直安静卖萌的盯着自己看，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气氛突然有些沉默，站在一楼的前台人员超他们看过来，被欧阳倾一个眼神，吓得立马坐下身来埋头打字。
　　“歌歌，我带你去十楼，看看你即将居住的房间。”欧阳倾拉起他的手走上电梯，按下了十楼，电梯上，黎歌一直忐忑不安，他所认识的租房可不是这样的……
　　可是，旁边紧拉着自己手臂的欧阳倾热情到让他不忍拒绝。
　　沉默的窄小电梯空间让两人瞬间陷入了尴尬沉默的气氛中……
　　终于到了十楼，欧阳倾脸上早已羞红，她拉住黎歌的手往他居住的房间走去，黎歌看着一路上挂满油画的走廊，竟有种走进豪华酒店殿外感觉。
　　“歌歌！房间到了。”
　　欧阳倾从连衣裙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黎歌走进房间，宽敞的房间摆放了软床衣柜电视机，外加空调洗衣机，床边放着杂志和精致台灯，还有几把剃须刀，再走进厕所观看，热水器洗漱用品也毫不欠缺……
　　“这……真的是三百块房租?are you 确定?”黎歌实在不敢相信这房子只需每月话费三百，除了房内无厨房外，其他基本不缺，更何况他不经常煮饭，厨房要不要也无所谓，如此一来，三百房租花的实在值……
　　黎歌嘴角勾起一弯弧度，管他是酒店酒吧，三百包月，划算啦！
　　“歌歌，还满意吗？”欧阳倾站在他跟前，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冷气不一会儿便散发了整个房间。
　　“满意满意！”黎歌连忙点点头。
　　欧阳倾看他一脸满意模样，嘴巴更熟甜腻起来。“歌歌，喜欢就好。”
　　黎歌坐在床上试试软床弹性，屁股一上一下蹦跳，检验了一遍之后，眼神便看向欧阳倾。
　　“歌歌?”欧阳倾疑惑，抬起手摸了一下脸，没感觉什么污渍在脸上，不明白黎歌为什么看她。
　　“我要洗澡了。”黎歌脸上平静说道。
　　“嗯。”
　　“……”
　　“我说我要洗澡了，黎开你是不是应该回避啦？”黎歌勾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摇摇头，眼神像看贪玩小孩一样看着她。
　　欧阳倾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回过神来，抱住他的手，抬起头，粉嫩的唇像在渴望着什么，黎歌吓得将身体移了移位置，没想到她竟一把将他扑倒下来。
　　羞红的脸下微微勾起的粉唇格外引人注意，她咬了咬唇，搔首弄姿……
　　“别……别！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啊！”黎歌被她按压住，虽力气比她大，可却被她吓得不轻……
　　只见欧阳倾得双手往他头上一跃，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份合同，拿到黎歌手上。
　　“这是一份租赁合同，你看一下，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签了吧！”欧阳倾双手放在他手臂上，靠近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玫瑰香……
　　黎歌全身发麻了一下，随便在合同上签了个名，欧阳倾见到黎歌一签完合同，立马走出房间。
　　“虽然没看清楚里面的合同内容，但能把她支出去，那就是份好合同。呃——好累，先洗个澡，等等找找工作。”黎歌站起身来，伸展了个懒腰往厕所走去，在服装店买的T恤都扔掉在了商业购物大厦，从商业购物大厦就只买了身上着一身衣服，洗完澡都不够换洗，一身汗都不能穿在身上，好在柜子里有吹风机，如果明天去找工作前还没有干，那就只能吹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的早晨，迎来的不是日晒三杆，而是一顿顿顿敲门声。
　　“谁啊！”还在睡梦中的黎歌突然被敲门声打扰，一脸不耐烦地坐起身来，清醒了片刻，朝门外大声问道。
　　外面的人似乎没听到里面的话音，还是急促的敲门。
　　黎歌只能披上昨天的衣服前去开门……


第六十二章 :臭不要脸
　　“谁啊！” 披上衬衫西穿起装裤的黎歌走到门来，随意纽了两个扣子，揉了揉睡意的眼睛，不耐烦地将门打开。
　　一手扭动门锁打开房门，一手捂住嘴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门一打开，一个身穿西装，戴着眼镜看似十分精神的成熟*在门口，唯有头上几丝白发暴露了中年年龄……
　　看到黎歌衣衫不整的模样，眼镜男紧皱起了眉头。
　　“大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黎歌捂在嘴里的手慢慢放下，看着门口死盯着自己看的成熟眼镜男，怎么可能走错地方，他双手突然握拳，紧握的拳头发出嘎嘎响。
　　再看看自己，瘦弱俊男一枚，如何斗得过成熟八块腹肌的大叔?
　　黎歌笑脸盈盈地看着他，见他脸色沉重凶狠，定是不速之客，吓得急忙将门关起，没想到门外有力的双手抓住即将关上的房门，只见他一使劲，直接把黎歌推到了地上。
　　“大……大哥……我没钱……”黎歌以为他是入室抢劫，连忙站起身来捂住口袋。
　　眼神仔细啾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只见他成熟的脸上，鼻下一横须格外明显，再看看一身西装皮鞋打扮……
　　这年头，入室抢劫都穿着这么有模有样了。
　　“咦？”黎歌拍了拍口袋，只感觉口袋干瘪，他将双手放入口袋，只感受燥热的汗气，没想到，口袋空空如也，钱，竟不翼而飞了……
　　唯有昨夜躺在床上玩着的手机，还在枕头下压着。
　　若是手机昨夜放进西装裤口袋，这会恐怕也没影了……
　　会是谁，谁这么恶毒！这可是自己仅有的财产！
　　黎歌俊朗的长相像极了刚毕业出来的单纯大学生，其实出社会已有些年头的他，很多事情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缕清来龙去脉了……
　　只是此时的他心里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毕竟她，视他如命。
　　虽然，那是梦境，可那场灵魂穿越，种种发生的事情却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心里。
　　黎歌摸着燥热的口袋，手心只感觉一阵发凉，内心也随着不翼而飞的钱拔凉拔凉……
　　“快说，欧阳倾在哪！”眼镜男一把将他的衣领揪起，拎起拳头正要往他脸上挥。
　　一脸懵逼的黎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口袋里的钱被偷，现在还要挨揍，这都什么世道！
　　“好吧，死就死吧！一千万也不用还了，多好，多轻松。”黎歌小声嘀咕，然后深呼了一口气，一人难敌众人，更何况他一纤瘦美男。
　　正当他闭上眼睛等待受虐的降临时，门外传来一声呐喊。“别伤他！”
　　此时，欧阳倾从门外冲了进来，只见她衣衫不整，面容憔悴，脸上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玉脖上的咬印更是明显，瞧见黎歌疑惑瞪大的双眼，她憔悴的面容更是委屈欲泪，一秒功夫，眼泪竟一滴滴落下，她痛苦地捂住嘴，身体抽搐了一下，走上前去，拉住了成熟眼镜男的手臂。
　　“别打他，我是自愿的。”说完，她羞红的脸迅速低下。
　　黎歌差点没把眼睛吓掉，她……她刚才竟然说自愿?自愿什么……
　　看着欧阳倾梨花带雨的脸，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眼眼镜男一把将黎歌扔下，两眼散发着火光一般瞪向欧阳倾。“你说什么？嗯?自愿的?”
　　欧阳倾身体往后退了退，害怕地将脑袋低垂着点点头。
　　“气死我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我供你读书供你吃穿，为的就是让你带男人回家玩？你还能再不要脸吗？”眼镜男大力拽住欧阳倾得手肘，愤怒的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什么叫供我读书供我吃穿，你逼死我妈，难道做这些不应该吗!还有凭什么说我不自爱?苏民，你背叛了我妈，害我妈自杀，为了富贵金钱，你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珠宝大老板，我小市民高攀不起！碍了你的眼，你现在可以滚了!”欧阳倾的脸上换去了娇滴欲泪的模样，眼神竟多了一丝报复般的凶狠。
　　苏民低垂下了头，轻叹了一口气。
　　“小倾，爸爸会补偿你的。”苏民伸出双手往她肩膀拍去，欧阳倾一把将他的手甩开。随后从口袋拿出一大叠现金。
　　“看，这是我辛苦了一夜换来的，你该为我高兴吧！我可以养活自己了！”欧阳倾走到黎歌面前，吻了他的左脸颊。
　　苏民差点没把青筋气爆。
　　“欧阳倾！你是我苏民的女儿，我苏民的女儿绝不允许出卖自己来赚钱！传出去，让我苏民怎么做人！”苏民拽住她的手臂，咬紧了牙，恨不得在她脸色盖个巴掌……
　　只见欧阳倾不屑地扭头一笑。
　　“女儿?呵呵……我姓欧阳，不姓苏!你苏民的女儿是天凰集团总裁，不是我这个吊儿郎当玩弄人生的欧阳倾。”欧阳倾挽着此时已惊愣在旁的黎歌手臂，十指抚摸着衣服中间未纽起的胸膛……
　　“臭不要脸!”苏民一巴掌挥过来，却被手疾眼快的黎歌速度地握住。
　　“你小子，找死?”苏民双眼如虎豹，凶狠冷漠地盯着黎歌，恨不得把他连人带骨的吃掉！
　　黎歌这个举动也让欧阳倾惊了一下。
　　“抱歉，打女人，我看不惯。”
　　黎歌一手搭在欧阳倾得肩膀上，脸上勾起一抹微笑。
　　“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想干嘛就干嘛，而你，一个已婚男子，不好好照顾妻儿，在外沾花黏草，如今还这般训女儿，到底是真的担心她，还是怕丢了自己面子？”黎歌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丝毫没注意到苏民愤怒如火的眼神，黎歌这话简直让他气得眼红脖子粗。
　　挥起手正朝黎歌脸上靠近。
　　“打啊！有本事你打啊!”黎歌说完，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在腰前，不知是场景太过熟悉，让他心中煽了情，眼睛莫名有些滚烫。
　　“啪——”一把掌挥下。
　　黎歌只听到巴掌拍在脸上发出的震耳响声，摸了摸脸，不疼不痒。
　　眼睛一睁开，欧阳倾已挡在自己面前。
　　“你……不要脸！”苏民看着挡在黎歌面前的欧阳倾，再看一眼粗矿的手心……
　　“呵——你满意了吗苏民。祝姐姐生日快乐，这是今日的大礼。”欧阳倾说完，从口袋掏出手机，进入通讯录，查找了“宝贝女儿”拔打了过去。
　　苏民瞪大了双眼，双手连忙摸索了一下身上口袋。
　　没想到，欧阳倾一开始冲进门来，靠近他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将他的手机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嘟嘟——”号码拨打了过去。
　　苏民气得咬咬牙，正想上前夺回手机，没想到手机居然拨通了。
　　“爸，你去哪了？是不是去给我筹备礼物啦！今年随意啦！今晚生日宴会你可别迟到哦！”电话那头声音清脆甜美，撒娇语气让人折服。
　　欧阳倾看了一眼苏民，嘴角迅速勾起一弧度，禁闭的粉唇微微张开。
　　“呵呵——”她轻声笑道。
　　手机那头听到女人声音，紧皱了眉，再仔细一听，声音竟熟悉到厌恶。
　　“欧阳倾？我爸呢？”手机那头质问道。
　　“你爸？嗯，对，你爸。”欧阳倾冷笑。
　　“……”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平静地说道:“祝你们玩得尽情。”
　　“祝你生日，快乐。”欧阳倾冷冷说道。
　　“你也是。”
　　手机那头把通话挂断，欧阳倾呼了一口气，将手机狠狠地扔在地上踩踏。
　　一旁看戏的黎歌也是吓得一愣一愣的。
　　“小倾，你简直是疯了！疯了！”苏民将手机捡起，却被欧阳倾极速夺过去，转过身去，扔下了窗。
　　“我是疯了，你能把我怎样？”欧阳倾双手交叉在胸口，满不屑地看着他。
　　“爸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苏民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口走去。
　　站在身后的欧阳倾走回原地，平静的脸上看在他转身离去的那秒，心中崩溃到站不稳一般。
　　“为什么手机通讯录我是小倾，她是宝贝女儿！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和妈妈一样可有可无！”她挽着黎歌的手臂，朝着房门大喊。
　　走出房门的苏民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他靠在走廊墙上，深叹了一口气，摘下眼镜，仰起头，然后揉了揉眼睛走出房子。
　　“爸。”
　　苏民走下楼，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转头过去，苦笑了一下。
　　“爸，回家吧。”她走上来搀扶他的手臂，坐上停靠在楼下的宝马。
　　司机开车时，她看了一眼苏民走出来的民房。
　　……
　　安静的房间里，安静地让人有些窒息的错觉。
　　受不了了，得打破这场面才行。
　　“黎开……你没事吧？”黎歌走上欧阳倾跟前，此时她早已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黎歌瞪大了双眼，他对女人哭完全没辙啊……
　　双手无措地左右摆动着，想上前拥抱又怕更尴尬，双手还是缩回来……
　　可没想到，刚一收手，欧阳倾突然扑倒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别……别哭了，黎开乖，不哭……”黎歌拍抚她的背部，试图安慰她。
　　“我不是黎开，我是欧阳倾，欧阳倾……我是个没爸妈的自暴自弃女，我还偷了你的钱，想傍上你这个大款……我是个坏女人……”欧阳倾双手不停地捶着他的背部，哭泣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欧阳倾原计划是想慢慢钓大鱼，从进入这栋房子开始，她就一心想把黎歌一口啃掉，上门的高富帅，岂能放弃？昨夜试探了一下黎歌，没想到他竟对自己不感兴趣，这并不影响她的决心，凭着自己的美貌肯定能让他日久生情，可是……
　　她忘记了，今天，是她生日，不仅是她生日，而且还是她最痛恨的狐狸精的女儿生日！
　　如此盛大一天，她岂能毫无行动，自知苏民每年都会打电话跟自己说生日快乐，以往欧阳倾并不接听，而今天不一样，她一定要让他震怒！于是接听了电话，才有了后边的事情。
　　哪管什么傍大款计划，怒气一上来，全部都抛在脑后。
　　黎歌不语，默默拍抚她的背部。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毕竟自己也没走出那场阴影……


第六十三章 :狭路相逢
　　不安慰还不要紧，一安慰……
　　欧阳倾哭得更厉害了。
　　“别……别哭啊……”黎歌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 听着欧阳倾嘤嘤哭泣到嚎啕大哭，再看看她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抹的可怜模样，毫无甜美气质形象……
　　“明明好好的一个家，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欧阳倾头部倚靠在黎歌的怀里，伤痛的心情不经又涌上心头，人一旦有了拥抱，再坚强的人都会变得娇气。
　　“傻姑娘，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歌歌我。”黎歌心疼地抬起手摸了摸她脑袋，眼里满是心疼。
　　“可我不是你妹妹，我叫欧阳倾，欧阳倾！”欧阳倾湿润的睫毛微微一眨，眼眶里的眼泪迅速落下……
　　黎歌实在受不了女人哭，他双手在她眼前摇摆，脑袋点头又摇头，表情写着超大号的囧字。
　　不可奈何……
　　“没事，不管黎开，还是欧阳倾，都是我黎歌的妹妹。”
　　欧阳倾从怀里抬起头来仰望了黎歌一眼，泪眼婆娑的双眼楚楚动人，她深呼一口气，屏住呼吸，整个人又扑倒在他怀里，伸张双手将她紧紧地环抱住。
　　黎歌被她紧紧抱着，眼神瞬间有些发愣，双手不知摆放哪里好……悬在空中的手也便摊在了两边。
　　“叮——”房间突然响起了铃声，黎歌观望了一眼周围，闻声敏感的耳朵，勾起了眼睛的注意，他朝铃声方向看去……
　　铃声源处，来自于枕头下的手机。
　　黎歌缓过神来，空白的手机没有存任何人的电话号码，这会打过来的电话……
　　难道是面试的？
　　想到这里，心情莫名激动起来，刚想站起身来，却觉得怀里十分沉重。
　　呃！忘记怀里的欧阳倾了……
　　欧阳倾心里虽是难受，但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也停噎了哭泣，松开黎歌的怀抱，低垂着头默默坐在了一边。
　　黎歌见她如此听话，嘴角勾起笑容，走到枕头边，拿起电话接通了起来。
　　“喂，您好，我是黎歌。”黎歌深呼了一口气，面露微笑，缓和下心情。
　　“您好，我公司收到你投来的简历，现邀请你今天下午到我公司来面试。”
　　黎歌双眼放大，心跳极速加快，距离上次找工作已有三年之间，如今再来感受一下找工作的气氛，没有了当年刚毕业对理想的向往，对生活的憧憬。
　　“好的好的，请问地址在哪里呢？”黎歌应答一句，对方已将地址信息发到他手机上，随后笑脸盈盈地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黎歌忍不住跳到床上蹦跳一下，双手握拳自我鼓励。
　　坐在一旁的欧阳倾揉了揉眼睛，对找工作这么活跃的高富帅，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黎歌跳下身来，站在梳妆镜旁，捋了捋头发，整理了一下衣着，随后走到欧阳倾旁边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走出房门。
　　“歌歌，你去哪？”欧阳倾突然问道。
　　黎歌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拖住脚步，他将头转过来。
　　“你帮我先保管些钱，我先去找工作了。”黎歌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站在房门的身影像是闪着一缕曙光，着实亮瞎了欧阳倾的眼……
　　欧阳倾用手挡住双眼，再睁开时，黎歌早已消失了踪影，低头一看，一叠百元大钞……
　　“保管……”欧阳倾将一大叠百元大钞握在手心，自己明明是坑了人家，他居然还把金钱交她保管，他黎歌是真的傻了？
　　欧阳倾紧捏着手上的钱，望向房门……
　　炎热的夏日。
　　来来往往的繁华街道，整齐奢华的高楼大厦，让这些来自*为生活拼搏的人迷茫而期盼。
　　黎歌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来到了欧跃商业大厦2201室，当观光直升梯从一楼慢慢升起之时，站在直升梯内的黎歌双腿稍微有了一丝……麻。
　　来到2201室，按了按门铃，里面的工作人员出来接待，黎歌笑脸相迎地走了进去，因为自己大学不是属于一等一的本科院校，所以他投递工作时，总有一个习惯——投递小公司，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高的商业大厦里面，一走进公司，公司里面高挂着一横幅，上面写着于州亚厄沙珠宝公司。
　　不经公司小，连名字气得也有点稀奇古怪，小公司居然还能小到只有一间房子，还未来得及思考太多，一名工作人员已将他引到一台办公桌，让他自行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黎歌观望之下，发现公司办公室太过空荡，只有一台办公电脑设备，墙上粉刷的油漆桶还在地上放着，最让自己觉得心里尴尬的是，全公司除了坐在接应他的人员，除此之外，毫无一人。
　　“您好，请将简历拿出来。”坐在对面的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地朝他说道。
　　黎歌拍了拍口袋，没准备。
　　“不好意思，走得太匆忙，没带……”黎歌不好意思地微笑。
　　对方倒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神色，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息表，放在他面前。
　　“这是一份求职员工信息表，你先填一下。”对方双手拖着下巴，一副欣赏雕像的眼神看向黎歌。
　　弄得黎歌浑身不自在。
　　这才是面试第一天，若是有一天真的进来工作，那还不得天天被当雕像观看？
　　顾不得想太多，既然已经走进这房间，突然打退堂鼓，实在不是他风格！
　　想到这里，黎歌便拿起桌上的钢笔在表格框里写起来，从姓名写到自我评价，对方还是拖着下巴，用津津有味地眼神看着黎歌。
　　黎歌信心满满地收了笔，手心可谓是捏了一把汗，没办法，临场发挥能力一直没提升，他站起身来低垂着头将信息表递过去，只觉得拿住信息表的右手手指被触碰了一下，随后手背像是被毛毛虫爬过一样，湿润发麻……
　　黎歌吓得抬起头来，此时桌子对面的工作人员居然！
　　他站起身来，瞧见黎歌恭敬递信息表的样子，便突然弯着身体，用舌头“清扫”了一下他布满汗水的手背……
　　黎歌睁大眼睛，心跳差点没被吓停，这真的是他见过乃至亲身领教过的最恶心的男人了！
　　对方见黎歌抬起头来，表情也没有任何慌张不适，而是勾起嘴角，突然拉住黎歌的手……
　　“小伙子，别惊讶，出来外面混，总是要学会圆滑顺应。”对方踮起手指在黎歌手上划来划去……
　　黎歌一脸懵逼，只觉得想呕吐……
　　眼前作死勾人的不是美若天仙的美女，而是花着眼线，一把胡须，涂着口红的中年大叔！
　　“我……我是在找工作的……”黎歌试图抽出被拉住的右手，可硬是让对方拉了回去。
　　“什么工作，这家公司前两日搬迁了，我也是过来面试的。”对方松开黎歌的手，雨兰花指捂在嘴边。
　　“什么！这家公司搬迁了！”黎歌大声问道。
　　“想必你也是在网上投递的吧，我也是投了，今天收到电话回应就过来，一来才发现里面已经空荡了。”对方伸出手还想拉黎歌，只是黎歌已躲闪在一旁，直立站起。
　　“不对，那你怎么会有这房间钥匙”黎歌疑惑地问了一声。
　　对方噗呲一笑。“说出来你别不相信，前几日搬迁后，租这房间下一家公司老板……”
　　黎歌转了转眼珠，下一个公司老板会是谁？谁开口说便是谁咯，一般让人猜着这种题，通常说的都是他自己……
　　“无聊！”
　　正当黎歌烦躁地转身想走出房门，此时房门突然打开，走进一个中年男子……
　　“是你？”黎歌睁大了双眼，此时走进房门的居然是苏民！
　　苏民见到黎歌那刻，也是惊讶了几秒。
　　随后惊讶地眼神转化为愤怒凶狠，他站在黎歌眼前，今日本应摆出一副慈祥喜悦的表，在见到黎歌时，恨不得马上上前将黎歌撕个稀巴烂。
　　“苏……苏民……”黎歌咽了一口水，人生最怕狭路相逢，这于州也是够小，前一脚刚上演英雄救美，下一秒找工作都能碰到大恶魔……
　　站在桌子旁的男子像是嗅到了燃火味，连忙走到苏民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民，高中同学一场，没想到能在这遇到。”
　　苏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将他搭在肩膀的手拿开。
　　“空调吹够了，就该腾出空间了。”苏民冷冷地说道。
　　“我说苏总放在珠宝集团不做，怎么来这小地方建个公司呢？难道那集团容不得你这老人家主持了？”站在身旁的工作人员也不是省油的灯，被辱骂嘲讽，岂有不回应之理？
　　索性来个回应，然后朝黎歌挑了挑眉，朝房门走去。
　　大夏天一个挑眉，竟让黎歌背脊发冷。
　　门外传来哒哒的高跟鞋踩地发出的浑浊声，从房门慢步走来……
　　“爸，业余爱好显露可是容易招人嫉妒的。”她走到苏民身旁，搀住他的手臂，轻声说道。
　　工作人员看着眼红脖子粗，电视上报道的天凰珠宝集团总裁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替这他老头出气。
　　“苏……苏格灵……”黎歌惊讶地露出笑容，看着苏格灵搀扶着苏民的手臂，他似乎意识到什么……
　　欧阳倾的姐姐就是苏格灵！
　　黎歌拍打了一下脑袋，欧阳倾与苏民吵架的时候，他就应该看清楚，他就应该明白整个复杂关系……
　　可是，他一怒之下替欧阳倾骂了苏民！
　　这可如何是好……
　　黎歌看着苏格灵，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日思夜想的女神，居然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第六十四章 :陈年往事
　　“哼！”那名工作人员气得咬咬牙，踢了一脚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尴尬到空气都觉得凝固。
　　黎歌眼睛直盯着房门，不知如何应付……
　　苏格灵挽着苏民的手臂，眼神朝黎歌看来。
　　“苏格灵，这是一场误会，误会……”黎歌瞧见她看过来，双手顿时慌张地摆动着，焦急的眼神极力解释……
　　苏格灵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比起第一次被房东拖去药店，比起在医院沉睡，比起暴雨天在车站淋雨，此时的他，看上去精神凌人。
　　“小灵，你们认识？”苏民看着黎歌那双焦急不安的表情，像是跟自己正宫女友解释误会委屈，依他看来，黎歌这小子，肯定对他宝贝女儿动了心思！
　　前脚刚骗了小女欧阳倾，现在又要来招惹大女苏格灵，不行！这种败类绝对不能容忍！绝对不能让他祸害两个宝贝女儿！
　　黎歌一下子心跳加快，得罪了她亲爸，往后不要说追到她，不要被她派人虐死就算不错的了，黎歌回想到在医院时，那几个肥壮保镖，不经瑟瑟发抖……
　　可是，苏民是苏民，苏格灵是苏格灵，虽然得罪了苏民，但苏格灵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吧？
　　黎歌一想到在楚天国时，苏格灵无私无畏的大义，便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格灵……
　　“不认识。”苏格灵收回视线，冷冷地回答。
　　“……”
　　“灵儿……”黎歌听到这话，激动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黎歌将她的双手拉得更紧，脸上深邃诚恳。
　　苏民紧皱眉头，一手挥下，甩开黎歌的手。
　　“小子，你叫什么？”苏民将平静的苏格灵挡在身后，扬起下巴朝黎歌问道。
　　虽然不明白苏民问姓名做什么，但黎歌还是面带微笑地回答道:“我叫黎歌，黎明的黎，歌声的歌。”
　　只见苏民嘴角一扬，勾起一抹狐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叫夏流。”
　　“……”黎歌只觉得讽刺味十足，刚想怼回去，可一想到苏格灵，他不饶人的嘴巴又闭紧了些。
　　“怎么？想打我？”苏民瞧见黎歌焦急无奈的表情，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黎歌站在旁边不语，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死寂。
　　“爸，今日是我生日，也是你租下办公楼的第一天，别把心情闹得不愉快了。”苏格灵瞥了一眼黎歌，撩了一下耳根的发梢，搀扶着苏民说道。
　　苏民观望了一眼周围，满不屑地看了一眼黎歌，最后朝点了点头，脸上又扬起慈祥和蔼的笑容。
　　“爸，我们回去吧。”苏格灵搀扶着苏民，转身朝房门走去，刚走出房门几步……
　　只见黎歌突然跑出房门，面对着苏民父女，苏民扬起下巴，将双手交叉在腰间。“你这臭不要脸的，还想干嘛？”语言犀利挑衅，在他苏民面前还想单挑？不怕死？
　　只见黎歌突然弯下来鞠了一躬，眼神严肃而诚恳。
　　“苏伯父，我先前怼你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实在看不惯欧阳倾一个人孤苦伶仃，我与欧阳倾也并非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我当她是我亲妹，她受伤哭泣，做哥的自然要出手。我来这大厦是为了找份工作，因为我负债累累，还有一千万的负债需要偿还，我并不想有意冒犯您，希望您不要对此恶语伤人！”黎歌一字字说出，心中十分灼痛，穿越回来到现在，所受的难受委屈像是一触即发……
　　“什么妹妹？你当我苏民瞎的？再说，你视她亲妹，问过我苏民这个亲爸的感受么！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找不到工作活该，像你这种人，活该找不到工作！”因说话太过大声导致眼镜滑低，苏民抬了抬眼镜，戴上眼镜也阻挡不了轻蔑的神色。
　　黎歌紧皱眉头，他从来没想过一个成功企业家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人虽到中年，可他苏民却如妇女一般小肚鸡肠，喋喋不休。
　　真怀疑欧阳倾这可爱萌妹，苏格灵高冷女神是不是他亲生的，咋看都看不出一丁点相似。
　　黎歌不喜欢与无法交谈的人争执，因为无论怎么争执，到头还是他理亏。
　　索性闭口沉默，安静地看了一眼苏格灵，然后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如潇洒离开！
　　“等一下。”
　　已经走到电梯跟前的黎歌听到背后传来熟悉不过的声音便停止了脚步，忍不住内心的狂欢，面无表情地转身过来。
　　高跟鞋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只见苏格灵撇下身后的苏民，一路走到黎歌跟前。
　　“有事？”黎歌故作冷漠地问道。
　　苏格灵呵笑一声，双手习惯性地交叉在胸前。
　　“刚才不是对我很热情的吗？这会怎么了？被骂得退缩了？”苏格灵妩媚有神的双眼看着他，却让他觉得内心翻腾燥热，那期待已久的眼神像是已把他的心看穿了一般，难以呼吸，难以呼吸……
　　黎歌害羞地低垂下头，22楼电梯已经打开，他斜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望着苏格灵。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苏民突然到了苏格灵身旁。
　　“小灵，别搭理他，你是天凰总裁，随便搭理一个混小子，被狗仔看到了，影响形象。”苏民在苏格灵身旁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黎歌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苏民在苏格灵面前将自己讲地一无是处，苏格灵大概也会厌恶他吧……
　　“明天来天凰报道。”苏格灵平静地问道。
　　“报道？”黎歌一脸疑惑，去天凰报道？这是招聘自己的意思吗？
　　还没等黎歌细问，苏民眼睛瞪大，就差没把眼镜吓跌，走到苏格灵正对面，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小灵，你说错了吧？招聘这事交人事就行了。”
　　苏格灵握住苏民的焦急挥摆的手，面露微笑地说道:“爸，现在集团业务快速发展，设计部门最近整顿了一遍，发现设计人才稀缺。”
　　苏民看了一眼黎歌，眼神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你说他是个人才？”
　　苏格灵看了一眼尴尬紧张地黎歌，不经抿然一笑。“是驴是马，还得溜一场才知道。”
　　“不行啊，爸觉得招聘这事还是交给人事吧。”苏民还是觉得不妥，凑到苏格灵的耳边嘀咕。
　　“爸，你不是讨厌他吗？如果你觉得他胜任不了岗位，那把他招进来不就更好？可以尽情地蹂……最后让他无脸带下去自行离开。”苏格灵轻声低语回应苏民。
　　苏民沉默了会，觉得苏格灵这招十分高，先给人一种恩赐般的工作，到时候再把他狠狠摔下来。
　　想着也便乐得点点头。
　　“黎歌对吧？”苏格灵冷冷地问道。
　　“是是！黎明的黎，歌声的歌！”黎歌见苏格灵跟自己说话，乐得合不拢嘴……
　　只见苏格灵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手机那头也谓是秒接。
　　“小星，跟人事部交代一声，明天有个新同事去报道。”苏格灵说完，手机那边连连应诺，便挂断了通话。
　　苏格灵走到黎歌面前，将脸凑近，与黎歌的脸只隔了几厘，这般让人心慌凌乱的距离，让人顿时想入非非……
　　黎歌心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好吧！被御姐包了就包了吧！他闭上眼睛，撅起嘴，整张脸迎了上去。
　　只听耳边掠过一丝温柔的声音:“明天去人事报道，不要迟到。”
　　黎歌顿时睁开了双眼，此时苏格灵已走到苏民旁边，搀扶着他。
　　尴尬，莫名其妙地被调戏了。
　　苏格灵搀着满脸黑沉的苏民走过自己的身旁，随后进入了电梯……
　　黎歌在他们离开后久久才转身上了电梯，心跳却还是跳个不停……
　　“她……她让我去她公司上班？去她公司上班！”黎歌回忆苏格灵将脸凑近，回忆她凑到耳边温柔语气，回忆她身上扑鼻而来的香气，关于她的一切，都让他流连忘返……
　　心情激动地忍不住在电梯上蹦跳几下。
　　苏格灵与苏民一路坐下电梯，走到停车场，坐上车驰向马路……
　　“小灵，爸今天只是碰巧路过，去看了一下小倾……”苏民脸色沉重，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苏格灵目光专心开车，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因她心里早就知道，每年的今天苏民都会背着家里去找欧阳倾，甚至欧阳倾母亲的祭日，他都按时去墓地看望。这些事情不需要侦探调查，从她懂事开始，她就已经发现。不揭穿不是为了欧阳倾，而是为了家里的和谐，妈妈的幸福。
　　“小灵，谢谢你。”苏民见苏格灵沉默，也便收起了解释的心，闭上眼睛安心坐车。
　　车行驶了两个钟，竟突然在低速路塞了车。
　　苏格灵刚想开口和苏民说话，瞧见他熟睡的脸，看着日愈衰老的脸，心中不由地咽了咽口气，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从小自己被嘲笑没有爸爸，妈妈也绝口不提爸爸，直至小学六年级，妈妈突然告诉她关于她所好奇的爸爸所有事，听着就像哄小孩一般，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爸爸是个数一数二的大BOSS，甚至爸爸还有个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儿……
　　直到爸爸走到她抱住她，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父爱如山……爸爸将她们接到豪华大房子住，而里面的阿姨却十分厌恶她们，还有她手里牵着的小女孩，一直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她们这么讨厌她，直到那年……


第六十五章 :夏日冰爽
　　苏格灵与妈妈从小住在云州市安营镇上，租着一座一房一厅的房子，妈妈是个工作八小时白领，而她，在镇上私立学校上学。
　　日子平静如流水，除了不可避免的生活压力，相依为伴的日子显得安详恬静。
　　可是仍时光如何逝去，该被揭开的真相始终会浮出水面……
　　记得那是一个严寒冬季，妈妈突然带着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来到家里，窄小的房子，一进门便可见到客厅正在桌子上埋头为期末奋斗的苏格灵，当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时，突然被他欣喜的冲过去紧紧抱住。
　　一切太过突然，十二岁的苏格灵被吓得不轻，顿时哭出声，从小与妈妈相依为命，洞察力自然比同龄孩子强，饭桌上三人相视无言，饭未咽下，只见他与妈妈走进房间，两人沉默地含泪相拥，隔着一扇门，她心里五味杂陈，面对眼前陌生的男人投来的拥抱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走后，妈妈蹲下身来，慢慢告诉她，他们当年真心相爱，甚至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当年离开实在情非得已，如今为了她以后的前途，不得不将事情真相告诉他，让他给予苏格灵一丝疼爱。
　　常年住在云州的苏格灵随着妈妈第一次坐飞机踏上于州城市的路，她不知道完整的家庭究竟是怎么样的，豪门恩怨对她来说，即将拉开怎么样的帷幕……
　　从她第一次进苏家门开始，苏倾便对自己怒目而视，苏家女主人欧阳娜，也就是苏倾的妈妈，忍受不了这个现象，甚至疯狂地报复苏格灵母女，当苏民不在家时，欧阳娜便伺机找人绑架过苏格灵，若不是苏民及时赶到，被敲晕不明事由的苏格灵差点就葬送山崖！
　　事情发生后，苏格灵得到了更好的保护，欧阳娜自然在家庭地位受到了冷落，苏民对苏格灵母女呵护有加，对苏倾也是一如既往的对待。
　　直至上初中那会，苏格灵一回到家便听到了噩耗……整栋楼死寂沉沉，苏倾已哭丧着脸锁在了房间，下人们纷纷急坏在房外，直至苏民回到家，从门口走到房间门口外，一路沉着悲伤的脸，身旁警察在旁，后来从妈妈口中得知，欧阳娜昨夜酒驾开豪车一路往山崖冲去，终于还是葬身水中……
　　后来，苏格灵得知，当年欧阳娜与苏民算是自小的青梅竹马，两人一出生便被订了娃娃亲，而日子渐渐过去，苏民遇到了一见倾心的妈妈，爱情也突然萌芽，正当他们爱得你浓我浓，发着海誓山盟携手时，眼看着因为爱情即将嫁进苏家，却被欧阳家族挑衅，苏民突然强行阻挠，欧阳娜更是对苏民爱到誓不罢手!
　　在拜访苏家之时，在苏家长辈的帮助下，灌醉苏民，强行与他发生……据说当时苏家生意强行被停滞了几个月，苏家不得不这么说，甚至苏家找上妈妈，逼迫她离开。
　　四处寻觅无果的苏民逼不得已娶上了欧阳娜。当年欧阳家族势力雄厚到可甲于州一方水土，而苏家为了壮大自己的家族产业，逼着苏民娶欧阳家独生女欧阳娜传得沸沸扬扬，为了维护欧阳家名声，苏民只好每日在电视荧幕上秀着恩爱，争当珠宝界模范夫妻。
　　有了孩子关系也缓和了些，可这并不影响他寻找妈妈的踪迹……为了不让他找到，妈妈便踏上了遥远的城市。
　　苏格灵聪慧过人，学习成绩更是出类拔萃，可凭着妈妈所能给予的生活及学习条件，只会葬送了她本应拥有的一生，所以……不管受着怎么的非人折磨，为了苏格灵的一生，妈妈决定回苏家……尽管她本意并不想破坏苏民夫妇的感情，也未想打扰他们的生活……
　　为了苏格灵，她只能这么做。
　　高中，苏格灵长成妙龄少女，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而苏倾，在学校打架喝酒，样样精通，当苏格灵亭亭玉立，以学神的名义考上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而苏倾，因辱骂教授，强行被学校开除，在苏民的指责下，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跑社会……甚至改了名字。
　　苏倾，至此改为欧阳倾。
　　……
　　路上的红绿灯不知错过了几次，交警敲了敲窗门，惊醒了一旁的苏民，苏民看着手握方向盘发愣出神的苏格灵，疑惑地拍了拍她手臂，苏格灵才缓过神来，尴尬地朝车窗口外凶巴巴的交警尬笑了一脸，呼了一口气，驰向远方……
　　此时的黎歌还在大厦楼下徘徊，看幸运之神会不会降临在身上，会不会幸运到再见苏格灵一眼。
　　“明天去上班……明天去上班！灵儿居然叫我去上班……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代与我这么亲密接触！”黎歌忍不住笑出声，今天虽白跑了一趟，却十分值啊！
　　黎歌心里开始想着明天去报道的场景，开始想着上班与她接触的暧昧瞬间，开始想着与她上演各种各样羞羞时刻……
　　“噗——黎歌啊黎歌，真是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能不能争气一点喏……”黎歌捂嘴偷笑，忍不住自嘲了一下，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心情激动到羞涩，此时他的脸上已红了一片。
　　“歌歌!”
　　“嗯？”
　　黎歌转头朝左边看过去，左边隔着一条马路，马路一边是一排高级办公大厦，旁边拐角处有几家外卖店，还有夏日最热卖的冰淇淋店……
　　黎歌瞧见来往逛街的女孩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手上拿着一根解渴冰淇淋，各种口味的冰淇淋让人看了只觉得更加口燥。
　　黎歌住舔了舔嘴唇，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才想起钱都放在欧阳倾那里了，而自己口袋的五块钱，最多只能坐个公交。
　　“可恶……不吃就不吃……没什么了不起的。”黎歌闭眼转头过来，嘴唇只感觉碰到了冰冷的玩意，黎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冰爽震住，双眼一睁，此时欧阳倾已站在自己面前，手拿着两根冰淇淋，一个巧克力味，一个草莓味。
　　“歌歌，你挑哪根？”欧阳倾瞧见他嘴馋模样，来不及等他挑，直接将巧克力冰淇淋塞进他微张的嘴……
　　黎歌被塞着满嘴黑色巧克力，冰爽的滋味直冷肺腑……
　　“黎开，我刚才转头过来明明亲到的是草莓味冰淇淋，你怎么给我一根巧克力呦?”黎歌拿着冰淇淋剩下的尖头尾巴，咀嚼吞咽地说道。
　　“因为我喜欢啊！”欧阳倾看着黎歌脸上沾满巧克力，顿时笑了起来，却没想到报应来得太快，手上的草莓味冰淇淋头掉到了地上……
　　“呃……”黎歌努力忍住笑点。
　　此时欧阳倾却沉默低头，看上去有些伤心难受。
　　黎歌发现她的不对劲，便收起了玩笑劲，双手拍在她肩膀上，生怕她突然哭泣。
　　“怎么了？没事没事，一根冰淇淋而已，歌带你去买，买好多好多!”
　　黎歌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欧阳倾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起来。
　　“啊！别哭啊！这可是大街上啊！把妆哭花了多不好，快别哭了……”黎歌瞧见周围人投来的眼神，心情慌乱起来，自己真的不太会哄女生呐……
　　黎歌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无奈之下，由得欧阳倾在怀里蒙头哭……
　　“歌歌，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失败？”欧阳倾突然抬起头来。
　　“啊？失败？”黎歌想都没想到，欧阳倾会突然这么问自己。
　　失败？掉一根冰淇淋就失败了？那他不就更失败，失败到让人无法原谅了？
　　“不失败，黎开不失败。黎开在歌歌眼中都是最棒的。”黎歌摸摸她的脑袋，双眼宠溺地看着她。
　　欧阳倾揉了揉眼睛，望着眼前的黎歌，她心里一顿温暖，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哭泣不是因为冰淇淋掉地，而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东西突然消失在眼前!好不容易看上个高富帅，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喜欢，他吻过的东西，竟被自己一时没看稳掉在了地上……
　　捡也不是，不捡心疼!
　　“歌歌，你今天找工作怎么样了？”欧阳倾见气氛有些无聊，便随口问了一句。
　　“还可以，明天上……”黎歌咧开大笑，刚想把话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事了……
　　若是告诉她，自己去天凰公司上班，她会不会非常生气？若是不告诉她，她日后知道岂不是更生气?
　　明明知道她与苏格灵结下了恩怨，若是真的说出口，恐怕，见苏格灵一面都难……
　　“不行，我要见……”黎歌想着入神，自言自语地说道。
　　“歌歌，见谁？”
　　只见欧阳倾踮起脚，将粉嫩水灵的脸凑近，明明微笑满脸，却让黎歌莫名有些瑟瑟发抖……
　　“呃！没事没事，明天去上班了。”黎歌说完，低垂下头。
　　“去哪上班？”欧阳倾瞪大了眼睛，眼睛里闪闪发光，难道黎歌回去继承他家族财产！
　　“歌歌！带上我，带上我！”欧阳倾兴奋地将双手扣在他脖子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黎歌尴尬地笑着将她推开，双腿吓得往后退了退。
　　“呃！别！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上班带着一个小女孩会被人笑话的，你只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黎歌想象欧阳倾与苏格灵见面场面，火光估计要路人命，要是暂时先瞒着，有了合适机会再讲出来。
　　“哦！好吧！歌歌真小气！”欧阳倾无奈地摇摇头，也对，自己毕竟还没高富帅相处几天，让他带自己回家?想想也不可能。
　　“走吧！咱们晚上买点好吃的菜回去煮，庆祝庆祝。”黎歌走到欧阳倾身边，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好啊好啊！原来歌歌会下厨啊！”欧阳倾乐得眼睛直泛光，像是自己捡到了宝贝似的打量着眼前的黎歌。
　　只见几秒过去，黎歌还是站在旁边不动。
　　“那还不快去买？”欧阳倾疑惑地问了一句。
　　“妹妹，钱都在你那了。”黎歌咧口嬉笑，伸出手朝她向来。
　　欧阳倾扬起眼，说不出是惊讶还是好奇，一个高富帅居然离开出走居然只有那点钱？想当年自己离开苏家带了不少家当，那座酒吧式公寓正是她投资买下的生意碗。
　　“好吧！咱回家取，没带出来。”欧阳倾双手捏了下黎歌的脸，朝着车站走去。
　　“坏妹妹！”黎歌心疼地摸了摸脸，赶忙追上。


第六十六章 :上班迟到
　　清晨，七点整。
　　枕头下的手机开始疯狂响铃，因昨夜心情太过紧张激动，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才有了些睡意，这七点的清晨醒目闹钟，对疲惫熟睡的黎歌来说，无疑是一首催眠曲……
　　天凰珠宝集团大厦，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褶褶生辉，一楼大厦正门，陆陆续续走进端正整齐西装服人员，站在大厦地面抬头往上望去，整栋高楼说不上直插云霄，却让人数楼数到惊叹，整整一百层楼！
　　一辆辆宝马奔驰直奔宽大的地下停车场，高级管理层人员挺直了身板，得意地扬起头走过普通底层小人员眼前，一切只是小巫见大巫，官场上狐狸数不胜数，真正的主角往往最后登场……
　　只见一辆红色法拉利快速驰骋而来，一个飒爽刹车，停留在楼下。
　　在天凰集团楼下，唯一一个留在大厦正门的豪华车辆。
　　正值上班高峰八点，大厦之下迎来滚滚人群鼎盛期，大家瞧见了大厦外停着的法拉利，纷纷挺直身体面带微笑的走路。
　　只见红色法拉利车门打开，一双白嫩细长的长腿下一双黑色高亮高跟鞋踩地，随后从车上走下气质美女，黑色时尚V领西装下一件白色休闲内衬背心尽显干练，黑色包臀短裙，完美的修长身材凹凸有致!
　　“苏总好！”
　　“苏总早!”
　　苏格灵摘下墨镜，将墨镜挂在西装口袋上，表情高冷孤高，一路走进一楼的总裁专用电梯，一大波人员站在旁边的普通电梯上焦等待电梯，以及总裁专用电梯旁的管理人员专用梯，见到旁边的苏格灵，便全部禁闭了嘴，认真的等待电梯，总裁专用电梯到达一楼，只见苏格灵走进电梯，按了100层，从进大厦到进电梯，整个过程如同冰窖不可接近一般!
　　苏格灵坐在100楼总裁办公室，室内早已开了窗疏通了空气，各种柜子已打扫地干净整洁，甚至说干净到发亮，桌上各种文件夹已被摆放整齐归类，桌子上还有一杯热牛奶。
　　苏格灵每天一来到公司，便习惯性地先坐下舒适的椅子，坐在窗户俯视整栋大厦，虽没有一览众山小，却算是心胸开阔，更有斗志。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苏格灵举起桌上牛奶，眼神看向门口。
　　只见顾星拿着一叠文件夹走到苏格灵面前。
　　“苏总，这是你要的开会资料。”温和的男低音传入耳边。
　　“嗯。”苏格灵举起杯中的牛奶往嘴里喝去。
　　顾星皱了眉，杯中散发的热气升到半空。
　　“苏总，牛奶烫。”顾星小心翼翼地说道。
　　只见苏格灵扬起双眼看向他，此时顾星竟收起了双眼，垂下头不敢看她。
　　“对了，小星，昨天我让你安排去人事部的那人，怎么样了？”苏格灵喝了一口牛奶，接过顾星手中的文件夹，翻了起来。
　　“他……”顾星将脸别向一边，脸色似乎有些尴尬。
　　“怎么了？”苏格灵没有抬起眼，从他那支支吾吾的口气便可知道状况，这种情况肯定是发生事了，还用问？
　　“他今天没来报道。”顾星一口气呼出。
　　只见苏格灵细长的手指突然在两页文件间停住，她抬起头来，脸色平静地看向他。
　　看着顾星内心直发慌。
　　“嗯？”苏格灵突然皱眉。
　　“不来了？”她松了松眉，合上手中的文件夹，随口补充道。
　　“不清楚理由。”顾星平静地回答。
　　苏格灵沉默了会，挥手示意顾星退下。
　　顾星走出办公室，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的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居然还有人不来天凰上班，而且还是苏总亲自应聘的，不知是哪个高傲小子，敢灭她苏格灵的威风，敢挑战她的威严……
　　顾星毕业于职中秘书专业，因一次于州招聘网上偶然瞧见了天凰招聘秘书职位，便咬咬牙碰碰运气，不知是自己长得太过帅气，还是确实能力在线，在天凰人事部中，在众多本科大学生中，他是唯一一个以最低招聘学历，通过了天凰种种初试复试，以公平竞争的面试成功进入天凰。
　　虽然知道是招秘书，可没说是招总裁秘书，整个于州珠宝行业谁不知道天凰总裁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工作女魔头，刚进来一两天，便瞧见苏总裁冷漠地脸庞，这要是真去伺候她，那岂不是要被扒皮了？
　　进天凰不易，何况天凰给出的工资远远高出了自己想象之外，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于是，顾星决定冒险做顶楼秘书，可进来公司两三年，苏格灵并没有别人口中那般高冷，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清高狡猾，他眼中的苏格灵，是一个人坐在顶楼上孤军奋战一夜的女战神，在公司几次临近项目危机，甚至临近破产，都是她一次又一次挽回!而她深夜，也曾打电话让他上网帮忙送个便宜快餐，忘记时间点的她得知打电话时已是凌晨两点，便对着手机连连说了三句对不起。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那件事……于州大新闻。
　　当年势力宽广的欧阳家族经历了一系列难以挽回的政权纠纷之后，家族地位不复从前，因受不住打击的欧阳娜父母，更因年事已高而病逝，欧阳家族陷入了一蹶不起的落魄困境，苏家极力护欧阳娜母女周全，这一保护便一直到欧阳倾成年，当年欧阳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事隔几年，苏格灵当上天凰集团总裁后，便交代初出茅庐的自己去偷偷调查欧阳倾下落，还让自己用陌生手机号将地址发到苏民董事的手机上。
　　一个会说对不起殿外总裁，一个默默替别人着想殿外总裁，真的算高冷吗？也许只有相处久的人才知道吧，那些底层人员平日见她一面都难，上班点在楼下见到还得碰碰运气。
　　身为同龄人，顾星心中多的只有敬佩，若是苏格灵没有显赫家庭背景，相信她有一天也会坐上高高在上的位置，或早或晚，时间不同罢了。
　　顾星嘴角扬起一弯弧度，走到隔壁总裁秘书办公室。
　　上午十一点。
　　烈日当空，幽暗的房间窗帘下照射暖光，黎歌闭着的双眼被阳光照着不耐烦地皱了皱眼，踢开昨夜睡到发冷而盖上的被单，翻过身去继续睡觉。
　　“砰砰——”
　　房门被剧烈地敲捶着。
　　“歌歌！歌歌！在不在里面？在不在里面！”欧阳倾站在外面拿着钥匙使劲戳了戳门锁，房内反锁，她戳了半天也是白搭。
　　“歌歌！”她吼叫了一声，房内依旧没动静。
　　难道上班去了？不可能，上班了谁反锁门的啊！
　　欧阳倾想着，紧张地跑道楼道间拿了个大铁锤，再跑到黎歌门上使劲叩门。
　　“歌歌！你到底在不在啊！去上班了吗？在的话吱一声!”欧阳倾将脸贴在门上，大声吼叫一声。
　　“上什么班，还没找到工作……”黎歌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他闭着眼睛，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翻身过去，脸对着照射下阳光的窗户。
　　突然睁开眼睛，眼瞳睁大了起来
　　“上班？”
　　“上班！”
　　黎歌瞬间跳起来，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糟糕！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啊！“他慌慌张张穿上衣服，好在房内有厕所，不用出门也可以直接洗漱，神速一般花了五分钟，摸了摸头发走到门口打开门。
　　房门一打开，一只大铁锤突然朝他挥来……
　　好在自己精神着，好运气附身一般躲过了以一击。
　　“干嘛啊！妹妹。”黎歌捂着心脏，表示自己被言重吓到。
　　欧阳倾尴尬地将举在空中的大铁锤放下，一把扑向黎歌怀里。
　　“干嘛呢？热，热，歌赶时间……”黎歌无奈地将她推了推，只见欧阳倾满脸通红地看向他，朝他点了点头。
　　“我以为房间有小偷进去了……”欧阳倾羞涩地笑了笑。
　　“小偷啊！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神偷欧阳倾啦！”黎歌嘲讽了她一句，勾起手指往她鼻梁一碰，走出房间，站在了欧阳倾旁边。
　　“好了，不聊了，歌歌得去工作了，已经迟到了……”黎歌眼神流露出一丝可怜神色，瞥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去吧去吧！歌歌加油。”欧阳倾见状，连忙推了推他，让他快点走出楼道去上班，奈何欧阳倾力气太大，黎歌的脚踩到了大铁锤，虽然踩着有些疼痛，但比起这点小疼痛，刚开门的那才叫一个爆击!
　　若是脚下的大铁锤真的打到脸上，那可不烂开花了!
　　黎歌跑到车站，等了二十分钟车终于坐上公交264路，按照他昨晚搜查的最省时间路线，坐上264路三个站便可换地铁，到地铁八号线坐五个站，再换乘三号线坐五个站，一出地铁口，便可到达天凰集团珠宝大厦。
　　然而，已经迟到的他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坐公交？转地铁？还是打的来的快吧……
　　黎歌拦住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却堵在了高桥上……一堵便是二十分钟!
　　经历一段路程，终于来到天凰集团珠宝大厦。
　　黎歌站在楼下，双眼仰望上去，吓得双腿发软，这大概也叫恐高吧……
　　“管他高楼大厦，就算去天堂，我也要去见她!”黎歌握紧了拳头，像保安出示了身份证后，便到了一楼招待大厅……


第六十七章 :不能当gay
　　黎歌按一楼大厅摆着的电子楼层地图搜引到十楼人事部位置，便焦急坐电梯上去。
　　好不容易从电梯里出来，一走出来，发现十楼整层都是人事行政办公处，这逛门牌都得逛上半个钟，何况门牌上都写着人事行政部，只是人事部下方都有一个所属负责人名字罢了，可这也让他无处寻觅了……
　　“请问你找谁？”
　　正在逛楼道看看人事部分工有什么重要指示牌的黎歌听到背后的声音，便转头过来。
　　“啊！”黎歌突然大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站在眼前的颜墨圻先是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吓到，平静了一下心情，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是你!颜墨圻!”
　　黎歌走到他身边，抬起细长的食指怼向他鼻子，眼神满是愤怒。
　　若是他颜墨圻不搞那么多破事，黎歌陛下也不会连死都与魂魄错失，自己也不会穿越到楚天国，也不会与黎歌陛下交换灵魂，苏格灵也许还能做高冷的御史，黎开最后也许就不会哑巴，可是，因为就因为他一个颜墨圻，害得她们家破人亡，楚天国落得个灭亡下场!
　　黎歌火气一上来，把所有的错都算在颜墨圻身上。
　　“嗯？你认识我？”颜墨圻漂了一眼黎歌，脸上多了丝疑惑。
　　听到这话，黎歌原本愤怒暗暗揣紧的心突然像漏气的气球，瘪了气，整个人轻松了些。
　　“也是，现在想想应该谢谢你才对，若是没有穿越，恐怕我也遇不到苏格灵……”黎歌垂眼低落说道。
　　“苏格灵？”尽管黎歌说得小声，可站在电梯旁的颜墨圻还是一个字都漏的听到了，特别是这三个字!
　　“呃呵!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叫黎歌，很高兴认识你。”黎歌瞧见他那双狐疑不满的眼神，便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面带热情微笑地跟他搭讪打招呼，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心虚……
　　颜墨圻平静地将黎歌的手拿开，然后双眼鄙夷地拍弹了一下被搭过肩膀的地方。
　　“呃——”黎歌顿时词穷，只是搭一下肩膀至于这么嫌弃吗？
　　不过看他得意洋洋的面容，穿着十分昂贵的衣裳，再看看一副公子哥架势，又出现在十楼，还突然叫住了自己……莫非他是人事部高管级别的？是苏格灵知道自己不认识人事部人员，所以派来迎接自己的？
　　“果然是我的灵儿……”黎歌抿嘴偷笑起来。
　　“……”站在旁边殿外颜墨圻疑惑地看着他，这愣头愣脑样，一看就是被人事部辞掉的。
　　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电梯，按下100层楼。
　　心里正偷着乐的黎歌见状，眼神一啾，急忙冲进电梯，身体正好赶上关闭的电梯门。
　　“等等我啊！等等!”黎歌走进电梯内，大口喘气。
　　“嗯？有事？”颜墨圻瞧见黎歌着急的样子，心中不时疑惑起来。
　　“有事有事!”黎歌咽了咽口水，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本少爷没空陪你扯淡。”颜墨圻不屑地别开脸，语气冷漠地说道。
　　听得黎歌心中一阵不舒服，真想往颜墨圻脸上挥两拳!
　　算了!人活着就得为五斗米折腰，要生活就得工作，何况他还是苏格灵派来的，绝不能惹事……
　　虽然，惹事也未必能捞到好结果。
　　“颜大哥，咱不扯淡，我这不是刚找到工作吗？就迟到了一小会，您大人有大量，不记我今天这次小错误吧！日后在公司，我一定竭尽全力工作，为公司努力奋斗!”黎歌眼神坚定有神，一副誓死报效公司的献身模样却让旁边的颜墨圻更加鄙夷不屑。
　　“你叫什么？”颜墨圻双眼看向电梯内直升红色层楼指示灯。
　　“黎歌，黎明的黎，歌声的歌。”黎歌兴奋地伸出手，看似在自我做一个简单介绍。
　　“呵呵——”颜墨圻瞥了他一眼，轻瞥了他伸出的手，却没有打算礼貌回应回去，而是将眼神随机又转移到指示灯，此时，电梯已到了五十层楼。
　　“笑什么？”黎歌皱起双眉，收回自己的手。
　　颜墨圻右边嘴角不经一扬。
　　“整栋天凰大厦，谁都想和我握手，虽然我已经习惯了，可今日却遇到你这么厚脸皮献殷勤的。就凭你，在百千人，我凭什么和你握？”颜墨圻将脸凑近，身上散发的香水味清爽芬芳。
　　黎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过羞辱人的，没见到羞辱人还把自己捧上天的!
　　黎歌气得心口发热，看着电梯指示灯即将到达顶层100层，心口的火暂时先压着，得把工作搞定了，日后再找机会回击!
　　从五十层后一直都保持沉默……整个电梯安静到尴尬，也许只有黎歌一人才觉得尴尬。
　　“100层!”电梯打开，黎歌脱口而出。
　　“颜墨圻，我工作地点是在100层？”黎歌双眼放光，心情不由地激动起来，刚来天凰大厦时，他紧张得只顾着找人事部楼层，没有仔细看其他楼层分布情况，100层，顶层更不用提了。
　　颜墨圻满脸不耐烦地抬起手捂住他的嘴，将他一把拽到电梯外边的墙壁上，一手撑在墙壁上。
　　黎歌顿时睁大双眼，颜墨圻这是要干嘛……自己可是卖才不要身的……更何况他还是个男的!
　　不能当gay!
　　“一路追着我到底想干什么!我限你三秒内给我滚出100楼。”颜墨圻脸色凶狠，语气更是愤怒，他松开黎歌的嘴，鄙夷地打量他。
　　“噗——”黎歌嫌弃地抬起手擦了擦嘴巴，吐了吐。
　　颜墨圻皱紧了眉头，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说你神经病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gay!”黎歌擦了擦嘴，双手交叉在腰间，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便意识到自己言语表达不恰当……生怕惹颜墨圻一生气，工作黄了……
　　虽然颜墨圻脸上已经黑如炭。
　　“颜大少爷……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随口一听，别往心里去啊！”黎歌咧口笑了起来。
　　只见颜墨圻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正在拨打号码。
　　“保安吗？100楼有个傻子，赶紧上来处理。”颜墨圻瞟了一眼黎歌，冷冷地挂断手机。
　　“傻子……”黎歌顿时有些发愣，这颜墨圻才是傻子吧！叫自己来上班，还不给自己安排工作，只会给自己挑刺，浪费工作时间!
　　“颜墨圻，你……”黎歌气地咬咬牙。
　　“100层楼的总裁可没我这样好说话，你若是还不走，有你哭的。”颜墨圻双手放进口袋，露出一副邪魅的笑容。
　　“总裁？总裁……总裁!”黎歌听完，心跳瞬间加快，原来自己离女神那么近了……
　　“颜总来了。”只见一人从电梯左侧悄然无声地走出来。
　　“顾星，最近走路不带声了，是买了什么静声鞋垫？”颜墨圻双眼看向手捧一叠资料的顾星，对于眼前的顾星，颜墨圻说不上他哪里不好，反正就是看他不爽。
　　刚才的对话，他听见了？所以才出来阻止的？
　　“平聊……平聊!”黎歌见到顾星，脸上立刻露出一种久违的笑容，围着顾星转圈。
　　“我……我们认识吗？”顾星听见平聊二字，脸色稍微有些微妙变化，从平静淡然的脸瞬间变得慌张遮掩。
　　“我啊！时我啊！黎歌!”
　　黎歌只顾着自己开心，却忘记他们都是现代人……
　　可是心中一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总觉得一切的一切真真实实发生过，而他们，真真实实像穿越过来一般，名字和样貌都没变，只是改了时代背景罢了。
　　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将前世记忆记起来。
　　会不会有一天，苏格灵可以把他再想起。
　　“这种感觉真奇妙……”黎歌自言自语说道。
　　“顾星，你们认识？”颜墨圻双眼打量他们两个，巴不得抓住什么重大把柄。
　　“我……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他。”顾星连忙摇摇头，眼神却不小心看向了黎歌，立马又低了下来。
　　黎歌咧开整齐的八颗牙齿，不知道如何解释的他只能突然来一句:“梦里见过，梦见我认识他!”
　　“哦？”颜墨圻丝毫不相信，这两年顾星在苏格灵身边转悠，取得了苏格灵的信任，可但凡心思缜密一点的人能看出来，顾星对苏格灵有意思!
　　“不好意思，请问哪里有洗手间……”黎歌左顾右望，一大早太匆忙，积累了一夜的尿意这才有了一丝感觉……
　　顾星指了指右边楼道。“楼道最后一间。上完赶紧走。”
　　黎歌哪管得他说什么，知道洗水间位置，一个劲往前跑……
　　而电梯口，只剩下颜墨圻和顾星。
　　他一定要找到顾星把柄，让他滚出苏格灵身边。
　　“颜总来找苏总吧？”顾星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说了一句。
　　“嗯。”颜墨圻应了一声。
　　“抱歉，这已快到了中午，下午还有几个会议要开，苏总大概需要午休一下，您还是先回吧。”顾星脸色恢复了平静，语气坚定说道。
　　颜墨圻看了一眼手表，确实已到了十二点。
　　每次自己来找苏格灵，都特意避免了下班时间，这次明明来得挺早的……
　　想着，便将眼神看望左边楼道……
　　“都怪他!”
　　“没什么事，我先撤了。您找个地方休息。”顾星捧着一大叠资料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好啊顾星，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颜墨圻气得踢了一脚电梯。
　　虽然他知道顾星所说的都是苏格灵的意思，可被一个小职员这么对待，说出去还得了!
　　颜墨圻收起情绪，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给我查查天凰总裁秘书顾星的资料。”


第六十八章 :千万交易
　　“人呢？”黎歌从楼道边匆匆跑过来，此时电梯旁早已空无一人。
　　“见鬼了，咋都溜那么快。可恶，这下我该找谁要工作？”黎歌在电梯旁边到处兜转寻找，都没有发现颜墨圻的踪迹。
　　而电梯后侧，是总裁秘书办公室，他瞥了一眼，刚才顾星已经说过让她滚出100层楼了，若是让他看到可不好。
　　于是眼神便四处漂浮，跟着脚步在100楼瞎逛，黎歌走了一圈，发现整栋楼就只有两间大办公室，一个是电梯后侧的总裁秘书办公室，一个是眼前的总裁办公室，其余都是各式珠宝展示专柜，闪闪发光的珠宝在楼道灯光照耀下，更加的刺眼夺目......
　　“总裁办公室？”他盯着门牌上挂着的字愣愣出神。
　　“总裁办公室......呀！不就是苏格灵吗！”黎歌反应过来，心情一阵激动，恨不得把立即开门闯进去，刚想敲门，可又怕打扰到她休息，虽然自己没手表，但背后电梯上方高挂着的珠宝镶嵌的大钟正指向十二点半。
　　黎歌叹了一口气，苏格灵又不比自己无所事事，她肯定日理万机，现在估计还在忙也说不定，大老板哪个不是加班加点的？如果现在不进去，下午若是她赶上出差什么的，那自己工作不就泡汤了，那可永远靠近不了她了！
　　黎歌沉思了会，弯着身体侧耳贴在门上，似乎这样倾听便能知道里面的动静，有利于决定，大概过了一分钟，房外听不见任何声音，黎歌像得到保障一样，瞬间挺直了身体。“现在不进去，就有违上天的眷顾了......进去看看也不妨吧！”
　　黎歌紧张到双心直冒汗，一手慢慢推开门，吓得他更加紧张起来，本来还是抱着试一试心态，没想到堂堂总裁办公室房门午休居然没锁！
　　黎歌探出头，朝里面看，此时房间空无一人。
　　“呃？人呢？”黎歌走进办公室，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将整个办公室望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只是仔细一看，办公室内侧，似乎另外有个房间，只见房间门紧锁着。
　　“哇塞，办公室卧室？”黎歌抿嘴，原来大公司办公室长这样结构，怪不得电视上都说被BOSS潜容易……
　　他忍不住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嘴里嘀咕自己思想太......想着，便将房门关上。
　　黎歌放轻脚步，走近办公室内的小房间， 将耳朵贴上去聆听，只觉得安静到听不到任何声音。
　　黎歌闭上眼睛，紧张地将房门打开，伸出手感受一下卧室的温度，生怕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悬在半空的试探性地伸展，触摸的都是被空调凝结的湿冷空气。
　　凉凉的手心，似乎流通了所有脉络，整个身体也跟着凉爽了起来……
　　苏格灵居然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卧室休息，她会去哪了呢？黎歌脑海一片疑惑，记得颜墨圻来100楼是来找苏格灵的，难道她被该死的颜墨圻约出去了？心情一想到颜墨圻就十分烦躁，凉爽的卧室散发着淡淡芳香，黎歌意识到没有人，便转头过去。
　　此时苏格灵竟突然在自己跟前……两人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黎歌吓得愣愣出神，刚才把手伸着老长了，咋都没触碰到她呢？她从哪冒出来的……
　　“那个……”黎歌紧张地支支吾吾，这么尴尬的场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见苏格灵沉默不语，妩媚的双眼直盯着自己。
　　“苏……苏格灵，我知道错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我这猪脑袋竟睡傻了，迟到了!不过，能看到你一眼，我真的好开心。”黎歌娇羞地抬起双手捂住脸。
　　“呵——”苏格灵轻笑。
　　呵？呵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聊天最忌讳呵呵吗？黎歌心中像打了个结，以前苏格灵虽然天天打他骂他，但是那都是因为爱他。
　　可是换在现代，站在面前高高在上的苏总裁哪里像是一直相伴的御史哦？她估计连他黎歌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总裁办公室可以随便进进出出？”苏格灵双手交叉在腰间，凌乱的卷发似乎被身后的软床虐过一遭，她捋了捋白色背心，将床角放着的西装披上，披上瞬间，还是遮不住她那白嫩的手臂，只见她精致的颈脖配合滑嫩的锁骨，高耸挺拔的大白兔一上一下地激动乱跳着……
　　她将垂在脸上的几根卷发撩到耳垂边，动作看上去十分撩人妩媚……
　　黎歌看着入迷，就差没流口水了。
　　“嗯？”苏格灵快速地将衣服扣在两粒扣子，眼前随即瞥向他。
　　“呃……哦，那个，总裁办公室自然不能进进出出!总裁办公室岂能随便进进出出!”黎歌挺直了身板，手掌拍了一下床角。
　　眼神随便观望，竟不小心瞥见床边一个新颖的东西，却又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一支长长红色电式棒，没有插电源头，看上去不像什么小风扇防狼棍，床底一堆揉捏长一团的纸……
　　棒头在光下似乎有些湿润。
　　黎歌恍然大悟，心情瞬间激动热血沸腾……
　　他偷偷看了一眼眼前的苏格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此时苏格灵脸上羞红不已，低垂着的头意识到黎歌异常的眼神，便抬起头愤愤怒怼了回去，随后走到床边，将床头的被单拉下覆盖整张床。
　　“这……这可不像你苏大总裁啊！”黎歌忍不住吐槽一声，将脸凑近，想看清楚此时苏格灵的更多微表情。
　　越发凑近的距离让苏格灵更加紧张不安，羞红的脸连着稚嫩的耳朵都烧红了起来，凉爽的空调房间也降不了她体内加速的心火燥气。
　　“你!”苏格灵气地嘟起了嘴，眼神愤怒地看着他。
　　“嘻嘻，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黎歌望了一眼软床，还是忍不住偷笑一声。
　　苏格灵低垂着头，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脑袋顿时一片混乱……
　　单身太久，工作太忙，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平时心火又太旺……
　　都怪自己一时没忍住，竟让人大中午发现！该死！居然会忘记反锁门！
　　“放心啦！我黎歌不是不会出尔反尔的，我一定会为你保密的。”黎歌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没想到，实在没想到，女神还能开放到这种地步～反正不是和别人，任由她高兴……
　　黎歌突然想起襄钥国那一夜，心中更澎湃了，若是刚才再来早一点，那是不是还能见到更多精彩部分……
　　“喂!你给我滚出去。”苏格灵看他一脸花痴模样，便不耐烦地将他推出房门。
　　被推出来的黎歌无奈地摆摆手，随意坐在沙发上，双眼止不住地望了一眼办公室，看看还有什么更新颖的事物……
　　房门突然打开，苏格灵双手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站在房门，看上去冷酷霸道。
　　“灵儿……”黎歌陷入了花痴境界，脸上高挂着笑容，就差没奔跑到她怀里。
　　“你现在给我滚出这栋大厦。”苏格灵走到黎歌面前，表情冷漠如冰，语气冷厉地说道。
　　“我……我可没犯什么错，是你说给我工作机会，就因为小小的一次迟到就想炒掉我啊？”黎歌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摆出一副老实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我给过你工作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怪得了谁。”
　　“今天是个意外，明天开始我一定准时到公司。”
　　黎歌激动地站起身来说话，话一说完，又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苏格灵的回答。
　　苏格灵坐在办公桌前的转椅子上，双眼打量了一下黎歌，随机露出一丝难懂的微笑。
　　“美女，别光看，给句话。”看着黎歌心里直着急。
　　“急什么。”
　　“嗯？嗯?”黎歌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皱起眉头左思右想。
　　苏格站起身来朝他走来，来到跟前，只见她突然凑近了脸，坐在沙发上的黎歌身体自然地往后倾，而苏格灵越发地逼近，整个身体像要倒塌下来似的。
　　“灵儿……女神……总裁……你这是……做什么？”被逼到仰躺在沙发中的黎歌仰望着她，灯光照射下的脸显得更加迷人，苏格灵突然凑近他耳朵低语……
　　耳边突然觉得一股暖气吹进，黎歌突然全身酥了下来……
　　“做一笔交易，一个能让你还清一千万也能让你进天凰的交易。”苏格灵低语说道。
　　“交易?什么交易?”黎歌脸上一片疑惑。
　　“先说明，不可违背天理道德，不可欺诈犯罪，不可亵渎我至高无上的……的精神！”黎歌双手护在胸前，与其说至高无上的精神，还不如说身体……
　　“嘿嘿……”黎歌看了一眼惊讶出神的苏格灵。
　　“放心吧！你只需要配合一场戏，直至我说结束。那一千万便一笔勾销。”苏格灵平静地说道。
　　一场戏……
　　“若是我演得不好呢？什么时候开场？”黎歌突然想起自己直男本性，生怕到时候一开场表演就被踢下台。
　　苏格灵双手扶在沙发，灵敏的耳朵听见外面门锁扭动声……
　　“现在就开始。”苏格灵突然将黎歌拉起，自己躺在沙发上，只见慌张中，黎歌的手竟不小心放在了她胸前跳动的高峰上……
　　“小灵，我进来了哦。”办公室房门突然打开，整个房间顿时定格住了一般……
　　“你们?”站在门口的颜墨圻紧皱眉头，表情凶狠愤怒。
　　而沙发上的场面，黎歌壁咚了苏格灵，两人正在闭眼吻着……


第六十九章 :男友驾到
　　“苏……苏格灵……”黎歌睁大了双眼，过去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办公室与老板发生什么事，可苏格灵创造了这个奇迹啊！
　　软软的唇透着一丝芳香，不知是心情太过紧张，还是气氛作怪，禁闭的唇慢慢被突如其来的美唇撬开，在房门即将打开那一秒，苏格灵的举动让黎歌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不知道苏格灵用意为何，但，这一秒，他享受般的闭上眼睛，入戏地将双手将她紧紧抱住……
　　时间仿佛又定格成永恒，空气中弥漫的气氛让人燥乱。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呵斥质问声传来，黎歌睁开了眼望了过去，门口站着的颜墨圻一手握着玫瑰花，一手紧握拳头，昂贵的西装和手表在愤怒难看的表情下莫名多了一丝廉价，刚看完一眼，苏格灵便将黎歌脸别到脸上，主动地吻上。
　　在她眼里，再美的鲜花，在昂贵的礼物，只要不是对上眼，一切都是一文不值。
　　何况他颜墨圻是另有所图，爱情，在他颜大少爷花花公子面前，那就是一桩买卖，谁能让壮大势力金钱，谁就是他未来夫人，两家有意撮合他俩，颜墨圻在众人面前当然摆出一副绝世好男人模样，往天凰公司走得自然是勤。
　　不过，一心为总裁着想的顾星曾暗地里调查过，颜墨圻身体健康程度，工作能力都无可挑剔，只是有一条让苏格灵最厌烦，一个月最少换五个女朋友！
　　无法容忍，渣字当头的男人。
　　“嗯?我做什么还需要和你颜大少爷汇报吗？”苏格灵停止了眼前的动作，睁开眼睛一看，面前的黎歌脸色羞红不已，他瞧见了自己的眼神，便将眼神看过来，苏格灵面不改色的冷漠脸摆在眼前，双手突然将自己紧张到颤抖的双手拉住，妩媚精致的脸朝自己肩膀靠来。
　　“小灵，我可是你正牌男朋友，你平日做任何事我无权插手，可你今天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私底下做什么我不知道，可你不能明张目胆的将人带到公司来，这要是传出去，你苏总裁的脸在公司往哪放，我堂堂一个男朋友头顶一片绿草原，传出去，让人笑话！”颜墨圻气愤凶狠地将手中的玫瑰甩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走到苏格灵面前。
　　“你想干什么？”黎歌见状，拉住苏格灵的手，将她挡在了身后。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干什么！”颜墨圻扬起脖子，双眼如针钉一样锋利如刀，恨不得把黎歌撕个稀巴烂。
　　颜墨圻眼神突然朝黎歌身上打量一遍。“我就说哪里不对劲，你鬼鬼祟祟的在人事部瞎逛，为的就是等我来到公司，装疯卖傻跟着我一起到100楼！”颜墨圻将食指指向黎歌，见黎歌表情惊慌激动，想想刚进来时的场面，心中更加确定苏格灵与他的关系！
　　“想象力这么丰富，你咋不去做侦探啊！”黎歌怒怼了一句，此时背后竟被苏格灵突然一掐，一阵刺痛浮在心头。
　　“你小子别跟我耍什么嘴皮子，也不看看你得罪的人是谁！”颜墨圻举起拳头吹了吹气，脖子上的青筋挑衅般的跳动暴起……
　　正当黎歌张开口想说些什么，苏格灵却从身后走出来，双手平放在腰间两侧，比起双手交叉在胸前的野蛮性，双臂捋起的袖子更加有魄力，脸上平静而霸道，她站在颜墨圻面前，上扬的嘴角抿着。
　　“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样子，我只是趁着午休时间放松一下，并未影响到工作，再说，影不影响到工作还轮不到你颜大少爷来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颜大少爷就请出去吧。回去时记得把门关上，谢谢。”苏格灵一口气说完，走到办公椅上，挺直了身体，眼睛认真看向电脑，手里的握鼠标轻轻点动。
　　黎歌紧张的心情被苏格灵霸气怒怼的话语激得激动澎湃，苏格灵潇洒的转身可谓是荡气回肠！
　　只见站在沙发边的颜墨圻沉默了会，走到办公桌一边，正面对着苏格灵。
　　“小灵，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我对你用心到这么份上了，你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吗？”颜墨圻说着，见苏格灵丝毫不为所动，便蹲了下来，脸仰望着她。
　　黎歌完全没想想到颜墨圻会蹲下去，蹲下去是显得很有诚意，可这样……又是背心又是短裙的，真的不会被他看光吗？
　　“强扭的瓜不甜，她若是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强求呢?天下好女人多得是啊！别在一颗树上吊死，你得多在几颗树上看看……”黎歌凑到苏格灵旁边，嘴里叨唠不停，就是想引起颜墨圻的注意，不让他占便宜。
　　黎歌像是建了大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眼神朝苏格灵看去，只见一双冷漠厌恶的眼神正仇视着自己。
　　“呃！”黎歌吓得禁闭了嘴，挺直了身板面前前方。
　　“小灵，别闹了，今天我原谅你，以后可别这样了。”颜墨圻见气氛沉重，若是再绕着黎歌的问题纠缠到底，只怕如意算盘要碎，不行，绝对不能脱离苏家，说什么都要挽留她。
　　就算她今天真的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毕竟自己桃花滚滚。
　　“小灵，乖，让你朋友去工作，我们去约会吧，我让人订了电影票，看完我们一起去吃个烛光晚餐，然后再去……”颜墨圻见苏格灵一直无动于衷，便收住了继续往下说的话语，嘴角不经挤出微笑，许是蹲的时间太久，或是想换种方式，他站起身来，弯着身体，举止突然如绅士般的朝苏格灵伸出手。
　　“美丽的大方的苏总裁大人，让我放飞你紧绷的神经，释放你日理万机疲惫的身心……”
　　“噗——”黎歌忍不住笑出声。
　　飞快紧绷的神经，释放疲惫的身心，亏他想得出这词，黎歌内心极度吐槽，身旁的苏格灵早已投来不耐烦的眼神。
　　眼神随后朝颜色墨圻盯去。
　　“约会?你说他在这打扰到我工作，现在你却让我和难看去约会，你这不跟他一样，都在打扰我工作吗？”苏格灵平静说道，眼神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下午两点。
　　“颜少爷，我是灵儿心上人，我本就没什么令人咋舌的背景，但我完全可以做一个让她无后顾之忧，让她内心不觉得受威胁摆布，让她身心放心到能感受到极度的安全感，我是她男朋友，一辈子只对她一人专一的男朋友。”黎歌激动地说着，深情的表情看似真实。
　　不完全是为了一千万，更多的是为了能在她身边，戏不是演的，深情也是真的。
　　黎歌本不想说得如此咄咄逼人，可看苏格灵的言语，摆明了就是十分厌恶颜墨圻，若是不厌恶，成熟总裁岂会当面让人难堪?再看颜墨圻一副自我为是的少爷架子，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他兜转，嘴里的花言巧语也不算一天两天练成的，一看就不是什么专情的种！
　　“黎歌是吧？”颜墨圻平静地问道。
　　“嗯！名字是不是比你的简洁好听。”黎歌随口一搭话。
　　“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惨。”颜墨圻走到他身边，抬起手搭在他肩上，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那总比某些爬了几年还在山脚下的人来还得好。”黎歌将他地手拿开，不屑的眼神回应了一眼。
　　颜墨圻脸色黑沉沉，心里不知咒骂了几百回，他黎歌算个什么东西，豪门都敢碰，被借来挡箭牌，真当把自己当回事了？
　　“叩叩——”已经打开的房门被人轻敲一声。
　　三人眼神望过去，站在门口的顾星手捧着一大推文件，意识到办公室三人的注意力投向自己，心中不免砰砰直跳。
　　他双眼看向地面，头也不敢抬地一路走到办公桌前。
　　“苏总，这是明天开会资料。”顾星将手中的文件资料放在桌上，双眼抬起，只见苏格灵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把一丝多余的时间浪费到自己身上，相反，颜墨圻看自己的眼神，显得异常耐人寻味。
　　“居然小灵今天那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颜墨圻双手放入西装裤中，修长的长腿一步步走向顾星。
　　“别以为我不知道，平聊。”走到门口，颜墨圻又折回来，凑到顾星耳边低语。
　　顾星双眼闪过白光，惊讶地微张了嘴。
　　此时颜墨圻嘴角勾起，心情突然欢愉得意起来，慢步走出办公室。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顾星瞥了一眼注意力都放在电脑上的苏格灵，只见黎歌皱眉疑惑地看着自己，顾星心口一怔，慌张地转身朝门走去。
　　“等等。”
　　苏格灵突然抬头叫住了顾星。
　　背对过去的顾星慌乱紧张，难道总裁也发现了？他深呼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办公椅上终于舍得停下手中的鼠标的苏格灵，此时她却没有看向字迹，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打哈欠的黎歌。
　　“把他带去人事部。”苏格灵撇下一句话，随后将眼神注意力又放在了电脑上。
　　“啊？上班啊？”黎歌困得直打哈欠，现在已经下午了，还上什么班？真希望明天再上班，今天也够疲惫了。
　　“不想上班了？”苏格灵问了一句。
　　“想，想上班！很想上班！”黎歌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激动亢奋的表情要多迫不及待有多迫不及待。
　　“别磨蹭了，想上夜班不成?快跟我走。”顾星抱怨了一句，心中对眼前来历不明又招苏格灵喜欢的黎歌疑惑不已。
　　跟着苏格灵那么久，自然知道苏格灵演这场戏的意义，可是，他心情莫名其妙还是一顿酸，能入得了她眼睛的，虽不说是真的喜欢，但至少不厌恶。
　　黎歌，唯一让苏格灵承认的男友。


第七十章 :新人报道
　　“小陈，新来的同事交给你了。”
　　顾星领着黎歌来到人事楼层，刚出电梯口，一开便看到一个人已在等待着，顾星走出电梯，黎歌跟着后边，只见顾星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后又进了电梯。
　　“你好，我叫陈因，是天凰集团人事部总监。”陈因扬起头，翻了翻领子，脸上得意洋洋。
　　“哇！你是人事总监！嗯?”黎歌眼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前的陈因年龄看似与自己差不多。
　　天凰集团已有百年基业，也算得上是珠宝界数一数二的大佬，整一个这么庞大的集团，人事总监又是涌入人才源头处，总监竟如此年轻！莫非他有着强大的家庭背景，或是卓越的能力?
　　黎歌手摸着下巴看着陈因。
　　被直盯着不好意思的陈因脸上突然露出尴尬申请，随后拍着黎歌肩膀大笑不止。
　　“好吧，还以为你新来的小帅哥好唬呢！”
　　“我是人事部总监……的助理。”陈因摸了摸后脑勺，见黎歌一脸沉默，便收起了笑容。
　　黎歌心中一阵无语，好笑?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嘻嘻！”黎歌朝陈因咧开八颗整齐牙齿，陈因双眼一愣，便收起了嘻哈面貌，领着他走到办公室填入职资料。
　　“一般新人进来都得在我这里入资料，由我，根据他们的能力水平高低判断他们入职岗位，而你，是苏总裁亲自招来的，理应让总监来招待你。”陈因拉出椅子让黎歌坐下，然后从桌子文件夹中拿出一张职工入职申请表，一脸眯笑地看着黎歌。
　　“不用，不用，我是普通人员，按照普通入职员工入职手续办理就好了，不用太客气！”黎歌拿起桌上的笔在手里转了转，脸上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激动。
　　“别激动，总监出差了，只能我这个高级助理给你办理了。”
　　陈因俊朗的面孔看上去十分精神开朗，眼神的透露出的自信让人稍微一对视便会深受感染，幽默的语言确实非常适合做人事。
　　黎歌点头微笑，低头看向桌上的信息表，三两下便将满满写完，呼了一口气，仰坐了椅子上。
　　“搞定了？”
　　陈因双眼从电脑中抽出神来看向黎歌，拿起桌上的信息表看了一眼，眼神又转回到电脑上。
　　“嗯?这就看完了?我写了十五分钟耶！你好歹也看个两分钟，思考一分钟啊！你一秒能看进啥啊你?”仰坐在椅子上的黎歌扭转了一下手，手写到酸了，就换来这个态度，心中顿时不爽起来。
　　“别吵，等等。”陈因伸长了脖子，紧皱眉头看向电脑，又是咬牙又是捶桌的，吓得黎歌不敢说话。
　　“怎么，怎么了……”黎歌紧张地从椅子上坐正，站起身来往陈因旁边走去，伸出了脖子看向电脑屏幕。
　　“不就看个股票嘛！至于一惊一乍嘛！真是的，跟几百年没见过涨跌一样，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黎歌缩回脖子，双手交叉在胸前，瞥了一眼认真入神的陈因，摇了摇头坐回到椅子上。
　　“你小子还懂股票?”陈因将电脑上的屏幕切换，迅速换回一齐密密麻麻的入职员工资料excel表，将转椅移正，双手相扣放在办公桌上，严肃正经的脸往黎歌看来。
　　“懂，又好像不懂，刚毕业那会，跟着几个朋友瞎掺和过，亏了一千，就不敢玩了。”黎歌说着，自己不经偷笑。
　　“那你可知道我刚才看的股票走势?”陈因表情一下子又转回嬉笑状态，等待黎歌的回答。
　　“跌啊！都一片绿了！”黎歌摇了摇头，脱口而出。
　　“那你可知道这是哪家股票?”陈因脸上挂着微笑，就是有些僵硬勉强了点。
　　“不知道，刚才就瞄了一眼，只知道曲线直线下降，就差没跌停了。”
　　陈因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表情严肃皱眉，目光炯炯。
　　“怎……怎么了？”黎歌也跟着站起身来，陈因沉默的样子怪吓人的。
　　“那是天凰集团的股票。”
　　陈因话语一落，一屁股坐下。
　　“哦，天凰股票。”黎歌迷糊地随口应答一句，坐了下去。
　　“什么！天凰股票！”黎歌反应过来，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天凰股票怎么跌得如此厉害，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上市珠宝集团，运行营业都是排行龙头的，怎么会这样?”
　　黎歌疑惑地皱起眉头，慢慢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事实就是如此，公司连跌一个月了！”陈因叹了一口气。
　　公司兴旺，员员有责，那么多人的饭碗都靠天凰，股票就是行业晴雨表，天凰股票若是稍微出现一丝起落也没什么，关键是连跌一个月，将近涨停之势……
　　“说说，咱公司是不是出现什么危机了？”黎歌突然随口一问，只见陈因立马瞪了他一眼，眼神又朝周围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
　　“许是公司高层问题，咳咳……”陈因故意轻咳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实的手册。
　　“这是公司规章制度，拿回去仔细看看，珠宝版图设计岗位助理空缺，你是新来的，对公司产品不熟，先跟着设计师学着，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去设计部报道了。”
　　陈因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工作卡递给黎歌。
　　“去五十楼报道。”
　　“好的！”
　　黎歌将工作牌挂在脖子上，乘坐十楼人员电梯，按下五十楼，他紧张地伸展腿脚，做了一下热身运动，五十楼红灯突然亮起，他挺直了身板，面带微笑地走出电梯。
　　一出电梯，迎面的是几排珠宝展览柜，天花板上一排黄昏光吊灯直照柜中，里面的珠宝散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彩，墙上高挂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设计师作品及其设计理念。
　　走在安静无声的展览厅，莫名地有一种走进博物馆的错觉……
　　黎歌四处瞄了一眼，走到展览厅尽头，只见拐角处出现办公室指示牌，脚步往指示牌方向走去。
　　大概走了三十步，黎歌停住了脚步，眼前的想象让他惊讶发愣。
　　一个宽大的办公室内敞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拿着设计图和珠宝样板忙得焦头烂脑的场面，走进办公室，眼神望四周观望，里面办公室面简直宽大到一整层，怪不得从五十楼展厅出来，除了楼道角的男女分类厕所，就只能看到这扇办公门。
　　一间办公室，容了整个设计部……
　　黎歌惊讶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来报道的新人吗？”
　　甜美的声音传入耳朵，黎歌转头过去，只见眼前跟着自己说话的是一位稍微比自己年长的美女姐姐，温婉一笑的表情让人心情一下子酥了下来……
　　“男的……”她脸上那双柳叶眉微皱。
　　“不……不像吗？”黎歌被这话噎得够呛，撇嘴看着她。
　　虽然知道自己长得是俊美了些，可还没到南男女难分地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是设计部女专属楼，五十一楼才是专属男生设计楼，我以为你走错地方了。”她尴尬地咬了下指甲，一脸抱歉的看着黎歌。
　　“女……女生专属楼……”
　　黎歌两眼往周围一望，全都是女生!突然觉得一层楼都围成一间办公房也不足为奇……
　　女人，群居动物。
　　可是陈因确实叫自己来五十楼报道，想着，便低头看了一眼工作牌，上面写着设计部助理，还标注着几楼地址办公。
　　“可能是公司要改革了吧！我早就觉得男女混搭是最好的，正所谓男女分工，干活不累。您好，我叫尧瑞，设计部总监。”
　　“您好，我叫黎歌。设计部总监……那五十一楼的，应该怎么称呼?”黎歌不经疑惑，按道理说，每个部门都应该只有一个总监吧，这设计部分了两个男女设计部，那到底谁才是设计部总负责人?
　　“五十一楼，副总监啊！”尧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细长的手指轻捂嘴巴，眼神讽刺般的瞥了一眼黎歌。
　　“还杵在门口干嘛呢？进来啊！”尧瑞走进办公室，双手拍掌，一下子，办公室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都过来吧！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同事。”
　　所有女生凑上前来，胖的瘦的，美女萝莉，各样式都有。
　　“哇，帅哥啊！”几名女生开始犯花痴，一下子拍拍黎歌的肩膀，一下子捶捶他的胸口。
　　“咳咳!他叫黎歌，以后大家和睦相处。”尧瑞说完，一路走到自己办公桌上，盯着桌上的图纸。
　　“初来乍到，请多关照。”黎歌面带微笑地鞠了一躬，跟着她们来到自己办公桌中。
　　饶了一圈，终于可以坐下来了。
　　黎歌仔细望了一眼周围，设计部果然是较有风格的部门，每个人桌上都堆满了图纸样式，还有尺子与彩笔，墙上也没有在人事部办公室所看的整洁，一个个凹进去的展览格镶嵌在墙上，都是各种飞檐走壁的奇形怪状宝石吊坠样品。
　　黎歌看得入神，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帅哥，下班了。”尧瑞举着一杯咖啡品尝。
　　“这么快，我还没有看够，不对，我还没了解够就下班了。”黎歌无奈地摇摇头，刚坐下来不久，屁股都没坐热，下班时间就到了，今日莫名其妙混了一天。
　　“听说……”尧瑞刚想说话，突然又将喉咙的话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快说吧，我黎歌不喜欢别人支支吾吾，猜得累。”黎歌连打了三个喷嚏，该死的，这是要感冒的节奏吗？
　　揉了揉鼻子，眼神看向尧瑞。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好奇一下。”尧瑞凑近了些，矫情地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和苏总裁是什么关系？”
　　尧瑞眼神发光一般，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二字。
　　黎歌被问得一脸无措，他根本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自己一点吹牛的草稿都没准备。
　　“我和她……”
　　“和她……”
　　黎歌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
　　“说吧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尧瑞一脸花痴看着他，清洁工阿姨在一百楼打扰楼道卫生的时候听到黎歌和颜墨圻吵架，便拍了个小视频传到网站去，赚点击率，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公司公关部门发现了这事，全公司上下自然也知道了此事，下班前几分钟已经将她开除。
　　“你猜。”
　　黎歌脸上露出一丝狐笑，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


第七十一章 :深夜迷离
　　深夜两点半。
　　“歌歌，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感冒了呢？”
　　欧阳倾拿起一个杯子，往杯中放进一包感冒颗粒，倒满热水搅拌均匀，端到床边。
　　“真是的，做梦做得好好的，被你一个敲门声惊醒了!”欧阳倾抱怨了一声。
　　“咳咳——”
　　“你不管我，我今晚就要难受死了。”黎歌微睁着，一说话，喉咙忍不住咳嗽起来，揉了揉眼睛，上看去十分疲惫。
　　“咳咳……我也不清楚，应该的是中暑后又吹了很多空调导致的吧！”黎歌躺在床上，额头直冒冷汗。
　　“好热……”黎歌只感觉全身无力，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上体温不断升高。
　　“热?”欧阳倾放下手中的药水，开了空调，嘴巴往杯中轻吹。
　　“来，快喝下，等等感冒就好了。”欧阳倾将他搀扶坐立，近距离的接触，竟觉得他体温高得过分。
　　“发……发烧了？”欧阳倾双眼一怔，昏沉的黎歌突然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嘴里嘀咕发冷。
　　不开空调就热到直冒汗，开空调就冷到发颤，这一下子冷，一下子热，让欧阳倾不知所措，自己离家出走这些日子里，哪次生病不是忍耐熬过去，她怎么会照顾别人，照顾人完全不是自己的强项……
　　欧阳倾将黎歌放下，跑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个体温计，不测量还好，一测量才知道发了高烧，三十九度……
　　“一个大男人，晒点太阳至于发这么高的烧吗？强壮帅气的外表果然还是不靠谱呀!”
　　欧阳倾无奈地摇摇头，急匆匆地跑出去买退烧药，但已是深夜，楼下药店全都关门打烊了。
　　“上辈子欠你的……”欧阳倾兜了一圈，刚走得太急，身上只带了两百块零钱，这大半夜，的士也见不到几辆，一个女孩子在马路上兜转也不安全……思考之下，想着刚才黎歌痛苦的发烧模样，算了，为了他，还是多找找吧！谁叫人家帮过我一次呢！
　　欧阳倾摇摇头，转身又望对面马路走去，她就不信了！大城市岂能找不到一家开门的药店!
　　昏暗的房间里，黎歌无助地躺在床上，空调的冷度与他身上的体温犹如水火一般不融，他蜷缩着身体，伸手想拉起被单，忘记被单在自己发烧时被踢到了地上，再看空调遥控器，被放在了离自己足足有十米的桌上，无力的他站起身来，举止艰难地走到桌子旁，无奈发烧太过，头晕乎得找不着北……
　　“这么晚了，得让黎开回来才行……”黎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知道现在已是半夜。
　　蹲下身体穿着鞋，只觉得眼睛突然模糊，四肢无力，脑袋摇晃，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黎歌晕了过去，窗外突然一阵寒风吹来，随着推门的吱嘎声传来轻盈清脆的步履……
　　熟悉的芳香味扑鼻而来，虽是感冒鼻塞，虽是昏厥，但这熟悉的芳香直接刺激他的嗅觉神经，感应他的大脑。
　　“你是……”
　　黎歌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昏厥沉重的身体状态下，一双迷离的双眼将站在眼前的人模糊不清地映入眼帘……
　　只见她蒙着面纱，穿着一袭白色衣裙，腰间的佩剑闪耀光芒，她蹲了下来，双手抚摸他的脸庞。
　　面纱，白色衣裙，佩剑……
　　“苏格灵!”
　　“灵儿!”黎歌瞪大了双眼，那双妩媚熟悉的双眸熟悉地看向他，黎歌抓住她的双手。
　　“你真的来现代找我了，对吗？”
　　见她不语，黎歌激动得急着坐起身，想揭开她的面纱，疲倦的眼睛轻轻眨了眨，伸手触摸时，竟愣出了神。
　　恍惚间，眼前的苏格灵突然消失在眼前……
　　他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脸上还依存着一丝抚摸的温度。
　　“难道……我是套想她了？还是我发烧过头，产生幻觉了？”黎歌深呼了一口气，抬起手摸了下脑袋。
　　“确实烧得不轻。”他不经调侃了一下自己，眼睛无意瞥向不远处房门。
　　打开的……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打开的？
　　眼前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欧阳倾深夜为自己去买药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才是他此时担心的事。
　　黎歌忍着疲惫的身体，穿好衣服，将手机放入口袋，匆忙走出房门。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累死本小姐了!不过总算还是有收获。”漆黑安静的巷子让人感觉心咯嘣颤抖，欧阳倾咬着嘴唇，将手中的发烧药揣紧，脚步快速地走进房子，顾不得坐上电梯，拼命朝楼道跑上，一路飞奔朝黎歌房间走去。
　　刚到楼层，远远的看到黎歌房门打开着……
　　“我刚才出去忘记关门了？”
　　欧阳倾疑惑地走进房间，此时房内空无一人。
　　“人呢？去哪了？”欧阳倾左右观望，往床底走去，怀疑他掉到了床底。
　　床底没有，地板上没有，厕所没有……
　　他到底去哪了？
　　欧阳倾将手中的药放下，心里担忧不止，一个生病的人还到处乱跑，真是让人操心!
　　“难道他去找我了？难道他被坏人劫持了？难道……”欧阳倾越想越担忧，如今他发烧到那么严重，要是突然在马路上晕倒怎么办……
　　欧阳倾坐在床边，心乱如麻，虽说和他认识的时间不是多长，可人终究是有感情的，黎歌对她如亲人一般好，自己对他印象也好，再说他长得那么帅，万一还真是个高富帅呢！日后还可沾光沾光……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可被人占便宜的，现在已是深夜四点半，天亮之前应该会回来吧！
　　欧阳倾想着，也便站起身来，关上房门，往自己房间走去。
　　安静的街道马路边，行走的人寥寥无几。
　　黎歌揉揉困意的双眼，左顾右望。近房子出来的两条大马路街道都逛了一遍，药店门都是关着的，黎歌打了个喷嚏，不得不说，夏天的夜晚，夜里风还稍微有点凉。
　　“黎开难道已经买好药回去了不成？”
　　黎歌转头往来时的路走回，旁边豪华的酒店门口突然走出几个男女，踉踉跄跄地双脚站不住似的颠来颠去，其中一名穿着红色西装，手戴金手表，看上去像高贵的富家公子。
　　只见他突然弯身呕吐，两边的女人将他搀扶着。
　　黎歌随意看了一眼，正想拐角走回去，那呕吐的男人突然扬起头来，亲了左右两边的女人一口，乍一看，那位呕吐到左拥右抱的男人居然是颜墨圻！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黎歌吓得赶紧躲在了角落。
　　怪不得传言颜墨圻花心成瘾，深夜四点半还在与一群女人酒店依依惜别，一想起颜墨圻在一百楼与苏格灵表白时的深情模样，黎歌此时只想吐!
　　可惜了苏格灵这么完美的女神成了众人谈论对象，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黎歌躲在角落里，直到颜墨圻离开之后才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回房子。
　　终于走到房子，一路走上房间，上来之时瞧见了欧阳倾房门紧锁，他走到自己房间，看到桌上的退烧药，便倒了杯水配着咽下。
　　躺在床上的他，心情杂乱无比，今夜，他发烧迷糊中看到了苏格灵，又在马路边遇到了颜墨圻，再想到不顾黑夜出去替自己买药的欧阳倾……
　　一个是自己生病都再想念的高冷女人，一个是自己想念女人的公众认可实则渣到爆的男友，一个是视为妹妹，可却一直深爱自己的女人。
　　穿越的日子里，黎歌度过了他们悲凉的一生，实在不想看到，在现代的他们，过上悲痛人生……
　　想多了，便睡熟过去了。
　　闹钟一响，便早早起床洗漱准备上班，虽然只是睡了三个小时，一想到去天凰上班，整个人都提起了精神……
　　“醒啦？”
　　当黎歌打开门时，蹲在门口的欧阳倾站起身来，凌乱的头发披在两肩，穿着粉色睡衣也转移不了注意力，黎歌还是把眼神看向她一脸疲惫的脸上，黑眼圈十分沉重……
　　“醒了，黎开，昨晚谢谢你。”黎歌摸了一下她的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一个清晨，俊美的脸蛋突然送来一张满怀谢意的笑容，犹如阳光般的笑容暖到了她心槛……
　　“没事……没事……”欧阳倾脸颊羞红，双手不好意思地捏来捏去。
　　“那个，黎开，我先去上班了！”黎歌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八点，九点上班的他不得不赶紧出门，跟欧阳倾挥了挥手，急忙跑下楼去。
　　九点，天凰一楼堵满了人群。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堵，今天不用上班吗？”八点五十五分到达天凰的黎歌竟被堵得一楼，别说走到电梯了，想上前走进几步都得被挤出来。
　　黎歌看了一眼手机日历，六月二十九日，星期五，抬头看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眉头一皱，心中疑惑不解。
　　终于挤进了一楼厅内，突然看到女专楼设计部总监尧瑞也被挤在一楼，黎歌连忙挤过去，费了一股劲才到达她身边，背部已流淌汗水。
　　“嗨，尧瑞姐，你也在这里啊！今天这怎么回事？这么挤!”黎歌抱怨了一声，抬起双手在头部两边扇了扇风，以表示自己此时很热。
　　“帅哥嘴巴够甜呀!”尧瑞红唇一扬，满意地勾起一丝弯度。
　　“应该的应该的，尧瑞姐。”
　　尧瑞乐得直捂嘴，满意地笑容收起。“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上层发生什么事。”
　　“啊？”黎歌一脸懵逼，设计总监也不算上层领导哦？
　　“喂，小凌，今天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一楼怎么这么乱。”尧瑞从包里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只见尧瑞表情一秒比一秒黑，看着黎歌心中直着急。
　　待她通话挂断，黎歌忍不住开口追问。
　　“尧瑞姐，怎么回事？”
　　尧瑞双眉一皱，双眼看向人群。
　　“总裁出事了。”


第七十二章 :谁的脚印
　　“出什么事了？”
　　黎歌双眉紧皱，一颗心悬在喉咙上。
　　“快说！出什么事了！”
　　黎歌靠近尧瑞跟前，脸上着急慌乱，把尧瑞吓得够呛。“总裁……昨夜独自加班到夜深，在一百楼办公室走廊晕……晕倒了，早上清洁工发现，已把她送往医院，唉！脸上苍白得怪吓人的，听人说呼吸已很薄弱了，生死未卜呀，年纪轻轻的……”
　　“生死未卜？”
　　“哪家医院，哪家医院!告诉我，快告诉我在哪家医院!” 黎歌激动地摇晃尧瑞的双肩，大力摇晃的激动让尧瑞惊讶不已，他只不过是一个新来的设计部普通人员，怎么对苏总的事那么紧张，难道一百楼视频是真的？
　　他真的是苏总的神秘男友？ 尧瑞被吓得全身颤抖。“我也不知道，这属于高层保密事件，全公司大概只有总裁秘书知道。”
　　“总裁秘书?顾星？”黎歌脸上疑惑着急，顾不得与直属上司闲聊，急忙挤进电梯，一股劲往里钻。
　　“一百层，等我……”
　　电梯上升到一百层，黎歌直冲总裁秘书办公室，房门一打开，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他左顾右望，激动地推开总裁办公室……
　　满桌的文件档案与开会资料，窗户还是打开着，许是风吹得较大，地上到处是飘落的纸张，地上几张纸张被血液染了几滴红色。
　　黎歌走到办公桌前，发现电脑也没有关闭……
　　“电脑没关，窗户没关，文件散乱……一点都不像准备回家的样子，为什么出去走廊，头部又怎么受伤了?”
　　黎歌心中一阵疑惑，潜意识地将眼睛瞥向们外，走到走廊，地上布满了一丝干燥血迹，周围却没有任何利害器皿……
　　她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黎歌站起身来往办公室走去，顺着走廊阿航的血迹走着……从凌乱办公室进到卧室，血迹到达房间地上便消失了。整齐的房间看不出一丝异样，唯有打开的窗户传来阵阵风，白色窗帘在风中拍打……
　　正当黎歌以为血迹就此消失时，窗户外一阵大风吹进来，将白色窗帘掀起，墙上留抹着大面积血迹，从墙上往地上仔细一看，黎歌蹲在地上，透过阳光侧身仔细看，地上竟留着一个大脚印……
　　“大脚印，血迹，不像苏格灵的脚印……”黎歌身体趴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晕倒？唬小孩吧！这样都没报警！是不是傻!”
　　当苏格灵被发现时便被员工着急送下楼，上班高峰期的所有人只顾着看热闹，都围挤在一楼八卦这件事，一百楼纯粹的案发现场，居然没有人报警检查，是因为他们都认为苏格灵只是疲惫晕倒了而已?难道清洁工他们没看到地上的血迹斑斑！
　　“你在干什么？”
　　黎歌听到身后传来呼叫声，转过头看去，一眼瞥到了顾星严肃的脸。
　　黎歌站起身来，着急地跑到他跟前。“顾星，苏格灵现在在哪家医院？”
　　安静地房间，气氛尴尬到凝结。
　　顾星板着一张严肃高冷的脸。“为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
　　“我……我是谁……”黎歌低头纠结了一会，内心经历一阵挣扎后，抬起脸，眼神成稳深邃。
　　“我是她男友，亲口承认的男友。”黎歌话一说完，胸口顿时松了口气。
　　“男友？你还真把自己当块宝了啊!”顾星嘴角勾起，一脸嘲讽说道。
　　黎歌自然明白对于男友这个称呼，只不过是苏格灵让自己配合在颜墨圻面前表现而已，所有的一厢情愿都只是一千万的交易罢了。
　　“你管我是不是块宝，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在哪！”黎歌双眼一瞪，昂起脖子，一把拽住他的手，火气咽在喉咙一上一下。
　　顾星嗤之以鼻，脸别向一边，转头刹那间，突然掐住黎歌的脖子，使劲将黎歌推倒在地。“你以为我心里好受?我和你一样关心她!”
　　突如其来的一推，让黎歌慌了神，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看顾星此时愤怒沉重的脸，心里一定和自己一样难受吧！毕竟苏格灵是他的老板，朝夕相处的老板突然发生这种事件，有点人情味的人都会接受不了吧！
　　黎歌自认为理解他的苦处，心中愤愤情绪也便收敛了些。
　　“顾星，我觉得苏格灵的晕倒绝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蓄意加害。”黎歌盯着顾星脸上的表情，自己慢慢站起身来。
　　顾星听到这话时突然惊讶了一下，随后脸色转为沉思。
　　“公司所安装的监视器在黑夜之中是可以自动监视的，我在安检部调了出了昨天一整天的一百楼监控视频，据安检程序员表示，昨夜凌晨大厦突然停电，电脑视频中显示整一百楼已空无一人，视频中得见一百层以下的值班人员纷纷赶回家，电脑程序房因停电也能检测到整栋楼的各个角落情况，便没有逐一层楼检查是否有人还在公司。今早清洁工在一百楼发现了苏总，程序员也速度调出视频，才发现一百层走廊监控器和办公室监控器已出现了故障，在黑色的笼罩下根本无法检测……”顾星咬着嘴唇，烦躁的脸上压抑不住悲伤的心情，转过身去背对着黎歌。
　　“所以?你还是想说，这一切只是个单纯的意外巧合?”
　　“你们都瞎了吗？这地上的血迹你们都没看到吗？分明是有人想要毒害她!你现在马上带我去见她，若果她遇到什么事，我黎歌跟你们没完!”黎歌愤怒地拉住他的手，拽到窗帘边上，掀起窗帘，指着墙上一波血迹。
　　顾星顺着黎歌的手指往上看。
　　“看到没!这就是证据!苏格灵不可能自己撞墙吧！”黎歌皱着眉头，整张脸难看到极致，什么帅气形象在此时都是浮云。
　　顾星看了一眼墙壁，又看了一眼黎歌。
　　“什么血迹?”
　　顾星并没有发现墙上有什么血迹，窗帘被风吹拂飞扬，墙壁还是雪白的墙壁。
　　“你真瞎还是假瞎?这么大块的血迹你都没看清?那地上的血迹呢？看这一大脚印!”黎歌抬起手往墙上指完，又蹲在地上往床底指了指。
　　顾星双眉紧皱，一脸疑惑地眼神看向黎歌，听他说着莫须有的东西，只感觉背脊发凉。
　　“你这什么眼神!快给我仔细看看!”黎歌拉住他，顾星蹲在地上潮河黎歌手指方向看了许久。
　　“你……逗我完的吧，我什么都没看到……”顾星连忙抽出被拉住的双手，看黎歌一脸执着的模样，他急忙站起身来，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没看到，这一大块血迹你怎么就看不到？”黎歌不耐烦地呵斥顾星一声，眼前墙壁上明明就挂着一滩血迹……
　　“你们在干什么!”
　　苏民站在房门，脸上铁青着。旁边还站着碍眼的颜墨圻。
　　“董事长。”顾星转过身，低头弯着身体往苏民身边靠拢。
　　“苏……苏民……”
　　“不对，是苏伯伯，我正在调查苏总昨夜晕倒的原因。”黎歌见到苏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什么都得让苏民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有什么好查的，小灵不是疲惫过度晕倒了吗？”苏民说完，望了一眼旁边的颜墨圻，疑惑的眼神好像在等待确认。
　　“是啊是啊！昨夜灵儿就是累到晕倒了。”颜墨圻连忙接过话，脸上竟多了丝慌张。
　　只会阿谀奉承的伪君子，看着就让人作呕。
　　“颜大少爷，听说你昨夜在酒店狂欢？凌晨四点半才走出酒店，不错嘛，今日精神还这般茂盛。”黎歌收起怒火，平静地说道。
　　颜墨圻脸色没有丝毫愤怒，面对旁边苏民投来的疑惑，他扬起笑容看向苏民。
　　“苏伯伯，公司近月尝试将产品全方位打入国外市场，资金投放绝大部分都在国外运营上，但国内市场突然便出现萧条景象，国外市场又还不稳定，资金和产品都一直投放，天凰眼看着陷入了经济周转危机，我实在不忍心看到灵儿一个人硬扛，可内疚也知道灵儿脾气倔，她怎么可能接受我的帮忙?所以我只有暗地里来，这两晚我瞒着灵儿与几个珠宝合作伙伴商讨与天凰合作项目，融入资金。可料想，一谈就到了凌晨了!”颜墨圻认真地向苏总讲述着，要不是亲眼看到他在酒店搂搂抱抱，眼前颜墨圻脸上沉重焦虑的模样看着黎歌差点也信了这鬼话!
　　苏民摇摇脑袋，深叹一口气。“难为你默默付出了。唉!都怪我年龄大身体再也扛不住大集团压力了，实在不重用!想着自己养着身体，开个小公司找点小玩意做着玩，天凰让她放手去搏，现在想来，可真是把她给累了！”
　　“苏伯伯，放心吧！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我呢！”颜墨圻一副宣誓认真的表情，成熟稳重人设立马摆出。
　　不当演员真是浪费！
　　“苏伯伯，能告诉我，苏格灵现在哪个医院吗？”黎歌走到苏民跟前，客客气气地问道。
　　苏民看了一眼黎歌，自古真诚最难拒，苏民嘴巴微张，正打算说话，旁边的颜墨圻一把推开黎歌。
　　“你这小子，想做小白脸？想知道小灵下落?做梦去吧!”颜墨圻一想到苏格灵与黎歌在沙发上亲吻的画面，心中就来气，虽然不爱这女人，可她注定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被人吻了，还当着自己面给自己难堪……
　　颜墨圻气得咬咬牙，一拳往黎歌脸上挥去!
　　“你个人渣，打我?”黎歌抹去嘴角的一滴血丝，挥起拳脚反击过去。
　　两人打斗中，从房门到窗户，黎歌以最后一拳挥向颜墨圻终止。
　　“你们够了!”苏民走上前来，不满的看向黎歌。
　　“苏伯伯，快告诉我，苏格灵在哪……”黎歌双眼祈求，就差没跪地叩拜了。
　　“于州云溪第一贵族医院。”
　　苏民平静地说出，黎歌感动到不行，连忙冲上去拥抱苏民。
　　拔腿就往房门走，临走时拍了拍口袋，发现口袋里的手机不见了。
　　双眼望向床边，打斗时掉落。
　　黎歌走到床边将手机放进口袋，坐在床边的颜墨圻脸色黑沉盯着他。
　　“看什么看!”黎歌怼了一句，低头刹那间，竟然发现……
　　“苏伯伯，地上的血迹脚印与颜墨圻的脚完全吻合……”黎歌内心顿时咯噔一下，激动地看向苏民。
　　只见颜墨圻突然慌张一下，咽了咽口水，一脸紧张。
　　苏民皱眉走近，背后的顾星跟在后边紧张的看着，只见苏民眼神示意颜墨圻抬起双脚。
　　颜墨圻自然照做，床底一模一样的脚印看着黎歌直冒汗。
　　苏民看着地板，再看了一眼黎歌。
　　“耍人有意思吗？哪有什么血迹脚印，你自己看看，哪里有脚印。”


第七十三章 :超级异能
　　黎歌瞪着大眼珠看向地板，血迹脚印如此明显，为什么他们都说看不到？
　　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
　　“别装神弄鬼了，快点离开，别碍眼。”颜墨圻站起身来，拍了拍西装，走到苏民身后。
　　再纠缠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先去找苏格灵要紧。
　　黎歌看了他们一眼，往房门走去。
　　“这小子真是个灾星，刚来一天，小灵就出事了！”颜墨圻琢磨一下，搀扶着苏民，嘴里喃喃抱怨，身旁的苏民双眉紧皱，脸色极其难看。
　　“不行，这小子不能留在天凰。”苏民双眼凶狠，甩开颜墨圻的手，自个转过身离去。
　　颜墨圻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缓过神拉起的她拍了拍双手。“这老头脾气还挺大。”
　　上午十一点，于州云溪第一贵族医院。
　　从天凰打个的士来到医院，路上花了三十分钟，当到达目的地后门，他急忙付费下车，一下车两眼呆愣住了，眼前的是一整齐的花园式停车场，一辆辆豪车相媲美，绕过后门，观看花园内个个病人推着坐在椅子上做体操画面，他一路跑到正门，正视整个医院大楼，宽敞豪华的医院外观简直让人望而生畏，抬头仰望上去，医院楼层宽而高，目测有八十层！虽无法与天凰相比，但这也算是他见过最大的一所医院。
　　“先生，您不能进去。”黎歌极速朝电梯门身份证吗？现在来趟医院看病人走去，却被一楼的前台叫住。
　　黎歌疑惑地直冲到前台，激动地问前台护士。
　　“我怎么不能进去？是需要身份证吗？现在探病也需要身份证了？”黎歌疑惑地将手伸进口袋，身份证，没带。
　　“不好意思，今天身份证没带在身上，报上身份证号码行不行？”
　　护士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微笑，这让黎歌看到了看望苏格灵的希望，结果护士突然收起笑容，脸色一黑。“抱歉，不行。”
　　“我是苏格灵的朋友，我只想知道苏格灵在哪一层楼！苏格灵，认识吗？”黎歌满脸祈求，激动的挥手笔画着。
　　“谁？”前台护士面带微笑地着他，一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似的，护士停下手中的电话册，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苏格灵！天凰集团的总裁啊！”
　　护士的表情没有黎歌心中所想像的什么惊讶，及吓到双眼一亮的地步，只见她手推着眼镜框，朝黎歌上下打量一番。
　　“不好意思，没有住院人本人允许，我院不轻易泄露病人消息。”护士说完，坐在前台椅上敲着电脑，眼神一遍遍扫过桌上的电话册，一个个输入电脑。
　　“您好，麻烦帮忙帮忙，我真的很着急。求求你……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报警了！”黎歌站在前台边，一着急便有些口无遮拦，许是声音太过大，周围进出的人往前台望来。
　　护士戴着斯文眼镜，粗大的鼻孔吐出的气息却出卖了她愤怒的心情。
　　“报警？你倒是报啊！看警察帮谁！”护士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地盯着黎歌，前台边的其他几个女生跑到跟前助阵。
　　这不可一世的高傲架势，完全是颠覆自己刚下车时对医院的极好印象啊！
　　黎歌也懒得跟她们一群女人见识，眼神挑向远处的电梯，大步走去，刚走到电梯门口，却突然被两个保安钳住……
　　“别把医院整得跟酒店似的，我黎歌长这么大，只听过医院巴不得让病人家属着急冲进医院付费捞钱的，就没见过你们这种打着保护病人隐私的幌子到处欺诈人的！”黎歌咬咬牙，第一次进医院门遇到这种重重关卡，心里自然是十分不爽，怎么去到哪都这么倒霉！
　　“小伙子，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听从上司安排，没有他的命令，我们谁也不能放你上去。”
　　“上司？你们上司是谁？”黎歌双手被掰到背后，挣扎的身体被紧紧束缚。
　　“还是别打听太多，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妄想与富家少爷争佳丽咯！你跟我们都是打工仔的病，哥奉劝你一句，要脚踏实地做人！”两名年长的保安大叔讽刺了一眼黎歌，随后将他嘲讽教育了一番，不服气的黎歌抬起双脚踢向保安，电梯口旁边的人群吓得速度躲在一边，黎歌力气始终有限，脸上被挥了一拳，鼻子出血……被保安一把拖出医院门外。
　　富家少爷，争佳丽……
　　这分明就是胡扯！保安哪只眼睛看到他黎歌没脚踏实地了？慢着……富家少爷？黎歌似乎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百度了于州云溪第一贵族医院官网首页，滑下去看，股东代表:颜墨圻。
　　黎歌被拖出去，一屁股坐在门口上，他低垂着头，拿着手机发呆，完全没有想到，现代里的颜墨圻家庭背景如此庞大，资金如此雄厚！
　　“再有钱有什么用，只要对苏格灵不好，我便有理由去争取！”虽然自我鼓励麻木是一种精神良药，但难免被颜墨圻的有钱架势惊到没了底气，他叹了叹气，刚站起身，头突然撞到了匆忙抬进来的嘴唇发黑，脸色苍白，口吐白沫的昏迷病人。
　　“医院，快救人，病人不慎喝下农药，马上进行抢救！”救护车并没有照常停到指定的停车场，而是因太过紧急直冲正门，几名医院推着病架走下来，顾不得被撞大腿的黎歌，家属涕泗横流地走过黎歌旁边……
　　“人生苦短，干嘛想不开呢？”黎歌望着一辆辆从救护车送下的奄奄一息的病人，旁边的家属看着让人揪心。
　　人生苦短，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做什么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随着病人被推进医院，一楼纷纷慌乱了起来，前台的护士忙着打电话替病人预约专家会诊，守在门口的保安也跟着左顾右望。
　　最凌乱之际，便是机会最佳之时。
　　黎歌趁着他们忙碌不堪，低头混在人群中，迅速跑到电梯，随便按下数字，八十层。
　　一个人乘坐八十层电梯，窄小的空间让黎歌倍感压抑……
　　既然总裁办公室设立在最高层一百楼，那对于苏格灵而言，往越高处准没错，就算是颜墨圻，富家少爷想必也想爬的更高吧！
　　重点是，进来总比没进来得好，只要苏格灵还在医院，就算一间一间房间慢慢找，总还是有希望。
　　黎歌很清楚自己的弱势立场，因在颜墨圻强大的势力下心中有些堵塞，可理智告诉他，即使自己一无所有，照样能扛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照样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此时他唯有忍耐，而且，他只能忍耐。
　　八十层电梯门铃闪烁红灯。
　　“这么快到了……”
　　黎歌走出电梯，楼道安静无声，一眼望去，一整层楼，都是洁白的病房，与一楼热闹场面想比，这里更像……太平间。
　　走在楼道上，不知是空调开得过大，还是自己心中恐惧，他觉得整个人像跌进了冰窖，从脚心到头顶，简直就是刺骨的冷。
　　找遍八十层整栋房间，空荡荡毫无一人。
　　“八十层，居然毫无一人，八十层不是病房，又不像太平间，房间外又没挂着任何房名……”
　　“灵儿……在哪……”黎歌失落地坐在一间房间内的床边上，他轻叹一声，满脑子全是在楚天国的场景。
　　想着想着，眼眶竟觉得有些发烫。
　　“哭什么！算什么男人！灵儿一定还在等我……”黎歌摸了摸鼻子，抬起头想让即将溢出的眼泪流回眼眶。
　　“这……这怎么回事……”黎歌抬起头看向天花板，此时天花板上竟浮现熟悉的地方。
　　天凰集团一百楼凌晨场景……
　　电梯上大钟，两点半。
　　灯光明亮的一百层楼内，总裁办公室内的苏格灵正在看着电脑，双手收拾文件，窗外微风拂面，入夜让人有些疲乏。
　　苏格灵打了个哈欠，眼前办公室突然一黑，整栋大厦唰的一声全部黑压压一片。
　　苏格灵站起身来走到房间关上窗户，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捂住她的嘴，将她推到墙上按住，苏格灵似乎看了对方的面目，双眼睁大的挣扎着身体，却被对方抓住脑袋，死死地往墙上使劲撞……
　　苏格灵当即倒下，只见对方将她一把拽起，扛在肩上把她放在了楼道上，自己返回房间擦拭着墙上和地上的血迹，再回到楼道上，将苏格灵头上的血液擦拭干净，随后跑入漆黑光线……
　　“怎么！怎么没有了！”黎歌握住拳头，从床边站起身来，天花板上的画面一下子消失不见。
　　“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又怎么能看到这画面……”黎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自己是得了什么超级异能吗？别人看不到的血迹，自己居然能看到，还有刚才的天花板，为什么自己又能看到……
　　是突如其来的异能还是她真的遇难，灵魂寄托了消息……
　　自从有了穿越经历，对于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想来也没多大稀奇了！
　　只是，他想想就气愤，苏格灵哪里是加班到晕倒，这分明……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到底是谁！能破坏一百层的视频监视，能使整栋楼停电，甚至，那人逃离一百层之后究竟是怎么跑下楼的，停电，电梯根本无法运作……
　　“到底是谁，这么可怕……”黎歌实在不敢往下想。
　　眼前当务之急，便是找到苏格灵，只要找到苏格灵，一切猜测都会被证明。


第七十四章 :御史穿越
　　黎歌走出房间，此时门口突然站着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刹住脚，一个不小心将门口那人撞了一下，眼看着对方站不住脚仰身即将倒下，黎歌条件反射地将对方腰间搂住。
　　“苏……苏格灵……”
　　“灵儿！你出现了！灵儿！”
　　黎歌低头一看，怀中的人竟是一张让他牵肠挂肚的脸，惊讶的双眼无不表现出一种惊讶意外。
　　“灵儿，你没事吧！”黎歌将她扶起，激动地把她拥抱住。
　　“灵儿，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兴奋激动的心情无法控制，黎歌眼眶溢出一丝眼泪，一把将扣在她肩膀上。
　　光自己一人吧啦吧啦地煽情激动，才觉得怀里的苏格灵异常安静，于是，放开苏格灵，望着她，只见她那双高冷妩媚的双眼直盯着自己，从头顶到脚根，眼神上下打量。
　　“灵儿，怎么了？”黎歌疑惑不解，难道她被自己突然的拥抱吓到了？难道生气了？也是，差点忘记她是个不可接近的高冷总裁……
　　“苏……苏总……”黎歌反应过来，身体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连忙鞠躬道歉……
　　安静的楼道，不吭声的苏格灵，让站在一旁的黎歌着实屏住呼吸……
　　五分钟过，依旧僵局。
　　“嗯？”黎歌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格灵跟前，双手在她面前来回挥了挥。
　　“黎……歌……”
　　苏格灵双眼与黎歌对视一目，站在跟前的黎歌心中疑惑，可高高在上的苏总裁却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这让他心中由疑惑迅速化为了感动。他乐得张开嘴刚想开口问话，伸出的双手却被她突然反手一掰……
　　“苏总……苏总大人……快放手……”黎歌疼得直求饶，想将手饭转回来，却被她按得更紧，完全逃脱不了。
　　“哇！你学过跆拳道啊！”黎歌眯着眼睛，只听骨头发出吱嘎响。
　　苏格灵似乎没听到他说话一般，放下他的双手后，突然揪起他的耳朵。
　　“啊！疼！”耳朵被揪得渐渐泛红，黎歌抬起手想捂住耳朵，却被她的另一只手突然钳住，她眼睛望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
　　电视剧中的男总裁虐待人都是砸钱来羞辱女主，这现实版种的女总裁虐待人却是砸完钱还想砸人……
　　“有话好好说……”黎歌看着苏格灵一脸欢愉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平静的水面通常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啊！
　　“呵呵——黎歌，好久不见。”
　　苏格灵松开他的耳朵，只见腰间突然出现一把玉剑……
　　在走廊的灯光下，剑柄上的琉璃珠闪闪发光。
　　身穿素白病服的苏格灵摇身一变，穿着雪白的连衣，黑色的秀发垂落腰间，她拔开腰间的利剑，双眼的冷厉眼神敏锐而犀利。
　　这到底是不是梦，苏总裁怎么会摇身变成苏格灵……
　　黎歌惊讶得说不出话，双眼发愣地看着苏格灵。
　　“喂！吓傻了？”苏格灵勾起手指敲打了一下黎歌的额头，这才把他入神的魂儿勾回来。
　　“灵儿……你真的是灵儿！你真的是我的灵儿！只有灵儿才会这样欺负我！”黎歌缓过神，激动地将她抱起，雪白的连衣裙飘飘起舞，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别转了，再转苏格灵要晕了……”
　　黎歌抱住苏格灵，让她的脚心慢慢着地。
　　“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了！”黎歌激动地又将她拥入怀里。
　　安静的楼道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对话，重逢叙旧的时刻却来得不及时，只听电梯门突然打开。
　　黎歌抬起双眼看向电梯，又将怀里的苏格灵紧紧抱住，生怕来者不善。
　　果然，猜想总是正确的。
　　颜墨圻搀扶着苏民从电梯走了出来，只见苏民脸色苍白，悲伤万分的神色像是痛失了亲人一般的绝望，站在旁边的颜墨圻眼眶微红，脸色沉重忧伤。
　　当他们看到苏格灵那一秒，整个人惊讶不已，瞪大的双眼就差没掉落地上！
　　黎歌心不经一怔，他忘记怀里的苏格灵已经化成古装模样……
　　黎歌连忙低头想要将她护住，眼底的现象却让他目瞪口呆，苏格灵又化成了病服模样，雪白连衣，腰间佩剑都消失不见……
　　“啊？灵儿……”黎歌眉头皱起，一脸茫然。
　　“小灵……”苏民激动地跑过来，顿时热泪盈眶，被泪眼打湿的眼镜多了一丝模糊，他顾不得拿下眼镜擦拭，一头靠在了苏格灵肩上，从黎歌怀里把苏格灵抢了过来。
　　苏格灵如今已不是现代苏格灵，而是楚天国御史苏格灵，要是让别人发现这件事，会不会把她当怪物拿去研究？苏格灵肯定有危险！
　　黎歌手心直冒冷汗，不小心瞥见了一旁的颜墨圻，只见他脸色十分怪异，刚走出电梯那会悲伤痛苦，现在一脸愤怒和不甘。
　　搞不懂，古代他作恶多端就算了，今世居然还会投胎到豪门享受富贵！哎！老天真不公平，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他可是一如既往的没地位没金钱势力啊！
　　黎歌心中抱怨了几句，旁边的颜墨圻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他看，便走到苏民旁边，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痛不欲生的表情……
　　“小灵，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把我们吓坏了！”颜墨圻将手搭在苏民肩上，轻轻地拍抚着，不敢抬起眼看苏格灵的他，眨眼间，还是瞥到了苏格灵，此时的她，嘴角勾着一弧度，正对着他笑着。
　　“小灵啊，你妈妈刚走没两年，你要是有个万一……爸该怎么办！公司再大，没有了好身体又怎样，答应爸爸，再也不许这样吓爸爸了……”苏民站直身体擦了擦眼泪，只见苏格灵莞尔一笑，点头回应。
　　苏民眼神突然眼前一亮，他转过身，模糊的眼镜却丝毫不阻挡他眼里的质疑和不悦。
　　“小圻，你……你说你接到医院电话，说小灵昨夜疲惫过度晕倒，刚才……刚才抢救无效了？你可是把我那颗老心脏吓得不轻啊！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人命的事怎么能儿戏呀！”
　　颜墨圻瞧见苏民严肃恼怒的脸，连忙双膝往地上一跪。
　　“苏伯伯，刚听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我也吓到不轻，恨不得躺在医院的人是自己！现在亲眼看到小灵平安，我那颗悬挂担忧的心才稍微放下，您放心，我肯定会严惩那些散播恶意谣言的人！”颜墨圻跪在地上，眼神诚恳真切。
　　苏民转头看了一眼平安无事的苏格灵，心中不忍地将颜墨圻搀扶起来。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小灵啊，这两天先休假回来家里休息休息，养好身体再上班吧！”苏民看向苏格灵，拉起她的手往电梯方向走去。
　　“不！我不走！”
　　苏格灵抽出被拉住的手，躲在黎歌身后。
　　“我要跟他待在一起。”
　　“啊！”黎歌完全没想到苏格灵居然会跟苏民耍脾气，不过，今非昔比了，身后的苏格灵已不是苏民的掌上宝。
　　苏民似乎被苏格灵的举动吓到，在他眼里，苏格灵一直都是体贴的乖女儿。
　　“小灵，听话，跟爸爸回去。”苏民走到黎歌跟前喊话，眼神看向碍眼的黎歌，他推了推眼镜框，沉思的表情似乎在想些什么。
　　“苏伯伯，你看看！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使小灵发生了这场倒霉意外，小灵绝对不能和他待在一起！”颜墨圻凑到苏民耳边添油加醋，把所有问题的矛头指向黎歌。
　　“爸，别听他胡说八道，你要相信女儿，女儿眼光一直很准，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女儿还是能看明白的。”躲在黎歌身后的苏格灵探出头来，她伸开双手环抱着黎歌。
　　颜墨圻气得脸红脖子粗，苏民眉头紧皱，想起之前黎歌那天护住欧阳倾的场景，再对比今日的护住苏格灵的场景……
　　“算了算了，我一个退休老头也不去管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苏民松开眉头，露出一脸慈祥。
　　“这样……就算了？”颜墨圻紧闭的唇惊讶到张开，对苏民的想法完全可以用意想不到来形容！
　　黎歌倒有些受宠若惊，苏御史就是苏御史，一开口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不过……身后的是苏御史，那苏总裁去哪了？
　　“谢谢爸爸！”苏格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从黎歌身后走出，站在黎歌跟前，表情像是在跟他示威炫耀。
　　“让你们待在一起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苏民心疼地看着苏格灵，生怕她再受伤。
　　“苏伯伯，您说，只要我黎歌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黎歌坚定地拉住苏格灵的手，两人面向苏民看来。
　　颜墨圻猜不到苏民口中的条件，在他看来，吊儿郎当只会把妹的黎歌就不配拥有交换条件的权利！
　　“爸，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苏格灵不耐烦地催促苏民讲话，旁边的黎歌可谓是心惊胆战，御史范还真是都带来了，真希望她说话别露馅……
　　苏民抿然一笑。“瞧把你给急的。”
　　“既然我的宝贝女儿看上你这个员工，而她现在正生病着，可她又依赖你，要不你办公环境和工作内容调一下吧！”苏民说完，颜墨圻激动不已，难道要辞退黎歌！
　　还没等颜墨圻激动三秒，苏民突然拉起苏格灵的手。“小灵，你得跟我回去修养一段时间，让他先暂时到家里来照顾你的起居生活，怎么样？”
　　苏民说完，朝黎歌看来。“你放心吧！等小灵身体恢复了，我天凰集团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你在天凰前途一片！”
　　照顾起居！
　　听到苏民严肃说出的条件，黎歌心里乐开花，自己来天凰本就是还一千万债和抱着一丝希望想离苏格灵近一些，苏民刚才说的照顾起居，正满足了他期待已久的希望啊！
　　就算做一辈子男佣，也认了！
　　“我愿意我愿意！”黎歌拍了拍胸脯，乐得合不拢嘴。
　　身旁的苏格灵手指戳一戳他的手臂，让黎歌注意点形象。
　　“苏伯伯……这样安排是不是不妥啊！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影响不好！”颜墨圻连忙反驳抗议。
　　苏民挽住颜墨圻的手臂，拉他到一边嘀咕道。“你忘记我这个苏伯伯了吗？我不在家吗？何况那么多佣人都在房子里，怎么会孤男寡女呢？伯伯就是想整整他，只要他进苏家门，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放心吧！若是小灵一心喜欢他，我苏家也不承认他，我们苏家的女婿早就非你莫属。”
　　颜墨圻听着还是觉得不妥，还是觉得黎歌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灾难。
　　还没等自己吱声，苏民已被黎歌搀扶着去乘坐电梯，跟在最后面的苏格灵转头朝颜墨圻看了一眼，虽是一眼，却让他背脊发凉。
　　“明天开始来苏家报道，记得告诉小倾！”苏民在电梯上，凑到黎歌的耳边嘱咐道。
　　黎歌连忙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把这事告诉欧阳倾，但既然苏民交代了，自己照做便是了。
　　与苏民来到楼下的停车场，苏格灵编了个散心的理由留了下来，待他开车走后，苏格灵踮起脚突然将黎歌脖子扣住，吻了上去。
　　措手不及……措手不及……在苏御史面前，还是一样被动呐！


第七十五章 :沉睡觉醒
　　“你真的是我的灵儿吗？”黎歌被突如袭来的一吻吓得够呛，一阵如火如荼的热吻之后，怦怦直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随时变化身份的苏格灵。
　　苏格灵似乎意识到了他的眼神，放下扣在黎歌脖子上的双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吧！格灵一一回答你便是。”
　　黎歌皱着双眼看着她，凑到她耳朵上轻声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想知道苏总裁现在哪里，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能自如驾驭她的身体……”
　　黎歌还没问完，苏格灵便抬起手捂住他的嘴巴。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了，一点也不像当初在楚天国的黎歌陛下呀！”苏格灵抿然笑，看着黎歌脸上露出一丝的慌乱和无措，她不经偷笑了一把。
　　“我……我也是好奇啊！我以为，以为一辈子都无法见到你了！”黎歌突然有些伤感起来，21世纪现代总裁苏格灵虽是可以天天见面，但见面已是毫无关系的两人。
　　苏格灵看出他眼里的失落和疑惑，揪起他的耳朵，脸上霸气无比！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只知道自己被慕容傲天抓住，在那一场恶战之后，山崩地裂，雪山融化，飞射几缕极光，我记得……你和我静静
　　的躺在雪山中，已经闭眼沉睡了，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漆黑的世界中，我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耳根里循环着她对我说的话，她让我替她活下去！一道亮光突然划过我的眼睛，我只感觉自己疼痛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支撑，灵魂的知觉越来越清晰，直到我睁开迷离的双眼，我已经在那天凰大厦一百层了。”
　　苏格灵回忆着，当晚自己醒来时已在一百层中，看到眼前的办公室，她感到陌生和恐惧，左右来回寻找黎歌的身影，却发现周围只有她一个。
　　穿着还是那件自己在楚天国最仙的雪白裙，腰间的佩剑还在，可站在陌生的地方，她心中恐惧无比。
　　脑海里，突然一遍遍循环播放着不属于自己的场景经历。
　　头剧烈疼痛，她抓住窗户栏，一心只想找黎歌的她打开窗户，刚想往窗户跳，笨重的身体却让她无法轻飞使用武功，一个不小心，她摔倒到地上，静静地感受脑海里的画面……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办公室椅子上，当她盯着眼前的电脑入神之后，脑袋突然疼痛不已，身体突然有些发颤，许是真的疲劳过度，她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会，正当她再抬起头，舒懒个腰。
　　大厦突然停电，更是让她无处可去，漆黑的房间只见身后有人向她靠近，慢慢的，慢慢的，还没等她使用拳脚，身后的人已把她死死的按住。
　　头部猛烈的向墙壁上撞击的她瞬间晕倒在地……
　　脑海里的画面突然戛然而止。
　　躺在地上的苏格灵晃着脑袋，刺痛的身体无法动弹，脑海里的画面中，漆黑的办公室，她没法看到对方的面容……
　　疲惫的她在办公室闭上眼，再醒来时已到了医院，身上的服装也已换了病服，
　　而黎歌进来那会，苏格灵灵敏的听到脚步，正躲在角落观察，黎歌进了房间之后，她也看到了他正脸……
　　“灵儿……”黎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可不是单纯的魂穿了，有着21世纪苏总裁的记忆，又有着楚天国御史的记忆，可一秒变换自己，不管是服饰还是武力，怎么看都有点不可思议！御史有了法力了？
　　黎歌本来还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血迹，还能看到天花板上的暗示，原来都是眼前这小妮子施了法力了！那昨夜自己病倒时能看到苏格灵，今天便能再见到她，真的是心有灵犀，注定的缘分！
　　“你是不是在为苏总裁觉得可惜，我虽有了她的记忆，可却无法做到和你在楚天国时的灵魂切换，她确确实实永久的死去了，她将回忆寄托在我身上，估计是心中不甘吧！”苏格灵看了一眼神暗淡哀伤的黎歌，心中虽对生死有些感触，却不免有些吃醋。
　　“是啊！苏总还太年轻了，刚认识的时候就觉得她十分不融接近，可那天与她接吻时，她身上的芳香却让我明白，自己从医院出来的那晚，无处栖身的睡在了桥底下，那晚，我闻到一股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她表面高冷，实际还是善良的女孩。表面霸道高冷，却是一个好女人。”
　　黎歌说着，脑海里开始搜索出那夜的暴雨场景，如果她当初没有从房东手里救走自己，如果她没有在办公室让他配合演一场戏，现在结果是不是不一样了？那夜默默放下手机和钱给黎歌，是不是早就瞄准了自己，为了后面一千万交易？
　　可是，她什么都没讲，自己所有的猜测究竟是被她的突然离去磨灭掉，她苏格灵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在苏民面前不就是最好体现吗？好女儿。
　　黎歌一想到苏民，心中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若他知道了自己女儿已经离开人世，心中肯定是溃不已！那……到时候御史苏格灵，那时还在不在？
　　“喂！黎歌，你想什么呢！”苏格灵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噘嘴不满地看着他。
　　“啊!没……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惊讶，你突然来到我身边，我害怕，你有一天会莫名其妙的离开我。就像我当初不得已离开你一样，楚天国的回忆就像梦境一样，想要伸手触摸，却发现，回忆触不可及……”或许是电视剧看多了，各种穿越过来的主角到最后还是会突然身不由己的离开。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希望，不怕自己不曾拥有，就怕拥有后的突然失去。
　　苏格灵平静地看着他，琢磨他说出的每一句话。
　　“灵儿……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好不好？”黎歌突然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虽然自己也觉得祈求的想法有些可笑，但……还是希望她能永远陪在身边。
　　都说女孩撒娇像个顽孩，可眼前一脸渴求的黎歌咋看都看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苏格灵将脸瞥向一边，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法回答。
　　如果有了一次重生投胎的机会，而且还能与自己的恋人再续前缘分，自己何尝不想伴他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呢？便是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自己也永相随。
　　可是，当她觉醒时，耳边听到的却是苏总裁对她的嘱托，若是有一天，突然找到了凶手，那自己估计真的会离开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有了能与他在一起的机会，她便会好好把握珍惜。
　　“对了！灵儿，你不是有法力吗？赶紧用你的法力看一下谁是凶手！”黎歌眼神掠过一亮光，他像是抓住真信的尾巴，激动地看向苏格灵。
　　“法力？”苏格灵一脸疑惑。
　　“在楼道上，你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换了穿着吗？”黎歌笑脸嘻嘻，却没想到苏格灵一巴掌拍过来……
　　“那不是法力，我只是恢复了武功罢了，换衣服这种事当然快！若说是法力，那我只会这种一秒变换服装的法力……”苏格灵捂嘴偷笑起来，妩媚的双眼稍微弯了弧度。
　　被她这么一说，黎歌心中的异能幻想可是破碎了一地，照她这说法，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血迹，还有天花板的画面，都是苏总裁的寄托罢了？还有与她苏御史的心灵感应？
　　黎歌顿时失望起来，还想着自己能在现代都市威风一阵呢！没想到扑了一场空。
　　“喂！你就那么着急着找凶手，是因为苏总裁吗？你难道就不想看到我？你就那么希望我快点离开吗？”苏格灵紧闭了唇，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沉重。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黎歌连忙抱住她，刚想开口安慰她，却被她屡次推开。
　　“灵儿……你听我解释，我当然希望你留下，但是凶手还是要找的！万一，我们找到凶手的同时，你也能留下来呢？”黎歌小心翼翼地讲着，生怕再说错什么话，
　　“放心吧！苏总裁居然帮我送到你身边，我也会替她讨回公道的！”苏格灵握紧双手，腰间的佩剑在太阳下显得十分亮眼。
　　“灵儿，你这把剑……打算怎么处理，你，不会是想一直佩戴着吧！”黎歌瞪大双眼，用手抚摸了一下剑柄。
　　“呃！如果条件允许，我不介意这么做！”苏格灵调皮地吐了吐舌，将腰中的佩剑紧紧握住。
　　“不能丢，从小我爹告诉我，剑在，人在。”
　　许是让她想到了伤心事，黎歌有些愧疚地拉起她的手，低头沉默着。
　　一辆敞开着窗户的宝马从身边飞奔而过，车上传来混杂的笑声……
　　黎歌突然停住了脚步，如果没有看错，车上的人正是刚在医院内悲伤到哭的颜墨圻！
　　“你怎么停下来了？”苏格灵看了一眼黎歌，此时他的眼神正看向车行驶的方向。
　　“灵儿，你觉得颜墨圻是不是凶手？”黎歌一想到刚才颜墨圻在车上与几个女人打闹的场面，心中不由地一阵恶心。
　　“那黎歌觉得呢？”
　　黎歌皱眉沉思了会。“他虽口声声说喜欢苏总裁，可却是想利用她，扩大自己的家业！可是……昨夜，我亲眼看到他在酒店……”
　　苏格灵沉思了会，开口问道：“当晚你遇到了他？那可是凌晨三四点，那么晚你出去干嘛？”


第七十六章 有她没我
　　“我出去是去找……”黎歌刚想开口，却突然想起来苏总裁与欧阳倾的过往，还有黎开与苏御史的过往。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她们都有些隔阂。
　　“是因为她吗？”
　　“她？”黎歌抬起眼朝苏格灵手指方向看去，左边距离十米处，欧阳倾正站在那里。
　　黎歌手心捏了一把汗，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欧阳倾。”苏格灵放下手指，脸色平静，妩媚的双眼里透着一丝深邃的灵气。
　　黎歌发愣了瞬间，差点忘记苏格灵有着两个人的记忆，这下两个人的回忆都在她脑袋，希望别出事……
　　“黎开……快过来。”黎歌开口叫她，可是一开口，欧阳倾反而转身跑掉了。
　　“她这是怎么了？不会看到我和你待在一起就生气了吧？”黎歌疑惑地转头问苏格灵，只见苏格灵突然捂住偷笑。
　　“是生气了。”
　　“在楚天国我虽和她冰释前嫌，但现在的她已不是那个黎开，欧阳倾憎恨苏总裁，恨不得苏总裁马上死去，这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格灵无奈的摇摇头，不管是在楚天国，还是在这里，眼前的黎歌只能属于自己。
　　“那，那我现在去追她！万一她做什么傻事呢！”黎歌松开苏格灵的手，转身朝左边路线跑去。
　　“黎歌！”
　　苏格灵突然在身后大声唤了他一声，黎歌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一冲动把她疏忽地丢在一边，心里顿时慌乱恐惧起来，难道……她又要暴打自己一顿了？
　　黎歌慢慢闭上眼睛慢慢地转过身来，生怕她突然来一巴掌，正中午的大太阳有些刺眼，巴掌久久地未落到脸上，黎歌睁开眼，站在背后的苏格灵此时已到了跟前，她见黎歌惊讶的表情，不经莞尔一笑。
　　“灵儿，我……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怕她想不开。”黎歌连忙解释，眼前的苏格灵似乎没认真听自己说的话，低头沉默着，黎歌心中一怔，沉默还是最可怕的，他宁愿被她暴打一顿……
　　“我……”不知所措的黎歌急着将她拥入怀里，这一拥抱，可把怀中的苏格灵乐坏了，只见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放声大笑起来，抬起手揪着他双耳。
　　“逗你玩的，快去吧！我暂时不方便去看她，你就替我去看看我妹妹，我今天先回家，明天你一定要来我家报道哦！”苏格灵放开他的双耳，温和的双手托住他脸颊，在他俊美的连上玩弄了几下，然后挣脱出怀抱，拔腿快跑。
　　还没等黎歌反应过来，苏格灵已消失在街道。
　　“发现，她越来越可爱了。”
　　黎歌嘴角勾起一弧弯度，心情自然愉悦不已，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还是找欧阳倾要紧。
　　转身往她跑去的方向寻去，走了十分钟，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却已累得满头大汗。
　　平时她都是宅在家，坐收房租，今天她出来干嘛呢？
　　“难道是看到了新闻。来医院寻找我？”
　　眼前顾不得想太多，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找肯定是不行的，黎歌冷静下来思考，眼神瞥向欧阳倾走的方向，那条路，正是去往房子的方向……
　　于州虽大，那里却是她唯一的栖身所。
　　黎歌马不停蹄地奔跑回房子，快速坐上电梯上楼，电梯打开，他朝欧阳倾房间走去，此时，欧阳倾的房间凌乱，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扔得满地，碎花窗帘布掉落在地，床上的枕头被单衣服更是皱褶无比地扔在地上……
　　乱，极其乱……
　　走进房间，搜了每个角落都不见踪迹，房间像是被一夜踏平般的城堡，空中弥漫着的是一场歇斯底里后的淡淡忧伤。
　　她去哪了？除了这里，她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吗……
　　黎歌心情倍感沉重，对他而言，欧阳倾就是他妹妹，现在找不到妹妹，心中焦急万分。
　　“难道是去找苏格灵了？”黎歌突然眼神一亮，难道她趁着自己离开，拐道去找苏格灵的了？虽然不想承认自己自恋，但是，按照欧阳倾处事风格，极其容易冲动啊！
　　黎歌站起身来，心中担忧不已，若是欧阳倾真的去找苏格灵，那事情估计又是另一种糟糕局面，他走出房门，只见走廊右侧传来女生嘤嘤哭泣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近……
　　黎歌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打开的房门内场景看着让人心疼。
　　房间还是像早上刚出门时的模样，除了走得太急还没得及叠起的被子，房间整齐干净。
　　此时欧阳倾正蹲在自己房间地上，她将脑袋埋得很深，除了十分痛苦的哭声，便只能看到她哭泣到抽搐发颤的身体。
　　黎歌慢慢走到她跟前，蹲在地上看着她，双手抚摸她的头。“开……”
　　欧阳倾一听到黎歌的声音，抬起头，红肿的大眼睛怒瞪他。
　　被泪水湿润的脸上没有水出芙蓉，倒是有些楚楚可怜。
　　“你滚！滚出去！”欧阳倾使劲将他一推，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握拳，禁闭的嘴巴里面，牙齿愤怒的来回磨咬。
　　“开，别这样。”被推到坐在地上的黎歌仰望着眼前的欧阳倾，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与苏格灵见一面，她居然能生这么大的火气……
　　泪水哗啦啦地止不住流，她不说话，表情却极其悲伤愤怒。
　　“黎歌，你明明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你却还瞒着我去见她，甚至还去天凰上班……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算是普通朋友都会打个招呼，何况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妹妹……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甚至我没有任何理由限制你的举止，但是你已经触碰到我底线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出这里，想怎样就怎样，你我从此就是敌人！”
　　欧阳倾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被子往地上一摔，不解恨的她气得蹲下身子拿起玻璃碎片往手上割……
　　破碎一地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刺眼，被吓得发愣的黎歌看着她拾玻璃的动作，便紧张地看着她，看着她用玻璃正往手腕上滑去的动作，他眼神一怔，夺过她手中的碎片，可欧阳倾硬是抢着碎片，碎片在他手上一顿挣扎，拳头一握，碎片被手心紧紧包围……
　　鲜红的血液流出指缝……
　　欧阳倾盯着他手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他难受的脸色，这才松开了手。
　　“黎歌，你是爱我的，对吗？”欧阳倾抓住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
　　黎歌无奈地咽了咽口水，松开手，将手上的碎片晃掉，连忙走到床边抽屉拿起一卷纸巾自个包扎，可纸巾一下子就被血液侵湿了，玻璃碎片似乎侵入肉里，整个手心十分疼痛。
　　黎歌叹了口气，虽是疼是疼了点，但自己是男生，皮厚。若是刚才真扎在了欧阳倾白嫩的手……
　　停止了哭泣的苏格灵脸上挂着一丝泪痕，突然站起身来跑出房间。
　　“开，你去哪啊！”黎歌捂住疼痛的手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此时欧阳倾已从她房间抱着一箱救急箱走来。
　　欧阳倾走进房间，黎歌自然也随着她的身影走进去，她将救急箱放下，拿出纱布和消炎水，一把将黎歌的手拉过来，轻柔细心地替他手心消毒包扎……
　　眼前细长睫毛轻垂，认真包扎伤口的欧阳倾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体贴，第一次让黎歌觉得有了淑女范。
　　“黎歌，其实我刚开始以为你是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哥。”欧阳倾一边包扎，一边平静说出。
　　呵呵，富家公子哥……
　　黎歌心中一顿自嘲。“把前面四个字去掉吧！富家公子没有，不过，我倒真想是你哥！现在呢？还以为我是富家公子哥吗？”
　　欧阳倾摇摇头。“现在，只觉得你是一个被女人包围的小白脸。”
　　话音刚落，房间气氛瞬间冻结。
　　黎歌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说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骂自己小白脸……想不通自己哪点像小白脸，不过是与苏格灵见了一面罢了，至于这么生气？
　　“黎开，俗话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无非就是生气我去见苏格灵了，但是我想告诉你，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我希望你不是永远一个人，我希望你和她相处，我希望你能走出阴影……”黎歌把心中的想法一口气说出，可迎来的却是……
　　“够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去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永远觉得她好，为什么我永远比不上她！她一出现就抢走了我爸，现在又要抢走你！我和你认识在先，为什么你喜欢她，不喜欢我！”欧阳倾突然站起身来，手中的药水颤抖到溢出，她激动地流下眼泪，言语中，像是受尽了委屈，这一刻，所有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开……你别这么想，没有人抢走你爸爸，也没有抢走我，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只要你愿意，苏格灵会是宠你的好姐姐。”黎歌跟着站起身来，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关于她妈妈，大概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伤疤，而这个伤疤，再过三年，三十年，或是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吧！
　　欧阳倾放下药水，扑入他的怀里。“黎歌，你
　　快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我，快告诉我，一切都不是我自作多情……”
　　梨花带雨的双眼迷离到让人怜惜，踮起脚尖扬起头的她，伸长了脖子拼命往他脸上靠拢，眼看着可以触上他的唇……
　　“开！不可以！”黎歌双手按住她的双肩阻止她。
　　欧阳倾嘴角一边绝望地勾起，脸上多了自嘲，为了一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竟把自己扁的如此廉价，甚至如此渴求，也得不到他的喜欢！
　　欧阳倾抽出身体退了几步，她低垂着头无语，黎歌伸出手想去安慰时，她却使劲了全力，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将他推到了门外。
　　“黎开！黎开！开门啊！快开门！”黎歌将身体往门上撞去，只见欧阳倾愤怒地摔物品声。
　　“黎歌，这是你做的选择，从此以后，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第七十七章 :跟我回家
　　被赶出房间的黎歌蹲坐在门外，过了许久都不见房门打开，而被玻璃碎片划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本想着好好与欧阳倾解释，然后说服她，才好安心去苏家照顾苏格灵，可现在，明天还得去苏家报道，而自己却和欧阳倾闹翻……房间的衣物还没收拾，他在门口扯着嗓子朝房门喊叫了几声，房间内依旧没有声响，没有声响正是最可怕的，万一她在里面做啥事呢？
　　黎歌不顾三七二十一，身体使劲朝门上撞去，见撞不开，便跑到楼道门口拿出紧急箱子，从中掏出大铁锤，挥起手便往门锁上撞去……
　　“够了！我让你给我滚！快给我滚！不然我报警抓你！”欧阳倾突然将门打开，脸色十分愤怒，看着黎歌悬在半空的锤子，她轻蔑了一眼，大力地将门关上。
　　“黎开，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但你也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冲动是魔鬼……我明天开始要去照顾灵儿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
　　黎歌放下手中的铁锤，眉头松了又皱起，双眼多了一丝无奈，他靠在门上，压抑的心情无法舒缓开来。
　　他以为，一切都能如他想的那样，她会成为他熟悉的妹妹。
　　可是，他忘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过去一样，现在和将来也是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黎歌双腿站着有些酸累疲乏，他转过身站直了身体，望了一眼房门，沮丧的走进电梯。
　　房间里，凌乱一片，欧阳倾抱住双腿将头埋得很深地坐在床头边。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和黎歌一起玩闹的场景，她喜欢蹭他的手臂，他经常摸她的头，尽管她知道黎歌把她当妹妹，但是她一直以为日久会生情，以为自己的单相思只是暂时的……..
　　可是，就是因为苏格灵，因为她的出现，黎歌离自己远去！她恨，恨！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和我争！”欧阳倾气得咬破红唇，交叉相握的双手抓捏，伸展开的双腿使劲剁椒！整个房间气氛陷入了熊熊焰火，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格灵得到应有的下场！
　　下午两点，炽热的街头边。
　　黎歌挽着受伤的手坐在公园茂盛的大树下躲光，兜里的手里突然响起，才把他思考入神的魂儿勾回来。
　　“在哪？我去接你。”一打开接听，苏格灵便开口问道。
　　黎歌望了一眼四周，瞬间感觉眼睛被这毒日头照得睁不开眼。
　　“太热了，你在公司门口等我吧，我现在打车过去。”等自己说完，苏格灵已经挂断电话，他从树下站起身来，走出公园时，苏格灵已站在了马路边，身边没有法拉利座驾，头上没有打伞和帽子，身上还是穿着病服。
　　“灵儿？你这么在这里？”黎歌一脸的吃惊，想不通苏格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格灵慢走到黎歌跟前，露出一丝笑容。“我一直都没离开过你。”
　　没离开过……意思是从医院跟到了这里？
　　“你一路跟着我到这？你怎么这么傻，太晒了！”黎歌将她拉到树下来，看着她穿着病服热出一身汗，心里有些愧疚。
　　“这不叫傻，我就知道你会碰一鼻子灰，就跟着你到欧阳倾住处咯，站在外面等了你一下午啊！好不容易等到你出来，没想到你跑到公园了！”苏格灵委屈的嘟起嘴，额头上滴落下来的汗珠犹如雨点。
　　黎歌连忙抬起手帮她擦拭汗珠，手心上血红纱布却让苏格灵皱了眉。“跟我回家吧。”
　　话音刚落，苏格灵拿起病服口袋里的手机拨打过了电话……
　　正当黎歌疑惑之时，只见一辆法拉利朝公园方向开来，苏格灵走到马路边，车立刻停了下来。
　　黎歌随后也走上前来，眼前的人正是总裁秘书，顾星。
　　顾星绅士地拉开车门，一脸恭敬微笑看着她。
　　“小星，去苏家。”
　　苏格灵平静地说出，转头拉起黎歌的手坐上车，站在马路上的顾星脸色由起初见到她时的兴奋激动，在她拉起黎歌的手时变得沉重暗淡。
　　顾星坐上驾驶座上，车内镜子正对着后座。
　　此时的苏格灵将车窗打开通气，随后倚靠在黎歌的肩膀上，两人闭眼休息，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感。
　　顾星转头瞥了一眼黎歌，眼神带着一丝轻蔑与嫉妒，随后转过头，将车镜转了个方向。
　　于州珠宝界龙头，苏家，豪华别墅。
　　苏家别墅出名源于别具一格的设计结构，别墅宽敞，正门进来便是别墅中心，别墅中心足足有五十层，每一层都可供来自各国合作伙伴交谈的最佳场所，里面聚集的佣人是别墅中最出类拔萃顶尖的，围着别墅中心环绕着的是东西南北四大苑，东苑属苏民居住处，西苑属苏格灵居处，南苑供佣人居住，北苑可供各大客人居住，通往各苑的路径除了别墅中心大门外，各苑的后花园中各有后门和停车场。
　　宏观气派的设计风格，各种严格规定，才使得苏家一代代相承。
　　“苏总，到了。”车停靠在别墅花园，车窗外传来阵阵花香，顾星转头说道。
　　“灵儿，到了。”被顾星声音惊醒的黎歌睁大了眼睛，轻声细语在她耳根边说道。
　　顾星见状，脸色变得黑沉，禁闭的嘴唇下，一颗焦躁的心在喉咙上下忐忑。
　　“哦……到了……到了……”被叫醒的苏格灵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拉住黎歌的手，然后推开车门。
　　“怎么回事……”苏格灵刚把车门打开，只感觉脑袋晕晕乎乎，整个人开始发烫，突然晕倒下来，正倒在了黎歌怀里。
　　“灵儿！你怎么了！”
　　“苏总！”
　　黎歌惊慌不已，苏格灵怎么突然晕倒了？身体还那么滚烫……难道是追了一路，晒了一下午太阳中暑了？
　　“小星，快叫医生！”黎歌将苏格灵抱出车，额头上紧张出汗，镇定而焦急看向顾星。
　　顾星连忙拿起手机拨打私人医生赶往医院，此时别墅内出来几个佣人，个个吓得瞪大了眼珠子。
　　“怎么回事……小灵怎么了？”苏民刚提起手提包走出别墅，瞧见苏格灵晕倒，吓得将包丢到地上，连忙走到黎歌面前，担忧恐慌的眼神看了一眼黎歌，又看了一眼苏格灵。
　　“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你……你这小子到底要祸害她们到什么时候！”苏民气得全身发颤，无奈的双手悬在空中，眼神却把黎歌秒杀了无数次！
　　“苏伯伯，事情我等等再和你解释，先让医生过来！”黎歌镇定严肃的脸上着实让人不得不退道，苏民移步到旁边，看着黎歌抱着苏格灵进去。
　　吓丢了魂的顾星到现在心中还在紧张发颤，脸色无比担忧，他连忙跟在后头，突然被旁边的苏民拦住。
　　“顾星，小灵怎么了？”苏民皱着眉头问道。
　　“董事长……苏民她……”顾星观望了一下左右，再往了一眼黎歌的背影，低头沉默起来。
　　苏民似乎看懂了顾星欲言又止的表情，便凑上前去。“你尽管说实话，有什么事我给你撑腰。”
　　顾星沉默了会，突然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苏总从医院出来，一直跟着黎歌晒太阳，估计这会是中暑了，他这小白脸倒好，坐在车上一路睡到苏家，刚下车才发现苏总生病，我都提醒他几次一定要照顾好苏总了，他估计没听进去吧！”
　　顾星用沉重的语气看着苏民说出，每说一个字都观察苏民的表情，听完顾星的话后，苏民却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大吼，眼神看着若有所思。
　　“知道了，你待在这里，等小灵醒了给我打电话，伯伯有事出去一趟。”苏民拍了拍顾星肩膀，走到花园喷泉边，一个候在宝马车边多时的司机拉开车门，苏民进去之后，司机坐上车后，开出别墅。
　　“董事长这是去哪？”顾星望着宝马开走的路线，心中一顿疑惑，在他印象中，不管什么天大的事，只要苏总裁一有事，董事长可是撇下所有收事情陪苏总裁的啊！
　　这会怎么突然离开了？就那么放下一个外人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
　　也是，董事长连颜墨圻这个渣人都觉得可将自己女儿一生寄托，对于帅气俊朗的斯文小白自然也可考虑了……
　　顾星心中感叹，堂堂珠宝界龙头大佬天凰集团千金就这样交付给一无所有的人，实在有人琢磨不透！若是自己家庭背景强大点，自己也能自信地站在他们面前竞争，而不是只能待在角落生闷气自我恼怒自我可惜！
　　“顾秘书，不进来坐会？”老管家带着一个医生拿着一大箱急救箱从匆忙跑过，因照顾苏家多年，医生便被安排住别墅内北苑一侧，老官家戴着老花镜专门从别墅大门跑到北苑一侧去找他过来。
　　如果现在留在苏家等到苏总醒来，那估计会被她骂死吧！毕竟自己刚才在苏民将事情添油加醋。
　　“不了，公司还有点事需要处理。”顾星露出笑容，将苏总裁的专车接送法拉利车开走。
　　“真是尽心尽责的好秘书！”老管家忍不住夸赞了他一句，往西苑中走去。
　　晕倒的苏格灵躺在床上开始接受医生的一系列检查……
　　从别墅中心一楼一直把她抱到西苑三楼，黎歌累得大口喘气，一脸紧张的看着昏迷沉睡的苏格灵。
　　在楚天国明明耐抗得像条金刚汉子，现在怎么一晒点太阳就顶不住了，这实在不像她……
　　怎么在现代就成了这幅模样，是水土不服吗？可她身体是苏总裁的啊！
　　黎歌忍不住吐槽一下，不过，女人本该如此，该柔弱的时候柔弱点，硬抗这个词，是留给男人的。


第七十八章 卧室争论
　　夜色降临，宽敞奢华的卧室漆黑一片，黎歌守在沉睡的苏格灵右侧床边，安静的气氛，加上疲惫的身体，让黎歌忍不住闭上眼睛睡着。
　　安静的房间中只见得见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苏格灵缓缓睁开双眼，抬头看到黎歌熟睡的面孔，房门悄悄走进一个人影。
　　漆黑的房间无法让她看清楚来人的脸，她周围观望了一眼，双手朝床边左侧的桌子上摸索，咯嘣一声，台灯光线照两整个房间。
　　“是你？”苏格灵坐起身来，看见来人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
　　身边的黎歌被她突然一句话惊醒。“怎么了？怎么了？”慌张地拉住苏格灵的手，生怕她睡时做了噩梦一样，见她眼神盯向门外，便疑惑地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到房门口。
　　此时颜墨圻正站在门口边，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小灵，我去公司找你，发现你不在公司，问了顾星才知道你生病了，刚才不忍心敲门惊醒你，只想悄悄看你一眼，看你没事就走的，没想到还是把你惊醒了，真是不好意思……”颜墨圻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腼腆笑容，手上的鲜花尴尬地举着。
　　“我没事，看也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苏格灵冷冷地说道，拉紧黎歌的双手，眼神深情地看着他。
　　颜墨圻皱紧眉，眼神随着苏格灵目光转移而转移，凶神恶煞的双眼对上了无措惊愕的黎歌。
　　“小灵，听顾星说你是因为中暑而发了高烧，看你现在的脸色估计烧也退了。”
　　“是退了。”黎歌抚摸了一下苏格灵的额头，再摸了一下自己额头，同样的体温。
　　颜墨圻听见黎歌说话，脸色平静地走到床边，正看向黎歌。
　　“你难道没有听过，别人在交谈时不要随便插嘴吗？”颜墨圻眼神多了些轻蔑鄙夷。
　　他黎歌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照顾苏格灵。
　　“颜少爷，你若是想教训人，那请你出去，我苏格灵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撒野。”苏格灵见不惯仗势欺人的人，更何况还是欺负黎歌！
　　“小灵，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孤男骨女同处一室，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传出去对咱苏家名声不好。苏伯伯当时说要把他招进苏家做佣人照顾你的时候我就很反对了，哪有佣人这么胆大妄为的，你小心吃亏啊！到时候我会十分心疼的，更何况他还这么花心，你不知道他和欧阳倾……”颜墨圻振振有词地说道，紧皱的双眉，沉重的脸色，言语中句句无不表露自己的担忧。
　　“够了！你以为你是谁？自己花心大萝卜，别妒忌人家！说够了就出去，你烦着我了。”苏格灵有些恼凶成怒，要是颜墨圻再不识抬举唠叨不停，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给他一点颜色啊！
　　黎歌双眼在他们两身上徘徊，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杂乱……杂乱……脑袋像麻线一样理还乱！
　　颜墨圻镇定地站在床边，床上发火的苏格灵让他突然怯场起来，刚想说的话又被她强大的气场镇压回去。
　　“我累了，我要多休息，你在这我没法休息，赶紧给我滚出去。”苏格灵说话毫不客气，霸道的语言刚落，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颜墨圻也不是不识货的主，既然苏格灵都下了几次逐客令，自己也得有点反应。
　　“小灵，你迟早都是我的，这点你最好清楚。”颜墨圻将手中的鲜花放在床边右侧台灯旁，眼神冷冽愤恨地瞥了一眼床边的黎歌，然后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又安静下来。
　　“他走了没有？”苏格灵闭着眼睛，小声地开口问道。
　　“走了。”
　　“太好了，终于走了。真实的，为什么苏总裁的男朋友长得还是颜皇子的样貌啊，连名字也是一样，真让人反胃。”苏格灵睁开眼睛，坐立起来，双手挽着黎歌的手臂，脑袋自然地倚靠在他肩膀上。
　　“嗯？你怎么不说话？”苏格灵仰望了一眼黎歌，此时他正两眼发愣，看似在发呆。
　　苏格灵抬起右手在他面前挥霍几下。“喂？喂！”
　　“啊？怎么了？怎么了？”黎歌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仔细检查手心手背。
　　“你怎么了？又在胡思乱想了？”苏格灵抬起手勾起食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黎歌低垂下头，沉默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苏格灵一脸疑惑，颜墨圻来之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突然就种阴郁脸色了？难道是被颜墨圻恶毒的话刺激到了？
　　“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种现象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啦！”苏格灵拍了拍黎歌的肩膀，嘟起嘴凑到他的脸色，直接吻到他的唇角。
　　这香吻可是黎歌日思夜想的啊！可这会他却没有往下吻的意思，他将苏格灵原处按住，自个转身背对她。
　　“怎么了？你不喜欢灵儿了？”
　　“还是你喜欢上别人了？”往日的黎歌可不是这幅拒绝模样，今天的他奇怪无比，难道是不想住进苏家不想照顾自己？或者是……担心欧阳倾？还想回她那里？
　　想到这里，心中不经有些酸意。
　　“不是，当然不是……”黎歌连忙转身过来解释。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是什么嘛！”苏格灵噘嘴，双手扣在黎歌脖子上，一把将他拉倒在床边。
　　“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嘛？”苏格灵羞红的脸贴在黎歌脸上，撒娇的语气凑近耳根，一丝丝柔情吹进他的心……
　　黎歌见状，表情惊愕不已，经她这么一玩弄，脸上如醉酒般泛红，紧张的心蹦蹦直跳。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黎歌将她推开，坐立身体，舒缓一下急促的呼吸。
　　“是我担心自己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像我这种一无所有的底层人物，如今靠着你的接济生活，这是我的无能！可是，我是一个男人，我想强大到可以保护你，我不想给你抹黑！”黎歌语气从平静忧愁，到大胆发泄，将内心话说完的他，抬起眼看着安静聆听的苏格灵。
　　“你没有给我抹黑，我不一样一无所有吗？站在御史角度，我连自己生命都掌控不了，站在总裁角度，我照样连生命都掌控不了！你现在担忧恐惧，觉得自己配不上我，那我如果连命都没有，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吗？”苏格灵眼神突然变得严厉，眼眶中不经湿润起来。
　　“灵儿……我……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黎歌见状，将苏格灵紧紧抱住。
　　黎歌心中埋怨自己，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应该早想到这点才对，干嘛突然煽情沉思，现在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害得开朗的苏格灵也悲伤了一把。
　　“哼！我不管，你要赔我。”苏格灵抹了抹眼泪，噘起嘴，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赔，赔。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能赔你什么呢？”黎歌忍不住咧口大笑，灵儿又调皮了，索赔，明明知道自己要啥没啥，她难道真的要让自己一身相许不成……
　　我的霸气御史总裁两大强势合体，原来这么委婉一面。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人家女孩子开口……黎歌心中乐得翻腾飞跃，表情却故作淡定无比。“好吧！我愿意！”
　　“嗯？愿意什么？”苏格灵疑惑不解，不管了，居然愿意，那就没问题了。
　　“那我们明天去游乐场吧！”
　　“啊？游乐场？”黎歌差点吓弯下巴，游乐场自己毕业后去了几次，好几次都玩到双腿发软。
　　没想到日理万机的苏总裁过去居然还是游乐场玩家爱好者。
　　“我在苏总裁记忆库中搜索到她以前一直想做却又没时间做的事，小时候苏民太忙，没时间带她去玩，长大后自己太忙，压根没时间去。据说这玩意可以降压力，而你呢，担忧那么多无非就是抗压能力不行罢了，现在我们去玩一遍吧！得好好锻炼你的胆量了！只需服从，不许反抗哦！”苏格灵摸着下巴，一副教育者模样打量着黎歌。
　　“真的要去玩吗……我……我是没问题，就怕你适应不了，那里人群太拥挤，玩的又太没挑战性，不适合你所要求的降压标准……”黎歌紧张到结巴，希望苏格灵知难而退。
　　没想到她居然一口喊着一定要去，并且强调一定要去于州最大的游乐场——长欢游乐世界。
　　拗不过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去挑战……
　　苏格灵见黎歌点头同意，激动地扑向他怀里。
　　苏家待着的苏格灵正处在愉悦时刻，而苏民，此时正在开着车到达欧阳倾住处。
　　“小倾，快开门，有什么事好好说，先把门打开啊！”苏民焦急万分，刚到楼下，便跑到欧阳倾房间寻找她，凌乱的房间让他担忧不已，连忙观望周围，不经意瞧见了黎歌房门口的大铁锤，吓得他紧张地呐喊。
　　房间内一片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慌了神的苏民拎起铁锤使劲砸去。
　　不知废了多少力气，苏民心中只知道他一定要把门砸开，这样才有机会见到欧阳倾。
　　门锁被重力的撞击下开始松弛，苏民拎起铁锤用力一砸，终于把门锁撞开，连忙推开房门走近，此时，欧阳倾正埋着头蹲在房间角落。
　　苏民走到跟前蹲了下下来。“小倾，别怕，还有爸爸在。”
　　欧阳倾慢慢地抬起头来，红肿干涩的双眼下，妆化了一脸。
　　让苏民心中一疼，眼眶瞬间湿润起来，伸出双手想将她抱住，却又害怕被拒绝，便又无奈的缩回来……
　　欧阳倾却突然拉住他即将收回的手，抬起的双眼正与他惊讶的双眼对视着。
　　“爸，我想回家……”


第七十九章 跟我姓黎
　　夜晚，别墅老管家来敲门，此时房间内，苏格灵正在为黎歌试穿为他挑选的服装。
　　“小姐，吃饭了。”老管家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喊道。
　　苏格灵一边给黎歌扣上衣扣，一边搭话。“好，刘叔，我等等下去吃。”
　　门外的声音离去，黎歌的白色衬衫也正穿好，按照苏格灵的标准打扮，按照苏格灵的要求转了一圈。
　　“不错不错！明天我们去玩就穿这件！”苏格灵一脸兴高采烈，眼前的黎歌本就生得一副俊俏绝美的脸，加上修长健壮的好身材，在自己稍微打扮下显得更加帅气，吸引眼球。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尊敬地叫人。”黎歌看着苏格灵抿嘴一笑，眼神看了一眼房门。
　　苏格灵随着他的眼神方向看去，然后低头轻笑。
　　“刘叔全名为刘远林，他可不是什么外人，听我爸说刘叔从小就被苏家收留，进来之后和我爸很是玩得来，就成了朋友，不过刘叔性格内向，不喜欢参与商业事，久而久之，他便成了苏家敬业的管家。而且苏管家从小很疼我，我对他自然得回报回报！”
　　苏格灵回忆起来，看着黎歌点头听懂的样子，便拉着黎歌的手往别墅中心饭厅走去，一般没有特殊来宾客人的情况下，苏家父女吃饭都集合在那里。
　　“刘叔，我爸呢？”苏格灵走到餐厅间，四周观望一眼，都没有瞧见苏民的影子。
　　“苏总……”刘远林恭恭敬敬地站在长形奢华琉璃玉餐桌放置菜肴，话未说完，突然被门口走进的人打断。
　　“小灵，爸爸在这。”一句话传来，苏格灵转身看向门口。
　　“黎开……”黎歌瞪大了双眼，苏民身旁站着的人是欧阳倾！昨天哭得歇斯底里的欧阳倾！
　　苏格灵脸色平静镇定，眼神一闪而过的惊讶迅速消失，她走上前去，眼神望向苏民，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苏民抬头，深呼了一口气，表情突然放松了些，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镜框下，眼角的皱纹随着表情而弯曲着，看似十分欣喜。
　　他看向苏格灵，又看了一眼欧阳倾。“小灵，今天开始小倾就搬出家里住了，和你一起住在西苑，以后你做姐姐的要多迁就着妹妹。”
　　搬进西苑？黎歌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不知道欧阳倾为什么突然住进苏家，但他知道，一旦欧阳倾住进来……自己的小日子恐怕无法安宁。
　　“好。”苏格灵一口答应，走到欧阳倾旁边，挽起她的手臂。“来，先吃饭吧！”
　　这举动可把旁边的苏民乐坏了，见过无数豪门手足恩怨斗争的，没想到自家女儿竟如此善解人意……
　　当然，黎歌心中乱如麻，苏御史对欧阳倾自然是没意见，就怕苏总裁的记忆对这个家还感情太深重，反而把她害了。
　　“歌歌，快过来。”已经坐在餐椅上的欧阳倾扭头朝黎歌喊了一声，脸上露出卖萌式羞红，看着让人内心砰砰然。
　　旁边的苏格灵盯了一眼黎歌，随后低头品酒。
　　晚上十点。
　　西苑一楼花园秋千椅上，苏格灵坐在椅子闭眼摇晃，一楼厅内，苏民坐在沙发上与欧阳倾讲着各种笑话，逗她开心。
　　“小灵，你没事吧。”黎歌站在秋千旁拉住摇晃的秋千藤蔓。
　　苏格灵睁开双眼，月光下的双眼仰起时闪烁剔透光芒。“没事，我就是在想明天去玩应该穿什么衣服好。”
　　“你还操心这事啊？随意休闲一点就行，嗯……不要穿裙子吧，不方便，要不穿套运动服？”黎歌一本正经地说道。
　　“运动服？是啊！运动服好！”苏格灵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不管是在楚天国，还是在这里，记忆中，这可是第一次出去玩，心情总是充满期待。
　　沙发上的欧阳倾瞧见他们在外谈论事情，而苏格灵看上去十分兴奋开心的样子，她嘴角一瘪，顾不得身旁一个劲给自己讲笑话的苏民，跑向花园，站在秋千旁来。
　　黎歌与苏格灵对视了一眼，兴奋的笑容收起，两人十分默契地一脸平静严肃地看向欧阳倾。
　　“你们刚才谈论什么呢？可以让我参与吗？”欧阳倾见他两面无表情，眼神突然有些失落。
　　又是一副悲伤的表情，看着黎歌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明天的活动是苏格灵提出来的，如果欧阳倾参与进来，她估计会不高兴吧？
　　“我们明天要去游乐场。”苏格灵露出甜美笑容，淡然地说道。
　　黎歌惊讶地看着她。
　　“游乐场！我可以去吗？姐姐。”
　　“……”苏格灵平静如海的双眼像荡起了波浪，一句姐姐，记忆中，等这句姐姐等了多少年了……
　　“好，我们一起去吧。”
　　“灵儿……”黎歌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大概都有所感动吧！何况她还是重情重义的人。
　　“谢谢姐姐！歌歌……还在恼我吗？”欧阳倾脸上嘟起的粉唇萌气十足，若换成以前的自己，眼前这妥妥的萌妹控足以让自己沦陷。
　　可是，他只把她当妹妹。
　　“我恼你？我怎么会恼你呢？傻妹妹。”黎歌习惯地抬起头抚摸她的头发，欧阳倾羞红的脸上多了丝满足的幸福感，旁边的苏格灵沉默了会，连厅内沙发上苏民的招呼都没打，站起身独自往楼上跑去。
　　“灵儿！等等我！”意识到自己惹祸的黎歌撇下欧阳倾，追了上去，却被沙发上的苏民一把拦下。
　　“这么晚了，你干嘛去？你的房间在一楼。”苏民说完，手指了指一楼右角落的小房间。
　　黎歌点点头，看了一眼楼梯，待苏民走后，见欧阳倾一直在对自己微笑，吓得他立马躲到房间去。
　　整栋楼安静了一下，欧阳倾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笑容。“黎歌，苏格灵，明天见。”
　　第二天，清晨。
　　房门又是一顿震耳欲聋的敲门声，简直就是饶人清梦，实在让人无法再午睡。
　　黎歌闭着朦胧欲睡的双眼从床上爬起身来去开门，此时迎面而来的是臭烘烘的抹布，被熏得忍不住睁大眼睛突然被抹布一盖，遮住了整张脸。
　　“新人果然是新人，别仗着小姐对你的器重就把自己当姑爷了！苏总总老爷可说了，对你绝对不可放纵，一定要严格按照苏家佣人制度法则教！”刘远林穿着一副西装制度，白发苍苍的头发此时染了一头黑发，原本苍老的模样瞬间年轻了十岁有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刘叔，我今天要陪灵儿去游乐场，这是今日的唯一任务，因为游乐场回来就该一天了。”黎歌将抹布撩开，抹布上的臭味还在脸上飘着味，想不通擦拭什么物品才能制造这种味道……
　　“这……今天你是要开始培训的，而且颜少爷等等要过来了，要不你别去游乐场了，让人家颜少爷陪小姐去吧！”刘远林一脸严肃地说道，鉴定的双眼像是在等待黎歌的答应。
　　“刘叔，是我叫他陪我去的。”苏格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穿着一身黑白条纹运动服，看上去少女感十足。
　　“这……知道了。”刘远林公弯曲着身体，看了一眼黎歌，脸上有些难看的退了下去。
　　苏格灵走到黎歌跟前，突然后退了几步。“你赶紧将脸洗洗，刘叔估计刚训完卫生部清洁人员，抹布那么臭，你快洗洗，我们该出发了。”
　　黎歌无奈地冲进房间快速洗漱起来，脸上使劲搓了一顿，一走出房间，苏格灵与欧阳倾已经站在门口等待。
　　“我好了。”还没等他说完，欧阳倾突然把手中的烘烤蛋糕塞进他的嘴巴，待他咽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水堵在他嘴巴上灌下，差点没把他噎死。
　　“快走了。”苏格灵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出别墅中心，黎歌跟在背后自然也快速跟了过来。
　　乘坐上一辆宝马，门票也已让人安排好，可谓说万事俱备，只欠人到。
　　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堵车的阻碍，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一下车，两个女生背起双肩小包，苏格灵抬头上看去，瞧见了高空中蜿蜒盘旋式的过山车，激动地拉住黎歌往游乐场售票处取票，欧阳倾跟在后边连忙追了上去。
　　排了十分钟的检票队伍，终于进到了长欢游乐世界里面，苏格灵拉着黎歌的手寻找刚在门口看到的山车地处。
　　“灵儿，你是第一次玩，先不玩过山车，得慢慢适应，这就像打游戏一样，得一级一级升上去，得有个适应先。”黎歌瞄了一眼高空上的审山车，想当年自己才练了好久的胆才敢上去挑战的，可一下来腿还是软的……
　　“好吧。”苏格灵半信半疑，但自己对这方面根本没经验，还是跟着黎歌的经验来保险些。
　　“我们先玩那个吧！”黎歌指了指八十米好空自由落体式项目，所谓自由落体，就是上升到八十米后，来个一秒极速滑落。
　　“看起来好简单啊！这么低级的项目真是低估我苏格灵了！”苏格灵轻蔑地看了一眼八十米高处，八十米算什么，自己一个轻功就能飞上去了！
　　“真的？我怕你会喊叫哭泣呢！”黎歌狐疑地盯着她看。
　　“笑话，这么低级的高度我若是叫出声，我就不姓苏！”苏格灵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
　　黎歌看了一眼身后的欧阳倾。“玩吗？”
　　对于同样是第一次来游乐场的欧阳倾而言，八十米看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说整个游乐场包装跟个塑料式的道具一样，看起来十分小儿科。“玩，当然玩！”
　　排队排了三十分钟，光看别人吓得喊叫，苏格灵脸上似乎越是鄙视嘲笑。
　　终于排到黎歌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待安全带扣上，静静地等待游戏的开始。
　　“等等别哭了哈！怕的话抓紧我。”黎歌看了一眼满是不屑的苏格灵。
　　“切，你别哭就好了！”她霸气应道。
　　游乐场响起一首首美妙的歌曲，听着让人心情愉悦，只觉得座椅慢慢升起，从只能看到几米处的风景到将周围的高楼大厦踩在脚下。
　　苏格灵露出一丝笑容，双脚不经在空中嘚瑟地抖动了几下。
　　突然头上被一顶大象模型式盖挡住阳光，座椅已经升到了八十米，待工作室话筒声倒数三二一，脚下突然踩空，一阵狂风极速冲刺身体，飘逸的长发竖成直风，整个心脏随脚下的踩空感咯嘣到崩裂……
　　“啊！啊！娘啊——啊——啊——”苏格灵眼泪瞬间飙出，被安全带绑紧的她无助恐慌，抓住黎歌的手使死死掐住。
　　“灵儿！没事！别怕别怕！”黎歌强忍着痛，另一侧的欧阳倾似乎也被吓得够呛，嘶吼般的喊叫声十分刺耳。
　　“黎开！没事！没事！抓紧歌歌！”又一只手将自己的水背死死掐住，两边的力度极大，却都不及极速一秒的降落杀伤力大！
　　座椅落地，脚触到了地面，游戏结束，一种踏实感涌上心头……
　　苏格灵此时已发愣，颤抖的身体似乎还在恐惧，欧阳倾已蹲在地面小声哭泣起来。
　　“……”
　　“某人，跟我姓黎吧！”黎歌得意地凑到苏格灵跟前，看着她惨白的脸说道。
　　“得意什么……这是个意外，我还没准备好！下一个项目，我一定不会吓到！”


第八十章 长欢游乐
　　“噗——”
　　“灵儿，你确定？”黎歌冲着她挑了挑眉。
　　“确定……”苏格灵眼神呆滞了三秒，喉咙上下浮动。
　　“那……我们就玩那个吧？”黎歌指着前方一百八十度摇摆的大摆锤项目。
　　“小儿科！没问题！ ”苏格灵似乎又燃气了自信，第一次玩的落体项目完全属于还没准备好状态，一百八十度摇摆算什么？
　　黎歌竖起了大拇指，也不知道她是真自信还是盲目自信，这大摆锤威力丝毫不比第一个八十米坠落项目低……
　　“黎开，还玩吗？”
　　黎歌蹲下身体，双眼挑衅地看了欧阳倾一眼，脸上止不住笑意。
　　欧阳倾咬咬牙关，苏格灵都选择玩了，自己岂能不能！绝对不能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玩！当然玩！”
　　两个性格不同的女生，一赌气较真起来，还真是不到黄河不落泪呦！再缺也是穷开心，居然那么自信，那就让你们玩个够，嗨到够！
　　排队大约用了二十多分钟，眼看着苏格灵一脸不耐烦，终于轮到了他们。
　　黎歌左手拉着苏格灵，右手拉着欧阳倾，三人齐坐了上去。
　　“灵儿，黎开，你们可千万别憋着哦!会憋坏的！害怕就大声叫出来啊！”黎歌往左右看了一下，脸上洋溢着笑容，虽然自己也有些害怕，但旁边的两人硬是要玩，就算怕也得故作镇定。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我要是再叫出来，我就跟你姓黎！”苏格灵不屑地哼了一声，脸朝前方，静静地等待游戏开始。
　　“歌歌……我这要是摔死了咋办？”欧阳倾内心突然有些发颤，大摆锤她是没坐过，但是她可是知道生病的宝贵呐！
　　“噗——别胡思乱想了，不会有事的上都上来了，怕的话就拉紧我的手。”黎歌一说完，欧阳倾立刻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旁边的苏格灵一脸无语，多大点事，整得更生离死别似的，想当年自己上战杀敌，历经沙场多年，什么生的死的场面没见过，眼前就这屁点事真是芝麻栗豆大小！
　　座椅开始升起，一个巨大支架中，围着一圈的座椅上坐着三四十人，随着慢节奏的升起摆动，像摇篮里的孩童一样轻微摇摆，空中的风吹拂着他们自信坚定的脸颊，一遍遍摇摆的座椅又像是荡起的巨大秋千，伸展脖子望去，整个城市的风景净收眼底。
　　“好舒服啊！”苏格灵微笑着感叹，旁边的欧阳倾也跟着绽放了笑颜。
　　“好戏还在后面……”黎歌闭上了眼睛，抿紧了嘴巴，左手将苏格灵的手紧紧拉住。
　　“咋了？啊？啊——”还没等苏格灵反应过来，此时身体突然摇摆地厉害，整个座椅左右大弧度加快摆动，身体跟着也旋转起来，一瞬间荡上高空后，又迅速地突然跌落，旋转的座椅让身体一会儿朝下，一会儿朝下，拾起的心跳一会儿重生，一会儿突然在空中震碎。
　　“哇——啊——摔下了！摔下了！”睁开眼睛的苏格灵只觉得身体扑向了地面上的人群，吓得连忙喊叫。
　　“啊——甩出去了！要被甩出去了——”一瞬间，身体突然旋转了一圈，荡上高空。
　　“灵儿——别怕——啊——”黎歌张得大大的嘴巴，心脏大跌大落，随着众人一齐喊叫……
　　“快停下来！啊——救命啊——啊——”欧阳倾紧闭眼睛，嘶吼的喉咙不断呐喊。
　　然后喊破喉咙也没用，游戏居然已经选择了开始，便又不得人说结束！
　　来回几个旋转摇摆，终于消停了下来。
　　游戏结束之后，工作人员已走帮游客解安全带，黎歌站在身来，一阵腿麻……抬眼看了一下左右的两人，此时她们已凌乱到披肩散发，呆滞的双眼似乎还在晃荡着星空……
　　“没……没事吧……”黎歌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拉起，往台下走去。
　　刚走出来，苏格灵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
　　“怎么了？吓到了？”黎歌蹲在地上，双手拍抚她的背部，已安抚她的情绪。
　　“哇——嘤嘤——”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声，黎歌转头看去，身后的欧阳倾站立着嚎啕大哭起来。
　　“这……这……别哭了别哭了……”黎歌站起身来，安慰欧阳倾，蹲在地上的苏格灵竟跟着小声哭泣了起来。
　　头大，一个头，两个大了……
　　黎歌惊慌地不知如何是好，让你们逞强，让你们自信，现在哭了吧！
　　“灵儿，别哭了，大不了不用你跟我姓了。”黎歌蹲在地上调侃了一声，这招还挺奏效，苏格灵抬起迷离恐慌的双眼看向他，脸上透着一丝嫌弃，黎歌心中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不要叫黎格灵，难听死了！” 苏格灵一口气说了出来。
　　“好好好……你叫苏格灵，苏格灵。”黎歌一脸委屈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替她缕缕凌乱的头发。
　　“歌歌——歌歌不要我了！”欧阳倾见状，气得眼泪直流，走上前去一把挽着黎歌的手臂。
　　“……”
　　这一会功夫，两只手被左右两人紧紧拉住，黎歌顿时不知所措。“呃……要不要再玩玩过山车？”
　　“过山车……你说的是那个在高空中环绕的十几圈的轮子？”苏格灵惊讶地张开口，耳朵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声音源处便是悬在半空中一瞬间滑落的山车……
　　看着苏格灵浑身发抖，刚才的大摆锤失重感还萦绕在心口，对她来说，大摆锤已经算是惊心动魄了，若是再来个过山车，岂不是要丢了半条命……
　　“不……不玩了吧！”欧阳倾听到过山车差点没晕倒过去，双眼充满了祈求和恐惧。
　　“对……对啊！不玩了吧！”苏格灵松开黎歌的手臂，表情有些慌张。
　　黎歌拍了一下她们的肩膀，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嗯，不玩了，我们该回去了。”
　　“急什么，我还没完够！”苏格灵瞧见黎歌松了口，慌张的神色瞬间多了些得意，她就不信了，这么大的游乐场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体现自己气质的项目！
　　想着，便自个四周兜转，黎歌连忙跟了上去，此时的苏格灵正停在旋转木马跟前。
　　转头看向黎歌之时，笑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灿烂。
　　黎歌不经抿然一笑，原来她还有这一面，放松玩乐的样子可真像个小孩。
　　“哎呀！你快点过来！我们来玩这个！”苏格灵见黎歌站在原地傻笑，跑上前去将他拉到旋转木马前排队，旁边的欧阳倾一脸的沉默。
　　“好吧！旋转木马，果然是女生的梦想。”黎歌无奈地被拉了上去。
　　旋转木马屋分为两层，由于排队先后顺序原因，他们理由当然地坐上了高的一层上，旋转木马分三行，三人并排站在木马旁，苏格灵蹬了一脚坐在了马上，看了一眼周围，果然坐在高一层能看到更多的风景，可是一眨眼间，欣喜的脸上却突然收起了笑容。
　　“怎么了？”刚坐上木马上的黎歌疑惑地看着苏格灵。
　　难道还是在害怕？不是吧！坐旋转木马也会害怕？
　　“姐，怎么了？”欧阳倾语气温和的问道，嘴角随即扬起笑容。
　　苏格灵沉默了会，低头看了一眼木马，抬起双眼看向黎歌。
　　“为什么会有这么丑的马……我的英姿飒爽马儿啊！”苏格灵嫌弃的抬起双遮住双眼，无奈地感叹一声。
　　“……”
　　黎歌目瞪口呆，男生坐旋转木马是为了陪女朋友，女生坐旋转木马是为了圆自己浪漫公主梦，苏格灵坐木马，就为了看看马的颜值……
　　“这不重要啦！我们是来感受气氛的。”黎歌咧开牙齿，额头直冒汗。
　　“重要重要！比起我的汗血宝马，这一匹马简直是……简直是惨不忍睹啊！”苏格灵嘟起嘴，双手交叉在胸口，真怀念驾驭多年的汗血宝马。
　　“什么汗血宝马？”欧阳倾疑惑地问道。
　　“呃……汗血宝马……就是她的法拉利！”黎歌连忙机智应答，旁边的苏格灵立刻抿紧了嘴，差点就说漏了。
　　欧阳倾对汗血宝马的解释还算信服，她点点头，眼神深情地对着黎歌发电……
　　旋转木马开始转动，慢慢地，慢慢地旋转一圈又一圈，伴随着浪漫唯美的钢琴曲，每个女孩脸上洋溢着会心笑容，并排坐着的手挽手的情侣，眼神对视间，甜蜜到羡煞旁人……
　　而黎歌，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对他而言，一个是他爱人，一个是他妹妹，两个人都是他这辈子放下不下的人，都是想一路走到老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竟奢求时间能突然停止，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
　　在旋转木马转了几圈，苏格灵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到了中午一点。
　　苏格灵突然凑到黎歌跟前，趴伏在他肩膀上，伸长了脖子，嘴巴凑到他的耳边。“今天放松了吧！是不是玩了一上午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
　　话音刚落，身体突然后退了几步，黎歌朝她看去，此时的苏格灵脸上露出一抹狐笑。
　　“……”
　　黎歌心中一顿苦闷，眼前的她明明刚才惊讶到发抖，现在还摆着霸道的脸教育人……
　　不过，她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让他释放压力罢了……
　　“啊——疼死我了！”声音从背后传来
　　黎歌和苏格灵转头看了过去，此时的欧阳倾正抚摸着她的手肘，只见她手肘间竟滑破了个口，流了几滴血。
　　“怎么弄到的？”黎歌跑到她跟前，轻挽她的手臂，皱着眉头检查伤口。
　　“哼！你都不关心我！我刚才在观览杆上被杆上放着的背包刺到你都没回头看我！”欧阳倾愤怒地将手甩下，太过用力，手疼得慌。
　　“别乱动了，是歌歌的错，歌歌没注意看好你。”黎歌拉起她的手自责起来。
　　“嗯？不对，背包怎么会在观览杆上？背包又怎么会刺到人？”苏格灵疑惑地摸着下巴，细细琢磨说道。
　　“真的！就是那个背包！看，那个女孩还在那里！我走过来才发现滑了一伤口，不然早就打她了！”欧阳倾气得指了指旋转木马观览杆上站着的女人。
　　“歌歌！帮我报仇！”欧阳倾委屈地看着他，旁边的苏格灵并不赞同在公众场合打架斗殴，更何况，对方还是女人。
　　“黎开，歌歌从不打女人，要不我过去跟她讲这事，然后让她过来给你道个歉？”
　　欧阳倾思考了几秒，为这事打架还不需要，念在她是女人的份上，道歉还是可以接受的。
　　欧阳倾点点头，将黎歌推上前去，紧张的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这要是对方是个黑涩会啥的，那可怎么办！
　　不管了，语气婉转一点就好了！
　　“您好！”黎歌拍了一下她肩膀。
　　“嗯？”她转过身来。
　　甜美惊艳的样貌，让黎歌瞪大了双眼，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第八十一章 :初恋情人
　　“歌歌，怎么那么久？”欧阳倾走上来，疑惑地看向黎歌，又看了一眼眼前长相甜美，身材窈窕的女人。
　　只见黎歌双眼呆楞地盯着她，就差没把下巴惊掉。
　　“喂！歌歌!快醒醒！快醒醒！”欧阳倾瞥着嘴，不就是美女吗？至于看呆成这样吗！当初见自己的时候都没有见他这种痴呆表情！
　　“好久不见。”女人嘴角轻笑。
　　“呃！好几不见！”黎歌缓过神来，表情瞬间多了一丝尴尬。
　　“这么热闹。”此时站在背后的苏格灵也跟着凑上前来。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气氛顿时沉默。
　　“歌歌，你认识她？“欧阳倾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黎歌抬起的双眼又低垂了下去，眼神中掠过一丝悲伤。
　　苏格灵疑惑地打量着黎歌，看他忧郁的神色，这女人…….不是一般来头。
　　“你们好，我叫若贞，黎歌的初恋女友。”女人嘴角还是弯着一弧甜美的笑容，时尚的吊带长裙看上去十分优雅大方。
　　“什么！初恋女友！”欧阳倾瞪大了双眼，张大的嘴巴无法相信这件事。
　　怎么可能，黎歌居然谈过恋爱！
　　“平时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你还是个情场高手啊！”若贞盯着欧阳倾看了一眼，目光转到苏格灵身上，只见她表情平静镇定。
　　若贞心里不经思考了起来，比起一路巴拉巴拉讲个不停的欧阳倾来说，她，似乎与黎歌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这不是天凰珠宝集团的千金吗？你……你居然交了这么富有的朋友！”
　　若贞心情激动起来，心里暗暗感叹，早知道当年一毕业不放手好了，当初他连一条几百块的项链都舍不得给自己买，虽然没钱，人品却一等一的好。
　　要是换在了现在，自己还是他女朋友，能攀上这么有钱的朋友，几百的项链算什么，金链银琏都得随自己挑啊！
　　“你是谁啊！我管你是什么女友，你的背包滑伤了我，现在还要跟我歌歌姐姐攀关系，你这个拜金女！”欧阳倾一把将黎歌拉到自己身旁，然后看了一眼苏格灵，没想到此时的苏格灵居然沉得住气！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们打个招呼而已。对了，从来没有听说黎歌有个妹妹，而且你又叫苏总姐姐，你是……到底是黎歌的妹妹，还是苏总的妹妹？”若贞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怼地欧阳倾说不上话来。
　　“我……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欧阳倾脸色泛红，气愤地冲上前去将若贞一把推倒。
　　“啊——”
　　用劲过大，若贞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旅客纷纷围观上来，若贞疼痛地捂着手臂，双手被地面摩擦出了血迹，双腿疼得酸痛。
　　用劲过大，若贞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旅客纷纷围观上来，若贞疼痛地捂着手臂，手脚背部被地面摩擦出了血迹，双腿疼得酸痛。
　　“黎开，你干什么！”黎歌连忙走上前去将若贞扶起。
　　“嘶——好疼……”若贞双手挽住黎歌的脖子，难受地眯了眯眼，委屈地摆着脚，双眼心疼地看着小腿上的伤口。
　　欧阳倾惊讶地愣在了旁边，就这么一推，怎么就摔成这样了？她软骨头啊！“ 若贞是吧？我看你应该叫若假才对！”
　　“我……今天失恋了，就来游乐场散心，背包里是我刚砸碎的手机，不小心划伤你，我感到抱歉。”若贞低垂着头，貌美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惆怅忧伤。
　　黎歌将目光对视着她，眼神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无奈。“你和杨雨真的分手了？”
　　大二那年，因为自己性格太过安静，舍友便硬拉着他参加了一场聚会，从而，遇到了她，或许是自己不经常交际，他第一次发现她是自己的同系的同班同学。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聚会，她身穿一身粉色短袖蕾丝连衣裙，黑色秀发下的羞涩泛红的脸庞甜美温柔，双眼清澈明亮，犹如水出芙蓉般的干净，相处时让人舒适，初次见面，她犹如一只小鹿，蹦跳进了他的心底。
　　想不起自己当年废了多少时间去琢磨她的爱好和星座，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为她辗转反侧，没有任何经济背景的他，追起女孩真的是十分棘手，相对于其他的追求者而言，他的追求攻略里，没有浪漫的项链钻石，只有省吃俭省下来的冰淇淋和电影票……
　　既然没有经济实力，那为什么要谈恋爱？何况自己对父母的离婚还是隐隐作痛。
　　那时的黎歌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心里还是想去追求美好的人和事……脑海里得出的结论都是鼓励自己勇敢追逐，爱情向来不论时期，它总是在最平凡的岁月里萌发，绽放，直到枯萎，换季。
　　也不知道是他过于帅气的外表，还是他过于犹豫的眼神，或是他锲而不舍的情书追求攻略，经历一个学期的磨炼，如愿获得佳人欢心！
　　之后，上学一起吃饭，上课，做功课，走进校园便能瞧见他们形影不离的身影，她黏他，他宠她，走过的地方都成了一道风景佳话。
　　甚至，在一次全校郊游旅行中，风高夜晚，两人情到深处，许了终生……
　　可是好景不常在，毕业季分手季，大四毕业期间，妈妈突然病倒，家庭陷入困境的他又要面临着就业的压力。
　　而她家庭条件虽不是富甲一方，可却远远比他强到百倍，本不想耽误人家女孩的大好青春，心中除了责任感，剩下的全是舍不得，他以为，初恋是可以陪伴一辈子的！
　　还没等他开口，她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他，大学里与他最好的哥们——杨雨。
　　杨雨从小出生在一个经商的大家庭中，含着金汤匙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却没有养成他好吃懒做的性格，相反，他与黎歌的绝好成绩不相上下，性格也随和仗义。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好哥们居然泡了自己的女朋友……
　　毕业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要不是今日如此巧合相遇，还真把初恋这玩意忘得一干二净了。
　　“分了……毕业后，我进了他们公司，刚开始还好好的，就在去年，我发现了他居然背着我……背着我跟他的秘书……昨天又被我撞见了，我一直念在感情上没有去揭穿，现在想想，真是害了自己！”若贞激动而羞涩地说起，眼眶里殿外眼泪开始掉下。
　　“哇塞！然后呢？你手撕了她没有！继续说继续说！”欧阳倾凑上前来，双眼放光似的听戏。
　　“然后你昨天摊牌，今天来到游乐场散心，再然后，你想换一个人替代他的位置，为你疗心伤。”苏格灵双手交叉在胸口，脸上平静自然，她盯着若贞，明明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却让若贞背脊发凉。
　　“灵儿……”黎歌抬起忧伤的眼睛看向苏格灵，本以为迎来的会是暖和阳光，没想到迎来的却是阴雨绵绵……
　　“嗯？”苏格灵闭了双眼，一秒之后睁开时瞪了黎歌一眼，吓得黎歌连忙撒手站直。
　　“啊——”松开手的黎歌，一下子将若贞甩到了地面上。
　　撒手站直的黎歌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直到听到若贞的尖叫，才突然意识过来，他咽了咽口水，惊慌地朝地上看去，此时的若贞已坐起身来蹲在地上哭泣。
　　“哈哈哈！歌歌你比我还皮，太逗了！你要是讨厌人家，也没必要把人家丢到地上去啊！”欧阳倾笑得合不拢嘴，眼眶竟笑出了泪，笑意让若贞受到了嘲讽，心里更是委屈了起来，站起身来往游乐场出口方向跑去。
　　“喂！贞！去哪！”黎歌站在她蹲过的地上，双手无措地悬在空中，硬是要走的人拉到拉不住。
　　“呦？贞！歌歌居然直呼她单个字，还管她的去处？还想旧情复燃吗？我和姐姐怎么办？”欧阳倾随口而出，意识到苏格灵投来的诧异眼神，连忙改口。“你要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姐姐怎么办？
　　“……”
　　“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担心她这么走出去遇到危险，而且她还是失恋期，万一想不开怎么办？”黎歌紧皱眉头，拼命解释着，摆动的双手在苏格灵跟前晃悠。
　　苏格灵嘴角露出笑容，慢慢凑到黎歌身边，交叉在胸口的双手轻轻垂放下。
　　“灵儿，你会理解我的，对吗？”黎歌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苏格灵嘴角露出一丝狐笑，红唇贴近他的耳朵，当他以为即将迎来一个拥抱和热吻时，没想到苏格灵突然一把将他的领子揪起，脸上的笑容收起，严肃而气愤的眼神看向他。
　　“还怕人家有危险？你这被抛弃的清纯初恋还想回去当中央空调啊！拯救失恋女生的神圣使命不是你该做的，你现在要做的是老老实实陪我！”
　　“……”
　　措手不及，实在是措手不及……
　　黎歌被苏格灵霸道举动吓得够呛，发呆几秒，连忙点头，刚想迎接拥抱的双手在空中发抖……
　　欧阳倾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发痒，即使有千万抗议，她也只能咽回去。
　　为了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晚点也无所谓。
　　“天色晚了，玩够了，我们就回去吧！”苏格灵松开黎歌的衣领，沉重的表情似乎还在生气。
　　“别生气了，都过去了，我们不管过去，只活好当下，展望未来。”黎歌从背后搂住苏格灵的腰，深情的话语在耳边荡漾。
　　苏格灵眼神明亮深邃，不经意间，竟提醒了她来到这里的使命……


第八十二章 :姐妹开撕
　　“没错没错，活在当下，展望未来！”欧阳倾连忙开口应道，生怕黎歌心里还装着若贞，不管怎么样，少一个情敌总是对自己有利的。
　　黎歌无奈地点点头，看欧阳倾那双灵动调皮的眼睛，她的心思猜都不用猜，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天变得真快，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转眼间，又是乌云满天，估计要下大雨了。”苏格灵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摇摇头。
　　随后只见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看向背包，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人是自己最厌烦的人——颜墨圻。
　　“姐，谁的电话啊？公司的吗？都休假了还这么忙，你怎么不接啊？”欧阳倾凑过来，看着苏格灵难看的脸色，便跟着紧闭上了嘴。
　　“颜墨圻打的。”
　　苏格灵平静地说出，瞥了一眼手机，按下挂断键，扔回了包里。
　　“颜墨圻打的……可是不接真的好吗？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欧阳倾站在一旁轻声提醒，苏格灵轻蔑地露出笑容。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算有事，也不关我的事。”苏格灵语气冷冷地回应了一声。
　　“就是，他那家伙整天游手好闲，就算都有事，那也是来骚扰灵儿，不搭理他就是了，省的闹心。”黎歌将脸别到地面上，一想起颜墨圻藐视自己的时候那种目中无人的嚣张劲，就浑身来气！
　　有钱了不起啊！至于那么看不起人吗！
　　黎歌不经意的露出呵斥样貌，一脸的不满意让旁边的苏格灵忍不住大笑起来，她脸上洋溢着羞涩而幸福的笑意，拍着黎歌的肩膀，将脸凑到他脸上。“你吃醋了。”
　　“啊！不是……是！呃！不是……好像又是！”
　　生气大概是因为心里在想着颜墨圻丑恶的嘴脸，还有，苏民承认的苏格灵男友名义。
　　果然，黎歌还是被她突然脱口而出的话吓到，发愣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害羞。
　　自己是堂堂八尺男儿，却被她一个女人撩在手心里！而且还是随时随地的！
　　“灵儿，你故意的。”黎歌双手捧着她白嫩微红的脸，水嫩的跟水蜜桃似的，真想一口吃掉！
　　“我故不故意，你感受不到吗？”面对黎歌温和的双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丝紧张，表情却还得故作平静。
　　“别装了，你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黎歌朝着她脸上看，像是盯着稀世珍宝，眼睛不但不眨，生怕错过她一丝微妙的表情。
　　“咳咳——”
　　欧阳倾抬起手掩在嘴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见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为所动，她气得跺脚！
　　“你们够了！我不要当电灯泡！”欧阳倾挤在两人中间，将他们拉开。
　　“呃……”黎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眼前的苏格灵双手交叉在胸口，平静地看着他。
　　哇塞，居然一秒就缓过神来，如果不是太过了解她，真的会认为她是个情圣啊！那种撩人不眨眼的情圣！
　　“你们还在眉目传情！哼！歌歌!”欧阳倾嘟起嘴，咬了咬嘴唇，看起来十分生气。
　　“生气什么？黎歌是我的男人。”
　　“.……”
　　苏格灵平静将心里话说出，吓得黎歌双眼发愣，没有想到，苏格灵今天居然霸道到直接宣布了自己的主权，直接宣布了占有权，这…….也委婉地宣布了两人的关系。
　　“灵儿，你终于给我名分啦！”黎歌蹦跳起来，围着苏格灵兜转了一圈，然后将她来了个公主抱！
　　“你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人了？”
　　“他只是你暂时的男仆！”
　　欧阳倾急得脸红脖子粗，一遍遍反复强调，顾不得什么报仇计划，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被抢走，而且还是自己最憎恨的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哦？你比我更了解他？”苏格灵瞧见了欧阳倾气愤恼怒的脸色，心中顿时觉得怪异无比，明明知道她恨自己多年，那种恨是恨到骨子里的，如今却突然搬进苏家，而且还客气随和的叫自己作姐姐，这其中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自己若是平常的女人，这种姐妹隔夜仇，次日重归友好的情谊肯定是相信，可自己并不是什么平常普通女人，自己身上怀着血债，对任何任何人都不能绝对的信任。
　　除了黎歌。
　　苏格灵用一种探索的眼神看着欧阳倾，得多套出她的话才行。
　　“我当然了解他！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还在颜墨圻怀里卿卿我我呢！别以为自己是个多好的女人，朝三慕四是要遭报应的！”欧阳倾瞪着大眼珠，嫌弃的双眼看向苏格灵，对她来说，苏格灵有着爸爸的疼爱，有些集团的继承，为了扩大自己的集团，不惜将自己献给颜墨圻，如今遇见了黎歌，又要扑在他怀里。
　　而黎歌这个笨蛋，居然还相信了她，还爱上了她，这个蛇蝎女人，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够了，黎开，你不能这样说灵儿，她是你姐姐，对于虚伪的颜墨圻，那都是苏伯伯的意思，为了家族企业，灵儿已经做出很多贡献了，她现在也是逼不得已，作为珠宝龙头老大，不可贸然得罪颜家，何况颜家老总还是苏伯伯的交好，贸然得罪，只会让苏家扣上不仁不义的地步，所以现在反对还不是时候，不过灵儿一点都不喜欢他，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颜墨圻迟早是要退出的，你以后别再无理取闹了。”黎歌严肃地看着欧阳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苏格灵此时的处境，即使对颜墨圻再厌烦，当自己没有能力展翅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等待时机。
　　而他的时机，便是自己有足够能力证明自己有资格做苏格灵的守护者之时。
　　“黎歌，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单纯。”欧阳倾皱着眉头，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只觉得黎歌傻的很可笑。
　　正当黎歌想开口反驳时，苏格灵背包里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三人的眼神都往背包看来。
　　“看吧，如果不是在乎，怎么会频繁打电话过来。”欧阳倾言中之意，不想都知道。
　　苏格灵瞥了欧阳倾一眼，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眉头一皱，眼神露出一丝厌烦，手指正想往挂断的方向滑去。
　　“别啊！听听他打来的用意，也好让我的黎歌看清楚，颜少爷有多爱你。”欧阳倾冲上前来，一把夺过了苏格灵手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灵吗！”接听键刚按下，颜墨圻立刻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着急和激动。
　　黎歌站在一旁，心中顿时多了些酸意。
　　“黎歌，你别这副死样子，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苏格灵一怒，冲上前去，往黎歌胸口捶了一拳，心里低落的黎歌，瞬间精神了起来，冲着苏格灵连忙点了点头。
　　“小灵，你现在在哪？”颜墨圻声音调高，看起来十分迫切找到苏格灵。
　　欧阳倾邪魅地看了苏格灵一眼，眼神正好对上了她的双眼，对视间，欧阳倾竟收起了眼神，低头躲闪她的冷厉目光。
　　苏格灵走到苏格灵跟前，将手机抢回来，看了一眼黎歌后，平静地按下免提。“我在这，有什么事？”
　　“小灵，你在哪？”颜墨圻放低了声音，柔和的声音听着有些沉闷。
　　这完全不像他颜墨圻的风格啊！他什么时候有这种低调的觉悟了？
　　黎歌不经脑补了一下场面，之前颜墨圻脾气太硬，一副嚣张傲娇的公子哥的架势到处嘲讽别人，今天竟这样温柔随和，难道他……想对苏格灵软硬兼施了？
　　“有话快说，我还在约会。”苏格灵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一直问自己在哪，又不直接说事，对于习惯高效率快节奏的苏格灵来说，他无疑是在挑战自己的耐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约会？”此时的颜墨圻听到苏格灵沉浸于约会，突然气得大声吼道。
　　“看吧！人家颜少爷听到姐姐说约会，气得发脾气了，这还不叫爱哦？”欧阳倾抿嘴调侃了一句，黎歌听着脸愣青愣黑的。
　　可被苏格灵一瞪，立刻露出了一百八十度笑容。
　　“我约会，你还要管？”苏格灵微张开红唇，淡然地说道，以前颜墨圻打电话最多只是问候和邀约，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在哪，在什么等八卦幼稚问题，过去只当他是利用自己，现在……难道他真的喜欢上自己？
　　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幻想他越过花丛，洗心革面，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小灵，现在没有时间争吵了，苏伯伯出事了！”手机那头的颜墨圻似乎急到惊慌，只听他大喘了一口气，说完之后，便沉默了起来。
　　“什么！”苏格灵本眯上的双眼，立刻睁大，由于按下免提，欧阳倾与黎歌都一字不漏的听到。
　　“在哪？在哪！爸爸怎么会摔倒？他现在在哪！”苏格灵顿时焦急烦躁，直冲着手机着急大吼。
　　“喂？喂！”刚说到重点，手机那边沉默不声，苏格灵拿起手机一看，通话已经结束了！
　　“可恶！居然挂我电话！”苏格灵咬咬牙，回拨了过去，可是迎来的却是无人接听！
　　“到底怎么了？可恶！”苏格灵心里只想马上冲回家，刚出来时爸爸还在东苑睡觉，这会怎么就出事了！
　　“姐，爸爸怎么了？我们赶紧回家！”欧阳倾惊慌的脸上变得难看担忧，手心都是冷汗。
　　“别担心，苏伯伯命大，没事的。”黎歌着急不已，心里虽担忧，但为了稳住她们情绪，只能尽量安慰她们。
　　“苏总。”
　　正当三人陷入恐慌之时，一辆法拉利突然朝这里开来，停在了苏格灵跟前。
　　“苏总，快上车。”顾星走下车来，脸上严肃认真地望着苏格灵，语气中含着一丝心疼。
　　“嗯！”苏格灵立马坐了上车，欧阳倾与黎歌紧跟了上去，一齐坐了上来。
　　“小星，你怎么知道我爸的事？”沉浸在慌乱中的苏格灵突然抬起眼问他。
　　顾星握住方向盘，转过头来。“颜少爷说的。”
　　“颜墨圻？那他刚才怎么挂我电话？”苏格灵皱起了眉头，颜墨圻明明可以自己过来接她，为什么要让顾星来？
　　“苏总……你要有心理准备……”顾星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八十三章 心如刀割
　　加速的车越过重重马路，终于停了下来，苏格灵急忙跑下车，眼前并不是一路牵挂的苏家，而是于州云溪贵族医院。
　　“医院？我是要去苏家。”苏格灵朝顾星疑惑地说道，眼前望着医院大门，再看看顾星沉重的表情，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股劲往医院大门跑去。
　　“你叫顾星？问了你一路关于爸爸的事，你都没回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黎歌着急地跟在苏格灵身后，急冲冲地往医院跑去，刚想跟上去的欧阳倾却没有朝医院跑去，而是拦住了即将往医院跑去的顾星。
　　“欧阳小姐，苏董是在苏家东院房间里时被发现死亡的，当时已经是中午一点，佣人管家去打扫房间时看到苏董还在沉睡，而苏董是个注重作息的人，按往常来讲，这种情况很不正常，管家就觉得不对劲，走上前去，发现苏董已经没有呼吸，而旁边的放着一整瓶安眠药。刚好颜少爷去苏家找苏总，见状连忙将苏董送往医院，找不到苏总，才叫我过来接你们……”
　　欧阳倾脸上愕然，大概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突然站不住脚跟，晃动的身体往后面退了退。
　　“不可能……昨晚他还好好的……”
　　顾星见欧阳倾眼眶溢出眼泪，走到背后双手按住她的双肩，使她晃动的身体能够站稳。“我也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是苏董现在在医院静静地沉睡……”
　　“对了，你可知道苏董有严重的失眠症状吗？一大瓶安眠药竟全部吃下……以前从来没听苏总提起过。”顾星见她站稳住脚跟，送开她的双肩，沉思会。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刚回来苏家。”欧阳倾瞬间抬起了声调，与刚才的怜悯样相比，变脸比变天还快。
　　欧阳倾转身跑去医院大门，见后面无声，转头朝站在远处的顾星看去。“你不进来吗？我先进去了！”
　　能当上苏格灵的秘书是需要很多别人所没有的能力的，比如细致的洞察力，思考能力，分析能力。
　　此时的顾星才缓过神来，欧阳倾作为苏格灵的同父异母妹妹，感情却犹如敌人，她为什么要回来苏家？难道真的是因为黎歌？直觉告诉他，事情远远没这么简单。
　　没来得及仔细分析欧阳倾的性格目的，便往医院大门跑去，为了苏总，他一定要查出原因，他一定要搞清楚欧阳倾回苏家的目的！
　　而自己只有接近欧阳倾，才能知道真相。
　　“爸！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医院病房内传来一阵阵哀嚎哭泣，苏格灵跪在病床边，看着挚爱的父亲躺在冰冷的床上，心电图上的直线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站在旁边的几名医生护士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一瞬间，苏格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痛，回忆在脑海不断浮现，绝望的怒火在燃烧……
　　这一刻，她心如刀割。
　　“小灵，别哭了，苏伯伯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颜墨圻蹲下身来抚摸苏格灵哭成泪人的脸。
　　最难受的时候，最害怕别人来安慰，因为心里的痛苦会不断冲破瓶颈，痛苦会捻成血水，彭拜在身体的每个角落。
　　苏格灵一把甩开颜墨圻的双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垂的脸上，苍白的嘴角微微张开。“你们都给我出去！全部给我出去！”
　　“灵儿……”黎歌心中疼痛不已，但是并没有打算去安慰她，毕竟这种蚀骨之痛不是安慰几句就完事的。
　　“我们都回去吧！”黎歌将医生护士请到外面，将欧阳倾和顾星拉出来，而颜墨圻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跟在后面，走出病房。
　　“黎歌，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苏家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坏事！”颜墨圻走出房间，一眼看到了靠在墙上沉默不语的黎歌，心中顿时来气，抓住黎歌的衣领，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你放开他，快快开他！”欧阳倾抓颜墨圻的手，使劲将他的手拉开，颜墨圻愤怒的火气正旺盛，看了欧阳倾一眼，拎起拳头就是往黎歌脸上挥去！
　　“嘭——”
　　用劲过大，心情低落的黎歌任由颜墨圻的挑衅发泄，拳头挥到脸上，直接就是歪斜了身体，站不住脚，一股劲被推到在地。
　　“歌歌！”欧阳倾赶紧上前将他搀扶起来，此时的颜墨圻盯着拳头吹了吹气。“打他，还真是脏了我的手。”
　　“小圻，你苏伯伯呢？”声音从身后的电梯边传来。
　　大家转头往后看去，此时电梯旁边，站着的一位中年男人，脸庞五官端正而严肃，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挺直的身板看起来十分精神，皱紧的眉头却异常的焦急。
　　“爸，苏伯伯在里面……”颜墨圻站直身体，眼神看向病房。
　　“颜泷伯伯，你不能进去，姐不让进。”欧阳倾见颜泷上前走来，便快速走到病房门口，拦住了他。
　　颜泷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一对老花眼镜摘下，深邃严肃的眼神看向欧阳倾。
　　“你说什么？你是哪来的黄毛丫头，我颜泷也是你叫的？”
　　欧阳倾被他的双眼盯着有些心虚，眼神开始低垂下来，刚想站到旁边，可一想此时房间内的场面，如果现在让他进去，可能会打扰到苏格灵，但是现在阻止他进去，兴许还能获得黎歌的赞扬，于是她咬咬牙，挺直了背脊，表情镇定坚决地抬起与他对视。
　　“颜叔，刚才侄女失礼了，我是苏民的女儿，欧阳倾。”欧阳倾嘴角露出微笑，礼貌地朝他鞠了一躬。
　　“嗯？苏民的女儿？”颜泷戴上手中的老花眼镜，将脸凑上前去，仔细地将欧阳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欧阳倾羞涩地点点头，嘴角抿起的笑容显得知书达理。
　　“呵呵呵——这么多年没见，你是长得更水灵了。你若是今天没叫我，我还真记不起苏民还有个二女儿。”颜泷盯着欧阳倾的脸上观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仔细一看，欧阳倾还真是与她母亲，欧阳娜长得有几般相似。
　　欧阳倾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二女儿，二女儿，每次听到这字眼，无无疑是在提醒自己被掠夺的过去！
　　“爸，你怎么来了？”颜墨圻走到颜泷身边，一脸疑惑惊讶地看着他。
　　颜墨圻的脑海里依稀记得，从小爸爸忙着做生意，连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起吃饭机会都很奢求，而陪伴自己的时间都少，更何况陪伴他的妻子，记得自己大学那会，自己便筹划着去国外留学，而妈妈是个精神世界十分丰富的人，她追求着各种美的事物，有一天，她说想独自去旅行，可竟突然失联，警方找了三天三夜，在一座于州村庄偏僻的小岛上发现了她，警方给出的结论是，妈妈因失足掉进海里，给淹死了。当发现尸体的时候通知家属时，他居然还在公司赶项目，电话都没接。从此，颜墨圻的心里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他在梦里很多次都梦见妈妈，梦里妈妈还是那么文艺美丽，她口口声声地对自己说舍不得，可是却突然离开……
　　颜墨圻一梦惊醒，他恨颜泷，恨他这一生只为工作而活，恨他没有将她挽留。
　　伤心欲绝的颜墨圻失去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失去了对求知的渴望，留在国内的颜墨圻变得挥霍金钱，玩弄人生的顽固子弟。
　　有时候他常常问自己，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可是黑夜的影子告诉他，跟过去比起来，现在的日子日子里，戴上面具的才更适合自己。
　　“怎么？我就不能来？苏民怎么样了？你们将苏民送来医院的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颜泷平静地看着颜墨圻，视频中着急如焚的背着天凰集团董事长的帅气小伙子，正是眼前引以为傲的儿子！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颜墨圻小心翼翼地开口说着，在颜泷铁青严肃的脸面前，纵使自己心里有再多话，都得憋回肚子里去。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顾星忍不住抿嘴微笑，第一次见到颜墨圻这么怂的一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们安静点吧，在医院需要肃静。”
　　一句话传入颜泷父子的耳朵，两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此时蹲在地面山的黎歌正望着他们两，一唱一和的父子戏，看着让人有些心烦。
　　颜泷脸色沉重，这么嚣张的年轻人是谁？连自己的儿子都得对自己恭恭敬敬，岂能容他一个陌生晚辈得意？再说，自己明明是来看望好友加合作伙伴的，还有未来亲人，怎么就让人嫌弃？
　　“你哪里蹦出的年轻人？知不知道和你说话的是谁？我随时都可以把你凑一顿，你相信吗！”颜泷一改平静的脸色，语气中带着轻蔑和不屑，此时的他没有一点商人交涉气魄，倒多了莽夫样子。
　　“爸，你先回去吧，回去我再和你细说。”颜墨圻无奈地看了一眼周围，此时周围进进出出的人都投来异常的目光，甚至有人认出颜泷的身份，急的拿起手机拍摄。
　　“原来你在你爸面前，还是个乖乖宝，看来你爸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好事。”黎歌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无奈地摇摇头。
　　“黎歌，你！”颜墨圻脸上愤怒起来，没想到黎歌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将自己一军！
　　“什么事？小圻他忙着公司的事不可开交，若是你眼红，也要看自己的资格。”颜泷看了黎歌一眼，然后眼神转向旁边的颜墨圻，像是要把他看穿。
　　“安静！”
　　房门突然打开，苏格灵高冷地站在门上，严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周围。
　　“人已经走了！我爸已经走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第八十四章 突然消失
　　话音刚落，整个走廊一阵安静，空中弥漫着一丝凉意。
　　颜泷一脸愕然，心中感觉惊恐和怀疑，看着苏格灵悲伤的双眼，他十分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一路上赶过过来，疑惑了很久，心中猜测了很多种情况，可万万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小灵，为什么会这样？”颜泷将一只手搭在苏格灵的肩膀上，眼神望向房间内，此时洁白的病床上，苏民正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上面。
　　“爸，苏伯伯是因为服用太多的安眠药导致的……”颜墨圻走到颜泷身边，一脸痛楚地轻声说出，然后双手伸出，往苏格灵浸满泪水的脸上抚摸。
　　“安眠药？老苏从来没跟我讲过他有失眠症状啊！”颜泷一脸惊恐，这么多年的相处里，苏民的作息时间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他一向睡眠良好，从来没有说过他有什么失眠状况。
　　“爸，你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苏伯伯待在一起的，大概失眠这种事，苏伯伯不希望被人知道吧，又或许……”颜墨圻朝颜泷看来，脸色黯然担忧，低垂下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或许什么？”颜泷疑惑不解，难道苏民吃安眠药还有其他用途不成?
　　颜墨圻抬眼看了一下苏格灵，喉咙忐忑地上下咽口水。“或许苏伯伯是自杀，那么多安眠药，他怎么会不知道吃下去的危害?”
　　“不可能！”苏格灵发怒，一口否定了他的观点。
　　“小灵，你别生气，我也是猜测，不然怎么会服用那么多安眠药……”颜墨圻语气稍微调低下来，双手还未伸到苏格灵的脸上，又迅速地收回来，用探视的眼神看着她，生怕她突然发火。
　　“我爸一直都很乐观，他还说要自己开一家小公司经营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可能想不开的。”苏格灵咬着嘴唇，眼睛睁得极大，心中的怒火像是要燃烧一样。
　　不管是以御史的身份，还是总裁的身份，现在的她，心中莫名其妙地灼痛，在楚天国，爹不幸被冤死，娘又被无情地残害，在这里，爸疼爱她如命，恨愿意把繁星都摘下来给她，所有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播放，所有的温暖突然支离破碎。
　　“一定是有人害死了他！这一定是谋杀！”苏格灵紧握拳头，怒火燃上心头，赤热的脸上将眼泪一点一滴地侵蚀。
　　眼神的怒气凶狠像是要冲破最深地防线，即将要爆发一般，围着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股火气。
　　“在楚天国，我一无所有，在这里，我同样一无所有。呵呵——这一生，我体现了很多感觉，唯独这种蚀骨之痛让我最难熬铭记，我不愿意做一个连自己亲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我不愿意！不愿意！”
　　“我不愿意！”苏格灵狂奔到走廊最远处，眼睛往靠近窗户的地方看去。
　　“不好，这样下去会出事！”黎歌吓得瞪大双眼，心脏紧张无比，立刻狂奔追上去，朝窗户跳下去，七十层楼，不是送命就算骨折！
　　“苏总！”
　　“小灵！”
　　“姐姐！”
　　“灵儿——”
　　等到黎歌即将追上的时候，苏格灵突然加快了脚步，当他赶到窗户时候，苏格灵已经爬上窗户。
　　“灵儿——灵儿——”黎歌朝着站在窗户上的苏格灵不断的呐喊，而苏格灵像是听不见背后的声音，又或者是不想回头，她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跳！
　　“不要——”黎歌废了十分大的劲爬到了窗户上，却还是没能抓住她想离开的心。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便不容得自己浪费时间去伤感，黎歌连忙冲进电梯，手指死死地按住一层。“灵儿，你不能有事，你绝对不能有事……”
　　“我的天啊！她居然忽地一下子跳上了窗户，跳了下去……”欧阳倾站在窗户上揉了揉眼睛，原来她的身手这么好，这么高的窗户都能一下子跳上去，不过，对于她突然跳下楼的举动，真的意料不到，完全无法想象这是要绝望到什么地步，才能跳下七十层楼。
　　“苏总……”顾星发愣地站在窗边俯视着楼下，只感觉双腿在发抖，连忙跑到电梯旁，心里默念了几百次平安语。
　　“等等我！”欧阳倾见顾星冲到电梯，自己也追了上去。
　　“小圻……刚才小灵真的跳了下去了？”颜泷身体像一头石像僵硬在原地，老花眼镜掉吓得落在地，朝窗户边的颜墨圻喊了喊。
　　颜墨圻走过来，看见颜泷一副受惊的模样，立马抱住了他。
　　颜泷双手瑟瑟发抖，拍了拍颜墨圻的背部，像是在安慰受惊的颜墨圻，毕竟颜墨圻与苏格灵的关系匪浅。“小圻，你去……去看看小灵怎么样了……”
　　“爸，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颜墨圻将严颜泷缓慢地牵到电梯来，按照平日的颜泷，早就死要面子的挣脱了，可是他今天显然是真受到了惊讶，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你快去调出医院所有的专家医生去看看小灵。”颜泷颤抖的嘴唇微微张开，手无力地推了推颜墨圻。
　　“爸，我会叫所有的医生出动的，放心吧！”颜墨圻脸色平静，语气不紧不慢。
　　颜泷皱眉望向他，表情除了刚才的受惊，就只有由心而生的疑惑。“小圻，你是不是很小灵吵架了？”
　　颜墨圻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颜泷会这么说，难道因为自己现在的平静劲？
　　“爸，没有，我们没吵架。”他抿嘴一笑，脸色多了些勉强。
　　“不管有没有吵架，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去看小灵！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颜家不重视苏家，何况发生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颜泷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像是在指责他的年轻气盛，不懂事故。
　　“好，我马上去。”颜墨圻将双手放入口袋，往楼梯口走去。
　　从楼梯口进去，有个安全通道，一路直走到拐角就可以看到一扇紧锁的门，而里面，正是隐藏的直升梯，这直升梯可以从一楼直通八十楼，与电梯差别不大，都是可以自行决定所去楼层，而差别，在于它的畅通无阻，不用经历八十层的人群拥挤，而且还具特别之处，第一：隐蔽，这直升梯被锁着，平时别人也只能是坐电梯，走楼梯的人太少，发现不了这里。第二：封锁，直升梯之所以被门锁住，是因为不允许别人发现，而且里面无监视器，甚至说，整栋医院知道直升梯存在的寥寥无几。第三：特权，只有颜墨圻坐过。
　　颜泷站在七十楼电梯旁，推了推老花镜，许是楼层太高，空调太大，背脊有些发凉，便按下电梯，走了进去。
　　“灵儿！灵儿！”已经到一楼大门的黎歌满脸汗珠，站在大门使劲呐喊，双眼四处寻觅着，睁大的双眼就怕拉下任何一个角落。
　　这个医院大门口都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到苏格灵的身影。
　　“灵儿……你去哪了……不要吓我……”黎歌心跳加快，心中着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从高楼上跳下来，怎么突然没了人影？而且她还是个公众人物，按道理说，楼下已经挤满八卦记者才对……
　　难道……黎歌抬头望大楼望去，七十层太高，虽然没法看清楚七十层的外部结构，但从可视的一层到四十层，前面都是清一色的楼，窗户？一个也没见着。
　　在七十层窗户俯视下来时，密密麻麻的，根本无法识别东西南北。
　　黎歌眼神一亮，连忙跑到后门，走到花园式后院，站定脚跟往上望去，一排排窗户展示无疑。
　　花园里坐着一群老人和小孩，身旁围绕着一群护士，唯独没有发现苏格灵……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看到一个从七十楼跳下来的漂亮的女孩？”黎歌一急，连忙走上前去问一个推着轮椅的年轻女护士。
　　女护士一齐刘海下的大眼睛眨了眨，随后一阵讥笑。“帅哥，我知道我是我们医院最靓的院花，一看你就是莫名而来的，讨厌！可你，也不用编个这么扯的理由来搭讪吧！这里是医院，你还是等我下班去前门捧鲜花找我签名吧！不然，我领导看到了，他会吃醋的。”
　　女护士嘟起粉唇，嘴角的脓包撅起，额头的痘粒凸起，羞红得意的脸上莫名地让人有些作呕。
　　轮椅上的老妇女，实在是听不下去。“别发疯了，你可是有夫之妇了!”老妇女狠狠地瞪了女护士一眼，气愤地摇摇头，自个推着轮椅往前走
　　“我开玩笑的，婆婆，婆婆!不……是妈！妈!等等我，等等！我来推！”女护士见状，连忙赶上前去，转头看了一眼黎歌，脸上露出一抹羞涩仰慕的笑容。
　　黎歌顿时心口发凉，这都啥世道，三观不正的人还能当护士？不怕把医院的男医生吓坏？
　　“唉！灵儿，你到底躲哪里去了？你能去哪……”黎歌坐在木椅上，心中像是被暴雨敲打，又像是被人无情地捅了一刀。
　　“也好，至少证明你还活着。”一想起苏格灵穿越到现代，恢复了武功和轻功，本来还怕她太久没运行轻功，轻功会使不上用场，不过，现在七十层都飞下来了，至少证明她还活着，想着，心中顿时多了一些踏实。
　　只是，从七十层飞下来，为什么会没人发现，而且医院大多有监控器，楼层发生了事，应该都会有所警觉，这会应该四处搜索才对，为什么……
　　难道苏格灵的轻功已经潜移默化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了？
　　“歌歌!”背后突然传来一句喊叫声。
　　未等黎歌转头过去，顾星和颜墨圻已经站在了跟前。
　　“小灵呢？”颜墨圻眼神张望四周，最后目光落到黎歌身上。
　　“苏总去哪了？”顾星着急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脸紧张疑惑地看着黎歌。
　　欧阳倾走到黎歌跟前，挽着黎歌的手，嘟起的红唇一点都看不出悲伤。“歌歌，我们找了医院一圈，都没有看到姐姐的身影……”


第八十五章 :恶语伤人
　　黎歌低垂下头，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心情烦躁，苏格灵就不会陪自己来游乐场，就能在家看着苏民，这样，也许苏民就不会突然离世，而现在，苏格灵也不会下落不明……
　　于州之大，一个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如果报警搜索，恐怕也难有个结果，而且，苏格灵此时正处于悲伤期，她的武功高超无比，就算没有落脚的地方，也不怕被人欺负，只是……她现在精神状态到了崩溃边缘，两世人的记忆交错在脑海，就怕她会想不开……
　　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对绕不了自己！而现在，除了等待她平静下心回来，否则，谁也早不到她吧。
　　“黎歌，小灵呢？我问你小灵去哪了！”颜墨圻四周观望，依旧没见到苏格灵的身影。
　　“苏总从这么高的楼跳下来，怎么会突然消失了？这……这也太怪异了吧！大家还记得苏总跑到窗户前说的奇怪话吗？”顾星朝他们三人望去，回忆着当时苏格灵当时说的话……
　　“在楚天国，我一无所有，在这里，我同样一无所有。呵呵——这一生，我体验过很多感觉，唯独这种蚀骨之痛让我最为难熬铭记，我不愿意做一个连自己亲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我不愿意！不愿意！”
　　“楚天国？我跟随苏总多年，从来没有与她去过这地方，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顾星露出惊恐的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事，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灵异的东西不成？难道她真的被离世的苏董带走了？越想越觉得奇怪，在烈日下暴晒的背脊直冒汗。
　　话音落下，黎歌顿时从失神中惊醒，莫非她穿越回了楚天国？
　　可是，楚天国已亡，如果回去，也是在漆黑的世界里等待来世的轮回吧……
　　“你都瞎想什么呢？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胡言乱语，也许楚天国是她昨夜做的梦呢？你该不会怀疑姐姐去了什么时空了吧？看不出来，你平时还看穿越剧啊！”欧阳倾可没有心思猜想，她对苏格灵的离开可没有感到一丝难受，少了她，自己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占领黎歌，自己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做苏家唯一的公主！
　　黎歌沉重的内心彻底跌入了谷底，之前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爱护她一生，可是现在自己反而害了她，比起颜墨圻，自己才是毁了她的人！
　　“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句话啊！为什么你的出现，就会给苏家带来一次次灾难呢？你是瘟神转世的吗？”颜墨圻脸色愤恨仇视，眼神流露出一丝鄙夷，他撅起嘴，扬起高傲的下巴，眼睛一瞪，拎起拳头往黎歌脸上挥去。
　　“不要啊！”欧阳倾立马抓住了颜墨圻的手，可女生力气哪里能抵御得了男生？
　　颜墨圻紧握拳头，将欧阳倾甩开，顾星走上前去，双手接住了欧阳倾，而悬在空中的拳头正朝黎歌挥去……
　　“你给我滚开，歌歌！”欧阳倾推开顾星，又往前走去，可是来不及了，颜墨圻的拳头已经离黎歌俊美的脸只差几厘米了，她停下脚步，吓得闭上了眼。
　　眼看着拳头挥霍而过，可过了几秒，却觉得周围安静无声，没有身体沉重落地声，没有拳头挥霍到脸上发出猛烈撞击感，满心疑惑的欧阳倾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
　　眼前，挥霍而来的拳头正被黎歌握住，两人对视，散发出浓烈的战斗火气。
　　“歌歌！”欧阳倾跑上前去，扑倒黎歌的怀里，阻止了两人进一步举动恶化。
　　“黎歌，虽然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是苏董突然离世，而苏总又突然消失不见，而且还是在这么高的楼层下来，这事如果报警，恐怕警方也素手无措，而且要是传到了天凰，恐怕人心都散了，苏家，恐怕也毁了，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苏总……”顾星走上前来，拍了拍黎歌的肩膀，语气沉重地对黎歌说道。
　　欧阳倾眉头一皱，望向顾星，眼神里多了一丝愤怒。“你什么意思？爸爸是吃过多安眠药导致的，而姐姐是自己想不开跳楼的，两人都是自己寻死，关歌歌什么事？在短时间找到，谁知道姐姐是不是长了翅膀飞走！”
　　她要是回来，自己的身份地位恐怕又得恢复到之前，天凰这么大的基业，她经营了这么多年，从今日起，也该换换新主了。
　　顾星听完，满脸的惊诧，虽然一直都知道苏家姐妹关系不好，可没想到，欧阳倾在这种时候会说出这种话，一个是寻找她多年亲生父亲，一个是她默默付出的姐，她怎么能做到如此无情？
　　“干嘛这么盯着我？我说的是事实，我现在也挺难受的，可是爸爸都已经走了，一味的悲伤下场可能是我姐这样，为了逃避现实，凭空消失！而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坚强起来，支撑起这个苏家！找到我姐！让爸爸在天之灵可以安息！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我姐，不是在这里争吵些没有意义的！”欧阳倾不屑的怒怼，她绝对不允许别人将任何莫名其妙的脏水都泼到黎歌身上，不可以，谁都不可以！
　　“呵——果然不是同个母亲生的，姐姐下落不明，你竟然还在帮着外人说话，也对，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是人之常情。”颜墨圻对欧阳倾的行为表示不满，可想了会，觉得理由当然。
　　冷言冷语的话听着让欧阳倾内心不舒服，爸爸不是她杀的，姐姐不是她逼走的，为什么别人会认为自己冷血？要是这样就叫冷血，当年他们父女，那才是真的冷血！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这么多年追求我姐，不就是贪图我苏家的金钱地位吗？你在我姐眼里，就是一个虚伪的浪子！”欧阳倾说话说话丝毫不留情面，眼前的她，像是脱缰的马，内心只想畅通无阻的活出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高傲的做回苏家小姐！
　　“黎歌，别说了。”黎歌终于开口说话，如果换做之前，他可能会为这些话拍手叫好，可是，现在的心情是心如死灰，听多了只会让他心情更加忧闷悲伤。
　　“歌歌……”欧阳倾听到黎歌的声音，惊讶的脸上早已将颜墨圻出口伤人的话语抛到脑后，她激动地点点头，抱住了黎歌。
　　颜墨圻见状，嘴角突然噗嗤一笑，甚至没有任何反驳的其他情绪，而是反常的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奇怪，颜少爷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顾星疑惑地朝他的背影看去，随后回神，只感觉心里空落无比。
　　“黎歌。”顾星朝黎歌看来。
　　“你又想干嘛？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好了！别为难歌歌。”欧阳倾听到顾星的声音，马上从黎歌怀里抬起头来，双手伸展，挡在了黎歌前面。
　　“冲你？我为什么要冲你来？你以为你是苏家二小姐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在我顾星眼里，苏家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苏格灵，而你，欧阳倾，只是个忘恩负义的野蛮女！”面对欧阳倾处处维护黎歌的举动，他感到无奈和愤怒，他为苏格灵感到不值。
　　“你！”欧阳倾似乎被说到了内心最忌讳的点上，心中咯噔一下，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鼻子突然有些酸，想要开口反驳，一张口竟哽咽了起来……
　　顾星没想到欧阳倾会突然地哭泣起来，刚才和颜墨圻的对话才是真的刺痛人心吧，怎么到自己这里，竟哭了呢？自己刚才说的可全都是心里话。
　　眼看着欧阳倾站在自己跟前，眼眶红润地落下眼泪，顾星不知所措地伸出手，表情中似乎有些内疚，还是第一次把女生弄哭……
　　“不懂就不要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你不能一味的用你的浅薄经历，戴着彩色的眼光看别人，不管过去的事情是怎样的，那已经是上辈人的恩怨情仇了，不管是苏格灵，还是欧阳倾，她们都是无辜的，不是吗？她们从小所承受的伤痛有多少，你知道吗！”黎歌将欧阳倾拉到自己身边，沉重悲愤的脸色看向顾星，冷冽绝望的眼神看着人直发慌，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他已经把眼前的顾星秒杀了几回了。
　　欧阳倾是苏格的妹妹，也是他黎歌的妹妹，如果现在苏格灵还在这里，她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欧阳倾，不管感情深浅，她都会护着妹妹，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
　　因为，至始至终，她都是重情重义的苏格灵……
　　“歌歌……”欧阳倾紧拉着黎歌的手，抬头仰望黎歌，心中温暖如骄阳。
　　数不清黎歌为自己出面抵挡了多少次哭泣，可是每次被握住的手温暖得让人想永久得停留在那一刻，为了那一刻，自己似乎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行，你要做一个为女人挺身而出的男人，我没意见，可是，你最好先做好负责任的男佣。十天内给我找到苏总，否则后果你我都清楚，我这边私底下也会找私人侦探调查，不管是苏董的死，还是苏总的消失，我都一样会去调查！”
　　顾星坚定恼怒的双眼直盯黎歌，又瞥了一眼欧阳倾，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黎歌眼神失落黯然，黎歌双眼掠过一丝白光，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苏格灵消失前一直怀疑苏民是被谋杀的，那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苏家……
　　“歌歌！你去哪！”黎歌转身奔跑出后院，欧阳倾疑惑地追在后面。
　　是的，要找到苏格灵，一定要找到苏格灵。不管在哪里，都要找到她。


第八十六章 公司危机
　　一路打的来到苏家，一下车，只见管家站在苏家别墅中心大门，看上去十分怕疲惫，估计站了好长时间了。
　　“刘叔，你怎么了？”欧阳倾上前跟他说话，看着他呆滞迟暮的眼神直望眼前车道方向。
　　刘远林抿了抿双眼，将眼神从远处收起，落到了眼前的欧阳倾脸上。
　　“我在等苏董。”
　　“……”欧阳倾一听，顿时说不出话来，她沉默地朝黎歌看去。
　　“刘叔，苏伯伯已经走了。”黎歌不想用什么善意的谎言欺骗他，纸永远包不住火，更何况，现在是大家齐心协力找苏格灵的时候。
　　刘远林眼瞳放大，随后低垂了眼睛，眼角的皱纹皱起又松弛，大概内心是惊讶了一番，但人到了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于是冷静得沉默着。
　　“那大小姐呢？”刘远林缓过神来，朝车道望去，再看看眼前，只有黎歌和苏格灵，早上他们三人可是一起出去的。
　　“刘叔，我们进去再说吧！”黎歌平静地拉住他的手，往东苑走去。
　　从别墅中心来到东苑，一路望苏民居住的房间走去。推开门，只见房间内干净整齐，除了床上躺过的褶皱突兀，床上的药罐和床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水之外，房间内没有任何可疑的打斗痕迹，所有迹象表明，苏民的行为完全属于自杀。
　　“黎歌，你是说小姐消失了？从医院七十楼跳下来…….这，这也太荒唐了！”来东苑的路上，黎歌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讲给刘远林听，显然刘远林也惊讶万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是这件事却是真的，我们还是不要太宣扬了，私下派人去搜索就好。”欧阳倾站在旁边回答。
　　刘远林显然是个明白人，听到这话，也没再仔细问，后果他早已清楚。
　　“咦。”黎歌摸着下巴，走上床边，疑惑地蹲在身来。
　　“歌歌，怎么了？”
　　黎歌趴在床边，双眼仔细地看着洁白的床单上，眼睛越垂越低，就差没亲上去了。
　　“刘叔，我记得灵儿之前说过苏民有轻微的洁癖对吧？”
　　刘远林毫不疑惑地回答：“对，苏董打小就有洁癖。”
　　“你们看这床单上，是不是有些污渍，而且，还有床脚下还有砂砾。按道理还讲，像苏伯伯这种成功人士，还是有洁癖的，对每天要用的东西都会在意地仔细看才对。”黎歌疑惑地盯着床单看，但是还是想不清楚原因。
　　“这，估计是下人们没注意。”刘远林皱着眉头，脸色稍微有些惶恐。
　　在苏家第一天，黎歌就知道苏家的管理制度有多严格，不要说被单没洗干净了，就算是地板上的一点灰尘都要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更何况是苏民的房间，苏民的被单。
　　而且，洁白的被单更容易显示污渍，自己一进来就看到被单上的污渍，不可能有洁癖的苏民没看到，还睡了上去。
　　“歌歌，别想太多啦，人无完人的，下人们也有犯错的时候嘛。，走啦走啦，我们赶紧关门，去找点东西吃，我要饿死咯。”欧阳倾走上来，拉住黎歌的手，不让他接触脏东西。
　　关门？找东西……
　　“等一下！”黎歌眼神掠过一丝白光，脑海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歌歌，怎么了？”黎歌站起身来，自然地摆开手，朝房间门走去。
　　盯着房门陷入了沉思，站在一旁的刘远林看着有些着急。
　　“刘叔，苏伯伯睡觉是不是喜欢锁上门的？”黎歌朝刘远林看了一眼。
　　“啊？对，苏董最喜欢有人吵他。”刘远林连忙应和。
　　黎歌眉头紧锁，心里似乎更疑惑了起来。
　　“既然是锁上的，你们当时是怎么进来的？”黎歌朝刘远林看去，深邃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欧阳倾站在床边看向黎歌，沉默地思考了一会，见刘远林低垂着头紧张的模样，脑海的思绪顿时乱糟糟。
　　房间瞬间安静无声。
　　苏家东西南北苑各层楼房间钥匙只有一把，由于每天都要打扫清洁，都是交给管家管理，除了苏家父女的房间，要想进去各苑，都得经过管家的批准。
　　欧阳倾反应过来，将眼神看向黎歌。“歌歌，你的意思是？”
　　“刘叔，发现苏伯伯昏迷的第一次人是你？你怎么会有进入房间的钥匙？”黎歌双眼镇定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希望自己猜错。
　　刘远林听到黎歌质问，吓得双腿发软，双腿直接跪了下来。
　　“天地良心，我刘远林做事一向敢作敢当，清清白白，你怎么可能会怀疑到我头上，我和苏董打小感情好，自从二小姐来后，苏董便将钥匙放入我这保管，说是当初东苑房间是二小姐曾经居住的，怕她想念过去，堵物思情，而苏董经常在外，怕自己没有在的时候，二小姐想进来，所以……”刘远林全身颤抖，脸色惊慌失措，眼神却显得委屈，双手激动地在空中摇摆，禁闭的嘴巴微微抽搐。
　　“歌歌，别吓到刘叔了。”欧阳倾一看刘远林吓得不轻，连忙走上前去将他扶起。
　　钥匙是苏民交给刘远林的，那到底是苏民忘记关了门，还是刘远林第二天意识到不对劲开了门？
　　可是眼前刘远林已经吓到不行，如果再问下去，恐怕就有些咄咄逼人了。“刘叔，我不是针对您，我就是想问清楚，您别放在心上。”
　　刘远林脸色稍微平静了一下，眼角边的皱纹弯起，略显尴尬地微笑，神情中露出一丝悲伤和委屈，抬头看向黎歌，微动的嘴角动了动。“你也是不知情，刘叔我不怪你，我和苏家的颜渊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完的，苏家就是我家，苏董就是我兄弟，我把苏小姐当我的亲生女儿对待，虽然我只是小小的小人，但是我对苏家的情分可是真真切切的。”
　　黎歌不知该说些什么，刚想开口再和刘远林解释，刘远林却突然沉默的转身走去房间，平日挺直的背部看似有些沧桑。
　　“歌歌，刘叔看起来很伤心啊。”欧阳倾无奈地摇摇头，虽然从小就在刘远林的照顾下长大，但是自己总是和他亲不起来，因为在欧阳倾看来，刘远林似乎更关心苏格灵。
　　对，所有人，所有人都关心苏格灵。
　　晚上，别墅中心的餐厅房，异常的安静。
　　黎歌与欧阳倾两人坐在餐桌上，撤去了别墅的佣人。
　　“我先去西苑了。”黎歌刚坐下来，拿起筷子，看着一桌丰盛的大餐，竟有些反胃，无法下咽。
　　“歌歌，你不吃了吗？”夹着鸡肉往嘴上送去的欧阳倾见状，一脸失落地看向黎歌，这一桌的晚餐都是黎歌最爱吃的，是自己特意叮嘱厨房做的。
　　黎歌站起身来转身走出餐厅，头也不回地走到西苑。
　　西苑，整栋楼明亮到发光。
　　黎歌来到苏格灵的房间，却被一扇门堵住了去路。
　　“灵儿，你到底在哪里？”黎歌蹲在房门，心中失落空荡，他闭上眼睛，将脸贴近房门，细小的缝隙里，透着她淡淡的香味。
　　“歌歌。”黎歌闭上眼睛，只觉得耳边传来声音，头部已经被一双温和白嫩的手抚摸着。
　　“歌歌，你还有我。”欧阳倾蹲下身体，双手抱住黎歌的脖子。
　　只听口袋中的手机铃声阵阵响起。
　　黎歌睁大眼睛，拿起口袋中的手机，显示屏出现的名字——顾星。
　　按下接听键接通起来，还没等黎歌开口，顾星一听电话接通，已经着急地一口说出。“黎歌，公司出问题了！快快过来天凰。”
　　黎歌一听，也不问事由，挂断手机，顾不得旁边的欧阳倾，立马跑下房间，冲出苏家，直奔天凰公司。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天凰整栋楼还是亮着灯光，除了最高处漆黑的一百层楼。
　　一下车，只见顾星已经在天凰公司门口等候，黎歌急忙跑上前去。“发生什么事可？公司怎么了？”
　　顾星咬了咬牙，脸仰望了一眼身后的天凰大厦。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苏董离世和苏总消失的事情，现在网上开始发酵，云溪医院从傍晚开始就被媒体记者包围采访了。现在天凰股票急速下跌，全部员工不得加班想对策，可是这毕竟不是办法，如果再不制止，公司可能面临着更多的危险啊。”
　　“是医院泄密了吧，医院是事发点。”黎歌沉思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朝顾星看来。
　　“不可能吧，云溪贵族医院是颜墨圻的，你的意思是颜墨圻泄密的？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顾星百思不得其解，颜墨圻虽然人品不过关，但泄密对他没好处，他是苏总的男朋友，如果爆料苏家的伤悲事，对他的社会地位难免有一丝削弱。
　　他没有理由那么做。
　　“我也是只是怀疑，是不是他泄密，我们去一趟云溪贵族医院，当面问他不就知道了。”黎歌脸色平静，眼神略带着愤怒。
　　顾星刚想问他怎么知道颜墨圻在医院，可朝着黎歌眼神的望去的方向就知道了。眼前，对面的大厦高楼悬挂着巨大的显示屏，里面正在直播着云溪贵族医院，而接受采访的，正是颜墨圻。
　　两人对视一眼，开着法拉利来到云溪贵族医院。
　　一下车，门上围堵的媒体记者全部都朝他们蜂拥而来，摄像机的闪灯光咔嚓咔嚓地刺着他们的双眼。
　　“你们来了。”颜墨圻突然从人群中走来，嘴角似乎扬起一丝笑意。


第八十七章 疯狂发酵
　　“颜墨圻。”黎歌眼皮轻跳，下颚紧紧闭住，脖上的青筋暴起，他紧握拳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怒不可遏的怒火。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对颜墨圻仇恨，这种恨意无法阻止。
　　“你好，请问你就是天凰总裁的贴身男佣吗？你是不是知道苏总裁去了哪里？对于天凰苏董事突然离世，你有什么见解？”
　　“有知情人透露，苏董去世时你当时正和苏总裁在长欢游乐场约会？”
　　“你和苏总裁只是上司和员工的关系吗？听说苏家消失多年的二小姐突然回归，与这件事是不是有关呢？你是不是正和在苏家姐妹同时恋爱呢？”
　　迎面而来的是一大堆记者没脑的采访，夸大其词的语言让人听着心情莫名激动慌乱。
　　黎歌望着眼前的一台台摄像机，一张张唯恐天下不乱的脸庞盯着他心烦气躁，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泄密，肯定让泄密者吃不了兜着走。
　　“黎歌，我只知道泄露了是苏董和苏总的在医院发生的事，没想到还有这些事，信息量……有点大。”顾星咽了咽口水，一副绝望的脸色看着黎歌。
　　估计明天于州的头条新闻是这样写的大标题：天凰苏董突然离世，天凰女总裁相继人间蒸发，天凰苏家姐妹为爱反目成仇。
　　黎歌蹩了一眼顾星，一句话也没有回复媒体，突然朝颜墨圻看来，走上前去，拽住他的胳膊往医院里面走去。
　　媒体记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脸上乐得不可开交，似乎抓住了什么精彩镜头，连忙冲去医院大门，摄像机直拍进去里面的黎歌和颜墨圻，终于还是被医院保安拦住了。
　　现在法拉利旁的顾星莫名地嗅到一股不详的预感。
　　估计明天的头条新闻又多了一条标题了。
　　天凰女总裁新欢旧爱撕逼大战……
　　“颜墨圻，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走进明亮的大厅，黎歌不顾其他医生护士在场，突然冲上前去，双脚像是刹不住的轮轴，直接将颜墨圻推到拐角的电梯门口，已此挡住医院大门的视线，他的双手紧紧地掐住了颜墨圻的黑色衣领。
　　“呵——你这事什么意思？”颜墨圻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笑容，眼神颇带着些挑衅。
　　“是不是你泄密的。”黎歌愤怒地瞪着他，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颜墨圻低垂眼看向他的双手，轻蔑地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做的？那我做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兴师问罪是需要十足的证据吗？就冲你现在这个举动，我可以直接告你诽谤。”
　　颜墨圻看了一眼沉思不语的黎歌，手从西装袋中掏出手机，手指划到一个浏览器网站，点开了网上其中一个疯传的游乐场视频，视频中自己正被苏格灵挽着手臂，而旁边站着的欧阳倾还在揉了揉哭泣后的双眼，撒娇地牵起黎歌的另一个手臂。
　　“还有几个精彩视频，想看吗？”颜墨圻瞧见黎歌沉默的表情，便得意地将手机放入口袋。
　　“你派人跟踪我们？”黎歌想到没想地将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刚说完，便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记得下午颜墨圻还电话问苏格灵地址，按照手机时的焦急感，完全不像是在演戏。
　　“你侦探剧看多了吧！是她，是她爆料的。”颜墨圻被黎歌脱口而出的话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摆在黎歌的眼前，一张照片，却让黎歌松开了掐住颜墨圻脖子上的双手，脸上看起来十分惊愕。
　　是她，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所以，若贞当时并没有直接离开，而且偷偷地跟着我们去了医院，苏家关系错终复杂，看来她没少做功课。
　　“怎么？老情人见面，还送你这么大的惊喜，这女人，为了出名也是拼了。”
　　颜墨圻不经嘲讽了起来，当得知网上的视频之后，第一时间查到了发布人信息，当然，当他知道若贞和黎歌的关系时候，现在事情已爆料到苏家，下一次，媒体的目光将会挖掘到黎歌，到时候黎歌过往的所有大小事都会浮出媒体，想到这里，似乎感受到了好戏即将上映，所以，他并没有利用人脉关系封住所有的不良消息，而是任由风波继续发酵。
　　不过，男人总该同情一下男人，作为久经情场从不拖泥带水的他，看着黎歌摊上这么一个利欲熏心的前女友，真为他感到疲惫。
　　黎歌没有说话，人始终是会变的，只怪自己没有防人之心，害了苏格灵落得如此下场。
　　“黎歌，你也不必着急，自古谣言止于智者，过阵子风波过了，你的平静日子就来了。”颜墨圻拍了拍黎歌的肩膀，故作无奈地摇摇头。
　　“风波过后，呵——灵儿还没回来，你跟我说风波过后，你是不是巴不得灵儿永远消失？”黎歌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气得眼红脖子粗的，风波过后，苏家还能是苏家吗？
　　只怕天凰也要被收购了吧！而他颜墨圻也能理由当然地享受苏家的一切，还可以继续过着以前那般潇洒日子。
　　对他来说，苏格灵几乎是可有可无的吧！
　　想到这里，黎歌莫名的心揪着疼。
　　看颜墨圻不慌不忙的样子，没有担心苏格灵找不到而急躁不安，也没有因为找不到苏格灵而故作君子，四处献殷勤。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倒像是……
　　“灵儿是在这里消失的，我要求你提供医院的所有监控，还有，我想搜查医院的每个角落。”
　　黎歌眼神坚定，这种时候不应该放弃任何有可能寻到的角落。
　　苏格灵是在医院消失的，而医院便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所有人都会怀疑她消失是去了别处，可是大家都忘记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格灵也许躲在医院的某个角落罢了，以她的轻功完全可以从七十楼跳下来潜藏在其他楼房，何况，她坚决地认为苏民是被人谋杀的，她是不可能离开的，因为她说过一定要找到杀害苏民的凶手！
　　至于泄密这件事，虽然不敢确定是颜墨圻，可从他的举止上看，一定是知道苏格灵的下落。
　　黎歌像是一下子缕清楚了思路，眼神流露的坚定似乎在宣告着，找不到便誓不罢休。
　　“呦？你不会是觉得我窝藏了小灵吧，当天我们都在七十楼窗户旁，亲眼看到她跳下去的，现在你是觉得我有什么分身术把她给接住并藏起来了？“颜墨圻突然大笑起来，对于黎歌的质问，似乎早有准备。
　　“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愚蠢的笑话了！不过很符合你的智商。”
　　“你难道不知道小灵厌恶我？我颜墨圻要是能困住她，还有你黎歌什么事？不过，你如果要搜，我也乐意让你搜，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颜墨圻望了一眼周围，得意地伸出双手，脸上霸气地扬起。
　　“歌歌，你不要冲动！”
　　此时欧阳倾突然从医院大门跑了进来，绯红的脸着急地像要哭泣，连忙走上前来拉住黎歌的手。
　　“欧阳小姐。”顾星也紧跟了进来，慌乱的眼神，看来刚才在外没少和欧阳倾争论。
　　欧阳倾并没有理顾星，她双眼看向黎歌，拉着他的手，生怕他受伤。
　　“黎开，你先回去，歌歌我现在还有点事情处理。”黎歌松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神转向顾星。
　　顾星似乎领悟了些什么，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双手搭在欧阳倾的肩膀上。“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欧阳倾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开她的，这是颜墨圻的医院，真怕他会对黎歌做出什么坏事，更怕黎歌意气用事！
　　“呵呵——天天维护一个视你为空气的男人，有意思吗?’颜墨圻见欧阳倾拉拉扯扯的样子，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矫揉造作，忍不住嘲讽了她。
　　“颜墨圻你！”欧阳倾气得咬咬牙，可是自己在黎歌面前已经发过很多脾气了，再乱发脾气不知道黎歌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泼妇？想着，涌上的话硬生生地吞咽了回去，委屈芭蕉地低垂下头。
　　“有什么事冲我来，对一个女生进行言语攻击算什么男人？”
　　黎歌朝颜墨圻凑近，空气中弥漫的是酝酿许久的冷静味，为了让颜墨圻松口搜医院，他只能忍耐自己内心的怒火。
　　“不错嘛，还不算是个木头，人家欧阳小姐已经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可算是有些表示了。”颜墨圻似乎唯恐天下不乱，双手竟拍掌了起来。
　　而旁边的欧阳倾，已经感动到落泪，她双眼迷离的看向黎歌，羞红的脸上抿嘴一笑。
　　心里泛起那种温暖到蚀入骨髓的感觉，虽然他的举动在别人眼神可能渺小到不值得一提，但是在她心里却是又一次体验什么是重获新生，那种爱护的力量，简单却长达永恒，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上瘾，会让人沦陷，会让人无法自拔……
　　“你胡说什么，欧阳倾是我妹妹。”
　　空中突然飘荡来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却字字刺痛欧阳倾的心，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一秒护住自己的黎歌。
　　“哦？妹妹？”颜墨圻手指摸了摸下巴，脸色多了些嘲讽。
　　看着眼前镇定，面无改色的黎歌，在看看此时早已低垂下头欧阳倾。
　　颜墨圻突然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顾星看在眼里，却无法猜想颜墨圻的下个举动。
　　突然，颜墨圻看了一下手中的手表，然后手指向医院大门。“你们如果能在媒体面前宣布你们是男女朋友，我云溪医院可随你黎歌搜，就算整栋楼翻过来都随你！”


第八十八章 普通朋友
　　黎歌瞪大了双眼，一直知道颜墨圻是个狡猾卑鄙的小人，但是没想到居然卑鄙到这种地步。
　　“颜墨圻，你是缺钙还是缺爱，怎么那么喜欢拿感情开玩笑？”欧阳倾毫不客气地怒骂。
　　颜墨圻看着此时正在沉思冥想的黎歌，得意地大笑起来。“我说，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将恋爱公诸于众，将自己喜欢的人占有，不是你心里所想要的吗？”
　　欧阳倾听完，脸上更加羞涩起来，坦白说，如果黎歌能在大众面前宣布自己是他女朋友，自然是一件开心的事。
　　可是，这么做完全不是处于他的本意，就算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欧阳倾好不容易想好如何有面子的回应颜墨圻，可是手心却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欧阳倾眨着眼睛，无法相信眼前的场景。
　　只见黎歌突然绅士般地弯着身体，双眼扬起看着她，似乎在打探她的脸，似乎在揣摩她的心里，瞧见她羞涩满足的笑意，才站起身来。
　　一双眼睛看似深情，实际上却夹杂着千丝万缕的为难。
　　“为了灵儿，只能委屈你暂时做我的假女友了。”黎歌说完，脸色略带抱歉，他将目光转移，无法看向欧阳倾，因为他心里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可是，为了苏格灵，他只能这么做。
　　“歌歌，没事。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欧阳倾似乎想通了，心情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是名都得了，心早晚也会得到！
　　黎歌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不管是楚天国，还是在这里，为什么上天永远都要让自己亏欠她。
　　顾不得太多时间来伤感，黎歌将双眼看向颜墨圻。“你说话可算数？”
　　“呵呵——你真把我当无赖了啊！”颜墨圻突然自嘲了一句。
　　“你比无赖强不到哪里去。”黎歌平静的脸上，嘴角稍微扬起一丝弧度，看似鉴定无比，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于颜墨圻的人品，自己完全没有把握赌赢。
　　“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从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这么憎恨我。要是还信不过我，我不介意将全医院的人集合过来，听我们的约定。”刚才黎歌拽住颜墨圻往大厅里来的时候，大厅里面的并病人和医生护士，全部都散去，空荡荡的大厅现在看来，真是热闹无比。
　　颜墨圻无奈地摆摆手，甚至委屈的皱起眉，他指了指医院大门。“现在是晚上十点一点，媒体记者们可是在门外一直等候你。”
　　欧阳倾心里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她的手被黎歌紧握得憋出了汗，再看黎歌，额头还是汗珠。
　　“放心吧，刚才我已经把你们所有的通话都录音了。”顾星拿起口袋里的细小的录音笔到黎歌面前。
　　黎歌眼神露出惊讶，没想到顾星还是像楚天国的平聊一样，细心周到，大概当初就是凭这一点，才能被苏格灵挑中，稳坐总裁秘书职位吧。
　　黎歌拿起录音笔朝颜墨圻脸上晃去，只见颜墨圻丝毫不屑一顾，不仅如此，脸上还特别平静，比起刚才的凶狠劲，现在的举动却让人意料不到，不是应该嘲讽和大笑吗？怎么如此平静。
　　管不得那么多，既然有了十足的证据，也不怕他转头反悔。
　　黎歌拉着欧阳倾往医院大门走去，保安打开大门，此时一盏盏闪烁刺眼的灯光扑面而来。
　　接下来还是一大推没脑八卦的问题堆积问来……
　　这种气氛显然让黎歌心里产生了一种反抗，脸色沉重难看的他紧闭着嘴，迟迟不回答记者的问题。
　　“歌歌。”欧阳倾抬起眼望着他，被握住的手弯曲小心翼翼地挣扎了一翻，才把黎歌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请问你们手牵这么紧，是男女朋友关系吗？你和苏大小姐谁先和他认识，还是他现在属于移情别恋？”一名戴着帽子的女记者拿着话筒朝欧阳倾问道，犀利的语言简直让黎歌心口愤怒焦躁。
　　烦躁的心情让黎歌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如何替她解围，双眼一瞥间，竟发现一个问题，眼前的女记者，正是白天在医院后院推着轮椅的花痴护士！
　　怎么回事，护士怎么变成记者了？
　　黎歌顿时一头雾水，难道她那时就认出了自己？
　　可是当时网络上的视频发布于晚上七点，而她，却是在下午出现在后院，难道她本就是一个记者，在进医院的时候就发现了苏民和苏格灵他们的身份，所以假扮护士进入七十楼？又或者，泄密的不只是若贞一个？还是说她们一起联合起来的？
　　黎歌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眼前的记者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只顾着拿着话筒，专心地等待欧阳倾的回答。
　　黎歌皱着眉，眼前的闪光让他难以挪眼。
　　因为是全网直播，自己大概早就忍不住上前将记者手中的摄像机话筒等统统关掉。
　　“这个问题……”欧阳倾羞涩地不知如何回答，她看了一眼黎歌，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我和黎歌其实早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是我的房客，我是他的房东，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到天天见面也不觉得腻。我心中早就默许了我们的关系，但是自古英雄美人求，我姐姐，也就是苏总裁，也对黎歌日久生情。”
　　欧阳倾说了一会，害羞的低垂了头，红润的脸上像极了热恋中的女生。
　　“然后呢？你们在一起了？还是苏大小姐逆袭了？”女记者说话果然犀利，一针见血，问得全场的记者媒体直呼过瘾。
　　欧阳倾刚开口说话的时候，黎歌就觉得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一世英名呦，毁了。
　　欧阳倾此时没有像往日的活泼劲，相反，行为举止变得异常的优雅得体的。“我们姐妹同时爱上了一个人，我不知道这对我们姐妹情谊是不是场考验，也不知黎歌心里是不是有我的存在。黎歌现在对我们只有朋友之情，现在姐姐不见了，我并没有心思想这些，等到姐姐找到了。我会与姐姐再公平竞争，而现在，在没有让他接受我之前，我会努力做最好的自己，总有一天，会让他深深的爱上我！”
　　欧阳倾说完，深呼吸了一口气，回答的结果显然让记者媒体失望，本来还想听个别更多猛料，明日好来个震动于州的大头条新闻。
　　现在，问了半天就问出了个：“普通朋友”，这还有什么看头。由于是直播，记者们纷纷关掉了摄像机话筒离去。
　　不过，面对欧阳倾刚才所说的话，黎歌一句句听进心里，最初听着欧阳倾羞涩的话语，以为这个调皮的女生又要玩花样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懂事贴心的一面。
　　看来过去是自己太看轻她了，原来她也有让人心旷神怡的一面。
　　“还真是痴情，机会明明摆在你眼前，你却不去抓住，到时候男人跑了，可别哭鼻子了。”颜墨圻从大厅走来，双手交叉在西装裤袋，看似十分惬意。
　　“要你管！八婆！”欧阳倾嘟起嘴，朝颜墨圻吐了吐舌头，表示她的讨厌。
　　“怎么？吐舌头是想和我……要不今晚吧，酒店还是公司？我都可以哦。”颜墨圻突然对着欧阳倾挑眉，将身体挨过来，本就好看的双眼，一传神，简直就是诱人于无形，难道秒杀那么多美女，除了显赫的家庭背景外，恐怕外表的优势也是加分项目。
　　“你给我滚开！”欧阳倾气愤地推开了他，可颜墨圻像是有种反射性一般，越是对自己反抗的，越是想去征服。
　　他搂住她的肩膀，眼神在她身上仔细打量，嘴角露出的邪恶笑容，整副表情，像极了抠脚大汉怪蜀.黍。
　　欧阳倾瞪大的双眼，脸上惊讶地直发楞。
　　“够了。”黎歌一把将欧阳倾拉入自己的怀里，扑入怀里的欧阳倾或许是真的吓坏了，嘤嘤哭泣了起来。
　　颜墨圻收起双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是第一次有人被我帅哭的。”
　　一旁的顾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居然连打了三个响隔。
　　“好了，你答应我的事，现在可以兑现了吧。”黎歌一手拍抚欧阳倾的背部，一手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
　　“呵呵——你是不是小学毕业的？”颜墨圻无奈地摇摇头，迈着脚步往大门走出。
　　一心只想早点完成任务的黎歌，丝毫没有想清楚面对记者时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整个采访都由欧阳倾自己完成了！
　　虽然回答的结果让黎歌心里很满意，但是却违背了与颜墨圻的约定……
　　“可是！”黎歌转身过去，此时颜墨圻已经消失在视线。
　　而三人也被门口的保安强行拉出门外。
　　“可恶，都怪我，都怪我误了正事！”黎歌松开欧阳倾，抬起手敲打自己的脑袋，很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敲打，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粪！
　　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怎么会允许自己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你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顾星看了一眼手表，打了个哈欠。
　　“歌歌，我们回去吧。”欧阳倾小心翼翼地跟黎歌说话，生怕刺激到他。
　　黎歌心里郁闷无比，自个往医院大门边的大树上依靠着。“顾星，你帮我把她送回苏家，我先冷静会，再回去。”
　　“可是歌歌……”欧阳倾话未说完，旁边的顾星拉着了她。“你先让他冷静一下吧，一个大男人，没事。”
　　说完，顾星便带着依依不舍的欧阳倾离开医院。
　　只剩下黎歌一个人坐在树底下。
　　许是被安静的夜晚感染了思绪，此时的他，异常的孤独。


第八十九章 深夜暧昧
　　“顾星，你把车绕回去，绕回去！我要去找歌歌！”坐在法拉利副驾驶上的欧阳倾转头往后面看去，车离医院越来越远，她的心情就越难过。
　　顾星没有回答，只是怕平静的开着车。
　　熟视无睹的样子让欧阳倾气得咬咬牙，一把手抓住方向盘。“停车，我要你开回去！”’
　　顾星还是平静地握着方向盘，眼神朝前方看着，丝毫没去理会坐在旁边的欧阳倾。
　　“你！你要是再不停车，我就……我就打死你！”欧阳倾气得脸红喘气，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抓住方向盘的手突然掐住了顾星的脖子，双脚朝刹车门靠拢，一下子推开顾星的脚，正当她得意之时，却没想到踩错到了油门，车速加快，吓得她不知所措。
　　“啊——怎么回事！”因车速过快，自己刚想坐回副驾驶，却没想到脚突然勾住了顾星的脚，一个不下心，跌倒在他怀里。
　　“我说，我知道自己长得是帅了点，可是，你也没必要这么主动，而且还是以这么刺激的方式。”顾星抬起一只手搂住了欧阳倾的细腰，只是轻轻一搂，却让欧阳倾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随着车速，心跳也莫名地加速起来。
　　“你这个混蛋！还不快点控制它！”欧阳倾扭了扭，想挣脱开，却还是被紧紧地搂住，无法动弹。
　　“控制？真的？”
　　欧阳倾连忙点点头，正当她以为顾星松开搂住自己的手，是去控制车速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全身往后倒下，身体却突然沉重了起来，此时的顾星正……正坐在爬在自己面前，双手将自己包围住，凑近的脸只觉得温热。
　　“你想干什么？想一起去死啊！”欧阳倾见车速还是继续，而眼前的顾星却突然这个举动，顾星难道想寻死，可自己却不想被拉去陪葬啊！
　　顾星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他突然将脸贴近欧阳倾，两人温热的脸紧贴在一起，他靠在她的耳边。“你不是说控制吗，我想试试什么是控制。”
　　简简单单的语言，在狭窄的空间里却异常的朦胧。
　　欧阳倾瞪大了双眼，完全没想到苏格灵的秘书居然是个这么会撩人的男人。
　　可是，关她什么事？她可是有心上人的！
　　“你给我滚开！”欧阳倾气得推开他身体，可是车速太快，吓得她失去了理智，连忙抱住了顾星，惨了，这下子要死了，见不到歌歌了。
　　欧阳倾自认倒霉，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安分的模样让顾星忍不住咧口大笑。
　　“你笑什么！”欧阳倾撅起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顾星转身踩了一下刹车门，一个紧急刹车，让欧阳倾身体莫名地前倾，脸正扑向了顾星得意的唇。
　　欧阳倾瞬间瞪大了双眼，这一刻，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你！”车停了下来，欧阳倾恼凶成怒地抬起拳头捶向顾星的胸口,却被一脸打趣的顾星抓住。
　　顾星眼神放电，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帅气清爽的脸孔顿时充满了诱人的力量，而欧阳倾羞红愤怒的脸更加让他内心沸腾起来，不顾欧阳倾的挣扎，扣住欧阳倾的头部，来了个霸道的热吻。
　　欧阳倾除了惊讶，心中还有愤怒的火气！
　　“嘶，你咬我？”顾星松开嘴唇，抬起手摸了一下被咬伤的唇角。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欧阳倾使劲擦拭自己的嘴唇，此时真恨不得找人将顾星拎进麻袋，拿去油炸清蒸！
　　顾星双眼收敛，身体朝她靠近，欧阳倾潜意识的将头部移了移，却完全没想到顾星将头咬住了自己的耳根，疼得全身发麻……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淡淡地说。
　　话刚说出，欧阳倾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难道我误会你了？从黎歌，再到颜墨圻，然后就是我，不管是视你为妹妹而对你温柔的黎歌，还是狡猾挑衅而对你凶狠拌嘴的颜墨圻，你哪天不是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存在感,，而我，大概也是你的目标之一，只要是和苏总有关的人，你都想接近吧。”顾星弯着身体捋了捋自己的衣裳，脸上似乎写着特大号的自信。
　　欧阳倾搞不明白了，自己对颜墨圻争吵就为了黎歌，而跟他顾星，哪里有什么交流？
　　但，在苏格灵这方面就......
　　她抿了抿嘴，心里略有点心虚。
　　顾星瞧见欧阳倾沉默无奈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套不出什么有关苏格灵的话题，刚想开口道歉，却还是想找个台阶下，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颜墨圻一样骂人如刀剑，只怕等等欧阳倾该反过来羞辱自己一番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喜欢黎歌，可我是堂堂正正的喜欢，光明正大的追求，这关你们什么事了？你可以盲目自信，但不要猜想我会眼瞎到看上你们。”欧阳倾愤怒地怼回去，气得坐回了副驾驶。
　　顾星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凡是做到适可而止就行了，看到这种尴尬情形，也就闭上了嘴。
　　“那今天就当我喝醉发疯了，抱歉了。”顾星平静地握住方向盘，继续开着车。
　　两人沉默着，不知车行驶了多久，前面已经能看得到苏家别墅的影儿，当欧阳倾反应过来，车已经停在了苏家别墅中心大门前。
　　欧阳倾急躁得低垂咬指甲，可恶，怎么会突然忘记让他掉头回医院了呢，都怪顾星突然发疯！
　　“欧阳，到了。”顾星看了一眼发楞的欧阳倾，此时的欧亚倾突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最好离我远点！”欧阳倾彤红的脸上气得咬咬牙，见顾星坐在车内微笑的看着自己，她抬起脚往车上一踢，昂起头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哼的一声，走进苏家。
　　“有意思。”坐在车内的顾星泯然一笑，心里碎碎念，没想到这霸道的苏家二小姐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手表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虽是夏日，深夜不免有些微凉。
　　车辆调走往回驰去……
　　医院门口，黎歌蹲坐着在一旁埋头闭眼，一辆车行驶过来，正停在了他面前。
　　“黎歌。”
　　黎歌抬起头来看去，眼前的人是正是刚送欧阳倾回苏家的顾星。
　　“顾星，你把我妹妹送回去了吧？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黎歌说完，又将头垂了下去，看上去十分颓废。
　　“我来接你回苏家。”顾星淡淡地说道。
　　“没有灵儿的苏家，回去了也是枉然。”黎歌扬起眼，迷茫悲伤的眼神像是对生活失去了仅有的寄托和希望。
　　“不，你还有欧阳倾，你还要找到杀害苏董的凶手，你怎么能不回去了？如果你想逃避或者麻痹自己，我不拦你，但是我为苏总感到不值得，你不配得到她的心。”
　　顾星坚定地眼神看向他，沉重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成熟老练，这种神色像是经历过风风雨雨后才有的沉淀。
　　与白天的顾星相比，此时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性格也显得成熟稳重。
　　黎歌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当年自己也有一身的勇气，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憧憬，就像现在的顾星，虽然只是一名秘书，但是身上呈现的勇气和思维是当代年轻人所应该具备的。
　　再看看现在的自己，除了彷徨，还是彷徨。
　　“我知道了。”黎歌朝他点了点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随着顾星上了车，朝苏家的方向开去。
　　“顾星，这么晚回去，你家人不担心你吗？”在沉默的车内，黎歌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随意找了个话题搭话。
　　顾星却没有刚才接人时的热情，没有像刚才一样巴拉巴拉说着一大推鸡汤话，而是眼前平静地看向前方，无动于衷地将手握着方向盘。
　　黎歌一脸疑惑，难道他也有一段不想提起的往事？看他年轻估计与自己差不多，看着不像是出生在什么显赫家族，否则他就不应该只是个秘书，而且这么晚，家里也没有个电话来，如果不是超级懂事独立的，那就是家庭有些困难或者缺陷的……
　　看他的神情，丝毫不愿意提起的样子。
　　每次问到别人家庭就尴尬的时候，黎歌都会脑补一下悲伤场景，然后闭上嘴沉默，因为他也希望自己被问到家庭背景的时候，别人也能尊重自己。
　　深夜，一路畅通无阻，一下子开到了苏家别墅。
　　还没下车，便看到一个女生推开大门，穿着草莓无袖胸前开叉连衣睡衣跑了过来。
　　“歌歌！”欧阳倾见到黎歌，立马扑过来，将他紧紧地抱住。
　　黎歌显然对这举动没反应过来，以为是一只大野猫朝自己扑来，吓得瞪大了双眼。
　　“歌歌，怎么这么看我，我穿这件睡衣，好看吗？”欧阳倾脸上泛红，头发披在两肩，胸前草莓下的图案下，一条线将连体裙分开成两边，露了纤细的腰，直垂到大腿，上半身布料像是快遮不住胸前丰满的尤，物，雪白的双腿看似十分滑嫩。
　　黎歌连忙移开了眼，欧阳倾见状，心情激动地不得了，一只手拉住黎歌的手，围着他旋转了一圈。
　　一不小心，眼神瞥到了车上的顾星，只见他双眼直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欧阳倾停下脚步，双手交叉在腰间，嘟嘴朝狠狠地瞪了一眼。
　　“呵呵——美女我是见过，倒是这么主动的美女，还是头一次见。”顾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瞧见欧阳倾脸色难看，便开车离去。
　　“可恶，每次好心情都被他搅乱！”欧阳倾气得剁了跺脚，想起身后的黎歌，便深呼吸调节一下心情。
　　嘴角扬起一弧甜美的笑容转身过去。
　　此时的黎歌早已进去了……


第九十章 人生低谷
　　清晨六点。
　　黎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个钟，生怕苏格灵晚上偷偷回来，自己睡着了不知道。
　　好不容易到了清晨，打开的房门，听不见门外的一丝声响。
　　黎歌失落的坐起身来，叹了一口气。“灵儿，你到底在哪？”
　　“叩叩——”只听打开的房门被敲了几下。
　　黎歌眼神瞬间瞪大。“灵儿，灵儿！”他走下床，来到门口。
　　站在门上的却是每日早起指挥打扫别墅的刘管家。
　　“刘叔，是你啊。”黎歌瞪大的眼神一下子底垂下来。
　　刘远林深邃的眼神看着他，脸色还是不改平日的严肃。
　　“看你这疲惫的脸色，一夜没睡吧。”刘远林拿起手中的拖把递给黎歌。
　　黎歌一脸疑惑，双眼啾着接过来的拖把看。“刘叔，这是要做什么？”
　　刘远林转身过去，双手背在后面，看起来十分高傲。
　　突然，他转过头来，严厉的眼神盯着黎歌看来。“你将西苑打扫一下，等一会颜少爷过来。”
　　什么？颜墨圻过来？一大早过来干什么？
　　“刘叔，他来做什么？”黎歌见刘远林还没走远，扬起嗓子大声朝他问去。
　　“不该问的别问，作为苏家的佣人，你要服从苏家的管理指令。”刘远林说完，拐过楼层，往别墅中心走去。
　　什么嘛！苏民向着颜墨圻就算了，连家里的大管家也向着颜墨圻，这都什么世道，这种女婿也要？真搞不懂他们的眼光。
　　黎歌心里暗暗调侃，自己各方面都不比颜墨圻差，怎么被在苏家就如此被冷落，不过，还好苏格灵慧眼识老公，偏爱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甜滋滋的，要是此时苏格灵在身边，他一定要报答她，照顾她！
　　可是，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黎歌摇摇头，走进房间内的洗漱间刷牙洗脸，虽然走到别墅中心的餐厅间，刚啃了一半馒头，就被餐厅房的女佣人将早餐端走。
　　吃完早餐，就得按照刘远林的指挥打扫西苑。
　　不过，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打扫西苑，而是寻找苏格灵，自己无头绪乱找是不可能找到的，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顾星派去的私家侦探了。
　　今天得找个时间去一趟天凰才行。
　　而眼前，面对饥饿的肚子，他只能是满脸无奈，啃着手中仅有的一个馒头，就得滚回西苑打扫卫生。
　　黎歌心里对苏家人这几天的态度感到疑惑，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欧阳倾失去苏民和消失了姐姐，不应该是难受痛苦吗？刘远林作为苏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现在不应该是因失去手足般的郁郁狂欢吗？而现在两人作为与苏家有着浓厚感情关系的人，跟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发泄痛苦的方式？
　　黎歌摇摇头，豪门关系，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歌歌，早啊！”黎歌正走到自己房间，刚想踏进房间收拾，却被欧阳倾从背后突然叫住。
　　眼前，欧阳倾穿着靓丽鲜红的抹胸长裙，一袭卷发盘在头上，姣好的面容搭配浓淡互补的妆容，妩媚而不失自然。
　　不得不说，出场又一次惊艳了黎歌。
　　好不容易躲过了昨夜的草莓睡衣，今天还来个大长裙……
　　黎歌快速将视线收回，眼睛转向房间，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打扫了。
　　欧阳倾还以为黎歌会过来夸赞自己几句，没想到他竟然都不肯多看一眼！难道自己今天的穿扮真的很糟糕吗……
　　“歌歌，你怎么不理我了？”欧阳倾失望地走到黎歌身边，期待他能欣赏一下自己特意早起的精心打扮。
　　黎歌弯着身体，拿着拖把朝房间各角落拖去，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房间太闷，脸不经有了一丝泛红。
　　“歌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找刘叔！”欧阳倾看着黎歌额头上的冒出的汗，皱起了眉头。
　　虽然黎歌拿着拖把拖地的样子还是那么帅，但是还是让她心里有些心疼。
　　“黎开，别去。”黎歌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冲动。
　　欧阳倾的手一瞬间触到了黎歌手心的温度，那一瞬间，心跳又咯噔激动了一下。
　　眼神看着黎歌那双忧郁迷离的眼，只觉得心一下柔成了微风，一门心思都在琢磨他此时的心情。
　　黎歌似乎意识到她特别的眼神，连忙收回视线，躲避她那双炽热的眼神。
　　“歌歌，你知不知道你拖地的样子好可爱。”
　　“……”
　　黎歌差点没把早上吃进去的早餐吐出来，可爱？居然说我一个大男人可爱？自己居然被萌哒哒的女生调侃了！
　　“我的妹妹呦，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要是可爱，我早就去泰国混了。”黎歌尴尬地自嘲了一句，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欧阳倾疑惑的眼神。“为什么去泰国混？”
　　“呃——我也是随口一说……”黎歌挠了挠头发，尴笑了起来。
　　“你今天早上不要来西苑，等我打扫完，你再过来吧！”黎歌看了一下她身上穿着的长到拖脚的长裙，连忙上前将她的裙子提起。
　　欧阳倾脸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羞红的脸怕自己幸福地笑出声，抬起双手掩了掩红唇。
　　“傻笑什么呢？傻丫头。”黎歌站起身来，瞧见她傻笑的表情，习惯性的将一手放在她头上抚摸了一下。
　　“嘻嘻，幸福来得太突然。”欧阳倾嘴里碎碎念，正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黎歌瞥了一眼拖把，立马放开搭在欧阳倾头上的手，嫌弃的拍了拍双手。“我拖过的，不好意思，还将手放在你头发上。”
　　欧阳倾以为是什么大事，看到黎歌立马将手移开，自己还担心自己头上有很多头皮屑呢！没想到是因为这事。“你尽管放我头上，我喜欢你这样抚摸我的头发。”
　　黎歌被她这么一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呦，一大早的，怎么都在躲在一个房间呢。”
　　声音从背后传来，脚步也越来越近。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西苑的！”欧阳倾转过头去，此时颜墨圻已走到自己身后，只要转身过去，就会撞入他怀里。
　　欧阳倾脚步移上前几步，只要想到颜墨圻在身后，她就觉得恶心，索性直接躲在了黎歌身后。
　　“黎歌，你小子艳福不浅，这么绝世美女都倾心于你，可惜了，你不懂地怜香惜玉，要是我有这么痴情的追求者，我早就将她拿下了！”颜墨圻语言丝毫不避讳，双眼直盯着欧阳倾看。
　　“看什么看！”欧阳倾连忙抬起手护在胸前。
　　“颜墨圻，今天来苏家难道就是为了调侃小妹？”黎歌握住拖把，脸色严肃地看着他。
　　刘远林从别墅中心走了过来，向颜墨圻和欧阳倾打了个招呼后，眼神暼向黎歌，脸色瞬间黑沉下来。“你到现在连自己的房间还没整理好？”
　　黎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不想打扫，而是来了眼前两人耽误了自己的行动。
　　“刘叔，这种粗活以后就交给其他下人干吧，不许叫我家歌歌干粗活。”欧阳倾从黎歌身后站出来，一副命令的口吻对刘远林说。
　　听到这话，刘远林脸上似乎有些为难。
　　“黎开，算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黎歌不想将事情复杂化，连忙违心的回答，以前是因为有苏格灵在身边，自己就觉得做什么都乐意，而现在，自己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做其他事！
　　不行！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欧阳倾坚决自己的立场，本来水灵的双眼此时故作冷漠严厉地看向刘远林。
　　“别为难人家管家了，刘管家一直都尽心尽责地照顾苏家，为苏家培养有用的人才也是应该的。”颜墨圻拍了下刘远林的肩膀，看似在关心刘远林，实际上卖相的嘲讽黎歌没用。
　　“你算哪根葱，在我们苏家还没有你说话的地盘。”欧阳倾听到颜墨圻说的话，自然是十分生气，自己都舍不得骂的男人，凭什么给你们骂！
　　黎歌将欧阳倾拉到自己身后，眼神看向颜墨圻。“你尽管羞辱我，我黎歌嘴不怕的就是羞辱，只要你有信心，保证你日后能一直没有人生低谷。”
　　颜墨圻双手放入口袋，一脸得意地昂着头。“我无法保证，但不敢怎么低谷，都不会过得比你惨。”
　　黎歌看过很多狂妄自大人品极差的人最后都落得凄惨下场，而他们作为当局者，只有大难临头才会懂得什么是后悔莫及。
　　刘远林见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突然开口说道：“我只是想完成苏董生前未做完的事情。黎歌来到苏家和苏董可是说好的，他是来照顾苏大小姐，其余时间来做男佣的，而现在苏大小姐不见了，他也照顾不了，所以只能让他做做家务，一来是为了让苏董在天之灵有个交代，而来是为了让黎歌打发时间，不让他过得太痛苦。”
　　每一句话看起来都那么情真意切、忠心耿耿，可最后那句，在黎歌听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看刘远林平时对自己的眼神和态度，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关心啊！
　　“刘叔有心了。”黎歌还是向刘远林点头表示谢意。
　　“那还不赶紧打扫！”刘远林一声喊下，黎歌立马拿起拖把往走廊去，自己房间简单打扫一下就好，外面的才是重点。
　　拖把一路从走廊顶尖处，拖到了尾处。
　　到了二楼苏格灵房间门口，黎歌停了下来，感叹了一声，拖把顺着地板望欧阳倾的房间拖去。
　　还没到房间门口，黎歌眼神朝自己房间看去，此时的欧阳倾还是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拿着手机正打着电话，深情的眼神时不时朝自己看来。
　　黎歌握住拖把往欧阳倾房间走进，粉色调的房间看着就让人觉得回到了年少校园时代，看来她还真是满满的粉色少女心呐。
　　刚从欧阳倾房间出来，一眼瞥见了站在楼下的颜墨圻，此时的颜墨圻正和刘远林站在一起谈话，看着两人平静的脸，似乎关系不错。
　　“苏民一走，这卑鄙的人打起刘叔的主意了！”黎歌对颜墨圻的交际能力是又佩服又恼怒，真是同人不同命。


第九十一章 再见陌生
　　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把西苑两层楼打扫完，虽然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掺水的成分，至于其他几楼，被手机的一声铃声歇了下来。
　　“歌歌，你别忙活了，以后这些事情你都不许参与！我会和刘叔讲清楚，好歹我也是苏家小姐，要是他不听，我就把他赶出去！”欧阳倾一个早上都过来抢自己手中的拖把，硬是被黎歌拉回去，赶紧捂住她的嘴。
　　把刘远林赶出苏家？欧阳倾喝大了吧！论辈分，论苏家地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远林已经在苏家德高望重，或者说，苏家没他不行。
　　“你别乱说话，还好爱惹事的颜墨圻在楼下。”黎歌松开欧阳倾嘴巴，小声地训了她一句，要是颜墨圻在旁边，恐怕又要找茬挑事了。
　　“歌歌，你说他一大早来苏家干嘛？”欧阳倾斜着头朝楼下望去，此时的颜墨圻突然拐到别墅中心去，迫不及待跑起的看样子像是去迎接谁。
　　“难道苏家来客人了？”黎歌疑惑不解，就算来客人，也不关他颜墨圻的事吧，还真把自己当过门女婿了？
　　黎歌心里暗暗嘲讽，君子的面孔，人渣的心。
　　想着入神，突然觉得口袋中的手机颤抖着厉害，随后响起一段铃声。
　　黎歌连忙拿起手机，心情瞬间激动起来，因为他认定是顾星打来的，心里也希望是他打来的，果不其然，屏幕上显示的人正是顾星！
　　难道有线索的？
　　刚接通了手机，此时别墅中心通往西苑楼道处，突然走进三个身影。
　　“黎歌，找到苏总了，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手机那头的顾星平静地说道。
　　黎歌激动得脸上乐呵不已，要有什么心里准备，只要她能回来就行啦！
　　“我……”黎歌笑弯了腰，身体靠在墙上，刚想回答，手突然被身旁的欧阳倾推了推。
　　“歌歌……看那边。”
　　黎歌抬眼往欧阳倾手指的方向看去，满怀欢笑的脸上瞬间煞白，身体不自觉的站立起来，整个人石化了。
　　“黎歌，在听吗？网上视频疯狂流传，苏总被颜家接去苏家了。我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顾星语气中透着焦急，见黎歌没有回答，挂断了通话。
　　可他完全没想到，当自己还被堵在来苏家的路上，此时的黎歌已经看到了活的苏格灵，还是被颜墨圻搀扶着，两人满脸笑意朝自己走来。
　　“歌歌，你没事吧？”欧阳倾看着黎歌惊讶无措的样子，连忙伸出手将他的手臂挽住，似乎怕他吓到跌倒。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黎歌无法自己的眼睛，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己日思夜想的苏格灵确实出现在眼前了，可他心里却异常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眼看着他们走近，黎歌迫不及待冲上前去，将颜墨圻大力地推开，然后拉起苏格灵的手。
　　“灵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尽管黎歌眼神情深意切，俊美的脸庞加上深情的双眼真是帅到让人窒息。
　　苏格灵用清澈的双眼看着他，疑惑惊恐的双眼看似对自己有些恐惧和从未有过的陌生，她缩了缩手，委屈地看向颜墨圻。“圻，他是谁？”
　　话音刚落，可把黎歌吓得不轻，苏格灵居然不认识自己！不认识自己！
　　分手都有个流程，这失忆怎么就不走寻常路了呢？
　　再见竟然成了陌生人……
　　“灵儿，你是开玩笑的吧？我是黎歌，你最喜欢的黎歌，我是你的老公啊！”黎歌激动地拉住她的手，一向古灵精怪的苏格灵，这一定是重逢后的玩笑话，想给自己一个惊喜罢了！
　　不知是自己拉的力气过大，此时的苏格灵眼眶中突然泛着泪光，一副柔弱美女样子，看着让人想对她怜香惜玉。
　　“黎歌，你不要再纠缠小灵了，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女朋友。”颜墨圻推开黎歌，将苏格灵细腰搂住，而怀里的苏格灵则是羞红地点点头。
　　这一幕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一直对颜墨圻厌恶的苏格灵居然默许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颜墨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黎歌心中疑惑，上前揪起颜墨圻的衣领，却被怀里的苏格灵扇了一巴掌。
　　“啊——”欧阳倾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见到黎歌挨了一耳光，气得走上前来，挥起一巴掌正想往苏格灵脸上打去，站在颜墨圻身后的刘远林一把抓住欧阳倾的手，脸上严厉冷漠。
　　“刘叔，你这是干什么！”刘远林一甩手，欧阳倾顺价被退移到了黎歌身边，
　　颜墨圻则是一言不发，只顾着与怀里的苏格灵眉目传情，他的手一点点在她身上游着。
　　正当手即将往肩下游去，苏格灵突然害羞地躲开，与此同时，黎歌也憋不住大吼一声。“不许碰她！”
　　“她是我女朋友，怎么碰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只有观看的看。”颜墨圻又将躲在一旁的苏格灵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嘟起油腻的唇往她脸上迎去。
　　只觉得唇边湿润无比，心里顿时偷着乐。
　　伸出舌头时候，觉得粗糙砂砾涂满嘴，他皱起眉头，一睁大眼睛，一把拖把正对着自己的唇。
　　而苏格灵，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自己。
　　“好吃吗？颜少爷。”黎歌拿着拖把，忍不住调侃。
　　“大胆！你怎么能对颜少爷这样无理！”刘远林见状，气得将黎歌手上的拖把拿开，搀扶着颜墨圻，一脸罪孽深重的鞠躬道歉。
　　“哈哈哈——太好笑了！”欧阳倾站在黎歌身旁，笑得合不拢嘴。
　　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惊人！
　　“歌歌，我怎么感觉听你的心破碎一地的声音。”欧阳倾听到苏格灵这么反常的话，心中是又惊又喜。
　　黎歌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全身像是被沉重的枷锁扣住，动弹不得，心中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一般，磅礴大雨伴着闪电，击中他的脑袋，排山倒海的山林扑面而来，天，一瞬间塌了下来……
　　只听背后，一阵匆促的脚步朝走廊狂奔过来。
　　顾星走到苏格灵跟前，累得弯着身大口喘了口粗气，抬眼看到苏格灵的刹那，疲惫的脸色有些动容，抿咬了下嘴唇，嘴角挤出一丝极其尴尬不自然的笑容。“苏总，你回来了。”
　　苏格灵平静的脸上突然眉开眼笑，走上前去，拥抱了一下他。
　　“我回来了。”
　　一股久别重逢的气氛渲起，总裁与秘书的欣喜见面，让人看了有些羡慕。
　　只是……黎歌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所能形容的了。
　　“黎歌，怎么了？”顾星疑惑地拍了拍黎歌的肩膀，却被黎歌旁边的欧阳倾甩开手。
　　“欧阳，你怎么打我？”顾星看向欧阳倾，语气中多了些委屈。
　　“别叫我欧阳，我们没那么熟，OK？”欧阳倾心里顿时不爽了，自从昨夜开始，也不知道顾星抽了什么风，就习惯叫自己欧阳，听着会让人误会的！
　　“顾星，公司现在怎么样了？”苏格灵对这种弱智的对话有些反感，她打断顾星与欧阳倾的会话，神色担忧地朝顾星问道。
　　“公司现在还处于动荡中，云溪医院事件在网上已经被列为于州诡异事件之一了，珠宝界其他大佬本就对我们天凰虎视眈眈，趁火打劫我们的都有，负面消失满天飞，要是你过两天还没找到，恐怕调出海外市场的资金得用来做公关了。”顾星无奈地摊开手摇头，昨夜天凰公司人员几乎都是通宵想解决方案，现在苏格灵一回来，所有的担忧都是虚惊一场了。
　　“让天凰陷入困境，我感到抱歉。”苏格灵听完顾星的话，顿时愁眉不展，天凰这么大的集团，可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灵儿，你有没有受伤？你消失的一天里失去哪了？为什么你会和他走在一起，为什么你会忘记我？”黎歌双耳几乎是屏蔽了他们所有的对话，从发楞中清醒，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被遗忘的人是他！曾爱他如命的她为什么对他这么陌生。
　　苏格灵没有说话，还是用那么看艺术品的疑惑眼神看着他。
　　顾星愣了一眼，难怪黎歌刚才站成沧桑大树，敢情是被抛弃了。
　　“喂，苏格灵，你到底是真的忘记还是假的忘记？你曾经那么深爱的男人，现在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欧阳倾顾不得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姐妹情谊，张开口就是愤恨的痛骂，再看了一眼黎歌，此时的他像是站成木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苏格灵。
　　欧阳倾不屑地将脸别向一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灵儿！灵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怕，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黎歌脚步一边上前，一边呼唤，可还是没能换来她的转身。
　　倒是让颜墨圻拦住了继续上前的去路。
　　“颜墨圻，你给我让开！你这个卑鄙的小人！”黎歌白了他一眼，将他的手使劲一拽，顺利绕了过来。
　　黎歌拍了拍双手，得意地挺直了身体往前走。
　　“你难道不想知道小灵发生什么事了吗？”
　　身后传来一句话，让黎歌停住了脚步，他转头朝颜墨圻看来。“说吧，我洗耳恭听！”
　　黎歌实在是气到肺疼，一想到苏格灵突然失忆，而且还是只忘记了自己，还和颜墨圻这个混球站在一起，想想就肺疼！
　　“傻歌歌！别问了，真相就是人家不要你了。”欧阳倾一听到颜墨圻开口，连忙走到黎歌身边，双手拉着他的手臂往相反的方向拽去。
　　“我不能走，我想知道真相。”黎歌始终是个男的，力气比欧阳倾大，一使劲，将自己挪到颜墨圻旁边。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九十二章 甩手失误
　　颜墨圻看到黎歌此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不经扬起嘲讽的笑容。
　　“小灵是昨夜自己出现在医院七十楼的，就是我们离开后。”颜墨圻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离开后？苏总跳下去后，我们在七十楼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啊！”顾星一向记忆好，苏格灵确确实实是从七十楼窗户上跳了下去，怎么又出现在七十楼呢？
　　“顾星，听他把话讲完。”黎歌严肃地看着颜墨圻，如果他敢编故事骗自己，那他就完了！拼死也要整垮他！
　　“呵呵——别激动，别激动。”颜墨圻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收起脸上的笑容。“那天我们知道小灵冲动地跳下楼，于是都跑楼下去了，其实她确实是跳下去了。”
　　“喂！你什么意思，耍我们啊！”欧阳倾忍不住吼道。
　　“不敢，不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磨磨唧唧的，快说。”欧阳倾突然暴躁起来，嘴里说的话让顾星目瞪口呆，苏总性子成稳内敛，欧阳倾性子直爽刁蛮，除了长样有些想似，否则真看不出她们是姐妹。
　　“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们医院里的医生半夜三四点上去七十楼给病人换药的时候，在那苏民躺过的那间房间发现了她，当时她已经昏迷了。所以，在你们走后，我接到电话后便赶去医院，将她接回颜家，但，当我问她的遭遇时，她显然忘记了，我再跟她提起你的时候，她似乎也把你忘了，所有人和事她都记得，唯独把你和七十楼事件忘了。”颜墨圻说完，嘴角不由地露出得意傲慢的笑容。
　　“所以，你就跟她说你才是他男友？既然发现了她，却不把她带回苏家，你到底什么居心？”黎歌顿时愤恨起来，虽然还是没能问到苏格灵发生了什么事，但光是颜墨圻讲的这些，就让他心中火大。
　　“那你昨夜到底有没有趁人之危！”顾星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居然是这么劲爆的问题。
　　黎歌点点头，脸色极其难看，没错，这也是个重点。
　　“噗——你们把我想得太卑鄙了点吧！我颜墨圻虽然是久经情场，可每次都是那些女生投怀送抱的，我可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颜墨圻表情镇定，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失误的一句话，竟成了自己人品的质疑点。
　　“你们就别讨论我的事情了，大家赶紧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此时苏格灵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扫了一眼眼前的几人，目光落在了黎歌身上。
　　“灵儿，你是不是还记得我？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黎歌激动地走上前，见苏格灵平静中略带疑惑的眼神，黎歌将声音放低，嘴角努力挤出笑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朝她伸出手。
　　想不起这动作循环了多少次，每次都是失落而归。
　　“没事，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慢慢想，不急，咱不急。”黎歌怕刺激到她，连忙收回手，尴尬地站在一边。
　　“刘叔，准备一下午餐，吃完我得去趟公司。”
　　如果她没有提到公司，真的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穿着，光看她一张倾国倾城的美貌就已经让人欣赏不过来了。
　　早上的休闲服装此时已经换上了干练的西装，黎歌惊叹，原来她不是对自己的纠缠不休感到烦躁，进去房间只是单纯的为了换衣服。
　　这样安慰自己，似乎心里好受了点。
　　刘远林看了那么多就热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停驻了会，直到颜墨圻一个系列的眼神投去，他才连忙鞠躬退下。
　　刘远林走开后，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格灵凑到颜墨圻身边，妩媚的大眼睛望着他，嘴角扬起迷人的笑容，她抬起双手搭在他的胸膛，手指慢慢滑动着。“我和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一样吗？”
　　从不同角度看去，苏格灵这个撩人的举动，无疑是在挑战颜墨圻的极限，她，这是在引火！
　　苏格灵将身体凑近颜墨圻，两人紧挨在一起，颜墨圻的双眼像是发亮一样，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意暴露了他内心想法。
　　是个男人都会热血沸腾吧！
　　“小灵，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独一无一的，对于投怀送抱的女人我确实见得多，但我一心只想得到你的喜欢，所以，你和她们不一样。”颜墨圻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情话一直都是自己的强项，这点，很多女人都验证过。
　　不过，他虽不是真的喜欢苏格灵，却还是想征服她，主动的都已经麻木，得不到的才会骚动。
　　“受不来了！受不来了！”站在一旁的黎歌气得脸红脖子粗，鼻孔突然扩张，大喘气了一顿。
　　“歌歌，别冲动！”欧阳倾连忙走上他身边拉住他。
　　“再不有点反应，我就不算是男人了！”
　　怎么说她苏格灵都是自己深情的女人，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难道自己还应该鼓掌不成？看到颜墨圻得意到膨胀的傲慢，再不做点表示，真当自己是空气啊！
　　欧阳倾只觉得黎歌的手发烫得很，这是要有多气愤，才能烫成与高烧相并论？
　　这样下去，恐怕他情绪上来会闹出事，出事不要紧，就怕他受伤！毕竟他的现在没有任何势力可以跟他们相比，若是真把事情闹大，恐怕对黎歌只有坏处。
　　“歌歌，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欧阳倾一脸担忧，迎来的却是在旁边等着看戏的顾星不吝啬的嘲讽。“欧阳，你那么紧张激动干嘛？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他为苏总痴情吧！也对，现在苏总回来了，你的黎歌心思可就不在你这里了，要是苏总有一天想起了他，你的追求计划，可就彻底成泡沫咯！”
　　“你！你没哪壶不开提哪壶！”欧阳倾被顾星怼得烦躁不安。
　　此时的苏格灵朝黎歌看了一眼，拉起颜墨圻的手往别墅方向走去。
　　不行，绝对不能让颜墨圻有机会和苏格灵独处！
　　“灵儿！”黎歌突然大力甩开欧阳倾握紧的双手，朝苏格灵狂奔过去。
　　一旁等看好戏的顾星连忙跟在身后。
　　而此时的欧阳倾双手被他突然大力的一甩，身体不经退了几步，踩到了湿润的拖把，而拖把因重力的碾压溢出了水，欧阳倾一脚踩中水中，走廊本就光滑，被水覆盖，更加是光滑。
　　“啊——”一个不留神，没抓住旁边的建筑等坚固物，整个人直接甩到了地上，头部嘭的一声，重重的倒地，脑袋一瞬间空白，晕了过去。
　　顾星听到身后一声喊叫，便停下了脚步，心中有些详的预感，站在最后面的人不就是欧阳倾吗？刚想转头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倒地声。
　　他一眼望过去，急忙跑过去。“欧阳！”
　　此时的黎歌正好狂奔到了苏格灵身边，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了顾星的喊叫声。
　　站在一楼拐角处的三人仰望上去，黎歌似乎意识自己刚才的失误，立刻瞪大了双眼！狂奔上楼。
　　“黎开，黎开，你怎么样了？”黎歌跑上前来，推开了顾星，将欧阳倾抱住，一手抱住她的脑，再拿开，手上，地上都是血，眼神再顺着血液源处看去，头部竟然都是血液。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黎歌着急激动地朝顾星喊道。
　　此时过来西苑请苏格灵去吃饭的刘远林走过来，见到这种情况，吓得双手直打颤。
　　“刘叔，快去叫余医生过来。”苏格灵蹲下身来，双手抚摸着欧阳倾的额头。
　　这个暖心的举动让站在一旁的颜墨圻看着入神，没想到苏格灵刚被欧阳倾抱打不平的臭骂了一顿后，现在还能对她这么好。
　　看来，高冷并不适合她，大概这只是她的在人前故作坚强的外壳罢了，
　　颜墨圻突然将自己的心境代入了，心底开始同情所有与自己一样出生在豪门中，受着各种拘束和竞争中成长的人。
　　可恶……怎么会对苏格灵产生怜悯之心呢？
　　不能，这辈子不能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真实感情，这辈子都不能！
　　从那时，亲情破灭起，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痛不欲生，妈妈的离开是狠心的，女人的心都是石头做的。
　　颜墨圻呼了一口气，控制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情。
　　“让让，让让。”
　　刘远林带着医生走上楼来，医生拎着药品箱，手势一挥，示意黎歌将昏迷的欧阳倾往房间抱去。
　　黎歌冲忙地将欧阳倾抱到床上，此时的医生点头示意他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幻听，黎歌只听着医生的声音有些耳熟，但医生戴着口罩，眼神有些莫名的熟悉感，看上去年龄也与自己相仿。上次苏格灵中暑晕倒时没注意他长相，现在也认不出面容。
　　黎歌琢磨着等他替欧阳倾做完检查和治疗后互相认识一下，
　　“黎歌，看你很紧张欧阳倾，是不是早就对人家有意思了，要是有意思就赶紧说出来，没让人家女孩苦追。”颜墨圻走到黎歌看边，瞥了一下他血迹斑斑的上衣。
　　黎歌懒得与他计较，谁误会都不要紧，只要苏格灵愿意相信自己就好。
　　苏格灵瞧见黎歌投来的眼神，红唇微微张开。“如果喜欢我妹妹，就认真点。”
　　说完，她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
　　如果是之前，黎歌估计会认为她是在吃醋，现在呢！现在分明就是想撇开自己嘛！
　　“灵儿，我的好灵儿，你误会我了！”黎歌委屈地看着她，身边的顾星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黎歌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啊！
　　不过，再反驳也没用，她可是倔强的苏格灵，只要她否定的事，除非她自己重新认定，否则任谁都没辙！


第九十三章 逆天颜值
　　过了一个钟，医生终于打开房门。
　　“怎么样了？”苏格灵平静地问道。
　　旁边的顾星心里嘀咕，这关上门看病，还看了这么久，该看的不该看的，恐怕都被看光了吧！
　　想着，也便随口一说。“医生父母心，余医生应该替欧阳看好病了吧？”
　　余医生见状，点了点头。“她摔得太重，恐怕会有脑震荡。”
　　“什么！”黎歌瞪大了双眼，脑震荡这事，可大可小，要是循环发作，整个人会疲惫到懵的！
　　“都怪我，都怪我！”黎歌低垂下头，责骂自己的手残。
　　“你也知道该怪你。”苏格灵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可就是只有一眼，便可让他的心如万箭穿心的刺痛。
　　“她现在还需要休息，估计晚上才会醒，你好好照顾她吧。”余医生拎起房间的药箱，眼神看了黎歌一眼，然后越过房门，朝别墅中心的方向走去。
　　“医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了，你就别太内疚了，不过，现在对你来说倒是好事，你可以进去她房间照顾她到醒来了。”顾星拍了拍黎歌的肩膀，语言中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嘲讽。
　　黎歌不知道如何应答，照顾欧阳倾本就应该，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何况，她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受伤，所以，没什么不情愿的。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是因为要照顾的人不是苏格灵的吗……
　　“等等。”黎歌突然感觉忘记了什么事，缓过神来，朝楼下望去，此时医生正站在拐角处口。
　　听到黎歌喊声，便转头望过来。
　　“黎歌，你干嘛？你也生病了不成？”颜墨圻不明白为什么黎歌会突然叫住余医生。
　　只见黎歌朝余医生招手，然后奔跑下楼去，走廊上的几人互相望了一眼，似乎都猜不透。
　　“苏总，你见过余医生的样子吗？”心思细腻的顾星疑惑地看向苏格灵，来苏家看到余医生几次面，可每次都是戴着口罩，看病也得关门。
　　“也对，我进出苏家频繁，从来没有见过余医生的样子。”被顾星这么一说，颜墨圻也回忆了起来。
　　苏格灵听完，顿时泯然一笑。“我也没见过，只知道他的全名叫余少颜，他医术高超，我们苏家一向尊重他，并没有过问太多。”
　　站在旁边弯着身体的刘远林连忙应和的点点头。
　　这么神秘？难道，他真的巨丑？
　　“你好，余医生。”黎歌站在余医生面前，打了个招呼。
　　“有事？”余医生冷冷地说道。
　　“呃！”黎歌脸色有些尴尬起来，如果突然问别人身份，是不是有些冒昧呢？
　　“没事我先走了。”余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过去。
　　“等一下！”
　　顾不了那么多礼节了，实在是好奇啊！黎歌突然有强迫症似乎一心只想探个究竟！
　　余医生慢慢转身过来，眼神与黎歌对视着。
　　这让黎歌莫名的有些紧张，但是眼神的熟悉感，让他不得不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余医生看着他，没有回应。
　　“他们在干什么？黎歌在和他说什么呢？”楼上的三人一齐看向他们，顾星疑惑地自言自语。
　　“我们难道不认识?”黎歌见他不回答，心里也没了谱，刚想开口道歉，眼前的沉默的余医生突然摘下口罩……
　　口罩跌落在地上，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你——你！是你！是你啊！余少颜！”在摘下口罩的那一秒，吓得黎歌差点摔到地上。
　　“有这么好奇嘛？”余医生被黎歌惊讶的表情呆住，随后嘴角扬起笑容。
　　“哇，又来了位美男子。”顾星看着余少颜，不经感叹一声，比起他的样貌，自己还真有些自愧不如。
　　可是，这么高的颜值，为什么整天戴着口罩？
　　还没等他想明白，颜墨圻已经搀扶着苏格灵往楼下走去。
　　“少颜，你Y的，怎么成了医生了？还假装不认识我!”黎歌既惊讶又欣喜，没想到在苏家还能遇到昔日好友，虽然，这家伙曾经在他印象中就是个有点重色轻友的护花使者，只要他在的地方，美女都没有自己的份。
　　想到这里，黎歌潜意识地凑到苏格灵身边，抬起手遮住她的双眼。
　　“呵呵——黎歌，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余少颜不经轻笑起来。
　　“滚开！“苏格灵平静的脸上，突然一喊，黎歌吓得连忙松开。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帅啊！”黎歌意思意思地夸赞了余少颜一句，两人默契地来了个拳碰拳。
　　招呼打完，余少颜便沉默了下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而且医生这种行业，应该和你八竿子打不着边才对。“
　　难得遇到朋友，免不了寒暄一句，过去和那些玩得嗨皮的朋友都不见了踪迹，难得能在这里遇到余少颜，肚子里顿时有太多话想说。
　　余少颜刚想开口说话，眼神看了一眼周围，话到嘴边又吞咽了回去。
　　“看来余医生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小灵，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送你去公司。“颜墨圻抬起高冷的眼神看了一眼余少颜沉默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不过，自己也不屑去了解他的事情。
　　再看一眼激动的黎歌，两人还真是好友相，都是一样的蠢样。
　　“黎歌，你想知道吗？”
　　“我当然想知道，咱们大学毕业这么久都经常聚在一起，也没听你说提起过你当医生的事情，快快说，我现在心情激动到不行了！”黎歌双眼瞪大，真好奇自己穿越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对，之前听刘叔说他早几年就在苏家做医生了，难怪之前从来没有听他讲过他工作的事情，就算是问了，也是拿个什么保安清洁工的胡扯话来开玩笑，一直都没正经讲过。
　　黎歌皱着眉头，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别惊讶，见到我都这么激动，要是你见到简风，岂不是心跳都蹦出来了？“余少颜拍了下黎歌的肩膀，无奈地摇摇头。
　　也许是因为早就知道了黎歌与苏家小姐的事，比起黎歌，余少颜心情显然一点也不激动，甚至表情浮不起太大的波澜，成熟得见过大世面的年长者。
　　“简风？对啊！还有简风，你现在不提，我差点把简风忘记了！那小子不得了，人中龙!”黎歌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满心欢喜。
　　“明天星宁克酒吧，我和简风等你。“余少颜眼神仰望了一眼楼上，正看着欧阳倾的房间。”今天先这样吧，你先好好照顾苏二小姐。“
　　表情稍微有些变化，嘴角扬起的轻笑却没有过去的滑稽搞笑，高冷严肃的脸上，一双绝美的眼睛里透着的深邃成稳感，让黎歌有些惊诧和陌生，过去，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好。“黎歌应了一声。
　　余少颜便向苏格灵和刘元林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出西苑。
　　“小灵，我们去吃饭吧。“颜墨圻捂着肚子表示自己的饥饿，可苏格灵的眼神此时随着余少颜离开的楼道凝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
　　以至于对颜墨圻两次吃饭的请求置之不理。
　　黎歌眼神目送了一眼余少颜，转身便看到苏格灵略带思考的双眼，可她眼神看去的方向却不是他！
　　黎歌心情烦闷不已：可恶，自己的颜值已经够高，没想到还是败倒在余少颜手上，逆天颜值能不能再低一下，都把我家高冷女神灵儿魂给勾了！
　　“灵儿，别看了，别看了。”黎歌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光线。
　　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吃醋似的。“有那么好看嘛，哼……”
　　顾星走到跟前，呲牙一笑。“人家确实比你好看，“
　　“滚滚滚，你别给我添乱子。“黎歌被调侃了一遭，当然要怼回来，颜值赢不来，面子也得挣回来。
　　“既然苏总有人送了，我就先回公司了。顾星看了一眼苏格灵，对视不到三秒，便垂下了眼神，泛红的耳根生怕被发现，连忙灰溜溜地跑掉。
　　可这一幕，却被苏格灵旁边的颜墨圻看在眼里。
　　“圻，你先跟刘叔去餐厅，我等会过去。“苏格灵走也没有转向颜墨圻，而是双眼盯着黎歌看。
　　“可是……”颜墨圻刚想继续往下说，可看苏格灵看黎歌的眼神尽是冷漠，便收起了到嘴边的话，得意的走出西苑。
　　西苑一楼，现在只有黎歌和苏格灵两个人。
　　不知是不是早上苏格灵对自己的高冷劲，此时的黎歌眼神包含失落，他不想冲上前去抱她，也不敢将心里话告诉她，怕再次被反感。
　　“你是楚天国御史，还是苏家总裁？”
　　黎歌低声问道，像是在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忘记自己，但是他心中的御史从来不会这么无情的对待自己……
　　对于眼前的苏格灵，他显然是个过客。
　　他爱的灵儿，就当是穿越回去了吧。
　　“黎歌。“
　　正当黎歌失落不安地想要转身离去时，苏格灵突然将他叫住。
　　“灵儿，你叫我？你真的是在叫我？黎歌反复确认了几次，生怕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是我在叫你。“苏格灵脸色还是高冷如冰山。
　　“怎么了？“黎歌心情激动地向脱了风筝的线，整个心情飘逸到飞起。
　　“我想让你带我去星宁克酒吧。“
　　“什么？去……星宁克酒吧？“本以为是什么记忆恢复想念自己的情话，没想到居然……
　　心中激动到沸腾的热火一下子被泼了一桶冷水。“你……你真的看上余少颜了？我承认他是比我帅，但是，你也不能……”
　　“你别想歪，我只是好奇而已。”苏格灵走到黎歌面前说道。
　　“不行，好多爱情都是因为好奇开始的，虽然他是长得帅，但是女朋友都排成一辆公交了，我绝对不答应你喜欢他，何况，何况酒吧太乱，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黎歌一脸尴尬，语言中极其反对。
　　“灵儿，你不要不听劝，酒吧真不是你去的地方。”黎歌见她沉默不语地看着自己，以为她还打算坚持去酒吧，便喋喋不休唠叨起来。
　　就不行说的那么不堪，她还要去。
　　又噼里啪啦讲了十分钟…….
　　“灵儿？灵儿？”
　　此时的苏格灵发呆地站在原地，黎歌咧笑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却被苏格灵突然双眼直瞪！妩媚的眼神里似乎在感叹些什么。黎歌刚想开口解释，此时苏格灵一把将他的胳膊拽住，脸上怒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话痨啊！”
　　黎歌被拽地疼得发出嘶嘶声。“淡定，灵儿淡定。”
　　话音刚落，黎歌只感觉脑袋掠过一丝灵光。“灵儿，你！”


第九十四章 梦醒人散
　　“我什么？”苏格灵妩媚的双眼轻瞥了他一眼。
　　“你……你是不是……”
　　黎歌仔细回忆着她刚才不小心说漏嘴的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话痨啊！”简单的几个人看上去没问题，仔细一听，心中顿时疑惑不已。以前？她不是想不起我是谁了吗？难道她现在想起来了？还是说……她没有忘记我？
　　还没等黎歌说完，只见苏格灵突然眉头紧锁，眼睛闭上两秒，冲上前去，抬起手揪住他的领口，她红唇微微张开：“我是说你刚才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早上，你早上挺安静的。”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吧？”
　　不管是语言，还是动作，都像极了苏御史。可是，眼神中流露的陌生和语气的犀利厌恶……无一不在警告黎歌离自己远一点。
　　黎歌眼神透着一丝激动，刚涌上心头的激动情绪随后转化成失落。
　　“我现在不是在求你，是在要求你。”苏格灵瞧见他心不在焉的失落，忍不住提醒他一句。
　　随后松开黎歌褶皱起的衣领。
　　黎歌不可吭声，按道理来说，她是自己的总裁上司，还是自己要服侍的千金小姐，自己是应该听她的话，可是三个男人的世界，带着个女人做什么？而且，一直以来都说好去酒吧聚会是不允许带自己的女朋友或女性朋友的，就连桃花滚滚的余少颜也不敢破例。
　　为什么立下这个规矩？因为男人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女人。
　　“灵儿，不好意思，这事我真没法答应你。”黎歌小心翼翼地说出口，然后尴尬地转身想离开。
　　“为什么不带我去？如果是我现在还是之前的你最爱的灵儿，你会不会带我?”
　　黎歌一听，心情是开心不少，但是不管是哪个灵儿，都不能让她去酒吧，这是规矩，是兄弟情谊……
　　“我还是不能带你去。”黎歌故作沉重的说道。
　　表面冷静，实际上心里已乱成一团，双手平放着，不敢动弹，也许此刻的勇气极限就是背对着她，不敢转过身去看她的眼神，估计自己可能会被她那双严厉冰冷的眼神吓倒。
　　见苏格灵迟迟回话，自己连忙跑出西苑走廊。
　　“不对，跑错方向了。”黎歌突然辄了回来，绕过苏格灵站立的位置，一路跑到二楼，目的地是欧阳倾的房间。
　　苏格灵站在一楼，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小星，去查查余少颜的背景资料。”
　　二楼，粉色调公主房。
　　“光顾着看他们去别墅中心吃饭，差点忘记要照顾黎开了。”黎歌站在床边，累得满头大汗的他刚想直接往在床角边，却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跑了那么多次楼梯，现在一身热汗，坐在床边会把她熏醒吧？要是万一她醒来看到这副自己睡着的场景会不会误会？虽然自己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可是她对自己似乎看重得很。
　　“傻丫头，天底下那么多好男人，为什么你偏偏看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呢？第一次见你是在穿越楚天国的第一天，我记得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一下子萌到了我，我其实挺喜欢你的，穿越回现代的日子里，我在想，如果你没有我这个傻逼的歌歌，你在楚天国的结局是不是不一样？”黎歌还是选择坐在了床边。低声细语看似是在跟睡着的欧阳倾讲故事，其实都是将心中的愧疚讲给自己听罢了。
　　“如果苏格灵没有遇到我，她估计也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吧。”虽然历史无法改变，但所有存在脑海里的记忆都在一次次循环播放，生灵涂炭的亡国和痛不欲生的生离死别，无助的绝望感一次次提醒自己是个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废物！
　　“不过，穿越回来，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我以为过去就像一场做完的梦，梦醒了，人散了。可是我还是遇到了你们，别人能知道我当时是多么激动，那种历经生死之后再相逢的感觉根本无法形容！”黎歌讲着讲着，莫名地哽咽了一下，眼睛突然觉得火辣，顿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好不容易可以和苏格灵再续未了缘，现在却落得个陌生人下场。
　　想到这里，黎歌觉得心里一阵心酸，可是自己毕竟是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有什么用！
　　大不了，重新把她追回来！
　　“也是，那么高傲的苏御史都追到了，还怕她苏总裁？”黎歌自我鼓励了一番，苏御史身边没有什么追求者，是因为天底下没几个人武功能高过她，换做现代来看苏总裁嘛，追求者如云。
　　而颜墨圻，就是最强硬狡猾的竞争对手。
　　黎歌嘴角泯然一笑，管他多厉害，这场感情赛，一定要把这人渣KO掉！让他无法再祸害其他女生。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黎歌看了床上躺着的欧阳倾，看她熟睡着那么沉的样子，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醒来，而苏格灵现在可是和颜墨圻在共进午餐！
　　“黎开，我等等再来照顾你，你现在不要好好睡个饱觉。”黎歌将手抚摸了一下她额头，验证是正常体温后，为了不惊扰到她，双脚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匆忙地跑下楼，直冲别墅中心。
　　被关上房间里此时安静下来。
　　躺在床上的欧阳倾缓慢地睁开双眼，耳边似乎还是回荡着黎歌刚才所说的话，她晃了晃眩晕的脑袋，意识清醒了些。
　　关于黎歌坐在床边对着她所说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不仅听到了，还听得一清二楚。
　　“穿越楚天国？”
　　她坐立起来，依靠在床头，朦胧的双眼看向眼前，皱起的眉头，这一刻，她陷入了深思。
　　黎歌来到别墅中心的餐厅房内，此时颜墨圻和苏格灵已经用完餐，正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潜意识地望了过来，正看着气喘吁吁的黎歌。
　　“呦？那丫头醒了？你们做了什么好事了，把你累成这样。”颜墨圻挪开椅子，站直了身体，改不了损人的富家脾气，忍不住讽刺了黎歌几句。
　　“我说你是不嘴贱是活不了是吗？堂堂一个富家大少爷整天张口闭口都是在粗话，你不觉得丢了你们颜家的脸吗？”黎歌也不是好惹的，既然选择了竞争，就不能怯场，尤其是在他面前。
　　话音一出，苏格灵突然看向黎歌，眼神中似乎有些惊讶和疑惑。
　　颜墨圻拉起苏格灵的手，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颜墨圻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富家子弟。富的是颜家，不是我。不过，顽固子弟我都是占领一位置。”颜墨圻冲着苏格灵微笑，滑稽幽默的语言似乎更能赢得美人一笑。此时苏格灵红唇上扬，妩媚的眼神直勾人心魄。
　　颜墨圻突然将她的手心握住，贪婪的眼神无疑是暴露他此时的内心想法，他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这种感觉就好像要将她一口吃掉。
　　“喂！姓颜的，你给我放开她！”黎歌以最快的速度走到苏格灵身边，一把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本以为需要使费很大的劲，也抱着被她揍打的心理准备，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抗，而且自己只是轻轻一搂，还没使劲力气。
　　这……是幻觉吗？
　　“黎歌，你胆子肥了？”
　　颜墨圻脸色沉重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给我来苏家别墅，有人闹事。”
　　黎歌瞪大双眼，没想到他居然会打电话派人来揍自己！不行，不能怂，镇定点，镇定点……
　　“我……我跟你交流久了，不肥也得肥，否则怎么配得上和你做对手呢？是吧！不过你叫再多人来也没用，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这样只会让你难堪而已！”黎歌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这么说话，看来，心理作用还真是个好东西。
　　此时怀里的苏格灵眉头一皱，从怀里挣脱开来，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两人。
　　“你们说完了吗？”她问。
　　“嗯？”黎歌朝她看去，心中疑惑不已。
　　“灵儿，我说完了。”黎歌见到她严肃的表情答道，撅起嘴，眼神不屑地瞟了一眼颜墨圻。
　　“小灵，我们出发吧。”颜墨圻没有再回应黎歌，而是走到苏格灵身边，绅士般地弯着身体，伸出手等待她将手搭放上来。
　　苏格灵处于礼节，礼貌性地将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后随着起身来的颜墨圻迈步走出餐厅。
　　就这样被牵走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眼睁睁被别的男人牵走，黎歌一脸的不服气。
　　忍不住还是追了上去，此时苏格灵已经到了苏家大门，正准备坐上车。
　　“等等，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黎歌跑到门口大喊一声。
　　“你?”颜墨圻狐疑地望着他，随后开口说道：“我的车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
　　“我是灵儿的下属，灵儿在家修养我就在家照顾她，灵儿去天凰，我当然也得跟着去上班啊！”黎歌表情坚定，哼——想要和苏格灵单独相处，没那么容易！
　　站在车旁的颜墨圻瞧见副驾驶上苏格灵不耐烦的面孔，便扭头坐上了车。
　　黎歌见状，连忙跑了去将身体堵住了车门，不让颜墨圻关上。
　　“黎歌，你快点离开，不然我可是要抬脚踢你滚蛋了。”颜墨圻愤怒地吼道。
　　“我最不害怕的就是拳打脚踢，有本事下车，咱们单挑？”为了激怒他下车，也为了让自己坐上去，黎歌人生中第一次竖起右手的中指，朝天的中指霸气凌人，随后竖立朝地。
　　颜墨圻双眉紧皱，脸色难看至极，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坐在一旁副驾驶上的苏格灵瞥了他们一眼，朝黎歌说道：“你别碍事了，有你在就会出事，你还是少在我面前出现吧。”
　　“……”黎歌脑袋瞬间晃荡一声，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灵儿，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地不堪吗？”
　　苏格灵没有回复，双手交叉在胸前，闭上眼睛休息。
　　黎歌无奈地站到了旁边，车随着颜墨圻嘴角勾起的弧度而开始行驶，随后消失在视线……
　　黎歌叹了一口气，说好拿起勇气竞争，没想到还是败下阵来。哎！
　　现在去天凰只会惹苏格灵烦躁罢了，还是回苏家等她回来吧。
　　想着，他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去，抬起眼时，欧阳倾已站在门前。


第九十五章 我不允许
　　欧阳倾手扶在金门柱上，虚弱的身体似乎站不稳脚跟，稍微一点风就能把她吹倒。
　　“你怎么出来了？”黎歌显然被欧阳倾突然的出现惊讶住， 快速走上前去将她扶住，心中莫名有些堵。
　　欧阳倾在黎歌走出房间后，便朝着别墅中心去找寻他，走到餐厅时，只听见他们在苏家大门前的谈论声，于是，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来到了这里……瞧见了他难堪受气的一面。
　　“歌歌，不用担心，我没事。”欧阳倾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无力的笑容，顺着他温和的手，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黎开？”黎歌看了一眼欧阳倾，竟发现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心中一急，将她打横抱起，一个劲往西苑二楼方向走去。
　　又来到了粉色调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欧阳倾身体躺在床上，一双漂亮明亮的双眼眨巴眨着。
　　“黎开，你？”黎歌从早上到现在不知在西苑和别墅中心来回奔跑了几圈，早上特么就只吃了半个馒头。
　　累，极其累!
　　看到欧阳倾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抚摸着她自己纤细的腰间，一袭长裙顿时垂直而下，胸前的傲人的美景若隐若现。
　　生病了还这么不安分，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黎歌没有选择对她进行一番说教，而是顺便找个椅子坐了下来。
　　欧阳倾不惜牺牲自己的形象只为了博他一笑，这效果怎么反其道而行?自己的美貌虽不及苏格灵，放眼于州，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多少男人想得都得不到的梦中情人！
　　可是，在他眼里，她只是他的妹妹，仅此而已。
　　“歌歌。”欧阳倾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正朝一个地方发愣沉思的黎歌听到声音便朝她看去，此时欧阳倾已坐在床头边，脸色苍白得有些难看。
　　黎歌走上前来，蹲下身体仰望着她，眼神里没有因她装晕而露出一丝责怪，相反，满满的是着急和担忧。
　　“歌歌，你是在关心我吗？”欧阳倾说完，内心突然一憷，只觉得眼睛开始有些朦胧。
　　“当然啊，我当然关心你，你是我妹妹啊！我不关心你关心谁！”黎歌觉得这句话有些滑稽，关不关心难道她感受不到吗？
　　欧阳倾朦胧的双眼开始热了起来，眼眶里打转着眼泪，明明知道会得到这样轻描淡写的回答，却还是忍不住自讨没趣的去问。
　　“黎开，妹妹，你……你怎么哭了？歌歌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看到欧阳倾泪水哗啦啦地落下，他顿时不知所措，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别哭了，别哭了……是歌歌不好，歌歌错了。”面对女人哭，只管承认错误就对了。
　　欧阳倾低垂着头，甩开黎歌伸来的手，不让他接近自己。
　　“歌歌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你，不该一直纠缠你……”她抬起头来，不止眼泪落成雨，鼻涕更是波澜。
　　黎歌一直以来都觉得她是个性格豪爽心思细腻敏感的人，起初相处得很开心，没有任何压力包袱，可自从她对他说已爱他爱到无法自拔，那一刻起，他从心里想躲避她。
　　面对她勇敢示爱，他早已下了决定，这辈子绝对不能伤害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黎开，你身体还没恢复，先躺下来休息吧。”黎歌站起身来，半响才挤出一句话，伸出手屡了屡她凌乱的秀发，然后露出如阳光一般的温暖笑意，仿佛刚才所有的对话都没有发生。
　　欧阳倾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双手抓住了他的腿。
　　“黎开，你这是干什么？”黎歌显然有些错愕，身体一颤，悬在空中的手顿时僵住。
　　欧阳倾双眼望着他，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腿，泛红的脸此时已是绯红得烫得不成样，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发愣得看着自己，搂在他腿上的双手慢慢伸向中间，眼神略带贪婪地朝某处凝望。
　　黎歌身体僵住在原地，这是和她待在一起第一次，心跳紧张到极点，心脏像是装了*，只要她再做出下一步举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黎开！”
　　就差一点，就差几厘米就能抓住他最柔软的地方。
　　欧阳倾的双手被黎歌死死地抓住，两人的脸上已是绯红发烫，欧阳倾的心跳砰砰直跳，想想刚才大胆的举动，她自己完全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失去理智！
　　是啊，这个大胆的场景她梦里不知做了多少次，没错，她想要他。
　　做梦都想被他霸占！
　　“歌歌……我……”欧阳倾欲言又止，羞红的脸瞬间低垂下去。
　　不过她没有后悔刚才的举动，反而因为没有进一步得逞而感到不甘。
　　黎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哪里想过会有这种场景，作为男人，被这么一撩能没有一丝感觉，那都是骗人的。
　　可恶，差一点就被代入进去了。
　　到时候别说妄想和苏格灵在一起了，只怕她会认为他是个轻浮的男人吧！
　　深呼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错愕的心情，转身往门口走去。
　　“歌歌，你去哪？”欧阳倾着急一问。
　　“出去透透气。”
　　尽管苏家到处是空调，可他却浑身出汗。
　　欧阳倾嘴巴紧紧一闭，什么黎开，妹妹，只要没有套上女朋友称呼，都是敷衍的代名词！
　　而她如果想要做黎歌的女朋友，显然苏格灵已经成了绊脚石，如果没有她在，恐怕这会黎歌早就败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
　　“苏格灵，你给我等着！”她红唇紧咬，双拳握住，昂起的脖子只觉得青筋暴起，胸口不均匀的呼吸透着一股邪魅凶狠劲。
　　深夜两点，不知是不是秋天将至，八月的风褪去了燥气，多了只是一丝惆怅。
　　睡不着的黎歌坐在西苑花园秋千上，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顿时空洞无神。
　　俊美的男人凝望夜空，与其说发呆，还不如用个高雅的词——思考人生。
　　过去在小公司坐着设计师的时候，这个点估计还是拼死加班只为给客户赶个精致图纸，或者是与几个好友坐在酒吧闲聊下工作和女人，也或者，应该躺在矮小宿舍的沙发上打着游戏，每天只为了三顿和银行余额发愁，没有现在的爱恨情仇。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一句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转身过去，苏格灵正站在不远处大厅门口上，西装着身，看样子是刚下班。
　　“没什么。”黎歌淡淡地回答，眼神又转了过去。
　　“嗯？”这个爱理不理的举动倒是让苏格灵没有想到，才一个下午没见，对她死缠烂打的态度逆转了？
　　苏格灵可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他的心情，而是平静地转身过去，刚迈进大厅一脚，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我想搬回去住。”
　　苏格灵眉头一皱，转身朝他看去，迎合他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她语气冷冷地回答。
　　“我说我要离开苏家。”黎歌说完，不敢抬眼直视她，怕自己一心软又舍不得离去。
　　可是在这里，他已经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不是吗？
　　“为什么？”苏格灵抬起食指勾起他的下巴，使他抬起头来正视着她。
　　黎歌思考了半天，在离开与留下之间，原本纠结的心被她突然稍瞬即逝的柔和眼神瞬间击垮，她自始至终还是他的软肋啊！
　　但是，在苏家继续待下去，恐怕会让自己没了人生方向，也会让苏格灵姐妹关系更加恶化，而且，苏格灵此时已经不需要他了，站在她身边的已经人已经不姓黎，姓颜！
　　“你不是说要追我吗？怎么，才一天就放弃了？”苏格灵嘴角一瞥，冷笑了一声。
　　黎歌刚想开口说自己并没有放弃，他可以出去上班时追她，可是一想到现实生活中，如果离开苏家，怕是天凰也进不去了，甚至以后连见她一面都难。
　　“我觉得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请总裁高抬贵手，放我走。”黎歌嘴巴微微抽动，语气沉重地说出这句话。
　　虽然颜墨圻人品极差，可如果她喜欢，他就算再爱她也无法再自私的待在苏家，碍了他们眼。
　　“我不允许。”苏格灵在听到黎歌说出的话时身体不经颤抖了一下，妩媚冷冽的双眼炯炯不移地盯着他。
　　不允许?她居然坚定的否决了他的请求。
　　“灵儿……”黎歌心中疑惑不解，对于她的回答显得有些惊讶。
　　“进了我苏家的大门，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苏格灵将脸凑到他脸上，在他耳根狠狠地警告，然后双手扣住他的脖子上，随即吻了上去。
　　“嗯！”黎歌瞪大了双眼，嘴巴已经被她的红唇包裹住，然后一点点撬开他的嘴巴，大肆缠绕了一番。
　　秋天的夜果然让人有些燥乱，俊男美女独处，加重了燃火的危险。
　　“灵儿，你今晚喝酒了吗？”黎歌抽出嘴巴，刚才被吻得有些难以呼吸，他望着眼前脸色绯红她，竟觉得此刻夜光下的她如仙女一般楚楚动人。
　　“喝酒?你闻到我有酒味了？”苏格灵不经冷笑。
　　确实，忘神地吻了那么久，只闻到她身上玫瑰花香。
　　只是黎歌不明白，为什么苏格灵突然吻他。
　　“你……”他刚想开口，却又怕尴尬。
　　苏格灵似乎注意到了他脸上表露的迟疑，望了一眼天空。“别误会，我和圻也经常这样。”
　　随后转身走进二楼房间。
　　留下黎歌在原地发愣，苏格灵转身前的最后一句话荡漾在耳根。
　　原来他们也吻了，那刚才突然的一吻只是因为尝鲜?


第九十六章 余氏事件
　　清晨，苏家大门。
　　一辆红色劳斯莱斯停歇下来，只见身穿白色衬衫打底外披单薄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车，他摘下墨镜，转头从车上拿起一束玫瑰花往苏家里边走去。
　　“颜少爷来了。”刘远林站在大门边，慈祥的对着他笑。
　　颜墨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瞥了眼手中的玫瑰。“小灵起床了吗？”
　　“起了起了，大小姐在餐厅用餐呢！ ”刘远林激动地朝别墅中心方向伸出手，像极了酒店门口的迎宾工作人员。
　　颜墨圻脸色大好，嘴角勾起深深的笑容，指尖不禁捏了捏手中的玫瑰，一路走到别墅中心餐厅房。
　　此时苏格灵和欧阳倾两人并坐着用餐，而对面坐着的是黎歌。
　　不知是不是早上精神过好，对厌烦的事物容易产生幻觉，站在房门口的颜墨圻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聊天的嬉笑声。
　　闲聊中黎歌无意瞥到了角落里的颜墨圻，顿时停止了话语。
　　苏格灵顺着黎歌的眼神转头过去，然后拿起桌上的牛奶一杯喝下。“你们慢慢喝，我先去公司了。”
　　坐在旁边的欧阳倾欣喜地点了点头，赶紧走吧，求之不得与黎歌独处！
　　一早上用餐，黎歌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可是煞费苦心讲了几个自己经典库存笑话，逗得她们啼笑皆非。
　　苏格灵看了一眼黎歌，此时的黎歌正低着头专心喝着豆浆。
　　“我们走吧。”苏格灵随着颜墨圻坐上车，将收到的玫瑰搁放在一边，低眼寻找安全带，此时颜墨圻侧着身体将安全带替她系上。
　　系完，身体仰起，眼神不小心瞥到了她V领里傲人的沟壑。
　　“嗯?”苏格灵怒目而视。
　　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人赏心悦目，颜墨圻托着下巴一脸笑意地盯着她看，仿佛她脸上沾了蜂蜜，恨不得上去舔。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美。”颜墨圻脱口而出，一双极具放电的眼神朝苏格灵看去，身体莫名其妙也跟着移动，一点点凑近。
　　凑近的脸忍不住嗅一口她身上散发的芳香，他只觉得口干，眼前粉嫩的唇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刚想吻上去，却被苏格灵将一旁的玫瑰花挡住。“圻，我还有个会议，再不走就晚了。”
　　这冷水泼得有够时候，差点就吻上了，看着她冷冽的双眼，颜墨圻只能无功而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小灵，我们既然在一起了，怎么还不让我吻你?哪有男女朋友不接吻的道理?”颜墨圻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还在琢磨如何把她拿下。
　　既然她现在记忆错乱，还把他当男朋友，这男朋友总该有点名分。
　　“我现在只想找到爸爸自杀的真相，其他的，我们以后慢慢来好吗？你是我的男朋友，还怕没时间做男女之事吗？”
　　听到苏格灵这句话，颜墨圻脸色阴沉了一下来，握在方向盘的双手颤了颤。“对，找到真相要紧。”
　　苏格灵见状，顺势朝他说道：“对了，你明天开始不用接了，我让黎歌做我的专车司机。”
　　专车司机？
　　颜墨圻脸色更加难看了，刚好前方碰到了绿灯，车暂时停了下来。“小灵，为什么让他做你的司机？你对他太陌生了，天天跟他待在一起，我怕他会对你做出什么傻事。”
　　尽管颜墨圻是将黎歌讲得是分文不值，尽管他语气激动愤怒，身旁的苏格灵似乎无动于衷，静静地闭着眼睛休息。
　　红灯闪起，车辆越过人行道。
　　颜墨圻一路都心不在焉，一直到天凰门口，下车前她终于回答了一句。“别误会，我对那种没脑的男人没兴趣。”
　　说完，消失在颜墨圻视线。
　　“苏格灵，我倒是想看你玩什么把戏。”颜墨圻坐在车上仰望了一眼天凰大厦，心中突然觉得有些醋意，玩弄男人不像她的风格，猜不透她现在的心思。
　　夜晚，星宁克酒吧。
　　要说用什么词去形容酒吧，不外乎就是灯红酒绿，搔首摆尾，男女狂欢的地方，对于这些，黎歌早就麻木了。
　　来到酒吧门口，黎歌才想起来没存他们的手机号码，正踌躇纠结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他很自然地接听，对方正是余少颜。
　　虽然不知道余少颜为什么有自己的电话号码，但是还是顺着他指引的路线走去，顺利来到了包间330房。
　　黎歌轻轻打开房门，一打开，不知道什么东西盖住了他的脑袋，他心顿时一惊，拼命掀开，好不容易掀开，没想到抬眼之时，一波液体泼到他脸上，仔细一闻，有点酒精味。
　　“黎歌，Surprise!”
　　一句话刚落，眼前突然蹦出两个人。
　　黎歌对这样的迎接真是一脸无奈，不过能看到他们，心中还是开心到不行，而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是那么熟悉。
　　“你们还真是我的好哥们。”黎歌走到桌子边拿起纸巾擦拭了脸。
　　“可不是吗？为了迎接你，我们可是浪费了一瓶百威了。”余少颜露出一丝痞笑，随后坐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
　　“哧哧——这架势不得了，这还是在苏家戴着口罩的余医生吗？”黎歌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毕竟白天在苏家看到的温文儒雅的形象严重不符。
　　“哦——那是我孪生兄弟，余少架。”
　　“噗嗤——”黎歌和简风忍不住大笑，余少架，这名字起得还真是随意。
　　“讲正经的，你和苏家是什么关系？瞒了我们那么多年，是个朋友也该讲一下了。”黎歌突然严肃了起来，尽管是朋友见面聚会，但是他也想先弄清楚这件事。否则心情安定不下来。
　　“我们？我可是一直都知道的。”简风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点燃。
　　“什么？那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个信息量还真是大，事情完全超出自己意料范围啊！
　　余少颜拿着开瓶器撬开两瓶酒盖，虽然一瓶递到黎歌手中。“消消气，消消气。”
　　“你今天要是没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就不原谅你了！”黎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语气多了一丝傲娇。
　　简风顿时笑喷，黎歌整天跟一顿女人待在一起，还真是多了一点女人味啊。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跟你讲清楚事情的，不然，叫你来怼我啊？”说完，余少颜痞笑的脸上突然抿上嘴。
　　黎歌见他又露出冷漠脸，便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在他眼神中看到一股火焰。
　　“其实，我是于州余氏珠宝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他淡然地说出口，眼神随着弥漫在空中的烟雾变得浑浊朦胧。
　　余氏珠宝集团？
　　“余式珠宝集团！当着！”黎歌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黎歌身为珠宝设计师，对行业新闻自然要了解。
　　余氏珠宝集团几年前在于州可是最大珠宝龙头老大，实力完全碾压天凰，而且创建时间比天凰早了三年，在珠宝界，论身价资产，余氏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可是那么多的基业，毁在了一夕!
　　据当年媒体报道，身价过亿的余氏董事长余功欠下了巨额高利贷，还爆出与珠宝界其他大佬反目为仇的事情，最大的猛料还是他与众多女人被拍到在酒店房间的视频，而此时家中的娇妻也得了重病危在旦夕，余氏集团顿时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界，许是经不住公司倒闭的事实，妻子因经不起外界太多言论，最终败给了病魔，夺走了年仅三十岁的大好年龄。
　　而余功不堪言论，从高高在上的珠宝大佬，变成一个人人喊打辱骂的街头老鼠。
　　在警察封锁余氏集团那天，他站在余氏集团的高楼阳台上跳下，直接摔下马路，此时血肉迷糊到当场死亡，用一种消极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仅三十七岁的生命。
　　余氏集团倒闭大事件，当时震惊了四方，一代富商从最高处摔到最地处的事例让人唏嘘不已。
　　按时间算来，当时黎歌还在读高中，那余少颜按道理也该在读高中……
　　“你一定很疑惑我在大学和你一样读的是设计，怎么会医术对吧？”余少颜瞥了一眼黎歌，见他点头，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
　　“我是在英国出生的，那个时候我早已上了在读大学，学医的。”
　　什么！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读大学了?智商是有多高才能越级啊！有钱人家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黎歌瞬间有些感触，在大学时别人都在画设计图，他倒好，在看身体解剖视频，那时候只觉得他爱好诡异，一点也匹配不到他开朗的性格。
　　“大学没修完，然后就回来了……”余少颜将手中的酒灌下，瞬间酒瓶见底。
　　“少颜，少喝点。”随着打火机一声响，简风又点燃了一根烟。
　　“简风，你也少抽点。”黎歌坐在面前，只觉得心中有些堵。
　　从来没想到在余少颜没心没肺的外表下居然还隐忍着这么痛苦的事情，而黎歌过去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这让黎歌不由得心生愧疚。
　　“然后呢？你怎么跑到了苏家。”
　　听到这句话，余少颜将眼神望向黎歌。
　　“由于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国内几乎没有人知道余氏集团董事长有个儿子。而我，利用自己的医学优势，顺利的通过了苏家医师考试，做了他们随叫随到的专属医生。”余少颜平静地说着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脸色多了一些阴鸷。
　　“我呢，其实是他表哥。”简风抽完烟，喝下一杯酒。
　　“什么？你是他表哥！”黎歌显然又惊讶到了，难怪每次出现和消失都是同步的。
　　“没想到跟你们做了那么多年塑料兄弟啊！”黎歌心中顿时烦闷，烦闷不是因为他们不告诉他事实，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信任他。
　　“对不起，当年余氏沦陷，网上新闻发酵得厉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余少颜语气沉重，一回国父母双双不在，作为余家一份子，却被世人遗忘。
　　往事一历历在目。
　　黎歌拍了拍他肩膀，似乎在安慰他什么。
　　“所以，你去苏家就是想报复苏家?”
　　黎歌话音刚落，余少颜身体颤抖一下，眼睛瞬间愣直了。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黎歌你的智商还真是有所提高了。”简风倚靠在座椅上，手握着金色手表，眼神在黎歌身上打量。


第九十七章 深夜醉酒
　　余式身为珠宝界大佬，地位自然撼动不了，但当时排行第二的天凰也是众望所归，传闻天凰董事长苏民与余氏董事长余功有些交情，但据说一次全国珠宝发布会上，因审视国外进口的一刻璀璨珠宝意见不同，而让两人结下了梁子，此后少有贸易往来。
　　余式事件谢幕后，天凰正式崛起。
　　传闻，天凰集团落井下石——挖掘出余氏集团董事欠高利贷的事情的幕后人。
　　“看来，你小子对行业新闻还挺清楚。”余少颜没有多的表情，整个人慵懒地仰卧在沙发上。
　　“身份背景能逃得过苏家的调查，医术还能在苏家混到风生水起，你背后的势力确实不简单。”黎歌眉头一松一皱，看余少颜的态度，传闻大概是真的了。
　　可是，两家既然有过梁子，那他为什么去苏家当了医生？
　　黎歌脑海里蹦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心不经颤栗。
　　“你，想报仇？”黎歌脸上担忧，小声得说出自己的猜测。
　　许是这字眼太多震撼，余少颜当即坐立了起来，眼神深邃凶煞。
　　简风停住了送往嘴里的酒杯，眼神看向余少颜，似乎在窥探他的心思。“下一步，你会说实话吗？”简风语气平静地说。
　　不用做出来，黎歌心里已猜得七七八八，可是，还是想让余少颜亲口告诉自己。
　　“黎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余少颜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阻止黎歌审犯人一眼的犀利眼神。
　　“行吧，我坦白，我进苏家是为了复仇。”余少颜摊开手，表情严肃至极。
　　“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任何机会，现在苏老头已经死了，我要整垮的就是天凰了。”余少颜说完，看到黎歌铁青的脸，连忙补充了句。“你盯我看什么，苏老头不是我害死的，刘叔请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没说你杀的，你……确定要整垮天凰？”黎歌眼神坚定，将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虽然他现在背后的势力可能很强大，但是天凰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何况……苏格灵是天凰总裁，要是天凰倒下了，她该怎么办？
　　“难道一定要整垮苏家？”黎歌呼吸有些急促，一脸纠结为难。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人，伤了哪边，他心里都不好受。
　　“黎歌，当你第一次进苏家我就一直想躲避你了，我没想到你会和苏家扯上关系，而且还是两姐妹，我真不想看到你在苏家受苦受辱，你还是离开苏家吧，这样日后苏家没落了，我们也好接待你。”余少颜冷冽的看了他一眼，看似对黎歌在苏家的非人遭遇感到同情。
　　“对啊，黎歌，我们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这些，希望你能保密，也希望你不要将自己卷进来，我们不想伤害你。”简风拿起三瓶酒摆在桌上，撬开啤酒盖。“来，少废话了，先喝！”
　　随后余少颜相继拿起，两人呼噜呼噜一口气喝完。
　　“少颜，收手吧。苏民自己不在了，苏家姐妹是无辜的。”黎歌迟疑了许久，拿起桌上的一瓶酒，仰头闭着眼睛喝下，如果喝酒能解决事情，那他情愿今天醉死在这里。
　　突然，耳根一阵剧烈的破碎声，刺耳的声音震得黎歌睁开了眼睛。
　　“少颜。”简风站起身来，脸色有些恐慌。
　　余少颜捡起地上的一大块碎片朝黎歌手臂割去。
　　“少颜，你这是做什么？”黎歌瞪大了双眼，发酒疯不带这么发的吧！这，这是要夺命？
　　只见余少颜手心上的玻璃碎片深陷到皮肉内，一块玻璃划过黎歌的手臂，顿时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
　　“疼吗？”余少颜看着黎歌，眼神狠狞阴鸷，嘴角扬起一股略带嘲讽的笑容。
　　一副魔头附身的样子，让黎歌心中一怔。“少颜，冷静点。”
　　简风将黎歌拉开，转身把双手搭在余少颜的肩膀上，刹那间，脸色突然逝去往日精英严肃脸，眼角弯起的弧度衬托着整个脸充满了和谐，嘴角扬起的慈祥笑意温暖明媚。
　　“少颜，冷静点。”简风双眼望着他，祈求把余少颜涌上心口的火扑灭。
　　黎歌一只手挽住受伤的手臂，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捂住伤口。
　　余少颜垂下双眼，紧抿着的嘴稍微颤动，似乎在压制着自己的心情。
　　终于，他抬起头来，脸上出奇的平静，除了嘴角扬起的诡异笑容让人瑟瑟发抖。
　　“黎歌，余氏是我祖辈毕生的心血，如果没有他苏氏企业眼红，我余氏家族就不会毁在了一夕！你说苏民死了，让我放过苏家，可我妈当时走了，谁来怜悯一下我们！好，就算我爸做了错事，他也不应该落得人人唾弃的地步。可因为苏民，我妈失去了求生的愿望，因为苏民，我爸走投无路，因为苏民，我到底是成了没有爸妈的孤儿！”
　　情绪波动太大，他身体颤了颤，火气在肺腑中燃烧，额头和脖子的青筋将近暴起，面红耳赤的脸上喘着大口呼吸，好像这段话用憋了数年，现在终于说出口，像是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酒吧本是喧闹同欢的场所，而他们三人应该畅饮到天亮，可是此时房间的气氛随着悲愤激昂的话语顿时陷入沉静。
　　“少颜，你知道的，苏格灵对我很重要。”黎歌走上前将头倚靠在余少颜耳根，紧紧地拥抱着他。
　　虽然知道此时说这种语言很伤人，但他还是咬咬牙，凭着两人的友谊赌一场。
　　“黎歌，你什么意思？”简风剑眉皱起，脸上洋溢的笑容随着黎歌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黎歌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话在他们耳朵里都是令人厌恶的，索性也不想解释什么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会用我这条命去守护她。”黎歌挺直地坐着，苏家的事他不想插手，但苏格灵的事，他一定要管。
　　话音刚落，黎歌将眼神移开他们身上，盯着某处思索。
　　一瞬间，眼角的余光一闪，他扭头过去，此时迎来的是一拳重击。
　　“嘭——”
　　有力的拳头打在脸上，脸沉重得斜到一边，整个人跌落到地板上。
　　“我们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没想到却换来你这句话，你用生命守护她，你何曾想过我们的感受!”余少颜许是用了全力，说完话，整个人也跟着仰躺在了地上。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沉默了。
　　站在一旁的简风推了推眼镜，惊慌一阵的脸上见到此景才平静了下来，随机弯下身体，坐在他们跟前。
　　“黎歌，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不是白交的。”余少颜仰躺在地上，随即淡然地吐出口，
　　他仰望着天花板上的流苏霓虹吊灯，眼里闪烁着各色幻光。
　　“正因为把你当兄弟，我才如实告诉你自己的想法。”黎歌抬起手擦拭嘴角的血迹，坚定不移的眼神看向余少颜。
　　“你这么选择也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气氛的是，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两兄弟吵架，你也太走火入魔了吧。”简风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想了一会，也觉得他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情有可原，毕竟大学时期为追若贞，三人除了上课时间见面，其余时间基本不见人影。
　　爱情和友情，他必定是选择爱情。
　　“走了。”余少颜突然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喝了一口，眼神看向黎歌。“我喝了一口，剩下的你喝吧。”
　　黎歌见状，立马从地板上站起身来。“得嘞!我喝!”
　　余少颜嘴角轻轻撇了撇，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扭头过去。
　　跟在背后的简风顺着他的眼神望向此时正在灌酒的黎歌。
　　“我不会伤害苏格灵，但苏家必须垮。”
　　语气有些沉重又带着着挑衅，扭过头的瞬间，整个背影洒脱到有些胆颤。
　　余少颜从小居住在国外，想必，势力范围也扩张到国外了，简风表面上看上去斯文高级领导一枚，在余少颜面前却显得气场薄弱。
　　苏家此时波澜不惊，安稳平静，一切看起来和谐幸福的生活即将经历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黎歌深呼一口气，不敢想象日后的苏家未来……
　　他没有办法阻止一个人的复仇，毕竟所有的结果都是由因起，他此刻，只想在灾难降临时，完好的保护她。
　　都说想多了头疼，这句话果然没错。
　　此时的黎歌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睛里都是稀稀疏疏的彩星。
　　晕……好晕……
　　“不行，还是得赶回去。”黎歌晃了晃脑袋，苏家有个规定，佣人超过晚上十二点回去，就直接关院子了。
　　而现在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钟。
　　由于这家酒吧属于先付费再消费方式，所以所有之出他们已经付款了，黎歌踉踉跄跄地从包房里出来，径直走出酒吧门口。
　　刚走出来突然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上，只听对方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黎歌疼痛地摸了摸头，不知是哪个没长眼!
　　不知是醉意上心口使得他脸上泛红，还是怒气上眉头使得他脸上泛红，此时的他眯着眼睛极其烦躁地指着地上的人，大吼一句。“没长眼睛啊！”
　　只听地上的人委屈得哭了起来，黎歌一听，竟是个女人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睁大了双眼看去。
　　“是你?”虽然喝醉了，但还是有辨别面孔的能力。
　　眼前坐在地上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初恋——若贞……
　　“若贞，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快起来。”黎歌上前将她扶起，只闻她身上浓烈的酒味，泛红的脸上似笑非笑，摊软无力的身体好像没有骨头的蛇，站不稳脚跟。
　　好吧，她居然也喝醉了，大半夜不睡觉，来酒吧买醉。
　　酒吧遇前女友，酒醉遇醉鬼……


第九十八章 口是心非
　　七日旅游旅馆。
　　“好沉……”黎歌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地搀扶着若贞往旅店三楼房间跑去。
　　现在已是夜晚十二点，见不得她一个女孩子半夜醉倒在路边，问不出此时已经昏迷的若贞住宿地址，也只要找了一家附近的旅馆暂时把她安顿，隐隐约约听见口袋里的铃声一直在响，但是搀扶着人腾不出手接听，
　　终于到了房间，往里望去，看到一张床，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到床边，直接把她摊放下去。
　　随后坐在地上，瞬间感觉全身轻松下来，口袋里的铃声又响起，刚想拿起手机接听，按住接听键。
　　“喂？黎开。“
　　刚说完话，只觉得突然没了声音。
　　醉酒的黎歌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拿起手机一看，此时黑屏的按不出界面——关机了。
　　算了，反正心里想念的那个人也不关心自己。索性将手机一丢，趁着醉意，直接躺在地上呼噜大睡。
　　苏家西苑。
　　“真是担心死了，歌歌不知道去哪了！”欧阳倾扯着嗓子在西苑大厅喊叫，试图引起正在二楼房间内的苏格灵注意力，好派人出去寻找。
　　果不其然，这招挺有效，不过引来的不是苏格灵，是正在晚间巡逻的刘远林。
　　“二小姐，你大晚上的这是干嘛？”刘远林疑惑地盯着她，轻声低语的指着二楼。“别吵到大小姐了。”
　　欧阳倾还以为他是在问候她的，没想到他却是来警告她不要扰人清梦的！
　　“刘叔，歌歌今天晚上去了星宁克就没有回来过，你能不能派人去找找？”欧阳倾一想到自己现在在苏家还没有什么地位，只有硬着头皮笑脸迎迎的求助刘远林。
　　“找他？他一个大男人，你还怕他丢了不成？再说了，去酒吧不就是忍不住去找乐子了吗？”刘远林眼神突然略过一丝鄙夷和嘲讽，派人去找黎歌？吃错药才能傻到花人力物力去找他，真是恨不得他离开苏家！
　　“刘叔，你和颜墨圻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欧阳倾一双疑惑精明的神色凝望着他，只觉得他眼角扫过一抹诧异余光，一脸震惊地盯着她看来。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们没有什么瞒你的了……”刘远林最终还是在她严肃冷厉的眼神下妥协，左右望了一眼，凑近她说道。
　　欧阳倾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质疑，她收敛了眼神，转身往二楼看去。“希望你说的是真话。”随即走上二楼，彭——关上了房门。
　　刘远林手中似乎捏了一把冷汗，站在原地的他只感觉背脊发凉，吸了吸气，挺直身体，脚步轻缓地走出西苑。
　　“小星，查地怎么样了？”
　　房间内，苏格灵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睡衣，随着窗外的秋风，稍有些慵懒地仰卧在椅上。
　　“余少颜从小出生在英国，大学主修成绩一直是拔尖精英生，六年前回国，原因是因为希望国内文化……”顾星坐在家里，打开电脑上的邮箱，翻阅着私家侦探调查到的资料，上面的资料……让他有些心惊胆战，顶着被挨骂的压力如实报告。
　　“就这些？”此时苏格灵耐心地听完，听到顾星沉默，不由的有些疑惑。
　　“对……”顾星语气多了分胆怯，手指滑动眼前的笔记本电脑，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邮箱上。
　　认真确认了一遍，连忙补充了一句。“只能查到这些资料，关于他出国前的背景资料，一样也无法查到。”
　　话语落下，手机那头静悄悄。
　　“喂?苏总?”顾星疑惑地捏着嗓子问了一句。
　　“我知道了。”苏格灵平静地应了句，随后挂断了通话。
　　顾星着实呼了一口气，不过， 对于少颜神秘的背景多了些好奇。
　　而此时的苏格灵坐在窗口边，心情多了些杂乱，从来没有她查不出的人！
　　为了扩张市场，天凰资金大量涌出国外，同时也在英国豪华市区建了自己的分公司。
　　既然国内侦探查不到资料，那入读的学校总该能找到线索，查出祖籍地址也是迟早的事。
　　唔——
　　苏格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想不透，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才能将身份覆盖到不留余地。
　　不知是不是太过烦躁，竟觉得胸口闷得慌，她推开门走出房间，一眼望到了一楼虚掩着的门。
　　她眉头微皱，突然想到了今天黎歌去星宁克酒吧聚会，半掩的门跟早上忘记锁上时的一样，难道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
　　于州如今除了苏家，他还能去哪？那个笨蛋，明明知道苏家规矩，居然还不提早回来。
　　“可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不知为什么，她只觉得心情越发的烦躁。
　　气得跺了跺脚，许是声音太大，直接把隔壁房睡意浅浅的欧阳倾惊醒。
　　“姐，你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欧阳倾揉了揉眼睛，朦胧的眼神看着此时充满愤怒的背影。
　　见她不说话，欧阳倾以为是她工作压力大，便无奈地摇摇头，双手刚想把门重新关上，却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
　　欧阳倾立马清醒。
　　“顾星，去一趟星宁克酒吧。”苏格灵一句犀利话撇下，挂断手机，一手拿稳了手机，另一只手扶在阳台栏边。
　　“等等，你是要去星宁克酒店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欧阳倾连忙走到苏格灵身边，拉住她的扶在阳台栏上的双手，一脸迫切地望着她。
　　欧阳倾心里不经泛起了疙瘩，刘叔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这会苏格灵那么着急?
　　难道颜墨圻真的下手了！
　　一想到这里，欧阳倾双手不经颤抖，她咬咬牙，心里开始猜想黎歌的遭遇，痛恨颜墨圻的言而无信！
　　“怎么?你很着急?”苏格灵瞧见她此时惶恐不安的模样，用一种洞察的眼神看向她。
　　盯着欧阳倾双腿直发麻。“姐……”她抬起手，咬了咬指甲，担忧的表情刚想坦白些什么。
　　苏格灵握住的手机突然响起，顾星已经到了苏家大门。
　　此时的欧阳倾像是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一般的神圣希望，她揉了揉湿润的眼眶，挺直了身体，越过苏格灵的身旁，狂奔别墅中心。
　　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格灵还在回忆着她刚才的神情，那么内疚的表情难道是她看错了？
　　跟随凌晨三点的脚步，三人坐着车来到了星宁克酒吧。
　　酒吧为什么总是成为都市男女消费的热点?除了它浓浓的宣泄欢悦气氛，还因为它二十四小时开业！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酒吧依旧人群爆棚，三人分开寻找却没有找到踪迹，由于该酒吧设计上高档，为买醉的客人还提供了包房，经过半个小时的询问和搜查，仍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走出酒吧，站在车门口。
　　“奇怪，他难道插翅飞了不成?”顾星顶着大黑眼圈，让人看着有些困意，双手叉腰姿势似乎有些抱怨，要不是黎歌，他已经在床上做着不可描述的美梦了!
　　“歌歌去哪了……歌歌到底去哪了……”欧阳倾双手捂住嘴巴，哽咽的声音突然像要爆发，眼眶泪水哗啦直落。
　　苏格灵瞥了她一眼，原本已经够烦躁的心情被她这么一吵，还真是没了半点困意了。
　　“行了，我们回去吧，他也不是小孩了。”苏格灵脸色平静地说完，然后坐进了车里。
　　这个举动却让欧阳倾十分不满了，她擦了擦眼泪，冲着车上的苏格灵怒吼。“你怎么这么冷血，歌歌那么爱你，你现在还说出这种冷漠的话，要是歌歌发生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
　　“……”
　　苏格灵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冷静地调整自己的心情。
　　“你!”欧阳倾更加生气了，虽然黎歌不是因为她而不见，但是看到她此时的态度，心里简直是窝了火。
　　“我知道你现在爱上了颜墨圻，所以对于歌歌你早就不闻不问了，你如果真的忘记他不爱他，那就把他还给我。”
　　话音刚落，苏格灵燥乱的心像是突然刺痛了一刀，她睁开妩媚的双眼，朝着另一旁的车窗凝望出神。
　　她没有忘记，她什么都没有忘记……
　　可是，现在的话却不能说，现在的她没有资格谈情。
　　睡意朦胧的顾星过去倒是很少见到苏格灵如此黯然的表神情。
　　为什么他心口突然有点疼……
　　“欧阳，如果苏总不闻不问的话，就不会半夜叫我送你们来星宁克了。”顾星抓住欧阳倾的手，脸上露出严厉愤怒的表情，不知是替苏格灵感到不值，还是替欧阳倾感到不值，此时的他真的厌恶黎歌。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拽住两个女人的心……
　　欧阳倾瞥了一眼车内的苏格灵，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鲁莽，在西苑好像是自己一路央求着的。
　　刚想开口道歉，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姐姐很关心歌歌?”欧阳倾侧着耳朵，整个人就差没趴在车门上。
　　苏格灵不语。
　　“你！你这是默认了?”欧阳倾心情突然激动起来，一脸醋意地钻进后坐。
　　顾星摇摇头，女人还真是难懂的生物。
　　凭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苏格灵确实在关心黎歌，只是口是心非不愿承认罢了。
　　一路上欧阳倾喋喋不休地追问，即使再平和的人也要烦躁起来，何况是已经怒火卡在心口的苏格灵。
　　“够了!说完了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找不到家的男人?这种货色也就你当他是个宝!”
　　也不知声音提高了多少分贝，竟让顾星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啊——”欧阳倾身体前倾，脸扑倒在前排座。
　　“小星，困了吗？”坐在副驾驶的苏格灵倒没什么惊诧神色，相反，因为大声说话心情而有些舒畅。
　　“没……没有，紧张了。”顾星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开着车。
　　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霸道苏格灵果然很总裁……


第九十九章 羞愧难当
　　回到苏家的两姐妹一夜坐在西苑大厅沙发上，而顾星将她们带回后便离开了苏家。
　　苏格灵拿着手中的杂志翻了翻，手里仅有三本杂志，她竟然看了不下十次。
　　“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欧阳倾倚靠在沙发上，睁着似睡非睡的双眼。
　　实在不明白，坐在身旁的苏格灵的白天工作那么累，晚上还坐在这里看杂志不去睡觉，难道真的不困吗？
　　“你困了就去睡吧，我明早晚点去公司。”苏格灵双眼注视在杂志上，瞥了一眼困意连连的欧阳倾，顿时也觉得有些疲乏。
　　可是，他还没回来，她不能睡着……
　　欧阳倾摇了摇头，一夜通宵后明天还要上班，她还真是女强人，困意使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她翻个身，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姐，等等歌歌回来叫我。”
　　说完，直接熟睡了过去。
　　苏格灵看着她，轻呼了一口气，也难为她了，脑袋撞伤没好好休息，困成这样也情有可原。清晨空气中莫名的多了些凉意，苏格灵突然打了个冷颤，然后清醒过来。
　　此时她还是坐在西苑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是一张单薄的被单。
　　她将眼神瞥向左右，眼前，躺在沙发上的欧阳倾裹着被单蜷缩成一团。
　　再看一眼黎歌的房间，还是虚掩着。
　　“居然还没回来。”清晨本可以心平气和，可她此时心情烦闷，她眉头紧锁，朝别墅中心走去。
　　居然还不回来，这种糟心的男人还真是废了她的精力。
　　“大小姐，这么去公司了？这早餐最重要了，得多吃早餐才行。”刘远林站在苏家大门前，见到往门外走去的苏格灵连忙拦住了她。
　　早餐？她哪里吃的下！气都被气饱了。
　　“刘叔，谢谢你的昨晚的被单。”苏格灵轻抿嘴扬起笑容，实在挤不出多少好言语来搪塞，一心急着出去。
　　“小姐，现在才六点，要不再歇会？颜少爷还没来接呢。”刘远林一提到颜墨圻，脸上立刻露出恭敬敬仰的笑容。
　　苏格灵沉默了会，眼神瞥了他一眼。“刘叔，我敬你是苏家长辈。”
　　刘远林听完连忙点头，满脸不好意思地笑着。
　　“可是苏家还是我当家的，希望刘叔以后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刘远林脸上瞬间有些错愕，来苏家这么多年，苏格灵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隐约间，他似乎悟出了这意味深长的话语，
　　犀利的话落下，被苏格灵严厉冷漠的眼神飘了一眼，刘远林连忙低头站在了旁边。
　　“大小姐，我也是为你好。”刘远林满脸委屈地看着她，脸上看去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难看，于是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苏家院子。
　　昨晚让顾星忙活了一晚上，今天苏格灵发信息让他休息一早上，于是按照刘叔给的余少颜电话号码拨通了过去。
　　刚起床的余少颜听完一脸懵逼，昨晚和简风一起回来的，以为黎歌也会早点回去，难道醉酒在包房里了？可是据苏格灵的搜查来看，黎歌不在酒吧。
　　“苏大小姐，你怎么昨晚没告诉我？”余少颜脸上大写的不满，迫于他在苏家的医生身份，也只好压低了声音，语气依旧温柔。
　　要是昨晚有通知他余少颜，黎歌早就找到了！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死女人。
　　“你是医生，他是男佣，我认为你们是两个地平线的人，叙旧后就散了。如果不是一晚过去仍没有消息，我也不会找你，果然他不在你那里。”
　　苏格灵平静的说着每一句话，然后直接挂断。
　　“可恶！苏格灵，没有苏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余少颜气得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坐在床边思考黎歌此时的位置。
　　床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瞥了一眼显示人——简风。
　　“简风，什么事？”
　　一般简风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是不会清晨打过来的。
　　“黎歌出事了。”简风语气沉重地回答。
　　挂断通话后，他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因连接了网络，一开机便跳出很多头条新闻，其中便有吸引人标题的旅馆旧情复燃事件……
　　吓得余少颜马上登录今日于州头条新闻页面，头条榜首标题——苏总男佣脚踏三条船，醉酒一心想和温柔前任旧情复燃。
　　光是看着标题就已经让人坐不住了，黎歌成为让人话前调侃娱乐的对象不说，苏家也跟着被拖下水。
　　里面的内容更是交代了黎歌与前任的种种浪漫过往，而描述苏家则是叙述了一个霸道总裁和她妹妹是如何逼迫在苏家争夺他的照顾，将他留在苏家的种种强制要求。
　　图片上，若贞抱着黎歌零距离熟睡在床上，两人白净的胸脯展示在外面，一袭被单盖住了胸口一下部位……
　　让网上吃瓜群众看着就激动不已，纷纷评论求复合，对于苏家，网友更多的评论是苏家有钱无德，棒打鸳鸯，滚出珠宝圈。
　　“看来，有人比我更想整垮苏家，呵——”余少颜关掉电脑，嘴角轻蔑地呵笑，只是苦了黎歌成了牺牲品。
　　刚到天凰楼下的苏格灵也接到了顾星十万火急的电话。
　　听到这个消息，苏格灵本就一夜疲惫的脸唰地一下铁青了。
　　然而消息已经在于州发酵传开了，一进去天凰大厦，总有人投来异常的眼神，那种眼神又藏着小心翼翼，随着她坐上了总裁专用的电梯，背后的声音开始窃窃私语，甚至嘲讽起来。
　　“顾星，到底怎么回事。”来到一百层楼，此时的顾星已经站在了电梯门口，看样子焦急地等了很久。
　　“苏总，这次新闻对我们天凰极其不利，媒体记者早上都堵在一楼了，后来被保安疏通回去了。”顾星语气低声地说道。
　　苏格灵走进总裁办公室，打开电脑后，脸更加黑沉地厉害。
　　看完整篇新闻，她眼神瞥了一眼报道人——刘凌。
　　苏格灵眉头一皱，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记者，能在旅店趁着黎歌醉酒拍摄，又能与若贞里应外合……
　　她究竟是谁？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格灵马上叫来顾星去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针对矛头还是在若贞身上。
　　这心机女，她绝不放过！
　　“蠢黎歌，喝个酒还能被算计。”
　　七日旅店。
　　黎歌睡了一晚只觉得胳膊着实酸痛，他睁开眼睛时，一眼瞥见了对面正对着自己眯笑的若贞。
　　大……好大……
　　黎歌只觉得心跳加速，他急忙地将眼睛垂下，乍一看光着的上半身，惊讶不已。“还好，还好裤子还在。”
　　“黎歌，早。”若贞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柔软到让他突然全身一怔。
　　“若贞，别胡来。”黎歌推开她，连忙跑下床。
　　“黎歌，昨晚我们都……”话未说完，若贞已羞涩地低垂下眼眸。
　　“昨晚我明明在地上躺着，你是怎么样把我抬上床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黎歌严肃地将衬衫穿起，眼神满是冷漠。
　　“你好自为之吧，我们早就没有瓜葛了。”黎歌许是心太软，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地上没有电量的手机走出房间。
　　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感觉身旁的路上朝自己看来。
　　“为什么他们都这样看着我？”黎歌一脸懵逼，身上没有带钱，手机也没电，要赶回苏家走路估计得三四十分钟。
　　他叹了口气，想走去一家饭店借个充电器，可还没进门便看到了高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
　　不仔细看还不知道，仔细看着实吓一跳。
　　电视里的男人正是他！
　　这……为什么会这样？
　　他发愣地站在收银台上，突然被饭店老板惊讶的声音吓到。“你……你不是？”说着饭店老板指了指电视。
　　反应过来的黎歌看着饭店老板眼神一闪而过的鄙夷，简直让他羞愧难当，充电器也没来借，灰溜溜地走出饭店。
　　没想到从饭店走出来，迎面而来是一群媒体记者。
　　“我X，要不要这样？”
　　此时记者们纷纷拥挤上来，话筒摄影机一个个举着，黎歌惊诧地躲开，此时左右已被围着水泄不通。
　　“请问黎歌先生是特意将若贞小姐灌醉吗？你做这件事之前有什么考虑过苏大小姐呢？”
　　黎歌光是将手挡着脸，就觉得前面提问的女声音异常的熟悉，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怎么又是你？”黎歌瞪大了双眼，站在眼前的记者可谓是阴魂不散！
　　“黎歌先生居然认识我们这种小记者，真让人感动，不过呢，我们还是希望能采访到您。”她浅笑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
　　不亏是踊跃在八卦周刊的精英记者，三言两语的话便完美的避开了黎歌的疑惑，引得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黎歌身上。
　　“听说黎歌先生地老家就在于州，请问这件事，你家人是什么看法呢？”随着刘凌的大胆提问，引得周围的记者大呼吃惊。
　　此时的黎歌脸色极其难看，家人？于州哪有什么老家？
　　没想到去赴聚会却被醉酒，遇到初恋只是好心伸出援手，却没想到会引出这么多问题！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出名过，可是却是让人鄙夷的遗留千古的臭名。
　　整件事都是一场阴谋……
　　余少颜口口声声说视他为兄弟，临走时却故意灌酒他，甚至还找了他曾经最珍惜的若贞。
　　整个过程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没想到还是摘在了最好的兄弟手上。
　　他握紧了拳头，刚想推开摄像头，此时一辆豪车驰来，停在了他跟前。
　　“上车。”
　　“你？”
　　车上的人装着一身白衬衫，戴着一双墨镜，他摘下眼镜，俊俏的脸上多了份酷炫。
　　既然余少颜此时能来这里接他，那证明他没有打算置身事外，更不要说是他策划的了。
　　黎歌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坐上了车。


第一百章 命带桃花
　　车一路往苏家方向开去，一路上黎歌都沉默不语，脸色基本上可以用臭字形容了。
　　“黎歌，别放在心上，这种八卦炒作事件是经常的，风波一过就好了。”余少颜看来一颜车窗，瞧见黎歌的脸色才开口说话。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从表面上来看只是我黎歌的情感私事，实际上却是针对苏家。”黎歌原本发楞的眼神突然朝余少颜看去，正好对上了余少颜注视自己的眼神。
　　“你怀疑我？”余少颜淡淡地问。
　　黎歌将脸别到一边，即使刚开始有怀疑过，但是现在余少颜的行动已经替他洗脱了嫌疑。“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车突然停了下来。
　　疑惑的黎歌看着余少颜，只觉得他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冷笑，那种笑像是在取笑黎歌，又像是嘲讽他自己。
　　“黎歌，我没想到你心里是那样想我的。”他冷冷地笑了一声。
　　“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只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对苏家有深仇大恨……”黎歌心情有点激动，双手在空中摆动，皱起的眉头看上去十分着急，一副解释的样子。
　　余少颜见状，沉默了会，张开口说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出事时间那么凑巧，而且你也知道我来苏家的真正目的。”
　　“至于到底是谁干的，我也很想查清楚，居然连我的行踪都了如指掌。”余少颜双眼冷冽地皱起，能知道他的行踪，还能想到这么周全的计策不留余地，看样子对方实力很强大。
　　虽然这次对方没有将他设入局内，但不代表他下次还安全。
　　所有的猜测如果都要成为真实，那就需要证据。
　　然而他们现在没有猜测对象，也没有证据……这次事件全然给他们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想不通头绪，车也开到了苏家。
　　还没下车，就见到一大推媒体记者围绕在苏家大门，刘远林双手交叉在背部，严肃的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佣人做事，对于门口的媒体熟视无睹。
　　“不是吧，能去的地方都被堵了。”坐在车里的黎歌望着车窗外的苏家大门，一脸的无奈。
　　不知道苏格灵是不是误会了？不知道她现在是在苏家还是在公司？
　　不过，无论是哪个地方，黎歌都无法去，不然这件事就会越传越疯狂，永远没有停息的日子，而他也永远背负着骂名。
　　“打算怎么办？”余少颜问。
　　黎歌抬起手撑在下巴靠在窗户上，看上去心情十分烦躁。
　　“不知道怎么办。”黎歌摇摇头，旅店造谣事让他现在还真是寸步难行！
　　“可恶！”他愤怒地锤了一下大腿，要是手机当时有电量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想着， 差点拿起手机摔出车窗。
　　“别。”余少颜见状，连忙抢过他的手机。
　　“手机……”黎歌嘴里嘀咕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又叹了一口气。
　　“少颜，我想让你帮我找到若贞此时的位置，刚才我从旅馆走出来已经是九点了，估计她也早走出旅馆了。”黎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虽然昨晚若贞也是喝醉的，但是她醒来后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刚开始他还觉得她心里还有他才会有这种举动。
　　但是他记得早上醒来时，看到若贞是拿着手机的，看到自己醒来才把手机放下的，这么说的话，早上的新闻她应该早就看到了，就算是还有情谊，脸上的表情也忒自然了吧？
　　重点，他明明在床上躺着的，如果她真的醉到不醒人事，那两人一同躺在床上拥抱又在怎么解释呢？
　　从新闻上的角度来看，照片属于床的正对面。
　　“难道是她搞的鬼？”余少颜忍不住开口，左想右想好像又觉得不对劲，若贞是同个学校的大学同学，家庭情况还算是知根知底，虽然她是爱慕虚荣了点，但却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还想不到这么周密的计划。
　　“难道是七日旅店里面的人做的手脚？”这个想法也不是无可能，任何不正规的旅店都存在着隐私安全隐患，可是黎歌和若贞两人都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旅店没有认识他们的道理。
　　除非，受人指使……
　　“虽然不知道谁干的，但是我发现苏家发生的几件怪事时，都会出现一个人。”黎歌摸了摸下巴，深邃的眼神透着严肃的思考。
　　“谁?”余少颜惊讶地看着黎歌，难为他能想到高智商线索。
　　“一个记者，不管是在苏民离开时还是在苏格灵消失时，还是现在旅店事件，在网上发布新闻的第一人正是她，而且每次都堵在我面前采访，每次都要试图套出我的话，犀利的问题似乎每时每刻都想找到苏家的漏洞。”黎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像上一次爆料事件也跟若贞有关。
　　“哥们，这事越来越悬了，那女孩不会是看上你想接近你吧？”余少颜惊讶地拍了下他肩膀，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
　　“别拿我开玩笑了。”黎歌皱起眉头，虽然知道此次事件矛头不是针对他，但是对方似乎很好的把握了他和苏格灵之间的感情距离。
　　这种感觉似乎是……想一起把他一锅端了，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还是先找到若贞吧。”黎歌不敢再往下想，直接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
　　余少颜一边开着车，一边拨通了简风的手机号码，虽然收到一个具体定位。
　　“在哪？”黎歌睁开眼睛问道。
　　“旅店门口……”余少颜眼神的余光瞥了一眼黎歌，尴尬地笑了笑。
　　“什么？旅店门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会估计旅店已经堵满了人了吧。
　　估计若贞此时也在应和着媒体，现在去岂不是更加让人误会？
　　黎歌一脸纠结，用着充电宝充电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他激动地将手机拿起一看，看到屏幕上的显示人之后，眼神不经失落了些。
　　“怎么了？谁啊？”余少颜倾斜了下身体，显示人是欧阳倾。
　　“哎！”黎歌深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苏格灵会给他打电话来着，难不成她真的误会了？
　　余少颜瞧见他失落的表情，忍不住还是想去调侃一下他。“黎歌，看来你命带桃花啊！”
　　命中桃花，要是真命中桃花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我看我是扫把星转世，一生倒霉。”
　　“噗——”
　　“你才多大就说一生了，你这如果算是倒霉，那要我们这些单身汉怎么办？你就是桃花太多了，而且招的还都是倔脾气的花，这美人关……你还得挺住。”余少颜实在是吹不下去了，纵横情场这么多年，还真没有遇到过像黎歌身边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
　　黎歌白了他一眼，此时握在手里的手机还是响铃。
　　“快接吧，别让人家姑娘担心了。”余少颜眼神都透着痞笑，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加快了车速。
　　黎歌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欧阳倾传来阵阵哭泣的声音。
　　“歌歌，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终于接电话……”
　　“嘤嘤——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一天……”
　　心情激动地痛苦了起来，哽咽的哭声让黎歌心里听着一阵内疚。“黎开，别哭了，事情说来话长，我暂时回不了苏家了，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歌歌，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去接你。”欧阳倾心情平缓了些，担忧的语气丝毫没有减退。
　　“不用了，你不用担心我。”黎歌语气温和地回应着，生怕此时烦躁的心情会无意伤到旁人。
　　“歌歌，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很担心！”
　　欧阳倾提高了嗓音，情绪十分激动，黎歌一时不知回复什么好，倒是旁边的余少颜坐不住了。
　　余少颜倾斜了身体，将脸往手机靠拢，然后说道：“苏二小姐，我是余少颜，对于黎歌目前的出境来说，一切还算乐观，你就放心吧，现在黎歌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说完瞥了一眼黎歌，此时的黎歌正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欧阳倾沉默了会，失落地开口：“那就麻烦余医生照顾好我家歌歌。”
　　随后依依不舍地挂断了通话，对于她来说，能知道他没事，能保证他现在安全的处境就足够了。
　　想到黎歌现在的处境，她还是气得咬咬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过去……
　　“黎歌，苏二小姐一心只问你的处境安全，却没有过问那张照片的真实性，也没有对你发脾气和怀疑你，比起某人到现在都不没有动静的高冷，她还算是真心对待你的。”余少颜故意嘲讽了一句，他口中的某人傻子也能听明白讲的是苏格灵。
　　黎歌刚想开口解释，可此时说什么都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罢了，索性沉默了。
　　余少颜终于将车来到了旅店不远处，此时眼前已经围堵满了人，而且若贞正被采访着，要是现在走下车，恐怕是个极其愚蠢的举动。
　　“我也觉得现在不宜出门。”余少颜看着黎歌脸上的纠结，就已经猜到他此时的想法，而且在车的不远处，几家媒体记者有些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少颜，不会是早上那个救场举动就让他们记住你的车牌号了吧？”看着朝车越走越近的媒体记者，黎歌只觉得此时眼前万马奔腾而来似的让人糟心。
　　“我倒是不怕，顶多就是被贴上一个侠肝义胆的帽子。”余少颜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开着车绕出旅店周围。
　　说实话，黎歌最佩服余少颜的地方不是他万人迷长相，而是他突如其来的幽默。


第一百零一章 清纯美女
　　眼看一台台摄影机逼近，车内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坐稳了。”余少颜望着黎歌一眼，痞笑的脸让人感到一股不安，他握住方向盘想来个极速绕路拐弯。
　　“少颜，我可是把命交给你了。”黎歌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拽着安全带。
　　迎面而来的记者已经迎了上来，其中有几个甚至敲起了车窗，顿时让车内的气氛更陷入了紧张。
　　“黎歌，事？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余少颜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根本没法开动，不管是向前后还是向左右，车身周围已经围堵满了人。
　　“怎么办……怎么办!”黎歌脸上有些错愕，这种狗血剧情不是通常都应该出现在电视上吗，怎么给他摊上了!
　　余少颜瞧见他着急的模样，直接笑出了声。“哈哈——你就认命吧，要不坦白说你喜欢苏大小姐，所有的谣言都是若贞嫉妒的恶意炒作行为。”
　　话音刚落，黎歌脸上平静无比，他眼神发愣地看向余少颜。
　　“看我做什么？自古二虎相斗，必有一伤。你要是对谁都狠不下心，结果就是让三人都伤了心。”余少颜语气沉重地说着，虽然不是很了解苏格灵和若贞，但黎歌嘛，性子一摸就看透的。
　　他无非就是不想伤害别人。
　　“我……”黎歌低垂下眼睛，不知该说什么，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图库，里面有一张苏格灵坐在西苑荡秋千的照片。
　　看着他愣愣出神。“我好想她。”
　　尽管外面敲门声很大，但此时黎歌心里沉浸如死水，没有她的日子，到哪都像是行尸走肉……
　　“没救了。”
　　余少颜无奈地摇摇头，看黎歌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想到自己纵横情场多年，要是对每个女孩都轻易动心，那岂不是身心俱疲了？
　　“好了好了，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余少颜拍了下黎歌的肩膀，只觉得外面安静不已，眼神瞥向前方，此时一大波人聚集在了一个焦点上。
　　如果他眼神没看错的话，聚集焦点处正是……
　　“怎么了？”黎歌意识到余少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突然停下来，他顺着余少颜注视的地方看去。
　　心跳，扑通直跳。
　　“灵儿……”黎歌瞪大了双眼，似乎怕自己看错了，连忙擦了擦眼睛。
　　没错，如此貌美如花的美女就是他日思夜想的苏格灵。
　　心情不由地激动起来，他慌乱地将安全带松开，刚解开安全带准备打开车门时，身旁的余少颜却一把拉住了他。
　　“少颜怎么了？”黎歌看了一眼脸色严肃的余少颜，顿时有些疑惑。
　　不过余少颜做事一向有他的原则和方法，他拉住自己自然有他的道理。
　　“黎歌，别冲动。”余少颜眼神专心地盯着眼前的聚集焦点看去。“你是不是眼里只看到了苏格灵？你咋滴漏掉了旁边的颜墨圻。”
　　颜墨圻？
　　黎歌望人群中看去，才发现护在苏格灵身边的人除了左边的顾星，还有右边的颜墨圻。
　　“可恶，他又在勾搭我老婆了!”黎歌气愤地咬咬牙，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打扁他。
　　“这不是重点好吗？”余少颜敲了一下他脑袋，真想把黎歌脑袋撬开，看里面装着的是不是粑粑。
　　“你打我干嘛？这都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本来就十分思念苏格灵，现在苏格灵就近在咫尺，说什么也要出去。
　　坠入爱河的人还真是着了魔。
　　尽管余少颜再三拦住他，黎歌毅然地走下了车，一步步往苏格灵面前走去。
　　“灵儿!”黎歌激动地喊出声，人群中的注意力一致朝他看来。
　　记者媒体显然非常激动，一边是痴情苏女主，一边是绯闻男主，任谁遇到这种场面都会尖叫几声，何况是冲着头条去的记者媒体。
　　“哇——这真是振奋人心的时刻!”一群记者媒体纷拥而来，直播着眼前的一幕。
　　“不是吧?这群人怎么跟苍蝇一样难缠啊！”黎歌停住了前进的脚步，面对镜头，他显然有点无奈。
　　“呵呵——这种时候还敢出来，他还真是有勇气。”站在苏格灵身边的颜墨圻不经嘲讽了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沉重的苏格灵。
　　趁着媒体都朝黎歌那边走去，他便凑到苏格灵耳边。“小灵，这种局面对我们大大不利。”
　　“你有什么高见?”苏格灵眉头紧锁地瞥了他一眼。
　　“要想不被新闻控制，最首要的就是澄清事实，这样才能与八卦新闻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
　　话音刚落，苏格灵表情明显一怔，然后将眼神看向黎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舍不得了？”颜墨圻凑到她耳根，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笑容。
　　“你说什么呢？苏总已经忘记黎歌了，按照你这个方法，黎歌钥匙和苏家划清界限了，他以后能上哪去?”一旁的顾星看不惯颜墨圻惺惺作态的举动，看着左右为难的苏格灵，他心中一阵心疼，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善良的女孩。
　　可是，要是事情不澄清的话，苏家恐怕又要扣上一顶莫须有的烂帽子，而苏格灵恐怕在珠宝界的声誉大打折扣。
　　“苏总，你要比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顾星拍了一下苏格灵的肩膀，眼神坚定不移。
　　颜墨圻脸上不由得嗤笑，本来还想着让苏格灵亲口澄清这件事。
　　也罢，既然有人愿意担这个澄清责任，那自己就等着看戏就行了。
　　“小灵，我们先回去吧！”颜墨圻将手搭在苏格灵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地劝道。
　　苏格灵望着黎歌，心中只觉得莫名地心疼，可是她现在没有资格去为他做些什么，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所以在此之前，她绝对不能让苏家沦陷。
　　“好。”
　　苏格灵转身坐上颜墨圻的车，一路往苏家别墅方向开去。
　　“啊——”
　　“怎么走了？灵儿！灵儿！”车驰过人群，在黎歌身边开过，黎歌瞪大了双眼，朝车的方向大喊，开着车窗，只能看到苏格灵闭上眼睛安静坐着的样子，还有颜墨圻得意的脸上露出的嘲讽笑容。
　　媒体们更加激动了，大概眼前这一幕已被报道成：苏大小姐丝毫不顾男佣，随着旧识新换离开。
　　坐在不远处车内的余少颜摇摇头，果然，事情还是与他预想的一样狗血。
　　“都说了不要下车，这下好了。等虐吧。”说完，戴上墨镜，观望着眼前的一切，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而现在，不宜将自己卷进这场风波。
　　正当余少颜仔细观望之时，车窗突然被敲了敲。
　　咋一看，来者还不陌生。
　　正是最先报道旅店的记者——刘凌。
　　虽然见面次数极少，但她的长相还挺容易识别，大眼睛的鹅蛋脸的清纯长相，活脱脱的大美女一枚。
　　眼前那么多记者都在围着黎歌采访，而她怎么就他余少颜的身边来了呢？
　　虽然自己是长得十分帅气，但也比不上眼前那么劲爆的新闻吧？这点余少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车窗一直被敲着，难免让人觉得烦躁。
　　“美女，有事？”余少颜还是拉下了车窗，没想到逝去一扇窗的刘凌看起来更加的美。
　　不经意眼神发楞了起来……
　　刘凌拿着一个话筒，肩上背着一个双肩背包，掉露出来的摄像机肩带隐约可见，一双大眼睛在阳光下看起来十分有神，微微抿起的嘴唇透着一丝温柔，整张脸精致到无可挑剔。
　　再看她戴着一顶白色平顶帽，身穿V形衬衫披肩，里面的蕾丝背心高高鼓起，超短裙露出一双长腿，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青春靓丽。
　　余少颜双眼在她身上打量，喉咙莫名地有些发热，虽然追求他的女人无数，被他看上的类型也多种多样，其中妖娆妩媚的居多。
　　不知是不是看惯了单调的妖娆美女，对于眼前的清纯派美女，心中竟也泛起了一丝但荡漾。
　　突然想换个口味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分钟。
　　“帅哥，外面天气热，能不能我进车里吹下空调？”一句突然起来的话打破了安静尴尬的气氛。
　　吹空调？居然主动要进来吹空调！
　　“好……”面对这么主动的美女，余少颜还是打开了车门。
　　眼前黎歌还在被采访，现在要是离开，等等要是出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可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刘凌似乎很热，已经将衬衫拉下，露出雪白的手臂，翘起的二郎腿更是一大看头，原本白嫩的脸多少了羞红。
　　余少颜只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但是还不至于控制不住的地步。
　　“吹完了吗？”他将眼神看向她，要是她还不离开，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对她做点什么。
　　可是刘凌似乎没有想到他讲话，而是将脸迎上他。“帅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大学的学妹，我最喜欢看你打篮球，我还经常跑操场去找你的。”
　　说完她轻咬了下他耳根，让此时发楞的余少颜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我打篮球？”余少颜略有所思的看着她，直到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看，这些都是我那时候拍的，我最喜欢看你打球了，你的球技真的很棒！”刘凌一边说，一边凑到他手臂上，然后蹲坐在他腿上，双手拉扯着他腰间的皮带。
　　余少颜眼睛都看直了，惊讶的脸上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词来形容了，不过……这倒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吧。”刘凌向他投来深情的眼神。
　　这话任何男人听了都能明白其中含义了，余少颜在她身上打量一遍，脸蛋不错，身材不错，声音也不错，就是有点无脑。
　　“呵——”他忍不住耻笑一声，然后当着她面，把背包里面的摄像机连同她的手机一齐扔到窗外。
　　“你干嘛啊！”刘凌激动地坐回副驾驶，刚想开车门，手竟被余少颜突然抓住。
　　“那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余少颜靠在她耳边低语，此时刘凌脸上已经红得不行，这更引起余少颜的兴趣了，于是乘其不备，亲吻了她一口。
　　车开离现场，余少颜得意地将刘凌搂在腿上，车镜中的她咬咬嘴唇，眼神望向窗外。
　　余少颜泯然一笑，事情越发地有意思了。


第一百零二章 顺水推舟
　　此时，黎歌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面对闪烁的灯光，他不耐烦地推开摄影机，大声地朝他们吼道：“你们够了没有？”
　　气愤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握紧了拳头，脸色看上去烦躁不已。
　　要不是因为这群记者没事找事，他和苏家怎么会被刮上风口浪尖，而刚才他与苏格灵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着颜墨圻离开。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帮记者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由于记者们正在直播，所以黎歌的行为举止都已经发布到了网络上，要是再有下个举动，只怕越描越黑，到时候苏家也跟着被拖下水，而他恐怕会被扣上更多的帽子。
　　不行，得阻止他才行。
　　顾星表情镇定而坚定，他走上前来，拿起其中一个记者的话筒。
　　“各位。”坚毅的声音响亮发出。
　　聚集的人群随着交警的到来丝毫没有改变，倒是听到顾星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去。
　　记者脸上激动而错愕，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黎歌身上了，差点漏掉重要新闻。
　　“嗯?他想干什么？”随着人群逐渐从黎歌周围转移到顾星身边，黎歌可谓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搞不明白顾星的用意。
　　“顾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顾先生，听说你是苏小姐最得力的秘书，你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了她的意思?”
　　“顾先生，请问……”
　　纷拥而来的记者显然对眼前的顾星很是看好，因为他的身份不同，说出的话具有权威性，可信程度就越高，要是能挖出点苏家其他新鲜新闻，那简直就完美了……
　　顾星抬起双手摆在空中，示意他们冷静一下。
　　“首先我代表天凰集团很感谢各位记者媒体朋友关注这件事，这也代表了天凰和苏家在于州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呢，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
　　话音刚落，所有的记者媒体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而站在身后的黎歌一脸茫然，澄清是要的，可是顾星口中的澄清总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受人瞩目的顾星突然向他瞟了一眼，这更加让黎歌背脊发凉。
　　“整件事情中苏总裁是不知情的，那条新闻也只是胡扯，苏总裁与黎歌没有任何关系。”顾星平静地对着镜头说道。
　　这话可让记者媒体炸开了锅，既然没任何关系，那为什么出现在苏家，而且还一起去游乐场玩？甚至被人拍到那么多亲密举动。
　　黎歌突然感觉心里拔凉拔凉，虽然这个解答方式在他意料之内，但是一说出来吧，难免听着伤人。
　　面对一个个问题，顾星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既然苏大小姐跟他没有关系，是不是因为苏二小姐喜欢他，所以苏大小姐才拱手相让了？那这么说，若贞还真是正牌女友，苏家两个小姐只是暧昧关系？”喋喋不休硬是要挖个空子找话题的记者将问题深入问了起来。
　　每个刁钻问题都让黎歌感到无比头大，虽然不是问他，但光是听着就觉得烦躁。
　　“他们……”顾星沉思了几分钟，刚想回答问题，眼前突然传来一声女人声。
　　“苏格灵是颜墨圻的女朋友，黎歌是我的男朋友，对于旅店事件，就让她来告诉你们真相。”
　　此时欧阳倾站在黎歌身边，她将身后的若贞拽到眼前。
　　“天啊!头条女主来了!”记者纷纷朝若贞拍摄而来。
　　此时的若贞披头散发，看上去被人故意整搞的一样乱，而旁边的欧阳倾，白色连衣裙明显涂上了一些污渍。
　　“黎开，你快点回去!别闹。”黎歌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胡搞，可是来不及了，欧阳倾朝黎歌眯笑了一下，夺过离她最近的记者手中的话筒。
　　“这女人，想干嘛。”顾星皱着眉头，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来。
　　“苏二小姐，请问黎歌真的是你男朋友吗？那他怎么会跟若贞小姐去开房呢？”
　　“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不信你问经常送文件到苏家的顾星。”欧阳倾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所有人的眼光看向顾星，此时顾星也只能皱着眉点点头，毕竟这么做对谁都有好处。
　　“所以我把黎歌带到我苏家，有问题吗？至于旅店事情嘛，若贞，你自己说。”欧阳倾拉住若贞的手，手指戳了一下她的手心，示意她说出来。
　　若贞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眶湿润得让人怜惜。
　　“我……我和黎歌没有发生任何关系，那晚他喝醉了，我也假装喝醉，他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就把我带到了酒店，之后他就睡着了，是我……是我私心，知道他和苏家小姐的关系，就想捞一把，也想出名，于是制造了假象，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黎歌，对不起苏家小姐。”
　　若贞鞠躬道歉，语言忠恳，句句都在表露她的内疚。
　　可黎歌关注点完全不是这个，他完全没有想到欧阳倾可以说服若贞来帮他解围，而且还说服若贞说谎——什么男女朋友？我黎歌何时答应做欧阳倾男友……
　　“既然若贞已经道歉了，事情也已经水落实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好问的？还不如多报道点有意义的事情，别老去挖别人的私事。”欧阳倾说完，喊了一声顾星，拉着黎歌的手臂蹭了蹭，随后坐上顾星的车离开。
　　只留下刚才深切忏悔道歉的若贞。
　　记者媒体还没反应过来，车已经开远，一个老记者不经感叹了一句。“我从事八卦报道这么多年，今年这一幕大概让我终生难忘了，没想到苏家二小姐这么有明星范，说话更是洒脱不造作，比起高冷苏大小姐，苏二小姐显得真实单纯。”一句句夸赞让旁边的其他记者也跟着感叹。
　　于是，经历这一举动，网络话题又开始扭转了。由三女狂抢一男突然变成了爱上一无所有的花季富家女。
　　“歌歌，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好想你啊!”坐在车上的欧阳倾开心地挽着黎歌的手臂，而黎歌却一言不发，表情平静。
　　“怎么了？不会是生气了吧？可是我不像姐姐那么聪明，我这么笨，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歌歌就别生气了，大不了我过段时间再发布我们分手的消息?”欧阳倾嘟起小嘴，眼神满是委屈。
　　“不……歌歌没生气，这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现在已经说了是男女朋友，要是突然宣布分手，恐怕越描越黑了。“黎歌叹了口气，虽然极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此时的他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握着方向盘开车的顾星抿起嘴，坐在身后的女人，还真不简单。
　　野外郊区。
　　空旷的郊区已是到了于州边境，一辆辆汽车通往高速的道路，高速拐角处往深处些的林里停着一辆极速开来的车。
　　只见车窗严实的禁闭着，车轮随着大幅度动作而明显推移了些，震动的车身发出一句句沙哑的声音。
　　车内似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此时余少颜衣衫不整地仰卧在主座上颇有些回味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坐在副驾驶上的刘凌似乎累得满头大汗，头发已是凌乱不堪，全身布满了咬印，她羞涩地拿起背心半掩饰着身子，眼神有些恼怒地瞥了一眼余少颜。
　　只闻得车上散发着一丝浓厚的气味，她满是嫌弃地擦拭着嘴唇。
　　“怎么？还不满足？”余少颜见状，一把搂住她的脖子，使她的脸与他紧贴到一起。
　　刘凌的脸唰的一下红彤不已，掉落的背心遮不住一番美景……
　　余少颜下意识地往上瞄去，红一块紫一块的唇印让他得意地抿嘴偷笑。
　　“我技术还行吧！看你刚才一脸享受地样子。”说完，余少颜顺着她的耳根，一口吻上了她的脖子。
　　“啊——”刘凌疼得连忙推开他。
　　“怎么，知道疼了？刚才身处其境的时候，好像……”余少颜露出一丝邪魅笑容，从地上拉起背心扔到她面前。
　　“穿上，滚。”
　　余少颜一边穿上自己身上的衬衫，一边打量着她，眼睛里竟是嘲讽。
　　“余……”刘凌气得咬咬牙，突然念不出他的全名，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无赖，他还真当他是什么大少爷了？要不是收到命令，她才不会上他的车!
　　可恶，没想到余少颜温和幽默的外表下竟然是这幅禽兽嘴脸!
　　果然清纯美女生气起来还真是别有一般风味。
　　余少颜勾起她的下巴，瞧见刘凌气得别开脸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本来只打算将余少颜引开就算完成任务，可没想到现在还牺牲了自己!
　　“你这混蛋!”刘凌抓住他的手臂使劲一咬。
　　“哦？我怎么混蛋了？是明知道你引开我的目的而将计就计，还是明知道你错认了我而顺水推舟？”余少颜勾人的眼神直盯着她，讲真，这双眼睛还真是迷倒一大片女生，就连眼神的刘凌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羞涩地别开脸。
　　“你……你都知道!你既然知道还这么做!你就是混蛋!”刘凌反应过来，眼眶气得湿润了起来，这真是她活到这么大受过最大的委屈，而且这种委屈还是自讨苦吃!
　　“呵呵——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坏坏的男人吗？更何况，送上门来的美女我真是难以拒绝啊！”余少颜帮她寄好安全带，握住方向盘将车往回开。
　　“你要带我去哪!啊——”刘凌忍不住吼叫，难道今天是遇到克星了？这是要被绑架了吧！
　　“呵呵——把美女一个人留在郊外不是我余少颜作风，我得把你送回原地。”
　　“啊——”
　　车速过猛，尖叫声不断。


第一百零三章 初见端倪
　　网上的风波终于消停下来，欧阳倾在媒体记者的心中毋庸置疑是个留了个好印象，也因此第一次登上了于州头条。
　　回到苏家的黎歌无疑在别人面前是以欧阳倾男友的身份进入，虽然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无奇，但与苏格灵的相处时间显然少了许多，有时甚至一天也无法见到她。
　　而面对欧阳倾，他的心里只是感激和内疚。
　　黎歌白天遵循刘管家的吩咐做着杂事，晚上毕竟是属于下班时间，他也得有他自己的业余时间，然而他的业余时间不是去缠着苏格灵，也不是陪着欧阳倾，而是来到了北苑一医师居住的一侧房间。
　　“黎歌，想什么呢？”余少颜穿着休闲睡衣坐在沙发上，跟着向黎歌递来一杯红酒。
　　“谢谢。”心情略有点颓废的黎歌接过红酒直接喝下，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坐在一边的余少颜瞥见这一幕，这下可不同意了，连忙揪起黎歌的头发。“兄弟，你这次可不能喝醉啊，到时候你要是又不见了，我们要上哪找你去？“
　　“去你的，一杯酒就想把我黎歌酒神喝醉？开完笑！我黎歌是谁，千杯不醉！何况都是苏家境内，我能丢到哪里去。”虽然喝了一杯酒，但黎歌的脸显然有些微红，也许是他不想面对吧，喝醉了，就能把烦恼给忘记了。
　　“你说你至于吗？风波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而且还抱得美人归了，这还愁什么呢，真搞不懂你的脑袋是不是给驴踢了。”余少颜显得有些无奈，对他来说，女人一抓一打，为女人烦恼那简直就是庸人自扰，浪费时间。
　　黎歌翻了个身，捂住耳朵不去听他讲话，但是看到黎歌越是这样，余少颜越是想刺激他。他将黎歌的手拿开，大声地朝他耳朵说话：“我说你就是女人见少了，你知道吗？欧阳倾去替你解围的那天，我搞定了一个美女，你也认识哦。”说完，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黎歌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我认识？我很少认识女的。”
　　“就是嘛！你得多认识几个，到时候好介绍给我。”余少颜激动地拍了拍胸脯。
　　“别贫，快说吧，哪个美女能让我们的余大医师这么念念不忘？”虽然和余少颜是好兄弟，但是却很少听到他完事之后还会再提起的女人。
　　突然，余少颜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转了一圈，然后将杯中的红酒爽快喝下。“啊——好好喝。”
　　“呦，还关子了，到底是哪个美女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真是让我好奇啊。”黎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余少颜靠近他的耳朵低估了一会。
　　只见黎歌眼睛顿时瞪得一大一小。
　　“什么！你是说你搞定了哪个八卦记者……”黎歌惊讶的脸上写着大大的质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一物降一物之说，这三番几次的挑事魔头记者终于还是被收了啊。
　　而且，她的目的屡次都是针对苏家，黎歌只不过是幕后指示者的一个过河道具。
　　“她的目的居然那么明显，你怎么就没给为出幕后指示者呢？怎么能直接把她放走啊？”黎歌眼神露出一丝狐疑，眼神盯着余少颜直发慌，此时余少颜一脸尬笑地挠挠头。
　　看他这表情，不问也知道，一定是余少颜顶不住她的哭泣大招，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手的资料又飞了。
　　“不过我事后调查了她的资料，她名刘凌，是一名记者，今年23岁，身高166CM，体重95G，重点是胸围40D！你知道吗，那种触感简直是两只手都握不住，活脱脱的软兔子……”余少颜一边讲着，表情已经沉醉。
　　“停！你只去调查这些啊？”黎歌手捂住脑袋，还以为他会去调查什么幕后指使者，没想到他居然一本正经地犯花痴。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当然去调查了，虽然网上查不到她的具体信息，但是我让简风委托了私人侦探查询，在短短的一天内，终于查到了她的身份背景，只是看完之后有点吃惊。”余少颜眉头一皱，脸上恢复了平日的严肃。
　　“看你的表情，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黎歌蹩着嘴，坐正了身体，此时余少颜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翻开了邮箱。
　　“你自己看看吧。”他将手机递给了黎歌。
　　这么神秘，倒是让黎歌感到一丝不安。
　　接过手机的黎歌翻来邮箱页面，看到上面的信息不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你没有看错，这信息还是真实的。”余少颜早就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所以在他看得入神之时已将见底的酒杯满上红酒。“来，压压惊。”黎歌喉咙咽了咽口水，接过酒杯一口喝下。
　　“这怎么可能，刘凌居然是刘管家的女儿，可是刘管家不是从小生活在苏家吗？怎么突然有个女儿了？”黎歌无法理解，苏家所有人都知道刘管家一直敬业在苏家做事，从来没有出去苏家半步，怎么会突然蹦出个女儿，而且还是亲生的！
　　“这件事情我正在调查，按我的推断，我觉得现在待在苏家的刘管家其实早就受人操控，刘凌的出现也证明他离开过苏家，而现在刘凌的种种举动显然都是针对苏家。”余少颜陷入了沉思，不过在余少颜来苏家做医师的这几年，好像没有看到过刘关管家离开过苏家，这个问题不经让余少颜皱起了眉头，对于摆在眼前的事实突然一下子解释不通。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实在太可怕了，在苏家做事还一心想着苏家灭亡，这可对苏家大大不利，不行，我得告诉灵儿，让她好有个防备。”黎歌激动地站起身来，苏家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刘管家的操控指导下，要不赶紧阻止，苏家恐怕得陷入毁灭。
　　“先别激动，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千万别轻举妄动，也许刘管家和刘凌确实是父女，刘管家只是不想影响工作呢？现在告诉苏格灵，只怕事情没做好，还打草惊蛇，让幕后人咬我们一口。”余少颜翘着二郎腿看向黎歌，居然还有人比他更想让苏家灭亡，那可不行，苏家，他余少颜一定要亲手摧毁！
　　“少颜。”转头过来的黎歌听着余少颜的提点，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差点被情绪冲到了脑后。
　　“谢谢你还愿意帮她。”黎歌上前就是给他来个大拥抱，可话落到了余少颜的耳朵里总觉得别扭得很，余少颜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不是不希望别人赶在我前面。”
　　黎歌站直了身体，此时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显示人还是他躲避的欧阳倾，他眼神瞥向余少颜，此时余少颜示意他赶紧接听，于是还是按住了接听键。
　　“歌歌，你在哪里？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你去哪了？现在十一点半了，你赶紧回来。”欧阳倾此时坐在西苑一楼的沙发上焦急地搓着衣服，褶皱的衣服看上去像是被揉了不成样子。
　　听到欧阳倾失落的声音，黎歌心中不经一怔，虽然化成了失落，多想为他担心的人是他心中所想的人。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黎歌交代地点，既然已经要回去了就没必要说了吧，简单的回复了九个字，希望对方能对自己死心。
　　刚挂上通话，就迎来余少颜嗤之以鼻的声音。“我说你就是薄情，人家等了你一晚，你就草草的敷衍九个字，要我，我可做不到。”
　　与其让别人燃气希望后又失望，还不如一直都不给予希望。
　　黎歌心里重复地念着，像是在说欧阳倾，又像是在说他自己。
　　借着随意，踉踉跄跄的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房门。
　　所谓幸运大概就是意料之外的慌张惊喜。
　　黎歌刚走出北苑，就碰上了夜间巡查的刘远林。
　　此时他正两眼死死地盯着黎歌，不知是灯光晦暗，他的脸色显得极其难看诡异。
　　黎歌瞬间酒醒，没想到北苑只居住着余少颜，刘远林还得亲自过来巡查。
　　“刘叔，现在还没十二点，我先回西苑了。”黎歌拿起手机摆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紧张地越过他的身旁，冲忙往西苑方向走去。
　　刘远林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瞥向北苑。
　　而黎歌冲忙地跑到了西苑，一到西苑一楼大厅，累得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歌歌，你怎么了？”欧阳倾走上前来连忙将他搀扶到沙发上，此时二楼房间的苏格灵也打开了房门，她从楼上看着黎歌，黎歌也正好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黎歌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欧阳倾见状，便站在黎歌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拿起纸巾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
　　“歌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等你太久，可你也不要让自己太累了，要是晚点回来也没关系，你知道打个电话给我，我就去接你。”温暖的话顿时在大厅回荡，欧阳倾害羞地抱住黎歌，一副小鸟依人的邻女孩模样。
　　“黎开，你等一下，我有话和灵儿说。”好不容易见苏格灵一面，他当然要解释自己被冤枉的事情，还有解释他和欧阳倾纯洁关系，还有他想告诉她，他真的好想她，好想她……
　　欧阳倾眼帘低垂，失落地站在了一边。“这么晚了，歌歌还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呢？我看姐姐也累了，我们刚把她吵醒，要不明天再说吧。”
　　黎歌急忙摇头。“不行，明天她上班我哪里见得到她。”于是激动地站起身来。
　　站在二楼上的苏格灵在不被察瞬间泯然一笑，当黎歌和欧阳倾抬眼看上来时，她收起了笑容，脸上高冷无比，见黎歌踏上楼梯，她转身走进房门，将门毫不留情的关上。


第一百零四章 :反受其乱
　　“歌歌，姐姐可能是太累了吧。”欧阳倾见黎歌失落地坐在沙发上，顿时将双手扣住他的脖子，头部温柔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黎开，我累了。”黎歌拿开她的手，站起身来转身往房间走去，一回头发现刘远林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黎歌双眼一怔，刚才刘远林还在北苑，这会悄然无息地跑到西苑了，还站在他房间门口，虽然大厅亮着大灯，但是黎歌房间属于角落处，不经多了些幽暗。
　　“刘叔，你站在这里干嘛？”走上前来的欧阳倾挽住黎歌的手臂，眼神严厉冷漠。
　　黎歌满脸疑惑地看着刘远林，心里莫名地有些恐惧，欧阳倾皱起眉头咳嗽了一声，一直盯着黎歌看来的刘远林便收起了眼神，他低头说道：“晚上不要再苑子里瞎转悠，夜深就回房间。”
　　说着一串让人无法理解的话，然后双手交叉在身后转身离开。
　　“歌歌，别害怕，刘叔平日就是爱板着一张臭脸，你不要放在心上。”欧阳倾以为黎歌是因为刘叔的态度而发愣，连忙拍了拍胸口。“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修理他!”
　　黎歌眼神瞥了一下欧阳倾，不经皱起了眉，既然欧阳倾也是从小出生在苏家，那她应该知道刘远林过去的事。
　　纠结要不要把心中的疑惑告诉欧阳倾，但是又怕知道太多事情会对她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沉思了片刻，黎歌拉住欧阳倾的手迅速往房间走去，然后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左顾右盼就怕隔墙有耳。
　　而他不知道刚才那个举动已经被二楼刚发开房门的苏格灵瞧见。“嗯？”她眉头紧锁，双手交叉在胸口，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干嘛？
　　房间里，欧阳倾早已乐开了花，羞红的脸上像是期待了好久，被黎歌这么温暖的举动感动到双眼闪烁泪光，她拔开双肩的发梢，将衣衫扣一个个解开……
　　“好了，应该没人听到。”黎歌拉好窗帘转身过来时便看到欧阳倾妖媚地躺在床上做着各种撩人姿势。
　　“啊——你干嘛啊！”黎歌连忙闭上眼睛，走上前去拿起床边的一大张被单裹在她身上。
　　欧阳倾羞涩地咬咬唇，没想到黎歌有胆叫她进来，却没胆碰她，这可让她乐开花了，他一定是怕弄疼她，一定是怕她不答应。
　　“歌歌，我愿意的，我很愿意。”欧阳倾拉开被单扑倒了他怀里。
　　此时的黎歌一脸懵逼，心跳加速到不行，眼前这一幕吓得使劲推开她。
　　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把欧阳倾推到了床下。
　　“啊——疼死我了！”摔倒在地板上欧阳倾撅起嘴委屈地揉了揉膝盖，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不顾形象地将衣衫扔在地上踩踏几脚，然后哭出声。
　　黎歌站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闭着眼睛披在她身上。
　　“歌歌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吗？”欧阳倾红着鼻子看着眼前的黎歌，拿起他的手往自己肩膀搭去。
　　黎歌急速抽回了手，这种待遇别人想要都得不到，而他黎歌居然像碰到恐惧物体似的一心避开。
　　“不要，不要，你看看我，看看我，我今晚可以把自己献给你。”欧阳倾红润了脸庞，将身体紧紧朝黎歌靠拢，一副急不可耐的兴奋感。
　　今晚可是一个极佳的好机会，为了得到他，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晚，她一定要得到他，不管用什么方式！
　　欧阳倾上扬的嘴角露出十分妩媚的邪笑，过了今晚，黎歌就永远属于她了，不用再担心苏格灵突然恢复记忆夺走他。
　　可此时的黎歌脸一下黑一下红了，他只是想把她叫进来问问关于刘远林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会造成她的误会，而且误会好像还有点大。
　　“黎开……冷静点，快冷静点。”
　　“我不冷静，我不冷静！歌歌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欧阳倾像发了情的小猫一股劲蹭着黎歌的手臂，阻止黎歌做出拒绝行为，她的柔软的身体和她的心思一样敏感，这一刻，她开始需要别人的安抚，需要爱人的温暖。
　　不知是房间太过狭窄，还是内心太过慌张，入秋的夜晚，黎歌汗水直流，身体发烧地像被烈日烘烤过一般。
　　他想躲开，想找个冰箱把自己冷冻起来。
　　“黎开，够了！”
　　许是内心急躁的火气爆发，黎歌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怀里的欧阳倾顿时扑倒在地上。
　　“歌歌，你怎么了？你难道真的很讨厌我吗？”欧阳倾双眼朦胧起来，低垂头看下自己雪白的胸口，突然觉得有些犯贱。
　　凭什么苏格灵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对她死心塌地，而自己不断献殷勤，换来的就是他眼神投来的鄙视。
　　呵呵——
　　不爱你的人就算你把整颗心掏出来，他也选择无动于衷。
　　“黎开，我……”看着欧阳倾沉默地坐在地上，红润的双眼强忍着泪水的样子还着的让人心疼。
　　黎歌蹲下身来，闭上眼睛将地上的衬衫帮她披上，然后从床边拉下被单裹着她的身体。
　　不知是动作太多轻缓让人觉得温暖有安全感，原本想忍住泪水不掉下来的欧阳倾突然抓住了他的双手，埋头痛哭起来。
　　这，这让黎歌又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地步。
　　抱住她，那会不会让她更加误会自己？不抱住她，那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无情？依照她的性格，日后见面会不会连招呼都不打了？
　　黎歌对楚天国灭亡还耿耿于怀，他想弥补自己没有做好的一切，想去珍惜所爱的人，想去保护所要保护的人。
　　不管是爱人苏格灵，还是妹妹欧阳倾，在他黎歌心里，这个小家族早已无法分割。
　　黎歌纠结万分，欧阳倾揉了揉眼泪，紧紧地抱住他。
　　见推不开，几秒，两人默不作声，房间的气氛瞬间又尴尬到凝固。
　　“歌歌。”欧阳倾突然开口仰望着他，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
　　还没反应过来的黎歌低头朝她看来，与此同时却被她突然托住脸庞吻了上来。
　　心跳高速频率像是要窒息……
　　此时欧阳倾像是使劲了双身力气吻着，两人一个拼命迎上，一个拼命挣扎。
　　突然黎歌将她推到床上，这才阻止了她，只是嘴里莫名咀嚼的血腥味一阵苦涩。
　　“咳——“终于可以喘气的黎歌轻松地轻咳一声，然后双眼满怀歉意地看着她。“黎开，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遍了，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妹妹而已。”
　　“我不信，你心里是有我的，要不然我做了怎么多荒唐的事，你早就打我了。”欧阳倾刚想爬起身来，却被反应灵敏的黎歌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对不起，你就把我当你歌歌或者姐夫吧。”
　　黎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平静地补充道：“其实我觉得顾星还不错，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还真是杀人于无形了。
　　此时的欧阳倾脸色微微顿了顿，拼命地摇摇头，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都是他黎歌，没想到她竟然把她和别的男人扯在一起交谈！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到被嫌弃的地步吗？
　　“不……歌歌，你是爱我的。”欧阳倾始终不放弃，甩开他的手一把将双手环扣在他脖子上，眼神迷离妩媚地望着他，又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什么顾星，那就是混蛋，我怎么可能和混蛋在一起，我一生只爱你啊！”欧阳倾随口而出的话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一生？她何来的一生，活到这么大，还真不知道未来两个字怎么写。
　　可是，她今天居然说了这种话，是真的爱到心坎了吗？还是因为得不到而心有不甘……
　　黎歌心里早已打成乱麻死结，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女人整得纠结为难，这要是被余少颜知道，肯定要笑话他几年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黎歌闭上了站在床边，正在欧阳倾以为黎歌已经顺从她的时候，她笑脸盈盈，急忙脱开碍事的衣服。
　　果然，黎歌睁开眼睛后还真有了行动，他居然抱住她！居然还把她抱起来，欧阳倾激动不已，心里刚想感叹苦尽甘来，没想到黎歌并不是将她往床上搂抱做羞羞的事，而是朝房门走去。与房门只隔了几厘米处，欧阳倾瞪大了双眼，楞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黎歌打开门刹那，欧阳倾意识到黎歌的双手微微颤动，恐怕是要将她扔出去！
　　显然，欧阳倾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黎歌扔出房门，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至于被别人赶的地步了？
　　“不！”
　　随着屁股着地声，就算再不相信这个事实也得接受，虽然她不是被直接扔到外面，但却比扔来得痛苦。
　　“灵儿……”
　　黎歌已经发楞地站在门口，本来只是想把欧阳倾抱到门口，没想到一打开门竟然看到了依靠在门上的苏格灵。
　　看她惊讶的脸，很显然，黎歌突然打开门的举动把她吓得够呛。
　　还好，还好她手脚灵活，感受到门移动的前奏，便迅速地站远了点，此时正站在欧阳倾的面前。
　　欧阳倾听到黎歌喊苏格灵的名字，眼神立马望上去，四目相对，竟还是输了气场，准确的说，是苏格灵眼神转移到欧阳倾雪白的手臂上，反应过来的欧阳倾连忙穿好衣服站起身来。
　　没想到，自己千般对黎歌献殷勤，换来的却是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而她在情敌面前还是镇不住场面，一个轻蔑的眼神，就能把她打倒，欧阳倾咬咬牙，转头看了一眼目光全放在苏格灵身上的黎歌，转身走上二楼。


第一百零五章 :甜美梦境
　　“灵儿……”
　　许是情绪上心头，黎歌突然一把冲过去抱住苏格灵，一阵阵熟悉的芳香味扑鼻，让黎歌一下抱得更紧了些。
　　苏格灵沉默地任他怀在怀里。
　　“灵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抱了一会，黎歌眉头紧锁，松开苏格灵，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只觉得苏格灵脸上羞红了起来。
　　“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苏格灵尴尬地躲开他的眼神。
　　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了他和欧阳倾进房间头就一直站在门外偷听吧。
　　“哦。”黎歌脸上略有点失落，不过丝毫不影响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能见到苏格灵已经很幸运了，现在还能抱着她，简直就是上天的眷顾呐!
　　“你们刚才……”苏格灵从黎歌怀里站出来，悠哉地晃了晃双手，想打听刚才房间发生的事情。
　　“刚才？”黎歌听得一头雾水，瞧见苏格灵瞥向他背后房门，这才反应过来。
　　“我和黎开没什么……我们真的没做什么，我刚才只是想问一下关于刘叔的事而已，没想到其中发生了一点误会。”黎歌抬起双手摆动在空中，紧张地不知如何说起，心里着急的要命，生怕苏格灵会误会他。
　　苏格灵眼神像掠过一闪白光，扫了一眼黎歌，眼神顿时来回在他身上打量。
　　“刘叔？问刘叔什么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刘叔不是更清楚吗？至于大半夜偷偷摸摸拉她去房间咨询？”语气重带着严肃，又带着一丝酸意。
　　黎歌晃了晃脑袋，刘叔……不行，绝对不能问刘叔。
　　“嘘——灵儿，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刘叔听到。”黎歌抬起手左右观望了一眼，然后拉扯着苏格灵，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格灵有些错愕，刚想推开他，黎歌却突然靠近她的耳朵。“想知道吗？跟我去房间。”
　　去房间，听着就让人觉得想入非非。
　　“你!”苏格灵红了脸，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和他去房间呢？万一被别人看到，岂不是拿来做饭前饭后笑话了。
　　可是黎歌严肃的表情让人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黎歌，不许耍花样。”
　　苏格灵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朝黎歌的房间走去，而走在后边的黎歌咽了咽口水，一颗紧张的心上下悬着。
　　房门关上，黎歌还是重复地观望了一下窗户，确定没问题之后，表情严肃地看向苏格灵，此时的苏格灵疑惑地坐在床上，双手交叉在胸口。“说吧！”
　　说还是不说？说的话就怕打草惊蛇，毕竟没任何证据证明刘凌就是刘远林的女儿，不说的话，只怕苏格灵今晚之后就不理他了。
　　在黎歌眼里，苏格灵一直都是沉稳内敛的，不管是苏御史还是苏总裁，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人。
　　所以他想赌一下，也许听到这件事苏格灵会惊讶，但是他赌苏格灵不会泄露这件事，因为她不想失去苏家。
　　“灵儿……”黎歌终于开了口，他慢慢地坐到她身边，眼神紧张地看着她。“关于刘叔，是不是有个女儿？”
　　话音刚落，黎歌喘了口气，憋了一个晚上，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嗯？是吗？”松了口气的黎歌，睁大着眼睛等待苏格灵的回答。
　　而此时的苏格灵表情愣了愣，对黎歌问的问题感到疑惑。
　　“刘叔没有女儿，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消息了？”苏格灵表情随后转为平静，听她的语气，除了刚才的一丝惊讶，现在到像是在确定什么事。
　　眼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是在……”黎歌刚想说出口，却突然想到了余少颜，既然余少颜如此信任自己，他怎么好意思忘恩负义，现在绝对不能告诉诉格灵关于余氏事件，否则对苏家和少颜都没有好处，对于他们两的恩怨，黎歌紧握拳头，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和解，如果这个想法无法实现，那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出来保护她。
　　就算让他对抗全世界，就算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毫不犹豫！
　　“怎么？不能说？”苏格灵瞧见他迟疑的脸，便站起身来往房门走去。“不说就拉到，我困了。”
　　“不。”黎歌一拉拉住她的手，整个身体将她扑打在床上。
　　“你……你想干嘛，你这个举动可是大不敬，我是苏家大小姐，也是颜墨圻的女友，而你是欧阳的男友，要是被外人看到，你我都得被推上浪口刀间。”苏格灵妩媚的双眼像是会说话，水灵地直盯着黎歌，这让黎歌原本沉寂的内心突然荡漾不已。
　　“灵儿，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刘叔有事隐瞒苏家。”黎歌眼睛镇定，紧锁的眉头松了又紧，怀里的苏格灵若有所思，她突然抿嘴一笑。“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但是你发现这种疑惑事情为什么首先想到的不是我，而是问欧阳呢？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苏格灵突然像个小女生似乎撒娇，歪头嘟嘴地生闷气。
　　“嗯？”没听错吧，黎歌睁大了双眼，苏格灵现在的语气完全符合一个女生吃醋的表现啊，但是她不是已经忘记了过去吗，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了他？
　　黎歌心里开始腻歪，不去问苏格灵原因无非就是三个，第一是因为她对他已经很厌烦，导致他内心失落和卑微感加重，第二是因为旅店事件后，两人的身份又发生了隔阂，名义上两人都有了归宿，被有心人抓到什么镜头，恐怕又要挑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余家事件还不能告诉苏格灵，而刘远林这边也没有找到任何可靠的证据证明他有加害苏家的嫌疑。
　　至于欧阳倾，不过是黎歌突然看到她，兴头一来便问了，虽然最后没问出来。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认为我在苏家没有地位，毕竟我才是一路陪伴苏家的主人。”苏格灵拍了一巴掌他的脸庞，发愣腻歪的神情瞬间清醒过来，没想到这一巴掌打下，黎歌还是笑意盈盈，他连忙应了一声。“哦。”
　　“笑什么？欠揍吗！”
　　“嘻嘻，这才像我认识的苏格灵。”
　　进房间时为了避免刘远林的巡视，黎歌早已把房间的灯关上，昏暗的光线在窗帘撒下的月光下，隐隐约约能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唇角。
　　“灵儿。”躺在床上的黎歌抱着怀里安静得有些异常的苏格灵，心中又喜又惊，也不知道是他醉了还是她醉了，自从她失忆后，这是他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心有些疼。
　　泪眼模糊地抱着苏格灵，慢慢地拉开她的衣服，见她没有反对，便控制不住双手去触碰她，他刚碰到雪白的锁骨时，全身打颤，心中热血沸腾，久违了，真的久违了。
　　一点点地抚摸，羞涩地翻腾了一番，相融一体，震动的声音伴随着她轻缓愉快的妩媚矫声……
　　不知过了多久，歇停之后，两人躺在床上，黎歌已是累到大口喘气。
　　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他有些困意的眼神眨了眨，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伤感让，而眼前他觉得美好如一场梦，一场醉酒后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他掐了掐她的脸，发现她居然没反抗。“难道我是在做梦？”
　　“嗯，我一定是在做梦……”黎歌将苏格灵抱得更紧，就算是梦，他也不离手。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甜腻地吻了她额头，顿时疲惫地睡了过去。
　　“噗——你能不能正常点，不管是不是梦，你就当今晚是一场梦吧，梦醒了就忘了。”
　　清晨。
　　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睡意正香的黎歌抿了抿嘴，抱着床上的被单翻来翻去，脑海里都是昨夜甜美的梦境，真想一直做昨夜的美梦……
　　愉快的心情被一阵阵敲门声扰得实在受不了了，愤怒地坐起身来，不耐烦走去开门。
　　“谁啊！”黎歌一开打门，便看到刘远林摆着一副凶神恶煞的脸站在面前。
　　“刘叔……”看到刘远林的瞬间，黎歌困意全无，不耐烦的脸上也扬起笑脸。
　　黎歌没有忘记每天这个时刻都要起床帮忙干活，但是昨晚做梦做的太深入，今早才会睡到被敲门，一想到昨晚的梦境，黎歌心里那叫一个喜悦。
　　“别以为你是二小姐的男朋友我就会对你客气，只要你在苏家的一天，都要遵循苏家的规矩。”刘远林严肃地瞟了一眼黎歌的房间，脸色极其难看，然后瞪了一眼黎歌转过身去。
　　虽然早就对刘远林的严肃劲熟悉不过的黎歌在听到他每次呵斥下还是会感到紧张慌乱，何况现在心里对刘远林不只是最初的敬佩，更多的是对他隐藏身世的好奇和惊恐。
　　听刘远林提到欧阳倾，不经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自己似乎对欧阳倾做了过分的事，之前每天这个时候欧阳倾都会跑到他身边来蹭他的手臂，而今天却反常，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难道生气了？
　　一下子难以辨认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脑海顿时在回想，自己确实去了余少颜房间，然后遇到了刘远林，回到西苑大厅遇到了欧阳倾，再然后……
　　黎歌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床上，床上被单缠绕着过分，甚至还有被撕过的撕裂痕迹，他记得在梦中太过激动，所以激动的过程中忍不住撕了被单。
　　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所以……女神还是重新回到了他怀里？


第一百零六章 :羊入狼窝
　　这是想法显然太过激动，黎歌心跳顿时飞快，难怪那么真实。
　　“对了，大小姐今天去拜访颜家，估计今晚住颜家，你今晚不要去打扰她，”刘远林走到不远处，突然扭过头来看向黎歌，语气中像还是那么严肃，像是在交代，像是在强烈命令。
　　“什么？灵儿去颜家做什么，灵儿绝对不能去颜家！”黎歌一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咬牙切齿，不要说去颜家了，光是见颜墨圻他都觉得恶心！要是苏格灵去颜家，那还不得被卑鄙狡猾的颜墨圻啃光，去颜家，绝对不是好事。
　　“你最好给我老实躲在家里，不然后果很严重。”刘远林也没个好脸色，冷冷地说完话，甩手走出西苑。
　　黎歌心中一万个艹泥玛飞奔而过，昨晚还在与日思夜想的灵儿滚个火热，今晚一想到颜墨圻那张丑陋的嘴脸，还真是十分反胃，躲在家里？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躲在家里。
　　“不给我去？我说过要保护好她的，要是她再有什么危险，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黎歌握紧了拳头，拿起电话拨通了余少颜的手机，而此时的余少颜显然不想插手此事，一口回绝了黎歌。
　　就算是被拒绝了也情有可原，黎歌对余少颜的态度显然心中有底，打电话不就是因为没有其他高手支援了吗……
　　“算了，靠天靠地，还是靠自己好，还是自己靠谱！”黎歌先是叹了口气，随后竖起大拇指夸赞自己，现在离晚上还早，所以，他得做好一个佣人的职责，虽然在外是欧阳倾的男友，实际上，在苏家地位还是像男佣一样，只是现在少了一个服务罢了——伺候苏格灵起居。
　　自从天凰恢复了正常后，他的手机也很少响起，他拿起手机脑海里掠过一丝白光，连忙拨通了顾星手机号。
　　顾星一直都对苏格灵忠心不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苏格灵的好。
　　所以黎歌觉得只要是苏格灵受到危险，顾星都会去营救，而今晚显然就是一场羊入狼窝的危险。
　　手机终于接通，黎歌正激动地开口，可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却出乎意料不耐烦地回答:“喂，有事吗？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接着更是一顿稀里糊涂的谩骂，听着语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出顾星的醉意。
　　“你喝醉了？今天不是星期一吗？你怎么不上班？”黎歌顿时一阵疑惑，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星这副模样，平时乐观精英形象似乎烟消云散，通话的倒像是沉闷委屈的落魄者。
　　顾星醉意朦胧，只听手机那头传来玻璃随地声，甚至顾星的声音沙哑痛苦，像是哭过了一样，后面随着是一句无法理解的话。“黎歌，我顾平聊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顾平聊？谁啊。”黎歌听着一脸糊涂了，说的是顾星他自己？可黎歌认识的平聊就只有楚天国的护卫啊，顿时只觉得顾星在说醉话，也没去多想。“算了算了，看你今天醉酒的份上，我就不找你去了。”
　　黎歌无奈的摇摇头，挂断了通话，看来还真是只能靠自己了。
　　夜晚，颜家别墅大院。
　　颜泷坐在大厅豪华沙发上严重咳嗽着，身旁的佣人个个上前断水送药，而坐在对面的颜墨圻和苏格灵则传来句句关切的问候。
　　“爸，你没事吧？怎么我出差两天没有回来，你就病成这样了，你没事吧？”颜墨圻走上前去拍抚他的背，一脸担忧地看着咳嗽到脸色发白的颜泷。
　　而坐在沙发上的苏格灵则是一大早就被消失了两天的颜墨圻开着车堵在了苏家大门，说是陪他看望病重的父亲，许是经历了苏民一事，再要强的苏格灵此时也软下心来一起来到颜家。
　　只是让她觉得好奇的事，颜泷只是单纯的咳嗽罢了，想不通为什么颜墨圻要把她引来颜家的目的，不过直觉告诉她，不仅仅是看颜泷咳嗽那么简单。
　　正如那天在医院七十楼跳下来所看到的一幕一样，一切平静的外表下都隐藏着等待揭示的秘密，而她自己不就是为了解开秘密而做出失忆的选择吗？
　　接近颜墨圻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解开心中的那个谜，找出真相。
　　“姐，你也不上前问候几句？”一大早跟着苏格灵来到颜家的欧阳倾突然走进大厅，手里还端来一碗药水放在桌上，她推了推苏格灵，示意她端给颜泷表现表现。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格灵端起药水时只觉得颜墨圻和欧阳倾相视一笑，两人看起来默契不足，一点都不像平日在外看到的争吵模样。
　　只听颜泷再轻咳一声，苏格灵收起了视线，注意力集中在药水中，一步步朝颜泷端过来。
　　“颜叔，这是……”苏格灵嘴角扬起笑容，突然不知道这碗里的药水叫什么，眉头一皱，为了避免不必要尴尬，连忙说道：“治咳水。”
　　“哈哈——小灵现在是越发懂事了，而且还学幽默了。”颜泷从小就喜欢苏格灵这孩子，聪明懂事还很会做生意，巴不得以后颜家能娶上她做儿媳妇，不管是扩大公司基业上，还是为颜家子孙后代着想，苏格灵都是颜泷心中的儿媳标准。
　　更何况苏民走后，苏格灵作为天凰总裁很理由当然地享受苏家给予的一切，现在整个天凰都是她的，这要是真的联姻了，那真是普天同乐的好事！
　　想到这里，颜泷乐开了花，以前苏格灵一直都拒绝颜墨圻，现在突然来颜家，还对他那么好，看来他们的关系真不是八卦新闻而已，有戏有戏。
　　“哈哈——颜叔真是太高兴了！咳咳——咳！”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颜泷笑到咳嗽不止。
　　太过激动的表情让眼前的苏格灵着实吓了一跳，将手上的药水放在桌子上，连忙拍抚他的背部，见咳嗽有些缓和，连忙端药水朝颜泷口里送去。“您慢点，慢点。”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正被苏格灵温柔善良举动着迷的颜墨圻只听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一阵响起，他脸色骤变，手机没有点接通，只是望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倾，两人严肃的脸多了丝默契的诡异。
　　“灵儿，公司出现一点状况，我先去趟公司，我爸你先把我暂时照顾一下，我回来再送你回苏家好吗？”颜墨圻拿起黑屏手机靠在耳朵上倾听几秒，自己嗓门调大了些，使得苏格灵因他大声话音转过头来。
　　颜泷已经将一整碗药喝下，脸上因刚才激烈咳嗽而有些泛红。
　　苏格灵看了一眼着急得找起身准备出门的颜墨圻，再看了一眼憔悴的颜泷，只能无奈点点头答应。
　　颜墨圻比了个飞吻动作，随后走出大厅。
　　“这家伙一直都是忙里忙外的，整天在外，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忙什么。”颜泷摆摆手，对颜墨圻的行踪向来都是不过问，不是不关心，而是想觉得自己如今年龄大了，怕问多了会让颜墨圻觉得烦。
　　苏格灵心里叹了口气，要是颜泷知道颜墨圻在外的花边新闻和他满肚子的坏水，不知道会不会活活被气死。
　　“颜叔，你就不要乱想了，小圻很忙的，现在行业发展太迅速，要是不加把劲，很容易被其他慢慢发展起来的企业赶超的，到时候要想把珠宝做大做强，恐怕还得花费更多的时间，还不如趁着年轻多打拼。”好吧，看在颜泷对自己这么疼爱的份上，在丑陋和谎言中，她选择善意的谎言。
　　颜泷欣慰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话真的还是假的，但在他眼里，自己的儿子一直很优秀！
　　“姐，我现在得先赶出家一趟，歌歌一大早看不到我肯定会到处找我的。”欧阳倾突然站在苏格灵面前，双眼恳求地问道，等待她的同意。
　　“……”
　　见过自恋的，还没见到这么自恋的，苏格灵只觉得心里无奈，要不是她昨晚目睹了黎歌是怎样坚定拒绝她的，说不定，现在还真信了她的话。
　　“去吧去吧！我等等让顾星接我。”苏格灵无奈地朝欧阳倾摇摇头，示意她可以回去。
　　欧阳倾走后，苏格灵掏出手机，才想起来今天顾星请假……
　　今天清晨就收到顾星发来的请假消息，平日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打电话的，今天倒是发了简单的一条短信。
　　顾星的性格一向沉稳，说事有条不紊，从来不会胡来，他不说原因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苏格灵觉得应该尊重他，虽然他只是是请了一天假，作为直接领导上司的她体恤一起并肩作战的秘书自然一口放了他几天假期好让他休息休息。
　　“小灵，颜叔有点困了，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颜泷打了个冷颤，踢突然忽冷忽热的身体让他有些疲惫，但是突然自己去休息也显得招待不周。
　　最终还是控制身体的疲乏，站起了身来。
　　“没关系没关系，颜叔多注意休息休息。”苏格灵连忙搀扶着颜泷，只觉得打听突然出奇的静。
　　怎么回事，刚才还那么多佣人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个人影。
　　苏格灵摇了摇头，对颜家还不算熟悉的她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房间，顺着颜泷的指路，搀扶着颜泷上楼梯房间休息。
　　累得流大把汗的苏格灵将颜泷扶到床边，她喘了喘气，抬眼看颜泷时发现他此时已经半睁着眼，全身突然颤抖抽搐了不停，口吐白沫，苍白的脸色一下没了任何活的血色，顿时两眼一闭，整个人倒了下去。
　　“颜叔!”


第一百零七章 危机时刻
　　“救命……救命……”
　　苏格灵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扭头望房门走去，却发现原本打开着的门突然禁闭着，任她扯着嗓子使劲呐喊，外面似乎安静无声，丝毫没有听到她的求救声。
　　眼看着眼前的颜泷心跳越发的薄弱，情况越来越糟糕，纵使她平日再高冷平静，生死摆在眼前，她也会心急如焚！
　　可是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颜泷会突然这样，从来没有听过颜泷有什么隐疾病症，而且这种症状突如其来，毫不征兆，显然是中毒。
　　苏格灵紧张的脸上眉头紧皱，中毒？在颜家待了一整天，颜泷除了轻微咳嗽，一切还算非常正常的，只是发作前好像喝下了一碗药水就成了一副模样，喝下药水的时间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药水，刚才喝下的药水难道有是毒药！
　　心中不由地一怔，递药水给自己的是欧阳倾，而欧阳倾离开了，叫自己来照顾颜泷的颜墨圻也离开了，现在佣人都不在，而眼前的颜泷却倒在自己的面前，可恶，这样自己明显成了谋害颜泷的凶手。
　　看着颜泷脸上失去了仅有的一丝狰狞，脖子上的也失去了脉动，呼吸和心跳在这一颗突然戛然而止，她心中说不出的疼痛。
　　心情坠落到低谷的苏格灵不想去太过复杂的前因后果，此时的她只想为自己的不谨慎向眼前的颜泷道歉。“颜叔，对不起……”
　　如果没有她来到颜家，那事情是不是不一样？
　　她跪在地上叩了叩头，握紧了拳头朝房门走去，一次次使劲捶打房门，企图通过剧烈声响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她知道这本身就是一场被设计的阴谋，而她在进入颜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了被设计的对象。
　　一次次敲门声依旧没换来任何结果，直到听到别墅大门传来阵阵喧闹声。
　　苏格灵朝窗外望去，却发现别墅外站着的人是黎歌。
　　“黎歌？他怎么来了？”现在来颜家岂不是找死，佣人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全体选择沉默，而她现在要是不快点逃出去，真的会大难临头。
　　苏格灵咬咬牙，苏家绝对不能毁在她的手里，站在窗户下的她决定窗户跳下楼去，可是眼神一晃，发现整个别墅几乎都布满了摄像头，还是跳下去，岂不是身份也要曝光？
　　陷入两难处境的苏格灵握住拳头，决定已经选择好的她刚想拉开窗户，却发现怎么拉也拉不开，正想使用她御史独特的武功锤破窗户，敏感的耳朵只听房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刚想转过头去却还是防不甚防，一个极其大的重物突然砸向她的头部，还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只觉得整个人昏迷欲睡。
　　可是她不能倒下，现在倒下就完蛋了，而且外面的黎歌同样也即将面临危险，所以她绝对不能倒下，至少再还没见到他之前，都不能倒下。
　　此时的黎歌被佣人堵在了别墅大门，根本无法闯进里面来。
　　“可恶，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苏家小姐的朋友吗，不但是朋友，还是苏家小姐的男朋友，也算是你家颜少爷的朋友，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信不信颜家开除了你们。”黎歌霸气的摆了摆胸脯表示的重要性，然后指着眼前人高马大的壮汉呵斥，可是佣人根本不停他口中所谓的警告，大伙挺直了胸膛朝他越靠越近，一个拳头相当于黎歌的两三个大。
　　黎歌见状，自然也只能退了几步，面对面前的粗汉，强硬是想不通的，但是想不通用什么方法进去。
　　只是今天出奇的怪异，按道理说，颜墨圻这会应该也收到佣人的通告过来了才对，就算他不过来，顾及苏家名声的苏格灵也应该出来才对，可是居然这么安静。
　　黎歌一想到在苏家打算起身打车来颜家的时候，欧阳倾突然回到苏家，一脸十万火急地跟他讲苏格灵与颜墨圻在颜家的恩爱行为，还说今晚度个春宵夜，所以不忍做点灯泡的欧阳倾只能回到苏家。
　　“难道他们正在……不行！不行的！”黎歌气得火冒三丈，又鼓起勇气冲向大门。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居然非常轻松的就被佣人放了进来，走进大厅，一个女管家恭恭敬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后回答了黎歌的问题，指了指颜泷的房间。
　　“两人还真睡到了一起？”黎歌摸了摸下巴，一脸狐疑地眼神看向楼上的房间，在女管家的带领下，两人一步步朝房间走来。
　　黎歌心里忐忑不安，要是他们两人已经入抱在一起入眠，这样闯上去显然很不好，第一自己没有理由上去阻止，第二自己也没有资格上去指责。
　　让黎歌最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女管家还要带他去见房间见，一般别墅来人不是应该在大厅等候吗？这样公然去主人房间闹事，真的不怕担心被革职么？
　　不去想太多不必要的细节，此时心情已经无比紧张担忧，在明亮的吊灯下，一步步踏着亮白的楼梯，终于走到房门口，看着虚掩的房门，隔着缝隙，只能看到房间内一片漆黑，女管家敲了敲房门，见没有人应答，便推开了房门……
　　“灵儿？”黎歌见房门打开，激动的心情无法压抑，立马冲进了房门，一进来只闻得房间一片血腥味。
　　一阵刺鼻，不知是什么冲破他脑袋里的神经，他隐约觉察到周围安静中透着一丝惊悚诡异，而此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关上，他连忙转头，去发现房门已经被锁住。
　　“怎么回事？颜墨圻这小子还玩起躲猫猫不成了？”黎歌嘴里虽然还在说着玩笑，但是心里早已慌乱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颜墨圻要把他关进这个房间，也不明白为什么苏格灵现在一直都没有踪迹。
　　眼皮一直在跳动，心中就越是不安。
　　“难道她出事了？”自从苏格灵上次在医院消失后，那种失落焦躁感一下子又浮起心头来，惶恐不安的心跳一颗都无法停下来。
　　“黎歌……”
　　房间突然发出一句声音，而声音又像是从背后发出，黎歌咽了咽口水，背脊顿时发凉，漆黑的房间里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现在居然还发出沙哑的声音。
　　呃！颜家的房间还真是够奇葩，是专门整蛊的吗？
　　“黎歌……快走……”又传来一句话，声音似发的沙哑，像是使劲了全身力气。
　　这让黎歌心中产生了疑惑，为什么声音那么熟悉，好像是……
　　“灵儿！”反应过来的黎歌立马转过身去，朝着漆黑的房间深处使劲跑去。
　　漆黑中他迷迷糊糊地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棒棍，指甲敲了敲，还发出犀利的响声，这让黎恶顿时汗毛竖起，突然耳朵能感受到男人仅有的男粗气音，黎歌紧张地缩回手，没想到却被对方一把抓住，粗狂的手心满是茧子，纵使黎歌力气再大，都没法抽出手。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漆黑的房间下，难以看到对方的脸，只听对方突然邪笑一声，将他的手使劲一拽，一把甩到了一个角落里，正扑向旁边的物体上。
　　“啊——疼！”黎歌摔倒在地面上，气地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旁边躺着一个女人，为什么是躺着一个女人呢，因为被拽下来的时候黎歌的双手不小心扑倒了两颗起伏软绵绵的物体。
　　黎歌阉了咽口水，正想感慨女人的胸围如苏格灵一样的完美之时，女人嘴里突然发出沙哑难受的声音。“黎歌……”
　　“嗯？灵儿！”反应过来的黎歌两眼发直，双手在黑夜中触摸她的脸，熟悉的轮廓再一次让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此时苏格灵早已虚弱不堪，刚才能坚持说话，已经花光了她全部的力气。
　　头部已经失血使她脑袋开始晕沉，顿时昏迷了过去。
　　“灵儿你没事吧？灵儿……”黎歌双手抱住她的脑袋，手上竟沾满了液体，顿时一下子想通了为什么一进门就会闻到血腥味。
　　“颜墨圻！”黎歌咬咬牙，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苏格灵会在颜家遭到不测，原以为颜墨圻只是卑鄙，还想到居然卑鄙到这种地步！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苏格灵？到底是为什么！
　　抱着苏格灵，他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一只手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心，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那种触感像是一个人的手，虽然有些冷冰。
　　大致的在手臂上琢磨了下，此时他发现苏格灵旁边一侧居然是躺着一个人。
　　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难道是颜墨圻？
　　不对，眼前的手粗糙纹路多，一点都不像年轻人的手……
　　正当黎歌疑惑冥想之际，背后的棒棍已经离他越来越近，灵敏的耳朵听见背后的脚步越来越靠近，他呼了呼口气，看来今天对方是有备而来了，自己今夜估计也难以逃脱。
　　黎歌吻了一口苏格灵的额头，心中已经想好要起身和对方争斗，尽管力气再小，他也要保护怀里的苏格灵。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让别人再伤害她一分！
　　果然，随着棍棒在空中挥霍发出一丝声响，黎歌突然眼前一亮，拉住苏格灵的手将她整个人抱住，在棍棒挥下的刹那，凭着灵敏的耳朵感到危险越发的靠近，抱着苏格灵往旁边的角落扑去，棍棒沉重的锤倒在地。
　　躲得过一时，也多不了一世。
　　落空的棍棒扑了一场空，很快又渐渐逼近黎歌所在的角落。
　　气氛紧张到弥漫在房间里的空气都觉得极其紧绷，眼看着漆黑中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自己，黎歌一手抱紧了怀里的苏格灵，一手潜意识的在角落里摸索，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一旁边的沉重金属物体，形状大小类似于大钟，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钟会突然放在角落而不是挂在墙上。
　　顾不得想太多，眼前已经是危机时刻，总得拼一下才能挽回一丝希望。


第一百零八章 霸气侧漏
　　黑暗中他深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松开昏迷过去的苏格灵，举起大钟站起身来。
　　此时黑暗中发出的声音似乎离自己近在咫尺，浅淡的夜光照射在挥霍空中的金属棒，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在这漆黑的房间下无疑是给空胡的人多了一丝生机。
　　而且明确地位置也是个绝佳反手的机会，转头过来的黎歌高举着大钟明确地躲开那一棒，而在转移角度之时，黎歌清晰地摸通对方的位置，朝着棒棍往上望去，他高举大钟，双手像是使劲了浑身力气，这一刻他心中惶恐不安。
　　下手还是不下手成了他此时纠结的问题，他不知道手中的金属大钟是不是足以让人致命，但是不出手的话，他和苏格灵都必死无疑了。
　　黎歌手心冒汗，这辈子还没想过杀人的他今天居然要在这种自保的情况下对别人出手，内心瞬间煎熬无比。
　　可机会永远不等人，错过机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反击。
　　还没等黎歌反应过来，停顿在高空的大钟突然被对方一把夺过，使劲摔到地上，然后挥起手中的棒棍使劲捶砸。
　　“可恶，居然这么狠。”被夺过钟的黎歌手臂突然被棒棍挥了一棍，瞬间歪斜了身体。
　　而处在黑暗中的他朝着黎歌贴近，呼吸中沉重，只感觉像是一座城一般的身躯在黑暗中又一层的笼罩在黎歌眼前。
　　“都怪自己妇人之仁了……”黎歌气得咬牙切齿，眼前大个子一拳就可以把自己打趴下来了，刚才举的大钟对现在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没等黎歌做好心理准备，粗犷有力的双手就已经将黎歌的脖子紧紧掐住，伴随着诡异的笑声脚步加快，一声金属棍棒掉地发出沉重的响声，他徒手，一步步将黎歌推到墙上，强壮粗矿的手掐得更紧，黎歌的脸涨得红，有力的手看似要将他举起……
　　黎歌使劲捶对方的双手，此时被掐住的喉咙让黎歌憋红到无法呼吸。
　　只能忍受而不无法还手真是让黎歌气得牙痒痒，肚子涨火。可恶，眼前粗犷男人难道是猩猩吗？怎么力气那么大……
　　“黎歌先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进了苏家。”
　　此时处在黑暗中一晚都沉默的男人突然发了声，陌生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和受人的遵从。
　　被掐住的黎歌难以呼吸，更别说开口说话，此时的他疑惑和好奇，他在颜家遭遇这种事情，关苏家什么事？
　　难道对方也是憎恨苏家的？
　　黎歌肚子满是疑惑，真想问个明白，如果是为苏家，就算是死也不算是冤了!
　　脖子被勒得更紧，安放在地面上的脚轻轻浮起，尽管黎歌再怎么挣扎，也始终没有对方力气大。
　　没能救出苏格灵，没来得及看到她恢复记忆的时刻，还没来得及看到两人破镜重圆共甜蜜，自己怎么就要死了？
　　黎歌额头憋出了汗，全身也已被汗水浸湿，不知是不是掐过度，脑袋里面开始有些迷糊意识，原本睁得老大的双眼渐渐开始微闭，被棍棒大力捶下的背部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死神大概朝他靠近了吧？他心里充满难受和不甘，这种死无疑是最丢脸的，连对方是谁都没有摸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子孙后代可怎么看待自己!
　　不对，子孙后代，哪来的子孙后代。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有些咯噔，凭着自己不甘心的强烈意识使刚昏转的脑袋瞬间清醒，他还没有子孙后代呐，绝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黎歌看了一眼漆黑的角落，他抿嘴一笑，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灵儿……”尽管他使劲了全身力气，也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黎歌瞪大了双眼，憋红僵硬的脸难受至极，他咬咬牙硬撑住，今日誓死都要活出这个破房间!
　　“小伙子，看来你求生意识很强啊。”对方一手将黎歌甩下，嘴上露出一丝邪魅诡异笑容，他蹲下身来看了一眼黎歌，随即挥起拳头挥向黎歌的脸庞，这一拳打得还真让他心中一阵爽，不经哈哈大笑起来。“黎歌先生，抱歉了，就算你再挣扎也没用，要怪只能怪你爱的女人，你爱上了不该爱的女人，豪门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此时黎歌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因为他心里只想着如何才能逃脱。
　　要是今天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管是生是死，他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房间里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他最爱的女人，他现在不能进行毫无胜算的盲目争斗。
　　“大哥，我不求你能放过，我只求你让我到那个角落去吧，就算是死，我也想和她待在一起。”黎歌没有嘶吼也没有挣扎，而是朝着漆黑夜光下照射的一丝光望去，眼里的真挚像是堆积了无数的情感。
　　对方听完没有回答，没有回答无疑是最好的回答，正当黎歌以为计划第一步成功之时，头发却突然被对方揪起，狠狠地拽起身，在力气的压制下，他靠在墙上，似乎意识到恐怖时刻的来临……
　　此时被拽住的头发使脑袋拉开墙壁，脑袋与墙壁之间的距离就像是一种弹簧一般，黎歌使劲摇了摇头，心中实在是拒绝这种残忍作法!
　　“嘭——”墙壁上一声巨响垂下，黎歌嘴里发出一丝撕裂疼痛声，大概来回三个垂落，许是手疲惫了，对方停止了动作，放下黎歌使他瘫倒在地。
　　对方像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一样丝毫没有想过收手，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嘴里发出的笑声使整个房间变得极其恐怖。
　　黎歌悲愤地望了一下房门，心中苦笑颜家一整栋佣人熟视无睹的冷漠。
　　他还想用语言感对方，让自己能来到苏格灵躺的角落，一是为了能了苏格灵待在一起，二是因为那个角落似乎有很多重物体，估计有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工具。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他注定是个失败的人……
　　黎歌失落地低垂下头，心中撕裂一般的疼。
　　对方瞧见黎歌束手就擒的乖样，有些松懈地扭了扭身体上的经骨。“就让我今天了结你这条咸鱼的命吧，不用谢我解脱你无聊的人生，愿你来世做个普通男人。”
　　对方说完，踹了一脚黎歌的胸口。
　　胸口瞬间一阵窒息疼痛……
　　随后对方站起身来，扭头转过身去，眼神的方向正对着掉落在地的棍棒，他口中的了结生命，难道就是这个？
　　一步步朝棍棒掉落出走去，脚步声沉重得像是十分放松，他蹲下身去捡去棍棒，一声得意笑声过后，他挺直身体站立起来，宽大的背脊突然被粗大的棍棒猛烈的挥下……
　　“啊——”
　　黑暗中只听笨重的倒地声，黎歌疼痛地睁大迷离的双眼，此时一双熟悉细嫩的手突然捧住他的脸。
　　“黎歌，我来了。”
　　一句温柔而坚定的熟悉声音传入耳朵，刺激黎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一刻，他呆愣住了，满是淤青布满血丝的脸上顿时错愕。“灵儿……”
　　惊讶之际惊喜也涌上心头，没想到已经昏迷倒地的苏格灵会突然站起身来，站到了他面前。
　　“我没做梦吧？还是我已经升天才产生了幻想？”黎歌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生怕眼前出现的只是幻想。
　　随着苏格灵一巴掌挥下，黎歌瞬间清醒，原来这惊喜的一幕还真不是做梦，可是她不是已昏迷了吗？怎么这会突然醒了？还变得如此厉害。
　　还不急问清楚，背后的大个子便气急败坏地匆跑过来。“苏小姐还真是个奇迹，这样还没弄死你。”
　　一边叫嚣一边寻找周围的有无厉害的工具，可是手中仅有的一把金属棍棒已经被苏格灵夺走，他只能徒手上阵，不过他始终坚信眼前的两个年轻男女丝毫不是他的对手。
　　“刚才是失误，被你夺过棍棒是你的运气，可这丝毫不能改变你们的悲剧。”他不经狂笑起来，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可是心里莫名对苏格灵有些畏惧。
　　毕竟刚才棍棒已经在他手上，而苏格灵从角落里迅速跑出来，居然能在他好无察觉的情况下夺过他手中的棍棒，还用棍棒从背部挥霍而下，这神速几乎不是常人所能对比的，想到这里，他喉咙咽了咽，强壮的身躯始终还要假装镇定。
　　“哦？是吗，呵呵——”蹲在角落里的苏格灵搀扶起黎歌，将他扶在墙上倚靠，自己站在前面，手握住一根棍棒。
　　夜光照射下，漆黑的房间顿时多了一丝生机。
　　“灵儿，小心点。”黎歌握紧了拳头，无力的身体此时虚弱无比。
　　再看眼前霸气侧漏的苏格灵，活脱脱就是楚天国王牌御史。
　　苏格灵握紧了棍棒，瞥了一眼黎歌。“放下吧，有我在，保证你今晚能活出这个房间。”
　　站在不远处的粗大个子快步朝她走来，双拳挥霍而来，一个眨眼，苏格灵已经闪到了一边，而他无疑是摔了个狗吃屎，不服气的他站起身来再次朝她发来攻击，整个人尽最大范围扑倒而去，企图用身体压倒她。
　　可是一遍遍都失策，疲倦的他坐在地上，此时苏格灵一把将棍棒挥到他脸上，就差几厘米的距离突然停止了手。“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第一百零九章 先发制人
　　对方显然并不打算回应苏格灵，而是邪魅的笑了一声。“不告诉你。”
　　这么明了的挑衅还真是让人发怒，在角落里的黎歌气得牙直痒痒，不用问他都猜得出是谁派遣的，在颜家遭暗算，还能是谁!
　　苏格灵眉头紧皱，自从清晨来到颜家心中就一直有不详的预感，本想看望完颜泷就回家，没想到颜墨圻居然会先行离开，妹妹欧阳倾端来一碗药水之后也离开了，接着颜泷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也太巧合了，而且整栋别墅佣人都置之不理的态度直接明了的证明颜家设的局，难道他颜墨圻不担心以后她会找他报仇？就这么自信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可是颜墨圻这点解释得通了，那欧阳倾这点又如何解释？她这么讨厌颜墨圻会和颜墨圻联手伤害自己吗？可是她为什么要帮着颜墨圻害自己？
　　细想起来，疑点还是重重，今晚要是不出去问个明白，她就不是苏格灵!
　　“我没找他算账，他倒先发制人了。”苏格灵一想到苏民的死，心中的火气就燃起，她接近颜墨圻就是为了调查颜墨圻的杀人动机和证据，可是现在还没查到一点线索，反倒差点被他杀伤死。
　　苏格灵紧紧地拿住滚棒，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憎恨，她出去后一定要找到证据，老虎不发威，还当她是病猫不成？
　　而此时，大个子趁着苏格灵分神之际还想站起身来擒住她，可是面对手里有滚棒的苏格灵，他轻轻动一下身，便在棍棒一声挥霍下，无奈还是败下阵来。
　　“想死？”苏格灵冷冷地撇下一句话。
　　对方显然有些胆怯，缩了缩身体，就差没跪地求饶。“不想，不想死……”
　　“灵儿……你真的是我熟悉的灵儿……”在角落的黎歌听到她霸气的语言，在漆黑的房间下想着她施展武功的样子，心情激动地站起身来，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苏格灵瞥过去看了一眼黎歌，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她没有应答。
　　就当苏格灵稍微有些松懈眼前的大个子时，只见他突然奔向不远处的黎歌，反应过来的苏格灵连忙上前阻止他，可是已经晚了，黎歌被大大个子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肚子，一下子移退了几步，顿时摊在地上。
　　大个子得意的哈哈大笑，转过身去看向苏格灵。“让你嘚瑟，这是对你的惩罚，我……”
　　还没说完，就被发怒的苏格灵挥起金属棍棒往头上挥，嘭的一声倒下地上。
　　与此同时，房门突然被打开，门外强烈的亮光照射下来，苏格灵用手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刺眼光，倒在地上的黎歌松了松眼睛。
　　房间顿时也亮开了灯，一大批佣人脸上带着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女管家连忙跑去报警，而此时颜墨圻收到佣人电话也匆忙赶了过来，身后一大批记者媒体警察医生纷拥而至。
　　“我的天，这难道才是他的圈套目的？”躺在地上的黎歌努力地撑扶起身，却被突然冲进房间的颜墨圻挥了一拳。“黎歌，你怎么在这里？”
　　随即他眼神瞥向床上口吐白沫的颜泷又看了一眼眼神满是冷漠的苏格灵， 最后眼神落到了地上的壮汉大个子身上。
　　眼神显然掠过一丝惊讶，好像眼前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了一样，一瞬间的功夫眉头又皱起， 脸上竟是愤怒和悲痛，快速转换脸色的样子像是在灵光一闪的瞬间改变策略。
　　“爸……爸!”颜墨圻蹲在颜泷跟前，眼眶湿润泛红了起来，眼前的颜泷早已没有了呼吸，表情沉重到支吾抽咽。
　　一群警察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咨询了一遍周围的佣人，佣人的反应和回答显然对黎歌一方是致命的。
　　“黎歌先生说要来找颜少爷，我们就让他进大厅坐，可是颜少爷已经走出颜家去公司了，他就硬要找苏小姐，苏小姐在房间照看着颜老爷，我就带他上来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女管家脸上挂着沉重严肃的表情，她指了指黎歌，随后捂脸痛苦起来。
　　“这根本就是一场设好的局，你们没有理由怀疑我，你们难道没有脑子想吗？我要杀颜泷做什么，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何况我来颜家杀人我不是自己找死吗？房间斗争那么激烈，难道你们这帮佣人就没有听到一丝声响吗？”黎歌被喷了一身脏水，心中自然怒火冲天，贼喊捉贼的戏码他不想被黑锅!
　　黎歌站起身来走到大个子壮汉身边，指着他说道。“你们难道没看到吗？这里躺着的人才是凶手，我一进来颜泷就已经死了，而苏格灵已经受了重伤，他还想把我打死，你们认为他不是最让人怀疑的凶手吗!”
　　话音刚落，警察的目光转移到大个子身上，眼神望向女管家。“他也是你们放进来的吗？”
　　话音刚落，全场一遍安静，女管家脸色紧张，双手紧张地捏了捏群角，余光瞥了一眼颜墨圻，而此时蹲在床边的颜墨圻一脸冷峻的面容。
　　警察一声吼下，加上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女管家吓得全身一颤，踉跄地跪在了地上。
　　这个举动让黎歌和苏格灵惊讶不已，这又是搞什么把戏？
　　“我们没有看到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房间，至于房间搏斗声，我们在房间门外根本就无法听到的啊！老爷喜欢安静，不愿意别人打扰他，所以这间房间和大厅走廊之间有隔音，外面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女管家十分委屈地跪在地上看着警察，警察一阵实验之后还真发现这间房间是隔音的，没想到颜家隔音效果这么高。
　　当然，隔音效果好的地方一般不是高级地方就是隐秘安静的场所，至于监控器安装，自然避开了这所房间。
　　警察调来了颜家整栋楼监控视频，只能看到这所房间外面场景，从房间窗户到房间门口前前后后进行了细节性调查，终于发现了在今天清晨时打扫房间的时间阶段，颜泷走出房间到大院锻炼身体时，一名穿戴颜家特制佣人服的高大男佣人进入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为了减少影响，警察将记者媒体统统推出颜家大门外，留下几名医生验尸，警察将这间房间围成了禁止入内区域，颜家上下所有人员统统进行了盘问，将这件事情的主要关系人带到大厅也进行了详细的笔录。
　　“那名歹徒不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吗？”一名男警察看完了监控视频摸了摸下巴，疑惑地看了一眼颜墨圻。
　　颜墨圻丧父之痛溢于言表，他痛苦的表情终于克制住情绪，过了几秒，他冷静地回答。“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
　　话音刚落，女管家立即跪在了颜墨圻面前。“少爷，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把控到位，才使歹徒乘虚而入，我……对不起……”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颜墨圻冷漠的脸上不露一丝好脸色，眼眶红润的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你的失职，就让我失去了一个父亲，这不是失职两字就能敷衍过去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佣人纷纷下跪求情。“少爷，管家每天打理颜家上下已经忙碌不堪，都怪歹徒太狡猾了，求少爷饶了管家。”
　　颜墨圻冷如冰窖的脸上没有意思怜悯，眉头紧锁着，语气燥乱地说道。“颜家从此没有你的位置，念在你为颜家尽心尽责的份上，我不追求你的失职，但别让我再遇见你，现在马上，给我滚。”
　　语气轻缓却杀伤力无比，听完这话，女管家当即落泪，苦苦求饶了几分钟，见没有效果，只能站起身来悲伤地转身。
　　“等一下。”还没等女管家退下，黎歌突然叫住了她。
　　颜墨圻眉头皱得更深，凶狠的眼神瞥向黎歌。
　　“你们作为警察不管吗？这么重要的一个证人就轻易这样放走了，要是今天我们运气不佳，命丧颜家，你们也要是随意询问一下就置之不理了吗？难道颜家的地位这么轻薄，颜家老总走了如此敷衍了事？”黎歌一脸的不服气，所有的一切都是颜墨圻刻意安排的，房间隔音效果是解释过去了，但是漆黑无比的房间断电如何解释，怎么会在佣人来的瞬间就亮起了灯，这不是佣人与颜墨圻里应外合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颜墨圻闻出了挑衅味，他心里明白黎歌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本想今天将黎歌和苏格灵一起灭掉，没想到佣人推开门的瞬间居然会是一幕反转场景。
　　居然灭不掉他们，索性把罪名嫁祸上去。“我知道小灵和我在一起你心中不满，但是你也不能明张目胆追到颜家来，更不能为了夺走小灵而杀了我爸!”
　　“颜墨圻，说话得讲证据。”一句话音突然说出，惊讶了众人。
　　此时苏格灵拿起棍棒站在了黎歌跟前，她挡在黎歌面前，高冷的眼神望向颜墨圻。“房间没有监控，又漆黑无比，你凭什么认为黎歌就是杀害颜叔的凶手？”
　　苏格灵心里明白，颜泷不是被歹徒所杀，也不是被黎歌所杀，他是在她跟前喝下药水而死的，黎歌被扣上的罪名纯属是莫须有的。
　　“小灵，你当时照顾我爸，你照顾我爸时有没有发现我爸身体的不对劲？”颜墨圻果然还是狡猾，居然苏格灵想帮黎歌洗脱罪名，那就把她自己拖下水，看她怎么洗白。
　　黎歌咬紧了牙，没想到他现在连苏格灵也不放过。
　　“都别争了，刚才验尸结果已经出来，颜泷是服用了毒药而导致心肌梗塞死亡的，而在房间我们发现了一个碗，里面液体成分就是这个足以让人窒息的毒药。”警察从医生那里取得验尸结果，从中发现了杀害颜泷的用品。
　　“这……”错愕的黎歌眼神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格灵，她是留下来照顾颜泷的，按正常人思维来看，这个在场证明已经让她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第一百一十章 剧情逆转
　　“灵儿，你……”颜墨圻站起身来眼神看向苏格灵，警察也随即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苏格灵冰冷的脸色平静地看着周围。
　　佣人面面向觎，各自讨论起来，嫌疑人锁定在苏格灵身上。
　　“苏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一名表情严肃的警察走到她跟前，背后的一齐警察站在身后拿出手铐正准备上前。
　　“喂，你们干什么!”黎歌见状，连忙冲上前去挡在苏格灵面前，推开眼前靠近的警察。
　　“不可能是灵儿的，你们怎么当警察的，不去抓真正的凶手，怎么胡乱抓人!”黎歌脸色愤怒焦急，疲惫的身体紧张慌乱，挥起手指向一旁的颜墨圻，心情极其不满意。
　　警察不顾黎歌的阻拦走上前来，手铐朝苏格灵越来越近，脸色平静地苏格灵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沉默地站在原地。
　　要是这样就被冤枉入狱，那苏家岂不是完蛋了。
　　心情急躁不安的黎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警察手中冰冷的手铐。
　　“颜墨圻，你倒是发句话啊！如果你都不吭声，那灵儿就要被冤枉了，你不能这么狠心。”黎歌心急地喊了喊表情失落悲伤的颜墨圻，心中似乎想堵一把他的良心。
　　“我狠心？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死的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我也不相信是小灵害的，我爱她，但是现在出事的是我爸爸!我当然是想案件早点水落石出，我相信证据，如果小灵是清白的，事情一定会调查出来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到颜墨圻身上的时候，黎歌突然沉默了几秒，嘴巴微微张开，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掐住了颜墨圻的脖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演这场戏要做什么，但是你如果伤害灵儿，我绝不答应!”黎歌喘着怒气，冲动是魔鬼，但他心中此时还有理智，掐住颜墨圻的脖子随即大力甩开，另一只手揍向颜墨圻的脸上，使他的身体因重力袭击而倾斜。
　　佣人见状纷纷连忙冲上前来将黎歌双手拽住暴打了一顿，尽管警察在场，也拿这种症状没辙，个个上前拉住佣人，此时脸上本就淤青布满的黎歌被佣人揍了一顿，脸上更加难看至极。
　　佣人被警察拦住后，颜墨圻站直了身体，站到苏格灵跟前，双眼无奈又惋惜的看着苏格灵。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第三者，我都不清楚你是我女朋友，还是他黎歌的女朋友了。”
　　“你说什么呢!颜墨圻你不要太过分了。”黎歌听完更加气愤不已，事情矛头转向都是指向苏格灵，颜墨圻居然一点都不顾苏家颜面。
　　在颜家出事本就应该怀疑到颜墨圻身上，可是不在场证明已经让他脱离了嫌疑，加上佣人一致的口供，完全就是完美的避开了嫌疑。
　　但是黎歌心里还是认定了颜墨圻就是凶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害亲生父亲，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颜墨圻这种丧失理性的做法显然太让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了。
　　“好了，你们两人都走一趟吧。“警察走上前来，眼神在黎歌和苏格灵两人身上移动。
　　“灵儿……”黎歌看了一眼苏格灵，伸出手想拉住她，却又觉得尴尬，双手不经又放了下来。
　　明明知道这是一场阴谋，此时也只能是无力的配合。
　　佣人已经让开了道，颜墨圻悲痛地背对过去。
　　“歌歌!”
　　此时从别墅大门突然传来一句声音。
　　欧阳倾突然急忙冲跑过来，一把抓住了黎歌的手臂，红肿的眼睛下两条泪痕挂在脸上，看上去十分心疼。
　　“不能抓我得歌歌!”欧阳倾情绪激动，朝警察吼了一声，随后眼神落到颜墨圻方向。
　　“颜墨圻，你快点说句话，歌歌是无辜的!”欧阳倾气愤地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的眉头满是愤怒，直到颜墨圻转过身来眼神望着她。
　　这个反应倒让一旁的苏格灵感到好奇疑惑。
　　“那个……那个药水就是我姐端来的，不管歌歌的事，我亲眼看到她端来的。”欧阳倾瞧见颜墨圻的眼神，显然露出一丝惊慌，她紧张地连忙指向苏格灵。
　　“黎开，你不要胡说，你明明在家，你可不要污蔑你姐啊！”听完欧阳倾的话，黎歌瞬间焦躁不安，他甩开欧阳倾的手，站在苏格灵身边维护她。
　　苏格灵站在旁边，平静深邃的眼神像是在思考什么，嘴角不经抿笑。
　　“你笑什么，我还误会了你不成，所有佣人都看到你端着药给颜叔的，你分明就是想毒害他。”欧阳倾手指悬挂在空中，表情坚定，眼神里透着一丝丝凶狠。
　　“黎开，你别瞎闹，快回去回去。”生气的黎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挪移了几步，脸色十分难看。
　　明明情况已经很糟糕，现在无非是火上浇油。
　　“歌歌，我现在是在帮你啊！”欧阳倾一脸委屈地迎上来，一把抱住了黎歌。
　　“不用你帮，我没做过的事自然会还我公道。”黎歌眼神望向警察一方。
　　“就算你相信公道，公道也未必会站在你这里啊！”欧阳倾刚想继续往下说，此时颜墨圻突然开口。“我不希望我爸连死都不得安宁。”
　　说完便向警察瞟了一眼，警察走上前去。“走吧。”不耐烦地将黎歌反手到背部，推了推他。
　　“去之前我想做一件事。”苏格灵突然开口，眼神落在颜墨圻身上。
　　“什么事？”颜墨圻皱起眉头看着她，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药。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脸色担忧的欧阳倾生怕苏格灵揭穿她的事，毕竟早上拿碗药水是她端给苏格灵的。
　　“我想再去一趟颜泷房间，我记得和歹徒交手的时候我从他身上拿到了一部手机，你们刚才没有搜到手机，那是因为我遗落到角落里的书架角落上。”苏格灵平静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想歹徒收到命令才会这么为所欲为吧，手机里肯定有通话记录，只要查出通话记录，那歹徒是蓄谋已久的杀人案件一下子就能水落石出了。”
　　话音刚落，警察互相望了一眼，几个佣人脸色担忧，甚至有佣人想上楼去，可是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颜墨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雇了这么笨的杀手也是够失策!
　　欧阳倾脸色慌张，悬在空中的双手僵硬颤抖，最后和歹徒通话的人是她。
　　可恶，不是再三交代通话后就马上删掉聊天记录吗，从来没想到最后会是这种结果，还以为大个子粗汉出手一定能拿下苏格灵。
　　欧阳倾对颜墨圻使了使眼色，这时几个佣人突然跪下来，一脸忏悔地看着警察。“药水是我们端给苏小姐的，苏小姐完全不知情，我们在颜家这么多年，哪天不是在家里忍受老爷的气，是我们将老爷毒死，然后雇了杀手杀死苏小姐灭口，没想到半路来了黎歌先生……”
　　“所以，你们意思是毒药不是苏格灵下的，颜泷是你们害死的，歹徒却是苏格灵与黎歌自卫相斗时错杀的？所有事情都是你们下人策划的，不管其他人的事？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冒名顶罪非但于事无补，你们也要背负包庇的罪责。”警察半信半疑地揪着跪地的佣人，早就听说于州塞选应聘佣人十分严格，现在于州数一数二的颜家被佣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说出来谁相信？可是他们既然他们点头认罪，事情的发展也无法再深究。
　　不管是颜家还是苏家，都不是好惹的主，竟然有下人出来顶罪，眼前这个收尾显然是最好的。
　　“苏小姐，那请你带我们去搜索手机。”一名警察说道。
　　苏格灵平静的脸上看上去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她突然张开了口，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惊呆。“其实房间角落没有手机。”
　　“什么？你耍我们!”佣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耍？要不怎么做，你们会承认？刚才你们承认罪恶的时候警察已经做了笔录和录音了，颜家视频也有，你们要是还想抵赖，恐怕有违常理吧。”
　　苏格灵双手交叉在胸口，按照正常来说歹徒要是被雇佣的肯定免不了通话，虽然自己没有看到他接通电话，但是还是想赌一把，没想到现在不是拉出真凶认罪，不过有了这群替罪羔羊，自己的罪名也被洗脱了。
　　警察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后将几个下跪承认错误的佣人带走。
　　颜家大门一开，所有的记者媒体纷纷冲涌上前来。
　　“灵儿你真棒。”黎歌忍不住夸赞苏格灵的智慧，他朝她竖起大拇指，随即被记者媒体拿话筒堵过来。
　　“歌歌……”欧阳倾躲在黎歌身后，眼神满是嫉妒，见媒体们上前，便挽着黎歌的手，彰显一下女友风范。
　　“苏小姐，颜泷作为你未来的公公，你又被误会成凶手，请问你现在什么心情呢？”冲在最前面的还是刘凌，真是哪里有爆料去往哪里奔。
　　一旁的欧阳倾嘴角不经勾起，一心想看苏格灵难堪出丑。
　　要是苏格灵还是以过去总裁身份，黎歌估计早就将她拉到后面为她挡风避雨，可是现在身份不一样，若是做了让人误会的举动，恐怕苏家又要卷入一场风波。
　　还没等苏格灵开口，身后的颜墨圻突然走上前来想将苏格灵搂入怀里，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颜家大厅上高挂着的大屏液晶电视出现了画面剪辑。
　　“这……这是……”记者媒体生怕自己看错，连忙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之后，心情激动地高举摄影机拍摄起来。
　　“什么？”疑惑的黎歌将头扭过去，眼前一幕吓得他瞪大了双眼，他看向身旁已经目瞪口呆脸上惊慌的欧阳倾。
　　颜墨圻转身过去，气得双手紧握，随后别墅大门开来一辆车。
　　看到醒酒后的顾星，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哇，苏二小姐和颜少爷……姿势挺多的。”看着屏幕上不雅照片，一名记者羞红了脸嘲讽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虐狗模式
　　“顾星，你怎么在这里？”黎歌疑惑地问道，早上通话的时候明明还是醉酒状态，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行踪还是让人无法琢磨。
　　“我来接苏总回苏家，有问题吗？” 顾星摆着一副高冷的脸越过记者媒体身边，绅士般的助理形象走到苏格灵身后。
　　“没……没问题。”黎歌不由地尬笑，高冷的总裁秘书果然还是关键时刻出现。
　　记者媒体凑得更近，心情似乎更加激动起来，话筒摄像机纷纷朝欧阳倾照去，此时紧握着全有的欧阳倾已经羞红不已，她将头埋得很深，可议论声并没有因她的愤怒羞涩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采访添油加醋。
　　“不是我，那不是我!”欧阳倾推开眼前的摄像头和话筒，双手紧紧地拉住黎歌的手臂。“歌歌，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这……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一定是陷害我!”
　　随着欧阳倾激动的情绪和举止，记者媒体情绪也跟着波动起来，争相讨论眼前复杂的四角情感关系。
　　“颜少爷，请问你和苏二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颜少爷，请问你约苏大小姐来颜家是不是商量分手的事，你现在是不是打算和苏二小姐交往了？”
　　“颜少爷，请问颜老总的死是不是与这四角情感有关？颜老总是不是不喜欢苏大小姐，不然佣人也不会想出这么精密的计划陷害死大小姐，好在黎歌先生赶到了……”
　　一大推问题朝颜墨圻涌过来，刚才还一副丧父痛苦的表情在听到这话后瞬间黑道拉下了脸，冷漠铁青的脸让人胆怯三分。
　　吓得记者媒体收了嘴，眼神在左右观望，排在最前面的刘凌却表现得十分异常，紧张不安的神色慌了神，发愣地站着一动不动。
　　“小灵，没想到你还留了这手。”颜墨圻平静地转向苏格灵看去，凑到她耳边，嘴角不经露出狡黠笑容，眼神里有着不甘和挑衅。
　　苏格灵疲惫的眼神看着颜墨圻，本不想撕破脸皮的她在来之前在苏家早已发现欧阳倾鬼鬼祟祟的地方，但她是以失忆的面容见人，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去调查，所以在此之前已经让得力助手顾星让私人侦探做了调查，只是结果还没出来她便被颜墨圻带到了颜家。
　　不到万不得已，顾星也不会这么鲁莽。
　　“谢谢。”苏格灵对着顾星抿然一笑，疲惫的身体挺直看似十分精神。
　　一旁的顾星点点头，本已喝得烂醉，心情坏到想关机一天享受一天的安静。
　　可是喝醉之后还没来得及关机，迷迷糊糊睡着时手机突然震动响铃吵醒了他，是公司公关部门受到了记者媒体攻击，当时颜家已经被围堵，现场更是来了个直播。
　　醒酒之后的顾星连忙赶过来，在佣人全部被调派到大厅审问之时，坐在外边轿车的顾星按照侦探给出的颜家网络视频连接的密码成功将搜索来的资料照片播放到颜家大厅中。
　　颜墨圻瞟了一眼苏格灵，转过身去，挥手下了逐客令，命令佣人将在场颜家以外的人全部请出颜家。
　　苏格灵在记者媒体的拍摄下坐上了车，黎歌与欧阳倾作为苏家人员自然也跟着坐上了车。
　　站在颜家大厅的颜墨圻听着车发动的声音，转过身看着车的驰去的影子。
　　“你们给我等着。”颜墨圻冷厉的眼神充满了凶狠杀气，没想到苏格灵居然这么狡猾，谎称忘记黎歌目的究竟是什么，刻意接近难道是已经对之前的事已经有所怀疑？要不是今天把她引入颜家，大概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离开颜家去苏家的车上，将颜家和记者媒体抛在后边，车上广播也一直播着颜家今天发生的事。
　　“坏事传千里。”苏格灵无奈地摇摇头，身体太过疲惫地仰坐在后座，脑袋也因撞伤失血，坚持到这么长时间到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不一会儿，整个人熟睡了过去。
　　所谓八卦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记者媒体口中已经将颜家事件诉说大致分为两大块:颜家老总意外被害，苏家主仆大战入室歹徒;少爷出轨与苏二小姐，苏大小姐因情感纠纷惨遭颜家佣人陷害。
　　“顾星，是不是你搞的鬼!”欧阳倾双手紧紧地握着，见顾星平静地开着车，她羞红的脸上仰起又垂下，望着旁边的黎歌欲言又止。
　　“歌歌……歌歌，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屏幕上的人不是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不会爱上除你之外的男人，更别说是在床上了……”欧阳倾说着说着声音压得更低，羞红的脸像是即将哭泣一样，看上去让人疼惜。
　　黎歌没有说话，他抬起受伤的手抚摸苏格灵熟睡的脸颊，听到欧阳倾的话语，他表情僵硬到尴尬，看到不雅的照片惊讶不已，但是自己没有理由去说她更没有理由指责她，毕竟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而已，只是对方居然是颜墨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颜墨圻!
　　想到这里，黎歌只觉得心口一阵堵，他替她不值，为她感到失望和惋惜。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做什么事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只要你过得开心，只要你做事无怨无悔就好。”黎歌皱着眉头终于挤出几句话，现在于州都知道她与颜墨圻的关系，那几张照片大概成了她一生都抹灭不去的阴影。
　　“歌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你的，我真的爱你的!”欧阳倾听到黎歌不冷不热的话，生怕他认为她是轻浮的女人，心情激动地连忙解释，湿红的眼眶止不住流下眼泪。
　　黎歌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忍，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颜墨圻待在一起，但是欧阳倾对自己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追求爱慕着。
　　抬起的手刚想拍一下她的肩膀安慰她，却被突然睁开眼的苏格灵拉住。
　　“灵儿，你醒了。”黎歌心情激动，一把将苏格灵报入怀里，刚才他的手被她霸气拉住的举动画面还在黎歌脑海里回放，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苏格灵晃了晃脑海，摇晃了一下脖子，全身像是得到了轻松，她靠在黎歌的肩膀上，嘴里虽没有说任何话，却十分霸气的向大家宣告了她的主权。
　　“姐姐，你……”欧阳倾即使再气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去，在苏家她本来地位就不高，现在传出的不雅照片更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的她在恢复记忆的苏格灵面前不敢多说话，不管是将苏家拉扯下水，还是端来药水陷害苏格灵，欧阳倾心里有数，脸上自然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黎歌，从今天开始你还是继续照顾我，你也不是欧阳的男友，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专属男佣，也是我私密男友加老公。”
　　苏格灵温柔地在黎歌耳边上特意太高了声音，使得欧阳倾脸瞬间煞白，坐在前面的顾星不舒服地咬紧牙，心中不甘却又不敢撕破与上司的那层隔膜，大胆表白什么的想法每次都是鼓起勇气话到嘴边后又咽了下去。
　　顾星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算了，如果她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到时候连朋友也做不了，现在只要她过得好久就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至于黎歌，一码事归一码事，男人之间的恩怨得靠男人来解决。
　　“灵……灵儿，我没有听错吧……”黎歌拍了自己一巴掌，手心居然有点疼，这让他相信了眼前的事实，原来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没有道理的呐。
　　“你没有听错，我们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怕我再失忆不成？”苏格灵双手拖住黎歌的脸庞，嘴角抿起的笑容连眼角都含着笑意。
　　“恢复记忆了？恢复记忆了!”黎歌激动地睁大了双眼，高兴地合不拢嘴，呆愣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惹人喜欢。
　　于是苏格灵趁着他惊讶之际，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像是忘记了周围，全神贯注的吻着，车内本燥热的气氛显然多了一些紧张的心跳声。
　　“惨了，又开启虐狗模式了。”顾星看着镜子中的后座，只感觉有些辣眼睛，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总觉得之前的失忆只是在刻意假装，骗取颜墨圻的信任罢了，虽然看书没有捞到什么成果，但是她与黎歌的感情无非是又加深了。
　　再看坐在旁边的欧阳倾，脸色黑沉沉地望向窗外，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深爱黎歌的苏格灵归来，显然让她感受到了威胁，不服输的她估计还在琢磨着如何消除这次不雅照影响吧。
　　来到苏家后，刘远林便叫来了医师余少颜来替苏格灵看病，而伤势也挺重的黎歌在苏格灵的强制命令下也靠在房间的椅子上等待看病上药。
　　余少颜进来到完成一系列检查和上药也没问任何事情，黎歌见他眼神一直看着自己，便在他离开房间后随之跟了上去。
　　“黎歌，你们可是又和好了？”余少颜表情中带着一丝无奈，眼神甚至还在祈祷眼前的事情只是一场错觉。
　　可是黎歌一脸幸福的笑容已经验证了一切，接下来的点头示意对余少颜来说更是一种暴击。
　　“我还以为她是无情的女人。”余少颜有点失落地说道。
　　“那你真的是想错了哦！”黎歌撇嘴，脸上的笑意不止。
　　“没想到她居然比我想象中的无情。”余少颜平静地说出口。
　　“……”
　　“你这个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就是嫉妒我。”黎歌也不是只受不攻的主，见到别人说自己心爱的女人，自然要极力维护她。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所畏惧
　　本以为苏格灵与黎歌关系会因为颜墨圻而进一步恶化，没想到今天颜墨圻突然放了一招，反倒让苏格灵与黎歌和好了。
　　这一个举动不经让余少颜怀疑黎歌之前经历的旅店风波也是颜墨圻一手策划的，颜泷的死也未必像表面上被佣人害死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余少颜收拾好东西，眼神看向黎歌。“既然选择了，那就好好对待。”
　　苏家与余家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迟迟未动手也不是个办法，余少颜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径直走出西苑。
　　“歌歌，我想跟你解释一下。”靠在房间外面的欧阳倾看到黎歌出来便走上前去解释。
　　黎歌看着她一脸伤心焦急的样子，心中有些于心不忍，为了不刺激她的心情，看了一眼房间内眼神看向外面的苏格灵，两人相视一笑点头，随后将门关上，朝欧阳倾看来。“说吧。”
　　欧阳倾哭得梨花带雨，被黎歌推开的双手又紧紧拉住他，嘴角扬起的欣喜笑容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
　　“歌歌，你终于肯听我解释了，全世界都可以误会我，你不能。”眼眶里的泪光顿时又落下，随后擦了擦眼泪，哭过后的朦胧双眼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黎歌。
　　“歌歌，我太爱你，我真的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我和颜墨圻，我们只是……我……”欧阳倾激动的话语讲到这里又卡在了喉咙，脑海里都是两人在酒店翻滚的画面，不经让她觉得有点反胃恶心。
　　“你们什么？”黎歌疑惑地看着她脸上极其复杂的表情，铁证如山的照片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吧，脑袋里回放着屏幕上的照片，大尺度的举动让黎歌心口一头热，这让他想到了和苏格灵温存的一晚。
　　此时的黎歌嘴角不经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颜墨圻就是个畜生……”欧阳倾咬咬牙，眼泪突然又哗啦而落。
　　“什么!黎开，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黎歌看到欧阳倾痛苦落泪的模样，一瞬间怒火烧心，一想到颜墨圻卑鄙无耻的性格，眼前单纯的妹妹肯定是被骗了!
　　“嘤嘤嘤，颜墨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上次旅店事件就是他设计的!”欧阳倾抽咽着，一把扑向黎歌的怀里。
　　黎歌愣地脚移动了几步，虽然猜想过是颜墨圻设计的圈套，但是关于那个记者刘凌又是刘远林的女儿，那刘远林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他们与颜墨圻又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脑袋像剪不断的乱麻，一片迷雾混乱。
　　“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快和歌歌说说。”黎歌迫切想知道事情真相。
　　欧阳倾在黎歌怀里沉默了会，揉了揉眼睛后眼神望向四周，委屈地看着他。“旅店那晚我发现了颜墨圻与别人在通话时候提到旅店和你，第二天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去他公司找他，他说带我去旅店见你，没想到却被强行……”
　　欧阳倾双手捶了捶黎歌的胸口，嘴里委屈地呼唤。“歌歌都怪你，都怪你。”
　　黎歌听着一脸懵，那天他是去KTV的，至于旅店不过是因为意外而无奈选择的，如果颜墨圻当天晚上就知道他最后是去了旅店，那证明自己当时的行踪早就被跟踪，而当时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就只有若贞，为什么颜墨圻会知道？
　　最重点是在她居然在媒体澄清的时候能领着若贞过来对质。
　　欧阳倾与若贞之间又存在什么关系？
　　黎歌脑袋越发的混乱，刚想开口问，突然想到一件事。“黎开，你当晚怎么会发现颜墨圻的踪迹，他通话时候你在场？”
　　“我……”欧阳倾顿时不知如何应答，出事那晚她并不知情，只是透过刘远林的可疑举止第二天出事后便去找了颜墨圻罢了。
　　欧阳倾咬咬嘴唇，脑海里满是不雅的照片，面面对眼前挚爱的男人，心中莫名震痛。“你只要相信我爱你这个事实就可以了，你只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就可以了。”
　　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黎开，你没事吧？”此时就算心里再疑惑，看到欧阳倾这幅悲伤样子，就算是钢筋铜铁汉子心都会软下来，对自己冷漠的态度有些抱歉。
　　伸出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手碰到脸的刹那，她突然躲闪，甩开黎歌的手往楼下跑去，一路往别墅中心方向，看似要走去苏家。
　　“黎开，你去哪？”黎歌见状走上前想追过去，但是身后的房间让他一下子犹豫了。“黎开应该不会有事吧？灵儿生病更需要我照顾。“
　　说完看了一眼别墅中心方向，转身走进苏格灵房间。
　　欧阳倾刚走走到别墅中心就被往西苑赶来的刘远林碰上。
　　“欧阳小姐，你这是受了委屈了啊，不过你日思夜想的男人好像并没有追上来。”迎面而来不冷不热的话语传入此时心情正郁闷的欧阳倾。
　　“要你管，你自己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欧阳倾咬咬牙，脸上的泪痕丝毫没有阻挡她高傲的气场。
　　她抬了抬头，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越过刘远林身边走过，却被他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干什么？”欧阳倾皱起眉头，怒目而视。
　　“我只是想提醒欧阳小姐不要做傻事，刚才你讲的话我可以装作没听见。要是事情败落，对谁都没有好处。”刘远林眼神严厉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内心看穿。
　　欧阳倾白嫩的脖子微微颤抖，扬起高傲的脸黑沉下去。
　　“可是我爱他，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他!你们明明只是想扳倒苏格灵，毁了苏家，为什么还要拉他下水，你们知不知道他在颜家差点死了，你们难道一点也不内疚吗？为什么都不按计划来!”
　　欧阳倾眼眶又红润了起来，当时回去苏家通知黎歌的时候只是想按照计划引他到颜家看一出好戏，本以为颜墨圻只是想毒害颜泷嫁祸给苏格灵，好让记者媒体借此曝光，好处就是让她欧阳倾和黎歌再续缘分。
　　可万万没想到颜墨圻居然还在房间安排了歹徒，歹徒的出现无非就是想毒死颜泷，然后嫁祸给苏格灵，而苏家是个狠角色，只是单纯的嫁祸不足以让她受到多大损失，相反会让庞大势力的苏家抓到露馅之后报复。
　　所以颜墨圻必须先下手为强，让歹徒潜入进房等颜泷被毒死后，便杀死苏格灵与黎歌，制造两人入室杀人事件，可没想到黎歌和苏格灵的命居然这么硬!
　　估计颜墨圻此时气到肺都黑了。
　　欧阳倾眼神复杂，不知道眼前选择的这条不归路还要走多远。
　　“欧阳小姐还真是关心黎歌，可是苏大小姐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你的黎歌连人带心都得被夺走。”刘远林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眼神里似乎在嘲讽着眼前为爱情劳心伤神还不顾一切付出的欧阳倾。
　　“我喜欢就好。”欧阳倾凑到刘远林的耳边说道。
　　也是，一个男人心里没有你的位置，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他内心深处地，更别说占领他的心。
　　更何况与颜墨圻做交易之前的醉后照片被曝光，虽然自己是因为黎歌隐瞒去天凰工作后情绪过激联系了颜墨圻，但她没有想到颜墨圻会把她约到酒店，在悲伤愤怒的情绪下加上颜墨圻的火上加油，壮了胆子的她答应了颜墨圻进入苏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接近黎歌，才能一起整垮苏家!
　　可是苏家事情一件件发生，她越发地觉得自己跌进了深渊，像是一条爬不出来的山洞，她的灵魂越来越觉得浑浊可怕。
　　只是她天真的以为不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
　　这一刻，欧阳倾眼神暗淡了下来……
　　只见刘远林脸色阴沉下来，顺着欧阳倾眼神的方向望去，此时欧阳倾微张的唇一句句坚定的说道：“我和你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你们想怎么曝光我怎么曝光我吧，我现在都无所谓了，一点都不在乎了!我再也不想受你们控制，爱与不爱，一点也不想去琢磨了，再见！”
　　话音刚落，她紧紧地闭了一下眼，随后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瞟了一眼刘远林，又扬起高傲的头，径直地走出苏家。
　　站在身后的刘远林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脸色有些诧异无措，完全没有想到这么不顾一切的话会从背负家庭仇恨的欧阳倾口中说出。
　　随后他突然冷笑了几秒，脸上又是一副心里有底的样子，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颜总，一切如你所料。”
　　西苑二楼房间内的苏格灵在黎歌的照顾下安静熟睡着。
　　没有任何闲杂人的打扰，两人同睡在一张床上，黎歌的手臂被苏格灵头部枕着，棉被下两双腿缠在一起，熟睡的两人看上去夫妻相十足。
　　“这种感觉真好。”睡梦中的黎歌脸上还止不住露出笑意，双手紧紧抱住苏格灵，生怕醒来眼前只是一场梦，生怕她突然从身边溜走。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新婚欢悦。
　　苏家大门，欧阳倾双脚僵硬地定立在地面上久久没有移动，脸上逝去刚才与刘远林对话时的霸气潇洒，只留下一脸担忧的表情。
　　向左还是向右，双脚不知何去何从。
　　正当她鼓起勇气迈出几步路时，眼前突然开来一辆车。
　　打开的车窗看进去车内，来者还是她厌恶的人，这人一倒霉，还真是不间断了。
　　“上车。”摘下墨镜的顾星朝欧阳倾挥了挥手。
　　“去哪？”不屑的欧阳倾爱理不理地看着他，心里其实还有点恼怒，要不是顾星在颜家屏幕放照片，现在也不至于成了于州人人讨论的八卦话题主角。
　　“去放松放松。”顾星瞧见她脸上的顾忌，戴上眼镜握住方向盘。“不去算了，我走了。”
　　欧阳倾皱着眉头思考了几秒。
　　“去 我去!”不管去哪里，反正不要待在伤心的苏家就行，他总不会是把自己卖了吧，要是卖了也比在苏家被虐狗强。
　　想到这里，欧阳倾不经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玩笑太大
　　“这要带我去哪里？”沉闷的车气氛终于被欧阳倾打破，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旁边沉默平静开车的顾星。
　　顾星没有搭理她，握在方向盘的双手有力地旋转移动，一瞬间，来了个大转弯，一下子拐到了一条巷子里。
　　车身一下子被震地倾斜，心跳一瞬间在空中加速腾飞。
　　“你到底想干嘛!”车子踏实落地，被吓住的欧阳倾双眼瞪大，一手紧张地拍抚自己的心脏。
　　顾星依旧铁青着脸没有理会她，车子穿过巷子一路开到野外。
　　欧阳倾脸色愕然，虽然她看得出来顾星对苏格灵是有意思的，难道因为她参与了搞垮苏家的计划，就想对她进行报复？而且还是在野外，孤男寡女一般在荒郊野外能做什么，况且顾星之前都强吻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想到这里，欧阳倾脸上红润起来，眼神中带着些羞涩和嫌弃。
　　正在想着如何脱身的办法，车子居然突然停了下来。
　　“你……你想干嘛!”欧阳倾双手捂住胸前，迎面走来的果然是顾星那张令她厌恶的嘴脸，此时的他凑得更近，一下子将惊慌失措的欧阳倾头部扣住。
　　四目相对时，眼前的顾星宛如飘飘儒雅的俊男子，又好像霸气侧漏的帅气大男子主义家，绯红的鲜花在他周围环绕，美妙的歌声在他口中唱起……
　　欧阳倾慌乱的心里突然莫名其妙有些小鹿乱撞，她摇摇头，拼命甩着脸，想把眼前奇葩意想的唯美画面抹去。
　　“滚!”欧阳倾突然抬起双手推开顾星，却被顾星抓住手腕。
　　欧阳倾整个脸通红无比，上下喘气起伏的呼吸配上气急败坏的脸色，顿时多了些刁蛮娇妻的风范。
　　她咬咬牙，甩不开的手让她生气愤怒。“你快点放开我，虽然我现在是成了大家嘲笑的话柄，但是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羞辱我!”说着眼眶立即红了起来，嘴角微微颤抖。
　　顾星眼神在她挣扎的双手凝望，顺着她的声音看向她饱满委屈的眼神儿，嘴角不经抿笑。
　　“你是不是太自恋了？放心吧，我对你这种女人不感兴趣。”顾星平静地说完，松开她的双手，面移到正向方，坐立在座位上。
　　这种女人？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
　　欧阳倾皱起眉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句话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你休想走出车门!”她咬咬牙，怒火在脸上无比提现，耳朵火辣辣的烧红着，胸口一上一下的糟气呼吸极其急促。
　　“呵呵。”顾星瞥了一眼欧阳倾，不由地冷笑。
　　呵呵是什么意思？欧阳倾内心更是捏了一把火，居然敢对她说出的话语这么不屑和藐视!
　　坐正的顾星在镜子中看到她的表情，嘴角不由地露出笑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而不是对我大吼大叫发脾气。”
　　“什么？我还要感谢你？我不打死你算不错了!”欧阳倾嘴角轻蔑地撇笑，嫌弃的眼神无不在嘲笑顾星的厚脸皮。
　　“哦？照片这事我承认做得有些卑鄙，可是不这么做的话苏家就会陷入另一种境地，这是对苏家的好处，而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要不是我的功劳，你现在还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心，要不是我的功劳，你刚才出苏家被就已经被狗仔媒体盯上，拐巷子不过是想甩开他们罢了，要不是我的功劳，你现在还是一个人找地方哭哭啼啼。你说说，这一些好处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明明只是为了苏格灵和苏家利益，却把话说得如此大度。
　　顾星平静的语气带着点痞味，一大推大道理尽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表露得淋漓尽致，一副公子架势让欧阳倾顿时气得牙痒痒。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被记者媒体曝光追打的地步，你现在在我面前还敢这么嚣张，我告诉你本小姐今天心情超级差，你信不信我打死你!”欧阳倾气得伸出双手想挥在他脸上，只见顾星扬起迎来的脸堵在她面前，顿时挥在空中的手停顿下来。
　　“你今天心情不好，正巧了，我心情也不好。”顾星嘴角露出轻蔑笑容，伸出手指勾到她的下巴，欧阳倾还没反应过来，此时却被顾星突然吻了上去。
　　欧阳倾吓得目瞪口呆，又是这辆车，又是这种狗血剧情，又是这个纠缠不休的自大男人。
　　湿润的唇相融合，纠缠绕卷的温唇随着挣扎而更加激烈。
　　欧阳倾憋红了脸，眼眶像要溢出眼泪来，挣扎的双手被顾星紧紧地抓住，拼命挣扎的唇无法抽出。
　　“嘶……”顾星的舌头被使劲咬了一口，嘴角也被咬了一口，他松开欧阳倾的手，抬起手摸了下嘴角上的血迹。
　　“要不要这么热烈？”嘲讽的口吻伴随着他的笑容而显得邪魅。
　　此时的欧阳倾像是泄了心头大火，双手交叉在胸口，仰躺在座位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活该!”
　　“你这泼辣女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苏总都甩你几条街，难怪黎歌不选你，还我我也不选你。”顾星冷笑了几声，本以为可以刺激她，使她更加愤怒，可没想到结果却出乎意料。
　　此时的欧阳沉默不语，脸色看起来十分差劲。
　　顾星顿时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刚想道歉，没想到欧阳倾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不管是我爱的歌歌还是颜墨圻，甚至是作为秘书的你，你们一个个都喜欢苏格灵，都认为我就是一个无理取闹任性的女人，我为爱情做出我所能付出的，这有错吗，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在你们眼里却成了最大的笑柄!”眼泪打湿她凌乱的头发，她双手捂住脸痛哭，像是将心中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欧阳……”心软的顾星见到女人在自己面前哭自然是无法阻止内心的愧疚，刚伸出双手想去安慰她，但是好面子的他还是冷漠地冷笑了一声。“哭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样子很丑。”
　　这话还真是凑效，哭哭啼啼的欧阳倾突然停止了哭泣，双手捂住在脸上看上去让人有些恐惧。
　　顾星身体潜意识地缩了缩，一下子退到了位置上。“你丑就丑，没必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顾星坐在一旁，只听旁边沉默无声，内心的好奇和担心控住不住他想转头看一下的举动。
　　“啊!你疯了吧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可是犯了故意伤害罪，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顾星一转过头，迎来的就是两拳头，正打在他一双眼睛上，淤青看似像熊猫眼。
　　“嗯哼，故意伤害罪？那我就给你看看什么叫做故意伤害!”欧阳倾说完，脸转向他看去，整个突然弯曲着身子，看似要站起身来。
　　“你……你干嘛？”疑惑的顾星心里燥乱不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呢？”欧阳倾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笑容，见顾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手瘫坐在座位上的举动，更是壮大了她的胆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顾星闭上眼睛，嘴里碎碎念，脸上像是在祈祷着躲避眼前的灾难。
　　突然他脑海灵光一闪，坐立身子伸手想拉开车门，此时欧阳倾突然笑出声，等顾星再回头，欧阳倾已经扑倒在他怀里。
　　“你这是……”顾星脸色担忧，难道她真是能把他捏死不成？看这得意架势，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有足够的能力致他于生不如死啊。
　　倒在他怀里的欧阳倾沉默地坐在他双腿上，温柔地将双手抚在他身上，眼神妖媚灵气，嘴角扬起的邪魅笑意十分勾人。
　　突然她撩开自己的上衣，从上衣到下裙，一件件的脱，直到一件不剩。
　　眼前这种异常奇葩举动让顾星看呆了眼，羞红的脸上是体内的荷尔蒙开始升温，整个人顿时僵硬如石像。
　　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双手开始不听使唤，注意力也开始不听脑袋指挥地转移到眼前滑嫩之物。
　　“我……在你脱第一件的时候我想拦住你的，我以为你要耍什么花招，可是脱到最后发现看不懂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星刚想伸手出去触摸眼前的物体，可是还是忍了下来。
　　“哦？你还会不懂？堂堂天凰总裁秘书难道还是个处不成？”欧阳倾突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抚摸，眼眶里却是轻蔑的眼泪，嘴角的冷笑还是十分鄙夷不屑。
　　很显然顾星被手中传递而来的触感沉醉地一阵软麻，他闭上眼睛想享受一番，脑袋里突然想到忘记了什么信息。
　　回忆了一会，突然他睁开眼睛，通红的脸上此时皱起双眉，他看着欧阳倾，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错，他一直只是个处，长相英俊的他不是没人追，公司一大把美女都仰慕着他，可是他一个也没看上，或者说是遇不到比苏格灵更好的，不想谈罢了。
　　“怎么，还真是小弟弟啊？”欧阳倾火上浇油，她难道就不知道她此时的处境是多么危险吗？撩人的举止完全就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顾星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么私密问题，今天突然被问到，还真是扎心。
　　原本心情已经够糟了，还以为找到心情比自己更糟的就会使自己开心起来，就找到了处在风口浪尖的欧阳倾。
　　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待在一起总是忍不住损她，甚至这已经形成了两人相处模式。
　　想到这里顾星不经噗嗤一笑，难道自己看上她了不成？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若是不喜欢，在这种悲伤日子怎么会想到找个人来倾诉，他们之间的相似遭遇不经让顾星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少了一层。
　　“我小？你想试试嘛？”顾星缓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难懂的笑容，居然她这么主动，那就休该他不客气了!
　　“啊——别，我只是想撩你完就跑，你别乱来啊!”看到这种症状的欧阳倾吓得连忙缩了缩肩膀，奈何现在反悔已经迟了，此时的顾星完全像丧失理智的野狼，到嘴的猎物岂能说当走就当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 疯狂拼酒
　　随着欧阳倾一声声痛苦撕裂的叫喊， 顾星才冷静了下来。“好吧，这次放过你，要是你下次还这么大胆，到时候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挣脱得了的。”
　　顾星松开她的双手，眼神转移到车窗外。“你还要坐多久？”
　　许是真的被顾星的举动吓到，此时的欧阳倾满脸眼泪，湿润的长睫毛在她的手指尖掠过，她委屈地揉了揉眼睛， 从顾星身上下来，拿起副驾驶上的衣服穿起来。
　　“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是不是也这样豪放？”顾星嘴不饶人，本想安慰她，一开口又变成了讽刺味十足的损话。
　　“你说的对，我在别的男人面前就是这么豪放!”赌气的欧阳倾刚扣上最后一个衣扣，一听到他的话，被刺激到的她气得一个个扣子掰开，迎面又是一副美景荡漾在顾星眼底。
　　“你疯了吗？我刚说过的话你又忘记了？”顾星眉头紧锁，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有多玻璃心，一刺激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真是让人费解。
　　欧阳倾低垂下头，红润的双眼眨了眨，羞红的脸垂下又扬起，大概是要被自己的情绪和智商蠢到想哭了吧，或者说真是要被自己给气死!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欧阳倾低下头，双手捂住胸前，脚放在了座位上，头突然埋在腿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废消沉。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顾星沉默地看着她，居然将脚踩在座位上，这个座位除了苏格灵还没有哪个女人坐过，这次要换做别的女人，他早就扔出去了， 可是看到她哭泣难过的样子，心突然软了下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伤心人最懂伤心人。
　　顾星一手抚在她头上。“别哭了，谁没有个伤心事？过去就过去了，管别人怎么想干嘛？”
　　“你说得轻巧，你都不知道我从小经历了什么，自从爸爸把苏格灵母女接回来后，我在苏家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不管是父爱还是苏家财产，我都一样样失去了，最后连唯一爱我如命的妈妈也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苏格灵所赐!”欧阳倾抬起头来，激动地呐喊，脸上的泪水依旧在翻滚。
　　眼前的顾星抬起手擦拭她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很能理解她的内心感受。
　　尽管他一直知道苏格灵和苏民十分关心欧阳倾，但是对欧阳倾来说，再多的关心不过是在旧伤口上屡次撒盐罢了。
　　顾星将痛苦的欧阳倾抱入怀里，任由她发泄情绪地对自己捶打狂抓，指甲掐入皮肉里，他却没有任何嫌弃和推开，只是内心浮现着一幅幅过去画面，快乐的，悲伤的，离别的画面，顿时眼眶湿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抱在一起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熟睡起来，天色渐暗，欧阳倾总感觉头有些晕转，她望着旁边的顾星，仔细打量他熟睡的脸庞，注意力却被眼角的泪痕怔住。
　　“他居然也会哭？”欧阳倾嘴角不经扬起一丝弧度，低垂下头望下去，自己衣服已经装好，扣子更是一颗不落下。
　　她看着旁边的顾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内心情开始犯嘀咕。虽然他长得没有黎歌帅，也没有特别引起人的特长，甚至还有点嘴贱。
　　可是内心还是挺善良的。
　　内心在琢磨他的性格，手也不自觉地在他的脸庞上抚摸，琢磨他脸上的每一条皮肤纹理，精致的脸庞让她一下子忘了神。
　　“我长得真的那么帅吗，你至于盯着我看这么久吗？”手指在皮肤上轻微滑动，敏感的顾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欧阳倾痴呆的看着自己。
　　愣在一旁的欧阳倾听到他的话音，手指也刚好滑动到他的眼角，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扭头过去，羞红的脸早已出卖了她的紧张感。
　　转过头过去的欧阳倾只觉得丢脸丢到家来，没想到调戏一下睡着的帅哥也会被发现，真是有够蠢。
　　“我送你回苏家。”顾星伸张了一下手臂，随后双手搭放在方向盘上。
　　“我不想回苏家。”
　　欧阳倾失落地低下头，苏家对她现在来说无非就是一场噩梦。
　　顾星自然知道她不回去苏家的理由，可是她不回苏家能去哪里？
　　还没等顾星转头问她，欧阳倾突然拉住他的手，一脸祈求地望着他。“去哪都好，只要不是苏家。”
　　“去哪都好？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啊！”顾星不由得嗤笑。
　　本以为她会抬起头揍他一顿，没想到此时的欧阳倾非但没有生气到发飙，反而面带微笑。
　　“你……你是不是在车里憋坏了？脑袋给憋傻了？”顾星咽了咽口水，眼前温柔的欧阳倾还真是与刚上车时泼辣发飙到脱衣的形象判若两人啊！不，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嘛！
　　欧阳倾依旧面带笑容地看着他，车内的沉默气氛让顾星有些尴尬和紧张。
　　“对了，你今天为什么心情那么不好？而且还非常不理智，这不像你谨慎小心的风格。”欧阳倾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顾星表情愕然，他将脸瞥向别窗外，握住方向盘快速地开着车。
　　车内的气氛越发的尴尬，顾星的脸色难看至极，识趣的欧阳倾没有接着往下去追问，而是小心翼翼地瞄着他看。
　　也不知道这会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不会是因为她太吵了就想找个地方把她扔下吧！这报复也太狠了。
　　欧阳倾心跳怦然颤动，紧张到咬手指，脑袋里开始脑补一些绑架画面，至于逃脱方法，她一直认为自己不够聪明，幻想过有一天被绑架了但是她从没有想过逃脱……
　　车一路从野外开到城区，直到繁华街道，漆黑的天色下街道上的灯闪烁照明，却没有照明在城市打拼者的路，再高的大厦在他们眼里就像海市蜃楼，可望不可即。
　　在车窗望去，只觉得窗外的世界十分昏暗，她的内心不经伤感起来。
　　“唉!”她突然叹了口粗气，引起了顾星的注意，可是他并没有问什么，而是径直将车开往一条不怎么繁华的街道去，到了一家酒吧便停了下来。
　　“酒吧？”欧阳倾疑惑地看着窗外的酒吧，此时顾星终于开了口。“去喝一杯吧，就算解不了千愁，也能发泄心情。”
　　“嗯!”本来还有点防备心里的欧阳倾听到这话，顿时握住了拳头，以前她最讨厌喝酒，但是在一次次难过中使她不知不觉中迷恋上了酒，但是在重新进苏家大门之前她就戒掉了酒，只为了在黎歌面前保持一个乖乖女的温柔形象。
　　“去TM的爱情，都给本小姐滚出千里之外!”
　　酒吧吧台上，高举的酒杯在霓虹灯折射出闪烁光泽，摇曳的酒杯杯饮下冰冷的肺，顿时燃烧了整个身心。
　　“喂，不能喝就少喝点。”刚喝完一杯酒的顾星望着站在高举酒杯站不稳还在强颜欢笑的欧阳倾，不经摇摇头，在她的吼叫下，将她的酒杯一杯杯倒满。
　　“谁说我不能喝，你自己不能喝酒就别逞强，欧阳姐我帮你喝!喝!”欧阳倾大笑地喝下一杯酒，呛鼻地咳嗽了几声，随后抓住顾星的手，另一只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下。
　　“神经病附体了吧。”顾星有点震惊地看着她，可是眼睁睁让女人在自己眼里底下夺走自己的酒，这简直就是羞辱自己的酒量!
　　本来只是想小喝几杯就走，现在完全无法按计划行事。
　　顾星叫了几瓶红酒喝和啤酒，一瓶瓶打开瓶盖的酒放在欧阳倾面前。
　　“敢不敢喝我比一场？看谁酒量更好。”
　　顾星闭眼眼睛得意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口，只听一瓶啤酒大力磕碰在吧台发出清脆的声音。
　　睁眼一看，欧阳倾已经喝完一瓶酒。
　　“我的天，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你……你居然是水桶做的。”顾星惊讶地张开嘴，作为男人也得挽回男人应该有的面子。
　　于是拿起一瓶酒就是呼噜灌下，已经半醉的欧阳倾咧口大笑，打开第二瓶继续喝下……
　　吧台上的服务员吓得看愣了，一瓶瓶的酒送到吧台上，他又笑得合不拢嘴，这下提成有得赚了。
　　欧阳倾喝到第三瓶后，刚拿起一瓶酒却突然停住了手。
　　“你怎么不喝了？”红着脸也已经半醉的顾星看着欧阳倾，也跟着放下手中的酒瓶。
　　突然她手中的酒瓶掉地，声音大到让顾星清醒了几秒，好在酒吧太过吵闹，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和注意。
　　“我说你怎么搞的，醉了就别喝了。”顾星皱着眉头走到她跟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此时欧阳倾突然闭眼倒了下来。
　　“喂……”刚好倒在了顾星的怀里，不然就该摔地上了。
　　“不会喝还逞强，服务员联系一下代驾。“醉酒的顾星现在无法开车，KTV却是个鱼龙混杂之地，待在KTV 过夜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无奈之下只能找代驾。
　　欧阳倾不想回苏家，找代驾的话也只能把她送到自己家去，她现在是八卦媒体最热门的报道对象，不管是酒吧还是酒店旅馆，只怕是要泄露行踪，更是影响了苏家名声。
　　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带回自己家妥当。“算了，看在你今天陪我疯了一天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带你去吧。”顾星看了一眼醉酒熟睡的欧阳倾，无奈地摇摇头，把她抱起走出KTV。
　　刚走出KTV，怀里的欧阳倾突然呕吐了出来。
　　顾星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熟睡的她嘴里还在嘀咕着黎歌。
　　“这女人真够碍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歇斯底里
　　深夜，小区宿舍楼房。
　　顾星搀扶着欧阳倾到床边，一把将欧阳倾推到到床上，他拍了拍醉酒烧红不成样的脸，将自己被吐过的上衣脱掉，刚想转身去澡房洗澡，却听见欧阳倾嘴里发出嘤嘤哭泣声。
　　他转过头去，此时的欧阳倾脸色痛楚，禁闭的眼下竟是湿润了眼角，他恍恍惚惚地走上前将她的鞋子脱掉。
　　顺着脚粿往上看，半长裙下的腿白嫩修长，细长有致的腰曲线优雅，她趴伏在白色被单上，略有点湿润的上半身饱满细腻，整张脸更是楚楚动人，不经让人心生怜爱。
　　突然，她扯开身上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衣服，禁闭着眼睛也能看出她面带嫌弃的面容，红通通的脸燥热不安，她翻过身去解开衣服，顿时一丝不挂，脸上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的轻松舒适……
　　顾星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海里晃动的身影却是苏总裁待在天凰集团公司一百层楼总裁房内悠然走动的身影。
　　脚步莫名其妙地往前移动，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顾星晃了晃脑袋，将一巴掌耳光往自己脸上拍去，脑海里晃动的身影消失不见，眼前搔首弄姿的女人还是欧阳倾。
　　不知是不是醉酒缘故，此时的他感觉欧阳倾异常的有女人味。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拉起床边一角的被单盖到欧阳倾身上。
　　“歌歌，歌歌……”欧阳倾睁着朦胧迷人的双眼，绯红的脸蛋下一抹红唇微微张开，突然，她伸出双手，两手用力拉住了顾星的手臂，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星被她这么一拉，整个人压倒了下来。
　　刚想爬起身，欧阳倾眼眶顿时落泪不止，她紧紧地拉住顾星的手臂，生怕他突然走掉。
　　“欧阳，你醉了，我是顾星……”顾星望着眼前楚楚可怜的欧阳倾，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关于欧阳倾出糗泼辣的样子。
　　“歌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没有苏格灵好，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欧阳倾突然哭得更大声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晶莹剔透的闪烁着泪光，滑落下的泪水都是她心底留下的血液。
　　顾星喉咙咽了咽，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身体好麻痹，不知道是不是内心被震撼到了，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准确的说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内心狭义卑劣，她多的只是对情感的迷茫。
　　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对爱情这么执着，明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却还死心塌地付出。
　　还没等顾星感叹太久，眼前的欧阳倾突然掀开身上的被单，双手将顾星的手臂用力往身上一拉，整个人扑倒了下来。
　　她嘴里嘀咕着想念黎歌的话语，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疯狂卸下一件件衣服，极其主动地吻了上去。
　　在荷尔蒙的促使下，尽管顾星再理智，也无法摆脱这场必定要发生的暧昧。
　　今夜注定是两人的一场歇斯底里的宣泄，唯有放在桌上的包里内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怎么打电话都不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真是急死人了。”
　　苏家西苑一楼大厅，黎歌抱着苏格灵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拨通欧阳倾的手机号码，打了一晚上的号码一直都无法接通，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刘远林缓慢走过来，苏格灵瞥了一眼他，脸色平静地朝他看去，刘远林双目定然，语气尊卑地朝苏格灵说道。“欧阳小姐没找到，据记者媒体今日报道，欧阳小姐一出苏家就没了踪影。”
　　“可恶，该死的记者，瞎报道什么，每天一大串关于黎开的负面新闻，害得她都得躲起来了!”黎歌皱起眉头，双眼略带心疼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全都是未接通。
　　“黎歌还挺关心欧阳小姐的。”刘远林不冷不热的扬起笑容，一脸的不怀好意。
　　“她是苏格灵的妹妹，也是我妹妹，我当然关心她。”黎歌大义凛然地看向双眼带刺的刘远林，他自然知道刘远林话中有话，但是他问心无愧，对欧阳倾他一直都是视她为妹妹。
　　关心她是应该的，何况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他。
　　刘远林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随即走出西苑。
　　黎歌站起身来想去寻找欧阳倾，却被怀里的苏格灵抓住了手。
　　“灵儿？”黎歌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这不会就是要上演电视剧中的豪门姐妹恩怨吧？
　　他咽了咽口水，真希望事情不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不用找了，她在顾星那里。”
　　苏格灵说完，松开了黎歌的手，双手交叉在胸前。
　　“顾星？她怎么会在孤星那里？”黎歌更加疑惑了，欧阳倾一直不喜欢跟顾星站在一起，因为她觉得孤星十分自大，可是苏格灵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难道她真的在顾星那里？
　　“顾星送我们回苏家后就一直在苏家附近待着，为了防止记者媒体再次围堵苏家，好出来解围，而欧阳倾离开的时间正好被顾星看到，为了苏家颜面，顾星只能带她离开。”苏格灵不慌不忙地说着，随后将头倚靠在黎歌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黎歌点点头，可心里突然出现一丝疑惑，虽然苏格灵说的话他完全听得懂，但是苏格灵是怎么知道这一切，黎歌记得顾星把他们送回来后没有说过几句话，更没有交代什么重要事情。
　　苏格灵嘴角抿笑，她将头转向黎歌，伸手揪起他的耳朵。“我猜的。”
　　“什么？猜的!”黎歌瞪大了眼睛，这么模糊的回答不像出自事事力求完美的苏格口中啊！
　　“唔唔，黎歌啊黎歌，到底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你难道忘记了我的御史身份吗？”苏格灵瞥着妩媚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黎歌看来，一抹红唇扑面而来，瞬间吻上了他的脸颊。
　　怦然心动的感觉果然还是带劲，黎歌顿时双眼亮光，所有事情发生得宛如一阵狂风，还没停歇便又席卷一卷风。
　　“你不说我还真是忘记了，可这两件事有关联吗？御史身份还有千里眼功能吗？”不是他问题多，而是他真的想弄个明白，不然智商跟强迫症过不去。
　　“你是猪哦？你看不出来吗？据我的观察，顾星一直都喜欢苏总裁，不管是任何时候任何事情，只要苏总裁交代，扑汤蹈火他都愿意做。所以苏格灵没有醒来之前，顾星是不会离开苏家的，他会守护在她身边，至于欧阳倾离开也是意料之内，她受了那么重的打击，苏家对她来说早就是非之地，他们两个人一碰面，顾星今天心情又十分差，肯定是要闹出个什么事来。”
　　苏格灵说着细长的眉头突然皱起来，眼神露出担忧神色，总觉得顾星和欧阳倾待在一起会让她有些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未来隐隐约约会发生什么大事。
　　不过一切都是自己瞎杞人忧天罢了，楚天国的悲剧一定不会再重演。
　　她咧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双手拖住黎歌的脸庞。“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顾星做事有分寸，在楚天国一样，在这里也一样。”
　　“但愿如此吧。”黎歌也肯定了苏格灵的想法，为了证明她的想法到底有几分正确，于是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通了顾星的手机号码。
　　果然，和欧阳倾一样静寂无声。
　　这个结果也让黎歌深呼了一口气，知道欧阳倾没事，心里的负罪感也少了点，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啊哈，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黎歌站起伸了个懒腰，却被坐在沙发上的欧阳倾一把抱住了腿。
　　黎歌身体一颤，眼神慢慢朝苏格灵脸上挪去，此时的苏格灵撇着嘴，张开双手似乎在祈求拥抱。
　　黎歌眼神瞬间变得宠溺，他蹲在下来背对过去。“灵儿，上车!”
　　坐在沙发上的苏格灵羞涩地捶了捶他肩膀，随后趴了上去，随着黎歌的脚步一路奔到了二楼。
　　大厅充满了甜蜜气息，随着一声关门声，大厅角落拐角处，微微昏暗的光线下刘远林突然站在偷窥……
　　南苑余少颜房间内亮着灯，电脑上都是浏览着最近苏家新闻和天凰公司新闻。
　　脑海里都在密谋着怎么搞垮苏家的他为自己迟迟未动手而对远在天际的父母感到抱歉心痛。苏家对他来说可谓是再造之恩，苏民在世时对他更是如对子女一样关心照顾，这也是他除了没机会出手以外的原因。
　　他握紧了手上的鼠标，禁闭上眼睛让狰狞的脸少一些纠结，可是脑海里反复出现苏民对自己的好，还有出国时爸妈对自己的好，一时之间回忆又疯狂的席卷他的内心，一层层撕裂他的伤口。
　　“不能心软，再余氏消失的那天，你就失去了同情的资格。”余少颜睁开了大眼睛，俊美的脸立即变得冰冷无情。
　　叮——
　　酒杯旁搁放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将冰冷的眼神瞥过去，屏幕上的名字却不小心跌进了他的眼，顿时冰冷的眼睛舒缓平和起来。
　　“刘凌。”他拿起手机接通起来，他调查了她的背景资料，一直想找时间约她回来，可是号码却是一直冰冷的保存在通讯录里没有拨通。
　　没想到，她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思考再三，余少颜还是选择不接，就算心情再激动澎湃也不能接。
　　苏家刘管家的厉害劲他也不是没见过，刘凌明明很讨厌余少颜，这么晚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美女原谅我，谁让你有这么厉害的爸爸呢。”余少颜摇摇头脑袋，吻了一口屏幕，就算今晚上真的有大事债她，那也只能明天去找她赔罪了。
　　“我的清纯美女，明天见。”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监控录像
　　过了几秒，铃声突然停止，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条短信。
　　余少颜好奇地打开短信，信息上的内容不经让他眉头一皱。
　　他突然站起身来朝窗外和房门望去，见到毫无一人才坐下沙发下来，信息上的内容却在他的脑海里循环回荡。
　　思来想去还是床好衣服站起身来往大门，他推开房门，径直走到别墅中心走去。
　　“出来吧。”余少颜眼神扫了一眼漆黑昏暗的别墅一楼大厅，就在话音落下之时，暗处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两个人，漆黑的光线下只能辨认他们的身形，按照时间和地点来看，等候已久的两人就是刘远林父女。
　　“你终于还是出现了，余氏家大少爷。”一声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传出，虽然大厅是暗了点，声音却极其熟悉。
　　“我想颜少爷是找错人了吧，我是余少颜，只是苏家的一名医生而已。”漆黑中的余少颜挪了挪脚步，眼前的身影居然是颜墨圻，那站在颜墨圻旁边的不会是刘远林吧？
　　刘凌发来的短信上说让余少颜来别墅中心大厅商量有关余氏事件，看到这种消息的余少颜自然是慌乱疑惑，没想到刘凌居然能查到余氏事件，还能查到他的身世，他肯定要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毁掉苏家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少爷，你看要不要换个地方？”暗处里又走出一个人影，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刘凌？”余少颜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顿时打了个结，恍惚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颜墨圻挥了挥手，示意余少颜跟着自己的脚步走，转身的瞬间看到余少颜拿起手机看似要拨打手机号码，他嘴角勾起冷笑。“我看你还是不要打扰你兄弟的美梦了，难道你还想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世吗？”
　　余少颜快速地挂断了通话，将手机放入口袋中，在刘凌的带领下跟在颜墨圻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刘远林带着几人来到了苏家大门，按照一般情况下，这个点除了负责巡逻的管家刘远林会在苏家各处到处走动，其他的下人基本上都是不会出现，至于门卫早就被苏家强大的监控器代替，而苏家所有的一切都在刘远林的监督掌控下，监控室自然要经过他的手。
　　刘远林打开苏家大门，绅士地弯曲着身子邀请余少颜坐上车，而此时的颜墨圻已经坐在了后座上，刘凌坐在主座上握住方向盘。
　　他看了看面带微笑的刘凌，再看一眼一脸邪魅的颜墨圻，便坐上了车。
　　随着刘远林关上苏家大门，车也朝背离苏家的方向开去。
　　虽然不知道要被载去哪里，但是从他们的笑容上看，一定不是会什么好地方。
　　果然，车一路开到了云溪医院大门口，车一停下，门卫便迎了上来，从窗外看向医院大厅的场景，亮着灯的医院正常营业中。
　　“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余少颜虽然是个学医的，但是对医院却是很反感，对他来说医院就是个极其消费吸血又无法痊愈的地方。
　　“跟我来就知道了。”颜墨圻一改邪魅的笑容，脸上变得严肃冷漠，他打开车门走下车外，眼神瞥向坐在车内犹豫的余少颜。
　　“去吧，少颜不会为难你的。”刘凌见余少颜皱眉纠结的模样，突然开了口朝他说道。
　　果然还是温柔的声音更能说服人，余少颜沉思了会，推开车门走下车。
　　随着颜墨圻的脚步一路乘坐电梯来到了七十层。
　　“为什么来这里？”余少颜疑惑地看着颜墨圻，只见颜墨圻从电梯出来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也极其难看，甚至多了些难以接近的恐怖。
　　站在颜墨圻身后刘凌没有回答，一脸痛苦的看着颜墨圻的背影，眼神看上去像是在心疼颜墨圻。
　　七十层已经算是高层楼，这个点没有几个人会上来，而且病人一般都不会选择在七十口。
　　颜墨圻终于移动了脚步，对着余少颜冷冷地看去。“跟我来吧。”
　　气氛确实比想象中的可怕，余少颜心里暗暗咒骂自己，要不是因为美人计和怕被发现身世的风险，现在也不会大半夜被带到这里鬼地方，看颜墨圻的眼睛凶狠到跟要吃人了一样，现在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难道颜泷的死刺激了颜墨圻，该不会是想联合自己来找苏家报仇吧？可是为什么要找这种鬼地方合作呢？
　　余少颜想不通理由，直到颜墨圻走到电梯拐角处，站在一所紧闭的门口前。走廊上的灯没有打开，漆黑的走廊上看上去十分诡异恐怖。
　　刘凌走上前去，在颜墨圻的默许下打开了大门。
　　“余少颜，进来吧。”颜墨圻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余少颜，随后双脚先行塌了进去。
　　门被打开的刹那，一阵腐臭味夹杂着封闭久了的潮湿味扑鼻而来，顿时让余少颜捏紧了鼻子。
　　他只觉得胃一阵恶心想呕吐，内心极其想离开，直觉告诉他，不进去才是上策，刚想缩脚离开，手臂突然被拉住，他身体一怔，转眼望过去手的方向，刘凌突然吻上了他的唇，手臂被拉住越紧。
　　几秒之后，刘凌抽出双手，还没反应过来的余少颜只觉得内心一阵热火，心跳的感觉真是屡试不爽！
　　“进去吧。”刘凌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拉住余少颜的手就是往里面走去。
　　“好吧，这就是美人计的代价，我认了。”余少颜对着旁边的刘凌故作委屈，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物体，顿时让他前进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余少颜疑惑地问刘凌，此时的刘凌突然松开了他，站在了颜墨圻身后。
　　看着一脸疑惑的余少颜，颜墨圻让刘凌开打灯。“你低头仔细看看。”
　　随着灯突然打开，听着颜墨圻的话，余少颜脸色略带恐惧地低头看下去。
　　脚底踩着的事物只是一堆烂衣物，余少颜眉头顿时一松，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在放松的瞬间，眼睛朝周围观望了一圈。
　　“原来是直升梯。”余少颜看着角落的直升梯，从底部一直往上望去，再往下望去，正常不过的直升梯因隐藏在楼道里面，望不到外面的风景，外面也见不到里面的风景，如此奇特的建设结构不经让余少颜感叹，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要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建造直升梯，而且还是锁起来的，加上颜墨圻现在的脸色和举止，神秘到让人想入非非。
　　余少颜皱着眉头看向颜墨圻，刚想问点什么，眼前墙壁上确出现了一些投影视频。
　　“这是……这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余少颜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慌和错愕。
　　投影出现的人物正是余少颜的亲生母亲，而出现的另一个人物居然是已经逝世的苏泯。
　　“这座电梯是我父亲组织建的，过去也是按有监控器的。”颜墨圻平静地说道。
　　只见苏泯面容贪婪地紧抱着死死挣扎到哭泣的女人，尽管女人苦苦求饶，都没有让疯狂的苏泯冷静下来，他疯狂地朝她扑上去，猛烈地撕开她优优雅高贵的裙子，随着一声声哀嚎，完全得逞的苏泯在发泄后便离开了，扔下女人一个人抱着衣物痛苦……
　　投影带上的时间正是余氏事件发生前的不久，没想到在那种危机时刻，余氏女主人居然还祈求竞争对手的放过，可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羞辱。
　　余少颜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心头一顿热火滚烫全身，昂起的脖子上面一双凶狠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视频。
　　“告诉我，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余少颜一声吼叫，只见颜墨圻突然关掉了投影，一秒之后，又播放了另一个视频。
　　“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景象，要是你看完这一叠的影带，我想你会疯掉。”颜墨圻冷笑，笑得有些苦涩和无奈，他指了指直升梯对角处的纸皮箱，整整一箱子的影带不经看人慌了神。
　　余少颜内心在颤抖，一箱子的影带难道都是关于苏泯的所做所为？
　　带着疑惑的他将眼神转移到投影上来，投影上出现了两个人影，眼前苏泯将颜墨圻的母亲一起生乘坐电梯，随后站在旁边的苏泯便开始有了特殊的想法，凑在女人身边动手动脚，尽管她一步步躲开，也无法推开他，反而让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在一声激烈的抨击下，随着一声声无助的祈求声，才知这座直升梯有隔音效果和隐秘问题。
　　可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事情做完结后，苏泯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出房间，而站在门外的男人也走了进去安慰女人，在男人扬起头瞬间，摄像头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此人不是外人，正是女人的妻子，颜墨圻的父亲!
　　余少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将眼神瞥向颜墨圻身上，此时的颜墨圻脸色难看地关上投影视频。
　　颜墨圻深呼一口气，旁边的刘凌一脸担忧地盯着他看来，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似的，甚至对这些事情充满了同情。
　　余少颜只觉得脑壳痛，没想到已被病魔夺去生命的母亲居然在生前发生过这种事，他恨，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她，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余氏，真恨自己当时不在国内!
　　如果当年自己在国内，倒闭的风险也许无法阻止，但是保护好母亲完全可以做好。
　　“你的愤怒，我已经在心里头咒骂自己千万遍了。”颜墨圻看着余少颜，四目相对间，顿时多了些天涯沦落人的怜悯。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故事原委
　　这一刻，余少颜心里顿时明白了。
　　“苏泯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余少颜皱起的眉头更加纠结，他低垂下眼睛，嘴角微微张开，突然平静地说道。
　　话音刚落，颜墨圻的眼睛一亮，眼神里充满了深邃忧郁。
　　“少爷……”刘凌一脸担忧地望向颜墨圻。
　　颜墨圻闭上眼睛，微微点头又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苏泯是死有余辜，你看这一箱的录像带，难道他不该让他付出代价吗？”
　　说完，他脸色黯然，唯有眼神的凶狠劲让人惊恐。
　　难道苏泯在世前身体情况如此不好，隔三差五都找余少颜看病，没想到苏泯还有这段不为人知的事，要不是今天和颜墨圻来了这里，还真是被苏泯的仁慈和蔼面貌迷惑。
　　如果苏泯是这种人品的人，那么当年余氏高利贷泄密者就解释得通了，怪不得父亲会跳楼，怪不得余氏垮得如此彻底，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苏泯的掌控中!
　　“刘远林是我爷爷当年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小佣人，苏泯和我爸爸当时是好友，两人自然与同龄的刘远林相熟，当时苏家爷爷想培养一个得力管家，所以这一次偶然机会使得刘远林进了苏家大门。”颜墨圻主动地提起关于刘远林与苏颜两家的渊源。
　　“后来呢？”余少颜脱口而出地问道，对于刘远林的身世他倒是不想过多了解，他只想知道谋杀苏泯的计划前后。
　　“后来刘远林不负众望得到了苏家的信任，坐上了受人尊重的管家地位，但是苏家并不知道刘远林其实私底下一直在和我们通信，而且当时刘远林已经私底下去孤儿院领养了个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刘凌。我爸虽然表面上和苏泯称兄道弟的，实际上内心还是惦记着苏家的地位和财产，所以让刘远林一直汇报着苏泯的一举一动，苏家如果昌盛，就让我把苏格灵娶进来扩张颜家地位，苏家如果衰退，我颜家就得找对时机占领珠宝界龙头老大地位。”颜墨圻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会，喉咙咽了咽，像是在收拾心情。
　　剩下事情的发展不用颜墨圻说，余少颜也猜得个七七八八，余少颜发现这个电梯秘密之后便发誓要报复苏家。
　　“你猜的没错，苏泯的死是我设计的，刘远林负责监控苏家，苏家二小姐欧阳倾也处在痛苦边缘，于是我们就开始计划着，欧阳倾刚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便让刘远林偷偷潜入苏泯的房间将他桌上的药水换了数颗安眠药，在检测到他已经陷入休克状态时候，便将剩下的药洒落在床上，制造一种自杀现象，本以为可以将这种想象全部推到自杀迹象，没想到苏格灵突然发了疯一样跳下七十楼，消失的日子我还是煞费苦心地寻找，生怕她知道她不该知道的事情，没想到找到她时，她居然对黎歌失忆了，可是不管我怎么接近她，她都不让我与他过于亲密，所以直觉告诉我，她并没有失忆，至于秘密我知道与否就有待考察了。”颜墨圻毫不避纬，坦然地讲述计划细节。
　　“所以不管她有没有发现这座隐藏电梯，不管她有没有暗中调查，你就直接下定论想把她也杀死？”余少颜眼神坚定地看着颜墨圻，猜测颜墨圻此时的内心想法，只有把顾虑解决掉，才能没有顾虑的进行下一步。
　　“没错，苏泯已经不在，苏家元老级员工肯定是军心动摇，天凰仅仅靠苏格灵一个人支撑迟早是要倒闭的，何况如今处在如此竞争激烈的行业环境，要是稍微松弛，天凰都将陷入低迷地步。”颜墨圻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往下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甚至已经不是用对不对来衡量了。
　　“我能理解内疚的痛苦，毒死亲爹，陷害苏格灵，这个一石二鸟之计想必你也是考虑纠结了很久的吧……”余少颜平静地说道，坚定的眼神渐渐露出一丝无奈，颜墨圻压在心里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他的心可能过去不是冷血无情的，可是在看到电梯里发生的视频之后，就已经有了杀人的动机。
　　果然，讲完整个故事的颜墨圻突然蹲在地上，眼眶不经湿润了起来，可是看到眼前一箱子的录像带，他咬咬牙，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它的前因后果。
　　他只不过是替上天收了两个人渣。
　　余少颜电梯里听了整个故事的原委，除了了解到了母亲生前发生的委屈事，还听到了颜家与苏家的私底下塑料友谊下的豪门恩怨，信息量可谓是大。
　　“那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和你联手打倒苏家吗？”余少颜还是问出口，颜墨圻既然能把自己家族事情告诉他，诚意可见一斑，按这种诚意，不合作是不可能的。
　　颜墨圻深邃地眼神望向余少颜，突然站起身来朝余少颜走近。
　　嘴角不经扬起一丝弧度。“余少爷智商果然是高，怪不得长期在苏家还不被发现，要不是KTV旅店事件，我还真没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看来你和黎歌的关系不一般。”
　　颜墨圻眼神紧盯着余少颜看来，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对黎歌下手我做不到，别说黎歌了，就算是苏格灵，我此时也无法下手……”余少颜将脸撇向地面，苏泯虽然是苏格灵的父亲，但他的人品和苏格灵的人品完全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何况苏泯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接下来只想搞垮苏家和天凰，并不想伤人和杀人。
　　“你无法下手？那你就认为我下得去手？苏格灵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心软，但是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在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报复苏家的时候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颜墨圻昂起脖子，脖子上的青筋条条暴起，握紧的拳头发出响声，沉重的呼吸无不体现他此时内心的焦躁和煎熬。
　　“我考虑一下吧。”余少颜沉思了会，抬起眼神看向颜墨圻，希望他能理解。
　　刘凌听到这句话吓得脸色发白，眼神在眼前两个人脸上徘徊，一脸担忧地盯着余少颜，眼神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怼。
　　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
　　“好，我等你的回应。”颜墨圻突然的一句话突破尴尬的局面，此时旁边的刘凌已经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像是完全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颜墨圻说完，交代刘凌将余少颜送回苏家，自己转身走回楼道。
　　电梯内只剩下刘凌和余少颜，安静的气氛让刘凌心跳加速，脑海里全都是关于两人在野外车上的动作大戏。
　　回想起一些片段，她突然羞涩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双脚冲忙往门口走，一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一瞬间让她的双脚失去重心，还没叫住声音，身体已经有了向后倒的倾向，正当她以为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余少颜一把搂住她的腰间，将她扶正起来。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冒失，没想到这世界还有你这种傻瓜间谍。”余少颜嘴损的性子还是没改掉，在清纯美女面前更是没了沉默的气场，一瞬间化作痞子帅哥撩人。
　　本就帅气绝好的脸配上暧昧调皮的话语，足以撩倒万千清纯粉色少女心。
　　“滚蛋!”羞涩的刘凌缓过神来，一把推开余少颜的怀抱，走到楼间背对着他。“快点走啦！”
　　凌晨两点，车终于开到苏家大门。
　　“快下车去休息，赶快回复我家少爷。”刘凌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此时坐在副驾驶上的余少颜已经睡着。
　　车从医院开过来，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过话，困到睡着也是情有可原，刘凌摇摇头，将手抚摸在余少颜的额头上，温和的温度让人觉得暖和，精致的五官让人挪不开眼，想一直看下去……
　　“奇怪，我是怎么了……”刘凌脸上已是绯红，她双眼眨了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熟睡的男人又感到好奇和兴奋。
　　她抬起抚摸在余少颜额头上的手，悬在空中的手突然被余少颜抓住。
　　“干嘛，这么喜欢我？喜欢我就直说吧，万一我也喜欢你呢。”睁开眼睛的余少颜又和刘凌杠了起来，可是这个点以后让他疲惫，他打了个哈欠，脸色多了丝困意。
　　“松手，困了就赶紧滚下车去睡觉。”刘凌说话果然是不留情，在余少颜打哈欠的时候便将手缩了回来，顿时推开车门，站在车外摆出一副邀请的姿势请余少颜下车。“余少爷，请。”
　　余少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配合着走下车去。
　　刚走下车，抬起的双眼一眼便瞧见了大门里面站着的人。
　　“你回来了，余医生。”
　　“呃!苏大小姐好。”余少颜疲惫的脸在看到苏格灵的那一刻瞬间清醒过来，脸色像是看到了什么灵异事物一样的慌乱。
　　“刘叔已经去歇息了，我就是睡意浅出来透透气。这是女朋友？”苏格灵看了一眼余少颜身旁的刘凌，此时的刘凌低垂着头，双脚欲走回车内。
　　余少颜脸上顿时尴尬了起来，看到苏格灵脸上的狐疑，连忙承认。“对，这是我的女朋友。”
　　这么晚出去要是不找点客观的理由显然是无法蒙混过去的。
　　眼前这个办法只能一试，大半夜和一个清纯美女待在一起，要不是女朋友，还能是谁，为了降低点怀疑，这种回答估计是最佳的。
　　余少颜想着，便走上前去，将刘凌腰间搂住，一口吻上她的额头，得意自信地朝苏格灵点头示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 滚出苏家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苏格灵眼神在刘凌身上打量，随后转身走进苏家大门，一路朝西苑的方向走去。
　　“怎么办，她是不是怀疑我了？”此时的刘凌哪里管得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被搂住在怀里的她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转身离去的苏格灵身上，毕竟她苏格灵不是傻子，超强的智商不会认不出来她是之前屡次站在她面前争相报道的记者。
　　八卦记者来苏家，就算不是被怀疑到颜墨圻的计划，也不免让人误认为记者就是来凑八卦，潜伏在苏家等待八卦新闻的！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进去和她解释吗？”余少颜瞧见刘凌脸上十分纠结的表情，顿时忍不住调侃。
　　“滚啦！”刘凌听到余少颜这么调侃嘲笑自己，立马推开他的怀抱，手臂不经推撞一下余少颜的胸口，然后气得踩了一下余少颜的脚指甲，朝余少颜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快速转身坐到车上，哼的一声开着车驰向黑夜中。
　　“呵——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余少颜看着车离去的影子，嘴角不经露出一丝笑容，看着她现在的举动，从最开始的陌生厌恶到现在的暧昧举止，不经让人想入非非。“难道她开始喜欢我了？”余少颜心里咯噔一声，自恋的脸上竟是一脸得意，本以沉重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愉快开朗。
　　随后转身走到南苑，轻缓的脚步声走到房间，一开门便瞧见了苏格灵坐在沙发上，眼神再往苏格灵的身旁望去，此时的黎歌坐在旁边，一脸严肃地看着房门，眼神直直地盯着进门的余少颜看来。
　　“你们……你们看我干什么？“余少颜额头直冒汗，对于眼前的场景感到错愕，没有想到苏格灵会出现在这里，刚才在苏家明明看到苏格灵走去的方向是在西苑，现在怎么到了南苑了、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啊，你将门关上，我们好好聊聊。”苏格灵还没发话，此时坐在旁边的黎歌突然开口说了话。
　　余少颜喉咙咽了咽，心情莫名的有点紧张，他抬起手将房门关上，慢步走到黎歌面前。
　　“坐。”房间像换了新主人似的，黎歌身体缩了缩，身体朝苏格灵靠拢，为余少颜腾出一点位置来。
　　“说吧，有什么话要说要问的尽快吧，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了，就算是雇主也不能占有我的睡眠时间。”余少颜平静地朝黎歌和苏格灵看着，坚定的眼神像是思考了很久，双手交叉跟前，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他们。
　　“少颜，你别紧张，我就是刚才找你时候找不到你所以就在这里等你，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你，就有点好奇你今晚去了哪里。”黎歌摆着一副痞子嘴脸，嬉皮笑脸地盯着颜墨圻的脸。
　　“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猥琐？讲正事。”余少颜看不下去，交叉在跟前的双手举着挥拳的动作，要是黎歌敢继续没完没了的玩弄他，这拳头肯定要朝他挥去。
　　黎歌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刚转头想咨询苏格灵的看法，没想到此时的苏格灵正双眼等着他，对于黎歌刚才的表现，显然表示很无语。
　　“你们不用好奇了，我就是出去陪女朋友玩玩。”余少颜打了个哈欠，暗示自己很疲惫，可是他没没有想到提到女朋友两个词，黎歌居然会那么激动，此时的黎歌突然从沙发上跳起身来。“什么？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女朋友是哪里人？男的女的，长相怎么样？三围多少？咳咳，当然，人品是最重要的啦。对了，她人品怎么样？”黎歌说着，顿时双眼发光，激动紧张的心情无法言表。
　　“我说，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到底是你的女朋友，还是我找女朋友，看你比我都激动，难不成你对我苏家大小姐三围不满意？”余少颜反将一军，朝黎歌挑了挑眉，随后眼神又朝苏格灵看了一眼。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还不是在关心你嘛，没良心的家伙。”黎歌看着苏格灵的眼神 ，生怕她吃醋误会自己。
　　“她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八卦记者，你也认识的，刘叔的养女儿，刘凌。”
　　苏格灵突然张开了口，正当大家误以为苏格灵会调侃或者吃醋一下，没想到在她面前，什么女生的性子都没有体现。
　　突然说出的话却让黎歌和余少颜大跌了眼镜。
　　“灵儿，你怎么知道刘叔的女儿是刘凌？”黎歌惊讶一声，虽然自己先前和苏格灵提到这件事，但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就没有再提起，没想到这次突然在苏格灵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余少颜的脸色显然低沉了些，难道今天的行踪被人跟踪了？还是说着根本就是颜墨圻的异常局面？
　　“紧张了？”苏格灵盯着余少颜的表情，嘴角不经泯然一笑。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随便跟踪别人行踪的人。”
　　苏格灵的话顿时让余少颜心里又打了一个冷颤，既然不是跟踪，那怎么知道关于刘凌的事情，而且还如此准时的在苏家大门等候，给他来个预防针，而且为什么一进南苑房间，怎么就出现在了这里，这一切怎么会如此凑巧。
　　“少颜，你想太多了，灵儿没有你这么无聊，今晚可是我和灵儿共度春宵夜，跟踪你？不可能。”黎歌噗嗤一笑，脑海里都是关于今晚和苏格灵的甜蜜瞬间，对于余少颜口中的跟踪，黎歌只觉得一阵荒唐可笑。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你走出房间的监控视频已经透露了你的行踪了，在你走苏家大门口的时候我确实是走到别墅中心走廊透透气了，刚好看到了你和刘叔的身影，而你刚才再次来到苏家大门的时候，送你回来的却是刘凌，这不经让我想到了黎歌曾告诉我，他曾怀疑刘凌身世的事情，两件事情一碰撞，不难看出刘叔和刘凌的关系。”苏格灵慢条斯理得回答，话语中足以看出的逻辑思维和缜密的思考过程。
　　“你……”余少颜欲言又止，刚想说话却又突然觉得找不到理由反驳。
　　“不过我没有具体去核实调查这件事情，但是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彻底相信了。”苏格灵嘴角扬起笑容，其实在自己消失的那些日子里，她将苏泯的事情想了个彻底，其实在一些细节上，刘远林就已经将自己的身份透露了，不管是对欧阳的语气，还是对苏泯去世后的冷漠态度，蠢蠢欲动的举止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的猫腻。
　　再看刘凌出现的时间和发生的事情，每次都是在苏家，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苏家却是隐藏着极大的危机。
　　“只要谁对苏家造成伤害，或者即将对苏家造成伤害，都得给我离开苏家。”苏格灵语气冷冷地说道，随后看了一眼房门，突然补充了一句。“只要谁对苏家有威胁，我会让他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不管是谁。”
　　黎歌吓得咽了咽喉咙，一脸担忧地朝余少颜看去，虽然余少颜没有对苏家造成什么威胁，但是他的目的就是要来破坏苏家的，而且黎歌还是知情的，如此一来，黎歌到时候也或了破坏苏家的帮凶。
　　此时的余少颜双眼迷糊深邃了起来，皱起的眉头看似陷入了沉思，现在不仅是他的计划受到了威胁和破坏，颜墨圻的计划此时也付之东流。
　　余少颜心里莫名的有些愤怒，居然是颜墨圻计划好的，而且刘远林一直掌控着苏家的管理，居然还会落到被抓到监控的下场。
　　真不知道是高估了刘远林的管理地位，还是低估了苏格灵的智商，看来在苏格灵和颜墨圻的两者中，苏格灵显然更有谋略。
　　要是她不是敌人就好了，当朋友的话，也不失为良师益友，只可惜她出生在苏家，注定了这辈子终将是敌人，就算不是敌人，可只能成为陌生人。
　　不知是不是房间太过安静，气氛紧张无比，正当余少颜和黎歌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丝碰门声音。
　　“谁？”黎歌小声地说道，眼神看向门口，这么晚还有人站在门外，不可能吧，是风吗？疑惑之际，黎歌低垂下眼睛，瞥看了门槛下若影若现的脚。
　　顺着黎歌的叫声，余少颜的眼神也朝着门口望去，此时门外的脚步像是意识到了房间内的声音，便匆忙想地躲开。
　　“要逃了，快抓住他，快抓住他！”黎歌清晰地看到会移动的脚步，瞪大了眼睛走上前去，余少颜也跟着走上前去，可是脚步速度显然不够快，还没等他们赶到门口，苏格灵突然跳上沙发上，蹬起脚一跳，一瞬间，便到了门口，一把打开门，将门外的人抓住。
　　这个随意的举动只想慌乱中采用的快捷方式，无意却让刚走到门口的余少颜内心疑惑和惊讶，可是说刚来苏格灵越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机会看清楚，一眨眼，苏格灵突然到了他跟前，这种奇特的脚步让余少颜费解，内心一顿疑惑。
　　“没想到还真是你！”此时的黎歌正走到苏格灵面前，手指着眼前的刘远林惊讶地说道。
　　余少颜更加疑惑了，作为和黎歌一样走路过来的人，黎歌对苏格灵的举动更个没事人似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之前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这飞一样的速度完全不是正常人所能比拟的，以前的苏格灵是没有这种情况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更重要
　　“刘叔，你……你怎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黎歌放下手指，皱着眉头的疑惑眼神朝刘远林看着，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南苑偷听，绝不可能是路过巡逻那么简单。
　　刘远林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张，只是因苏格灵刚才的快速举动，使得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毕竟他在苏家潜伏数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种情况的，这不经让他想到了关于苏格灵突然从医院七十楼跳下来后消失的事情。
　　从七十楼跳下来后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医院，换做是谁都会疑惑惊讶。
　　“我刚才听到苏家大门打开，就起床来瞧瞧，夜色太黑，我看到一个身影一直往南苑走来，于是就跟在了后面，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大小姐抓住了，我现在是犯了什么错误了吗？”
　　道理说得一串串的，这话既表现了他的尽职尽责心，也同时再告诉苏格灵冤枉了他。
　　“刚才里面的对话，你都没听到？一点也没有听到？”黎歌凑到他跟前，刚才在房间明明看到了门外的人站了很久才挪移了一下脚步想离开，难道又是幻觉不成？
　　黎歌想到这里便疑惑了起来，突然想到余少颜当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房门，便朝余少颜问道:“少颜，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余少颜发愣的双眼被突然一问显得有些愕然，他抬起眼迎上黎歌的眼神，顿时瞥见了刘远林眼神。
　　“我刚才跑在你后面，没看清楚。”
　　余少颜话音刚落，黎歌立马不淡定了。“不是跑过来的时候，是我们在沙发上坐的时候门外就已经有脚步了。”
　　余少颜摇摇头表示还是自己没看到，这让黎歌心情顿时沉闷了。
　　“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散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西苑了，明天还得去趟公司。”苏格灵平静地语气让房间整个气氛都冷静温和了下来，随后看了一眼周围，拉着黎歌的手走出南苑。
　　留下刘远林和余少颜两人站在原地，看着苏格灵离去的背影，两人沉默地相视一眼。
　　“灵儿，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刚到西苑二楼房间，黎歌便左右观望下窗户和房门的环境，意识到完全安全之时，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嗯？你第一句居然不是问我为什么刚才不纠察下去。”苏格灵一双妩媚的大眼睛在黎歌说完话后便一直在他脸上打量。
　　黎歌白了她一眼，耸了耸肩膀。“我是你男人，你身上哪个部位有痣我都知道，你脑袋有多聪明我也领教过，我刚才是挺疑惑的，不过你做事都是深思熟虑后的，所以我不问。”
　　苏格灵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抬起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颊。“我的黎歌陛下，你居然开窍了。”
　　“内鬼已经抓到，证据也确凿，可是现在揭穿还不是时候，我倒是想看看颜墨圻还想搞什么把戏。”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现在将内鬼抓住绳之于法，往后也会有千千万万的内鬼，还不如等待时机，将幕后的掌控者全部拖出!
　　“那……那你想怎样处理余少颜的事情？”黎歌小心翼翼地朝苏格灵问道。
　　“余少颜？还没想好。”苏格灵突然皱紧了眉头，看上去十分纠结棘手。
　　还没想到是什么意思？她是指哪件事情？是指余少颜的身世背景，还是指余少颜半夜出去与颜墨圻见面的事情？到底苏格灵知不知道余少颜的身世……
　　黎歌不经担忧地低垂下头沉思了几秒。
　　“喂，你干嘛？感觉你关心余少颜都快赶上关心我了，在你眼里到底是兄弟重要还是爱人重要呢？”苏格灵瞧见他愣住的脸上出现尴尬和纠结的表情，不经笑出声。“好了，跟你开个玩笑的，你按照自己心里走就好，不管你选择了爱情还是友情，我都理解你。”
　　苏格灵说的话突然给了黎歌一个重击，他脑袋一晃闪过一丝白光，关于与苏格灵在一起的时光日子或清晰或浑浊地统统涌现出来。
　　是啊，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害怕做出选择，总以为任何事情到了最后会朝自己心里所想的好方向发展，可是人生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和苦难，与其一路到底的徘徊不定，还不如刚开始就做出选择，于谁都有好处。
　　“不睡觉了今晚？你不睡觉我可要先睡了。”苏格灵盯着黎歌发愣住的表情看了看，无奈地摆摆手转身过去，双脚刚往床的方向跨区一步，身后却被他突然紧紧抱住。
　　临近清晨的时间断，房间的暧昧情愫才刚开始发酵。
　　被抱住的瞬间，苏格灵全身一颤，不管白天伪装着再高冷精英的样子，这一刻，整个心突然全化了。
　　“我总是怕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你，总是害怕你会离我而去，前阵子若即若离的失落感将我的心跌入了谷底，在颜家漆黑房间，我们生死相依的时候，我就坚定了我的心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还是想遇到你，然后爱上你，尽我所有的能力去保护你，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黎歌从身后抱住苏格灵，他将脑袋靠拢在她肩上，深沉的双眼带着淡淡的清凉忧伤，有些话已经憋在心里太久，一开口莫名地觉得鼻子酸了起来。
　　在楚天国时，她是他深爱的女人，她同样也爱他如命，而他深知自己的心意，对于爱情他从来没有迟疑和犹豫，爱她，爱到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她!
　　可是今天突然被问到亲情和友情孰轻孰重的问题，脑袋一堵，整个人都慌了，不管是爱情和友情，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但是要是非要让他从中做出选择，他的内心选择便是爱情。
　　苏格灵脸上洋溢着幸福，听到黎歌这些话，心里觉得暖意十足。“你今天嘴巴抹了蜜了？说话这么甜，可别说太多了，我怕蛀牙。”
　　“啊？”黎歌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的苏格灵突然转过头来吻上了黎歌微微张开的嘴唇。
　　这么近的距离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这种俏皮的靠近暧昧而美好，要是再加点其他的举动，恐怕是会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欲望……
　　可是今晚折腾了一个晚上实在是累了，要是再来一次，恐怕身体得虚了吧，明天还不腰酸背痛。
　　想到这里，黎歌心里像打了根预防针，他抓住苏格灵的手，将她拎到床上，一把扔了下去。
　　“你干嘛，还想来一次？”苏格灵挑了挑眉，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细长白嫩的双腿摆在黎歌跟前。
　　“啊！不……不了不了，快点睡觉，不然我们明天真的起不来了。”黎歌紧张地坐在床边，拉下台灯转头拉上被单盖住苏格灵身上，随后抱住苏格灵拍抚她的背部，像哄小婴儿睡觉一样慢慢地拍抚着。
　　躺在怀里的苏格灵羞红了脸，要是以后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清晨暖日升起，伴随着凉意，让人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不知睡了多久，醉酒熟睡了一晚上的欧阳倾只觉得脑袋沉重晕乎，双手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抬起双手捶了捶脑袋，习惯性地拉开被单去换衣服，一掀开，一股凉风吹来，凉意涌上心头。
　　她低垂头往下看，顿时瞪大了双眼，内心忐忑不安，她将头扭向右边，此时身旁居然睡着个男人。
　　而且这男人还不是别人，正是经常调侃她的平聊!
　　“怎么回事，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倾努力回想昨晚的经历，越是想起一点点记忆，越觉得尴尬。
　　“你醒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句话，欧阳倾潜意识地看过去，双脚本能地将他狠踢下床。
　　一个弱女子居然把他一下子踢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力气。
　　“一大早你发什么疯，你醉还没醒啊？”坐在地上的平聊一脸烦闷地看着欧阳倾，而此时的欧阳倾脸上竟是惊讶到尴尬的表情。
　　仔细一看，欧阳倾盯着的方向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身体……平聊低头看下来，自己也被自己吓到，连忙拉下一张被单往洗手间跑。
　　而房间的被单只有一张，惊讶到发愣的欧阳倾眼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单被夺走，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法遮住，顿时叫出了声音。”流氓啊!”
　　洗水间关上，欧阳倾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刚拿在手上便闻到衣服上的一股浓厚的酒味。
　　“可恶，没法穿了……”欧阳倾苦恼地盯着手中的衣服发愣，突然平聊从洗水间出来，此时的平聊已经穿好了衣服，手中还拿着一件衣服，从容地走到欧阳倾面前。“给你，快穿上。”
　　“你……你快给我转过身去，不许看，不许看!”此时的欧阳倾蜷缩在床脚，毫无物品遮挡的她脸上羞涩不已，眼眶中莫名地有些湿润。
　　“我们昨晚都喝醉了，你身上我所有地方都看光了，现在用不着遮遮掩掩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就别哭了。”平聊将衣服放在床上，随后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
　　“负责？谁需要他的负责!”欧阳倾只觉得心里一阵委屈，为什么做的事情都事与愿违，明明只是想好好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情绪，没想到竟然变成了眼前这幅模样……
　　昨晚发生的事情大概都能想得起来，就是快熟睡的时候迷迷糊糊把平聊当成了黎歌了，欧阳倾突然内心一颤，昨晚居然和平聊做了……


第一百二十章 照片背面
　　“讨厌鬼，讨厌鬼！”欧阳倾心里还是堵着一大推火气，看着手中的白色连衣裙发呆了很久。
　　他怎么会有连衣裙？而且还是这么清淡素雅的裙子，欧阳倾心里疑惑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欢的人是苏格灵，可这衣服却不是苏格灵的，而且苏格灵也不可能来他这里，难不成只是他之前的女朋友的？或者是……
　　欧阳倾咽了咽口水，难道他有收藏女人衣物的癖好？想到这里，欧阳倾莫名的起鸡皮疙瘩，摇晃了一下脑袋，连忙拿起手上的裙子站起身来朝房间的镜子比划了一下，裙子一晃荡，裙子上突然掉落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欧阳倾蹲下身来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照片，照片拿正，顿时让她眼神一怔。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中年人，两人的中间牵着一个小男孩，而小男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与现在的顾星长得极其相似，而中年男子与顾星长得也十分相似。
　　“全家福？没想到顾星从小就一家人这么和谐美好。”欧阳倾看着照片上的全家照，心里一阵心酸，过去她的童年也是这样的美好，一家人也都是这么的和谐，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什么都失去了！
　　她眼神暗淡地低垂着头下来，手中的照片捏得更紧，就在照片翻过来的时候，照片的反面让她有些愕然惊讶。
　　照片背后写着三人的名字，黎峰，顾晓北，顾平聊。
　　欧阳倾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擦了擦眼睛，眼前的名字还真是够让人吃惊，她清楚的记得黎歌刚去租自己宿舍的时候，和他聊天聊到家庭的时候，从他口中也听到黎峰这个名字，黎峰就是黎歌的父亲，而黎歌的母亲名叫秦姚。
　　黎歌的身世她都是听过的，而顾星一直都是以进入天凰时投递的履历真实名字及身份证为准，由于他的能力太强，没有人刻意去调查他的背景身世，身份证可能是假的吗？还是他之前改名字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改名字呢？还是说这只是一场巧合？
　　“你好了没有？再不穿好，我上班要迟到了。”门外的顾星突然敲了敲门，一下子蹲在地上发呆思考的欧阳倾拉回现实。
　　“好，马上马上！”欧阳倾干净穿上衣服，将照片塞入自己的包包里，突然摸到了包内的手机，她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没有让她失望，黎歌居然打电话给她了！果然他还是很关心她的。
　　欧阳倾心里美滋滋的，只是放入包里的照片不知道如何解释，也不知道顾星现在知不知道黎歌的身世，如果知道黎歌的身世，那两人怎么还是这么和谐相处呢？以他们两的家庭恩怨，不是应该斗个你死我活吗？
　　欧阳倾心里能肯定黎歌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天塌了，至于顾星，估计是知道的吧，每一个进入苏家大门和进过天凰大厦的人都要经过他的手，调查资料简直就是必备的小事情，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不揭穿，难道只是因为碍于苏格灵的面子……
　　想不通的问题还是需要查证，这就需要时间去调查了，欧阳倾看着包里的照片，心里暗示要查清楚事情，要保护好黎歌。
　　她紧忙穿好裙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到门口打开门，此时迎面而来的是顾星冷漠的脸庞。“你在里面生蛋吗？要你穿件裙子怎么这么久，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顾星双眼盯着她看，抬起手将手表上的时间强调了一遍。
　　“知......知道了，那我们就别在这里磨蹭了，赶紧出发吧。“欧阳倾一改平日的脸色，脸上露出嘻哈笑容，要不是想尽快找到关于事情的真相，她才懒得跟他在这里强颜欢笑。
　　顾星没有说话，只是感觉眼前的欧阳倾不同寻常，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想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因为现在刚才在客厅打开手机的时候，公司的信息一大推的等着处理，没有时间考虑她的事情。
　　走出宿舍坐着车一路开到了苏家大门，虽然欧阳倾一路上内心极其疑惑，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现在到了苏家大门，这会停下车来，就算不说话也不行了。
　　“你不是很急着去公司吗？怎么绕到苏家来了？”
　　欧阳倾疑惑的眼神换来的却是顾星无奈的双眼。“我是我，你是你，就算上班再急，现在也只能把你安全送到苏家后才能去啊，你难道不怕苏总担心吗？就算你觉得她不担心，那黎歌总关心你吧，你忍心让他找你那么久？”
　　很显然这话效果管用，此时的欧阳倾害羞地低垂着头，朝顾星讲了句谢谢后走下车去。
　　刚一下车就看到了里面的苏格灵正往大门口走来，而且一眼看到了下车的欧阳倾。
　　苏格灵身边站着黎歌，他替她提着包包，挽着她的手一步步朝大门走来，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看着让人羡慕。
　　看到这场景不经让欧阳倾心里产生了一种想逃离的心态，刚转身突然被苏格灵叫住了。“你回来了。”此时的苏格灵突然喊了欧阳倾一句，随后黎歌眼神也从苏格灵身上转移到欧阳倾身上。
　　“黎开，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一夜未归我们会担心啊，还好有顾星，不然我们真的要担心坏了。”黎歌连忙走上前去，激动地朝欧阳倾说道。
　　“你们关心我？呵呵——那为什么不去找我？”虽然欧阳倾知道黎歌这么说话是在关心她，甚至能主动打电话给她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人总是贪心的，当她得到了一样东西，旺旺渴望下一件东西。
　　但是什么叫做还好有顾星？难道黎歌也误会他们的关系了？欧阳倾想到这里就愤怒，要是陪自己度过昨晚的人是黎歌，现在站在这里的结果就不一样了，都怪黎歌没有来找自己，要是昨晚找到了她，现在她和顾星就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了。
　　“苏总。”此时顾星突然从车上走下车来，一直走到苏格灵面前，而苏格灵也走到了黎歌身边。
　　“顾星，你如今是我们苏家的二姑爷了，只要不是在公司内，都可以叫我姐。”苏格灵脸上露出笑容，让欧阳倾和顾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脑袋顿时一头雾水。
　　“苏总，你在说什么啊？”顾星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满疑惑和不安，虽然自己确实和欧阳倾有了肌肤之亲，也说过要对她负责任，但是这才刚走出宿舍，苏格灵怎么知道？
　　“姐，你……你都在说什么啊，你不要以为我喜欢黎歌，你就要这么说我，我可不接受顾星啊！”欧阳倾脸色紧张难看，双手在空中解释摇摆，明明已经够衰了，现在还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自己最恨的人羞辱！
　　“哈哈，你们就别害羞了，你们看这个，有图有真相！”黎歌止不住的欢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拿到顾星和欧阳倾面前。“你们看，这下证据确凿了吧。”
　　频幕上还是于州头条新闻，这次主角不是苏格灵和黎歌，而是眼前的顾星和欧阳倾，照片上的拍摄时间和新闻发布时间是昨夜凌晨，照片上的视频是酒吧两人疯狂喝酒的视频，精彩的镜头让人目瞪口呆，视频最后是顾星抱着欧阳倾走出酒店的镜头。
　　新闻上还报道了当时的服务员，得知顾星当时叫了代驾离开，视频上种种事件表明，顾星和欧阳倾关系不一般，新闻一发出来，更有媒体爆料之前抓拍到顾星飙车逗欧阳倾的视频，甚至还说欧阳倾屡次勾引颜墨圻后被拒绝的事，信息一瞬间膨炸了，报道上的欧阳倾瞬间成了人人厌恶的三心二意的女人。
　　“可恶！这究竟是谁拍的，究竟是谁！要是让我知道，我一定将她碎尸万段！”欧阳倾看到手机上的视频气得直剁脚，就差没把手机扔掉。
　　“那就是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咯？嘻嘻，终于不担心你嫁不出去了。”黎歌心里乐开了花，顾星的人品好，欧阳倾以后跟着他肯定靠谱。黎歌顿时觉得心里头的那块沉重的内疚终于沉了下去，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顾星夺过欧阳倾手中的手机，仔细看了新闻上的发布人，看到名字时，双眼顿时一怔，居然又是她。
　　“你没有看错，这条新闻的发布人就是刘凌，托她的福，你们在于州的人气已经超高了，考不考虑做明星？“
　　苏格灵看着顾星难看的脸，忍不住调侃一句，心里不经沉思了会，昨夜刘凌明明和余少颜待在一起，还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看来八卦记者的身份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颜墨圻开始行动了……”黎歌突然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是为顾星和欧阳倾的事情高兴，但是这件事情也关系到苏家的脸面，如今苏家两个女儿都被记者扣上一顶乱情的帽子。
　　不过这次针对的对象重点是欧阳倾，看来欧阳倾之前的耿直已经引起颜墨圻的不满了。
　　“颜墨圻？”顾星疑惑地看着黎歌，没想到这话会从黎歌的口中说出，顾星抿嘴一笑，突然想起之前颜墨圻找他谈话的事情。
　　听到颜墨圻这个名字，欧阳倾就火气大，都怪自己信错了人，现在还真是入了狼窝，想甩都甩不掉！
　　“好了，顾星你在苏家好好照顾欧阳，我和黎歌先去上班了，得把事情危害性降低到最小才行。”苏格灵挽着黎歌的手臂，脸色平静地走出车门口。“给，司机，去天凰。”
　　车钥匙递给了身旁的黎歌，接过钥匙的黎歌顿时答应。“好的，小的遵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宣布结婚
　　“别看了，你家苏总的专车司机从今天开始已经换人了。”欧阳倾看着顾星望着车离开的方向依依不舍，顿时笑话了一下他，随后走进苏家大门。
　　顾星依旧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表情跟了上去，两人刚到了别墅中心大门，便碰上了刘远林，此时的刘远林双眼略带敌意地朝欧阳倾看去，然后不问不冷地说道：“欧阳小姐昨晚可是睡得舒服？”
　　“你也管的太多了吧，我现在已经和颜墨圻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在乎了。”欧阳倾没有再和刘远林纠缠，而是朝着西苑的方向走去，快到拐角处的时候，她转头看了一眼顾星，示意他跟上来，然后眼神又朝刘远林看去。“你现在就得意吧，现在苏格灵已经知道了你是个心怀二意的仆，到时候你就得拎着行李滚出苏家了。”
　　欧阳倾走出别墅中心，一路朝西苑方向走去，一句句话可把刘远林僵住了，内心既着急又愤怒。
　　天凰公司。
　　“到了，苏总下车吧。”车开到了公司门口，黎歌面带微笑地打开车门。
　　“是到了，既然到了你怎么还不进去？小心我扣你工资。”苏格灵坐在副驾驶上，双手交叉在胸口，妩媚的双眼朝黎歌看来。
　　“我上班？”黎歌疑惑地将手指反转向自己的脸，一脸质疑地看着苏格灵，现在正处在八卦的高峰期，要是现在进了公司，岂不是让人更加地为所欲为的报道？
　　“怎么，怕了？你之前就是天凰集团的员工，之所以去苏家是因为我当时需要休息，而我现在身体养好了，我不在苏家待着，你觉得你应该留在苏家还是待在天凰照顾我呢？”苏格灵看到黎歌此时纠结为难的表情突然转了口。“要是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不不！我非常愿意，我这不是需要避嫌嘛。”黎歌赶紧拉住苏格灵的手解释。
　　只觉得此时的苏格灵突然朝他投来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避嫌？我们之间难道需要避嫌？”
　　这句话一说出口，黎歌心里顿时慌乱了，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们两的不一般关系！“灵儿，你真的不怕因为我，天凰和苏家被报道吗？”黎歌心里不经有点自卑起来，过去只知道自己能去一家大公司上班就满足了，现在觉得能和苏格灵一起待在苏家就已经很满足了，从不需要什么男友的名分，也不需要对外界刻意的伪装。
　　可是今天，他就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走进天凰，意味着在外界将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颜墨圻打击苏家的同时，也会对天凰发起攻击，在事情还没有恶化之前，不管是苏家还是天凰，都要想尽所有的办法去解决。”苏格灵拍了一下黎歌的肩膀，然后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今天早上公关部收到消息，有人已经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报道出去了，现在让你和我来天凰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一大清早就收到信息，大致内容就是黎歌被苏格灵包养，而颜墨圻作为男友戴了一顶绿帽子，却还要因为两家的情谊忍气吞声。
　　好在公关部门已经及时处理，但是再不开发布会澄清一下事情的原委，恐怕新闻会继续膨胀发酵，虽然新闻信息的主角不一样，但是新闻所针对的对象都是和欧阳倾的醉酒事件一样，都会对天凰利益造成一定的威胁，对苏家的声誉造成一定的损失！
　　“哦，原来是这样……”黎歌认真地听着苏格灵说话，等到她说完，便轻声地应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感。
　　苏格灵心里自然是知道他想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微微一笑，虽然打开车门走下去。“你还不赶紧下来。”
　　听到一声命令，黎歌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身过去时面带笑容，走下车后黎歌将脚步放慢，离苏格灵隔了一些距离，左顾右看的眼神像被人发现一般，走路相当小心翼翼。
　　“黎歌，你等一下就……”下车后的苏格灵拿着手机一直在拨打公关部电话，挂断之后刚想扭头看向黎歌，此时发现身边没有个人影，她转头看过去，黎歌站的位置完全无法与她沟通。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小孩子脾气。”苏格灵走上前去挽住黎歌的手，她摇摇头，眼神里竟是宠溺的笑意。
　　“我……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个男人。”黎歌看着苏格灵的眼神，脸顿时红了起来，他将眼神瞥向一边，竟然发现离天凰大厦不远处的街上，几名狗仔记者正在拍照，拍照的地方正是这边。
　　“灵儿，有人拍照！”黎歌双眼瞪大，心里只想离苏格灵远一点，不然两人的关系就会被越描越黑，他连忙松开手，可是苏格灵此时却不同平常了，此时的她居然硬拉着黎歌的手，本就是习武之人，力气大得没法说，黎歌一身的力气使出来都没有她一只手有力气，只见苏格灵突然使了力气，使得两人的身体旋转了一圈。
　　随后苏格灵踮起脚尖，吻上了黎歌的嘴唇！
　　天凰大厦门口，就在众人都能见到的门口深情的吻，黎歌心跳慌乱，心里虽然是开心，但是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苏格灵现在要这么做，而且这么做也太刺激，太冒险了吧！
　　此时悬挂在天凰集团大厦的液晶视频都是关于门口的场景，甚至说整栋大厦里面的电脑一瞬间都切换了，员工个个炸开了锅，大家都没有想到平日高冷总裁居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着是要有多爱啊！
　　路人更是围观了起来，这么大的新闻肯定少不了记者媒体，此时记者媒体纷纷赶了过来，大家都围堵在天凰大厦门口。
　　好在天凰保安足够的多，不然天凰就要被踏成平地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话一点都不假啊，也不知道这男的有多好，能让一个总裁这么大肆的公布恋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劲爆的镜头……长达二十分钟的吻，是要有多渴才能做到啊。”一个个记者媒体心情激动地拍摄着，免不了有些人觉得是炒作，但是不管真相如何，只要爆出花边新闻，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黎歌被吻得无法呼吸，可是身体却十分被动地使不出力气，因为苏格灵已经将他的身体抱得紧紧的。
　　终于三十分钟后，苏格灵松开了手。
　　这三十分钟简直就是惊心动魄，黎歌大呼了一口气，脸上烧红一片。“呼——得救了。”
　　难得享受了一刻的轻松感，抬眼看到了周围一大波人，差点心脏没跳出来，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最受不了这种情况了……”黎歌叹了一口气，难道苏格灵的计划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吻他？
　　突然苏格灵朝黎歌一笑，从记者手里拿来一个话筒，突然全场安静下来，此时的黎歌疑惑地看着她.”灵儿到底想干什么……“
　　苏格灵脸色镇定，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她眉头一松，嘴角轻抿。
　　“我是天凰总裁苏格灵，我今天在这里像各位宣布一件事情。”
　　话音刚落，周围每个人都议论纷纷，大厦里的员工都激动地全站起来，由于天凰在于州的地位高，所以一下子成了于州大头条新闻，待在苏家的欧阳倾在看到苏格灵主动吻黎歌的那瞬间，心情就已经愤怒想直冲去天凰了，但是还是被顾星拦了下来，顾星手心捏着一把汗，跟了苏格灵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疯狂，可是心里怎么还是有点酸酸的。
　　天凰门口，在众人的疑惑和喧哗下，苏格灵平静的走到黎歌跟前，拉住他的手一起面对眼前的记者媒体和大众。
　　“隐瞒了这么久，是时候公布给大家了。”苏格灵声音不似之前的声音僵硬高冷，此时的声音变得柔和甜美。
　　“嗯？灵儿，公布什么？”黎歌一头雾水，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其实我和黎歌一直都是男友朋友关系，只是我们不希望将恋情公布，怕影响彼此的工作，但是今早看到有心人在网上发布了关于我苏格灵的不实新闻，我这里重点澄清一下，我和颜墨圻过去一直都是在父母的要求愿望下进行交流来往，其实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网上所有的绯闻都只是绯闻。”
　　这话一说，所有人炸开了锅，记者媒体猜想，早就听说颜家和苏家关系不一般，敢情都是表面现象，老一辈都想利用这代人的关系巩固地位，大家都没有想到苏格灵会把事情说得这么明白，可见苏格灵与颜墨圻并不熟悉。
　　“灵儿，你……”黎歌惊讶地张开了口，没想到这才是她今天要自己来的目的，这才是她的解决方案。
　　“嗯，我和黎歌，我们明天就要去办结婚证了，什么花边不实新闻希望今天开始都与苏家划清界限。”苏格灵十分优雅地微笑着，从容镇定地面对着镜头，心里似乎早就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了把握。
　　“结婚！”待在苏家的欧阳倾和顾星坐在西苑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这句话，吓得立马从沙发上跳出来。
　　“她疯了吧，开什么玩笑，结婚？结婚！她居然要我心爱的歌歌结婚！”欧阳倾不敢相信这件事实，她双手握拳，心里一阵不甘心。
　　坐在旁边的顾星发楞地站着，脸色难看地盯着电视看。
　　“呵呵——没想到为什么解决这个小问题，她居然连结婚都用上了。”此时颜墨圻坐在颜家大厅，举着一杯红酒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事情，一阵邪魅的冷笑。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情告白
　　天凰底下议论声一片，媒体直播的报道更是漫天飞。
　　面对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黎歌完全就没有心里准备，他紧张地拉着苏格灵的手，面对眼前的人海，他表情配合着苏格灵的话语而变动，举止没有马虎和刚开始的慌乱，反而显得大发自信。
　　看着身边的苏格灵与自己站在一起，他内心澎湃，眼神里除了对苏格灵的疼爱，莫名的多了一股坚定的责任使命。
　　在嘈杂声中，他突然手心一握，双脚突然变得极其沉重，他拉紧苏格灵的手，眼神看向苏格灵，然后夺过她手中的话筒。
　　苏格灵脸上显然有点惊讶，看着黎歌的表情如此坚定，不经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
　　“请大家安静一下。”黎歌突然发出声音，他朝四周望去，虽然知道此时发言意味着将自己的言语播放到网络上去，但是现在的他，心里只想做一件事，而且是非做不可。
　　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有的只是无声的摄像头。
　　黎歌咽了咽口水，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他拿着话筒面对着摄像头看去。“我是黎歌，我想你们对我并不陌生，在你们的报道里，我是一个一无是处只会靠女人的小白脸，而且感情混乱不堪的浪子，可是我真实人品如何，你们未必看得到，我只想告诉你们，谣言止于智者，如果你没有瞎，请不要用谣言去看我，去诋毁我。我从小出生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里，爸妈离异，从小就是我妈含辛茹苦地我养大，而在我大学那会，我妈突然病故，留下我一个人生活在这所大都市里，而我在他们离异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爸，所以我比谁都渴望得到一份幸福，比谁都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我在这所城市孤独的生活了好几年，在认识苏格灵那一刻，我才觉得我的人生重新燃起了活力，我才觉得我的人生有了方向。”黎歌心头知觉得有点疼痛，而周围的少些记者已经眼眶湿润，女记者们都拿起纸巾擦拭着眼泪了。
　　“人的一生中能够找到自己爱的，而她也爱自己的，真的是一件难得的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遇到灵儿，我彷徨纠结过，正如你们所说的，像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凭什么与她肩并肩站着，我根本就配不上她！可是，我们就是相爱了，所有的阻碍又能把我们的感情怎么样呢？我和她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感情不过是越陷越深罢了。”黎歌望着苏格灵，眼神满是疼爱和宠溺，眼前的她，早就镶嵌在他心里了，抹不掉，也不想抹掉。
　　“我爱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所以在今天这种好时刻……”黎歌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苏格灵，突然他单膝下跪，头仰望而上，脑海里恍然出现回忆，眼前的苏格灵还是如初见时的仙女一般美丽动人。
　　突然天凰大厦广播室播放着优雅浪漫的歌曲，一阵阵旋律在耳边飘浪。
　　“嫁给我吧，以后不管风风雨雨，都请让我为你遮风挡雨。”深情的话语配合着浪漫的音乐，天凰大厦全体员工一直朝着窗户朝门口喊去，鲜花花瓣更是从空飘落、
　　如此浪漫的求婚场景让眼前这群八卦记者大呼过瘾，更是配合着掌声一起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苏格灵看着周围进入状态的人群，再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黎歌，她不经莞尔一笑，将手搭放在黎歌手上。“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顿时一阵电闪雷鸣的巨大掌声响起。
　　黎歌激动地站起身来，抱着苏格灵转了一圈，随后放下苏格灵，苏格灵挽着黎歌的手走上前去，红润的脸色配着幸福的笑意，一副热恋的表情望着摄像头。“明天去领证，后天在苏家办喜宴，希望各位赏脸。”
　　苏家在于州的身份地位一直都是受人尊敬和仰慕的，作为打拼商业多年的珠宝界龙头老大的大企业，手上的资源和客户是众多企业梦寐以求想得到的，所以对于苏家可以说是任何公司都想与之合作的，而苏家婚礼自然是珠宝界，乃至于州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会一同前去参加的大事。
　　这也算是给记者媒体一个意料不到的惊喜了，苏家的婚礼就是一场盛大的媒体报道会！
　　苏格灵说完，眼神示意黎离开，相处这么久自然是默契十足的，黎歌微微点头，两人在记者媒体的眼光下，坐上了车离去。
　　“这是要去办结婚证了？”记者疑惑地开着摄像头望车行驶的方向拍摄，今日收获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灵儿，我们现在要开去哪里？”黎歌开着车，心情还没有从刚才隆重的现场缓过来。
　　“你说呢？”苏格灵似笑非笑地看着黎歌，双眼直盯着他的脸。
　　“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长东西了吗？”黎歌疑惑地将眼睛瞥向车内的镜子，脸上除了多点红，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苏格灵没有回答，而且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她突然将身体往黎歌方向倾去，凑在他耳朵上低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现场应变能力这么强。”俏皮的话多了一丝暧昧。
　　认真开着车的黎歌却突然来了个刹车，他闭上了嘴，脸色顿时沉重了下来，
　　“你干什么！”因突然刹车导致苏格灵的身体顿时往前倾，她皱着眉头，此时看到了脸色沉重的黎歌，眼神冥想间，不经明白了什么。
　　“灵儿，我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澄清网络不实的新闻，不过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方法去解决，但是你既然选择了这个方法，我也会支持你的，哪怕只是为了保护苏家而结婚……”还没等苏格灵开口解释，黎歌突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在苏格灵面前，他不想再被动，不想再躲在她的身后受她保护，突然，他扭头将眼神转向苏格灵，一把扣住了苏格灵的脖子，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额头紧贴在一起。
　　“灵儿，不管以后苏家如何，我都会一直做你坚强的后盾，陪你走到最后。”黎歌低垂着眼眸，没有一个企业是永久不衰的，没有一个企业是不经历风雨低谷的，何况如今天凰局势可谓是人人虎视眈眈。
　　所以他得强大起来，他得振作起来，他得为两人以后的小日子奋斗！
　　“傻瓜，我是天凰总裁苏家大小姐，可我也是你的贴身御史。”苏格灵嘴角扬起弧度，她看着黎歌，只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今天的计划实在是在我们走出苏家后，我才突然想到的，不跟你商量不过是想看你真实反应罢了，你的确没有让我失望。”
　　“所以我们早上只是默契配合咯？”黎歌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虽然知道苏格灵话中意思，但是对于她突然来的一个实探这种东西，就让他慌了一个早上，现在真是想惩罚一下她。
　　“嗯？你是不是找抽？”苏格灵妩媚的大眼睛瞪了一眼黎歌。“我爱你，你也爱我，早上只不过是一举两得的计划，你不喜欢吗？”
　　苏格灵见黎歌呆愣着一张脸，顿时想挣脱开他扣在脖子上的手，可是迟了，黎歌突然像饿狼一样吻上她的唇。
　　突然被这么霸气的袭吻，苏格灵显然意料不到，可是这却是她喜欢的方式，顿时她想一个处在热恋期的少女一样享受眼前的一刻，她紧紧地环抱着她，任由他温和的唇在自己脸上和脖子吻着，情到深处，只觉得身体火热了起来，他解开她身上的衬衣扣子，嘴唇顺着脖子而下，刚碰上了柔软的地方……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鸣笛，顿时让黎歌停止了接着往下去的动作。
　　车窗突然一阵敲门声，透着车窗可以看清楚来人的衣着面目。
　　“糟糕，是巡警。”黎歌紧张的将车窗打开，心里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怎么回事，车突然紧急刹车就算了，怎么还停在车行道上那么久，拿出你的驾驶证看看。”巡警脸色严肃地盯着黎歌看，伸手就是要他出示驾驶证，可黎歌并没有驾驶证。
　　“什么？”黎歌将头伸出车窗外，才发现背后的车已经堵成一排连队，才想起来开到这里的时候听到苏格灵的话便突然停住了车下来，接着忘我的来了个你侬我侬。
　　“不好意思，我驾驶证落在家里了……”黎歌将头缩回来，眼神躲闪地看着巡警。
　　“没有驾驶证你还敢在路上这么开，是不是活腻了？”巡警说话也不客气，对着胸前的呼叫机喊人。“来人来人，这里有人闹事。”
　　“闹事……”黎歌一脸懵，没想到这么好的日子居然会这么背。
　　“亲爱的，你忘记了吗？你的驾驶证已经拿回来了。”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一直埋头的苏格灵突然抬起头来朝巡警看来，她靠在黎歌肩膀上，将手中的驾驶证递到巡警的手上。
　　巡警虽然是风吹日晒在这条道路上，但是作为于州市民，多多少少得知道于州头条大事、
　　在看到苏格灵的那一刻他就惊讶地咽了咽口水，真人果真是比电视新闻上来得漂亮，他紧张地接过驾驶证，低头看了一眼驾驶证上的姓名：黎歌。
　　顿时目瞪口呆，还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巡警看完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驾驶证递回。“可……可以了，你们慢走，慢走……”
　　黎歌对眼前的事情还没来得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有了驾驶证了，想不到苏格灵做事这么周到。
　　苏格灵看到一旁惊讶到偷笑的黎歌，伸出手将车窗关上。“走吧，去民政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冥冥之中
　　“民政局？这么快？我可什么证件都没有带啊！”黎歌惊讶地看着苏格灵，惊讶总是来得比较快，这才刚缓过来，又来一波。
　　“要你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帮你准备好了随时都有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苏格灵抿嘴一笑，总裁这位置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好吧，我们今天去结婚……”黎歌手心冒着冷汗，单身孤独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被人收了，握住方向盘一路顺着导航飞奔到民政局。
　　夜晚，苏家别墅中心。
　　焦急烦躁了一天的欧阳倾已经郁闷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留下顾星一个人坐在西苑大厅休息。
　　“我们回来了。”西苑被一句话音打破寂静，顾星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来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此时黎歌拉着苏格灵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在极其亮的灯光下，两人的晃动的手指显得格外的耀眼。
　　“戒指……”顾星皱着眉头，心中一阵凉意。
　　“怎么就你一个人，黎开呢？”面带笑容的黎歌走上前来，眼睛左右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欧阳倾的身影，不经疑惑起来。
　　“她在房间里。”顾星不冷不热，略带烦躁的回答。
　　“哦，顾星你得抓紧了，今天我和灵儿领证了，后天就办婚礼了!”说完黎歌不经嬉笑一声，在楚天国没有一个美好的婚礼，这下总算可以弥补这个遗憾了。
　　今天领证，后天办婚礼，这神速的婚礼让顾星大跌眼镜，跟了苏格灵这么长时间，虽然是得到了她的认可，可那毕竟只是工作能力和朋友之间的认可，可是他心里真的很想和她的距离更近一步……
　　为什么黎歌刚来天凰就引起了苏格灵的注意，为什么黎歌一无所有却同时收获两个姐妹的心，为什么黎歌能够顺利进入苏家还和她结了婚!
　　无法接受这种差距，顾星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凭什么黎歌能得到他却得不到，苏格灵爱谁不行，为什么偏偏爱他，为什么是他!
　　顾星咬咬牙，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来又是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他朝黎歌和苏格灵看了一眼。“你们聊，我先去公司看看情况。”
　　随后朝苏格灵点头示意，走出西苑。
　　“奇怪，他这是害羞了吧？”黎歌琢磨不出顾星的想法，难道是因为说到和顾星和欧阳倾的事情，所以惹顾星烦躁地走掉了？
　　苏格灵没有回答，脸上平静淡然，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顾星离去的方向。
　　“歌歌，你终于回来啦！”此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黎歌抬头看上去，此时欧阳倾穿着一副吊带抹胸短袖站在走道上，一看到黎歌，立马跑下大厅来。
　　“歌歌，你早上说的话都是假话对不对，你们只是为了解决网上的八卦新闻对不对？”刚走到黎歌身边的欧阳倾紧拉着丽黎歌的手臂，激动的心情使她不自觉地抱住黎歌，脸往他手臂蹭了蹭。
　　黎歌见欧阳倾如此热情的迎来，连忙推开欧阳倾，可是欧阳倾却像个固体胶一般难以拉开，像是使了全身力气去抱他一样。
　　“歌歌，不许松开我，不许松开我!”虽然嘴里一直说自己放下了黎歌，心里一直都想将黎歌放下，可是就是做不到，一看到黎歌和苏格灵待在一起，她就会难过痛苦。
　　黎歌脸色平静，他看了一眼苏格灵，此时苏格灵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似要黎歌自己解决这件事。
　　尽管内心不想去伤害欧阳倾，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他必须更加果断一些，才对得起今天的誓言。
　　“黎开，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多优秀，我没有想过你会这么执着，但是你也该是时候放下了，现在我和苏格灵已经结婚，你也遵循自己的内心，大胆去寻找自己的爱情，不要一昧的偏执，也许早就在很久以前你就已经把我放下，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去相信而已。”黎歌平静地对着欧阳倾说道，然后松开欧阳倾的手，希望眼前固执的欧阳倾能够放下这段本就错误的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歌歌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欧阳倾激动地抓住黎歌的手，紧紧地将他环抱住，耳边全是他刚才说出的话语。
　　莫名地，脑海里出现的一阵阵关于在楚天国，黎歌与她的温暖场景，随后又突然切换成平聊和她相处的场景。
　　“这是哪里？这到底是哪里？”欧阳倾只感觉脑袋剧烈阵痛，脑海里的场景一阵暖心一阵痛苦，最后又变成一场场悲痛的别离。
　　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和对话，一幅幅支离破碎的记忆翻来覆去的滚动着，疼痛的感觉一次次敲打着她的心房，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前世……
　　“黎开，你没事吧黎开!”黎歌见状，吓得脸色慌乱，此时欧阳倾惊恐悲伤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你怎么了？我们去趟医院吧……”黎歌蹲下身来心疼地抚摸她的头发，心里觉得可能是因为欧阳倾昨晚喝酒过多引起的头痛。
　　苏格灵皱着眉头也蹲了下来，可是欧阳倾这个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经心里疑惑。
　　欧阳倾抽泣了几下，将手从头上放下，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竟是泪水沾满，眼眶更是湿润红肿。
　　“歌歌，灵儿……”欧阳倾小声说话，一股熟悉的眼神缓缓掠过黎歌的眼睛。
　　“你……”黎歌脸上错愕，双眼睁大表示他的惊讶，可是一激动一下子突然说不出话来。
　　苏格灵自然也是惊讶了一下，不过看着欧阳倾，她突然抿嘴微笑。“我以为你和欧阳倾只是长得一样，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有黎开的记忆，看来你们就是彼此的前世今生。”
　　“对不起，我还是一样在你们中间捣乱了。”欧阳倾看了眼神的黎歌和苏格灵，不好意思地羞涩起来。
　　脑海里忽而涌现的楚天国黎开记忆，忽而涌现已经储存的苏家欧阳倾记忆，都历历在目，就连欧阳倾也开始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我还是宁愿相信这个结果。”黎歌心中一阵感动，面带微笑地将眼前的两个女人抱在怀里。
　　“歌歌，平聊……平聊去哪了？”在黎歌怀里逗留了几秒，脑海里晃过的全是平聊的影子。
　　在楚天国时，黎开陷入了危难，平聊都不顾一切地将保护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保护她!
　　“我欠他实在太多了。”脑海里又涌出两人在顾星在宿舍里发生的事情，温暖而暧昧的情愫涌上心头。
　　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镜头，顾星原名顾平聊，而照片上顾星的父亲就是黎歌的父亲，而且从顾星对黎歌的口气上看，使欧阳倾更加坚定了想法，顾星与黎歌之间一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欧阳倾刚想开口提出这件事，张开的嘴巴突然又瘪了下来。
　　“黎开，怎么了？”黎歌疑惑地看着她，眼前欧阳倾突然变得如此乖巧，还真是让他适应不过来。
　　“没事，歌歌我没事。”欧阳倾连忙慌乱地嬉笑起来，只是笑得有些牵强，双手在空中摆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心虚。
　　之前不告诉黎歌这件事是因为不知道这件事爆光会给黎歌带来什么后果，所以一心只想查清楚后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黎歌，可是现在不同了，黎歌她关心，但是对于存着上一世记忆欧阳倾，对于死过一次的黎开，爱情早就在冥冥之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她一直不想去面对罢了。
　　所以现在的她不能自私的只考虑到黎歌的感受，而现在是时候去面对与顾星的这段感情了。
　　“歌歌，我出去一下!”欧阳倾身体不经颤了一下，双眼一闪而过的亮光十分坚定果断，她松开黎歌，转身跑出西苑。
　　“去哪？”还是第一次被欧阳倾推开，黎歌一瞬间觉得心里空落，不过却也轻松了起来，像是自己的亲身妹妹要出嫁时的依依不舍，鸟儿大了总是要展翅高飞了。
　　“看来某人有点失落。”苏格灵朝黎歌露出一股邪魅的笑容。
　　“当然失落，看到她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总觉得特别不容易。”一想到欧阳倾对自己的穷追猛打，心里突然害怕她被别人欺负，毕竟痴情的人总是需要经历比常人多磨难。
　　“放心吧，既然黎开都有前世记忆，那顾星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苏格灵平静地看了一眼黎歌，随后走上西苑二楼房间，双眼不经陷入沉思。
　　“你怎么知道？”听到苏格灵的话，黎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要是大家都有了前世记忆，那简直就是跨世大集合。
　　可是，要是颜墨圻有了前世记忆，那岂不是比现在还糟糕……
　　黎歌不敢往下想，美好的日子可不能花在胡思乱想的事情上，焦虑的脸瞬间转换成兴高采烈的面容，双脚蹬蹬往楼上走去。
　　欧阳倾走出苏家后凭着昨夜的记忆打车来到顾星的宿舍。
　　可是手机没带，小区楼房又上不去，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他居住的那一层楼亮着灯光。
　　“嘤嘤——我怎么这么笨，居然会忘记带手机了!”欧阳倾自责地低垂着头，被自己气到蹲到了地上，真想看看顾星的样子。
　　“顾星!顾星下来!”等了一个钟还没见踪影的欧阳倾忍不住喊了起来，声音还好不像黎开那么小声嗲气，否则谁都无法听到，更别说几层楼上的人。
　　老天还真是爱和人开玩笑，刚还是夜朗星空，一眨眼突然下起来大雨。
　　现在已是入秋时节，雨水一淋，整个人冷得直哆嗦。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思绪凌乱
　　“你疯了吗？”
　　正当欧阳倾冷得蹲下身来，头晕乎到快晕倒的地步，身体微微有点颤抖，松开的手臂无力的放下，突然手臂被人从身后抓住，快晕倒的身体往后倾，脑袋昏晕，她无力的抬起眼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嘴角抿笑，瞬间昏晕了过去……
　　“真是不要命了。”顾星将欧阳倾打了个横抱，刚睡醒的顾星被大暴雨惊醒，刚站起身来走在窗户边看去，隐隐约约看到楼小区楼下站着一个女人，本以为是错觉，可仔细一看，发现是欧阳倾。
　　顾星看到来人是欧阳倾，心中不经疑惑起来，前面黎歌刚与苏格灵领证秀恩爱，这会就看到欧阳倾的踪影，欧阳倾一直心里念着黎歌，现在就看到欧阳倾站在自己楼上，难道她想找自己想办法不成？
　　现在正是八卦风口浪尖，现在要是出去找她，事情显然是更加复杂。
　　可是看着雨水越来越大，他还是心软了……
　　顾星看着怀里已经发烫晕倒的欧阳倾，心中莫名有点心疼。
　　“平聊，平聊……”身体已经发烫迷糊的欧阳倾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顾星将欧阳倾抱在怀里，自己的衣服也淋湿，一步步踏着溅起的雨水走到小区里面，坐在电梯来到宿舍房间。
　　走到沙发上，将欧阳倾轻放下去，湿润的身体已经完全把沙发弄湿。
　　“真不知道你是发了什么疯，为了黎歌至于吗你!”顾星将手抚摸在欧阳倾的发烫的额头上，想不通究竟是怎样的深情才能让欧阳倾如此的深陷进去。
　　顾星站起身摇摇头，刚在转身过去，手却突然被抓住。
　　“嗯？”顾星眉头一皱，眼神看向欧阳倾，此时的欧阳倾躺在沙发上迷糊地睁开眼睛，嘴里微微张开，轻声说着话。“别走，平聊……”
　　不知是不是外面暴雨下得太大，只觉得房间里的气氛莫名地有些躁动紧张。
　　顾星身体突然一颤，他蹲下身体看着眼前的欧阳倾，刚蹲下来时，欧阳倾突然累得又闭上了眼睛，可是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顾星。
　　“她怎么知道……”在听到欧阳倾说到自己的名字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隐姓埋名，怎么就突然被发现了。
　　可是在她说出他名字的刹那，他的心突然扑通一跳，除了紧张外，还莫名的有点欣喜，说不上什么原因，听到她呼唤他的名字，顾星心情十分复杂。
　　顾星将欧阳倾湿漉的衣服换下，把欧阳倾抱在了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去药箱拿了退烧药，冲了退烧药水再次走到床上。
　　“起来喝退烧药了。”昏昏沉沉的欧阳倾听到顾星的话音，她睁开双眼，没有力气的她只感觉端不起药水，只是用那种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顾星看着她的眼神，拿起手中的药水朝嘴里喝去，随后吻上了欧阳倾的唇，顺着她的呼吸道将药水咽下。
　　一吻之后，顾星连续喂了三次，随后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欧阳倾。
　　“你去哪？”欧阳倾羞红的脸低垂着，见到顾星背对过去的背影，她突然张开了口，一副依依不舍的迷离双眼望着他的背。
　　顾星沉默了一会，走了几步便听到欧阳倾又叫了一句自己的名字，这下可让顾星停住了脚步。
　　“平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黎开，你爱的黎开，你用生命去守护的黎开……”欧阳倾瞬间眼眶泛红，尽管过去她对平聊是那样的不屑，但是经历了种种事件后，她真的很想去重来，很想让老天再给个机会。
　　如果再重来，她一定不会再让他受伤。
　　“我爱你？欧阳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难道就因为你的黎歌结婚了，你现在就转移目标了吗，不过很抱歉，我对你这种女人不感兴趣，对于上次发生的事情我是说过要负责，但是我希望我们私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只要我做得到。”
　　顾星慢慢转过身来，刚把欧阳倾安顿好的顾星还来不及将自己的衣服换下，湿润的衬衣隐约能看到他健壮的身躯。
　　虽然对欧阳倾的看法是有了些改变，也想过要对她来点实际性的负责，比如说两人尝试交往。
　　可是在看到她对黎歌死死纠缠，在看到她为了黎歌而跑到这里站在淋暴雨的模样，他心中莫名的来气，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来气!
　　“你淋湿了……”欧阳倾看着顾星湿润的衣服，脸色更加羞红起来，再低头看到自己，从连衣裙换上了大号白色衬衫，这一刻，心里扑通跳个不停。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是那么重要，平聊，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吧。”不知道哪里鼓起的勇气，欧阳倾还是又一次勇敢的将心里话坦白说出来。
　　顾星没有回答，脚步却一步步靠近欧阳倾，近在咫尺的距离突然让欧阳倾感到异常的紧张，她闭上双眼，羞涩的脸像是在祈求什么降临，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欣喜。
　　“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本以为是什么情话绕耳，或是来个暧昧的举动，可没想到他突然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欧阳倾内心感觉被利剑扎心，一阵疼痛。
　　她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失落，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沟通却觉得陌生到极致。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在你眼里我黎开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人知道顾星所说的话对欧阳倾的杀伤力有多大，她红了眼，低垂下头，脑海晕沉又十分清醒。
　　她又将眼睛看向顾星，好像在等待他的回答，可是顾星却突然沉默了下来，他转过身过去，朝着洗澡间的房间走去。“你自己先待着，我去洗澡先，等等送你回苏家。”
　　欧阳倾静静地看着顾星渐行渐远的背影，清晰的眼神越来越模糊，湿润的眼眶开始下起了泪雨……
　　无力的身体慢慢地走到门口，随着一阵开门声，消失在房间。
　　十分钟后，待在澡间的顾星突然觉得外面异常的安静，意识到不对劲的他加快了速度，裹着浴巾走出了澡房。“好了，我送你回去。”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也为了避免尴尬，顾星挺直着身体缓慢地走到房间，一眼看过去，床上空无一人，湿漉的衣物还在椅子上晾着。
　　“她是疯了吗？”顾星皱起眉，本应被水冲去的火气却突然越旺起来。
　　欧阳倾现在还发着高烧，全身无力的她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这大暴雨不就是透视了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晕倒在路上，或者被有心人抓拍，甚至坏一点的结果就是被坏人盯上，那可怎么办!
　　顾星越想越气，在他印象里欧阳倾都是说话三分热度，没想到现在为了几句话就如此冲动，这一点都不像她的风格，她难道吃错药了吗。
　　没有了黎歌，做事就开始随便了？脸皮和命都不想要了吗!
　　顾星快速换上了一件t恤和宽松长裤，拿起车钥匙就是往楼下跑去。
　　一件坐在电梯上，一边拿起手机拨通黎歌的手机号码。
　　“快接，你倒是快接啊，急死人了……”拨打黎歌的手机号码不过是想让他们出来一起找欧阳倾，而且欧阳倾最喜欢黎歌，心里委屈当然会想找自己爱的人吧，顾星心里犯嘀咕，虽然脸色看起来平静淡然，但是此时的心里早已焦急慌乱。
　　此时的黎歌正在苏格灵的房间里被苏格灵逼着做各种规划，当然还有关于他们婚礼的安排事项。
　　接到顾星十万火急的电话，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在苏格灵的安排下，苏家派一半的佣人出去寻找，而黎歌和苏格灵自然也是坐着车前往与顾星会合。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让她这么难过!”黎歌开着车远远的看到了街道上淋雨站着的顾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下车就将顾星揍了一顿。
　　“我怎么回事？要不是因为你，她能这么颓废到来找我吗？”此时被黎歌打到地上瘫坐着的顾星突然站起身来，趁黎歌不注意，一拳挥起，正想往黎歌脸上挥去，却突然被苏格灵抓住了手，阻止了这有力的一拳。
　　“苏总，难道连你也是非不分了？不要就因为你爱他，所以就不顾自己带妹妹了，我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我在你背后默默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毫无察觉，却爱上了他，你告诉我，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顾星激动的语气越来越失落，看到苏格灵面不改色的表情，他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是多么的愚蠢，在她苏格灵面前，他只不过是得力的秘书罢了，而欧阳倾只不过是她苏家带点血缘关系的妹妹罢了。
　　她关心的永远只有黎歌罢了……
　　“你喜欢灵儿……”黎歌听到顾星的话顿时脸色惊愕，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敬佩自己的上司而已。
　　还真是当局者迷，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就只有黎歌蒙在鼓里。
　　“不好意思，苏总我失礼了。”顾星还是抱歉的道起歉来，尽管自己只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可这一刻，他只觉得要气氛尴尬，而尴尬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和苏格灵连朋友都做不了。
　　“顾星，我是苏格灵，是苏家的大小姐，天凰的总裁，可我同时也是楚天国的苏御史，黎歌的妃子。你付出的爱对于我来说显然是超出承受范围了，因为我的心冥冥之中早就在黎歌身上了，甚至说一直都没有变过。以至于对其他人都直接忽略而过。”苏格灵走到顾星面前，突然严肃地对他说话，熟悉的眼神充满了不可阻挡的灵力，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猜测眼睛里的深邃故事。
　　“楚天国……”顾星脸色愕然，思绪突然凌乱在雨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惨遭绑架
　　顾星脸上开始沉重，眼神似乎陷入了深思，看着眼前的苏格灵和黎歌，他只觉得脑袋十分沉重，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陌生而短暂的记忆片段。
　　“怎么回事，头好痛。”顾星疼痛的抬起双手捂住脑袋，大雨下整个人还是蹲了下来。
　　“灵儿，你是不是下紧箍咒了？”黎歌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苏格灵，刚会合时顾星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就面目狰狞了。
　　“紧箍咒？我要是会下紧箍咒就好了，我天天念死你!”苏格灵只觉得黎歌说话十分搞笑，她伸长了脖子，怼了他一句。
　　“这雨太大了，上哪去找黎开……”黎歌也没有再贫嘴下去，眼看着雨越来越小，心里不经更加担心起来，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她一个生病的人能去哪里了？
　　“黎开……黎开!”蹲在地上捂住脑袋都顾星听到黎歌谈起欧阳倾的名字，沉重的脑海突然晃当一声。
　　他站起身来，脑海里的回忆模糊不清，可是对回忆中一张片段画面却异常的熟悉和清晰，那就是在楚天国，黎歌刚回宫就和苏格灵关系亲密，受不了打击的黎开拉上平聊一起走到郊外小溪玩乐闲聊的画面，画面上的黎开伤心难过，两人交谈了一会之后，黎开终于展露笑颜。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脑海里的画面，顾星只感觉十分熟悉和沉重，那画面上的女子对自己一定非常重要，一想到欧阳倾突然消失，顾星心头不经咯噔一下，心莫名地绞痛……
　　他站直了身体，任由雨水敲打他的身躯，随后不顾一切的奔跑。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欧阳倾对他来说异常的重要，只要找到欧阳倾，就能找到脑海里模糊记忆，一切的疑惑谜团都会被解开。
　　”你去哪!”黎歌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顾星已经奔跑而去，他刚想追上去，却被苏格灵突然抓住了手臂。
　　“灵儿？”黎歌疑惑地看着苏格灵，不明白欧阳倾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我们去调查监控，就让顾星去发泄心情吧。”苏格灵靠在黎歌的耳朵平静地说道。
　　监控？监控!
　　“对啊，我们都太急了，完全忘记监控了!灵儿，你实在是太机智太聪明了!”黎歌只觉得眼睛一亮，拉着苏格灵就往小区跑。
　　可黎歌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脚步突然停留了下来。
　　“对了，我们怎么调查监控，这可不是苏家，想调查就可以随时调查的。”黎歌疑惑地看了苏格灵一眼，难道苏家还有权利调查私人小区不成？
　　“难得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可是这次你是细心过头了。”苏格灵忍不住打趣他，不经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黎歌一头雾水，只见苏格灵抬起手弹了他额头。
　　“顾星是我公司得力员工，也是我信赖的朋友，他的住宿自然是我苏家包的，这家小区是苏家买断的，里面住的都是天凰高层员工。”
　　话音刚落，黎歌只感觉五雷轰顶，特么待在苏家那么久，和苏格灵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居然还是个小白，一点内幕都不知道!
　　“怎么，生气了？”苏格灵就猜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你就别不开心了，这些事情我不想讲是因为天凰的事太过杂乱，不想你想太多了。”
　　尽管苏格灵的话说的是句句生动，但是黎歌心里只感觉越发的不对劲。“不想我想太多，这是在低估我的智商吗？”
　　黎歌白了苏格灵一眼，能看到她露出笑容，所有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走吧，我们去调查监控。”他拉住苏格灵的手往小区大厅走去。
　　此时苏格灵拨打了一连串的号码，一会儿功夫，来了几个管理小区的保安人员将他们带到监控室。
　　将监控摄像的时间调回前两个多钟前，调出顾星房间居住的那层监控摄像。
　　随着黎歌手心捏了一把汗，只见镜头上出现了两人，顾星将欧阳倾抱在怀里往房间里去，楼道没有任何人都踪影，随后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欧阳倾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她无力地将双手扶在墙上一步步走下楼道。
　　镜头调转到电梯，欧阳倾仅仅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镜头由电梯一路调转到楼下，此时刚到一楼的欧阳倾抹了抹眼眶上的眼泪，冲到暴雨中去。
　　“可恶……可恶!”看到眼前这一幕，黎歌气得直咬牙，他气自己晚上没有阻止她出来，气顾星没有照顾好她，反而把她伤成这样!
　　由于欧阳倾离开监控器的监视范围过远，监控截止只能看到她冲出暴雨的镜头。
　　“这还是无法看到她最后去了哪里。”黎歌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格灵，此时苏格灵平静的脸色望着监控器。
　　“灵儿，别发呆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人吧。”黎歌拉着苏格灵的手就想往外面跑，时间就是一切，趁着雨快停歇了，得赶紧找到欧阳倾的下落才行。
　　“别急，我已经把苏家佣人都派出去找了，现在顾星也出动去找了，我们现在就是安静的等消息。”苏格灵平静地回答，随后慢慢走到大厅坐在了沙发上。
　　“灵儿，你就对苏家佣人那么有把握吗？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黎歌心里疑惑，看苏格灵现在的表情真是胸有成竹，但是看她嘴上说的话那根本就是等待而已，欧阳倾是她妹妹，她不会坐视不管，就算是任何一个认识的朋友，善良的苏格灵也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是心里有了谱。
　　面对黎歌的询问，苏格灵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笑容，她看向黎歌，刚想开口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灵儿，是不是有消息了？”黎歌听到铃声后激动地看着她手的动作。
　　“这么紧张她，要不是知道你的心意，我都要吃醋了。”苏格灵拿出手机时瞥了他一眼，随后眼神落到手机屏幕上。
　　黎歌两眼瞪大，尴尬的他刚想解释，却看到苏格灵已经按了接听键。
　　苏格灵接通了之后，刚开始的平静脸色逐渐变得沉重，直至黑沉愤怒。
　　在一旁看着的黎歌吓得一愣一愣的，还没看到苏格灵这幅表情呢，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情可以让她脸色铁青。
　　“怎么了灵儿？”直到通话结束，黎歌才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看着苏格灵手中的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名字居然是陌生人。
　　一个陌生号码就能把她呛声这样？
　　正当黎歌疑惑不解的时候，苏格灵眉头紧皱，难看的脸色恨不得把手中的手机给砸了。
　　突然，她平静了一下心情后，忧虑的双眼望向黎歌。“她被绑架了。”
　　“哦，绑架了。”黎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的他着实吓了一跳。“什么？绑架？被绑架了!”
　　“没错，对方要我们后天提供五千万现金到郊外交易，而且要求我们取消后天的婚礼，还要我们发布媒体发布会，宣布我们已经分手。而且不能报警，一旦报警，欧阳就会被撕票……”苏格灵双手交叉在胸口，思考这其中的道理，歹徒知道苏格灵的婚礼日期，想必这次绑架已经不是偶尔这么简单了。
　　“为什么对方让我们取消婚礼，还要宣布我们已经分手，难道他嫉妒我们恩爱不成，或者他是你的前任……”
　　黎歌自个瞎猜想起来，歹徒的话完全就是逻辑说不过去，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歹徒是极其关注他们的，而且还跟踪了欧阳倾，否则不可能将计划做到这么完备，还这么叫嚣。
　　此时苏格灵拨通了顾星的手机号码，将欧阳倾被绑架的事情告诉他，而苏格灵更是派出了私家侦探去调查对方的线索。
　　看到苏格灵这么努力找线索，没有什么人力物力的黎歌也想求助于余少颜。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余少颜的号码，可是通话却一直占线。
　　“奇怪了，平日这家伙可是二十四小时都在线的，这会怎么不见了，难道真的和女友玩嗨了？重色轻友的家伙。”黎歌无奈地摇摇头，将手机收起来。
　　此时顾星刚跑到大厅过来，由于跑得太快，身后像是带着一阵风，全身湿漉漉的他看上去更显得有男人味。
　　“顾星，你回来啦。”黎歌看着酷意十足的顾星，忍不住将双手捂住苏格灵的眼睛。
　　“苏总，这件事绝不能报警，一是对欧阳不利，二是对公司不利，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苏家发生了这种事，否则又会是一场风波。苏总，你是天凰和核心，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后天的交易还是由我去吧!欧阳是因为我而被歹徒抓的，我有责任把她安全送回来，对于这件事，我深感抱歉……”顾星喘着粗气，疲惫的脸色并没有阻碍他内疚的心情，他看着眼前的黎歌，不经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让你们婚礼取消了。”
　　这个举动倒是让黎歌一脸愕然，既然是后天的交易，那事情难道不能在明天解决吗？
　　“你能处处为天凰考虑，我很高兴，但是天凰的任何一个员工受伤，我都会感到难辞其咎，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后天乖乖在天凰等消息。”苏格灵拍了拍顾星的肩膀，转身站起来往门口走去，黎歌沉默的跟上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扭头看向顾星。“顾星，好好休息，不要乱想。”
　　顾星脸色焦虑黯然，他低垂下头，一拳挥到沙发上。
　　“灵儿，这不像你啊，你堂堂苏御史会这么轻易妥协吗？”走出小区的黎歌用试探的口味问她，认真的盯着她脸上看，就差抓住她焦躁表情下的破绽。


第一百二十六章 :俎上之鱼
　　“你就对我这么有把握？”苏格灵眼神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下，美唇微微抿笑一声。
　　“说吧，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扛着。”黎歌将手搭放在她肩膀上，眼神极度充满着安全感。
　　苏格灵双眼在四周观望，最终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往车的方向走去。
　　黎歌跟着坐上车后，只听苏格灵突然轻声靠在他耳根嘀咕了几句，听得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灵儿，这也太冒险了吧？”黎歌心跳加速，脑海开始补了一场景。
　　“你觉得不行？可这是最简洁有利的方法。”苏格灵将身体坐正，双十交叉在胸前。
　　“那我们明天出发吧。” 黎歌咬咬牙，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车一路开到苏家之后，一进门便看到刘远林站在苏家大门等候着。
　　“刘叔，怎么还不休息？”黎歌下车后，拉着苏格灵的手走了上前，不经疑惑地问道。
　　“担心大小姐和欧阳小姐，就在这里等候了，佣人也还在外面私下寻找。“刘远林略有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以此表示自己站在这里太久了。
　　“您老人家身子骨弱就不要站在门口吹风了，着凉了可就不好了。”苏格灵语气温和又略带冷漠的说道，然后挽着黎歌的手往别墅中心走去。
　　“灵儿，我怎么感觉刘叔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黎歌回想以前刘远林对苏格灵卑躬屈膝的尊重样子，再对比现在，还敢在苏格灵面前打哈欠了，这个举动在苏家佣人管理手册上是不允许的。
　　“他心本就不在苏家，现在颜家密谋已经被我们识破，他现在留在苏家就等于苟延残喘，我随时都可以控举他，他也随时可以投向颜家，只不过他现在还是颜家的眼线，而我不过是想逼着颜家出招，好把他们一锅端了罢了。大家明白就好，说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苏格灵平静的脸色下，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思考着。
　　“但愿我们最后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吧。”黎歌心里像是悬了一个大石头，只要事情还没解决的那一天，沉重的担忧与危机感悬在心里始终无法落下。
　　黎歌与苏格灵的猜测直接指向颜墨圻，苏家名门世家，家业显赫，得罪的人或许数不胜数，但是就最近来说，只有颜家符合了作案动机，何况逼着黎歌与苏格灵取消婚礼，不就是想看到苏家出糗，破坏名声吗？
　　所以对付这种顽劣的人只能用顽劣的方式。
　　被暴雨折腾了一阵，洗个热水澡，两人终于可以睡个好觉，虽然有点短暂。
　　第二天两人还是一如既往早早的起床，吃完早餐照样去赶去天凰上班，一切看似若如其事的平静水面实际上开始泛起涟漪波漾。
　　两人来到天凰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一百层楼，随后两人换了件清洁工便装，头上戴顶帽子，乘坐佣人基层电梯下楼，两人不再是坐上早上开来的法拉利，而是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灵儿，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黎歌担忧地看着苏格灵，又指了指手中的手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放心吧，你也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过来，我去救你。”苏格灵拉住黎歌的手，想让他心情平复下来。
　　车行驶了一段路后，突然黎歌叫停了下来，走下车的黎歌背后面对的是颜家。
　　看着车离去的影子，他手心捏紧。“一定不能把事搞砸了!”
　　转身看上颜家，想乔装混进去显然是非常难的，如果硬是闯进去也有可能被佣人抓住来个揍打。
　　究竟怎么样才能顺利进入颜家呢？
　　突然颜家大门有人走了出来，黎歌赶紧躲在对面墙角的角落里。
　　只见一个戴着口罩，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提着药箱走了出来，看样子像极了医生的模样。
　　“有了!”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黎歌灵机一动，匆忙跑到一件服装店买了同款白衣和口罩，然后顺便在商店买了个药箱。
　　“叮咛——”黎歌按下了颜家大门门铃，随即一名女佣人走了上来。
　　“你是哪位？”女佣人头发发白，眼角的皱纹褶皱到眯眼，精神面貌也不佳，看上去五十多岁左右。
　　“我……我是医生啊！你是不是眼睛模糊了，我刚走出去，突然记得把重要的文件落下来，就返回来了。”黎歌心里紧张的捏了把汗，心里只能想到这个方法，可是眼前的女佣人的表情和语气让人恐慌，难道戴着口罩她还能知道对方的脸不成？
　　算了，等等要是被认出来就赶紧撒腿跑。
　　黎歌双眼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佣人，心里在祈祷对方是个盲人或瞎子……
　　“哦，是余医生啊，您瞧我这记性，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对不住了。”女佣人眯眼看着他，看样子眼神确实不好。
　　“没事没事。”黎歌疑惑地看着女佣人，怎么会这么凑巧，刚才走出去的医生姓余，难道所有的医生都姓余吗？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细节的时候，黎歌咽了咽口水，在女佣人打开大门之后，从容地走进颜家。
　　可是进是进来了，接下来该去哪里寻找呢？按照颜墨圻的习惯，他绝对不会把人藏在自己所无法管到的地方，而且刚才还叫了医生，难道在欧阳倾被他藏在了房间里？
　　黎歌一想到发烧的欧阳倾被颜墨圻再次虐待的场景，心里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打死颜墨圻。
　　“不把时间花在公司建设上，老是私底下搞各种花样，不知道的人还是会误会颜墨圻是个女人，心胸狭隘满肚子都是算计的女人!”黎歌不经感叹一声，由于不知道颜墨圻究竟待在哪个房间，他也不可能一个个推开房门去找，正在黎歌愁闷之际，眼神突然瞥向了二楼颜泷生前居住的房间。
　　只见房间经历了警察的一番搜索之后，现在虽然取下了禁条，但是从一楼望上去房间，看上去还是一股阴森，无人靠近之感。
　　黎歌见四周无人，更是觉得十分异常，这么轻松就混进来就不用说了，怎么连里面的佣人也不见一个？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黎歌鼓起来勇气往二楼走去，刚走到颜泷房间门口，才发现房间肯定就没有关紧，侧着门缝能看到里面的场景，黎歌揪着眼睛侧眼看向里面，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白色衬衫的女人，凌乱的头发下整个身体被捆绑着紧紧。
　　突然，她抬起头看上来……
　　“黎开!”抬眼那刻，黎歌一眼看清楚了欧阳倾的面容，只见欧阳倾嘴巴被麻布堵住无法开口，但是两眼瞪大的她看样子十分惊愕，她身体拼命挣扎，惊恐的眼睛像是要告诉黎歌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等我一下，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灵儿。”黎歌惊慌的拿起口袋的手机，透着门上的阴影，他看到了背后站着的身躯。
　　他不敢转身，只是微微将手机收入口袋，只见门上的身影突然抬起手中的棍棒，就想挥向黎歌。
　　“就是这个时候!”在棍棒挥下的刹那，黎歌双手使了使力气，转身之后成功的抓住对方即将挥下的棍棒，顿时抬起脚踢向对方的腹部。
　　没想到颜墨圻还是预料到了黎歌会混进来，还真是不能轻敌。
　　“灵儿，快赶来这里，黎开在颜家!”黎歌拿起手机刚把话说完，此时待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一把趁黎歌不注意，一把将黎歌推倒，顿时手机掉落在地上，对方拿起手中的棍棒朝黎歌走来。
　　“小人啊你，有本事偷袭，没本事露面了？”黎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朝自己越走越近蒙面男说道，祈求可以拖延时间。
　　不过蒙面男并没有被黎歌的激将法激到，而是不慌不忙的挥起棍棒，可是却挥在空中一直没能挥下去。
　　“你到底是谁，颜墨圻没有这种身手……”黎歌疑惑地盯着蒙面男的眼睛，只感觉眼神异常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一时半会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只要蒙面男一开口就可能辨认得出对方的身份，但是不管黎歌如何用激将法，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整层楼灯全部关上，只留下黎歌站着的位置亮着灯光，其余漆黑的楼道让人摸不清楚东南西北。
　　黎歌心口一颤，这种位置对自己极其不利，宛如俎上之鱼，任人宰割。
　　“你们还真会玩……颜墨圻呢，有本事就出来单挑，不要装神弄鬼的!”黎歌呵斥了一声便站起身来，一站起来就突然被蒙面男挥了一棍棒，腹部疼痛不已。
　　蒙面人依旧在角落里，只是将手中的棍棒扔在了地上，转身将颜泷的房间关上。
　　“你干什么？你快点放开黎开，放开她!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拉上无辜的女人!”黎歌愤怒地看着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
　　“为了两个不想干的女人，你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许是蒙面人实在对黎歌的举动忍无可忍，顿时发出了声音。
　　只是声音一落，黎歌眼神一怔，再仔细盯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了一切，怪不得昨晚打不通电话，怪不得进颜家那么简单，原来是这样……
　　黎歌似笑非笑的苦笑了一声，意识到被识破身份的蒙面人双利索地将房门锁住，正想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刚转身踏了一步，便听到身后的呼唤声。
　　“少颜。”黎歌沉重而无奈地说出了口。
　　余少颜身体一怔，整个人瞬间麻木了一样站着。
　　“少颜，我明白你心里想搞垮苏家，但是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怎么可以和颜墨圻站在一条船呢，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黎歌走上前去，解开了余少颜的黑色面纱，抱着想唤醒他的良知的心态去与余少颜说话，显然余少颜的眼神是布满同情心的，显然他的表情也是十分纠结的。
　　“少颜，做回你自己!”黎歌拍了拍他肩膀，不想他被颜墨圻利用。
　　余少颜沉默了许久，踌躇的表情下嘴巴微微张开，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
　　“余少颜，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正当黎歌欣喜的时候，颜墨圻突然从楼下凝望上来，整栋楼又亮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可思议
　　“颜墨圻，你果然还是出现了!” 黎歌将眼神转移到颜墨圻身上，双手不禁握紧了拳头。
　　余少颜看着颜墨圻，皱起的眉头下，一双深邃的眼神黯然沉寂。
　　“我早就料到你会来颜家，果然，你还真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为了女人连死都不怕。”颜墨圻嘴角轻蔑一笑，自信邪魅的眼神像是已经看穿了黎歌的一举一动。
　　“你也太自大了吧？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来颜家，就这么确定我的计划？”黎歌故作玄虚，不屑的噗嗤一笑，还想着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以等待苏格灵的拯救。
　　不过面对黎歌的挑衅话语，颜墨圻显然一点都不紧张慌乱，甚至心情更加愉悦，脸上的表情更加自大得意。
　　“你们的计划，昨晚余少颜已经告诉我了，还有你们那掩人耳目的计划，不觉得很幼稚吗？”颜墨圻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眼神瞥向余少颜。
　　“你倒不用恨我，余少颜一直潜伏在苏家，而欧阳倾也是他绑架过来的。”颜墨圻说完，又将目光落到黎歌身上。
　　“可恶，少颜，他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是你绑架了欧阳吗？”黎歌不愿意相信这种事实，虽然知道这件事与余少颜有关，但是黎歌只是认为余少颜投奔了颜墨圻而已，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余少颜沉默地站在原地，脸色瞬间纠结，他双手紧握着拳头，心里像是在斗争。
　　“很惊讶吗？被自己兄弟出卖的感觉好受吗？不过接下来这个消息肯定会让你更难受。”颜墨圻看着黎歌气愤的脸色顿时狂笑起来。“想知道吗？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告诉你关于苏格灵现在的处境。”
　　什么？苏格灵的处境？
　　黎歌听到苏格灵三个字，瞬间不淡定了。
　　“你把灵儿怎么样了，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黎歌心里紧张慌乱，脚步不自觉的快步朝楼梯走去，可是还是被眼前的余少颜挡住。
　　“你以为你们这种小伎俩那么能瞒得过我？你真把我颜家当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场所了？那你们可太天真了!苏格灵赶去郊外的时候，我已经派好了数十名保镖去会会了，区区一个女人完全可以制服，估计现在已经去陪她老子了吧。“
　　颜墨圻语气冰冷，眼神凶狠如魔鬼，他双手不经鼓了鼓掌。“现在苏格灵走了，留下一个欧阳倾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你这个废物，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颜墨圻你，你到底有没有人性的!”黎歌气得牙痒痒，连自己的亲爹都下得去手，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人性？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两字怎么写。”颜墨圻平静地说道，像是对所有的言论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少颜，我要你现在拿起你手中的棍棒，解决掉他。”
　　颜墨圻话音刚落，黎歌的脸色已经十分愕然，而站在前面的余少颜脸色突然煞白，眼神看着地上的棍棒发愣出神。
　　“怎么，你还在迟疑？难道你忘记你的身世仇恨，难道你不要刘凌了吗？过了今天，要除掉苏家可是越来的艰难，你想清楚。”颜墨圻见余少颜心里摇摆迟疑不定，嘴里开始刺激他，好让余少颜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和重担。
　　“少颜，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我们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好吗？”看着眼前蹲下身来拿起棍棒走向黎歌的余少颜，黎歌双手在空中笔画，企图安稳余少颜的情绪。
　　心里焦急慌乱不安，只要自己还活着，他就一定要去救苏格灵，而他现在的处境显然连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所以现在只有唤醒余少颜的良知，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余少颜纠狰狞的脸庞失去了往日的俊朗潇洒，现在完全就是受人摆布的傀儡一般。
　　他拿着手中的棍棒一步步朝黎歌走来，纠结内疚的心情让他左右为难和摇摆，可是一想到父母，一想到刘凌，他的心一下子坚硬了。
　　“黎歌，这不能怪我，我早就告诉你要远离苏家，而你却还是留在苏家，既然要和苏大小姐一生在一起，那我只好成全你。”余少颜心情复杂地举起棍棒就是往黎歌身上一挥，好在黎歌动作还算敏捷，快速的避开了这一棍棒。
　　可是这也激怒了一楼的颜墨圻，只见颜墨圻大声朝余少颜吼了一声。“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难道想让刘凌死吗!”
　　听到这话，余少颜咬咬牙，又重新举起手中的棍棒朝黎歌挥去，而黎歌自然不是像木头一样坐以待毙，他撒腿拼命在楼道上奔跑，可是跑着跑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批佣人，再看看后面的余少颜。
　　左右都是凶狠要命的人，而背后是一堵墙，前面是围栏……
　　“不管往前还是往后都是被抓，难道要我直接跳下去吗？”虽然是在不算太高的二楼，但是一楼可是站着一个最大的幕后魔头啊！
　　好吧，就这么跳下去也不至于粉身碎骨，也不至于摔个骨折，顶多就是来个抽筋。
　　黎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越来越逼近的余少颜和佣人，他还是想选择眼前这个方法。
　　“数一二三……”黎歌快速站到了楼道围栏上，只听余少颜停住了脚步，慌乱的朝黎歌喊道。“黎歌，别，别跳!”
　　嗯？黎歌疑惑地将头扭过去看向余少颜，心里在想他是不是回心转意，是不是想脱离颜墨圻了，可是还没等黎歌站下来问，脚下突然一滑……
　　“啊——我要死了!”黎歌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心里祈求不要把脸摔残就行。
　　“哈哈，还真是笨到极致，到一楼照样要见到我，难道想死在我手里不成。”颜墨圻双手交叉在胸前，命令佣人将大厅大门和窗户关上，颜家进入了一种完全封闭状态，随后一副饶有趣味的看着即将掉落的黎歌。
　　“呵呵，就算是死，也得死得不动声色点。”颜墨圻嘴角依旧扬起邪魅的笑容。
　　嚯——
　　黎歌滑落下来的同时，只听大厅玻璃发出巨大声响，一声巨大玻璃破碎响声敲打耳尖。
　　还没等颜墨圻扭头看去，眼前突然拂过飘逸的身影，一瞬间飞到大厅中间的围栏上，一把接住了跌落的黎歌。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稳稳的。”闭着眼睛的黎歌只感觉腰间被人搂住，整个人并没有失去重心，难道从二楼摔下一楼就是这么稳的？
　　黎歌松了一口气，眼神瞥向一旁，眼睛瞬间瞪大，表情惊讶道不行。
　　“灵儿，灵儿你来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当颜墨圻说苏格灵在劫难逃的时候，黎歌心里疼痛不已，现在看到苏格灵霸气的飞进来将自己搂在怀里，瞬间觉得心情兴奋激动。
　　“你以为我连十几个保镖都对付不了？”苏格灵迎上了黎歌的目光，一瞬间将楚天国御史霸气的气质展露无遗。
　　“你……你到底是谁？“颜墨圻惊讶地看着苏格灵，虽然脸庞是一样的，但是这个轻功完全不像个现代人!
　　苏格灵飞下地面，大步朝颜墨圻走来，这霸气的走姿让人看了望而却步，颜墨圻脚步自然地往后退了退，眼神略带着些紧张。
　　“你……你想干嘛？”颜墨圻一脸惊慌，他抬起手朝二楼上发愣的女佣人挥了挥手。“你们还不赶紧下来，快快通知颜家所有保镖!”
　　命令刚下，只见佣人个个慌乱地跑下楼来，几个佣人也绕着后面去叫了一群保镖。
　　“呵呵，怎么样，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我留你们一条活路。”颜墨圻紧张的脸色看着苏格灵，尽管自己把话说得十分底气足，但是眼前的苏格灵显然和往日平静的苏格灵不太一样，她此时身上散发的力量绝不可小觑。
　　苏格灵嘴角不经抿笑，平静的脸色自信而坚毅，在楚天国战火纷飞的日子，凭着自己的力气捍卫自己的过渡，经历了一次次的艰辛日子，大义凛然的气势已经在她心里形成，而面对现在的种种尔虞我诈，她心里只感觉莫名的狭义和无奈。
　　“玩真的吗？我丑话说在前头，生死由命，概不负责。”苏格灵冷冷地说道，随后单手伸手。“我用一只手，你们随意。”
　　这个下马威也太大了吧！一群保镖只觉得可笑，在颜墨圻挥手下，全部保镖纷拥而上。
　　“灵儿小心点。”黎歌对苏格灵的武功自然是自信满满，但是要是真把这么多人杀了，不就和颜墨圻一样吗？
　　只见苏格灵三两下一下子把保镖搞定了，所有保镖趴到在地，虽然下手重了点，却不至于致命。
　　站在二楼的余少颜看着一楼飞扬跋扈的苏格灵，看着她的举止动作，瞬间陷入了沉思，不经想到了之前在苏家看到苏格灵一秒的速度超在了自己前面来到门口的情景。
　　看到这里已经可以断定苏格灵是一个会武功的人，而且还是精通武功的人!
　　“苏格灵，你会武功？”颜墨圻疑惑地在苏格灵身上打量，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格灵这种模样，虽然苏格灵从小就高冷孤高，在商业上也是个难得的精英，可是潜伏在苏家多年的刘远林都不知道这件事，在外面见面时候也从来不知道她会武术，而且还是如此高超的功夫!
　　突然大厅门突然被踹开，顾星以极速的速度飞到了二楼，又踹开了颜泷的房门，成功的见到了欧阳倾。
　　这个场景更让颜墨圻吃惊，现在不仅是苏格灵会武功，就连顾星也有!
　　余少颜愣在原地，手中的棍棒滑落到一楼，一副不可思议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如实招来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星将欧阳倾抱在怀里，将身上的风衣脱下迅速包裹在她身上。
　　黎歌内心不经欣喜，顾星神速的武功又回来了，心心念念欧阳倾的心自然也跟着来报道了吧。“顾星，你也来了，看来你的记忆也恢复了嘛。”
　　“抱歉，我来迟了。”顾星严肃内疚的脸庞看了一眼黎歌，然后低垂下双眼，心疼地看着怀里的欧阳倾。
　　“平聊，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愿意来见我……”虚弱的欧阳倾仰望着顾星，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容，双手紧紧抱住顾星， 可是经历了一夜的发烧，身体本就没什么力气，好在今早余少颜过来给她吃下了退烧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许是太过疲惫，欧阳倾突然晕倒了过去。
　　“黎开，欧阳，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顾星见状，心里瞬间抓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晕倒了过去。
　　“少颜，你是不是对欧阳倾做了什么？”黎歌将眼神投到余少颜身上，当余少颜听到黎歌的呼叫时，脸上显然有点惊讶和怒气。
　　对于不信任你的人，说什么都是枉然了。
　　余少颜没有开口，只是这时颜墨圻突然开了口。“黎歌啊黎歌，任何重要时刻你都帮不上忙，甚至每次都需要别人来拯救你，现在连自己的兄弟都要怀疑，我说你是不是忘恩负义了，不过少颜，这次你看清楚黎歌的真面目了吧。”颜墨圻摇摇头，扬起的嘴角带着挑衅和嘲讽。
　　“颜墨圻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只是问一下而已，那你们昨晚真的没对欧阳倾做什么吗？”
　　黎歌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一想到欧阳倾穿着如此单薄的衬衫，一想到颜墨圻的卑劣个性，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对欧阳倾做出什么不对的行为，更何况他在还是有前科的，上次颜家视频看着就让人超级想去揍打颜墨圻……
　　“哟，你就那么希望我做点什么？”颜墨圻不正经的笑了笑，直到苏格灵挥来的一拳，正中他的鼻梁，一瞬间鼻血哗啦直流。
　　“灵儿威武!”黎歌忍不住鼓起了掌声，此时苏格灵严肃地盯着颜墨圻看，凶狠的眼神像是在警告他。
　　“颜墨圻，他是我男人，是我一生都要守护的男人，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苏格灵说完，一把拉着黎歌的手臂往颜家大门走去。
　　顾星抱着欧阳倾跟在后面，四人在颜家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一瞬间坐在了车离开了颜家。
　　“少……少爷，就这么放过他们？”一个保镖看不下起了，凑到颜墨圻身边替他排忧解难。
　　可是他似乎没挑对时候，此时颜墨圻摸了抹鼻子，本就极其难看的脸色突然更加阴黑了下来。
　　“你有本事打败他们，我把整个颜家送给你!”颜墨圻大声吼道，大力踹了保镖一脚，在场的佣人和保镖看着心惊胆战，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余少颜，你下不去手，那你就等着别人来收拾你吧!”果然是火气一上来什么话都讲，颜墨圻盯着二楼上的余少颜看了一眼，随后大步走出颜家。
　　车一路开到苏家，顾星将欧阳倾抱上西苑二楼，而黎歌与苏格灵走到别墅中心将刘远林叫了过去。
　　“刘叔，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过来吗？”坐在椅子上的苏格灵脸色平静地看着刘远林，身边的黎歌一脸严肃的站在身旁，一副审犯人的眼神看着他。
　　“大小姐有什么话快说吧，老刘年纪大了，猜不透咯。”刘远林摇了摇头，微闭的双眼带着淡淡的无奈。
　　“刘叔你待在苏家数十年，对苏家也尽心尽职，可是你做的唯一错事就足以覆盖你数年的劳苦功高，现在只要你能站出来指正颜墨圻的罪行，苏家对你，对你女儿，都可以既往不咎。”
　　苏格灵平静的脸色瞬间坚毅凶狠，难以接近般的高冷起来，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脸色苍白的刘远林面前。
　　妩媚双眼在这一刻犀利明亮，四目相对时，像是要看穿他一般，顿时让刘远林身体一颤，脸色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大小姐在说什么……老刘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事情了……”刘远林吞吞吐吐地说出口，躲闪的目光突然不敢正视苏格灵，他不自觉地将眼神转移到某处地板上，以掩饰内心的心虚。
　　“刘叔，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要掩盖事情呢？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在帮颜家吗？你现在要是再不老实交代，颜墨圻的行为往后恐怕越发不可收拾了。”黎歌看不惯刘远林现在这幅模样，也不知道颜墨圻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别人这样为他死心塌地地付出。
　　刘远林没有开口，只是将头深深地埋下。
　　“算了，刘叔，你有你的难处，现在颜家和苏家关系不像以前了，你现在可以随意走出苏家了，不会有人再拦你，就当我对你在苏家辛勤付出的送别礼。”苏格灵看着埋下头的刘远林，不经想到小时候刘远林陪伴自己的一点一滴，每当苏民不在身边时，一直待在家里的管家刘远林总是很照顾好她。
　　“大小姐，大小姐……你这是赶我走了？”刘远林听到苏格灵说的话，惊讶地抬起头来，惊慌的脸色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舍。
　　虽是为了颜家而近的苏家，可是进了苏家后，他也不是没有付出过感情的，曾几何时，他的内心也在不断徘徊，一边是拯救自己一生命运的颜家，一边是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苏家……
　　他不是精致的木头，也不是专业的间谍，他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报恩人。
　　刘远林的眼眶在灯光照射下莫名的有些湿润，看到这不可思议的画面，黎歌一瞬间愕然，善良的心莫名有点心软:刘远林的年纪，跟黎峰差不多吧……
　　“没事，刘叔你不用太为难，你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了，我不勉强任何人，不管以后苏家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和困难，我苏格灵也一样可以解决。”苏格灵声音哽咽了几下，将脸转向别处，随后拉着黎歌走出大厅，一路朝西苑走去。
　　“灵儿，别哭了。”坐在西苑二楼房间床上，黎歌将苏格灵搂在怀里，细声安慰她的心情。
　　黎歌双手拍抚着她的背，见到她没有反应，才将眼神看向怀里的苏格灵，这一看不得了，苏格灵居然睡着了。
　　“还真是至情至性的孩子。”黎歌宠溺地看着苏格灵，嘴角不经扬起一丝笑容。
　　“大小姐……大小姐!”看着苏格灵离去的背影，想着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刘远林的脸色随着心情的内疚而沉郁难看。
　　苏家各处已是关了灯，刘远林站在别墅中心大厅，他倚靠在墙壁上，仿佛与漆黑的夜色通为一体。
　　“苏家待我不薄，大小姐更是无辜的卷入这场纷争，原本只是想帮着颜少爷报复苏民，没想到现在竟落到左右为难的地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不知道这样帮颜少爷是不是在害他……”刘远林心里左右为难，想到刘凌的一生，他脑袋突然恍然大悟，握紧的双手像是使劲了全身力气，他站起身来准备往西苑走去。
　　一生没为自己的女儿做点什么，反而把她带入了这场她本应该避免的斗争。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的后半辈子处在惊心动魄小心翼翼的生活里!
　　刘远林快步走到西苑，这一次就算是冒着被苏家举报入狱的风险，他也要说出真相，不让自己的女儿再为难。
　　终于走到西苑二楼房门，抬起手刚想敲房门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信息铃声，屏幕显示一条信息。
　　刘远林紧张地将手机打开，看到信息上的字眼，他眉头紧锁，心揪了一般的疼。
　　“刘凌的生死掌握在你手里。”短短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的心脏跳出来，刘凌现在在颜墨圻手里，颜墨圻发来这个消息，显然他对刘远林已经不是非常信任了，而刘凌就是颜墨圻手上控制刘远林的唯一筹码。
　　要是现在将事情说出，刘凌恐怕活不成了……
　　“刘叔，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可以帮你的。”就在刘远林慌乱不知所措之时，黎歌突然打开了房门。
　　不知道是特意等候还是巧合，为什么在自己刚到房门刚接到信息之，黎歌就突然打开房门，难道他早就意料到了，还是说刚才在别墅中心大厅说的话全部都是虚假的话语，只是为了引他说出真相？
　　刘远林眉头紧锁，还好刚才颜墨圻发消息过来，否则刚才差点就被苏格灵的苦肉计骗了!
　　“喂，刘叔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么晚站在这里，是不是想讲出真相呀？”黎歌疑惑由调皮的语气跟刘远林说话，刚想拉着刘远林进房门细说，没想到却被刘远林使劲推开。
　　“什么真相不真相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刚好路过。”刘远林说完，低垂下头快速的离开走廊。
　　“我去，这老头力气可多越来越大了。”黎歌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刚抬起头，刘远林已经消失在楼道。
　　“看来还是要去找少颜了。”黎歌双手交叉在胸口，眼神严肃地看着南苑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刘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刘凌对刘远林和余少颜都十分重要，很可能他们两人的纠结点也是出现在这里。
　　可是要说服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黎歌转头瞥了一眼熟睡的苏格灵。“辛苦了，老婆大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婚礼现场
　　尽管昨夜心情搞得十分不愉快，但是今天的婚礼还是要如期举行，苏家装扮速度也是极其快，隆重的日子里，往日严肃的别墅中心布满了各式鲜花和酒宴，连着花园庭院弥漫着婚礼的喜庆味。
　　从清晨开始就陆陆续续来临了全国各地的商家和友人，当然这种场合谁都可以少，唯独记者媒体一大把，婚礼设立在下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表情，对于苏家大小姐的未来伴侣，大家可是十分的好奇和期待，不过大家来得早的原因，除了想要观看八卦外，最主要是想借此机会寻找工作合作的机会。
　　“灵儿，我好紧张啊！”黎歌站在西苑二楼房间上，坐在苏格灵的旁边，看着一个个佣人帮她佩戴项链和婚纱。
　　有生之年能娶到这等美女，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黎歌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苏格灵愣愣发神，心跳还是砰砰个不停。
　　“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有结过。”苏格灵平静地说出口，却让旁边的佣人目瞪口呆，黎歌见状，连忙回应道：“是啊是啊，我们在梦里结婚了，可是人生就结这么一次婚，还真是让人紧张慌乱。”
　　“你还想结几次婚？”苏格灵听到黎歌说的话，顿时瞥了他一眼，想当年在楚天国结婚已经算是非常草率了，什么阵容都没有，甚至连名分都够不到。
　　现在在这里，除了名分和阵容，却觉得心里空落得很，在楚天国虽然爹走了，但是自己出嫁的时候起码娘亲还在，而现在娘亲没有，爹也不幸走了，这个出嫁不过是对外宣称的一种名分罢了。苏格灵不由地将眼神望向窗外，看上去有些低落。
　　“灵儿，开心点，不好的事情总是要度过去的，活得开心才是对爱自己的人负责。”黎歌看着苏格灵失落的眼神，意识到了她的心事，都说女孩子出嫁的时候，面对自己的父母总是会觉得依依不舍，甚至会出现哭泣的场景，但是……生活在苏家的苏格灵没有普通人家的宁静生活，虽然享受着普通人家所没有享受的荣华富贵，可从小内心却也受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各种不一样的体验。
　　“嗯，你也是，不要太紧张了，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你到时候就是名正言顺的苏家女婿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光了。”苏格灵将眼神看向黎歌，平静的表情带着些许俏皮。
　　女佣人不经抿嘴一笑，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打情骂俏的场景。
　　“对了，刘叔今天去哪了，我清早起来没有见到他。”黎歌平静了会，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忍不住还是在今天这种重要的巧合问出来。
　　“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苏格灵瞥了他一眼，脸上略带着一点无奈。
　　“真的？”黎歌将脸凑过她面上，半信半疑地问道，刘叔不见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但是站在苏格灵小心谨慎的性格上思考，她绝对不会疏忽这个关卡的，特别是在今天这种聚集各地人脉和公众面前。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万能，我昨晚早睡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拿起手机过，至于他留下还是离开，我昨晚说了随他，既然他的选择是这样，那也只能坦然接受了。”苏格灵命令女佣人退下，对着镜子淡然地说道，今天这种重要场合，颜墨圻肯定会来捣乱，如果当时没有发现刘远林是颜家人的话，现在恐怕就叫刘远林去部署安排各事务了，而现在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那你还是让顾星去把关吧，现在苏家除了你，也就只有他能胜任这份监督工作。”黎歌听到苏格灵话后，心里第一反应就是顾星，顾星昨晚照顾了欧阳倾一夜，今天一早欧阳倾虽已经退烧，身体也好转了，但是还是需要多休息，所以不到下午举行婚礼时间，她都是待在房间里静养，而顾星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只管去监督管理婚礼现场。
　　黎歌话一出口，苏格灵立即转头过来，眼神看上去有点激动和惊讶，突然她抿嘴微笑。“看来天天睡在一张床上，除了默契，还真算是用心有灵犀了。”
　　“不贫了，下午时间也快到了，外面嘉宾都来得差不多了……”不知是不是不太喜欢在太多生人面前出现，还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紧张，此时黎歌的心里紧张到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即将有什么事发生，眼皮跳得特别的快，他揉了揉眼睛，走到床边纵身倒下。“这种时候也就软床能给我力量。”
　　坐在椅子上的苏格灵不由一笑，看着黎歌现在紧张的样子，不由地想了解他的过去，虽然一直都知道他没有母亲，但是对于他的父亲，他好像很少提起，只知道父母离异，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每次想问的时候都觉得会伤了黎歌的心，会勾起他的往事，所以一直把疑惑藏在心里不敢问。
　　下午两点，婚礼时间终于还是到了。
　　黎歌因刚才已经补了一个觉，所以现在没有疲惫困乏的样子，不过紧张的心情却是更加的快速。
　　听着外面婚礼音乐响起，紧着着听到司仪的呼喊。“让我们由请新娘新娘出场。”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响声，欧阳倾穿着伴娘服带着几个女佣人走进房门。
　　“灵儿，我们走吧。”黎歌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拉起苏格灵的手，眼神坚定地往走出房间，顺着红毯楼梯拐道到别墅中心，迎着众人的激烈掌声，两人携手漫步到盛大的花园氏婚礼。
　　作为伴郎的顾星站在黎歌旁边看上去与伴娘配了一脸夫妻相，伴郎与伴娘把两人送到婚礼的高台，随后退了下去，而神父站在两人的中间，慈祥的面容配上庄重的言辞，整个婚礼隆重气氛瞬间烘托出来。
　　“顾星，确定今天婚礼没有不速之客了吧？”坐在台下与顾星并列坐在一起的欧阳倾眼神在左右观望，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人，生怕今天的浪漫婚礼会被破坏。
　　“你就放心吧，刚才检查了一下所有的喜帖邀请，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至于颜家，刚去世了颜家当家，苏家不邀约也是在理，外人不会怎么评价的。”顾星语气十分肯定的回答，不光是喜帖，就连苏家每个角落各地，他都一遍一遍地检查了，没有发现任何会颜家的人。
　　不过就算有颜家人来了，或者有其他对苏家会构成威胁的人来了又怎么样呢？难道自己这种身手还搞不定吗？
　　顾星得意地盯着欧阳倾看，嘴角不由地扬起一丝笑容。“难道你对我的武功不放心？”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不要掉以轻心好一点。”欧阳倾连忙解释，可是却被顾星突然袭了一吻。“跟你开玩笑的，瞧你紧张的模样，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顾星，平聊已是过去氏，我们得以现代人身份去生活，你觉得呢欧阳？”
　　“你干什么啊？这……这可是在公众场合。”欧阳倾的脸蛋通红，她左右观望，发现旁边的记者一直在拍摄他们，顿时将顾星推开，顾星也顺着欧阳倾的目光望去，不该愉快的表情，也不避讳公众场合，而是霸道地将欧阳倾肩膀搂住，像是要宣布他的主权。
　　“害羞了？办完苏总的婚事，我们也得考虑一下婚事了。”顾星将脸凑到她耳朵上，暧昧的语气在耳朵里拂过，可把她的心紧张到了，心跳加快之时耳朵也通红了起来，她捂住耳朵，羞涩地埋下头。
　　眼前的婚礼还在进行，神父还在宣告誓言，站在高台上的黎歌和苏格灵无疑就是全场最上闪离那个的焦点，从颜值上看，两人更是般配到不行。
　　神父巴拉巴拉地宣读完一系列誓言，头转向左边的黎歌说道：“你愿意娶眼前的苏格灵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愿意！”黎歌原本紧张的心情在神父提问之时，突然缓和了下来，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都付诸在这简单而沉重的三个字里。
　　台下一阵欢叫喧哗和热烈的掌声，苏格灵幸福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眼前的黎歌，她坚定地说道：“我愿意。”
　　虽然知道回答会是这种标准答案，但是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黎歌身体微颤，心里莫名地有点自豪和幸福，能遇到她，能娶到她，这就是他一生最大的财富，这场婚礼对他来说不只是过场，也许他不花一分一卒就娶到了于州地位强大的苏家小姐，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典型的靠老婆靠女人，但是爱情也许就是这样的，不论贫穷还是富贵，不论生老病死，只要是爱上了，就算世界再给他加于各种罪名和帽子，他也欣然接受。
　　一切只是为了能和眼前人长相厮守。
　　黎歌单膝下跪，拿起神父手中早已准备后的戒指向苏格灵伸去，硕大的钻石戒指在苏格灵手指上闪闪发亮，各大媒体量近了像焦拍摄着。
　　台下的欧阳倾早已热泪盈眶，婚礼虽然没有太多的感人画面，但是却让欧阳倾心里十分的疼痛，黎歌与苏格灵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终于能大大方方地待在一起，对于其他人可能没有多大感触，但是对于看着他们感情一路走到婚姻的欧阳倾而言，这场婚礼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台上两人相拥相抱，台下喜气洋洋，整个婚礼正常有序的进行着，誓言也宣了，戒指也戴了，此时宾客转移到了宴席酒桌上，夫妻当然要与宾客举杯交谈，没有什么劲爆新闻的场面是记者媒体最不想看到的，记者媒体打算撤离的时候，就在这么和谐的场面，一句巨大的话筒声响彻苏家。
　　“黎歌！”一声男中音划破花园天际，所有的目光转移到苏家大门口……


第一百三十章 :揭秘心结
　　举着酒杯的黎歌眼神望过去的瞬间，整个表情和眼神停愣住了，一副错愕的表情像是忘乎了所有，目光炯炯地朝着苏家大门口凝望。
　　“黎歌……”苏格灵看着站在身旁的黎歌陷入了沉思境界，再看一眼苏家大门口的中年男人，除了年龄上的区别，相貌与黎歌长得十分相像，甚至五官比黎歌更精致。
　　难道这就是黎歌的父亲？
　　所有的宾客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眼前慢步走来的不速之客。
　　还没等黎歌发声，台下的顾星突然走上去拦住了他，以阻止他继续往前走来。
　　“实在不好意思，把关工作我没做足，让大家笑话了，我现在就把这位先生请出去。”顾星笑脸迎迎得看着宾客，双手张开搭在他肩膀上，双眼请求他出去。
　　“星，难道你也不认我了吗？”中年男人看到顾星，心情激动不已，刚想张开手去拥抱顾星，却被顾星一把拽住。
　　“先生，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请您出去。”
　　刚毅的表情配上坚定的话语，顾星一改平日开朗幽默的脸色，换上了严肃铁实的脸庞，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悲伤。
　　记者媒体纷纷涌上前来，摄影机在他们身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一般都摄影者。
　　“顾星先生，请问这位先生与您是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说你认他？”
　　“顾星先生，难道这也是今天婚礼的特别节目吗？”
　　一遍又一遍的问题问得顾星脸色黑沉，他低头不语，沉默的表情却更让记者家更肆无忌惮的猜测和报道起来。
　　“你们干什么!还有完没完了，今天是我姐姐大婚日子，你们不要捣乱可以吗!”欧阳倾看不下去，拉着顾星的手臂往后退，然后对着中年男人大吼了一句。“请你出去!”
　　记者媒体喧哗不已，一直都知道欧阳倾是个性格直爽的性情中人，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地袒护男友，简直就是护夫狂魔嘛！
　　“星，我是爸爸啊！你忘记了吗？我是爸爸呀，爸爸知道自己做错了，爸爸也悔恨反省过了，你就不要生爸爸的气了。”中年男人紧张的表情看上去带着点失落，他伸出手去拉住顾星，可是面对顾星冷漠的表情，他兴奋的脸上顿时牵强而尴尬起来。
　　话音刚落，所有的记者媒体疑惑不解，大家心情顿时澎湃激动起来，举着摄像头和话筒涌上前来。“什么？您是顾星的父亲？他的父亲!”一个个记者媒体朝中年男子问着，心情激动地恨不得将所有的问题来一个专题采访，恨不得一次问个够!
　　“顾星的父亲……”苏格灵脸上显然有点惊讶，她瞥了一眼旁边已经惊愣住的黎歌，眼前的中年男子长相与黎歌相似，而中年男子又声称是顾星的父亲……苏格灵眉目微皱，眼神在黎歌和顾星脸上看了一眼，两人的五官确实有点相似，以前还仔细看还真没观察到，难道顾星和黎歌的关系……
　　苏格灵心里大概猜测了下，看来颜墨圻这次还真是下功夫搞事了。
　　只见黎歌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头的脸上看起来十分阴沉难看。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劝你还是快点走吧，不然休怪我不客气。”顾星见中年男子死死纠缠，便开口想劝退他，哪知道对方也是有备而来，他居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户口资料和照片。
　　东西往地上一摊，所有的人都好气地围堵过来。
　　资料和照片上的信息更是让记者媒体直呼过瘾!只见资料上的资料是黎峰的户口身份证等资料以及家里人信息资料。
　　记者媒体把资料打开一看，顿时惊讶了一脸。
　　“真没想到黎歌和顾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资料上的信息有记载着黎歌和他父母亲在一起时居住的地方和结婚离婚登记情况，再翻开一本册子，里面记载的便是顾星和他父母亲在一起居住的地方以及他这些年消失的原因……
　　“黎峰先生居然刚从监狱出来……”看到这个信息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家完全没有想到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的身份是那么的复杂，更没想到他之前因吸毒而进入了监狱，妻子也活活地被自杀而亡。
　　看到这里，大家似乎意识到了为什么顾星一直改名换姓的理由，也明白了顾星作为经历这场生离死别后存活下来的艰辛。
　　黎歌站在原地，成了观众怜悯的话题，一直以为爸妈离婚之后，冷漠的黎峰与携手他后来重组家庭会过得很好，没有去打扰过的日子里不代表心里已经对过往放下，平静孤独的日子里，还是一遍遍厌恶和曾恨着他。
　　“黎老先生，有话私下说，现在这是我的婚礼，有什么事情过了今晚再说好吗？”苏格灵走到黎峰面前，柔和的语气对他说话，看着眼前这么多宾客在场，如果还不及时阻止他的话，这场婚礼就会变成苏家的笑柄。
　　黎峰眼神在苏格灵身上打量，突然他眉头一皱，脸色难看起来。“你就是苏格灵？果然长得不一般，不过我儿子不能娶你!”
　　坚定的话语在苏格灵耳朵里听着总有点莫名其妙和琢磨不透，眼神对黎峰露出一丝鄙夷，现在有脸将儿子，儿子两个字岂是他有资格说出口的？早知道今天这种下场，早些干嘛去了。
　　心里是郁闷了点，但是他始终是自己的长辈，黎歌的父亲，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苏格灵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甜美温和。
　　“喂!你够了没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你离开我妈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黎歌看到苏格灵替自己出头反被数落，压抑的心情最终还是憋不住，顿时走到他跟前，凶狠的目光配着坚毅的语言，一时间让气氛降低到了零点。
　　记者媒体没有过多的访问，也不敢发出声，而是一副观众仪态看着眼前精彩又迷雾的一切。
　　“黎歌……我知道爸爸做的是不对，当我知道你你妈妈去世的消息，我心里也非常内疚痛苦，现在我也没有想过能祈求到你的原谅，只是想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做些弥补……”黎峰双鬓稍微有些发白，空洞黯然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可怜。
　　“弥补？你的弥补难道就是来破坏我的婚礼？你知道你对我最好的弥补是什么嘛？”听完黎峰的话语，黎歌不经冷笑了一声，随后凑近了黎峰说道。“那就是永远滚出我的世界，以前一样，现在一样，未来也是一样。”
　　冷漠的话语冰镇了在场人的心，在场的人觉得这句话冷漠的同时，也觉得被冷漠者也是活该。
　　对此，今天的新闻报道估计又是一场家庭破碎的写照。
　　黎歌拉着苏格灵的手想转过身去，却突然被一旁的顾星揍了一拳，在场的人都惊讶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个大力挥拳动作，黎歌顿时歪着身过去。
　　“顾星，你在干什么!”苏格灵被这个措手不及的举动愣了神，连忙扶起黎歌，此时黎歌的脸因被揍了一拳而泛红，而顾星此时竟突然泪流满面。
　　“顾星……”欧阳倾心疼地看着他，双手抚摸他的手臂，以安慰他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黎峰不知所措，猜不透顾星在想什么，可是两个儿子站在面前，却都不愿意叫自己一声爸爸，这种失落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
　　“顾星，我终于知道我和灵儿被困颜家你喝酒时说的梦话了，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可是你还是没有因上辈人的恩怨而针对我，我感谢你……”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四目相对，不经紧抱在一起。
　　在黎峰离开黎歌母女之后，便有了顾星，日子刚开始总是新鲜暖人的，虽然顾星家里是十分有钱的商人，顾星的母亲也长得如花似玉，可是却依赖性过大，没有一点独立性，随着年龄越大，与顾星的妈妈的夫妻日子也平淡无奇。
　　黎峰开始怀念过去，开始想念黎歌，可是一次次被顾星的母亲识破并一次次嘲讽，作做起生意的他在一次酒吧上莫名染上了毒品，有了一次就有了后面的无数次，上班也总想着来酒吧，时间久了生意也难做了，家里纵使再多的金钱也不足以让他挥霍。
　　年幼的顾星和妈妈尝试着囚禁他帮他戒掉毒品，可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残忍的毒打。
　　甚至黎峰大晚上心心念念的都是黎歌母子，这让年幼的顾星对黎歌家产生了怨恨。
　　终于黎峰还是逃离了一无所有的家，扬言去要找黎歌母子，可是在一次新闻报道上，顾星看到了电视上发布的扫毒直播，看到了黎峰……
　　那时候起，世界一下子太平了。
　　在顾星已经成年后，解开心结的母亲早就对黎峰死了心，只是看到新闻上的一幕，眼眶还是泛着泪，直到她寻着他之前与黎歌母女居住过的地方，回来之后便郁郁寡欢，许是知道了黎歌母亲因病而逝去，那一刻对过往的恩怨似乎也有了释怀，紧接着就是失踪，焦急的顾星报警寻找后，第二天在海边捞到尸体……
　　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顾星自此便对黎家有了怨恨，虽然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不怪他们，但是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现在好了，事情再一次被揭开，心结是不是能够被打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异界姐妹
　　“黎歌，星，我知道你们现在还在恨我，我作为你们的爸爸，我得为你们着想，你们不能和她们两姐妹在一起，不要被她们的外表所迷惑了!”
　　尽管前面气氛尴尬到爆炸，尽管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惯黎峰过去的作为以及现在的胡搅蛮缠，但是此时的黎峰无奈地咬咬牙，看着眼前的黎歌和顾星，再看看他们身旁的女伴侣，失落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厌恶和凶狠。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又是听到黎峰口中的一声恶语，黎歌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他摆着出手势，示意黎峰马上离开。
　　在场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再吱声，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对眼前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抱着一种躲闪的态度，又舍不得放掉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
　　“黎歌，这次你真的要听爸爸的话，你们必须离开她们，因为她们不是人!”黎峰却丝毫不受黎歌的影响，甚至情绪更加坚定和激动，他上前拉住黎歌和顾星的手，瞪大的双眼祈求他们相信自己。
　　话音刚落，场面又一发不可收拾，她们不是人？居然敢说苏家姐妹不是人？到底她们得罪他什么了，还是说因为她们抢走了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妒忌厌恶？
　　大家议论纷纷，议论声越来越大，这不经让黎峰的心情更加膨胀起来，他看到记者媒体好奇地举着话筒想靠前来又不敢上前的渴望眼前，便松开黎歌和顾星的手，一把夺过记者媒体的话筒。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你才不是人，你这辈子久没活过一个人样!”顾星疑惑地看着黎峰，伸出手想去夺他手上的话筒，没想到黎峰却将话筒来了个躲闪，然后转了个身，突然跑到别墅中心大厅大屏幕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举动让黎歌和顾星心里堵得慌，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快去拦住他!”黎歌反应过来，不经瞥了顾星一眼，示意顾星赶紧上前阻止黎峰的下一个动作。
　　站在屏幕旁，手拿话筒，这明摆着就是要曝光什么大事肥节奏!
　　黎歌脸色深沉，虽然几人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可是背后的阴谋还是不能轻视，稍微动了手脚，曝光点不同寻常的事，都可以毁掉一个人乃至一个集团的形象。
　　不同寻找……脑海里想到这个词，就像灵光一现，黎歌一下子愣住了，对于不同寻找的事情，难道是那件事!
　　黎歌瞪大了双眼看着黎峰，而此时的顾星也是踌躇不决，从自己现在站的地方到别墅中心大厅屏幕前还有一段距离，而此时黎峰紧握着话筒，嘴里微微张开像是要开始讲话。
　　现在走过去是不可能及时的，就算是跑也很难，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以风一样的最快速度飞过去，可是在这种场合要是使用轻功就会暴露自己的特殊身份。
　　黎歌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正焦虑想着办法的时候，只见黎峰张开口开始说话。“大家好，我相信你们对我的过去有点偏见，可是我现在要向各位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苏家小姐……”
　　黎峰话还没讲完，话筒突然掉落在地，他脸色瞬间露出一丝痛楚，左手挽着微微颤抖的右手。
　　“怎么回事？”大家议论纷纷，都没看明白黎峰在做什么，话怎么只讲一半就断了，这手，是痛风还是癫痫？
　　黎峰抬起头来透着观众，注意力一眼落在了苏格灵身上。
　　大家也被他狠厉的目光愕到，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格灵身上。
　　苏格灵平静的脸色不带任何表情，她迎着所有投来的目光，端庄内敛的眼神下，一双红唇微微抿笑。
　　“好你个异界人，居然敢使用武功暗算我!”黎峰可是不爽了，被藐视之后自然是心里不痛快，一个激动就把刚才要开口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
　　“什么，异界人？异界人是什么人，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可以算是不同世界的人吗？然后就是武功，武功不是古代才有的吗？难道值的是穿越!”宾客中难免有一些是脑洞大的人，仅仅三个字就推算出这么多话，把在场的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有些人直接拿出手机去搜索。
　　“姐姐……”欧阳倾担忧地挽着苏格灵的手，心里开始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顾星脸色一沉，对眼前的黎峰简直就是更加痛恨起来。
　　“黎峰，不要以为你发癫把话筒搞掉了就说有人暗算你，如果在这里有人有武功的话，你觉得你刚才还有机会站在那里信誓旦旦的拿着话筒自导自演吗？”黎歌握紧了苏格灵的手，好在苏格灵足够的冷静镇定。
　　听完黎歌的话，在场观众点点头，看到屏幕底下确实没有任何物品，暗算？不可能用风力去暗算吧，大家摇摇头，嘲笑黎峰的无理取闹。
　　“黎歌，我是为你好啊，你不要被她们迷惑了，不然你总有一天毁在她们手里的，你如果不信就问问少颜，你的好友告诉我的，他说的话你总该相信吧！”黎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叹黎歌的固执，然后眼球一转，脑海里突然飘出一个重要人物，而且说话可信度极其高。
　　“少颜？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嘴里所说的话都是他告诉你的？你告诉我，少颜现在在什么地方。”黎歌听到余少颜的名字，只觉得脑袋有点疼，如今余少颜不再是过去的余少颜，他现在屈于颜墨圻，见面也变成了仇人相见一样。
　　一直找不到余少颜的下落，手机号码也被拉了黑，他的身影在离开苏家的那一刻就与黎歌断了一切联系。
　　黎峰看到黎歌失落的眼神，更加确定了余少颜说话的真实性。
　　“你现在信了吧，你不能娶她，也不能进苏家，不然早晚会被毁掉的。你看你的好兄弟少颜对你真好，我刚出狱他就来接我了，虽然我也他不知道哪里寻到我的下落，但是看样子是个很值得靠谱的年轻人。”黎峰不经夸赞起来，说得那么多，其实重点还是因为余少颜接黎峰时，开了一张百万支票给他。
　　而余少颜的要求对黎峰而言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既能让自己在大众面前体现一个悔过的好父亲形象，又能赚得一笔巨大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苏家姐妹到底是不是真的异界人，他也不知道，反正照着余少颜的指示操作就是了，余少颜还拿了一个u盘，虽然里面还没打开，也不知道放着什么视频，但是余少颜再三交代要在大婚日子在大屏幕上播放，最后，苏家姐妹到底是不是异界人，关他一点事也没有。
　　记者媒体鼓起精神直播着眼前的父子对战，同时也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产生极度的好奇心。
　　“黎先生，我不知道你对我们苏家到底有什么误会，苏家在于州一直享有极高的声誉，我希望你所捏造的事情请你考虑一下后果再决定说不说出口，毕竟祸从口出，而且今天在场这么多记者媒体都可以做个证明，改日要是闹到了法院，我想你也……”
　　沉默已久的苏格灵突然发了声，言辞中带着尊敬，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对方再得寸进尺，看样子是要采取其他手段进行阻止了。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黎峰咬咬牙，没想到表面那么温柔可人的大小姐，性格脾气还真是严肃和冷漠。
　　一听苏格灵讲到法律维权，黎峰心里突然很想打退堂鼓，也不知道有什么的东西，就要去揭发人家确实做得不道德，可是刚从余少颜手上拿来到手的钱一部分已经压在了股市上，要退还已经不可能了。
　　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咬咬牙坚持吧，虽然他一直都觉得异界人是个傻子才会信的话，以后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事，也不相信黎歌和顾星会不管自己，毕竟他们的性格他可是非常了解的，重情重义的优点是从小就体验到的。
　　黎峰没有妥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中的U盘放入屏幕接口，黎歌和顾星眼神一皱，心里怦怦直跳，刚想跑上前去将阻止，却被脸色平静的苏格灵拦住了。“看看又无妨。”
　　迎合着所有人的目光眼神，苏格灵要是现在紧张慌乱起来，岂不是让人更加怀疑黎峰手上的东西，更会反过去相信黎峰的话。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轻举妄动。
　　“天呐!这是……这是苏大小姐吗？还有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这是苏二小姐？”此时视频播放的地点是在颜家，可以得出结论的是视频是颜墨圻拷贝监控器而出来的。
　　而时间和地点正是欧阳倾被绑架的第二天，只见视频中黎歌奋力从一楼跳下一楼，一楼大厅窗户突然破开，一个女子飞快的飞过去接住了即将掉下楼来的黎歌。
　　而欧阳倾的视频是在房间里的监控器录制的，她当时只穿着单薄而湿漉的白色衬衫，在监控器下，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
　　在场观众唏嘘不已，记者媒体更是高举着摄像头，这可是比过去的花边新闻劲爆得太多。
　　黎歌的脸更加黑沉起来了，一手握紧苏格灵，时时将眼神瞥向她，好注意她的一言一行，顾忌和安慰她的心情。
　　“你快把它关掉，不然我打死你信不信!”此时顾星突然大吼了一声。
　　“你……你为了这两个女人居然想打我？”黎峰显然对顾星的话有点惊讶，他不知所措的同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顾星的身影，只见顾星也是以飞快的速度飞上了二楼将欧阳倾一把抱下一楼。
　　看着在场观众那是一个惊讶，意识到记者媒体目瞪口呆的表情，黎峰转身往过去，不经也吓了一跳。“这，这是星？我的星居然会武功？“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冰释前嫌
　　“天啊，原来顾先生会武功，还真是深藏不漏！”记者媒体都将注意力转移到顾星身上，一副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
　　“快关掉！关掉！”顾星眼神紧皱，脸色极其难看，他冲上前去将频幕上的摄像机关掉，怒目圆睁的盯着黎峰看，夺过U盘扔在地上，使劲踩踏。
　　“星儿，星……”黎峰看到顾星愤怒的表情，顿时不知所措，记者媒体更加肆无忌惮地直播采访。
　　慌乱的黎峰站在耀眼的位置上，随着黎歌的一声令下，硬生生地被保镖直接拖了出去。
　　“婚礼还是办完，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感谢各位今日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今天虽然出了一场意外，下次我们再聚集在一次补办宴席，到时候大家赏脸过来哦！”保镖把黎峰赶出去，场面安静下来后，黎歌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要出来安顿一下场面，经历了黎峰的闹腾，现在嘉宾对苏格灵她们的身份显然有了些怀疑，为了防止接下来再多生事端。
　　黎歌站在频幕下，拿着话筒平静地朝在场的嘉宾鞠了一躬，来表示他的诚意，虽然嘉宾和记者媒体也不是不知趣的主，听到黎歌的话后，纷纷像被下了逐客令似的走出苏家。
　　不过这并不能打倒他们八卦的心，出来之后的记者媒体即使出来还是想追问黎峰，大家全部走出后，黎峰却突然没了踪影。
　　“奇怪，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记者媒体疑惑地东张西望，可惜还是没有发现黎峰的踪影，不过没有找到也没有关系，今天总算是收获满满，记者看着摄像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别墅大厅，黎歌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心情像是跌落了冰谷。“灵儿，对不起，我把这场婚礼搞砸了，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有这样的父亲……可是现在他还是出现了，还是在不该出现的事情不该出现的地点出现了！我真没用，我真没用，我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我真没用！”黎歌愧疚地叹了粗气，双手不经自暴自弃地拿起抬起来挥向他自己的脸。
　　苏格灵坐在旁边，没用吱声，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顿时一巴掌挥在了脸上。
　　“歌歌，你不要这样子，顾星你也不要这样子，我看着难受……”欧阳倾看着黎歌现在的心情，再看看旁边坐在地上的顾星，从来没有看过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如此的颓废，气氛的压抑，让她为无法替他们分担痛苦而感到难过和伤痛。
　　就在这种低迷情绪只时，苏格灵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面对着黎歌跟前，她双手拖住黎歌的脸庞，一瞬间黎歌失落的眼神对上了她的双眼，在黎歌眼里，苏格灵的眼神永远都是像此时那么的坚定有神。
　　“黎歌，你看着我。”苏格灵突然说话，眼睛像是定格住这一秒，黎歌顺着她的眼神看着她，越是这样痴迷的看着她，越是觉得自己委屈了眼前深爱着的她。
　　尽管她的眼神再美丽动人，尽管自己对她再深爱，可一联想到刚才的情景，一联想到之前的场景，他头不经低垂下来。
　　像今天这种场景他都没有办法应付，以后面对更多场景他开始迷茫了，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勇气的保护她。
　　心里的挫折感十足，这一切都使他感觉到压印和自卑。
　　“黎歌，你抬起头来着我。”苏格灵见黎歌低垂下头，双眉不由地皱着，她勾起他的下巴，力度本就大的她轻轻一勾，瞬间让黎歌无法再低垂下去，这下子竟又四目相对了。
　　“你还垂头，我就罚你把地板添干净！”苏格灵严肃的表情恐吓他，黎歌脸上显然有点错愕，这大婚礼的日子，怎么还是不改暴躁的脾气呢？不过……这才是自己深爱的苏格灵不是吗。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明白你心里的苦，换作谁都接受不了这样情况的，何况你的情况这么特殊。”苏格灵温柔地抬着双手抚摸他的脑袋，可温柔的背后往往还伴随着一些气愤，她收起温柔的语气，严肃的脸色让人以为即将要爆发什么争吵一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能理解你心里的不自信，可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吧，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而是因为你没有信任我，真不明白你整天在担心什么，你就不能像在楚天国时的心态去对待吗。非要自己作践地搞点阶级吗？幼不幼稚，我苏格灵在你眼里就轻浮不可高攀吗！”
　　都说越漂亮的女生越不能惹，现在一生气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连生气说的话都像机关枪一样巴巴拉拉个不停。
　　“灵儿，我……”黎歌听到苏格灵的话吓得脸色慌乱，心跳扑通扑通的紧张了起来，张开口想解释，却被苏格灵拿起手捂住了嘴。“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这十分霸气的动作让欧阳倾和孤星看呆了眼，不怪黎歌会自卑，要是想在苏格灵面前自信做人，还真得活得更加霸气点，才能征服她。
　　“姐姐，你冷静一点……”欧阳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刚想上前求情，只见苏格灵突然松开黎歌的嘴巴。“还想解释吗？”一句话刚落下，还没等黎歌反应过来回答，苏格灵突然弯曲了身子，红唇微微颤抖，突然来了个措手不及的热吻！
　　“姐姐……”欧阳倾还没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幕，就被他们亲吻的画面吓愣住，心里不经偷笑苏格灵和黎歌，这两人婚后还真是越来越没羞没躁了。
　　对于眼前辣眼睛的一幕，欧阳倾羞红了脸，她眼睛瞥向了地板上的顾星，此时的顾星也看着她，两人相对时，心跳声澎湃不停，顾星的手拉住站在旁边的欧阳倾的手，欧阳倾弯着身体想与他一起坐在地上，但是衣服不太方便使她弯曲起来很困难，顾星站起身来，绅士地搂住她的腰想到椅子上坐，此时欧阳倾绯红的脸像是熟了的红果，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咬一口，两人的脸靠得越近，刚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苏格灵突然狂笑起来。
　　害羞的欧阳倾听到声音瞬间将头低垂下去，而顾星虽然性格不属于害羞，可性格不张扬的他听到苏格灵的笑声后瞬间将头低垂下去，两人还只真是默契十足。
　　本以为苏格灵是在狂笑他们两个人的举动，可是几秒过后两人意识到没有动静，便把注意力转移到苏格灵和黎歌这个方向来。
　　此时的苏格灵正在为黎歌脱到新郎西装，而黎歌脸色看上去比刚才不知道好了几百倍。
　　“你们现在干嘛？脱衣服干嘛？”顾星不是很能理解地问了一声，刚才难道错过什么重大的事情了？
　　“顾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黎歌看着顾星的脸，只觉得刚开始的认识就像一场梦，现在一想，两人都是相似的患难兄弟罢了，想到这里便对顾星莫名有了好感，本就关系好的朋友顿时视同兄弟，这种捡到宝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黎歌洋洋得意，经历了苏格灵的开导，他真个人感觉精神倍增。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也曾想过去加害你，但是在我恢复前世记忆的那一刻，在欧阳被绑架的那一刻，我彻底对你解开了心结。”顾星拥抱住了黎歌，也许曾经因为上辈人的恩怨而对黎歌感到仇视，也许曾经因为黎歌接近苏就家夺走苏格灵而对黎歌感到厌恶和烦躁，也许也曾因为欧阳为黎歌爱得死去活来而对黎歌感到怨恨。
　　可是自己还是一次次会被黎歌感化，并且最后对他还是舍不得对他动手。
　　“弟弟。”黎歌话音落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顾星全身一颤，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有了做弟弟的感觉。
　　“太好了，你们能这么和睦相处真是太好了！”玻璃心的欧阳倾不经眼眶泛红起来，心里感动到不行。
　　“顾星，黎开谢谢你们，还有我最爱的灵儿。”黎歌莫名地想发表一下内心的想法，这一路走来还真是十分不容易，好在最后大家都没有走散，好在最后大家都能彼此关心和深爱。
　　虽然以后路很长远，但是此时的黎歌，心里开始对未来有了憧憬和笃定。
　　“好了，肉麻的话我们留到晚上被窝里说，现在讲讲真事了。”苏格灵咳嗽了一声，虽然不想去破坏刚才和谐的气氛，但是事情再不处理恐怕会让事情发展得越来越糟糕。
　　几人随机也平静下了心情，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苏格灵，听着她的话语思考对策。
　　她打开大厅中的大视频，一打开全是早上婚礼现场的画面，而她们在颜家监控下的场景都被播放了网络上去，一下子的功夫，红爆了全网。
　　“颜墨圻这次下的功夫还真是大，竟然把上辈人都扯进来了，这明显只是个开端，虽然事情还没有达到很糟糕的地步，但足以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天凰股票一直在跌，恐怕合作公司看到这些负面信息，对我们苏家的看法难免受一些影响。而且我想黎峰现在已经落入他的手里，按照黎峰早上没有稍弱杀伤力的话语，现在估计要受一些苦了。”苏格灵摸着下巴分析了一下，按照颜墨圻的暴躁作风，黎峰不死也是残了。
　　至于颜墨圻更深一步的消灭苏家目的还是会继续进行，猜不透下一步他会搞出什么花样。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后悔莫及
　　“颜少爷，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此时黎峰刚走出苏家大门就被强行带上了车，没想到车上坐着的人居然是颜墨圻，只见颜墨圻平静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回答，而是继续平静地开着车。
　　“颜少爷，我差一点就说服黎歌和星儿了，你看价格能不能再给我提高一点？”黎峰看到颜墨圻平静若无其事的样子，以为自己刚才在苏家所做的事情让颜墨圻感到满意，所以特意来接待自己，心里不经得意起来，这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摆在眼前岂能不赚，随即坐地起价起来。
　　“呵呵——”听到黎峰恬不知耻地话，颜墨圻嘴角轻抿一声，依旧没有回答黎峰的话，而是继续开着车，只是脸色看起来十分嫌弃和不屑。
　　见颜墨圻没有什么反应，黎峰也没有敢继续讲下去，既然价格都会再加，不急这一刻，想到这里，黎峰心里安心了些，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方等待接下来的意外奖励。
　　车开了一会，突然在一家郊外破房子前停了下来。
　　“颜少爷，我们不是要去苏家开*取钱，庆祝今天得到的好成果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让黎峰心里一下子慌乱了些，心里不经暗暗猜测颜墨圻把自己带过去的目的，自己只觉得咯噔一声，一颗担忧的心悬挂在喉咙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怎么，想得到更多的钱，连这点勇气也没有？”颜墨圻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撅起的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颜少爷，我是先要更多钱，真的很想要很多钱，那样的话我就安心的给自己养老了，就不用担心下辈子的衣食了，反正现在两个儿子都不想原谅我了，多点钱也好给自己来个保障。”黎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荒凉无人，自己也不知道嘴里在讲些什么，一整颗心提心吊胆起来。
　　虽然还是猜测不出颜墨圻此时的想法，但是在这种地点，加上颜墨圻邪魅的笑容，心里有种一详的预感。
　　“怕了？”颜墨圻盯着黎峰小心翼翼而吓到发白的脸色，嘴角不经张开大笑起来。
　　黎峰咽了咽口水，牵强的笑容还是被尴尬到凝固的气氛给打败。“颜少颜，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价格也不涨了，之前你给我钱我还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黎峰全身颤抖地低垂下头，双手紧握着，朝着颜墨圻的方向闭眼使劲叩拜，就差没把心脏贡献出来了。
　　“晚了吧，在你接过钱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颜墨圻靠近他，凶狠犀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杀掉一般，只见车窗外面，破房子门突然打开，从房间里走出了两个高大的男人，一步步朝车的方向走过来，直到脚步停住在车窗口，突然两个男人从腰带中拿起枪，堵住在窗口上，两名眼神看着车内的已经瑟瑟发抖的黎峰。
　　“颜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求求你放过我！”黎峰完全吓愣了，经历这么多的风波事情，还没像今天这样的恐惧，甚至严重的毒品事件也没有跟枪支凑这么近。
　　“可以做任何事？”听到黎峰这句话，颜墨圻表情多了一丝挑衅，他打开车窗，顿时车外的两名男人拿着枪顶住在了黎峰的头上。
　　“颜……颜少爷，放过我。”黎峰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蚱，此时的他只是颜墨圻手里一只随时都轻易被捏死的蚂蚱，他额头上汗珠直流，双眼祈求地看着颜墨圻，头部被枪支顶着实心慌，生和死此时就是颜墨圻轻轻一声命令下的事情，
　　沉默许久的颜墨圻突然发了声，手指一挥，两名拿着枪支的男人收回了枪。“真的为了活着生命事情都可以去做？”颜墨圻冷冷的语气不带着任何感情，他一手掐住黎峰的脖子，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对，只要让我活着，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为了能活命，黎峰原本吓到飙泪的眼睛故作坚定起来，他拍了拍胸脯，十分肯定自己的心意。
　　颜墨圻严肃地看着黎峰的表情，不经大笑一声。“很好，如果你和黎歌两人只能活下一个，那我让你黎歌替你去死你愿意吗？”
　　话音刚落，黎峰表情愕然，虽然知道颜墨圻的要求可能会是关于打击苏家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让黎峰杀掉自己的儿子！
　　心情一下子陷入了沉思，颜墨圻说话可是不能情谊开玩笑的，现在不回答，或者现在敷衍他，事后都要是被知道肯定是死路一条。
　　可是黎歌可是自己的亲身儿子，而且从小欠他实在是太多了，难道现在还要再夺走他的命吗？
　　“怎么？不舍得了？他不愿意认你，你也并不是很爱你儿子，何不让他为你这个亲爹再做一件事。”颜墨圻看到黎峰迟疑不决的样子，眼神瞥向了车窗，此时两名男人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样，拿起枪支往空中举去，只听嘭的一声，枪声在荒凉的郊外响彻不绝。
　　巨大的声响让黎峰瞬间身体发麻，目瞪口呆的他吓得脸色苍白，犹豫不决的心在枪声打破天际时，瞬间如震碎了一般。
　　“还是犹豫不决？”颜墨圻摆着一副温和而略带邪魅的表情看着黎峰。
　　黎峰错愕的脸色微微露出一阵笑容，他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一样，头部用力地点点头。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你以后就是我颜家的人，接下来我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要办完。”颜墨圻看到黎峰的选择，双手伸出去拥抱了一下黎峰，像是来一个入团欢迎似的。
　　颜墨圻将车门打开，面带笑容地看着黎峰，跟着颜墨圻的脚步来到了破房子里。
　　“没想到于州这么破旧的房子。”走近的黎峰看到房子的破旧程度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旁边的颜墨圻笑容却异常的让人琢磨不透，只见颜墨圻让身后的高大的男人将门打开，不开大不要紧，一打开还真是十分有潮湿味，黎峰捂住鼻子，脸上略有点嫌弃地探头看着漆黑的房子里头。
　　“站在这里看算什么，进去看看才能看到房子的本质。”颜墨圻带着黎峰走进房子，黎峰心里虽然抗拒，可是不进去也说不过去，况且人家颜少爷都进去了，要是里面有什么危险，第一个受伤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黎峰心里像是吃了一个安心丸，跟在颜墨圻后面也就进去了。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当黎峰跟上去的时候，颜墨圻居然将他使劲往里面推，随后自己走出房间，命令下人将门拿铁链和铁锁全部拴上，甚至外围来安装了电网，只要启动了开关，谁要是触碰到这电网不是触电就是毁容。
　　被颜墨圻重力一推的黎峰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被推到在了地上。
　　他立马站起身来往门口跑去，可是门怎么都开不了。“颜少爷，你快放我出去，不是说好了要放过我吗？你怎么出尔反尔了。”
　　心急的黎峰使劲敲门，这漆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窄小的房间简直比监狱还要来得恐怖，耳朵里开始传来细小的声音，他心跳胆颤地斜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周围，眼前除了黑还是黑，顿时脑海里开始脑补各种场景，什么蛇和老鼠，妖魔和鬼怪都浮出他的脑海。
　　“少爷，放我过去，放我出去！”受到惊讶的他加重了力气去敲门。“我求求你了，快开门，我给你跪下了！”此时的他像是有着极度的幽暗恐惧症一样，心里是又气又怒，同时又委屈又想十分想离开此时这个鬼地方。
　　“你刚才不是说要拿黎歌的命换你的命吗？现在我只是在成全你而已，你就放心吧，房子虽然破，可不会倒，给人生存的环境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也不会让你饿死的，一日三餐都有专人给你送餐，这种包吃住还有高薪的待遇不错吧。”站在门口的颜墨圻终于发了声，黎峰听到整个脸色都变了。
　　颜墨圻说的话无非就是想拿自己当诱饵罢了，这可是在赌黎歌的良心和道德，要是他心硬，自己不就一直得被困在这个破房子里？但是按照颜墨圻的性格，事情的结果如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地步，估计会来个灭口吧。
　　想到这里，黎峰心口一凉，早知道之前对黎歌好一点才对，现在自己的们命完全就是掌握在黎歌身上的啊！
　　“你就安心住着吧，每个人都得为他所作的选择负责，你也不例外。”颜墨圻说完，命令两名高大凶猛的下人看紧一点，随后自己坐上车往来时的方向开去。
　　尽管黎峰使劲呐喊，门还是没有打开，有的只是漆黑的房间，和渗人的臭味。
　　“你就别白费心思了，还是安心待在里面吧。”两名下人听到里面使劲敲门，不耐烦的朝门吼了一声，随后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被电触死，还是不要挣扎了，不然房间里的下一句焦尸就是你了，”
　　焦尸？听到这两字，黎峰顿时喉咙咽了咽，不经怀疑房间发出的臭味就是他们扣中的焦尸，难道这个破房子就是颜墨圻用来惩罚人的场所？这种方法也太惨无人道了吧！
　　黎峰停住了双手，心里开始忐忑不安，都怪自己当时太贪心，惹上了这种随时随地都会被他取走性命的恶魔，可是现在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黎峰此时真是把肺都后悔黑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独战枪火
　　婚礼场景不断霸占个头条新闻，各种各样的言语都在给本已被破坏的婚礼添油加醋，苏家层出不穷的绯闻和不良新闻无疑是给于州饭后闲聊提供了趣味。
　　天凰一百层总裁办公室内。
　　苏格灵看着电脑上财务提交的各种报表，数据不管是同比还是横比都像是愈来愈惨烈的节奏。
　　坐在旁边的黎歌手摸着下颚，眼神盯着另一台电脑上的股票，股票价格完全是极速下降，隐隐让人看着有点即将跌停的节奏，他眉头紧锁，俊朗的脸变得阴沉担忧。
　　“叩叩——”一声敲门声打扰了他们的愁眉不展的思绪，他们抬起头来，眼神好不容易舒缓了一样。
　　“苏总，黎总。”顾星敲门后便抱着一大叠文件走了进来，脸色比起他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黎歌没有想到顾星会这么称呼自己，听到黎总这个称呼，心里有点惊讶和窃喜，但是过多的还是沉重的责任感。
　　“脸色这么难看，怎么回事？”苏格灵揉了揉太阳穴，一边开口朝顾星问道。
　　顾星抿了抿嘴，想说又不敢说，随后深呼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苏总，现在员工管理层一半的人都提交了辞职信，而且部分合作商宁愿顶着违约金也要也提出解约……”
　　现在记者媒体把苏家的事情炒作得更加过热，导致了人心惶惶，公司珠宝合作商都对公司领导的决策感到质疑，就连公司内部员工对此时天凰抱着失望离去的心态，所谓无风不起浪，人们总是认为发生的事情从来不是空穴来风，所以这种时候，良禽择木而栖是每个人都首要考虑的。
　　“什么？就为了这些事大家就开始怀疑公司了，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公司这么没有信心了？”黎歌只觉得心中一阵无语，虽然看到惨淡的数据让人很是担忧，但是还不至于到了破产地步啊！
　　顾星脸色沉闷，怀里的一大叠文件都是高层员工辞职信，按照天凰的基层规矩，一般员工辞职都是交由人事部总监直接处理，例如经理总监级别的高级管理层都是交由顾星处理，但是这次可是公司一半的高层!这么宏伟的现象还真是做不了主。
　　苏格灵揉完太阳穴后，平静地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
　　“顾星，先去公关部监督处理新闻问题吧。”黎歌认为现在首当其冲的还是因为新闻事件而引起的人心惶惶，要是现在召开媒体发布会，也许还能换回点信誉。
　　顾星点点头，将文件搁放在黎歌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关上房门径直往公关部走去。
　　面对一大叠文件夹，黎歌眉头紧锁地拿起一本文件夹，整整一个辞职信就足足几厘米厚，二十多张纸张。
　　黎歌瞪大了双眼，随意翻开辞职信一看，辞职信没有提及公司此时面临的问题，也没有提出公司此时需要解决的办法，有的只是讲自己为公司做出的各种大的小的贡献。
　　“灵儿，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黎歌放下文件夹，眼神看向苏格灵，只见苏格灵倚靠在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妆容缘故，平静的脸色看上去略有点绯红。
　　苏格灵闭着眼，对于黎歌的话语似乎仿佛听不到一样。
　　“灵儿？”黎歌疑惑地走到她身旁，蹲下身看仰望着苏格灵，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还是没有回答。
　　意识到不对劲的黎歌将手往她额头上抚摸着，额头和脸颊十分发烫。
　　“灵儿，你发烧了!”黎歌紧张地抽回了手，抱起苏格灵就是往房门外跑。
　　“顾星你还得正好，快叫救护车!”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走回来的顾星，顾星见状，慌张地拿起手机拨通救护车。
　　“你们放开我……事情还没解决，我不能走，要是现在从一百层楼下去，员工又是人心惶惶没有安全感了。”此时已经到了电梯门口，迷迷糊糊的苏格灵扯了扯黎歌的衣袖，身体更是越来越发烫了。
　　“不行，你不要太逞强了，你生病了，生病就是要休息的，不能工作，听话。”黎歌心疼地眼神看着怀里的苏格灵，太过坚强的女人一旦生病还是在逞强，难道这就是惯性坚强吗？
　　“吃点药就可以了。”苏格灵眼神盯着黎歌，明明已经迷糊的眼睛还是强忍着发烧引起的疼痛，她看着黎歌，带着祈求和命令的口吻对黎歌说。
　　顾星像是已经习惯了，没有说些什么，毕竟过去的苏格灵一旦忙碌起来，完全就是不要命的，天天加班加点熬夜的她，偶尔遇到发烧都是直接在办公室吃点退烧药就继续工作的。
　　所以，他过去佩服她，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智慧才干，更是因为她的拼命精神。
　　“不行!这次你得听我的!”黎歌突然变得占有欲十足，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她，但是生病这种事情绝不可懈怠，现在努力拿命工作赚钱，以后可就拿钱去换命了。
　　黎歌眼神犀利，语气重带着的坚持像是不能违背，他看着她疲惫的脸色，心里早已心疼不已。
　　听到黎歌对苏格灵说的话，顾星简直就是惊呆了，苏格灵的命令可是不能由人去违背的，工作狂的性子不可能让她一朝一夕就改正过来吧。
　　顾星顿时为黎歌捏了一把汗，真怕他们等等因为这事情吵架，当然了，吵架一般吃亏的都是黎歌。
　　“好吧，嫁了人还真是要受束缚了。”苏格灵突然开口说话，这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还真是惊人。
　　“乖，烧脑不好的事情，都交给我去解决吧。”黎歌会心一笑，虽然来公司不久，也不是很了解公司人员具体分配工作，要解决这事情还真是要去花时间去琢磨，不过此时的他一心只想让苏格灵有个安心的休息。
　　黎歌抱着苏格灵从走进电梯，站在电梯口的顾星已经目瞪口呆了，这幅场景还真是百年不遇啊。“还真是真爱，苏总居然为黎歌改变了自己工作态度……”讲完不经嗤笑一声。
　　两人没有等待什么救护车，而是直接开车到附近的医院打个退烧点滴，随后打完两个钟后便开车送苏格灵回苏家，到了苏家门口，便抱着她一路到西苑二楼房间。
　　“好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公司有什么事情我先顶着，我先去公司了。”黎歌喂着苏格灵吃下了退烧药，吻了一下绯红脸色的苏格灵。
　　“歌歌，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姐姐的。”待在家里的欧阳倾见到生病的苏格灵，慌乱地跑了过来，她捧着一盆冰水，从水里拿起浸湿的毛巾敷到苏格灵的额头上。
　　黎歌将苏格灵身上的被子盖好，看着已经晕乎熟睡的苏格灵，他叮嘱了一下欧阳倾，随后不舍得开着车离开苏家。
　　“嗯？前面的人是不是吃饱撑了，怎么堵住我的去路。”车行驶了一段路便被前方的车堵住，黎歌转移方向盘想越过前方的车辆，可是前面的车像是故意的一样，只要黎歌车轮往哪边转，对方也就跟着往哪边转。
　　“喂，是不是疯了!”忍不住鸣笛的黎歌开出车窗往前方的车辆呐喊了一声，可是对方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举动可大可小，在黎歌看来这种举动绝对有问题，他心里冷静沉思了片刻，想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想到这点，不经让他想到颜墨圻的各种把戏，还有在婚礼现场出现的黎峰。
　　“可恶，还真是哪里都甩不掉!”黎歌抬起手揍了一拳方向盘，手里没有任何兵器，要是对方有致命的武器那可怎么办，毕竟颜墨圻的卑鄙程度是无法用一般变态的思维去猜测的，因为每次他都能做出更深层次的变态。
　　黎歌拿起手机想找顾星求救，手指刚划过顾星的电话号码，手机屏幕却出现了一个陌生号码。
　　黎歌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手机号码，透着前方没有动静的车辆，他决然地果断了手机号码。
　　“顾星，快来救我，快接电话，快接电话……”黎歌拨打了顾星的手机号码，可是因为公司发生了一些突发紧急的情况，走得太过着急的顾星此时正在公关部处理公关事件，手机落在在一百层办公室被一大堆文件压住在下面。
　　“可恶，还真是坑哥专户。”连续拨打了几次都没有拨通成功，黎歌无奈地挂断拨打，眼神瞥向了眼前的车辆。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过于平静。
　　黎歌手指来回滑动在通讯录中，除了顾星，通讯录里面的联系人就只有苏格灵有能力保护他了，可是苏格灵已经疲惫到生病了，现在绝对不能去麻烦她。
　　黎歌沉思了一会，紧张地握着方向盘往后退，现在的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后退，将车开回苏家。
　　“我的天，这是有备而来了？”黎歌刚把车往后面退，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辆车将他堵住，现在是前后都被包围住了。
　　此时手机突然响起，黎歌低眼一看，拨打的人是顾星，心里顿时有点安心了下来。
　　黎歌拿起手机刚接通，车尾突然被猛的撞了一击，发出剧烈的响声，与此同时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车窗。
　　黎歌没有继续打接通通话，而是打开微信发了定位给顾星。
　　车窗突然被敲门，车内突然传出浓烈的汽油味。“不好，要爆炸了!”黎歌看了一眼后座，再看车窗上的人，现在不走就得被炸死，走就落入他们手中!
　　就在黎歌犹豫之时，车窗外隐约能看到一点亮光，黎歌心不由一怔。


第一百三十五章 置之死地
　　“妈呀!惊险真惊险……”成功躲过枪火的黎歌紧张得心跳扑通加快，这么刺激的场面还以为是电影才会出现的场景。
　　眼看着车尾汽油味越来越重，甚至伴随着燃气味，坐在车内的黎歌内心一怔，与其被烧成黑炭炸个分尸，还不如来个枪支保个完整的全尸。
　　只是一想到还在生病的苏格灵，心里便觉得异常难受。
　　黎歌缓慢地握住车门把，手刚碰到车门，微抬起的头便突然被什么物体顶住。
　　果然一打开门迎来的就是枪支，黎歌即使内心再紧张也只能保持冷静，他举起双手缓慢站起身来。
　　头部顶着的枪支却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转移，反而是怕黎歌耍心机逃走，所以头部上顶着的枪支由一把变成了两把，两个高大的男人举着枪支，面容冷漠如冰地盯着黎歌。
　　“哥们，能不能换种武器？头上顶着两支枪支还真是感觉十足的压力啊！”黎歌看着对方，好声好气地对他们说道。
　　“老实点!”对方没有理会黎歌的话语，而是朝着黎歌吼了一声，举着的枪支丝毫不松懈。
　　四周无人的街道还真是见鬼了，以往来回车辆热闹无比，今天难道真的躲不开这场灾难了？看对方的架势还真是要把黎歌给绑架的节奏啊！
　　黎歌平静地站在那里，只见车上的手机铃声一遍遍的响起。
　　听到响声和闻到气味的对方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一边举着枪支一边拽着黎歌往前面的车辆走去。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了？”黎歌疑惑地看着他们，现在如果被他们莫名其妙地掉走，估计顾星他们要寻找自己恐怕要花费很多时间了。
　　“少废话，你真当你是少爷啊！离开了苏家你什么都不是，老实点!”对方不耐烦地将黎歌推到车上去，两人眼神望了一眼周围，见到周围没有人，便打算坐车上去。
　　眼看着即将关上车门，黎歌心里晃荡一声，要是现在落入了颜墨圻手中，凭着自己的身手可是很难逃出去了。
　　坐上车的黎歌心里寻觅着如何想办法逃出去，他低着头沉思片刻，就在车门关上去的刹那，一声巨大的声响划破天空，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只见坐在前排开车的男人被车窗外投射而来的子弹射中脑袋，一弹击中了太阳穴，顿时头破血流，整个人在一秒钟停止了呼吸。
　　“我的天，还真是打战啊！”坐在后座的黎歌已经目瞪口呆里，举着枪支的另一个男人惊慌惊讶，他将枪支转移到车窗，眼神小心翼翼而犀利，随时防着车外的来回袭击。
　　这可是天时地利人，就差人和啊！车窗外的袭击目标看起来不是针对自己，反而是在帮助他逃离，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但是至少能相信一点的是，这个场景对自己来说是极其有利的。
　　坐在身边的黎歌看着此时已经对自己放松警惕的对方，瞥了一眼周围，将手偷偷地放在车门上，就等外面再来一只枪声配合，就可以趁机逃离出去。
　　“你给我老实点!”对方见车窗外没有再来枪支声，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将眼神重新落到黎歌身上，枪支又举在了黎歌头部。
　　沉默了一两分钟，坐在车上的对方意识到没有危险，沉思了片刻决定坐回前排才能去开车，否则无法将车开走，可是现在要是直接开门出去走到前排，也不知道外面危不危险。
　　于是他瞪了黎歌一眼，提醒黎歌不要耍小动作，而他只能在车内艰难地爬到前排去。
　　坐在后面的黎歌咽了咽口水，头部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隐患，趁着对方还没有开车，得马上拉开车窗走人!
　　黎歌平静地坐在后面，手开始悄悄地去触摸车门，在前面的车镜中看去，黎歌安分地坐着。
　　对方松了松眉，收起枪支，手握着方向盘正想要车走。
　　此时黎歌鼓起勇气毅然将车门打开，一个极速动作跑下车。“哈喽，再见了!”黎歌朝他来了个飞吻，快速奔跑。
　　“臭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对方意识到黎歌逃离下车，气得解开安全带掏出枪支，将头伸出车窗就是直发射子弹。
　　“打不到我，打不到我!”虽然黎歌没有武功，但是敏捷度还是完全可以逃离任何追击的，顺利躲开了一个个子弹。
　　坐在车上的人气得走出车内，举着枪支就是瞄准黎歌的位置准备发射。
　　“还较真了……”黎歌脸色愕然，脚步还是一直狂跑着，生怕对方眼疾手快，一枪就把自己的脑袋打爆。
　　脚步始终没有子弹速度来得快，奔跑的黎歌只停敏感的耳朵听到身后传来极速的飞跃声。
　　黎歌刚想蹲下身来躲开子弹，只见子弹声更加堆积飞射而来。
　　“我的天，这是几连发啊!”黎歌蹲下身来刚想躲开却又害怕猜错，就在这时，到了一道十字路口，没有办法闯红灯过去的黎歌被交警拦住，不得已刹住脚步被迫来了个转身。
　　“别啊！我可不想死啊！”黎歌千万个不愿意转身，却还是被交警硬生生地扭过身去。
　　以为要被子弹射中的黎歌连忙捂住眼睛，却突然想到旁边的交警的安全问题，黎歌急忙将交警推开，可是来不及了，子弹与黎歌只隔了几厘米……
　　黎歌闭上眼睛，心里觉得生命就要终止了。
　　“嗯？我已经死了吗……”过了几秒之后，黎歌只觉得全身没有一丝疼痛，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空极乐世界。
　　这个时候交警推了推他，黎歌睁开双眼，眼前子弹全部落在了地上，这让黎歌诧异不已，明明已经离自己几厘米的距离，怎么就突然掉落在地上了？
　　“好可怕，我做交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几个子弹发射而来居然被由天而发而飞射而来的子弹阻挡，全部拦截住了。”交警惊慌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将黎歌的身体扭过来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瞥向了快速飞来的子弹，不知所措的他脸色愕然，那一刻感觉自己即将要被子弹射中了一般……
　　黎歌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还活着。
　　尽管已经逃离子弹的追击，但身后可还是有人拿着枪支追杀自己啊！这不经让黎歌激发起了求生欲，他刚想拔腿狂跑，刚走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交警惊讶地吼叫了一声。
　　黎歌停住脚步，只听背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黎歌转身过去，眼前已经是熊熊烈火。
　　“爆死了？”黎歌内心一怔，三辆车已经燃烧到面目全非的地步，刚还追击自己的人也已经被子弹打中心脏，倒在了路上。
　　刚开始需要求救的时候路上没见到一个人，现在出事了，警察记者几乎都是用火箭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由于黎歌的车也被燃烧了，而他作为当事人自然要接受警察的调查，在现场众目睽睽之下将黎歌带上警车，这个场景无疑对记者媒体来说是个炒作的热点。
　　“哥，你没事吧!”此时赶到现场的顾星跑到黎歌面前，眼神担忧地看着他，再瞥了一眼燃烧的车，看来刚才一定发生了激烈的争斗。
　　“很抱歉，没能及时来救你。”顾星内疚地看着黎歌，眼神也带着点敬佩，车燃烧了，其他人都被子弹打死了，而黎歌居然毫发无损，虽然被警察列为嫌疑人，但又觉得黎歌能活着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放心吧，我是死里逃生的受害者，警官一定会明察秋毫的。”黎歌面带笑容，他眼神从容地看着顾星，随后落到了旁边的警察身上。
　　“对了，灵儿现在还在生病中，你暂时先不要告诉她。”踏上警察后还是忍不住叮嘱顾星。
　　虽然知道记者媒体的消息都是直播网络的，现在这件事估计已经霸占了于州头条，可是不管现在事情如何发酵，黎歌都不希望这件事惊扰到生病的苏格灵，至少此时不能惊扰。
　　见顾星点点头，黎歌毫不顾虑的踏上警车，他眼神在窗外望着，不知是不是幻觉，他竟然看到了远处街道角落里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按体型和模糊的面容，像极了自己熟悉的故友——余少颜。
　　黎歌眉头紧锁，看样子今天发生的事情有蹊跷，难道余少颜偷偷背着颜墨圻，良心发现来救自己了？
　　不过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是要来救自己的，那为什么要开枪，他怎么会有枪支？而且开枪不就暴露了自己的指纹了？除非他是戴着手套的，可这样一来不就把黎歌推上嫌疑风波了吗？这么久没有见面，一见面就是来一个这么大的礼，真是坑兄弟了。
　　难道……
　　黎歌内心一怔，难道这才是他们正真的目的？
　　苏家西苑二楼。
　　听到欧阳倾在门口急躁打电话的声音，烧已经退得差不多的苏格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等到欧阳倾整理了一下心情，面带微笑地走进房间，刚一进来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到。
　　“姐，你怎么醒了？”欧阳倾生怕被发现了车燃事件，便把手中的手机藏到身后。
　　而此时的苏格灵正坐在桌子旁，打开着电脑，眼神认真地盯着看。
　　欧阳倾走到她身边，此时苏格灵便叹了一口气，拉住欧阳倾的手说道。“都怪我贪睡了，让有意者肆无忌惮了。”
　　欧阳倾听到这话，眼眶立刻泛红起来。“姐，你不要自责了，歌歌不会有事的，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歌歌一定会转运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笑里藏刀
　　“警察同志，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配合警察的调查做笔录，在调出了所有的监控录像之后，成功的洗脱了黎歌的嫌疑，按照街道导航的监控来看黎歌一直都是奔跑和被挟持状态。
　　而除了已经死亡的两个人，监控器里面还出现一个人，但是碍于他带着口罩和墨镜，手上更是戴着手套，现在在现场街道周围的警察也没有发现落下的任何物品，线索又在这里断掉了。
　　“黎歌先生，这场火灾看上去很是针对你，你出门要注意安全了，这段时间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希望你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既然黎歌已经洗脱了犯罪的嫌疑，警察没有理由去囚禁他的自由。
　　黎歌点点头，看来警察还是有点良心的，本来还以为要被严实逼供来着，心里连壮词都想好了。
　　黎歌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色平静从容地走出房间一路走到大门口， 心里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苏家又要陷入风口浪尖了，现在一走出去恐怕又要遭受记者媒体的围堵采访，想法这里真是头疼。
　　尽管心里烦躁，但是从不能一直待在警察局里，不然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呢。
　　黎歌面带笑容，既来之则安之，随着心里鼓起的勇气脚步开始迈步走起，终于到了门口，刚走出来就吓了一跳。
　　门口什么人都没有，甚至可以用空荡得异常来形容。
　　“我的天，难道在我进去局里喝茶的几分钟，于州头条又被更大的热点占领了吗？”黎歌惊叹一声，不过这样也合了自己的心意，就不用戴着虚伪的面具去面对记者媒体，也不用在心里低估太多的接借口，更不用浪费自己的口水。
　　想到这里，黎歌不经吹了个口哨，放松地走着，看到一辆车刚想上去拦，敏感的耳朵只见身后传来小声翼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靠近他。
　　刚拉住出租车的手停顿了顿，只见身后的脚步在距离自己不到几厘米处，黎歌眉头一锁，双手紧了紧，背部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黎歌眼神一怔，立马转身而过，一瞬间与对方四目相对。
　　“是你？”黎歌本就惊讶的眼神现在更是惊得老大。
　　“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不怕死了吗？”看着眼前的余少颜，黎歌只觉得心中诧异无比，要知道在街道燃烧现场出现的人可以余少颜啊！作为监控出现的重点嫌疑人还敢出现在警察局门口，难道真的不怕死了?
　　只见眼前的余少颜本俊美的脸蛋如今挂着些邋遢的胡须，疲惫的眼神看上去使整个脸色变得十分的憔悴。
　　余少颜没有说话，眼前的他没有过多的装饰，没有口罩和墨镜，看上去也少了些杀气。
　　“少颜，你到底是有什么苦衷，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好吗？你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现在得回头，回头还来得及。”黎歌没有询问余少颜太多，也没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责备他，反而对眼前的余少颜有点心疼，看着过去迷倒万人的美少男迷失成现在的落魄样子。
　　他痛心，痛心是因为失去了兄弟之情，痛心也是因为替他感到不值。
　　“黎歌。”余少颜突然发出了声。
　　黎歌还是那么感性，听到余少颜说话，心里激动不已，想着走过去拥抱他。
　　“少颜，你是不是想通了？太好了……”黎歌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失而复得了一件重要东西一般的喜悦。
　　“黎歌，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不好，我有愧于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余少颜目光泛着白光，皱起的眉头加上内疚的脸色，整个人恨不得给黎歌下跪一样，真诚感十足。
　　“没事没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你现在回头我们还是好兄弟!”黎歌面带笑容地看着余少颜，手挎在余少颜的肩膀上，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样，他低头想从口袋里拿起手机。“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还真是祸过就福到。不行，这么开心的事情我还是要和灵儿分享的。”
　　怎么摸也没有摸到，这才想起来手机在街道上的时候，为了保命便落在了车上了，而车也已经少毁了。
　　“手机没有，灵儿醒来看到新闻不就要着急死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她。”黎歌内心焦急起来，一想到苏格灵醒来后找不到自己，心里不经一寒，因为自己内心一直觉得这种若有所失会让人失落到疯狂。
　　黎歌放开余少颜的肩膀。“少颜，今天就不聚了，我还得赶着回去看我媳妇。”
　　刚转身的时候，就听到余少颜突然喊住了自己。
　　黎歌疑惑地转过身过来，此时余少颜面容苦涩，憔悴的脸色好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病一样，他微张的嘴巴欲言又止，一会儿抬起头内疚地看着黎歌，一会儿低垂下头。
　　“少颜，你是不是生病了？”见到余少颜这幅模样，黎歌赶紧上前搀扶住他，只听余少颜抱歉地说话。“黎歌……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什么忙……”过去余少颜想找自己帮忙都是毫不客气地用吼的，现在要帮忙，语气平和到吓人，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黎歌除了心里有点别扭，便是带着疑惑去思考余少颜接下来说的忙，现在的余少颜可不是往日的余少颜，看他的脸色和神情，黎歌眉头紧锁，看来这个忙还是有点难度的。
　　只见余少颜小声靠在黎歌的耳朵上。“刘凌怀孕了，我现在没有办法，不得不按照颜墨圻的意思去做，不然他就不会放过她。”
　　“什么？怀孕了!你们发展得也太快了吧！”黎歌瞪大了双眼，这个消息还真是够劲爆的，惊讶固然是有的，更重要的是兴奋后的开心。
　　“颜墨圻还真是无恶不作，居然连孕妇都不放过。”黎歌手心握紧，心中不由得原谅余少颜因这个苦衷被迫对自己做过的事。
　　“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黎歌疑惑地沉思了片刻。
　　“现在刘凌被关颜墨圻派人关在了郊外破房子里，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我为颜墨圻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一个星期就只能隔着门见她一次……”余少颜失落地说道，随后手搭在黎歌的肩膀上，站在了离警察局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这么可怜，一个星期只能见一次，一个孕妇在郊外怎么受得了。”黎歌更是打抱不平了，自己一天没见苏格灵就想得要命，要是苏格灵受了一点委屈他都心疼死了，如果她被关在郊外几天，他可能会疯掉。
　　“那我们现在赶紧报警吧！”从愤怒中缓过神来的黎歌眼睛闪过亮光，他瞥了一眼警察局，激动地拽着余少颜的手臂就往警察局推去。
　　“不……不能报警，要是报警就完了。”余少颜脸色发白，焦急地将黎歌的手臂拉回。
　　“为什么，不报警你以为凭着我们两的力气能把刘凌救出了？”黎歌平静地看着余少颜，疑惑地等待他的回答。
　　余少颜认真地盯着黎歌看，微张开的嘴说道。“还有你爸爸也被困在了那间破房子里。”
　　“什么？他也被颜墨圻抓了？活该。”黎歌脸色由刚才的镇定平静，听到黎峰也被困了之后，脸上稍微有点惊讶和紧张，可是一开口又变成了无所谓的话语。
　　“当然，凭着我们是不可能救出了的，不过苏格灵和顾星不是有武功吗？我们救不了，他们可以的。”余少颜突然眼神一亮，双手紧紧地抱住黎歌，一改刚才死气沉沉的模样，真个人精神面貌突然一下子判若两人。
　　“可是我现在没有手机，要不我现在打车回去告诉苏格灵他们吧。”不知道为什么，黎歌总觉得真大的事情还是需要和苏格灵商量对策才能做决定。
　　“黎歌，按照你这个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救出来了？我知道他们被关上郊外的哪个位置，我们现在先赶过去，然后我们到了地点你用我的手机告诉苏格灵他们就行了，到时候我们集合一起商量计策。”余少颜严肃的看着黎歌，脸色多了点不耐烦。
　　尽管余少颜说得头头是道，可是黎歌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黎歌，你还真是妻管严啊！什么事都要找老婆讲，能不能做一次男人。”余少颜急躁地说道，随后转身过去。“你如果对你爸没有感情，恨不得他去世那就算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救刘凌好了，或者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理解，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余少颜即将离走的脚步，黎歌猛的上前拉住他。
　　“居然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营救吧。”余少颜嘴角一扬，笑容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样笑得那么自然而博人好感。
　　“等一下，我好像肚子有点不舒服……”黎歌突然叫住了余少颜，他捂住肚子，顿时听到肚子传来一声声呼噜声，随后便是一股臭味袭来。
　　余少颜镇定地站在原地。“你还好吧？”语气温和却带着点冰冷。
　　黎歌表情极其难看，捂着肚子的样子看上去十分难受。
　　”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必须得去方便一下了，憋了两天了。”黎歌捂住肚子双腿稍微有点弯曲，眼神开始在观看周围，寻觅着厕所。
　　突然他一个转身跑到了警察局里。
　　“黎歌，你干什么去？”余少颜见状，不经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想到黎歌会突然出现这个举动，双脚稍微退了退。
　　“上厕所啊，你没看到周围离商场写字楼都那么远吗？还是进去解决了再做事吧，不然没法专心呐!”
　　黎歌匆匆说完，快速跑进警察局。
　　站在原地的余少颜咬了咬牙，踢了一脚旁边的大石头。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日快乐
　　“你怎么又回来了？”警察见到黎歌慌张地走进来的，疑惑地问了句。
　　“警察同志，能不能接个电话。”黎歌走近了，表情从容地看着警察，随后拿起桌台上的电话拨打了起来。
　　只可惜对方一直没有接通。“不是吧，难道灵儿以为是陌生电话号码所以就直接忽略了不成。”见到黎歌愁眉不展的样子，警察忍不住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声：“媳妇不接？”
　　黎歌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面带微笑地将电话挂断，既然现在无法让苏格灵和顾星过来，那躲在警察局里总是安全的吧？
　　“我媳妇说要开车来接我，我这不是心急嘛，估计现在她还在开车，我现在这里等好了。”黎歌毫不客气地撒了一波狗粮，惹得警察羡慕不已。
　　正当黎歌坐在椅子等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喊，警察推了推他，当他头扭转过去看的时候，顿时吓呆了眼。
　　“黎歌，你不是拉肚子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呢？”只见余少颜换上了白色的医生服，戴着口罩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
　　黎歌吓得站起身来，喉咙不经咽了咽，看样子余少颜这次是动真格了，居然冒着会被人认出嫌疑的危险，也要进来逼着他出去。
　　“我......我拉完了，外面有点热，我就是在这里吹吹空调透透气。”黎歌面带笑容，努力挤出的笑容看上去却有点尴尬。
　　“居然拉完了那我们就出去吧。”在警察的眼里，余少颜现在无非就是治疗黎歌肠胃不适的医生，只是刚才黎歌并没有进来找厕所，现在撒谎难道是为了躲避医生的治疗？
　　这毕竟是属于黎歌的个人私事，警察问太多还显得太过于八卦。
　　“等等，我......我还想上个洗水间，你要不先去外面等我吧，就一下子。”黎歌一脸祈求地说完，随后问了一下警察便匆忙往厕所方向奔跑过去。
　　“先生，你......”警察看着黎歌奔跑的样子不经觉得苏家大小姐的口味有点难懂，无奈地摇摇头后，觉得让一个医生站在大厅面前实在不好，于是便想请他坐下，可是眼睛瞥过去的刹那，警察完全不敢说话，只见余少颜看着黎歌离去的背影，眼神死死地盯着，眼神凶狠到恨不得把黎歌大卸八块了一样。
　　这绝对不是一名医生所拥有的神情。
　　余少颜大概意识到警察投来的异常目光，便收敛起眼前，低垂着头往门外跑去。
　　看着余少颜转身的背影，警察只觉得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出来了。”过了两分钟，黎歌终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只见警察探着头看着门外，脸上满是疑惑。
　　“你的这名医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警察摸着下巴，皱起的眉头却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话可把黎歌吓到了，难道警察眼力那么好，仅仅只是监控里面看到的模糊样子就能猜到是余少颜？
　　“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这名医生从来没有来到警察局，有可能是哪里发生事故的时候，他有过去帮忙，所以你们有过一面之缘了吧......”黎歌咧嘴尴尬地笑着说道。
　　警察缓了缓神，便收起狐疑的眼神，瞥了一眼黎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还好不深究。”黎歌松了一口气，放松的同时也让他压力大了起来，难道现在要走出门口跟着余少颜出去吗，虽然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但是现在的余少颜完全不同往日。
　　好吧，该来的总要来的，现在不出去的话，余少颜万一又进来警察局怎么办，黎歌于心不忍，与其看到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兄弟受伤，还不如现在就出去让自己替他承担。
　　黎歌拳头一紧，鼓起勇气往门口走去，眼看着余少颜站在门口盯着自己。
　　刚踏出去一步，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黎歌。”
　　熟悉的声音萦绕耳朵，黎歌表情怔了怔，激动地看过去。
　　“小心!”只听苏格灵突然大喊，刚把眼神望过来的黎歌此时顺着苏格灵的眼神望向正对面，只见余少颜朝黎歌站立的方向扔来一把手术刀，眼看着刀的距离越来越近，黎歌瞪大了双眼，这么近的距离想躲也躲不掉了。
　　“喂，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黎歌愣了愣，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苏格灵突然站在了自己跟前，那把飞跃而来的手术刀也乖乖的握在了她手上。
　　“灵儿，你没事吧？身体好点了吗？”黎歌反应过来，一把夺走她手上的刀扔在她手上，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双手也过去搀扶着她的手，生怕她受到一丁点的伤。
　　“我没事没事，倒是你，真不让我省心。”苏格灵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听着像是在抱怨，实际上带着打情骂俏式的关心。
　　“灵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格灵敲了一下黎歌的额头。“我来救你呀。”
　　能在这里见到苏格灵，黎格心里自然是十分开心，两人拥抱的时候，黎歌眼前瞥上了地上的刀，嘴里“差点误了正事。”
　　黎歌紧抱着怀里的苏格灵，眼前朝正方向看去，此时余少颜站立的方向早已没有任何踪影。“还真是欺软怕硬。”
　　不过现在自己没有受伤，怀里也有思念的苏格灵，只觉得早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算事情了，只要自己心里牵挂的那个人没平安无事就好。
　　黎歌将苏格灵打横抱起，走到路边刚想拉住一辆出租车，没想到怀里的苏格灵怎么都要让自己下来。“不拦车我们还走路回去啊？”
　　黎歌疑惑不解，突然想到苏格灵刚上怎么来到这里的，她从不坐地铁公交，甚至出租车也很少去坐，现在也没见到旁边有车。“灵儿，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飞过来的？”
　　“笨蛋老公，你觉得我像是飞过来的吗？”苏格灵无语地看了一眼黎歌。
　　也是，大白天在都市飞来飞去岂不是让人当成UFO了？
　　没想到苏格灵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突然出现一大波人，咋一看，除了走在前面的顾星和欧阳倾外，还有一大批公司人员和苏家佣人和保镖。   “灵儿，我记得你生日不是这个时候的......”黎歌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星手里拿来的蛋糕，凑到苏格灵耳朵轻声问道，心里开始疑惑了，生怕自己记错了苏格灵的生日。   “笨蛋歌歌，今天是你生日啦！”只见苏格灵瞪了他一眼，随后顾星和欧阳倾走上前来，无奈地笑了笑。“哥，生日快乐。”
　　顾星平静而温和地开口说话，让黎歌瞬间感动到不要不要的。“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过生日了，我自己都忘记了生日。”黎歌尴尬地笑了笑，对他来说，自从母亲走后，生日只不过是成了他悲伤的另一个方式，所以他宁愿选择去忘记它，不让自己想起那段痛苦的过去。
　　“我实在是太感动了，虽然地点让我很意外。”见过许多种生日场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在警察局门口过生日的。   “这样不是更令人难忘吗？”苏格灵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不过这名大牌面，该把今天交通事情新闻覆盖了吧。
　　这种迎接场面像是一个肇事者所能享有的待遇吗，所以不管是记者媒体如何地添油加醋，这下子应该消停了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黎歌看了一下时间，心里总觉得悬挂着些东西，心里隔着一件事，一件非得去做又不愿去做的强制性使命感左右他的心情。  “黎歌，你怎么了？”毕竟是日待在一起的枕边人，  黎歌脸色只是稍微的改变了些，苏格灵便知道了他的心思。“我的黎歌一直温暖善良，从不冷血。”
　　黎歌表情一怔，从来没有想到苏格灵心思细腻到这种境界，简直急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谢谢你灵儿，虽然恨他，但是他毕竟是我亲爸，我冷血不了。”    黎歌眼神暗淡下来，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关于年幼时父母两人照顾他的场景。      “我懂，我陪你一起去吧。”苏格灵抱住了黎格，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起面对。
　　“别，千万别陪我，万一少颜给的地址是错的，万一那里已经设了很多埋伏......我绝对不能带着你冒险。”黎歌激动地抱着苏格灵，又一把将她推开。
　　“黎歌，你够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都知道我比你更机会去营救他，就损有危险又怎么样？你不也义无反顾，因为你心里放心不下他，可是你不要太自私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同样放心不下吗！”
　　“灵儿.......”黎歌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所有感谢和暧昧的话都省略到了肚子里，唯有一个真挚的眼神回报她的真心。
　　“你们就不熬撒狗粮了，随着自己的心走吧。”顾星手里端着蛋糕，听到黎歌做出的决定，便将一整个蛋糕盖在了黎歌面上，不大不小的蛋糕把一整张脸覆盖满满，惹得大家狂笑不已。
　　生日在警察局当着这名多人的面算是过了，苏格灵手势一挥，所偶人便撤了。
　　“顾星，你带着欧阳快回去吧，我和灵儿有事要做。”黎歌结果欧阳倾递过来的纸巾把整个脸擦拭干净后，叮嘱顾星把欧阳倾带回去。  “哥，我要和你一起去，别忘记了，他也是我爸。”
　　欧阳倾拉住顾星的胳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她将头蹭了蹭顾星的手臂。“你爸爸就是我爸爸。”俏皮又不失可爱的语气让顾星看得哭笑不得，宠溺地抱住了她。
　　看到眼前这三人心意已决，黎歌就算再怎么不舍得让他们受伤也没办法阻止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暴雨寻路
　　晴空夜晚。
　　好不容易趁着夜色落下，已经准备好的黎歌等人坐着车来到了郊外。
　　“该死的，居然下大雨了。”
　　暴雨下得太突然，还没摸清楚破房子究竟是在哪个位置，刚到郊外就下起雨，朦胧凉意的雨天只能靠着车窗刷才能逐渐看得清晰。
　　这样漫无目的地开着容易暴露行踪，更何况在暴雨天，郊外的泥路一点都不好走。
　　“要不我们分头去寻找吧。”苏格灵望着车窗，眼前这场暴雨不仅是下得大，而且还下得妙。
　　“这雨太大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得受伤了。”欧阳倾疑惑地看着苏格灵，眼前这场暴雨如此大，不要说淋雨生病了，就算是一个不小心踩滑都会摔伤。
　　“欧阳，你还不相信我能保护你？” 顾星停住了车，嘴角上扬一丝暧昧的笑容，他拉起欧阳倾的手吻了一口。
　　“行了你们，怎么比我和灵儿还爱撒狗粮。现在这种情况，灵儿和我一组，黎开和你一组，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 黎歌不经笑了一声，右手拉进了苏格灵，两人相视一笑，从车上拿出两件雨衣便走出了车。
　　“好了，我们也下去吧。”等到黎歌下车后，顾星带着欧阳倾也穿上了雨衣走下车，暴雨来得太大，尽管穿着雨衣，雨衣紧紧地黏在了身体上，雨衣帽一下子压下，眼睛被雨淋到朦胧。
　　四人分开行走， 雨还是不停歇，暴雨太大见不到前方。“灵儿，你不要走那么快。”
　　苏格灵步履快速，黎歌跟在后面只觉得心惊胆颤，不知揉着眼睛不让雨水朦胧整个眼睛，苏格灵却不敢有一丝的马虎，走在前面的她像是一个引路者，面对暴雨丝毫不怯弱，反倒更加英勇。
　　“要不要我背你？”苏格灵扭头转过来看向黎歌，本来还以为黎歌没有赶上来，一转头过去，正对上了黎歌的面。
　　“灵儿，干嘛，下雨天这么有情调？”黎歌故意装着害羞的表情，低垂下头想去亲吻苏格灵的脸颊。
　　暴雨中隐约能看到苏格灵的脸色略带着绯红。
　　“快点了，等等还要和顾星他们汇合。”苏格灵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去，更是加快了脚步。
　　而顾星这边走过一条长满杂草野树坑坑洼洼的道路，雨下得越大，他越是觉得目的地就离得越近。
　　“来欧阳，抓住我的手，走过这条路我们就到了。”顾星换一只手拉住欧阳倾，眼前这条路虽然不算是什么大山大浪，但是这暴雨天这泥土水洼路对没有见过大风大浪恶劣环境的欧阳倾还说，还是非常有挑战性的。
　　“嗯，我可以的……”欧阳倾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眼眶里打转的雨水还是眼泪，走了那么长崎岖的路，脚下开始有点浮肿感的疼痛。
　　看着欧阳倾咬牙坚持的样子，顾星于心不忍，真想把她抱起带回车里。
　　可是看她既然决定和自己并肩作战，要是让她回去，她心里肯定是拒绝的，想着也便打消了念头。
　　“慢点，一步步来。”顾星还是不放心她，每走一步就转过身去看她。
　　按照这个走路速度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暴雨，也不知道等等雨停了会不会被发现。
　　“你不用担心我，不要为了我分心，我没事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欧阳倾虽然对顾星的细心感到高兴，可是如果因为她一个人而导致今天计划失败，或者说因为她一个人而导致被敌人发现，甚至导致所有人被抓住，到时候她肯定更加难受。
　　看着欧阳倾坚定的眼神，顾星也只好答应她，走在前面引路的他认真专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情况，分析位置点，但是步履变得缓慢，生怕欧阳倾跟不上。
　　“啊——”一声尖叫声惊破他的耳朵。
　　“欧阳，欧阳!”顾星立马转身过来，只见欧阳倾双脚刚想跨过一个水洼，可是脚下一滑，竟然滑落到了路边上，整个人都消失在路上了。
　　“欧阳你在哪里!”顾星吓得脸色慌乱，怎么一声惊叫之后，一个大活人就突然失踪了呢？急得他左顾右望，心里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来，为什么要给她带来危险!
　　“我在这里，顾星我在这里!”
　　站在水洼上的顾星慌乱无措到刚想打电话告诉黎歌取消计划，心里想去寻找欧阳倾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欧阳倾的声音，那么近的声音就好像她站在眼前，可是眼前又没有她的人影。
　　顾星眼神看着周围的树木，只觉得树木有点奇怪，脚步慢走过去，才发现这条路左右都是滑坡，而眼神瞥到滑坡时，顾星吓了一跳，此时欧阳倾整个人倒在了滑坡上。
　　“欧阳，你没事吧……”顾星连忙走上前去将欧阳倾抱起，怀里的欧阳倾双手却紧紧地拉住顾星的衣服。
　　“怎么了？”顾星疑惑地看着欧阳倾，将她整个头包裹在自己怀里，不让雨淋湿。
　　“顾星……你看是不是那边？”此时欧阳倾略带疲惫地抬起手指了指滑坡下的方向。
　　顾星眼神顺势而视，滑坡下面居然是几人冒着雨寻找的破房子，在这暴雨中寻找这么久都房子居然被这么一个意外的巧合给发现了，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其他的房子，估计要找到房子就是这里来，怪不得刚才一直没有发现，原来是被茂盛野花树木被遮挡住了。
　　顾星惊讶之际，将怀里的欧阳倾紧抱上路上。既然发现了目的地，欧阳倾心里自然是高兴，她推了推顾星，想让顾星将自己放下来。
　　“你还能坚持吗？”顾星心疼地双眼注视着她，果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果然心胸大度无谓，可是还是心疼死了。
　　欧阳倾嘴角抿然一笑。“作为顾星的老婆大人，我岂能不坚持。”
　　顾星没有办法，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放下她，突然想到什么，双手朝雨衣里面的衣服口袋摸了摸，好不容易两人遮挡在一起挡住了雨的浸湿，不让手机淋湿，终于拨打了号码……
　　“可恶，郊外信号居然这么不好!”顾星气得咬咬牙，这雨都要停了，通话这边却出了问题，还真是一波三折。
　　“等待也是徒劳，要不我们先去探探路吧，等等雨停了黎歌他们就会跟我们汇合了，你在我后面躲着，记住不管等等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躲在我身后。”顾星还是不愿意待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冒险，虽然对自己的武功是自信了点，但是那是古代，在这里要是出现了什么枪支爆弹，完全不是武功可以解决的好吗。
　　欧阳倾点点头，紧紧地跟在顾星的身后。
　　看似普普通通的破房子，门口却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在看守，两人手上还拿着枪支，门还是被紧锁着，只见门口旁边像是搭了一个网，隐隐约约的网线格在雨中展露无遗，要是换上晴天，还真的无法发现，好在大暴雨使电击减弱，电网自然也是无法正常使用。
　　观察完这些迹象，顾星决定下去试试身手，只见他折了一只细长的藤蔓和树枝便往滑坡下去，下去时还是不想欧阳倾冒险，于是商量之下把欧阳倾留在了山路上，而欧阳倾心里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不想帮倒忙。
　　“大哥，咱们会会？”穿着雨衣手拿树枝，腰缠藤蔓的顾星在暴雨中从山路上飞到滑坡下面。
　　在滑坡下面的人看来，顾星此时就是从天而降一般。
　　看守的两个人相视一眼，手由原来自然摆放在腿上开始握紧了腰间的枪支。
　　“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路过这里，想和各位讨点水喝。”顾星此时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雨神，当他脚踏实落地时，飘逸的神才有了一丝人间烟火味。
　　“讨水？”看守的男人瞥了一眼破房子旁边的啤酒罐，看守无聊之际，两人便在郊外畅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讨水没有，要是需要讨命，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能力!”看守的两个男人看向顾星，看顾星从天而降的得意样子，看他手中拿着的树枝架势，完全不是普通人。
　　这不经让看守的两葛每个人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看守的男人瞥了一眼房子门。“我们今天得看好了，这暴雨天果然不平静。”
　　大概是猜到了顾星是来营救里面的人，两名看守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里面的人要是没看好，恐怕自己也甭想活了。
　　两人拔起枪支对着顾星。“你最好给我识相点，要么留下来给我们去颜少爷面前讨赏，要么现在就死在这里。”看守的两人不屑地看着顾星，自认为手里有枪支，任何事情都不是问题。
　　“呵呵，我看你们还没搞清楚情况吧。”顾星嘴角撅起，不屑地瞟了他们一眼。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自己寻死!活腻了是不是，我现在就成全你!”一名看气愤地举起枪支朝顾星开枪，只见顾星不屑地一翻身，手里的树枝一撇，将子弹一扫，反而弹回了看守者的方向，正落在了看守者的眼睛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子弹击中的眼睛只冒血，看守者扔下枪支，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蹲坐在地上，看样子十分难受。
　　另一名看守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顾星。“小子，他不专业，爷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枪靶子。”
　　只见他举起枪支就是往顾星胸口发射，顾星盯紧了枪支方向，刚想躲开，没想到枪支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强制居然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顾星，小心点，小心点……”站在山路上的欧阳倾心里慌乱如麻，嘴巴将手使劲咬住，生怕自己哭出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经失常
　　“哥们，你这是在过家家吗？”只见顾星迅速地来了个后空翻，双脚飞腾一下就是飞跃到了房顶上。
　　“小兔崽子……居然这么厉害……”看守人举着枪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顾星，看着顾星极速的举动和矫健的身手，简直就是帅到掉渣。
　　站在房顶上的顾星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甩出藤蔓往看守人身上，还没等顾星反应过来，枪支还愣在手上，藤蔓却已经死死地缠住了他身上。
　　“饶命，大哥饶命!”两名看守见状，心里知道顾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吓得连忙跪下身来求饶，生怕刚才的语气会给顾星留下不好印象，会被趁机报复。
　　顾星抿嘴一笑，抬眼睛看下周围，此时雨已经停了下来。
　　雨停了，事情也解决了，现在该做点正事了。
　　顾星紧拉着藤蔓，手中另一只树枝一甩，顿时扔到了被枪支打中眼睛的看守人的腿上，由于力气下得过大，树枝一下子刺穿了他的大腿。
　　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看守的两人此时都无法与顾星争斗，所以救人完全就是没有任何阻碍了。
　　顾星得意的眼睛瞥向山路，可这一瞥却让他惊慌无措。
　　“顾星。”此时余少颜拽住欧阳倾的手，另一只手举着枪支对着她脑袋。
　　两人慢慢朝顾星走过来。“我还以为你要得意到什么时候，秀了一波武功，你现在要是能从我手里救出你的女人，我就服你。”余少颜吹了一下口哨，脸色满是不屑和挑衅。
　　“余少颜，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会变成这样，我们男人的事情就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你现在用女人做人质，不觉得丢脸吗？”顾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枪支离欧阳倾的距离太近，顾星早就冲上去揍死余少颜了!
　　“怎么？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帅。”果然跟了不同的主人，性格就会随着不同主人的性格而变化，此时余少颜满口的话语在顾星听来都觉得十分恶心，眼前的余少颜完全就是颜墨圻的翻版。
　　“你放开她，我警告你，你现在里立马给我放开她，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顾星扯了扯喉咙，眼前的余少颜将脸慢慢地靠近顾欧阳倾，表情充满了挑衅和暧昧，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而欧阳倾早已眼眶泛红，她那张抗拒的脸看上去狰狞十分。
　　“顾星，你不要管我，你快去救刘凌和你父亲……”欧阳倾大声叫道，而因为她这不要命的言语，此时的余少颜将她手拽得更紧，整个手就差没被拽断，而枪支也僵硬地顶在脑袋上。
　　“欧阳倾，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了，比起我，你也不算什么好鸟，以前你说怎么对待苏格灵，怎么对待黎歌，怎么对待自己的父亲，你难道忘记了吗？想你这种女人，没有理由说我。”
　　余少颜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想到欧阳倾之前的一举一动，不由得觉得可笑，她凭什么站在这里假装大气，她算个什么东西!
　　“顾星，你别激动，不要忘记了我们今天是来营救刘凌的，此时对你对我们都不是谈过去恩怨的时候，我们现在还是赶紧救刘凌吧。”如今余少颜情绪属于失控无法冷静状态，现在这种时刻不能再刺激他，否则无法相信他会往下做什么事。
　　余少颜嘴角一勾，一阵苦笑，脸色看上去十分牵强无奈，手中的枪支微微颤抖，他放开欧阳倾的手，身体倾斜歪倒，看上去像个醉酒的落魄人。
　　欧阳倾见他松开了自己，整个人慌乱地跑到了顾星的怀里。
　　“刘凌？呵呵！我的女人……”余少颜说完眼眶瞬间泛红，双手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整个人突然痛哭了起来。
　　这个现象不符合逻辑余少颜现在应有的脾气，看到他蹲在地上痛哭的样子，顾星赶紧把怀里的欧阳倾抱得更紧，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丢了。
　　“我觉得他精神有点失常……”欧阳倾紧张地看着余少颜，只觉得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受到了刺激后产生的精神失常。
　　顾星眉头紧锁，眼神狐疑小心地观察着眼前的余少颜，就怕这里面还是有圈套，毕竟余少颜的才华和能力不可小觑。
　　“不管他了，我们赶紧救人吧!”顾星抱紧了欧阳倾，走到房子门口一旁见门上都是铁链锁，根本无法打开，欧阳倾走到一旁看到一个红色按钮，以为是重要的开关键，便一下按了下去。
　　由于暴雨停了，电网恢复了正常运行，刚才按住的开关使房子周围的电网一下子闪起电击光线，一下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怎么回事……”欧阳倾紧张地躲在了顾星身后，此时电击一下子发出巨大声响。
　　两人一转头，只见电网发出声音处居然是身后的余少颜，此时他蹲立的地方便是电网中心，一启动开关，所有的电流都涌入那个位置。
　　“啊，这样下去他会被电死的。”眼看着眼前的余少颜全身被电流通入全身，整个人麻痹发抖在电网之中，要是再不营救，恐怕整个人都要烧成黑炭了。
　　顾星平静地走到旁边关掉了开关键，电流一下子停止住了流动。
　　“我居然给忘记开关键了。”欧阳倾咽了咽口水，刚才只顾着担心受怕，完全就忘记了还有开关键的存在。
　　关掉开关键之后，被电流融入全身到麻木的余少颜一下子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顾星和欧阳倾正打算上去搀扶他的时候，只见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了，而里面的人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少颜，你没事吧……”只见一个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的女生，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衣服朝顾星慢步走来，缓慢的步履加上微微弯曲的身体，看上去十分疲惫，透着朦胧的双眼能感觉到一种大病初愈或是病入膏肓的感觉。
　　听到声音的余少颜眼睛像发了光似的，整个人不带爬地一把站立起身，脸色慌乱而迫切激动地他狂奔过去，一把将迎面而来的女生抱住。
　　“刘凌，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他激动地将怀里的刘凌抱得更紧，眼眶顿时忍不住落下眼泪。
　　“好了，我都好了……”透着口罩依稀能听到刘凌辛苦地喘气声，刚说完一句话，喉咙开始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刘凌，这次不要离开我了，不要离开我了好吗？我不报仇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余少颜轻轻拍抚着她的背部，眼神全都是心疼和怜惜。
　　不知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感性的缘故，此时站在门口的欧阳倾只觉得心里莫名有些堵，她双手抱紧了顾星。
　　“少颜，我们回去吧。”刘凌咳嗽咳到眼睛都泛红，她一手拉紧了余少颜的手，眼神祈求一般，另一双手挽住他的手臂，心里只想把他带出这个是非之地，余少颜眼里全是宠爱地对她点点头。
　　眼看着两人即将转过身去了，就在两人刚踏步离开时，余少颜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他转过头来，眼神漂浮却又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一旁的刘凌眼神有些愕然，她语气开始变得紧张和不安。“少颜，我们快点走吧……”
　　余少颜顺着她的话语将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呆滞漂浮的眼神变得有点狐疑。“你是谁，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老婆，她怀孕了你知道吗？我要当爸爸了!”说完，眼角开始绽笑，脸色十分愉悦。
　　而几秒钟之后，还没等刘凌回答话，余少颜的脸色开始凶狠愤怒，眼神犀利地瞪了刘凌一眼。
　　只见刘凌平静地想伸出手去拉住他，可是还是无法阻止他的下一步行为。
　　余少颜甩开她的手，另一只手也没有空闲，抬起手就是往刘凌脸上盖了一巴掌。
　　“啊!他怎么可以这样。”欧阳倾吓得快要看不下去了，刚还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到，这会就出现这种触目惊心的一幕。
　　余少颜力度使用太大，使得刘凌的帽子口罩全部掉错到了地上。
　　此时刘凌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看到，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完全没有了过去清纯美女面貌。
　　“刘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疼不……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哪里去了？”看着眼前面无血色的刘凌，余少颜眼神变得有些心疼，他双手拖住刘凌的脸，心疼地抱住她。
　　刘凌没有说话，眼眶哗啦啦地都是眼泪，而嘴角却还是努力扬起笑容。“不疼不疼。”
　　“刘凌，等我解决了他们两个人，我就带你去找颜墨圻，不要着急，忍着点。”余少颜吻了一口刘凌的额头，此时刘凌眼泪直冒，脑袋极力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少颜，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风大对我身体不好，颜少爷正在家里等着我们。”刘凌拉住刚想迈步朝顾星方向走去的余少颜，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
　　“你不用担心我会受伤，你要对我有信心，没有解决他们几个，颜墨圻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余少颜推开了刘凌的手，拿起地上的枪支就是往顾星方向走去。
　　“顾星，你要小心……”顾星见状，让欧阳倾站在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以免接下来会伤到她。
　　“不要打了，不要再继续了，少颜，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收手吧……”刘凌走上前去跪在地上拉住了余少颜的双手，哭泣声哽咽着。
　　“不行，我们躲得过，那我们的孩子呢？”余少颜眼神瞥向地上的刘凌，还是推开了她。


第一百四十章 :善恶徘徊
　　“不……不要!”
　　只见余少颜拿起枪支，脸色阴沉地朝顾星开枪。
　　“顾星，小心!”站在门口的欧阳倾见到快速而来的子弹，立马推开旁边的顾星，自古刀剑无眼子弹无情，子弹速度太快，顾星刚想拉开欧阳倾，可是子弹过快，一瞬间打中了她的胸口。
　　被子弹打中的欧阳倾被顾星抱入怀里，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顾星，眼神里多了丝义无反顾，顿时整个人麻木软了下来。
　　看着倒在怀里满身鲜血的欧阳倾，顾星心如刀割。
　　“欧阳，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子弹虽快，但是以他敏捷的速度或许还是有机会度过一劫的，就算是无法度过快速的子弹，起码躺着这里受伤的是他顾星，而不是她欧阳倾!此时的他痛恨自己刚才没有及时保护她。
　　“顾星，不要为我伤心，我会没事的……就算我真的不幸离开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咳，咳咳，你好好保护自己，我便无怨无悔。”欧阳倾脸色煞白，衣服连着雨衣全是血液，沾满鲜血的手缓慢抬起，双手不经抚摸着他的脸。
　　“欧阳，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我们不要救人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眼眶已经泛红的顾星脑海里全是楚天国悲戚事件，他无法再体验失去的滋味了，无法再去面对没有她的日子了。
　　“来，我们回家，我背你回家。”顾星咬咬牙，眼泪从眼眶上滴落下来，他将怀里的欧阳倾背起，心情沉痛不已，他使劲摇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太多，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顾星。”欧阳倾眼睛微微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疲惫，像是要睡着的前奏。
　　“欧阳，你不能睡，不能睡!”顾星背起欧阳倾开始踏步往前走，刚走到刘凌身边，刘凌眼眶全是眼泪，她十分愧疚抱歉地跪地着，像是在祈求他们的原谅，走过余少颜身边，眼看着要离开破房子周围，突然又被喊住。
　　“呵呵——我让你们知道亲眼看着失去自己在乎人的痛苦滋味。” 余少颜扬着阴魅的笑容，转身拿起枪支对着顾星。
　　“不要，顾星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真的不要!”刘凌慌乱地爬到余少颜跟前，抓住他的手，希望他能回心转意，顿时激动地哭出。
　　“为什么要放了他们？把他们两个解决了，就可以专心对付苏格灵黎歌两个了。”余少颜诧异地看着跟前的刘凌，只觉得脚下的女人碍事得很，眉头一皱，猛踹了她一脚。
　　刘凌顿时被踹倒摊在地上。
　　“余少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顾星的背影发出冷冷的话语，听着让人胆战心惊。
　　“余少爷，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听到顾星放出狠话要对付余少颜，本已摊倒在地上的刘凌内心一怔，连忙爬起来跪在了顾星脚下，在他跟前使劲磕了磕头。
　　“你这个疯女人，居然帮着外人。”此时余少颜见到刘凌给顾星磕头，表情狰狞凶狠起来，枪支第一次对上了她的位置。
　　“少颜，你开枪吧。”刘凌眼神余光瞥向了余少颜的方向，当她看到他拿着枪支对着自己时，皱起的眉头，纠结的内心却突然轻松开了，这一刻莫名地有点放松，像是要解脱一般的轻松。
　　“打死我吧，让我解脱，放过他们，让我赎罪。”刘凌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又将眼睛睁开，此时再睁开的便是平静视死如归的眼神。
　　“疯女人，别以为我不敢，你要是再不告诉我刘凌在哪里，我立刻打爆你的头!”余少颜像是受刺激的跳墙人，听到刘凌的话语，激动地抬起枪支朝刘凌开了枪。
　　开枪之际，只觉得一阵极速的风从对面飞速碰对，一个身影快速地越过背着欧阳倾的顾星身边。
　　子弹飞过来却没有任何声响，周围一瞬间平静地有点异常。
　　顾星将眼神瞥向旁边的刘凌，此时苏格灵已经站在了刘凌身边，子弹也顺利被她手中的树枝挡住。
　　“黎开，歌歌来晚了。”跟在身后的黎歌从后面走过来，看着被子弹打中的欧阳倾，心情内疚不已。
　　“星，你带着黎开先离开这里，雨停后郊外信号好了些，我已经打了电话让苏家人过来营救了。”黎歌沉重的脸色果然是成熟了不少，对于欧阳倾的受伤他完全没有想到，叫苏家人营救起初还只是想救出黎峰的时候把他接去医院治疗，没想到黎峰还没接到，欧阳倾便受了伤，而且伤势还不轻。
　　在欧阳倾受伤那一刻，顾星已经没有任何想营救黎峰的心思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上欧阳倾在他心里的位置，如果没有了她，便失去了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顾星点头示意，背着欧阳倾渐渐消失走出滑坡，走也没回的他可以看出是多么的急迫。
　　“黎歌，你终于来了。”看着黎歌眼睛望着顾星远离的背影，余少颜一开口便将突然冰结的气氛打破。
　　“少颜，你真的变得无药可救了你知道吗？你这完全不是你所想要的报复苏家那么简单了，你现在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这是完全走上犯罪的道路了！”黎歌转身过来，脸色沉重和担忧，没有想到昔日的情义在这一刻都化成乌有。
　　“我无药可救？在你做出选择站在苏家的角度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余少颜嘴角一撇，露出一抹阴魅的笑容，看着眼前假装大度的黎歌，余少颜只觉得一阵恶心，在他现在的世界里，没有家人和朋友，就连刘凌和孩子也消失不见了。
　　黎歌此时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话想说，就算是对过去有再多的不舍，面对眼前丧心病狂的余少颜，再多的留恋也只能是枉然。
　　过去的情义也许算不上生死之交，却也情同手足，没想到此时竟要落上相杀地步。
　　内心如同冰窖一阵寒。
　　“少颜，我还是不希望你走上不归路，你能不能好好想想，不要让仇恨懵逼你的双眼，否则以后后悔莫及。”黎歌还是不忍心余少颜继续下去，可是余少颜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脖子扭了扭，手上的力度紧了紧，看样子枪支是要开了。
　　黎歌看着前面飞来的子弹，立马躲开，这也算是躲开了一难，达不到目的的余少颜不甘心，一个个子弹打没什么意思，索性来个扫弹，随着气愤激动的心情一口气拿着枪支哗啦啦地开着枪。
　　即使黎歌躲不开，还有旁边的苏格灵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此时躲不过来的黎歌手脚慌乱一乱，苏格灵放在手中的刘凌，拿起手中的树枝便往前冲，即使没有剑在身，一身好身手便可以抵挡迎面而来的子弹。
　　一瞬间，余少颜的枪支也没有了子弹，他气得跺了跺脚，自己没有一身好身手，完全不是苏格灵的对手。
　　“我劝你还是收手吧，跟着颜墨圻只会害了你自己，及时回头吧。”看着眼前慌乱的余少颜，苏格灵忍不住开口劝住，虽然不喜欢他的人，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医生，也是黎歌的朋友，实在不忍心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收手？你脑袋也驴踢了？你觉得苏家没有倒下之前我会收手？”余少颜脸色一阵苦笑，就算现在无法将眼前的苏格灵打倒，也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余少颜眼神闪过一丝灵光，像是突然有了法子，他转头狂跑到房子门口，拉扯着门上的锁链使劲拉扯，铁链虽然扯开，门上的钥匙还是打不开，便拽起门口的守卫人，使劲拽打一通才叫出钥匙。
　　余少颜拿起钥匙整个人近似疯狂地拼命打开。
　　“灵儿，房门打开了，我们赶紧上去看看。”黎歌见状，立马拉着苏格灵的手往门口跑去，而已经打开门的余少颜见到黎歌快要追上来，便急忙关上了房门。
　　“喂少颜，你快点把我爸放出来!”走到门口的黎歌使劲推门都无法打开，而里面更是出奇地安静，越是安静就越让人觉得可怕，黎歌心里陷入了慌乱，心里一阵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坏事发生。
　　“黎歌。”
　　正当黎歌急躁不安之时，刘凌突然走上前来看，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让人认不出是貌美如花的刘凌，苏格灵和黎歌盯着她看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这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才能变成这样?
　　“我求你们放少颜一条生路，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吧。”刘凌苍白的唇微微张开，疲惫的脸看上去多了丝老气，让人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轻女孩该有的气色。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放他一条生路?”苏格灵知道黎歌心软，便将他推到了自己身后，脸色平静地看着刘凌说道。
　　刘凌瞥了一眼苏格灵，在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双手抬起抚摸了下肚子，眼眶红润地落下了眼泪。
　　“少颜会和颜少爷做事，除了因为自己的身世，还因为我的原因，少颜虽然报仇心切，可是拥有医生善良本质的他一直在善与恶中徘徊，他本不想和颜家扯上关系，可是因为我，就是因为我，他才不得已进了眼家，跟着颜墨圻……”刘凌抬起双手捂住脸，一想到自己对余少颜所做的一切事情，她的心情揪得疼痛，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再这么做，她一定会誓死保护他。
　　“我爸爸作为颜家的一员，我作为我爸爸的女儿，看到爸爸被颜墨圻控制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颜家的指令办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风波再起
　　刘凌眼泪不停地掉落下来，心里的疼痛和煎熬只有自己才能真切体会。
　　“是我一次次引他入局，既然他不肯接受颜少爷的邀请，我们便挑拨你们的关系，虽然他心里还是徘徊不定，颜少爷知道了余少颜对我的感情，便让我一直跟在余少颜培养感情，好让他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没错，颜少爷这个选择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余少颜果然深深爱上我，我也深深爱上了他，甚至怀孕了。”刘凌眼神里满是过去的回忆，所有的浪漫和伤痛记忆一瞬间浮现在脑海。
　　听到这里，黎歌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没想到短短的一阵子，余少颜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颜少爷知道我怀孕之后，便将我藏起来，而刚得到这个喜悦消息的余少颜开始心急如焚地寻找我， 颜少爷将我关闭在这个破房子里，没有提供任何食物，而他的计划便是要让余少颜去引你们到这里来，好把你们一网打尽，可是担心不已的余少颜只能答应颜少爷，在遭遇一次次失败之后，颜少爷给了余少颜一个警告，将我拖到医院拿掉了孩子，也将我的头发全部剃光，命令佣人对我进行了殴打。”
　　刘凌越说眼泪越停止不住，每说一个字心情都十分复杂痛心，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 目的就是为了录制了我虚弱无力的病态视频给余少颜看，如果他再不把你们带到这里，他就永远也见不到我。可是……我爸听从了眼少爷的安排，告诉了余少颜关于我的死讯，然后站在余少颜跟前自杀……”刘凌捂住嘴，彻底痛苦起来。
　　“自杀？”苏格灵皱着眉头，刘远林这么一个明智的过来人为了颜墨圻的计划居然会选择牺牲自己，这还是让人咋舌，明明表面上畏惧生死，可在自己认为的恩人面前居然唯命是从，不得不说这是绝对的忠诚，可这种忠诚却是畸形错误的。
　　“颜墨圻为了刺激少颜的心理，为了引我们过来，还真是下了太多功夫。”看着房子里精神近乎失常的余少颜，黎歌不经沉默了下来，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失去爱人的打击。
　　“所以，我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好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刘凌抓住黎歌的手，眼睛望着眼前的苏格灵和黎歌，现在他们就是余少颜的救命草，也只有他们才能拯救余少颜，不管他们会不会相救，她说什么都要试一试。
　　面对眼前哭声凄厉的女人，苏格灵只感觉作为一个女人的不易，不说她被人摆布的命运，光是看她现在无奈又无力的哭泣声就觉得倍感心疼。
　　“你放心吧，事情因我苏家而起，也应该由我苏家去解决。”苏格灵握住刘凌的手，心里沉重得叹了口气。
　　苏家经历了种种事情，在这些是是非非中她也看到了事情最初的面目，对于刚开始因苏总裁被害，穿越魂魄过来再到苏民的突然离世，再到后面的一点一滴事情。
　　要不是颜墨圻太过于过分的举动暴露出来，现在或许还会被蒙在鼓里，如今种种迹象都将目标转移到了颜墨圻身上，不管最初苏总裁和苏民的事情是不是他一手策划的，他都是苏家不可逃避的嫌疑人。
　　不知道为什么，苏格灵只感觉隐隐约约的，事情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啊——”只听房间传来阵阵惨叫声。
　　“怎么了，余少颜你到底怎么了！”刘凌听到惨叫声，双手使劲敲打房门，脸色紧张慌乱，可是房门就是没有打开，房间里面反锁着。
　　“可恶，搞什么反锁！”黎歌气地把房门踹了一脚，恨不得自己有金刚无敌脚。
　　“你们让开。”只见苏格灵淡定地扭了扭脚提醒黎歌和刘凌让开，猛的一脚把门拽踹倒。
　　漆黑的房间终于照见了光线，此时漆黑的房间里面正躺着两个人，几只老鼠见到光线慌乱急窜，发霉又躁气味十足的房间莫名地让人阴森到毛骨悚然。
　　”余少颜，少颜！”刘凌见房门推开，立马冲进去。
　　此时余少颜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眼睛睁开着，胸口一刀刀的血口让人触目惊心。
　　而旁边另一个躺在血泊的人面目全非，身上已经爬满了蚂蚁和蜘蛛，身上伤口更是多得数不过来，看上去尸体已经发荒了好几天。
　　刘凌见到这个场景，胸口发闷到想吐，刚开始自己被抓进房子的时候最多只是与老鼠作伴，现在看到这句腐烂的尸体，再看看余少颜身上的刀伤，脸上不经错愕惊讶。
　　那刚才余少颜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余少颜见到腐烂的尸体之后便想不开去自杀不成？
　　黎歌走上前去，蹲坐在腐烂的尸体旁，虽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但是从穿着上看，像极了自己熟悉的一个人。
　　黎歌脸色十分沉重，他低垂下头，双腿跪在了跟前。
　　“爸。”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称呼他，虽然他再也无法听到了。
　　苏格灵蹲立下来，双手抱住了黎歌，分担这种伤心的心情。
　　“少颜，你安心走吧，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黎歌看着余少颜，死不瞑目的余少颜估计还有很多未了的心事没去做。
　　黎歌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把上辈人的恩怨强加在身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着种种事情……
　　“少颜，你怎么可以比我走得快，你等我，我去陪你……”刘凌眼眶已经浮肿，可还是止不住哭泣，她拔起余少颜胸口的刀就是往肚子捅。
　　鲜血顿时淋漓不息，她面带幸福地倒在了余少颜的怀里，如果有来生，但愿他们还能续这世未了的情缘。
　　苏格灵已经站起身来去阻止，可是当时刘凌眼睛祈求地望着她，希望她不要阻止自己去陪伴自己心爱的人。
　　“我不知道不救她，是错还是对。”苏格灵眼睛内疚地看着刘凌，理解余少颜报仇的理由，理解刘凌为爱付出的艰辛，这一刻，她只希望悲剧到此为止。
　　“我们还是好好把他们带回家吧。”黎歌抱住了苏格灵，心情沉痛悲伤。
　　不经意眼神不小心瞥到了门口的两名看守，此时两名看守已经没了任何踪影，黎歌只觉得心中一阵疑惑，不过那两名看守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想着便觉得没必要去深究。
　　两人沉重拥抱之时，只见耳边阵阵警鸣声，紧接着身后只听一句大声的呐喊，随后阵阵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黎歌！”
　　一声呐喊使黎歌和苏格灵眼神看过远处，此时一大批警察举着枪支朝房门走来。
　　而警察身后站立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简风。
　　“黎歌，亏我们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居然亲手杀了少颜，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此时简风匆跑过来，见到躺在地上没有呼吸的余少颜，气得便是挥了一拳到黎歌脸上。
　　“你干什么的！凭什么打我老公，如果你没有脑残，就去调查事情真相，不要一上来就是乱找凶手！”见到黎歌被打，苏格灵自然是恼怒，居然敢当着她面打黎歌，还真是活腻了。
　　“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鼎鼎有名的苏大小姐，怎么，黎歌为了你和我们兄弟闹翻，为了你婚礼上和自己父亲闹翻，甚至现在还杀害了自己的兄弟，杀了自己的父亲，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脸？”简风说话只入主题，句句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黎歌身上。
　　苏格灵脸色沉重，她看着眼前嚣张的简风，只觉得简风没有这么简单，甚至眼前余少颜自杀事情才只是个开端。
　　“简风，你不要乱说，我知道少颜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我们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颜墨圻的圈套！”黎歌推了简风一把，把苏格灵拉到自己身后，而眼前的简风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一样，气得猛踹了黎歌一脚。“说到底你还是想逃避责任，真是瞎眼了和你做兄弟。”
　　警察上前将简风拉开，毕竟事情还是需要侦查，受害人亲人情绪不稳定固然理解，可也不能纵他们大打出手。
　　“你说是黎歌杀了他们，请问你怎么知道这里，眼前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是黎歌杀了他们？”苏格灵不服气地怒怼了简风，可是简风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场景一般，似乎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平静的脸上多了份阴险的成熟感。
　　简风从口袋拿起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在警察面前翻阅了起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少颜来之前跟我讲他，你约他到这个地点见面，他在和你斗争的时候凭着最后一口气给我打了个电话，所以我能赶到这里一点也不意外。”
　　旁边的警察仔细翻看了通话记录，时间和他的口吻完全对的上。
　　“至于地上的尸体，看衣服不就是在你们大婚那天出现的黎峰穿着一模一样吗？不管是鞋子还是身形都十分相似，世界上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你敢说你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吗，他搞砸了你们的婚礼，甚至过去的经历对你来说都是沉重的伤害，你难道不恨他吗？不管我有没有亲眼看到你杀害他们，在我们赶到之时你们已经在这里了，而且这所房子就只有你们。”
　　简风很好的将所有周围环境串在一起讲，使得事情更加的有理有据，而警察蹲下身看着余少颜时，鲜血还湿润黏糊，这也更加证明了简风的话语。


第一百四十二章 等待奇迹
　　黎歌内心一阵焦灼，虽然能明白简风作为余少颜的亲人心痛愤恨，但是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仔细看躺在地上的余少颜一眼。
　　这，是错觉吗？
　　“跟我们走一趟吧！”随着救护车和记者媒体的到来，黎歌拉紧了苏格灵的手一起坐上了警车。
　　医院急诊手术室。
　　两个小时前，顾星将昏迷的欧阳倾从郊外带到于州权威最大的医院治疗。
　　两个小时过去，手术室依旧没有人出来，他焦急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得晃动等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郊外死亡事件传遍了于州各个角落，电视和网络也陆续开始直播着。
　　急躁烦闷的顾星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走廊上的液晶电视，眉头不经深皱。“可恶，忽视了。”
　　早就调查过余少颜还有一个厉害兄弟，论手腕和智商完全不输颜墨圻，没想到这件事情他也扯了进来，光是看视频上的报道就觉得疑点重重，让人不得不从心里猜测简风是别有用心。
　　一阵沉思而过，只听手术室房门被推开，顾星立即清醒了神经，迫切地走到房门，着急地询问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脸色略带着疲惫，他摘下口罩，眼神担忧地看着顾星。“你要有心理准备。”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便让顾星整个人像是跌入了悬崖谷底，脑海晃荡一声，心情从着急陷入了茫然错愕。
　　“医生，她怎么样了？她没什么事对吧！”顾星双手抓住医生的手臂使劲摇晃，瞪大欲泪的双眼死死地注视着他，他喉咙咽了咽，看到医生摇了摇脑袋，这一刻他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泛不起任何波澜。
　　“别摇了，别摇了。”医生叹了口气，眼神无奈又带着怨气地看了顾星一眼。
　　“子弹射中离心脏几毫米位置，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了，只是她之前头部受过重创，这次有幸捡回一命，脉搏却很薄弱。现在昏迷状态也算是很客观了，只是……”医生皱着眉头，脸上十分沉重。
　　“只是什么？”顾星刚燃气的希望被医生这么鼓弄玄虚的话语搞得心里慌乱急躁起来，情绪激动的他抓住医生的肩膀摇晃。
　　一旁的两名护士看不下去了，便拉开顾星的手。“先生，如果一周内她还属于昏迷状态，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什么？植物人……”顾星睁大了双眼，内心一阵崩溃，他紧张激动地连忙问道:“如果一个星期还没有醒来，那要什么时候才会醒？”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沉思了片刻，医生平静地将双手搭在顾星肩膀上。“看恢复情况了，植物人没有具体时间会清醒，通常耳边话语刺激可激发意识，可却没有百分百的可能，植物人变成正常人，那是需要奇迹的。”
　　医生说完，很自然地叹了口气，就好像这种场景他经历了无数次似的，随后转身离开，身后的两名护士也跟着离开。
　　顿时手术室推出一张病床，床上躺着的是脸色苍白陷入昏迷的欧阳倾。
　　“欧阳……不许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欧阳倾病殃殃地躺在冷冰冰的床上，这一刻，内心说不出的苦痛，比起之前的痛多了好几倍。
　　一想起当初她活蹦乱跳跟自己拌嘴争吵的样子，再对比现在无声疲惫的模样，此时他真想打死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她!
　　欧阳倾推出急诊房后转入了普通房间，顾星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移动，在他此时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现在只想好好陪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到她苏醒为止，除此之外，其他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感兴趣，自然不想去搭理。
　　天凰也面临居大的危机，股票极速下滑，公司人员也陆续辞职，珠宝界排名地位也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天凰珠宝界第一龙头的地位仿佛在一夜之间坠落深谷。
　　问题出现一两次或许是谣言，问题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那便是事实。
　　纵使员工对公司有感情，可是也没法做到用自己的未来押在上面，没有任何前途甚至谣言和污水满天飞，再待下去只是徒劳，甚至还有可能面临公司倒闭的危险，毕竟大公司倒闭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余式集团倒闭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灵儿。”
　　苏家别墅西苑大厅，黎歌与苏格灵齐坐在沙发椅子上。
　　被警察局审问了几天之后，警察光是只有简风的口供不足以定黎歌的罪名，便以余少颜与黎峰自杀为结果结了案子。
　　不过对于这件事虽然没对苏格灵和黎歌造成人身伤害和牢狱之灾，可是这件事情对天凰公司的信誉和形象可是大打折扣。
　　对于发酵不断的郊外死亡事件，尽管召开记者会多次解释，也没能换回一个结果。
　　“没事，现在只是过渡期，只要度过了这段日子，苏家会好起来的。”黎歌将苏格灵抱入怀里，安慰她的心情。
　　苏格灵沉默着，嘴角泯然一笑，她拍了拍黎歌的背部。“嗯，该来的总还是要来，如果有一天天凰倒闭了，或许日子就会重新过上安宁，只是天凰毁在了自己手上……”百年基业如果毁在了一夕，这是多大的遗憾和罪过。
　　苏格灵头部低垂下来，平静的脸色又带着丝愧疚神色。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尽力去挽留了，而且，该来的还是要去面对。”黎歌紧握着她的手，就算是失去了上辈人的辉煌，也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再创辉煌。
　　黎歌一脸的坚定，虽然知道再创辉煌也不可能一下子得到天凰这么强大的公司，但是要是真的挽回不了，只愿守着自己心爱的人离开这座伤心城市，一起过属于两人的平淡日子。
　　“灵儿，如果天凰不在，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黎歌心里想着，也便开口问了出来。
　　此时苏格灵全身怔了怔，表情突然沉重起来。
　　“灵儿，你怎么了？”黎歌疑惑地看着苏格灵，突然变了脸色让人看着心里慌乱。
　　“天凰不会倒闭的，天凰不可以倒闭，苏总裁花了那么多心血经营公司，要是苏家垮了，天凰垮了，让我如何面对她!”苏格灵心情莫名有些复杂起来，当初苏总裁预测到她将死之际唤醒了苏御史的灵魂，如今没有帮她找到凶手，也没有好苏家，反倒让苏家跌入了谷底。
　　“灵儿，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我们一起来守住公司，一定可以度过难关。”黎歌露出笑容，满脸的欣慰。
　　“好了，我们早点去休息吧，明天去看看黎开。”黎歌抱起苏格灵往二楼走去，就在此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嗯？”黎歌疑惑地转身瞥向桌上的手机，此时苏格灵从怀里走下来，平静地走在桌子边，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黎总，大事不好了，公司大合作商全部撤离了合作。”由于顾星这段时间对公司事情一概不问，而苏格灵熟通业务和珠宝，负责维护客户关系，所以公司内部事情大部分都是交给黎歌和高层经理沟通合作解决。
　　“什么？怎么回事？”黎歌眉头紧锁，表情沉重不安。
　　“据说公司内部财务信息泄露，甚至传出偷税漏税的事情，现在财务部所有人员都接受检查，明天公司所有账簿报表报税记录都交由相关机构部门检查。”高层经理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错话。
　　“偷税漏税!”黎歌瞪大了双眼，顿时没有了任何疲惫，反而心里忐忑不安。
　　天凰这么大的公司，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偷税漏税事件，而且现在还是在自己接手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自己一直严格把关每个部门，不可能会出现了问题。
　　黎歌心里慌乱，恨不得现在马上去公司调查。
　　结束通话之后，黎歌将手机放在桌子，眼神看向苏格灵，双手拉住了苏格灵，略带无助的双眼看着她，第一次接手这么重要的任务就出现这种恶性事情，想着还真是倒霉到家，人一倒霉难道连喝水都渗牙。
　　原以为可以得到一点安慰，可是此时苏格灵的眼神却超乎他想象，是那种失落和猜忌到令人心寒的眼神。
　　“灵儿，怎么这么看着我？”黎歌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心里有种莫名地失落，可又觉得预测到了接下即将发生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觉得心情失落。
　　苏格灵叹了一口气，黎歌一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黎歌，就算是为了要我离开，你也不用搞这个事吧，是，天凰现在是即将倒闭的前奏，就算天凰现在即将倒闭了又怎样？多少面临快倒闭的公司不是进行重组和改变拼命度过难关？你没有尝试过去改变，就一心想尽办法去逃避，你到现在怎么还是没有进步？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幼稚？”苏格灵无奈地摇摇头，疲惫了一天的脸色不见好看低垂下去，她松开黎歌的手，转身背对着黎歌。
　　“我做的？灵儿，你居然会认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黎歌听着苏格灵的话语，惊讶到发愣，完全没有想到一直信任自己，一直相依为伴的苏格灵居然会怀疑到他身上，他可是她这辈子所要相伴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她，怎么可能回去夺走她想去守护的一切？
　　黎歌脸色错愕，低垂下头不去再解释。“灵儿，你累了，休息吧。”黎歌说完，转身走到大厅太久没去居住的角落房间。
　　“黎歌，我……”苏格灵沉默了一会，只见黎歌关上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她内心莫名又复杂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要对他发脾气，为什么会怀疑到他身上。
　　第一百四十三:热闹清晨
　　入冬的夜晚，深夜总是异常的冰冷。没有温暖怀抱，就像没有灵魂的尸体，毫无思绪又烦闷地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翻滚着刚才争执的一幕。
　　没有苏格灵，黎歌还真是一刻也无法平静下来，如果再不去找她，他恐怕一夜都无法安睡。
　　内心经过一番挣扎，黎歌最终还是从床上站起身，一路朝着二楼走去，到了苏格灵房间门口，他停住了脚步，抬起手敲了敲门。
　　叩叩——
　　不知是不是敲门的力度太小，里面竟没有丝毫声音。
　　刚想抬起手再大力敲门，悬在空中的手突然僵停住，这大晚上也不知苏格灵是不是睡着了，要是再用力敲门，不就打扰了她的睡眠了？她好久没有好好睡个好觉了。
　　想到这里，黎歌不经将手缩了缩。“但愿失眠的只有我一个。”
　　抿然一笑的低估声一瞬而过，黎歌转身往大厅走去，却也忍不住扭头看向二楼，万一她突然打开门了呢？可是一次次扭头都没有自己心里所预感到的情景。
　　黎歌眼睛低垂，瞥了一眼二楼房门，便关上了房间门。
　　翌日清晨。
　　“叩叩——”又是一声巨大的敲门声响。
　　辗转一夜好不容易入睡的黎歌捧着沉重空白的脑袋站立不稳地穿着衣服前去开门，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抱怨几句就继续小睡了，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的责任不同以往了。
　　“响叔，怎么了？”黎歌平静地询问站在门外的新来中老年男管家郭响。
　　刘远林离开苏家后，苏家也不可能一日没有管家，经过一系列塞选之后，便录取了一位刚从国外度假回来的中老年男子，经私家侦探调查过海外背景，他回国只不过是因为在海外的亲人去世，而他年龄也日渐衰老，总该回国落叶归根，而自己的老伴临终时曾经希望他能进入苏家做管家，因为她曾经面试十次都没有进入苏家，这是她的心愿。
　　当然，前面的都不重要，重点是他需要一份工作维持自己的生活，而对于苏家角度而言，无论品行还是经验，他都是在挑选的人群中属于数一数二无可挑剔。
　　现在苏家的处境岌岌可危，在这么危机时刻大多数人躲都躲不及，哪里还会往上贴的，再三犹豫之下便录取了他。
　　虽然讲话有点结巴，可做事还算利索，管理也非常得当。
　　只见郭响脸色慌张，可是由于自身结巴缘故，说起话总是废了半天劲，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黎……黎总，苏……苏苏苏，苏总不……不不见，见了!”
　　“什么!不见了？”黎歌还没完全睡醒的脑海在听到这句话时立刻清醒过来，他眼睛瞥向二楼，脚步不自觉地狂跑上去，一把推开关闭的房门。
　　“怎么回事？她去哪了？去哪了？”黎歌激动地跑到大厅询问郭响，郭响满脸委屈地看着他。“早，早上，佣人去打，打打打……打扫房间的时候敲了半天也没有开开……开门，就怕出什么事，所以就把房门打开了，可是房间没有，没有……半半，半个人，我就跑来找你了……”
　　“去打扫的时候就没有人了？”黎歌疑惑地瞥了一眼房门，苏家打扫卫生时间可是十分早的清晨，而黎歌一夜未睡，要是她是半夜出去的，不可能没听到什么动静，如果是白天清晨出去的，那起早贪黑的郭管家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
　　黎歌收起了视线，唯一的可能是苏格灵在昨夜两人争吵之后就离去的，那个点管家也休息了，自然不清楚她有没有出去。
　　而管家发现苏格灵不见之后就马上跑来找黎歌，自然没有时间去调查监控。
　　怪不得敲门没人应，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黎歌拿起手机往别墅中心走去，顾不得吃什么早餐，绕过别墅中心走到了苏家大院。
　　“我以为她尽力守护天凰，哪里知道她拼命救。”
　　黎歌脸色难看，拿着车钥匙打开了车门。
　　按照这种情况，苏格灵会去的地方就只有天凰，昨夜听到有机构过来查阅账簿，估计是抢先一步去调查了。
　　黎歌不经自责起来，要是昨晚不耍脾气就好了。
　　刚坐上车，西装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看到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黎歌疑惑不已，刚想挂断不解，可回头一想，现在又是危机时刻，任何信息或许都是重要消息，万一错过可就后悔莫及了。
　　“您好，哪位？”黎歌平静地问道。
　　对方沉默不语，还没等黎歌再问一句，便突然挂断了手机号码。
　　“早上没吃药还是没睡醒？”黎歌一脸无语，本来心情就烦躁了，还遇到这么个陌生电话，真是一大早什么人都有。
　　黎歌烦躁地将手机瞥到一边，开着车往天凰公司方向驰去。
　　路上还算通畅，也不知是不是八卦已经泯灭的缘故，不想太多，黎歌开到了天凰楼下，远远地就看到天凰门口堵着一大批记者媒体。
　　“怪不得路上那么通畅，原来都跑这里来了。”原本一个美好的早上，现在麻烦不断涌来。
　　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记者媒体是为了什么而来，没想到偷税漏税的事情一夜之间在于州传来了，这神速完全不是任何狗仔八卦记者所能做到的。
　　黎歌眼睛闪过一丝白光。“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之前颜墨圻之所以设计苏家那么多圈套，都是因为苏家有个刘管家在协助做眼线。
　　而天凰这次出现偷税漏税，难道也是内部人员搞得鬼？
　　一名女记者在人群中被挤了出来，鞋跟还被人踩了一脚，气得她忍不住歪着脑袋抱怨咒骂，可一回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黎歌，脸上的怨气瞬间变成了惊讶和激动。
　　“看，是黎歌先生!”她拿着话筒朝黎歌跑去，随之一大批人跟着迎了上来。
　　下车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黎歌平静从容地走到人群中。
　　“黎歌先生您好，请问关于天凰偷税漏税，作为公司一名领导，您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呢？您是知情还是一直不知情呢？”
　　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对于记者提出的问题，黎歌再也泛不起像过去被记者围堵提问的囧迫感和慌乱感。
　　黎歌面带笑容地越过人海走到大厦门口，在员工众目睽睽地坐上电梯到一百层楼。
　　电梯门一开，楼道上却穿着集体制度的人群堵住，黎歌皱着眉头走进总裁办公室，此时苏格灵站在人群中间与他们进行交流。
　　“灵儿，你没事吧？”黎歌走到苏格灵跟前，脸色担忧地打量她全身，本就日渐消瘦的身子经历一夜的折腾，脸色看起来略带疲惫。
　　“没事。”苏格灵眼神看着他，标准式商业笑容看上去高级大方。
　　黎歌表情微微一颤，还真是不习惯也不喜欢苏格灵这种蒙娜丽莎式笑容，还是打打骂骂来得踏实点。
　　警局连同税局机构人员眼神在黎歌身上打量了一番，盯着黎歌浑身不自在。
　　黎歌内心不经怔了怔，难道事情越发的麻烦了？
　　“天凰一直兢兢业业，从来不会出现任何财务危机和漏洞情况，这其中肯定是举报的人举报错了，这一定是个误会。”黎歌平静地摸了摸手上的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冷静。
　　他们盯着黎歌看了几眼，一群人面面相觑，这个举动无疑让黎歌内心更加紧张了。
　　“经过对贵公司财务部门进行了盘问巡查，也对贵公司的账簿进行了查阅，由于程序问题，目前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一名穿着制服看似领导级别的人物走上前，瞥了一眼手里的一大叠文件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结果大概什么时候出来？”黎歌紧张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机构人员没有回答，脸色严肃庄重的集体转身离开。
　　“灵儿，昨晚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了？”一大波人走后，黎歌将门关上，随后目光转移到正坐在沙发上的苏格灵。
　　黎歌站在沙发后面抬起双手对苏格灵肩膀颈部进行了一系列按摩揉捏。“累了吧？老是这么逞强。”
　　揉捏了几分钟，苏格灵没有吱声，黎歌叹了口气。“灵儿，你就不要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好好把关，让人陷害了 你就消消气吧。”
　　几句话落下，依旧没有听到苏格灵吭一声，黎歌疑惑地斜着脑袋看过去，此时苏格灵已经闭着眼睛熟睡过去了!
　　“我的天，坐着也能睡着，真是累坏了。”黎歌停住双手，走到跟前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后抱起苏格灵往里边的卧室走去，将她放在床上休息，自个喝下办公桌上的半杯咖啡。
　　“老婆都这么拼命了，身为老公的我怎么能不努力!”
　　拿起桌上一大叠资料文件仔细查看起来，静下心来仔细来看，还真是发现了不少问题。
　　黎歌皱起眉头烦闷起来，公关部门现在天天面对一群记者媒体，部门一旦懈怠慢处理，整个公司便会人心惶惶。
　　而设计部门因为合作商毁约撤资问题也搞得设计无法正常运行，设计好的样式或是已经完工的定制样式统统作废了。
　　销售部门更是哭着叫辞职，现在这种局面，天凰公司的珠宝可谓是降价得厉害，虽然凭着降价销售能博得利润，可是却把百年招牌给搞垮了。
　　小小的却起巨大作用的财务部门也是让人烧脑，巨大的撤资问题压倒在上面，还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光是银行转账记录与报税就出现大批不足，当前只支出不盈利的现象看上去十分荒凉……


第一百四十四章 疑心重重
　　尽管是苦难重重，但是毕业于高材院校的黎歌面对这些杂乱事也不是一点方法也没有，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人为因素。
　　“只要解决人心问题，一切事情都好商量。”
　　没有实际行动的计划都是吹牛皮，黎歌查阅了台面上摆放的各种重要资料，根据资料上的重点事情分析问题因素，随后制定一整套完善的计划。
　　忙忙碌碌便是过了几个钟。
　　“计划是出来了，就差一起配合实践了。”黎歌伸了个懒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随后打印了一份资料，拿起手机拨打人事总监号码，让所有部门高层都集中到隔壁办公室开会。
　　通知传递了下去，黎歌将卧室里面的房门关紧，随后挺直了身体走出总裁办公室。
　　门紧密关上后，卧室房门突然打开，小睡一会的苏格灵其实早就在房间门口看着黎歌坐在办公桌上忙碌了几个钟，看着黎歌认真工作的样子，她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
　　不过，堂堂一个总裁在办公室里面睡觉算怎么回事，想到现在天凰危机时刻，苏格灵顿时没有了任何倦意，心里只想整顿天凰。
　　她推开房门，走到办公室桌椅上坐下，一阵铃声响起，迎着声音源处一眼瞥到了办公桌上的手机。
　　此时铃声又迅速落下，屏幕上掠过一条短信。
　　她所认识的黎歌有要紧事就打电话，没要紧事就不搭理的，还真从来没见过他跟谁发过信息。
　　苏格灵不由地疑惑起来，看着屏幕上的一大串号码数字不像是咋骗营销电话，自己之前曾对黎歌说过夫妻之间是要保持点隐私，可是此时她心里实在太好奇了。
　　“好像也没规定不能翻看手机，我也是怕他被人骗了。”苏格灵像个小孩一样嘀咕了几句，再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房门，观察周围无人之后，做贼心虚地拿起手机观看起来。
　　“嗯？”苏格灵脸色瞬间拉下来，表情由刚才的调皮探索瞬间变得狐疑诧异。
　　她放下手机，脸色暗淡地删掉这条信息。
　　正在办公室开会的黎歌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自己研究出来的计划。
　　“黎总，你的计划虽然看起来十分周到，可是公司现在辞职人员太多，现在公司人心惶惶，个个都想找着时间跳槽，你的计划要想实践起来很难。”十几名高层领导异口同声地质疑黎歌的计划。
　　“辞职人员多？那就招人，招到公司可以正常运行为止。”黎歌摇了摇手中的钢笔，一口否定了他们的质疑。
　　“这……”十几名高层领导互相对视了几眼，找人成本暂且不说高，就怕招不到精英。
　　“天凰是精英聚集的地方，天凰这种现象只是暂时性的，虽然我不知道在你们眼里精英是怎么划分的，但是我想要你们知道，聘用员工不应该只看学历和能力，人品也很重要。”
　　黎歌一想到这次财务事件，心里就一堵气，没错，天凰是精英想破脑袋都想来的地方，可是精英里面难保没有一点人心瑕疵的。
　　如果为了精英这个标准，而让公司损失惨重，原来可以避免的事情硬生生变成不可挽回，那这个决定未免太失败了。
　　在黎歌看来，学历可以降低，能力可以培养，人品才是第一。
　　“明白。”十几名高层领导似乎有些会意，各*着下巴沉思之后点点头，纷纷赞同他的想法。
　　黎歌脸上露出自信满意的笑容，恨不得把今天的收获立马告诉苏格灵，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是在黎歌眼里，这种打从心里被认可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黎歌走回办公室，心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苏格灵载回苏家休息。
　　“灵儿？”走进总裁办公室后，只感觉办公室跟自己去开会之前丝毫没有变动和不同，他走到卧室房门将门打开，此时苏格灵并不在床上休息。
　　“刚才不还在休息的吗，怎么不见了。”黎歌皱起眉头，双手在口袋里寻找手机，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知道手机不在身上，急得他整颗心慌乱了。
　　就在这时，只听办公室桌上传来一阵铃声响，熟悉的音乐正是自己此时要找到手机所发出来的铃声啊！
　　黎歌连忙扭头看过去，手机还在桌子上震动响铃。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手机时，却发现只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刚想挂断才觉得号码有些熟悉。
　　“这不是早上打错号码的那个吗？”黎歌心里莫名地有些恼火，打错一个可以理解，连续打错也能理解，可隔了一个早上还打错，对方有病吧？
　　现在苏格灵不见，正是火烧眉毛之际，哪有什么时间去接一个陌生无聊人士打来的电话，黎歌一想到疲惫的苏格灵，果断挂断了电话，翻阅通讯录找到苏格灵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可恶，怎么还是不接？”黎歌连续打了几次，苏格灵都没有接，还真是急死人了，气得他放下手机，就想把天凰翻过来一层层地找。
　　“难道回苏家了？”黎歌寻思片刻，刚走到门口想出去寻找苏格灵，一打开门，苏格灵就站在门口。
　　“灵……灵儿，你没事吧？你去哪了？”一打开门就吓了个惊讶，没想到苏格灵居然还玩神出鬼没，还真是让人吓了一跳。
　　“我刚才去洗水间了而已。”苏格灵没有抬眼看黎歌，而是平静地回答完后走到了办公室。
　　这算什么表情，看到黎歌努力想办法拯救公司不是应该高兴吗？黎歌心里犯糊涂了，难道她大姨妈来了？
　　真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灵儿，累了吧，坐下我给你揉揉。”黎歌笑脸迎迎，他将双手搭放在苏格灵肩膀上，将她拉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上。
　　“不用了，我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下。”突然苏格灵拉开黎歌的手，平静无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神情。
　　黎歌身体一怔，这么陌生的话语从苏格灵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比子弹带来的威力痛苦更让人害怕。
　　“灵儿，我送你回苏家休息吧。”黎歌刚说完话，扭头看过去时，苏格灵已经走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此时的黎歌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现在苏格灵的心里，大概只有公司才是她最关心的吧。
　　“嗯？又是这个号码。”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黎歌拿起来一看，竟是一条信息。
　　反正现在心情无聊到爆，想找苏格灵谈谈心情都被门之外。“哎!”黎歌拿起手机无聊地瞥了一眼信息，此时信息上的内容却让人感觉更加狗血纳闷!
　　“亲爱的，你怎么不回复我呢？没看到接到电话没有收到信息那都没关系，我可以再讲一遍，下午三点天凰大厦门口，我们老地方不见不散哦！”
　　黎歌眼神愣住，老地方不见不散？谁跟她老地方不见不散了？早上打错电话，现在是发错信息了吗？
　　“天凰大厦门口？这丫的和男友约会居然挑了这个地方，还发到我手机上，真是有够愚蠢。”黎歌连气也懒得气了，放下手机坐在办公室工作起来。
　　办公时间总是那么神速，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黎歌研究了一下午的股票走势，疲倦的眼睛疏懒了下，肚子竟不断的乱叫起来。
　　早上走得急没吃早餐，中午因为不放心苏格灵待在卧室休息又没去吃午餐，现在肚子自然是饿到不行。
　　刚想站起身去喊苏格灵一起去吃饭，桌子的手机铃声又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乍一看，又是骚扰了一天的那个陌生号码。
　　黎歌一阵沉闷，恨不得来一顿臭骂，可是回头一想，对方这个点是催自己的男友或者老公吧，这种情况还是做做好人算了，毕竟人家约个会也不容易。
　　想着也便挂断了接听键。
　　“接，你倒是接啊？”不知什么时候，苏格灵已经从卧室走出来，只见她双手交叉在胸口，高冷的表情唯一双妩媚冷厉双眼让人胆怯三分。
　　“灵儿，你醒啦！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黎歌见到苏格灵出来，心情顿时温暖了起来，即使她的眼再冷，但只要能看到她，只要知道她站在自己面前就足够让人开心了。
　　他走上前去，拉住苏格灵的手搓了搓，随后将西装脱下披在她身上，一把拥抱住了她。“冷不冷，穿这么少。”
　　“嗯？灵儿，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身体不太舒服吗？”黎歌看着苏格灵平静的脸，疑惑地问了一句，不问还好，问完之后苏格灵突然推开了黎歌，还将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递还给了黎歌。
　　“我没事，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该去见什么人就去做吧。”苏格灵将脸撇到一边，脸色失落和不屑。
　　“灵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在说什么？”黎歌眼神里满是宠溺，他双手抚摸着苏格灵的脸颊，只当她是在为昨晚的事情赌气而撒娇。
　　“好了好了，昨晚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不好？我们再不吃饭就要饿到晚上了。”黎歌吻了一口苏格灵的额头，可却被苏格灵抵抗地用力推开出去。
　　刚握紧的手突然被用力推开，这种失落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有点绝望。
　　黎歌只觉得身体莫名地没有了力气，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太过压抑和烦闷，此时的他只觉得身体开始发烫。
　　“你去见你的情人吧，我不需要你照顾。”苏格灵撇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灵儿，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没有反应过来的黎歌看到她即将离开，立马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什么情人，我的老婆和情人都是你啊！你不需要我照顾，那你需要谁照顾!”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宠溺成灾
　　“你这是在对我发脾气了？”苏格灵被拉住的手顿了顿，冷厉而失落的眼神注视着他。
　　发脾气？这也叫发脾气？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一昧的迁就如果换来的就是娇柔放纵，那两人只好静一静。
　　“嗯？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吗？”心里烦闷着公司和苏家事情不可开交的苏格灵此时就好像找到发泄心情的理由，她盯着黎歌，心里想得到他宠溺的安慰。
　　“不是，灵儿，我真的不是发脾气，乖啦乖啦，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尽管苏格灵的口气还是很冲，一贯吵架都是黎歌哄到极致才罢休，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媳妇怎么闹都是自己的媳妇。
　　想到这里，黎歌心情又好了起来，他死皮赖脸的环抱着苏格灵，按照以往情形，过一分钟便能重归于好。
　　可是事情好巧不巧，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苏格灵皱了皱青眉，挣脱黎歌的怀抱。
　　“你还不赶快去约会，难道还要我求你去吗？我知道天凰落难所有人都想离开，我也知道自己脾气十分暴躁不好，你要是看上了别家小姐，那你就去呗，别在我面前假装多爱我，我怕你憋出内伤。”苏格灵说话更加犀利冷厉了起来，双眼一直注视着黎歌的口袋。
　　黎歌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女人在气头上没有话都听不进去。
　　“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了？”见黎歌没有搭理，她的眼神多了一份害怕，怕自己说话太刻薄而让本想要的效果错失，可是嘴巴说出的话永远还饶人。
　　“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我去吃饭了。”黎歌低下眼角松开了苏格灵的手，走到苏格灵前面抢先坐着员工电梯下了楼。
　　“黎歌……”眼看着黎歌松开自己的手，失落离去的背影，苏格灵心里感觉一阵堵塞，第一次有了一种失去的危机感。
　　可是倔强好面子的她并没有追上去，因为男女吵架，可不就是男方先道歉吗？不管错对与否。
　　一走出一百层楼黎歌就后悔了，过去不管是什么事都会毫无保留地哄着她直到她开心为止，可是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难道最近自己也被那些麻烦事压得烦躁了吗？
　　“真是的，我干嘛要跟灵儿那么说话!”黎歌郁闷地蹲在电梯上抱头挠发，心里十分后悔刚才没有哄苏格灵。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上去更加助长她的气势。”现在要是再屁颠颠跑上去不但自己下不了台，还让苏格灵的脾气更加增长，她现在的脾气已经够旺盛爆棚了，要是公司有一天真的倒闭了，那苏格灵岂不是要把于州给掀了？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电梯门突然打开，黎歌反应时已经到了一楼，烦闷了那么久才记起来吃饭这件事。
　　黎歌走出电梯便看到大厅站着一个女生正向电梯方向招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和误会，黎歌左右望了一眼，周围什么人也没有，站在电梯就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向我招手？”可是自己在于州并没有认识什么陌生人，早上被陌生人打错电话发错信息就算了，现在还要被陌生人认错？
　　可笑这么戏剧性的剧情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已经被饥饿缠身的黎歌此时只想找食物填肚子，从电梯走出来径直往大门走去，刚走到大门口只觉得身后突然被重物环抱住，而且抱得还很紧。
　　黎歌身体怔了怔，低头一眼腰部竟是一双纤细的手，他瞪大了双眼，连忙拔开她的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颤着我不放？”时间越是拖得久他就越慌乱，可是腰部的一双手跟个固体胶似的怎么拔开都甩不掉。
　　而眼前电梯里，苏格灵就站在电梯门口，刚下电梯就看到这个画面，眼瞳不经放大，可却没有吭声。
　　“灵儿，你是来和我一起去吃饭的吗？你不要误会，我根本不认识她!”见到苏格灵，黎歌心里说不出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使劲拔开腰间的手，男人的力气始终大于女人，何况他还是在气头上的男人。
　　黎歌甩开身后的女人，连忙跑到了苏格灵面前。“灵儿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呵呵。”苏格灵扬起眼神鄙夷了他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給过他这种眼神。
　　“灵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不信任我了吗，我可是你的黎歌，你的老公啊！”黎歌连忙将她搂入怀里，刚才她眼里透着的冰冷眼神，他再也不想去体会了。
　　看来自己过去还真是把她宠溺坏了，这架势都要飞上天了。
　　“你难道就不觉得事情太过凑巧了吗，在天凰这么紧急的时候出现一个陌生女人来挑衅离间我们的情感，目的是什么你难道没有想吗？到时候你把我赶走了，天凰和你怎么办？”黎歌靠在她耳朵上低语，像是把早上的心里包袱担忧全部说了出来。
　　苏格灵眼神微微颤动，在空中冻冷的双手慢慢抬起，刚要落到他的背上，抬起头的瞬间眼神不小心瞥到了对面站着的女人。
　　只见站立的女人精致端庄的脸上花了出彩的淡妆，棕黄色长卷发别了蓝色发夹垂落到肩上，一袭淡蓝色长裙落在婀娜修长的身材上。
　　一副美人胚子的样貌让人看了顿时心花怒放的冲动。
　　苏格灵唇角微动了动，刚抬起的手又落到了下去。
　　“黎歌，你不记得我了吗？”只听眼前的女人突然朝黎歌开口说话。
　　苏格灵推开了黎歌，眼睛瞪了他一眼。
　　“我不认识啊！”黎歌纳闷地耸了耸肩，漂亮女人他除了苏格灵欧阳倾，还真没认识其他的。
　　女人激动地跑过来，一双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苏格灵顿时皱了皱眉，浮躁两个字写在脸上。
　　黎歌委屈至极，这完全就是陷害啊！到底是谁找到离间高手。
　　“黎歌……”女人眼眶红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跑得太过急，高跟鞋竟不小心断了脚根，咔嚓一声，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苏格灵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条件反射地第一时间跑过去将她扶起。“你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说着没事，目光却一直落在黎歌身上不放。
　　“灵儿，你也要注意点，别忘记你自己也穿着高跟鞋。”黎歌走到苏格灵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格灵。
　　“黎歌，我是安安啊……”女人许是太过激动，甩开苏格灵的手就是往黎歌手上拉去。
　　安安？
　　黎歌没有一点印象，哪个安安？
　　苏格灵脸色难看地盯着黎歌。“人家都已经指名道姓了，你还装不认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这话说得真是没法接。
　　“灵儿，结婚之后你怎么变笨了，指名道姓碰瓷什么都一大把，随便一个名字我就要认她吗？还说……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黎歌说完，见苏格灵羞红了脸，吻了一口她额头。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算是解决，可是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安冲进黎歌的怀抱，还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面掏出一封信。
　　“看来还是个专业的。”黎歌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笑至极，明明他已经快和苏格灵重归于好了，是个明白人的都应该知难而退，可是她居然还扑过来。
　　黎歌推开安安，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长得太帅让你痴迷，还是我长得和你喜欢的人长得相似，我都想和你说一句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黎歌自恋地掠了一下头发，引得旁边的苏格灵终于露出了笑颜。
　　“看来我还没把你教好，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苏格灵手指一勾，弹了一下黎歌的额头。
　　黎歌顺势拉住了苏格灵的手，此时两人的笑容还真是比蜂蜜还要甜。
　　“黎歌，你不认我没关系，看完这封信，如果你还不想认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如果你想见我了，上面有我的地址，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安安重新鼓起勇气将被退回的信再次递到了黎歌手上，随后脱下高跟鞋，赤脚跑了出去。
　　”嗯……”黎歌皱起眉头，看着安安离去的背影，愣住在原地沉思。
　　这么深情的表白，要说是在演戏也太专业了。
　　“我能打开来看一下吗？”苏格灵瞥了一眼黎歌。
　　“当然可以，反正都是假的。”黎歌只觉得信中一定又是一些脑残的连绵情话，要看不看都无所谓。
　　苏格灵拿起黎歌手上的信拆了出来看，不知是内容太过精彩还是什么原因，此苏格灵的眼珠瞪大，看似惊讶的表情一会儿又转为失落。
　　站在旁边的黎歌看到苏格灵的表情，手心还真是捏了一把汗，信中难道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吗？不然苏格灵怎么这个表情，实在想不出苏格灵会为什么样的事情而露出这幅神色。
　　“灵儿，怎么了，信上说得什么事？”见到苏格灵看完信，黎歌紧张地打量着苏格灵，试探地问了一句。
　　苏格灵没有回答，表情却好像经历了一场艰难险阻的浩劫一样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她将信塞到黎歌手上，随后转身走出大门。
　　这年头都是信息科技时代了，谁来拿笔写信。还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信能让苏格灵这个样子，黎歌郁闷又好奇，看着手里的信，脑补了各种各样的剧情。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慢慢地将信打开……
　　不打开不要紧，一打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双眼，信中的每个字只敲他的心，像是要把他的字震碎。
　　“为什么会这样……”他狂躁地撕掉信，愣住的脸僵了僵，只感觉整个身体发烫发热。
　　一个转身，晕倒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左右为难
　　黑暗的四周，周围听不见任何声音。
　　脑袋只感觉沉重浑噩，全身麻木无力。
　　“这里是哪里？”黎歌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而自己躺着的地方黏糊血腥，他晃了晃脑袋，坐起身来双眼望着眼前，只见漆黑的周围，隐隐约约闪过一道白光，他再揉了揉眼，此时白光下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他歪着脑袋左看右看，男孩长得简直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黎歌奇怪地看着他，只见他面前出现了堵墙壁，白光下又出现了另一个女孩，小男孩哭泣地将脑袋使劲撞向墙壁，额头已经流淌了不少鲜血，这时候女孩哭了，哭声太大可把男孩给吓住了。
　　“黎歌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女孩蹲在地上哭泣。
　　男孩眼神怔了怔，撸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鲜血，蹲坐在黎歌面前。“安安乖，哥哥只是心里烦闷。”
　　看到眼眶红润的男孩，哭泣的女孩用娇小的身体抱住了男孩，告诉他，有她这个开心果在，什么时候都不要烦……
　　男孩父母离异以后，随着母亲离开了曾经居住多年的那所城市，去到了另一个城市，在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任何熟悉的人和事物，上学遭人排挤的他遇到了优秀小女孩，而女孩也是单亲家庭，正因为这种特殊的相似，让他们觉得两人特别投缘，两人在班里互相作伴，回到家里又因是邻居，所以来往更加密切。
　　双方母亲还曾经给他们定下亲，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从心底里萌发出的情愫渐渐融入彼此的心里。
　　只是后来安安的母亲嫁给了老外，安安不得已跟着去了法国，而黎歌也因为母亲换工作去了另一座城市，两人默契地不告别，悄悄地离开了曾经熟悉的这所城市，告别了内心在意的那个人。
　　后来几年，黎歌都只想着学习，心里的小角落里还是存着两个人的回忆，他第一次喜欢的女孩，纯纯的喜欢。因为纯真，所以这份感情一直都忘不掉。
　　直到大学才把这份感情搁浅，毕竟得不到的沙还是要扬它，远方惦记的人只能祝福她。
　　与母亲一起坐上飞机的安安失落地到了法国，本以为母亲找了好归宿下辈子可依靠。
　　没想到却是入了虎穴，孤儿寡母到了法国男人手上简直就是在劫难逃。
　　在法国的日子天天被囚禁在家中，男人对母亲不是拳打脚踢，就是让她去“招揽生意”，否则就对安安下手。
　　这种生活一直维持到安安成年，女大十八变的安安论长相论身材完全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男人对安安起了心思，逼她嫁给他，不然安安的母亲便只有死路一条。
　　自从母亲都是无条件为子女付出的，安安母亲将法国男人灌醉，撬开被锁的房门，拉着女儿就往大街跑，可是男人并不是吃素的，醉酒还有意识的他拎起一把枪支狂追上去，安安母亲为了保护她安安，转头去挡住男人前进的脚步，不幸被杀死，男人被逮捕，而安安被交警救下。
　　之后安安回国，无亲无挂的她一直在寻找黎歌的下落，可是黎歌已经搬走了，失落的她回到曾经小时候居住的地方租了间房子在那所城市里打工。
　　直到今年，她看到了苏家和黎歌的新闻，才得知黎歌的下落，之后她在离开出租城市也辞职了，一心只想寻找黎歌。
　　而黎歌不知道，她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在这所陌生的城市里，她租了房子，利用自己流利的英文去做英语教师，剩余时间全部都用在跟踪黎歌行踪上……
　　安安无数次走在苏家大门徘徊，与此同时，黎歌开车从苏家出来，在街道上被人劫持围堵，安安跟随上去时，用枪支解决了困扰黎歌的麻烦人。
　　黑暗角落那抹熟悉的眼神儿……
　　暗处角落戴着口罩的人，原来不是余少颜，而是跟随黎歌脚步的安安……
　　“你好点了吗？”一句温柔的话语传入耳朵。
　　黎歌迷迷糊糊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觉得脑袋特别沉重，而床边坐着的苏格灵正手拿毛巾替他擦拭热汗。
　　黎歌晃了晃脑袋，原来刚才的场景全是一场梦，不，应该说是通过信上的描述的事情所浮现的幕幕场景。
　　“你还在发烧，躺着别动。”见黎歌要坐起身来，苏格灵双手将他按压下去，不让他坐起身来。
　　看着苏格灵如此关心的照顾自己，他的心情也从压抑烦躁转换了过来，嘴角抿嘴对着她微然一笑。
　　两人的关系像是经历了一次考验而更加的来之不易，感情不由得开始直线升温。
　　“看来还是发烧拯救了我。”黎歌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忍不住感叹了自己一句。
　　“你还敢讲，你发高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居然还晕倒了，还好是晕倒在天凰，要换做其他地方你可怎么办？”苏格灵扔下一条毛巾到黎歌手里，瞪了黎歌一眼。
　　“灵儿消消气，我哪里知道自己烧得那么严重。”黎歌拿起了毛巾敷在额头上，咧嘴嗤笑着。
　　如果早知道发烧能有这么效果，他巴不得早点发烧。
　　黎歌趁机拉苏格灵的手，将她一把搂住怀里。
　　“灵儿，以后我们有事好好商量好不好？今天真的要吓死我了，以后不要不理我，不要不……”黎歌双手紧紧地抱着苏格灵，话还没说完，只听房门被敲响。
　　这门敲得还真不看时候!
　　“什么事？”苏格灵瞥了一眼房门应了一声，随后眼神看向一脸失落不满的黎歌，红唇吻上了他的脸颊，随后从黎歌怀里挣脱出来往房门走去。
　　“苏总，门门……门外有个女人一直嚷，嚷嚷着要见，见……见黎总，怎么赶也赶不走。”郭响见苏格灵将房门打开，本就结巴的他更加紧张，结巴得更厉害了些。
　　苏格灵眉毛微皱，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黎歌，转身走到床边。“亲，找你的。”
　　“找我的？”正失落地躺在坐在床上的黎歌看到苏格灵难看的脸色顿时怔住。
　　他低垂头，结合早上的事情，心里大概也猜出到对方是谁 ，安安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发烧，所以过来看望吧。 黎歌左右为难，见与不见无法抉择。
　　“嗯？不打算去看看吗，还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的老地方居然是天凰啊。”见到黎歌为难踌躇的模样，吃醋的苏格灵还是忍不住提起早上的事情。
　　“还来啊！”黎歌瞪大了双眼，连忙整个人缩回被窝。
　　“安安会说老地方是天凰可能就是为了引起注意吧，你就不要瞎想了，我不去见她就是了。”黎歌见苏格灵脸色还是十分难看，便朝着郭响说道：“你告诉她，我已经没事了，让她回去吧。”
　　郭响点点头，连忙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灵儿，现在你应该没有话说了吧。”黎歌坐下床，一把拉住苏格灵的手往被窝钻去。
　　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只觉得身体莫名地有些燥热，随着姿势的变换使得身体发热心跳加速，经过一场翻天覆地的翻腾，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如脱缰的野马尽情地释放自己，一阵疯狂之后，热与累在交错，顿时满天大汗，呼之大睡。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叩叩——
　　一声声敲门声连敲了许久，惊醒了刚睡下的黎歌，这么大的敲门再敲下去估计要把苏格灵惊醒，看着太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熟睡的苏格灵，黎歌心里十分不忍，他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走下床，打开房门，一眼看到了紧张不安的郭响。
　　“什么事？”黎歌走出房门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外，生怕声音太大惊扰了苏格灵。
　　“黎总，刚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郭响其实早就想敲门了，可是知道黎歌和苏格灵的一贯和好模式的他识相的选择隔一个钟再过来。
　　“咳咳，现在可以说事了。”黎歌听到郭响的话语，脸竟然有点泛红，他轻咳了两声，脸上故镇定。
　　“话说郭叔好像说话开始不结巴了。”黎歌还是十分细心地注意到这个细节，便随口提了下。
　　郭响在空闲时间练了那么久的发音和结巴矫正，可每次紧张还是会结巴，这次他平静了会，呼吸开始均匀，一说话果然没有了结巴之感。
　　郭响自信地扬起布满皱纹的眼，嘴角勾起笑容，几秒之后又转化为沉重。
　　“黎总，苏家大门站着的那位小姐怎么叫都不离开，说一定要亲眼看到你没事才离开。”郭响小心翼翼地看着黎歌，观察他的一瞥一笑，一举一动，生怕哪句说得不对惹他生气。
　　黎歌皱了皱眉，微张开的嘴不经抿了抿，一股凉气卡在喉咙，一瞬间又窜进了心槛。
　　他双手有些无力地摊在身体左右两边，眼神遥望着别墅中心，看似平静又看似哀伤。
　　“去吧。”苏格灵突然将房门打开，她面带笑容地看着黎歌。
　　虽然黎歌和安安从小感情好到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但是两人分开那刻起他们之间一切都结束了，如今再次重逢，不过是故友叙旧罢了。
　　黎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苏格灵，他点了点头，脚步往别墅中心走去。
　　苏格灵站在门口默默看着黎歌离去的背影，依旧保持着笑容。
　　“苏总，用不用我跟上去瞧瞧？”郭响见状，一脸担忧地主动问道。
　　苏格灵收起了目光，依旧面带着笑容，只是笑容让人看得有些牵强。
　　“不用。”
　　她语气清冷地落下两个字，随后便关上了房门。
　　郭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虽然黎歌与苏格灵经常争吵，可是两人十分恩爱， 真希望他们两个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感情，不然苏家到时候恐怕无法撑住……


第一百四十七章 潜在规则
　　“黎歌，你终于出来见我了。”
　　见到黎歌朝自己站立的方向慢慢走过来，站立在苏家大门双眼焦急等待的安安心情激动不已，默默在黎歌身边那么久，这还是重逢后第一次正面的看着他。
　　黎歌平静地走到她面前，眼神没有却没有正视她，他将门打开，刚想抬起头跟她说话，站在门外的安安见堵在自己面前的门被打开，激动的她一下子扑倒在黎歌的怀抱。
　　“安安......”安安扑向自己的刹那，黎歌脑海里浮现小时候两人待在一起的一幕幕场景，画面太美，那时候的两人太真，可，一幕幕都是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黎歌，你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安安闭上眼睛享受，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怀抱，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双手紧紧地抱着黎歌，享受着暂短而幸福的一刻。
　　“安安，我已经有灵儿了。”
　　黎歌嘴角抿了抿，残忍的话语在肚子里酝酿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如果当时安安没有出国，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随着母亲离开，两人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遗憾便是遗憾。
　　安安双手一怔，闭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开，嘴角努力抿起一丝笑容，她松开黎歌，平静地站在黎歌面前，扬起的笑容配上红润的眼眶，看起来桌实让人心疼。
　　“我知道。”安安说完，吸了吸鼻子，精致的美人脸却怎么看都觉得开朗地有些不自然。
　　“安安，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黎歌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眼眶已经打湿眼妆的安安，要换做过去，她要是哭泣，他一定跑上去拥抱她安慰她。
　　安安低垂下头，从包里拿起纸巾抹了抹眼泪，脸上还是挂着优雅的笑容。
　　“只要知道你过得好，我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去奢求其他。”安安嘴角扬起一弯弧度，走到黎歌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觉得有什么包袱，能看到你就可以了，如果你生活得不好，可以来找我。”
　　听到这话，黎歌眼神错愕，还真是被她的语言惊讶到了，既然自己已经有了值得珍惜的另一半，又何必去耽误一个跌进过去里的人，对于年少纯真的萌芽心动已经随着时间而变成一种对岁月的怀念，而珍惜眼前人，才是他现在和未来所应该做的。
　　看到黎歌犹豫难安的表情，安安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语言，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也为了不给黎歌造成负担，安安抬起手捶了下黎歌的胸口。
　　“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往来啊。”笑容如花般的灿烂，优雅的举止让黎歌不得不佩服。
　　“安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黎歌看着眼前的安安，虽然长相跟过去相比确实美到让人认不出，但是她乐观善良的心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哪怕遭受到种种伤害，她都笑着面对。
　　“那你后悔不要我了吗？”安安露出甜美的笑容，随后幽默的问道。
　　“放心吧，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的。”黎歌发自内心的希望她过得好，善良的女孩应该得到上天的眷顾和庇护。
　　“好男人是大把，可你却只有一个。”安安小声地嘀咕着，看着眼前帅气成熟的男人，她心里默默凉了凉。
　　天空似乎很爱和人开玩笑，两人还没絮叨完，安安还没离开，此时竟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知所措的安安哪里管得了自己，她双手将黎歌推进苏家大门里面，然后自己跑到门口。
　　“安安，你干什么？下大雨了，先进来躲雨吧。”黎歌看着眼前衣服已经湿漉漉的安安，连忙走上前去，可又被安安被推了进去。
　　“不大不大，这雨不大，你赶紧进去吧，我自己打个车可以回去的。”安安转身将大门关上，随后转身奔跑而去......
　　等到黎歌往门外追去，安安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步履也是极其神速了。
　　“这么跑这么快……”黎歌疑惑地沉闷起来，安安会使枪，现在跑得又十分神速，这点还真是让人猜想不透，难道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或许一切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黎总，快点进去吧。”郭响撑着一把雨伞走到黎歌面前替他遮雨，眼神在黎歌脸上打量。
　　黎歌眼神看着外边的道路，脸上一脸的茫然，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安安现在能去哪里。
　　“黎总，苏总一直在看着。”看着黎歌担忧的表情，郭响眼神瞥了一眼别墅中心窗户，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句。
　　“啊？”黎歌听完双眼东张西望，就怕刚才和安安聊天的场景给苏格灵看到，虽然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在爱吃醋的苏格灵面前，只要她稍微一吃醋生气，任何和好都需要漫长的解释。
　　他慌了神，连忙从苏家大门跑到别墅中心里面。
　　“还真是妻管严。”郭响站在苏家大门看着黎歌匆忙的背影不经嘴角抿笑，苏格灵其实早就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了，哪里幼稚到探究他们的聊天呢？
　　“灵儿？”黎歌走到别墅中心没有发现苏格灵的身影，心里更加慌乱了，难道她看到刚才的场景，所以生气地走掉了？想到这里，他连忙走到厨房，自己熬了一碗粥端到西苑。
　　“灵儿，快开门，我给你带吃的了。”窝在厨房半个钟好不容易熬了一碗粥端到西苑，没想到房门却被锁住了，黎歌好声好气地敲门，大概敲了十分钟才得以开门进去。
　　只见苏格灵披着凌乱的头发，穿着一件睡衣在自己面前，脸上的疲惫看上去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灵儿，打扰到你了，我给你熬了一碗粥，你先喝完再睡觉吧。”黎歌心疼地看着她，走进房门将手上的碗放在桌上，随即抱住苏格灵。
　　“还睡觉？这都几点了，我得整理一下见一个客户。”苏格灵撇开黎歌的怀抱，转个身到梳妆台前打扮起来。
　　“客户？很重要的客户吗？”看着苏格灵现在已经那么疲惫，实在是不想让她再去外面奔波劳累。
　　“对，很重要，可以说天凰如果能再次重跃，就在他了。”苏格灵坐在梳妆台前忙活着。
　　黎歌摸了摸下巴，走到梳妆台前，一把抱住了苏格灵。
　　“你干什么？我现在要梳妆了。”苏格灵话一说完，黎歌更加是贴近了她的后背，恨不得两个人融为一体似的。
　　“天凰历年是靠珠宝起家的，可以说天凰的珠宝客户遍布全球，主要区域在国内，但是其实天凰最大的珠宝客户大部分来自定居国外的华侨，所以天凰一直都想品牌再延伸到世界各地就是这个原因，现在天凰面临经济商业危机，国内市场将近崩塌，现在就看看能不能从海外谋得出路，而今天要去见的客户就是天凰最大的客户群体，他在法国的珠宝势力十分强大，现在我们得抓住机会把自己的产品介绍出去......”苏格灵双眼坚定地讲着，对于再困难的事情，只要她想做的，她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
　　“这么优秀多金......身边有很多美女吧。”黎歌听完苏格灵的话，心里莫名地有点嫉妒。
　　苏格灵停住了手上的梳子，错愕的表情在几秒之后绽放笑颜。
　　“灵儿你笑什么，不会是也被他迷住了吧？”看到苏格灵这么开心，黎歌心里更加是慌乱了，多金帅气优秀的男人换做自己也会羡慕的，而何况是女人见到了，那不得心花怒放，投怀送抱了吗。
　　苏格灵转过身来仰望着站立着的黎歌，嘴角依旧洋着笑意。
　　“他的年龄都可以做我叔了。”
　　黎歌的心思，她多少还是懂的，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小猫腻。
　　苏格灵话一说出口，黎歌惊讶地愣住，表情比起刚才的嫉妒和不悦变成了现在的尴尬，尴尬不过三秒，黎歌眉头突然皱起，双手托住苏格灵的脸，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严肃，“灵儿，你还是别去了，让我去吧。”
　　“你去？为什么？”苏格灵扬起笑意，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爱又不失霸道。
　　“刚才我还以为是个年轻的能人就不想给你去了，现在知道是中年阿叔，那更加不能去了，多危险啊！”黎歌振振有词地看着苏格灵，双眼满是担忧，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商业潜在规则......
　　话音刚落，苏格灵双眼呆滞地盯着黎歌，听着黎歌的话，还真是从心底里佩服他的想象力。
　　“你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呢？思想能不能正常点，不是全世界都跟你一样不纯洁啦。”苏格灵抬起双手抱住黎歌的脑袋，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我不管，你让我去吧，保证完成任务！”好面子的黎歌将脸撇到一边，双手交叉在西装口袋转过身去。
　　苏格灵狐疑的眼神打量着黎歌，表情犹豫不决。
　　如今自己和黎歌已经结婚，天凰在表面上也是由黎歌在主持打理着，现在自己经常去跑业务，客户这边也没有让黎歌接触，虽然只是因为他过去没有接触过，所以不敢放手让他做，可是现在毕竟和过去不一样了，要是一直是自己去与客户交谈，估计以后没人认识他黎歌，大家都会认为他是个吃软饭的。
　　看着黎歌一脸的坚定，苏格灵脱下了刚穿上去的西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往床上一倒，“我休息，你去准备一下吧，时间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
　　没有听错吧？苏格灵终于对自己妥协了！
　　黎歌激动地走到床边狂吻了几下苏格灵，随后被苏格灵催着整理衣物，几分钟后按照苏格灵发来的地址，开车离开了苏家。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何德何能
　　黎歌根据苏格灵提供的地址一路导航过来，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名称，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吗，可是却突然想不起来。
　　顺着导航的方向，车一路绕着郊外驰向新开发区域，经历两个钟的行驶，导航终于结束，车减速停了下来。
　　眼前，一座新开发的别墅坐落在此，不管是设计风格上，还是面积平方上都不亚于苏家。
　　黎歌从车上走下来，从车上拎下一袋礼盒，作为见面礼，关上车门脚步便往别墅方向走去。
　　走到别墅大门，黎歌按了按门铃，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优雅的走姿总感觉异常的熟悉，好像上一秒刚见过一样。
　　女人走近了些，低垂的脸抬起的瞬间，脸色慌乱惊讶起来。
　　不光是她惊讶，黎歌惊讶到连手上的礼盒都吓掉落了。
　　“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安安此时身上穿着新颖的连衣裙，便想到了她从苏家淋雨画面，心里觉得十分地不好意思，刚想开口道歉，此时里面又走出来一个妇女。
　　只见她走到安安面前鞠了一躬，脸上十分抱歉，“安安小姐，真不好意思让您出来开门。”
　　“不客气。”安安莞尔一笑。
　　“安安小姐，外边天气冷，先进去吧，不然先生该骂我了。”女佣人弯曲着身体请安安进别墅。
　　先生？指的是端木先生？安安和他有什么关系......
　　怪不得开车过来的时候总感觉地址那么熟悉，原来是因为安安在信中写过。
　　黎歌满肚子的疑惑，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此时他来这里是来找客户端木舒的，绝对不能搞砸了。
　　将所有的疑惑收起，眼前隔着一道门，安安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嘴角扬起的笑容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黎歌低垂了眼，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看向安安，“你先进去吧，我找端木先生。”
　　“哦。”安安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兴奋的双眼眨了眨，仔细一看，双眼微微闪过一丝失落。
　　安安失落地转过身往别墅里面进去，时不时转头看一眼，直到整个人都消失在黎歌的视线。
　　女佣人看到安安依依不舍的场景，等安安走进去后，脸上露出不悦，双眼凶狠地盯着黎歌看，“你是哪位？”
　　“您好......”瞧见女佣人的眼神，黎歌心里颤了颤，看来安安在这里地位非凡，“我是天凰集团的黎歌，得知端木先生回国，特意过来拜访。”黎歌面带笑容，十分礼貌地对着女佣人说。
　　“不好意思，先生最近身体抱恙，谢绝一切拜访，您请回吧。”女佣人语气冷漠，双眼瞥了一眼黎歌后便转身过去，看上去是不想给黎歌开门了。
　　“端木舒先生生病了吗？”黎歌客气地问候了句，还是想争取能进去见他一面。
　　端木舒作为天凰海外的最大客户，会无视天凰那也很正常，更何况客户不只有一家供应商，加上端木舒常年在海外人脉广阔，势力强大到随时都可以淘汰任何一个供应商。
　　“谢谢关心，端木先生会痊愈的。”当被黎歌问到端木舒的身体情况时，女佣人停住了脚步，身体似乎也微微颤抖，沉默了会才回答了句。
　　直觉告诉自己，端木舒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佣人没有再回头，站在门外的黎歌今天估计是无功而返，见面都见不到了，更别说谈生意了。
　　黎歌拿起手机拨打了苏格灵的手机号码，想告诉她这个失败的消息，双眼抬起的瞬间，门内的窗户上站着一个人，而且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他怎么在这里……”看到眼前的一幕，黎歌吓得挂断了已经拨通的通话。
　　黎歌站立的距离离窗户的距离不是很远，对于视力正常的黎歌而言，看里面那身型和那副邪魅的眼神，心中一下子燃气了怒火。
　　“消失了这段时间原来是早有打算。”黎歌皱起了眉头，怪不得最近颜墨圻没有挑事，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没想到他居然抢先一步了!
　　颜墨圻不屑地瞥了一眼黎歌，随后消失在窗口。
　　端木舒拒绝了自己的拜访，别墅里却出现了颜墨圻，看颜墨圻得意的表情，估计他又在端木舒面前搞事了。
　　现在要等进去估计是难上加难了，黎歌不服心地走到车门口，只能回去和苏格灵再商量对策再过来了。
　　刚拉开车门，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黎歌平静地拿起手机查阅了一下，短信是安安发来的。
　　带着疑惑的心里，黎歌打开了这封信，看到信息的他双眼发亮，随后转身走回端木别墅大门。
　　“安安，你有办法让我进去？”黎歌走到大门，只见安安已经站在门内等候。
　　安安没有回答，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突然，她从里面将门打开，一旁的女佣人满脸的惊讶和不满，可却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不就进来了？”安安冲着黎歌抿笑，见黎歌发愣在门口，她走到黎歌跟前，拉起他的手往里面走。
　　一旁的女佣人看着一愣一愣的。
　　“安……安。”走进别墅里面，黎歌尴尬地松开手。
　　安安脸上带着粉色的羞涩，她低垂下眼帘，抬起手指了指别墅一角，“端木先生在那个房间。”
　　黎歌望向安安手指的方向，看着远处打开的大厅门，黎歌心中欣喜而慌张。
　　本以为今天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却突然发生了转机，虽然只是一个见面的机会，但是有了机会那就有了希望， 接下里的事情就看自己了。
　　“安安，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帮忙，我估计无法见到端木先生。”黎歌将眼神从远处收回，目光落到了安安身上。
　　心里虽然疑惑她和端木舒的关系，但是自己和安安现在毕竟只是好友关系，问太多恐怕要招人误会。
　　想到这里，黎歌将疑惑吞到肚子里，而眼前的安安的眼神则是期盼和失落交错一起，几秒之后见黎歌没有问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安安低垂着头，像是在整理心情。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安安失落地走到黎歌前面，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迈开脚步引领在前面。
　　靠女人进入端木家，要是让别人传了出去恐怕名声不好。可现在就算黎歌想拒绝到已经来不及了，安安已经走到了门口，“愣着干嘛？”她扭头看过去，此时黎歌还站在两人对话的地方不动。
　　越是对黎歌好，黎歌心里就越过意不去。
　　黎歌咽了咽口水，眼前毕竟是十分难得的机会，要是不进去，之后要拜访恐怕是难了。他走到房门，跟着安安的脚步走进房间。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颜墨圻坐在沙发上，眼神再往里面一看，沙发的对面是一台办公桌，而坐在办公桌上的是一名成熟的年轻俊男，而年轻俊男的旁边站着一个戴着眼睛的男人，咋一看站着的人居然是简风！
　　黎歌惊了一脸，这名戏剧性的一刻都让自己遇到了，心里满满都是疑惑，为什么简风会在这里，简风为什么会和颜墨圻一起出现在这里，他们与端木舒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苏格灵说端木舒的年龄年龄可以做叔叔，现在一看，还真是被苏格灵骗了啊，还好没让她过来，否则迷上了如此帅气冷冽的男人惨咯。
　　“端木先生您好，我是天凰公司业务经理黎歌。”排除颜墨圻和简风，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一定是端木舒了，黎歌走到办公桌前，语气诚恳地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伸出手想行个握手见面礼。
　　不过眼前的端木舒表情平静，眼神深邃难懂，虽然只是翻阅着手中的书本，可看似十分不易接近。
　　黎歌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眼神不小心瞥向了站立的简风，此时的简风露出一脸的得意邪魅，嘴角的笑意像一只饿狼，恨不得要把所有对自己有阻碍的人统统吃掉。
　　虽然只是轻瞥了一眼，此时的黎歌感到异常的反胃。
　　“端木先生，这是我的朋友。”安安突然走上前来，一齐和黎歌站立在办公桌面前。
　　又是一幕美女救英雄的一幕，虽然暖心，可黎歌无疑在别人面前没了骨气，这一波举动还真是让他感到头疼。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端木舒终于抬起头来，他冷冽而深邃的目光落到了安安身上。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这句话听到黎歌耳朵里，简直就是个亿万暴击。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让安安这样付出，自己何德何能与眼前富甲八方的男人相比？
　　“端木先生.，黎歌只是我的好朋友。”安安望着黎歌错愕的表情，面带笑容地看向眼前的端木舒。
　　为了不让黎歌收到影响，这样做是对他最好的吧。
　　端木舒合上手上的书，目光与安安相对着，他站起身来，“颜先生，简先生，你们的方案我抽空会去看的，没什么事的话，我让佣人先送你们回去。”
　　黎歌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按照端木舒现在的口气，颜墨圻和简风似乎与他并不熟，他们和黎歌一样都是过来谈生意的，而且对于他们的方案，端木舒还没看！
　　这真是个大好消息，他能把自己留下来，这就让黎歌机会更加得以实现。
　　“听说黎歌儿时与安安小姐青梅竹马，现在又重逢了，安安小姐经常外出，难道端木先生没有去调查过吗？”颜墨圻站起身来，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照片。
　　为了谈拢生意，也是没少下心思，颜墨圻像是预测到了眼前这一切似的，对于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不达到誓不罢休。


第一百四十九章 痴恋枉然
　　照片往沙发桌上一摊，关于安安跟踪黎歌到处去的角落模样，还有黎歌与安安在苏家大门拥抱的场面......
　　“颜先生你......”安安转头看到桌上的照片，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而端木舒面不改色，依旧平静地站着，看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似乎对眼前几张照片并不在意。
　　“哦对了，我是来谈生意了，对于你们的私事，我还是不关心太多了，我随时等待端木先生的回复。”颜墨圻面带笑容地朝端木舒点头示意，眼神看向简风，随后和简风一起走出房门。
　　“端木先生，我是代表天凰......”没有了颜墨圻和简风这两个挑事的，谈起生意来估计会好点吧，黎歌趁着时间赶紧向端木舒一口来了个介绍，可话还没讲完，端木舒便打断了他。
　　端木舒走到黎歌面前，眼神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安安，“你就是黎歌？”
　　黎歌身体一颤，难道端木舒受了颜墨圻的影响了吗，为桌子上的照片来质问自己？
　　安安生怕端木舒会为难黎歌，双眼祈求地望着端木舒，只见端木舒无视了她的眼神，眼神直接转到了黎歌身上，“今天我们不谈公事，谈谈你和安安的事情。”
　　端木舒说完，又走到办公桌椅子上坐下，双眼还是盯着站立的黎歌看，“怎么？不愿意讲？”
　　“端木先生，我和黎歌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之间的故事过于平淡，还是不讲了吧，讲多了就腻了。”安安抢先在黎歌前面说了话，这样的回答虽然可以帮黎歌摆脱了很多不必要的问题，但是这样的回答却又是把黎歌往火坑里推。
　　“端木先生，虽然我觉得我和安安的事情跟今天我要谈的生意无关，但是我知道你很关心安安。我和安安如果说有关系，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说没关系，其实又有关系，我和安安从小认识，相同命运的我们当时就像是两只刺猬，我们相依相偎着，离别之后，我对她还是十分挂念。”黎歌陷入了沉思，他看着此时眼眶越发湿润的安安，心里说不不出什么感觉。
　　“那现在呢？你对她还有感情吗？”端木舒平静地盯着黎歌，看着黎歌的眼神，像是要把黎歌看穿。
　　不得不说，端木舒这句话是问到了节骨眼上了。
　　此时的安安紧抿的嘴微微张开，湿润怜人的双眼不由地落到了黎歌眼神上，端木舒看着她，她看着黎歌。
　　黎歌脑袋里循环播放着关于儿时自己在家庭、学校、朋友同学的种种画面，还有自己与母亲朝夕相处的画面。
　　过去，这两个不起眼的字眼，好的坏的回忆在母亲离去的那一刻本都应该尘封，可是当熟悉的人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过去种种难忘又拼命去忘记的往事又会翻滚而来。
　　“看来黎歌先生并不是很想和我交朋友。”端木舒见黎歌沉默不语，站起身来拿起手上的书本，看上去是要走出房间。
　　黎歌双手顿了顿，沉重的心情终于是缓了过来，他双眼坚定地看着端木舒，“我爱过安安。”
　　“黎歌......”站在身旁的安安愣住了眼，难以置信地将双手掐住自己的裙角，嘴角扬起的笑意不再是优雅，更多是得到之后的满足。
　　“我爱过，但是我们终究是错过了，我们曾经在错的时间里相遇，现在在错的时间里再次相遇，这种有缘无分的情缘注定了我们只能是朋友。她还有很多很多要走，还有比我更值得爱的人，对于我，只不过是她回忆里面的臆想出来的等待罢了。”都说伤感的男人就像诗人，黎歌此时的心静如水又似死灰，过去于他于她，都应该做个了断。
　　“所以，你不喜欢她了对吗？”端木舒听完黎歌说的话，心里滋味不好受，他看着安安，此时的安安脸上平静地异常，没有刚才的哭哭啼啼，也没有过多的喧闹情绪，而是安安静静地沉思着。
　　黎歌没有回答，双眼顺着端木舒眼神的方向看着安安，“安安，如果我的话伤害了你，那请不要原谅我……”
　　许是话语太过让人挣扎，安安身体微颤抖着，看似要摔倒下去，双脚定住的她像是使劲了全身力气才能站稳，她将低垂的头抬起，湿润的双眼望着眼前满脸愧疚的黎歌。
　　安安刚想张开口回答，身体却歪倒倾斜了下。
　　“安安，你没事吧？”黎歌担忧地伸出手想去扶住她，却被端木舒拦了下来。
　　端木舒抱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虚弱的身体再次受到刺激。
　　“安安，对不起。”看着眼前虚弱悲伤的安安，黎歌还是诚恳地道歉着。
　　“道歉？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可以跟她道歉了。”端木舒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变得狂躁凶狠起来，“我这一生最讨厌像你这样窝囊又自负的男人，你走吧，安安需要休息。”
　　“可是合作……”
　　走？那合作估计是要黄了。
　　“嗯？都这个时候你心里还想着生意。”端木舒眼神充满了鄙夷，他心疼地抱住怀里脸色苍白，身体无力的安安。
　　替她感到不值得。
　　黎歌心里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感觉，一阵阵扎心的刺痛在心里。
　　“对不起。”
　　一句话音落下，黎歌看着安安，挪移了脚步方向，然后转身径直走出房间。
　　“黎歌……黎歌。”身体虚弱的安安想大声叫住他，想告诉他自己不怪他，只想静静地看着他就好。
　　“安安，忘记他吧。”端木舒喉咙里一股热气燃烧着。
　　爱情应该都是甜美的，而眼前自己深爱的女人何必这么辛苦痴迷一个人。
　　安安湿润的眼眶里泪水一直往下落，房门已没有了黎歌的身影，朦胧的眼眶越发的朦胧。
　　顿时，闭上了眼，所有的眼泪和语言都停止了……她晕厥了。
　　“安安!安安!”端木舒抱起安安往门外跑，几个佣人瞧见后连忙打电话叫医生。
　　“你怎么这么傻……”端木舒手紧紧地抱着安安，旁边的佣人脸色煞白，“端木先生，安安小姐病情是不是严重了……”
　　佣人话音刚落，端木舒一个冷眼止住了他们的嘴，不过脸色极其难看，他眼神里燃着怒火，谁让安安受伤，他势必要让他付出相等的代价！
　　苏家西苑。
　　黎歌仰坐在大厅沙发上，从端木家开车回来的路上，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还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刚睡醒的苏格灵从二楼房间走出来，站在楼道上的她一眼瞥到了大厅里发愣的黎歌。
　　“灵儿，你醒了。”
　　平日看着苏格灵从楼梯上走下来，黎歌立马就跑上前去，现在这么平静，而且眼神里还带着一点失落，还真不像他的风格。
　　“怎么了？端木先生不愿意见？没事，端木先生高冷不易接近，见不到很正常……”
　　苏格灵坐在黎歌旁边，话还没有说完，此时黎歌突然扑向自己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灵儿，我难受。”
　　难受？去见一次端木舒怎么就成这样了，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遇到了什么人？
　　苏格灵心里疑惑不解，但这种情况她一般选择沉默，因为她知道，要是他想说了，总会说的。
　　“灵儿，对不起，事情搞砸了。”黎歌将苏格灵抱得更紧了些，好像只有抓得更紧才能弥补内心的空洞煎熬。
　　“这件事本就棘手，这么多人去竞争这个机会，尽力就好了。”
　　听着苏格灵的话音，黎歌陷入了疑惑，难道苏格灵已经知道颜墨圻和简风会出现在端木家？
　　“刚才有人寄了一件快递过来。”被黎歌抱住的苏格灵抿了抿嘴，松开黎歌的手，站起身来。
　　“寄快递过来？你买什么了吗？”黎歌疑惑看着苏格灵，只见苏格灵拉着黎歌的手往二楼房间走去。
　　只见房间桌子上摊放着一大叠照片，而且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黎歌和安安，跟颜墨圻拿到端木家的照片一模一样。
　　“颜墨圻还是出击了。”苏格灵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将桌上的照片全部扔进垃圾桶，随后沉默了起来。
　　“灵儿，你不问问我关于照片的事吗？”黎歌眼神盯着垃圾桶，虽然苏格灵嘴里没说什么，但是放在正常人来说，自己的老公和一个女人紧拥在一起，多少都会吃醋，更何况她是醋大王。
　　“需要问吗？”苏格灵瞥了黎歌一眼，表情很是无语，自己这么不争不吵多好，难道非要她吵个不休才好？
　　只是简单的几张照片如果能挑拨两人的感情，那这感情也太脆弱了，何况他和安安其实也没什么，而且安安对黎歌的痴情，确实感染了她。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苏格灵以为自己比不上安安。
　　“灵儿，谢谢你。”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但是心里深深被她感动着。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久违的默契感涌在心头。黎歌刚想吻苏格灵，手机突然响起，她站起身来去接听电话，于此同时，黎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也响了起来。
　　“苏总，今天下午开始股票迅速跌停，公司新老客户也逐渐流失，特别是端木家族，现在客户流失太多，继续下去恐怕……”
　　苏格灵接着天凰高管打来的电话，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端木舒是被惹毛了。


第一百五十章 病情恶化
　　而黎歌手机上显示的又是陌生号码，经过一天的经历，对于陌生号码也没有了免疫，看着号码愣了愣，还是接通了起来。“是黎歌先生吗？我是端木家女佣。”
　　苏格灵在打着电话，黎歌这头也没有闲着，此时的黎歌百感交集，刚和端木舒闹了个红眼，这会端木家的佣人打电话过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您好。”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黎歌沉思了半天才吐出来的，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受打击的准备。
　　“黎歌先生，安安小姐想见你一面。”
　　只听女佣人支支吾吾哽咽声，语气听起来略带着些许悲伤。
　　安安想见……
　　黎歌心中一怔，听女佣人的语气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眼神看向苏格灵，此时苏格灵已经通完电话，平静地看着自己，只见她点了点头，脸色平静淡然。
　　“好。”黎歌应了一句，心跳刚缓和下来，只听女佣人报上了地址，可地址不是端木家，而是……云溪医院。
　　“云溪医院！”听到这四个字，差点没吓死，安安怎么会进了医院？又怎么进了颜墨圻的医院？
　　黎歌刚想继续问下去，此时对方电话已经挂断。
　　“快去吧。”此时苏格灵突然说话，不管是谁家的医院，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了。
　　黎歌离开苏家，一路开车来到了云溪医院，刚下车就看到了颜墨圻。
　　黎歌走下车从颜墨圻身边走过去，此时站立在旁边的颜墨圻朝黎歌突然开口，“原来你还是有良心的，你到底哪里好，值得如此貌美的女人痴迷不悟。”
　　说完后颜墨圻嘴角一撇，满脸的都是讥笑和不屑，放在口袋的双手撩了下头发，随后转过身去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黎歌。
　　黎歌听到颜墨圻的话语，停住了脚步，沉默了一会的他转过身去，双眼平静地盯着颜墨圻，“我什么都不好，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比你好。”黎歌说完，嘴角微微撅起，对于毫无人性的颜墨圻，没必要口下留情。
　　“你！”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和黎歌谈话，总感觉现在的黎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只会靠苏格灵的他了。
　　颜墨圻双眼死死地盯着黎歌，而黎歌丝毫没有再回击的意思，他撅起嘴巴吹了吹口哨，眼神转移到医院门口，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还没等颜墨圻再次发起语言攻击，黎歌与他却已经隔了很长的距离。
　　颜墨圻站在原地，望着黎歌走进医院的背影，原本愤怒的心情突然消散，“嘴皮子溜有什么用，看你怎么过得了端木舒那关。”
　　云溪医院，上次来这里已经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事，黎歌只记得苏格灵第一次魂穿之后的首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可是她闹了一次消失也是在这里，云溪，不太愿意来转悠的地方。
　　黎歌刚走进云溪大门，再到柜台问到了安安所住的病房，比起之前来云溪寻找苏格灵病房时候的一波三折，现在一切都比想象中进行的顺利，甚至顺利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走到十楼三房，禁闭的房门让黎歌莫名地心生紧张，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鼓起勇气的他敲了敲门，房门在一声敲响中打开了。
　　看到眼前的端木舒，黎歌莫名地有些心虚，他嘴角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可眼前冰冷的眼神一一将他心中唯一的自信泯灭。
　　越是忍心吞声或是默不作声就会让人误解。
　　黎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眼坚定地看着端木舒，“端木先生，我是来看安安的 麻烦您让我见一面她。”
　　端木舒冷漠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脾气，可他与安安的关系只是比萍水相逢多了份情义，对安安的痴情不过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一心都放在安安身上，而如今到了这种地步，他只希望安安能过得好，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的她并不快乐。
　　“黎歌，你来啦……咳咳，咳。”只听房间里面传来阵阵咳嗽声。
　　“安安，你怎么样了？”听到安安咳嗽声，黎歌从门口推开门立马走到了床边，似乎已经忘记了门口站着的端木舒。
　　黎歌蹲在床边，双眼看着眼前脸色憔悴苍白的安安，心里顿时内疚起来，“安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都怪我，让你淋了那么久的雨。”
　　“不怪你，你必要自责了。”安安一只手打着点滴，一只手无力地抬起搭放在黎歌的手背上。
　　站在门口上的端木舒目光注视着床边方向，冷冽的双眼突然就盈润了……他抬起头让即将落下的眼神流回眼眶，将房门一关，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黎歌拿着手机查了好几个唯美故事给安安讲，因为安安从小喜欢听故事，所以这次仗着自己生病，便让黎歌再次讲起故事。
　　两人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故事虽然不是那个故事，人虽然也变了那个人，可心里还是回味着过去那份割舍不得的情谊。
　　黎歌边讲边给安安削了个水果，身体无力的安安自然没有办法拿水果，黎歌拿起叉子一瓣瓣递到安安嘴里。
　　“黎歌，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幸福，要是我一直这样生病，你会不会一直这样对我？”安安苍白的脸上多了份幸福的笑容，对于现在的她，大概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问的。
　　再不问，恐怕时间就不够了。
　　“安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端木家……”黎歌拿起叉起一瓣梨片递到安安口中。
　　这招转移话题别说，还真奏效。
　　安安收起兴奋眼神，幸福的笑容也渐渐落下，直到整个脸沉重了起来。
　　“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黎歌注意到了她不自在的表情，怕触碰到她的伤心事，连忙化解这种尴尬。
　　“我和端木先生是在法国认识的。”安安低垂着头，沉默了起来。
　　法国认识的？也是，端木舒长期定居在法国，而安安也曾住在法国，法国那么大，能认识就是一场妙不可言的缘分。
　　“我从那所囚牢里逃脱出来，是被端木舒救了回去。”安安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简直就是在直播大暴雨，她揉了揉眼睛，嘴角抿笑着，“当时妈妈被杀害了，我成了没有依靠的人，被带到警察局录口供后已经是夜晚，已经没有地方去的我流落在小巷，差点就被人抢劫，我拼命挣扎拼命挣扎还是没有办法挣脱魔爪，当我以为自己即将要死去的时候，端木舒出现了……他赶走了几个混混，将我待回了家，可以说，我今天能活到现在都亏了他。”
　　安安脸上无奈地笑着，她看着眼前已经听着入迷的黎歌，不经疑惑地抬起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黎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对不起骗你说我回国后是去教书，其实我一直待在端木家……”安安突然自卑起来，跟着母亲去法国，却一直受人囚禁，一逃出来又攀上了男人，在外人听起来估计觉得她是那种娇柔造作的女人吧。
　　“原来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看着眼前的安安，优雅可人，哪里看得出来是受了大风大雨的，可是她就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而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往往不在身边，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真正的错过吧。
　　“怪不得端木舒那么钟情你，原来你们交情这么深。”黎歌想改善一下沉闷的气氛，随口提了一下端木舒，而一直没有走远的端木舒站在门口听到了他们两人所有的聊天话语。
　　安安没有回答，只是用那么平静而难懂的双眼望着黎歌，这让黎歌摸不着头脑，可是又怕是自己太多心便没有问。
　　两人默契地抿然一笑，端木舒见聊天结束，整理了一下心情也从门口走进来，黎歌扭头看向端木舒，与此同时，口袋里的铃声突然响起来了。
　　疑惑地黎歌站起身不好意思地向安安道歉，“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看着手机上公司紧急电话，随即走出房门去。
　　房间里只剩下端木舒静看着床上憔悴的安安。
　　“安安，还能坚持吗？”端木舒担忧地皱着眉头看向安安。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安安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副优雅的笑容，好像她的病在她眼里就真的只是一场小感冒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心疼。”端木舒历经商业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度过去，怎么偏偏就栽到了她手里，对于她，简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宝贝，打不得恨不得。
　　“呃……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黎歌接到公司紧急电话，可是要走也得隔壁安安打个招呼，黎歌此时想都没想就走进了房间，一进门便听到了端木舒暖心话语。
　　这么帅气多金又痴情的男人，安安要是不收，还真是没有福气咯！
　　黎歌此时心里真想撮合他们，端木舒性格各方便他虽然不是了解，但是他了解安安，而端木舒只要对安安一直像现在这样好就行了。
　　“安安，不好意思，我现在要急着回去天凰，我们下次再聚。”黎歌面带笑容地看着安安，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咳咳……黎歌，怎么……走那么急。”安安太过激动反倒咳嗽起来，等她咳完在开口说话，黎歌已经没了踪影。
　　“他现在估计会忙得焦头烂耳。”端木舒平静地说道，随后双手轻轻在安安背部拍抚。
　　“为什么会忙得焦头烂耳？”安安疑惑不解，还没等自己再仔细问，只见手心全都是鲜血。
　　“安……安！“端木舒惊慌失措，双眼吓得瞪大，没想到她只是轻咳了几下就吐血了，没想到病情居然加重了！
　　“不要告诉黎歌……”安安虚弱地将话说出口，说完立即昏晕了过去。
　　“医生！护士！”端木舒按下床头的紧急灯呼叫，“安安你别吓我，别吓我！”
　　而黎歌这边手机信息满天飞，一打开新闻，全部都是黎歌和安安的新闻，记者媒体把两人的关系解释得更为复杂，苏格灵成了记者媒体口中的婚后可怜人。
　　“该死的，颜墨圻居然还玩这种把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实力辟谣
　　按照苏格灵的性格，天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所以现在黎歌没有直接去苏家找她，而是在直接将车开到了天凰，此时天凰门口已经围着是泄不通，他急冲冲地坐电梯走到了一百层，“灵儿，怎么回事？”
　　刚推开总裁办公室，只见一大堆的税务部门人员脸色严肃地站在那里，而他们的双眼正看着办公室椅子上坐着的苏格灵。
　　黎歌走到苏格灵身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围在一起的人群，莫非上次偷税漏税事件还没有解决，难道还真的无中生有了？“请问你们这是在办什么事情？”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天凰偷税漏税事件已经查清楚，贵公司财务已经招认所有的罪行纯属她部门擅自所为，由于金额涉及巨大，警方现在已经进入调查逮捕，贵司近日请责令整顿公司财务并把所有偷税漏税的全部补交上来。事情也已经被证实，这是公告，抱歉了，我们也只能秉公办事。”税务人员拿回一大叠资料放在办公桌上，随后一群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留下一脸错愕的黎歌还有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苏格灵。
　　“灵儿，事情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们公司财务部做了假账？”黎歌还是不愿意的相信，天凰财务部门里面的员工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真的不相信他们会不懂！
　　“财务这边一直都是天凰疏漏点，财务总监慕珂是我曾经的同学。”苏格灵叹了一口气，当年毕业，苏格灵接受了公司，自己在校里玩得好的同学家庭经济困难，便把她带进了公司做实习生，几年过去，虽然两人各自忙各自的，但是她的学习能力和负责态度那是无可挑剔的，所以苏格灵才敢把同学调升为天凰公司的财务总监，对于财务部门，苏格灵放心的交给她管理，平时只不过是阅览报表和股市资金流动，对财务方面的事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从不怀疑。
　　“没想到，我待她如好友，她却背叛了我。”要不是慕珂自己亲口告诉苏格灵，苏格灵还不敢相信。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歌心中莫名地有点气愤，既然能力那么强，公司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还要背叛公司、
　　苏格灵眉头紧皱，脸色沉重地低垂下头。
　　“从大学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喜欢颜墨圻，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居然为了颜墨圻，把自己的前途都豁出去了。”苏格灵无奈地摇摇头，原本以为她进入公司后很少和自己讲话是为了避嫌，没想到竟是因为那么渣男。
　　估计她是被颜墨圻一堆花言巧语地哄骗了吧，爱了那么多年，突然被自己爱的人找上门，谁能耐得住？
　　听到这里黎歌已经有点反胃了，是有多瞎才能爱上颜墨圻。
　　“天凰现在是越来越困难了。”苏格灵表情无奈，本就已经出现经济苦难的情况，现在又要补缴税款，难道天凰逃不过这一劫吗？
　　现在天凰的信誉已经崩塌，资金也紧缺，人才也走光，偌大的百年基业像是漂泊的浮萍，无处安身。
　　黎歌双手握紧了拳头，所有的事情都是颜墨圻挑拨出来的，要是能解决颜墨圻，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怕念头浮在心中，他动了杀机。
　　可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天凰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会崩塌倒闭，而颜墨圻整天不见踪影，神出鬼没的，完全没有机会去解决他！
　　“对了，安安现在怎么样了？”就算天塌下来自己也不能倒下，此时的苏格灵收拾了一下心情，突然想到安安的事情，便随口问了一句。
　　“安安她应该没事了吧。”黎歌也不确定安安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觉得她是因为淋雨才感冒的。
　　“哦，这样，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关于你们的绯闻。”苏格灵听到安安身体无碍，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些吃醋，又故作平静无所谓。
　　女人还真是难懂，早就知道苏格灵会受新闻的影响，而她刚才所说的话无非就是想让黎歌离安安远一点，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不想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是与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没办法，这个节骨眼上，人人都希望天凰倒下，而苏格灵或是黎歌身边只要稍微出现那么一个人，都会成为热门话题，对天凰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绯闻再多也好，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黎歌看着苏格灵，如果全世界都怀疑自己，那他也丝毫不伤心难过，因为只要有了她的信任，便可以原谅全世界的怀疑。
　　两人目光看着对方，迷惘和希望交错在一起，爱情和事业总会有一个先到终点。
　　“你相信我，不管天凰以后还在不在，我都会永远陪着你的。”黎歌抱住了苏格灵手，希望自己温暖的语言可以感染到苏格灵失落的事业心。
　　“现在公司已经可以说是空壳了。”苏格灵头埋了下去，眼眶红润了起来，实在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可以现在天凰已经是资不抵债了，甚至负债累累的公司压得她每天喘不过气。
　　本以为可以拖一拖，可是合作商在听闻了苏家绯闻后，纷纷取消了合作，无力偿还的债款只能将苏家房子变卖了。
　　“不是的，只要有客户在，就有流入的资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客户，不是想着解散。”看着苏格灵难过的脸色，黎歌于心不忍，就算是知道频临倒闭，心中也总想去努力挽回，不想看到她这么失落难过的样子……
　　天凰楼下已经被围堵，天凰公司人员也陆续走掉，此时此刻，天凰整栋大厦只有坐在一百层的苏格灵和黎歌两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怎么解决这次危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天凰巨头的笑话。
　　“现在还真是走不掉了。”黎歌叹了一口气，还想着使用苏格灵的轻功让两人逃离天凰，可是这样子的话不就更加让人猜忌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又败下阵来，只能焦急地站在办公室来回走动。
　　“黎歌，你看看……这是不是安安？”坐在椅子上的苏格灵拿着手机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平静无奇的双眼突然惊讶地瞪大，她拿起手机朝黎歌晃去。
　　黎歌疑惑地看着手机上的频幕，此时天凰门口，安安从端木舒的车上下来，刚一下下车就被记者媒体围堵住，一大堆问题随之而来。
　　“奇怪，她来这里干嘛？难道不知道公司现在的局面吗？这下来可不是火上浇油吗？”黎歌脸色沉重，双眼盯着手机愣是看不出什么原因。
　　苏格灵看着手机上的安安，再看看安安身边的端木舒，只觉得即将有大事发生。
　　现在天凰门口已经是全网直播，吃瓜群众大波大波地在观看。
　　看着端木舒亲密地搀扶着安安，再想想近日安安与黎歌的绯闻，不少观众认为端木舒是来报仇的，大家都猜忌他们的关系是一场四角恋。
　　“安安小姐，请问你真的和黎歌在一起过吗？今天你过来是因为要找他复合还是？”对于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安安，记者媒体丝毫没有留情，该问的犀利问题一一不漏地全部问出来。
　　“咳咳……”安安刚想回答，可是喉咙突然发痒咳嗽了起来，旁边的端木舒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背部，随后冷厉的眼神落在了记者媒体身上，记者媒体也不是不识趣，见到这种情况连忙闭上了嘴。
　　端木舒的高冷是闻名海内外的，得罪他可不得了。
　　安安咳得满脸通红，苍白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润看着让人心疼，她拉了拉端木舒的手，看上去是想回答刚才记者媒体提问的问题。
　　一百层楼上，黎歌盯着屏幕也是看着心惊胆战。
　　“我和黎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告诉他，我要和端木舒结婚了。”安安双眼坚定由带着依恋地将这句话讲完，像电视剧中的简单话语却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我和端木舒明天就去法国了，黎歌，如果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就请祝福我吧！”
　　一阵一阵话语让记者媒体直呼过瘾，可同时也被她的勇气正打动，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想像全部人宣布这件事，好打破她和黎歌的绯闻。
　　否则和端木舒结婚，何须走到天凰门口，大可直接打电话通知黎歌就是。
　　“黎歌，我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安安的。”端木舒抱紧了安安的肩膀，不让她虚弱的身体倒下，在外人看来是无比的亲密，他朝着镜头看去，大声地宣布了自己的主权。
　　“安安……”虽然没有亲自去一楼见安安一面，可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良苦用心，而且端木舒亲自来天凰，这摆明了与天凰的生意是有了眉目的，也就是说天凰有救了。
　　“去吧，去见她吧。”旁边的苏格灵拍了拍黎歌的肩膀，主动提出让黎歌圻去天凰门口。
　　面对一个如此痴情付出的女人，苏格灵显然也被打动了。
　　要是因为避嫌而不下去，恐怕会被人更加的误会吧，黎歌朝着苏格灵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下去。
　　“安安，事情做完了，我们回去吧。”端木舒看着眼前疲惫的安安，小声地凑到她耳朵上说道。
　　明明今天已经晕倒下去，进行了一阵抢救之后听到护士八卦的天凰的新闻，求着端木舒带她来天凰，而端木舒自然是不肯，最后两人最终决定，只要答应带安安来天凰，安安就必须等着自己去法国接受治疗。
　　“嗯。”安安眼神看着天凰门口，不见黎歌的踪影，她应了一声，被搀扶的身体转身走到了车前。
　　此时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呼喊，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即望过头去，此时黎歌正站在天凰门口，“安安，一定要幸福！”
　　或许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吧。
　　安安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抬起手缓慢地挥动告别着，随后坐上车去。
　　“安安，还好吗？”端木舒抱着安安惊慌不已，刚一上车安安就已经虚弱到闭上了双眼，吓得他魂都要丢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行为乖张
　　端木舒带着安安离开了天凰公司，留下一片八卦唏嘘的人群。
　　黎歌站在天凰门口，心中顿时欣慰不已，看着自己曾经真心对待的人得到好归宿，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这件事对天凰来说也是十分的好事，端木舒给予信誉和资源，在外界看来，天凰或许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相反，天凰也许会来个不一样的转机。
　　黎歌看着眼前高举摄像头的记者媒体，他们眼神透着的是尊重和佩服，与上一秒天凰落魄时期的眼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跟风吧，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灵儿，你怎么下来了？”
　　黎歌刚转身想去一百层楼找苏格灵，一转身便看到了苏格灵站在身后。
　　只见苏格灵脸色淡定地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突然她眼前瞥向了黎歌，“安安得了白血病。”
　　“什么？白血病！”听到苏格灵说的话，黎歌心中一怔，不可能的吧？她怎么可能得病？她刚才虽然看起来很虚弱疲惫，难道不是因为感冒引起的吗？
　　“端木舒刚才打电话给我，他们去法国是为了去治病，安安不想让你知道，口上虽然和端木舒去法国，但是安安的心愿就是想让你明天去机场送她，端木舒不忍她心愿扑个空，所以想让你明天自觉地去送她。”苏格灵在一百层楼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接到端木舒的电话，当时的端木舒正在重病救护室，焦急的他恨不得立刻带着安安去法国，可是他太了解安安了，没有见到黎歌，她不会去法国的，就算去了，心里依然会放心不下。
　　“为什么，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黎歌回应着安安近日的情况，显然她的身体真的不是一般的虚弱，为什么要故作坚强，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要让他内疚一辈子吗……
　　过去欠她太多了，现在难道还要欠她吗。
　　黎歌心中堵塞，为什么她要遭遇这么多事情，上帝能不能眷顾一下她。
　　“黎歌，我们明天去送她吧。”苏格灵拍抚了一下黎歌的肩膀，眼眶不经红润了起来，安安的坚强远远超过了自己的现象，当安安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时候，她原本以为安安会是和若贞一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如今看来，她还真是小人之心了。
　　“灵儿，我心里好痛。”黎歌捶了捶胸口，在苏格灵这里，他没有任何作为，甚至几次险些让她丢了性命，而在安安这里，他一样没有任何作为，一样的让对方一昧的对自己付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有生之年能少做一点后悔的事，老年也安心点。”苏格灵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将手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拉着黎歌的手臂往停车场走去。
　　“走吧，我们去见她。”来到车前，苏格灵拉开车门让黎歌进去坐，然后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副驾驶。
　　黎歌握紧了方向盘，一路飞快地开到了云溪医院。
　　“为什么又是这里。”黎歌还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安安来这家医院，端木舒这事办得可真让人郁闷。
　　“这还用想？颜墨圻视线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端木舒周围的，一有风吹日草动，颜墨圻当然立即出现，我想这次安安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格灵猜想颜墨圻现在极力的帮助端木舒无非就是想让端木舒远离天凰，可是安安心里想让端木舒帮助天凰，端木舒自然是站在安安这边的，可是安安突然病倒，这个时候颜墨圻主动伸出援手，估计端木舒要帮助天凰的心思也有所动摇了，准确地说，端木舒也许会和颜墨圻联手搞垮天凰。
　　刚走进云溪医院大厅，还没等黎歌询问，前台护士已经将病房号报上。
　　这也太过积极了吧，难道因为黎歌来过太多次所以让别人记住了他，还是因为云溪医院领导的特别吩咐？反正太过乖张，总是让人感到不自然。
　　不管太多细节，此时的黎歌和苏格灵乘着电梯来到了三楼病房，寻找到了护士口中的病房号，敲了敲门。
　　“你们来了。”
　　房门一开，站在眼前的端木舒平静如水的脸色看着黎歌和苏格灵，没有一副好脸色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高傲，要是换成在楚天国，苏格灵早就一拳暴打过去。
　　敢在她面前耍脾气，也不看看站在眼前的人是谁。
　　可是这毕竟不是楚天国，做事情总是收到了极大的拘束，虽然没有三六九等，可商业上的阶级关系还是存在的，稍微不慎便是犯了错误，个人名誉就不说了，公司也会耗财损资。
　　“端木先生，黎歌是来看望安安的。”三人对视之间，气氛一顿陷入沉默，苏格灵突然开了口，打破了沉寂。
　　“安安怎么样了？”黎歌眉头紧拧，语气小心翼翼。
　　端木舒望了房间床边一眼，随后眼前落到了黎歌身上，“她睡着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送我们就可以了。”
　　“我能不能见她一面……”黎歌还是极力地表示自己想去见安安一面，毕竟安安现在刚从急诊室出来，一想到这里，一颗沉重的心便悬着落地不下。
　　“哟哟，安安小姐还真是招惹你了，为了你这么拼命帮天凰，现在刚睡下你就过来骚扰啦？是不是天凰又发生什么事了，想让人家再忍着病痛去帮你？”冤家路窄，阴云不散大概说的就是像颜墨圻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他突然从楼道口走出来，一脸鄙夷挑衅地双眼看着黎歌，语言中依旧不断在挑拨黎歌和端木舒之间。
　　“安安需要清净，你还是走吧。”端木舒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他关上门，站在门口与黎歌对视着，“你有什么话都讲给我听，我帮你转达，我是她未婚夫。”
　　端木舒霸道地宣布了自己的主权，在他面前，黎歌根本没法和自己相提并论，更别想谈及和安安在一起，他黎歌不配！
　　“端木先生，黎歌能有什么话告诉安安小姐，都是过去人了，苏格灵站在这里，他就算有话也不好说，对吧黎歌？”颜墨圻走到黎歌跟前，抬起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语言还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
　　“颜墨圻，你够了，平日忍你已经够久了，不出手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你要是再胡扯，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你信不信？”站在黎歌身边的苏格灵最近心情本来就差劲到要命，颜墨圻这么说话还真是很欠扁，顾不得在客户面前包吃三年形象了，反正眼前这个端木舒大客户已经和颜墨圻站在一只船上了，摆再多的好脸色不过是自己受委屈罢了，还不如大胆发泄心中的怒火，毕竟好脸色还得看人给！
　　“哇，我好怕好怕啊，知道你苏大小姐的武功厉害，要不怎么能害死自己的父亲，要不怎么会在郊外害死了自己的管家父女呢？”颜墨圻缩了缩身体，脚步往后移了移，故意摆出一副害怕的脸色。
　　水至深则无敌，人至贱则无敌。
　　这句话分明就是为颜墨圻量心定制的，多么形象！
　　苏格灵气得牙痒痒，刚想拎起手挥向颜墨圻，却被端木舒拦住了，他抓住苏格灵的手，力度显然是大，一把将乘其不备的苏格灵的手甩开，“在我面前你还敢打人，看来苏小姐是没有诚意和我合作了。”
　　“端木先生，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是颜墨圻无理在先，你难道连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吗？”苏格灵不满地看着端木舒，她怀疑这个男人的脑袋让门给夹了。
　　端木舒阴厉的眼神瞥开苏格灵的目光，双眼不屑地落到黎歌身上，“难道颜墨圻说的不是事实吗？早闻苏家小姐性格鲁莽，做事乖张不计后果，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事实，他居然相信颜墨圻说的都是事实。
　　“狗日的，你再说一遍试试！”再也忍耐不住的黎歌突然一把冲上去挥了端木舒一拳，这一拳像是聚集了全身的力度，重重地挥过去，端木舒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发脾气，黎歌此时也被刚才自己的举动愣住，缓了半天也没有缓过来，站在一旁的苏格灵顿时也愣住，这是有多生气才能爆发这种力度……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黎歌看着坐在地上满心不服地擦拭嘴角血丝的端木舒，就算是安安的未婚夫也不能伤害苏格灵，任何人都不可以！
　　一旁的颜墨圻脸色却比刚才愉悦了好多，他嘴角上扬，一副观剧的旁观者姿态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就算是安安也不可以吗？”端木舒突然将问题问到了棘手，虽然被打了一拳，可是嘴角血丝却没有让他吸取教训，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黎歌深邃坚定的双眼注视着苏格灵，“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来点掌声，你们的爱情还真是感动天感动地。”颜墨圻唏嘘地吹了一个响口哨，双眼瞥向了房门，眼看着房门上若影若现的影子，他嘴角勾起，转身离开了楼道。
　　“安安……”只见房门突然打开，站在房门正对面的黎歌一眼看到了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的安安。
　　与平日相比，这次的她脸上依旧苍白，只是少了一丝优雅温暖的笑容，她刚走一步，突然双脚无力，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扶住了墙壁才使她勉强站稳。
　　黎歌刚想走上前去将她扶起，却被她推开……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飞往法国
　　“安安，你没事吧？”黎歌一脸担忧地问候了一声，可此时的安安眼神几乎没有和她对视一眼，她走到端木舒旁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迎着端木舒的目光将他的手臂搀扶着。
　　“ 安安，你怎么出来了？”端木舒双眼瞥见了安安，随后连忙站起身来。
　　“端木先生，你的脸……”安安双眼担忧地盯着端木舒的脸看， 嘴角带着一点点血丝，她抬起双手抚摸着端木舒的脸颊，心疼的目光下突然掠过一丝沉重严厉，这种眼前在她身上还是第一次看到。
　　端木舒不经脸色怔了怔。
　　“黎歌，你走吧。”安安将眼神看向黎歌，虽然只是静静地看着，可却十分意味深长，她沉默了会，百年不遇的沉重脸色终于还是狠下心开了口。
　　说完，她将脸深埋了下去，不敢去看黎歌的脸。
　　“安安，你没事吧？”同样的一句话在黎歌口里说出，曾经安安也许会认为这是一句极其宝贵的安慰话，可是当他刚才毫不犹豫的说出任何人都不许伤害苏格灵的时候，她的心凉了半截。
　　虽然知道在黎歌心里自己永远比不上苏格灵，但是曾经她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就算比不上苏格灵，自己在他心里也有一定的分量，可今天看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安安小姐，如果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很抱歉，但是黎歌是真心关心你的。”虽然苏格灵对眼前的安安是真心佩服，但是这种场面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挑拨离间这种事情还真是颜墨圻的惯用伎俩。苏格灵走到黎歌前面面带笑容地看着安安。
　　啪——
　　一声巴掌拍下，黎歌恍然一惊，低迷的心情顿时扬起，他眼神看向前面，此时安安苍白的脸上露出凶狠，听着苏格灵的话语，便甩了她一巴掌。
　　“安安，你疯了！”黎歌脸上错愕，完全无法理解安安的做法，如此优雅的女人今天怎么如此狂躁？
　　他将苏格灵往身上一揽，正面对着苏格灵，只见她白嫩的脸色多了份不自然的巴掌红。
　　灵儿，为什么不躲……”这件事情明明是自己惹出来的，可是他却让苏格灵受了苦，望着她脸上的巴掌印，还真是心疼得要命。
　　端木舒瞧见安安惊慌不知所措的脸，此时的安安正为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而感到慌张，端木舒双手将她的肩膀抱住，顿时让她的心情定了定，“安安，你没有错。”
　　“如今你们人也看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走了？留在这里只不过是碍了眼。”端木舒脸上丝毫没有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做出任何诧异的表情，似刚才所有发生的事情他心里都掌控住一般。
　　“安安，快给灵儿道歉。”黎歌拉着苏格灵的手双眼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安安和端木舒，自己都没有舍得打骂的女人，怎么就挨了这么重的巴掌，想想就心疼，“虽然我把你当妹妹和好友，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该道歉的还是得道歉。”
　　黎歌平静地说着话，一旁的苏格灵虽然心里有点感动，但是对于黎歌的举动，她更多的是对他这种行为的无语，她双手拉住黎歌暗示他停止说话，可是黎歌还在巴拉巴拉一大堆，此时苏格灵真想一巴掌盖在黎歌脸上。
　　黎歌还真是一生气起来忘记东南西北，要知道站在眼前被他怒骂的人是白血病患者啊！
　　安安脸色越来越沉重了起来，湿润的眼眶像是一场即将下落的暴雨，她身体颤抖了下，沉默得没有吭声，可是越是沉默越是让人感到不安。
　　“黎歌，你给我滚！”靠着安安最近的端木舒能感受到安安的情绪，虽然按照计划是要让事情更加恶化才对的，可是在到安安哭泣难受的模样，他突然于心不忍了。他大声朝黎歌吼了一句，害怕安安病情发作所以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她，双手慢慢地搀扶着她进病房。
　　不知是不是安安真的伤心了，此时的她没有过多的吵闹，也没有更多的强求，而是任由端木舒缓慢地将她搀扶到病房里面。
　　一声关门声落下，安安与黎歌的距离在这一刻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怎么回忆以前路过的风景，也回不去了。
　　“安安……”端木舒坐在床上的椅子上，双眼失落地望着进来病房里面的安安侧着身体背对着端木舒躺在床上，沉默如水的她内心疼痛地眼泪直落到枕头。
　　为了把自己爱的人留在身边，这样做真的会快乐吗？
　　房门外，黎歌和苏格灵站在门口心里说不出的一阵堵塞。
　　“黎歌，你太冲动了，我只是挨了一巴掌，可她是伤了整颗心了。”苏格灵不知道是该说黎歌护妻疯狂，还是该说他情商低，现在这么尴尬的场面，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了。
　　黎歌捂脸，进退都是错。
　　望着眼前的房门，黎歌抬起的手想去敲门，却迟疑地退缩了回来。
　　小时候两人闹了别扭过后气消就好了，现在也可以气消过后就好的是吗……
　　翌日清晨。
　　太阳一样升起，阳光还是一样照射窗户，而曾经那个年少轻狂，说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人却消失在了视线。
　　昨天黎歌和苏格灵在病房外等了两个钟也没有等到安安出现见他们，而是端木舒从房间里面出来，出来后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拒绝了和天凰的所有合作。
　　这个决定似乎在意料之内也在意料之外，从颜墨起出现在病房外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会说为这件事埋下铺垫。
　　颜墨圻在挑拨完黎歌和安安的感情之后，逼着黎歌讲出自己话，而颜墨圻也把握好了安安从病房出来的时间，联合端木舒逼着黎歌揍他一拳，为了就是制造黎歌和安安的误会。
　　而端木舒和颜墨圻两人只不过是一场交易，一个要人一个要钱。
　　端木舒背着安安撤离了天凰的合作，转向了颜墨圻这边，趁着安安在气头上，就算被发现了这件事，按照黎歌对她的无情程度，她总不可能还是一昧的掏心掏肺对待他吧？
　　天凰一夕之间落入了记者媒体中的荒城系列公司，冠冕堂皇富力豪华，一夕之间不过是一桩桩海市蜃楼。
　　端木舒这一招还是够绝，可谓是断了天凰的最大一根救命草，端木舒作为天凰最大客户都弃它而去，让其他合作商如何再与天凰合作？
　　干完坏事拍拍屁股走人，一点都不绅士的作风居然出现了端木舒身上，还真是刷新了世人对老客户顾情分的概念，商场果然如战场，毫不留情。
　　安安忧郁地躺在端木家病床里静静地想着和黎歌过去的点点滴滴，没有手机和任何得知外界事情的传达器件，安静的她拒绝了外界的喧嚣。
　　带着沉闷的心情踏上了去法国的路程，未来的日子里，将自己的残缺的一生托给爱自己如命的端木舒。
　　“他，没有找过我吗？”飞机上，安安突然开口朝端木舒试探性的问道。
　　正在座椅上翻阅书籍的端木舒睫毛一颤，收起落在字眼上的目光，看着旁边的安安。
　　“我是不是问太多了，这样的我是不是有点犯傻，人家明明都那么地骂我，我还惦记着他。”安安被端木舒的眼前盯着有点心虚，她低垂下头，紧咬着牙，对于黎歌，她一点都没有放下。
　　“既然选择踏上未来的路，对于过去，能忘记的就尽量忘记吧，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国了，我们再一起回来看看。”端木舒将她抱住怀里，窗外白雾纷纷，十二月的冬风冷到刺骨，而飞机上的温度和你怀抱可以让人感到温暖。
　　安安点点头，这辈子能有多少年去等待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爱情或许真的需要平等，合适的年龄，合适的时间，合适的相爱两人。
　　上午天凰公司，黎歌和苏格灵站在空旷一层大厅，看着眼前平静的一切，回想起过去热闹非凡的场景，盛大的公司终究还是衰落直至毁灭。
　　“黎歌，刚才我去找人查过了，端木舒和安安清晨就已经去机场，现在估计追不上了。”苏格灵走到黎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以为脸色落魄的黎歌赶不上去送安安的飞机才闷闷不乐。
　　“你这个傻女人。”黎歌突然将苏格一把搂入怀里，“天凰没了，我们可以慢慢来，感情没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黎歌双手越抱越紧，天凰如此大的公司从现在开始都成为过去，从现在开始儿时的初恋也成由内心的怀念幻化成了无声的祝福。
　　“苏格灵，我会努力打拼，也许我们没有天凰这么大的公司，但我可以做你的避风港，请不要拒绝我。”黎歌内心鼓舞了一阵，虽然这种话说了几次，可从来没有这次真实。
　　他突然单膝下跪，双眼坚定地望着苏格灵，“对不起老婆，以后你可能要和我过上苦日子，但是我保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黎歌眼神坚定又踌躇，坚定是因为要和眼前的苏格灵携手一起走，而踌躇，是因为心疼苏格灵以后跟着自己的日子。
　　“傻瓜，好日子坏日子，有你的日子才算日子。”苏格灵敲了一下黎歌的额头，就算天塌下来不也还有地顶着吗，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不过是早和晚的问题罢了。
　　结束了天凰的辉煌日子，苏家日渐萧条衰落，辞退了所有的佣人，就算两人流落到身无分文，也要死死地守着苏家别墅。
　　因为这是苏格灵对苏家唯一的念想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照不宣
　　天凰恍如从于州中一夜崩塌，经历涅槃和喧嚣，天凰此时沉寂而安详。
　　记者媒体疯狂地采访，天凰倒闭事件另人唏嘘惊叹，层出不穷的猜忌新闻在于州疯狂席卷，天凰败下，于州市民除了八卦苏家的未来，还在讨论着关于于州珠宝龙头大佬的位置落入谁家。
　　在天凰动荡这段时间里，许多珠宝公司都寻觅着时机取下来之不易的资源，尽管众多公司在明枪暗夺，最终势力永远比不了颜家族集团，颜氏集团甚至在天凰倒下之间垄断了许多公司。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苏格灵坐在苏家西苑大厅沙发上，看着旁边表情平静的黎歌，她倚靠在黎歌的肩膀上。
　　“傻瓜。”黎歌嘴角轻抿，虽然苏格灵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肯定很难过吧？他将身体移了移，把坐在旁边的苏格灵抱在了怀里。
　　“天凰没了，我们得去找工作咯！不然就要呵西北风了。”窗户开着，外面风毅然的大，乌黑柔顺的长发在空中微微凌乱，她闭着眼睛，享受此刻难得的恬静。
　　没有了佣人，做饭炒菜都是需要自己动手，甚至买菜还要自己出门去买，平时看上去极其细小的事情却废了苏格灵九牛二虎之力，“这怎么比上战场还难啊。”此时的苏格灵从冰箱拿出佣人之前囤着的蔬菜去厨房炒，可是力度太大一不小心就把锅底铲漏了。
　　“来，还是乖乖做好，让我来吧，爱倔强的你这下服输了吧。”站在一旁想帮忙的黎歌被苏格灵一次次警告他不要插手，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不出手也不行了。
　　黎歌拿出其中备用锅底，随意炒了几道小菜，从小懂事的他一直都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现在随意露一手就让苏格灵惊讶不已，男人不一样的魅力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一道道家常菜摆放在桌面上，光是闻着阵阵的香味就让饿肚子的苏格灵直流口水，看着黎歌端完最后一道菜还没放稳，筷子却迫不及待地落在了盘子上。
　　“看来我不用担心会饿死了。”苏格灵兴奋地嚼着菜，吃过山珍海味突然换个口味感觉还不赖。
　　“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你休想挨饿减肥。”黎歌一坐下来，使劲往她饭碗里加菜，恨不得把桌上的饭菜全部倒给苏格灵吃下去。
　　本来吃得好好的，听到黎歌说完话，苏格灵顿时停止住了筷子，“你是说我胖了是吧？”
　　这女人闲下来就是太敏感。
　　“没有……哪里的事，我是说你多吃点，改天我们好造人。”黎歌将筷子上的菜夹在苏格灵的口中，看着苏格灵害羞到泛红的脸蛋，他心情似乎一下子更加激动起来了，“灵儿，择日不如撞日，我们……”
　　结婚前只是偶尔情不自禁，结婚后忙着公司的事情也是偶尔来个春宵，现在两人没有了太多的工作负担，年龄却日渐增加，是不是该趁着现在有点存款要个小孩呢？
　　黎歌想到这里突然陷入了沉思，虽然现在两人是有点存款，但是总不能靠着存款过日子，现在如果要小孩的话，存款就会折半，做起生意估计会很难，可是苏格灵现在也不算是花季少女了，岁月可是对女人不留情的，要是她日后成了高龄产妇，要是以后自己工作忙了，苏格灵岂不是十分孤独……黎歌的心思开始在生意和孩子中摇摆。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苏格灵狐疑的双眼看着坐在对面吃饭发愣的黎歌，“孩子还是顺其自然吧。”
　　苏格灵话音刚落，黎歌恍然从发愣中惊醒，不可否认，当她说出顺其自然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苏格灵突然从椅子上嫌弃身来望西苑走去，黎歌将筷子搁放在桌上，虽然苏格灵嘴上不说，可是当黎歌讲起要造娃的时候，她的兴奋的表情显然出卖了她的心情。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到底是苏总裁还是苏御史，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关于她和黎歌的未来，她从来不敢仔细去想，就怕哪一天突然离开了这里，离开了深爱的他……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吃完饭后，黎歌快速地将碗筷洗涤干净，匆忙地跑到西苑去找苏格灵，可是现在找苏格灵主要不是为了哄她，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一进房间门，黎歌便快速地打开了电脑，将床上躺着的苏格灵晾在一边。
　　“你在干嘛？怎么都不来吼我。”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黎歌来安慰自己的苏格灵耐不住了，转头看过去，一眼瞥到了专心致志的黎歌。
　　黎歌听到她的声音，便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这个举动可把苏格灵吓愣了，看自己一生气像固体胶似的粘人的黎歌这会突然变得那么认真不粘人还真是让人极其不习惯。
　　苏格灵疑惑地走到黎歌旁边，眼前电脑打开的界面是求职网站。
　　“你……你快去休息。”黎歌看到苏格灵走过来，刚想关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却被苏格灵突然拦住。
　　黎歌不想让苏格灵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本想一次性自己在网上填资料然后偷着去工作，虽然自己学历不是什么海龟，但是他相信总能混上一份好工作，而他不想让苏格灵太过操劳了。
　　“你偷偷摸摸干嘛？”苏格灵不经抿笑。
　　被揭穿的黎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就好了。”
　　“那到时候你去上班了，我干嘛呢？”苏格灵疑惑地白了黎歌一眼，难道真的要让自己在家带孩子不成？
　　“要不一起？“听到苏格灵满不自在的话语顿时让黎歌的想*了愣，看来苏格灵还真有现代新时代女性特点，够独立。
　　翌日。
　　黎歌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不断投递了一次次简历，手机也拨了数次，得到的结果不是没有响应就是遭到了嘲讽。
　　毕竟天凰倒闭是众所皆知的，苏格灵和黎歌的各种花边直播新闻更是于州人餐前饭后闲聊的八卦对象，认识度几乎达到无人不识。
　　过去他和苏格灵的关系在外人面前看着就是苏格灵包养小白脸，但是时间长了别人也懒得提，花边新闻也消停了下去，而昌盛的天凰倒闭，黎歌无疑成了别人口中的第二次嘲讽的话柄。
　　苏家自从摊上了他就一直灾难不断，黎歌一度被外界评为于州史上最厉害的专户克妻扫把星。
　　看着黎歌一个人靠在窗前琢磨，苏格灵心中莫名有点心疼，虽然商场无情，可是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苏格灵双手端着一杯咖啡走上前来，“喝了，提提神。”
　　黎歌抬起眼的刹那，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面貌异常的憔悴烦闷，突然他嘴角上扬，双眼眯笑，整张脸突然莫名地充满喜感，“灵儿，你怎能知道我困了。”
　　这才正午就困了，看来是真的找累了。
　　黎歌喝接过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下，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一听到手机铃声响起，黎歌立马接起，就怕错过任何面试的机会。
　　“您好，我是黎歌。”黎歌心绪平稳了片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说道。
　　“好久不见，挺怀念你的，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上班？”
　　黎歌一听到声音，顿时无语到爆，颜墨圻居然搞了个陌生号码打过来，还明知故问地羞辱自己。
　　沦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败他所赐！
　　“怎么不说话，看来过得不是很如意呀。”颜墨圻说话简直是越来越难听了，恨不得把别人怼死一般。
　　苏格灵走上前去，一把夺下黎歌的手机，“颜墨圻，天凰现在已经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嘴里一边说着话，心情已经激动地喘着气。
　　“呵呵……我还想怎么样？你以为天凰垮了一切都可以重来？”颜墨圻冷笑了一句，嘲讽苏格灵思想太简单，“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一切都回不去了，铲平了苏家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颜墨圻咬咬牙，越说越来劲，现在苏格灵和黎歌的局面只是他达到目的的第一步，居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良心了吗？我爸被你害死了，黎峰也被你害死了，刘叔和刘凌也被你害死了，余少颜也被你害死了，你手上沾满了鲜血，你每天晚上睡得香吗！”苏格灵从来都鄙视那些伤心病狂的人，听着颜墨圻满不要脸的话语，她恨不得立刻去撕了他，将他大卸八块！
　　“你可不要污蔑我，你爸是被刘叔害死的，与我何干。”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颜墨圻依然落落大方地责任往外推。
　　刘叔不就是按颜墨圻的指示做事吗？刘叔害死了父亲和颜墨圻害死的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苏格灵更加断定了之前苏总裁被杀的凶手身份。
　　脑海里突然浮现当时魂穿过来的场景，苏总裁深夜被暴打的血腥场面仿佛如昨日发生的一般，那么清晰那么刺痛人心。
　　“灵儿。”黎歌瞧见了苏格灵痛苦的表情，连忙将她搀扶住，手将手机了放在了远处的桌上，任由通话那边的人自言自语。
　　“别动气，不值得为这种不要脸的人动气。”黎歌将苏格灵打横抱起，什么手机通话，什么工作烦恼都抛给明天。
　　今天的他们，再过个愉快的二人世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努力创业
　　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黎歌找了几天的工作，工作的机会却不是很称心如意，而苏格灵从最高端跌落下来，除了应聘高层的工作，其他的工作似乎没有任何经验，而且高层工作也十分受限制，在珠宝行业多年名气自然响彻，这也导致了现在找工作的难处。
　　“黎歌，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从佣人做起？”苏格灵坐在沙发椅子上看着电脑啃着苹果，旁白的黎歌不经偷笑起来，“哪家别墅敢要你做佣人？”虽然只是调侃，但是在黎歌心中，她是自己最漂亮的妻子，没人任何人能把苏格灵当佣人。
　　苏格灵瞥他一眼，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白光，似乎想到了什么灵感，“要不我去抢银行？或者我去给人做保镖？再不行我去当兵？”
　　抢银行，保镖，当兵……
　　“亏你想得出来哦！”听到苏格灵的话，黎歌顿时瞪大了双眼盯着她，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亏她想得出来，“抢劫，你还以为是在楚天国当兵器的时代啊？做保镖也不行，我怕你被人欺负了，现在的人心太难猜，当兵就算了，人家不收高龄女兵吧……”
　　黎歌沉思了一会，看了一眼不服气的苏格灵，随后咬了一口它手上的苹果。
　　“你不鼓励我就算了，现在还抢我苹果。”苏格灵瞪了黎歌一眼，放下电脑夺过他手上的苹果一口啃了下去。
　　“你慢点，慢点……”狼吞虎咽的样子还真是让黎歌感到惊讶，说好的淑女形象一下子成了泡沫。
　　“灵儿，为什么我们要跟别人打工呢？为什么我们不自己试试创业呢？”黎歌嚼着嘴里的苹果嘀咕了几句，这个想法其实一直在他心里，只是碍于自己的不自信的能力，所以一直没敢提出来。
　　现在两人从天凰出来，口袋里也有多余的存款，既然纠结过将这笔存款拿来做生意，那现在做和将来做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就算失败了，也当一次经验，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后悔。
　　“创业？”苏格灵眼圈转动一圈，突然疑惑地朝他问道:“那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好呢？”
　　这话可是问道了点上了。
　　黎歌踌躇了一会，过去自己做的工作是珠宝设计，然后就去天凰帮忙做事，现在要创业还真是有点麻烦了，因为不懂创业流程，像天凰这种高端大气的公司不是一日就塑造成的，经历千千万万的坎坷才得以呈现在珠宝大舞台。
　　而现在他们除了珠宝界，其他行业还真是涉猎极少。
　　“那我们开家小型珠宝公司吧，天凰之前面对的大部分是高端的上流社会客户，而我们刚创立的企业可以开个低端面向大众客户的。”黎歌不经想到了以前上班路上经常会逛到珠宝店，比如周六福，那些珠宝主要打的靠的是品牌，价格却还蛮实惠，针对的不再是高端人士，只要稍微有点收入的人就可以买到。
　　苏格灵点点头，凭着自己多年在珠宝行业滚爬的经验和实力，应对小公司的操作还是可以搞定的。
　　要开一家夫妻制公司，就要进行资产的一个准确划分，在名义上黎歌与苏格灵的股份各站百分之五十。
　　两人想法一致之后，便开始商量公司地址和设计问题。
　　经过几天的调查市场资料，看了几座豪华的商业办公楼，顺利签租了一层看似比不上天凰任何一层的楼间。
　　办理了工商银行税局登记之后，然后开始筹备设备问题，
　　“于州黎灵永恒珠宝有限公司，这名字真不错。”黎歌站在装修房门口，看着办公室墙上的玻璃窗上悬挂着的公司名字，黎歌得意地将双手交叉在腰前:美好的日子即将开始了。
　　设备买回来后，要用的物料买了七七八八，存款花了一半，在网上的宣传给推广出去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时间飞快，一下子功夫就过了两个月，公司成立之后，两人先在网上开了网店，物美价廉的款式越来越忙碌起来，两人切磋灵感设计出珠宝版图，然后找到合适的设计加工厂进行制造，制定一个货期之后交给客户。
　　前期的投入虽然十分辛苦，可是时间久了总能看到成绩，现在公司的收入和开支总算是拉开一定的距离。
　　深夜，苏家别墅空荡，公司办公室灯光通明。
　　黎歌吃着刚叫来的外卖盒饭，双眼紧紧地盯着网站，就怕错过任何消息。
　　“灵儿，辛苦了。”黎歌走到办公室沙发上，此时的苏格灵正闭着眼睛躺着休息。
　　他吻了一口她的额头，将另一份盒饭放在桌上。
　　吃完饭的黎歌琢磨着设计图的事情，然后一边操心着电脑上网站交易。
　　时间一下子就到了凌晨五点，冬天凌晨的风总是异常的冷，躺在沙发上的苏格灵身体微微发颤，双眼睁开时，身体披着一件厚实的风衣。
　　眼睛瞥到眼前，只见黎歌坐在电脑旁专心致志的模样。
　　“灵儿，你醒了？有没有着凉……”黎歌突然有点内疚了起来，苏格灵陪着自己熬夜陪着自己受冻，这要是没干出点出息还真是对不住她。
　　可是刚才自己吃完饭后忙忘了，不光是把苏格灵忘了，连自己也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苏格灵没有说话，一双平静的眼神泛着晶莹剔透的灵光，在窗户投射下的夜光下看似又十分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睡意太懒，苏格灵也懒得走路了，直接踮起脚尖，蹦跳一下就坐到了黎歌双腿上。
　　“呀！灵儿，大半夜你想吓死我？”刚慵懒地欣赏着苏格灵睡醒朦胧的模样，眨眼功夫竟到了自己腿上。
　　“我饿了，不是叫你外卖到了要叫醒我的吗？”苏格灵嘟起嘴像黎歌撒娇，虽然她知道黎歌不叫醒她是不想打扰她休息，但是此时还真是想逗逗他。
　　“这个点，都可以吃早餐了。”黎歌不经抿笑，连续几个月的熬夜生活让他脸上看上去有点沧桑。
　　“干嘛这么盯着我？我是不是变老了？”此时的苏格灵直盯着黎歌，这个举动莫名嚷他感到一丝疑惑慌张，抬起手摸了摸脸，只觉得下巴胡渣莫名长了，脸上顿时有点尴尬，俊俏男人的形象似乎在熬夜加班中一去不复返。
　　“别嫌弃我呀。”黎歌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她。
　　苏格灵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止不住笑意，“我怎么会嫌弃你。”
　　夜晚总是让人有点迷醉，特别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办公室里。
　　一种新鲜感莫名地让人觉察得身体多了些燥热。
　　两人紧抱之际，网购网站却突然响起声音。
　　黎歌心中一怔，双眼瞪大地盯，“灵儿，有单有单来了！”耐不住激动的心情，黎歌狂吻了苏格灵几口。
　　随后眼神转移到了电脑上，嘴角笑意还没停止，眼角的尴尬突然皱起。
　　看到黎歌异样的眼神，苏格灵疑惑之际，扭头望过去，此时网站上的一幕顿时让她笑不出声，甚至脸色刷的一下跌倒了低谷。
　　“这到底是谁，这么可恶！”黎歌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爆起，辛苦一天熬夜了那么久，看到眼前现象简直要被气吐血。
　　近日几天成交的物品居然连连遭到了客户的投诉，甚至成交的金额被要求退款，退款都是各种奇葩理由，甚至有一个退款理由居然是因为珠宝太好看，对方长得一般，所以无法衬托出气质而申请退货。
　　听着电脑响起的声音，头一次如此愤怒。
　　“制作出来的产品每样我都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这种瑕疵的，这就证明加工厂没有问题，之前交易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这次怎么……”黎歌疑惑地盯着网站上购买者的名称地址资料，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说是有人有意整蛊那也太夸张了吧？整整两千单。
　　谁会这么无聊去用这么多小号整人，吃饱撑着么？
　　可是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件事情对整个网店铺都构成了威胁和不必要的麻烦。
　　“气得我真想把电脑砸了，怎么老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呢。”苏格灵摇摇头，再看了一下电脑时间，此时已经早晨七点，疲惫地她移动鼠标按上了关机键。
　　“灵儿，你怎么把电脑关了？”此时的黎歌盯着一双熊猫眼望着苏格灵，逞强依旧是不行的，只见他望了几眼苏格灵，疲惫的双眼使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假装坚强。”苏格灵瞧见黎歌无比疲惫欲睡的脸，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认真的男人永远都是值得被人欣赏的，黎歌也不例外，在苏格灵眼里，他除了有着征服她的颜值，还有着一颗令人膜拜的心。
　　“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然后好好睡个觉。”苏格灵从他腿上下来，双手拉着黎歌的手往门口走去。
　　这不走不要紧，一走桌上的座机响个不停……
　　到底是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黎歌疑惑地站在门口，现在不同以往，现在自己是公司的老板，所有事情都得把控好，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走回进办公桌……
　　“您好哪位？”尽管身体很是疲惫，但是接到电话的那刻起，所有的疲惫似乎都烟消云散，此时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一幕幕构思出来的未来蓝图使得他忘记疲惫的专心工作。
　　只有这样，未来才不会变成遥远，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温暖的家，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避风港。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故友重逢
　　“黎歌，忘记我了吗？只听对方邪魅的笑了一声，富有男人磁性的声音在黎歌耳朵传来。
　　声音听起来像是带着一些熟悉，可是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一个清晨一大堆电脑退货消息呈现在眼前，还以为现在接起的电话也是客户或是物流消息，可是听着电话里的口气和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客户。
　　黎歌望了门口的苏格灵一眼，两人疑惑地目光对上，苏格灵走了进来，她走到黎歌旁边，突然对方开口说话，“苏格灵，好久不见，看来你们过得还挺美满的。”
　　随后又是一阵邪魅的笑声。
　　对方既能猜得出黎歌，也能猜得出苏格灵，虽然两人的名声在于州算是十分的响当当，但是天凰和苏家都没落了，谁会无聊到清晨一早来拔新闻呢？
　　两人相视一望，心里开始猜测电话那头的人是何方神圣。
　　“你到底是谁？”黎歌疑惑地问道，困乏的眼睛死死地撑着眼皮，疑惑的心情依然耐心地通话。
　　对方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挂断通话，任通话沉默地尴尬在空中。
　　“好了，估计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挂断通话，我们去吃饭先吧。”苏格灵瞥了一眼手机，便拉着黎歌的手让他把手机放下，可是这个时候对方突然又邪魅地笑了一声，在这个清凉的早晨，着实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谁？要说快说，不说拉倒，少装神弄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忽悠人还真是把黎歌当猴耍了？这次黎歌彻底是没有耐心了，本来就困得要命，好不容易想偷个懒去吃个饭补个觉，现在这又是搞得哪出，真是够扫兴的。
　　苏格灵显然也看不下去了，刚想拿起手机关机，对方突然正经了起来，只听对方沉默了会，突然开口说道:“慕容傲天。”
　　纳尼?黎歌皱起了眉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他又将眼神看向了苏格灵，此时的苏格灵默契地皱着眉头，一头雾水。
　　“怎么?连我也不认识啦，看来你们在现代混得挺好的。”对方激动地说着，随后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喂，你是哪个栏目组的，演穿越剧演疯了吧你。”黎歌一脸懵逼，两个人的对话就足以让自己捂嘴偷笑几天了。
　　慕容傲天……这小子居然也穿越来现代了？
　　虽然这种事情说出来听着让人挺匪夷所思，但是在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经又觉得穿越是一件极其有可能的事情。
　　“黎歌兄，我真的是傲天，不信我们可以约来见面。”对方主动向黎歌提出见面，语气带着些怀念和友善，像极了黎歌和慕容傲天相处比赛时的情景。
　　“今天晚上云溪医院门口不见不散。”
　　还没等黎歌回答，对方已经快速说完并挂断电话。
　　“他也来了，而且还知道我们的地址电话，重要的是他还要去云溪医院。”苏格灵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手机凝望了许久。
　　这通莫名其妙的通话一下子打破了两人本应有的清净早晨。
　　黎歌摇摇头，沉重的脸色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慕容傲天在楚天国苦难的时候趁火打劫，虽然最后频临死亡的时候选择了仁义，却也是个有野心的主。
　　“那我们还是不去了吧，不凑热闹了，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黎歌将手机装入口袋，随后双手揽在苏格灵的肩膀上，“走吧，吃饭吧。”
　　苏格灵抿嘴一笑，现在两人的日子虽然过得比不上以前来得豪华奢侈，可是每天的相伴和充实日子却让两人的生活越来越美好起来，想到这里，苏格灵心里既是欣慰又是满足。
　　两人从办公楼下来，刚走出办公楼大门便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正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挥手打招呼。
　　黎歌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那人居然还站在那里对着自己挥手。
　　“灵儿，你也看到了吗？”黎歌颤抖了一下身体，难道老是熬夜眼睛昏花了吗，还是说太早起了现在还梦游……
　　苏格灵瞪了他一眼，“看到了，确实是慕容傲天。”
　　“什么？慕容傲天！”此时的黎歌听到苏格灵说的话视线立马转移了过去，眼前不远处站着的那人正慢慢地朝自己走来。
　　随着自己的心跳声，终于走到了自己面前，看着眼前衣衫褴褛，凌乱头发下一张成熟而沧桑的脸的慕容傲天站在自己面前，黎歌简直吓了一大跳。
　　想当初慕容傲天的打扮那是何等的英姿飒爽，虽然颜值比不上黎歌，可是也是妥妥的美男子一枚。
　　现在怎么成了这幅模样，这穿越的运气也太差了吧，这身破衣服像极了做乞丐的节奏，难道是魂穿了哪家人的身体不成?
　　“慕容傲天，你这是打哪儿来啊？”见过十足大场面的苏格灵看到眼前的慕容傲天都忍不住问了一句，双眼疑惑地在他身上打量。
　　而旁边的黎歌已经憋不住了，顿时笑出了声。
　　“你们就不要笑了，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慕容傲天委屈地看着黎歌，双手捧住肚子，“你们不是要去吃饭吗？带上我吧，我好久没有吃饱过了，本来还想约你去云溪的，可是我太饿了。”
　　听到这里，黎歌停住了笑声，双眼狐疑地盯着慕容傲天，“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现代的，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还有你约我去云溪干嘛。”
　　“说来话长了，我饿了，吃完再告诉你们好不好？”慕容傲天赌嘟起嘴表示自己此时十分饥饿，看着黎歌还是那般俊俏，慕容傲天忍不住想伸手去捏捏黎歌的脸，却被黎歌一把截住。
　　“你不会是穿越还顺便变性别了吧？还有你身上这身衣服多久没有洗了，熏死人了。”黎歌眼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拉着苏格灵的手往前走。
　　“黎歌，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都是患难兄弟，有难大家要一起帮忙啊！”慕容傲天瞧见黎歌迈步走的脚步，便追了上去，可是此时已经饿到头晕眼花的黎歌心里只想吃点东西，管他慕容傲天是从天而降还是从地而升。
　　黎歌和苏格灵来到公司附近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而慕容傲天则是厚着脸皮紧跟而来，作为现代人士，接待穿越过来的朋友确实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黎歌和苏格灵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将菜单递到慕容傲天面前，“点吧，这顿算我请你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苏格灵脸色错愕，想吃多少吃多少？这得花多少钱，现在的日子可不比过去，辛苦赚来的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可是，看现在这种情形，要是拒绝人家岂不是让黎歌面上无光，想到这里，苏格灵收起了焦虑，面带笑容地坐在椅子上。
　　“黎歌你真是太讲义气了！”慕容傲天双眼像看菩萨一样地敬仰黎歌，捂在肚子上的双手搁放在桌面的菜单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巴，一副蓄势待发的举动展露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叫来服务员，哗啦啦地指着菜单上的所有昂贵菜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好了，先让这几类吧，等等不够再点。”慕容傲天激动地点餐，点完之后合上菜单本，就算现在还没有上菜，他脸上顿时一副满足的笑容。
　　“你……吃得完这么多吗？”黎歌看着慕容傲天点餐的模样，一菜菜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慕容傲天到底是几天没有吃饭给饿成这幅模样。
　　黎歌错愕的眼神瞥向了苏格灵，还没看向她正脸时心中已经在发颤，黎歌咽了咽口水，此时的苏格灵眼神完全可以用空洞来形容……
　　两人无声交流的这一幕让慕容傲天看到了，“嫂子难道什么都管着黎歌吗？”慕容傲天露出一副错愕惊讶的表情，那眼神露露出的怜悯就好像在可怜黎歌陛下个妻管严，也像在嘲讽苏格灵母夜叉。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黎歌现在是创业初期，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一手操办，苏家平时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大小事情都不需要我去打理，黎歌是我们家的男主人，我们彼此尊重也彼此依赖，没有存在谁管谁。”苏格灵嘴角轻抿，微微扬起的笑容看上去莫名的贤惠优雅，比起过去一昧靠武力保护别人的苏御史，现在的苏格灵显然更富有持家的女人味。
　　这大概就是一个女人经历大风大浪成长前后的完美蜕变吧。
　　慕容傲天突然双手捂住脸，头部趴到了桌面上。
　　疑惑的黎歌被他吓一跳，头部怎么趴在桌上了？是睡着了还是哭了。
　　“喂傲天，你怎么了？”黎歌拍了拍慕容傲天的肩膀，此时慕容傲天瞪的一声突然抬起头来，只是眼眶还真是有点湿润。
　　“你哭了，你一个大男人特么和我吃饭就哭了，我没说要你还，你哭什么。”黎歌心里挺无语，只觉得慕容傲天大惊小怪。
　　“不是，我是太感动了，在战场我为自己一点私欲伤害你们感到内疚，过去你们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我……我实在是感动了。”慕容傲天拉住黎歌的手表达自己此时澎湃的内心。
　　“冷静点冷静点，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切入主题吧，也就是我最初的疑惑，你怎么来到这里的?”黎歌拉开慕容傲天的手，深邃的双眼认真地盯着慕容傲天。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投奔黎歌
　　慕容傲天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水一口喝下。
　　“在雪山战乱，我明明已经死了，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会永远的安眠沉睡，可是奇迹这种事情总还是会突然眷顾人，在我不知沉睡了多久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巨光亮着我的眼，使我刺痛后一阵惊醒。”慕容傲天皱着眉，思索的眼神在回忆着当时发生的场景。
　　“然后呢？”黎歌听完慕容傲天的话心情有点激动了，苏格灵是魂穿记忆，那他慕容傲天是如何穿过来的呢？
　　而且穿过来居然混得这么差，看来他前世没少做恶事。
　　“然后我睁开眼一看，全是陌生的人群，我就坐在街道垃圾桶……”慕容傲天实在是不想提起这事，使劲倒着酒水呼噜喝下。
　　“傲天兄，冷静冷静点。”黎歌惊愕的眼神看着落魄的慕容傲天，随后心中还是疑惑不解。
　　慕容傲天瞧见他眼神的困惑，并开口说道:“你们的新闻我来之后也有所听闻，苏御史就是苏总裁，而我慕容傲天却是个乞丐。像我这么低等阶层的人实在是找不到和你们接触的机会，直到你们公司倒闭，于州几乎都没有了你们的消息，无奈之下的我每天蹲在苏家门口跟踪你们，这不我看到你们在办公楼下每天进出快递，所以我才尝试接触你们。”
　　“那你还真是耿直的好人。”黎歌惊讶之际，竖起大拇指为慕容傲天点赞，天凰盛世的时候多少人想尽办法来沾边，而他虽然穿越过来是一名一无所有的乞丐，但是他却没有仗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去曝光别人，光是这一点就让人佩服。
　　正当黎歌心中泛着感动之际，慕容傲天突然说出一句让人咋舌的话，“没办法，像我这种身份的人，说什么别人都不相信。”
　　这或许才是真正理由吧？
　　闲聊了十几分钟，饭菜终于端了上桌，老远就闻到香味的慕容傲天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毫不客气地猛吃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跟个饿狼似的夸张。
　　“你们不是饿了么？快吃快吃，我来到这里这么久都靠着路人给予的零钱吃饭，简直就是要饿疯了！”慕容傲天扯着一块大鸡腿大口吃起来，边吃着边和黎歌说话，差点噎到。
　　一旁看着的苏格灵摇摇头，好好的一个早餐就这样没了胃口。
　　“对了，颜墨圻前段时间找我了。”慕容傲天啃完一个鸡腿，舔了舔唇角说道。
　　替到颜墨圻这个名字，黎歌和苏格灵倦意彻底没了，只是心里莫名窝了一团火。
　　怎么到哪里都甩不掉那家伙，他所希望的天凰倒闭已经如他所愿不复存在，他为什么还要纠缠！
　　“你们就不问我，他找我做什么吗？“慕容傲天放下筷子盯着眼前脸色沉重却又不吭声的黎歌和苏格灵。
　　“我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捣鬼，见怪不怪的，大不了再斗一场。”黎歌眼神坚定地回应了慕容傲天，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双眼瞪大，“他也有了前世记忆?”
　　颜墨圻能认出并主动找到慕容傲天，不是恢复记忆，会主动跑去找一个街头乞丐?难道颜墨圻早就有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斗完天凰之后也想一并将黎歌和苏格灵两人赶尽杀绝?
　　怪不得行事作风那么毒辣极端。
　　苏格灵眉头紧锁，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要是颜墨圻有了前世记忆，那正好，她也想把前世的仇恨一起报了！
　　“看在你们这么慷慨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慕容傲天试探性地揪着黎歌他们看，可是黎歌和苏格灵面容沉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丝毫不在意他的话。
　　为了体现自己的存在感，慕容傲天身体前倾，靠近了黎歌，使得黎歌和苏格灵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他身上，他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说道:“他想让我去他公司为他效力。”
　　一句严肃的话语却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无语，黎歌白了慕容傲天一眼，随后和苏格灵默契地拿起筷子吃饭夹菜起来。
　　“怎么这个表情，你们不怕我被他挖走啊，我一直把你们当朋友的，还想为了你们拒绝他的，看来你们一点都没有诚意和我一起做事啊！”慕容傲天心情激动起来，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没有了安身之所想投奔黎歌罢了。
　　而慕容傲天不投奔颜墨圻不是因为他不肯，而是因为他不敢，黎歌的性格可以说对自己百利无一害，可颜墨圻的性格简直就是伴君如伴虎何况他还不是君。
　　“你现在每天住在哪里?”黎歌随口一问。
　　慕容傲天叹了一口气，筷子指了指窗外的天桥，“喏，天桥。”
　　记得黎歌刚开始从楚天国穿越回来的时候没有住处的他也是将就住了一晚的桥底，那是夏天，一晚就可让黎歌被蚊子咬个半死，现在的冬天，没有任何保暖物品的慕容傲天是无法想象他的处境是怎么样的恶劣。
　　“你过来苏家和我们一起住，我们现在办公室正好也缺人手，你就过来一起做吧。”苏格灵看着黎歌纠结的面容，再看看慕容傲天的处境和诚意，便开口说道。
　　慕容傲天虽然智商情商不高，但是武功还是十分了得的，就算有一天和颜墨圻展开了正面交锋斗争，他也算可以做个好帮手。
　　只是，现在看着他诚意十足，万一这只是表面想象，实际他的心早归属于颜墨圻，那他不过就是个打探军情的眼线，到时候做任何事情可就麻烦了。
　　苏格灵的眼神对上了黎歌的眼神，两人沉默的眼神似乎想到了一块。
　　现在只能暂时收留慕容傲天了，重要事情防着他就行了。
　　想到这里，两人默契地点点头，然后黎歌看着慕容傲天说道:“傲天兄，机会给你了，我现在不是什么帝王也不是什么富豪，你进来公司可不是吃闲饭的，要帮忙做事的。”虽然明明知道他帮不到什么，因为他穿越过来的身份是流浪乞丐，可想而知他脑袋的技术水平，不过收留他吃住，工资给少点，只要不给公司添麻烦，不给他们添麻烦，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
　　吃完饭结完账便开着车将苏格灵和慕容傲天载回了苏家。
　　黎歌从西苑衣柜里拿出几件自己平时穿的衣服递给慕容傲天，“给，这是你的衣服，暂时先穿着。”
　　“有没有洗过的哦？”看着颇有点褶皱的衣服，慕容傲天不经嫌弃了一眼。
　　“你这个破乞丐居然敢嫌弃我的衣服。”黎歌一脸无奈的将衣服夺过来，“不想穿就别穿，穿回你的乞丐服去。”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呢。”慕容傲天嬉皮笑脸地从黎歌手上拿回衣服，转身往西苑二楼房间走去。
　　而黎歌累了一天，拿完衣服给慕容傲天便转过身直接坐在西苑一楼沙发上躺下。
　　习惯了两个人的世界，习惯了苏家无拘无束的二人世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今天家里来了个第三人。
　　反应过来的黎歌才记起来慕容傲天去的方向是在她和苏格灵两人的卧室！
　　“我的天，灵儿不知道是不是洗澡。”黎歌瞬间眼睛瞪大，难道慕容傲天真的跑到房间内的卧室浴室了……
　　心慌的黎歌一下子从慵懒的沙发上起身往二楼跑去。
　　而慕容傲天此已经推开房间房门走了进去，一进来便闻到了一股玫瑰花的清香味，温馨的房间让人看着心中涌起十足想恋爱的心。
　　“这浴室怎么设计成这个样子。”慕容傲天疑惑地看着房间，眼神游荡了一圈房间，突然定格在了一处，房间内一副玻璃门将浴室和卧室隔离，慕容傲天手捧着衣服兴高采烈地走上前去，刚到了玻璃门口，刚想敲门时便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洗澡水声。
　　而玻璃房门上，仔细一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
　　慕容傲天愣住在原地，刚才自己和黎歌在楼上聊天，所以洗澡的人不会是他，那里面的人是……
　　想到这里，慕容傲天咽了咽口水，抱住衣服的双手微微颤抖，“死了死了，我可打不过她。”
　　身体本能地转过身去，脚步挪移了一步，刚想离开房间，此时前面房门突然打开了，而背后的卧室玻璃门也突然打开了！
　　“我……那个我……”慕容傲天站在中间不知所措起来，手上的衣服顿时掉落在地上。
　　“慕容傲天！”黎歌看到浴室走出来的苏格灵穿着一身性感的浴袍走出来，顿时气得朝慕容傲天吼叫了一声。
　　这时候的慕容傲天眼神瞥到了玻璃门前的苏格灵，内心顿时慌乱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霸气苏御史水出芙蓉的样子，比辰雨霜妃好看太多了吧，简直就是没法对比。
　　“你小子还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看着慕容傲天望着自己的老婆出神入迷，黎歌走上前去，一把揪着慕容傲天的破旧衣服，“过来，我们出去说话。”话音刚落，慕容傲天便被拖着带了出去。
　　苏格灵站在玻璃么门上一脸懵逼地看着黎歌将房门关上，平静的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拿着干毛巾擦拭了一下头发。
　　“你顺便在苏家各个苑子找个房间住下，唯独不能来我们房间，那可是你苏格灵嫂子。”黎歌霸道地宣布苏格灵的占有权，不管对方是不是对苏格灵有意思，都不能和苏格灵靠太近。
　　似乎把所有男人都变成了假象情敌。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刚才慌乱起来就是怕你想太多，你放心吧，我不是那么不惜命的人。”慕容傲天一想到苏御史的功夫和脾气，大概这种不忍也就只有黎歌才能征服得了她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栽赃污蔑
　　翌日清晨。
　　睡了一夜好觉的黎歌和苏格灵早早地从苏家赶去公司处理事情，而慕容傲天既然选择留下来，那他自然也跟着一起去。
　　刚来到公司面临的就是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而且问题也越来越严重，就好像对方诚心和公司作对一样。
　　过去在天凰面对的都是往来大客户，现在直接面对零散小客户确实是会比较吃力，黎歌皱紧了眉头，在网上千千万万个人，形形*的人都是不一样的人品素质，想要少操点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了，这些是你平时要做的事情，你现在好好熟悉一下。”黎歌眼球转动了一圈，现在居然有慕容傲天这个帮手，可以好好利用起来，于是拿着一大叠商品资料端到慕容傲天面前。
　　“这些是要做什么？”慕容傲天脑袋使劲摇摇头，“我可是乞丐出身啊，我不会这些。”
　　慕容傲天看着眼前一大叠资料就觉得麻烦，就算自己脑海里有着前世记忆，就算才华和武功就算再厉害，现在这密密麻麻的商品规格数字文字图片，靠着现代乞丐人的智商是完全没办法做到的。
　　黎歌摇摇头，那收留慕容傲天完全就是友情收留嘛，毫无任何价值可言。
　　“算了，来者是客，我们自己工作吧。”苏格灵拿回一大叠资料，随后平静地从慕容傲天身边走过，坐回自己的桌上，忙活自己的事情。
　　“苏御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慕容傲天对于眼前这个场景有点错愕，在他眼前一直都认为黎歌比较缓慢大气，而苏格灵比较急躁狂躁。
　　现在看来结婚之后两人的性格还真是来个大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喂，你想什么呢？端正好自己的态度，虽然我家灵儿确实很贤惠。”黎歌敲了一下慕容傲天的脑袋，随后面带笑容地朝苏格灵看去，在他看来苏格灵一直都很贤惠很会设身处地替人着想，只不过过去在楚天国面对大义之前敢爱敢恨，在现代苏家面对各种危机临危不乱的坚毅性格。
　　那并不是凶狠和狂躁，那只不过是善良秉性的代名词。
　　“你们不要太无聊了，现在不是吵嘴皮子的时候，网上订单要都炸了，手机也要被加工厂打爆了，现在得解决事情。”苏格灵实在是忍不住制止他们无止尽的聊天，抬起头说完又立刻埋了下去。
　　“我的天，你看看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黎歌坐在椅子前忍不住吐槽了一下慕容傲天，而此时的慕容傲天委屈巴巴，想是哦什么又顿时咽了下去。
　　“我出去透透气。”就在此时慕容傲天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响声不响还好，一响起来便引起了黎歌和苏格灵的注意，他们将眼前转移到慕容傲天身上，“你……”黎歌开口想问道。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呢？”慕容傲天疑惑地看着他们，被盯着只觉得心中有些心虚，顺着他们的眼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紧张地将手机搁放在身后，却被眼尖的黎歌一把将他背后的手机夺来。
　　慕容傲天来不及将手机夺回，此时的黎歌已经将手上的手机高高举起，“说吧，你一个乞丐怎么会有手机。”
　　说完黎歌便看着一眼手机屏幕，此时的手机号码只觉得异常的熟悉。
　　“嗯？这不是顾星的电话号码吗……”黎歌仔细一想，之前因为住在天凰又在苏家上班，所以经常和顾星通话，等待信息和通话回复已经成了习惯，对于他的号码也已经熟悉到不行。
　　“你联系到顾星了？”黎歌惊讶地看着慕容傲天，没想过慕容傲天穿越来现代不久就遇到了颜墨圻，而且还找到了一直住在医院的顾星。
　　慕容傲天心虚地夺回手机，双脚紧张地往后退了退，“这是意外，意外。”
　　什么意外？黎歌听着越发的觉得诧异，心中隐约感觉慕容傲天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样。
　　“直接接听就行了。”当黎歌和慕容傲天在聊天时候，苏格灵已经站在了慕容傲天身后，悄悄快速地将慕容傲天手上的手机夺回。
　　“啊！防火防盗防美女啊！”慕容傲天反应过来，可是一转身过去正面对着苏格灵严肃冰冷的脸，一瞬间说不出什么，被堵塞地不知所措。
　　黎歌暗暗偷笑，还是老婆厉害。
　　此时的苏格灵接听了电话号码，而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响铃了很久之后等到要接通之后又突然地挂断。
　　“嗯？怎么回事，顾星怎么突然挂断电话了，话说我也是很久没有去医院找他们了，也不知道黎开恢复地怎么样。”黎歌疑惑之际突然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去医院了，心里突然萌生了去看望他们的想法。
　　“别去了吧，他很辛苦的。”慕容傲天瞥了一眼手机，不由地噘嘴说道。
　　“是挺辛苦的，所以我们得看看他。”黎歌面带笑容，等完这阵子再去医院。
　　“别啊别啊，人家万一搬了医院呢。”慕容傲天看上去十分反对黎歌的想法。
　　这个举动让黎歌疑惑不解，慕容傲天凭着乞丐身份居然突然有了手机，现在又突然反对他去医院，甚至还撒谎顾星搬出了医院。
　　他和顾星之间是怎么联系上的，他们之间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要不然怎么慕容傲天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走吧，我们去找顾星。”苏格灵突然走到黎歌面前平静地搁下一句话，拉着黎歌的手往门口走去。
　　着急慌乱的慕容傲天看到这种情形慌了阵脚，终于憋不住了，“好吧，实话告诉你们吧！顾星其实已经被颜墨圻收买了。”
　　“什么？被颜墨圻收买了！”黎歌停住了脚步，惊讶地转过身去看向慕容傲天，而苏格灵也皱着眉头，顾星不是一直待在欧阳倾身边吗，怎么和颜墨圻又扯上关系了？
　　“你们可以不信，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我怕你们会失望。”慕容傲天叹了一口气，双眼对上了黎歌凶狠坚毅的双眼，顿时吓得够呛，“要是你们还不相信我，可以去云溪医院找欧阳倾，她现在就在那里住院。”
　　“别废话，你老是告诉我，你现在和顾星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黎歌狐疑地看着他，双手紧紧地抓住慕容傲天的肩膀。
　　“黎歌，我在你眼前难道已经沦落为乌合之众了吗？”慕容傲天双眼失落，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别和他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去找顾星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苏格灵脸色沉重，拉起黎歌就是想门口跑，可是一想到办公室房门没锁，不放心的她又让慕容傲天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去医院，那我去哪？”慕容傲天错愕地站在房间里面，疑惑地朝黎歌和苏格灵问道。
　　“你啊，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黎歌一句话落下，和苏格灵一起坐上了车往云溪医院方向跑去，站在门口的慕容傲天脸色由错愕茫然瞬间变得诡异狰狞……
　　“灵儿，你觉不觉得慕容傲天有问题。”黎歌握住方向盘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忆起这两天的点滴日子，梳理了一下之后只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未免来得实在是凑巧。
　　“那你觉得他哪里有问题？”苏格灵瞥了黎歌一眼，双眼默契地一对上，顿时将车往公司回去的方向开回。
　　刚停在公司楼下便瞧见了公司坚固的窗户被打得支离破碎。
　　“可恶，中招了！”
　　两人见状立马从车上走下来，匆忙地跑上楼层去，刚到楼层时，慕容傲天已经没有了踪影，而公司门口满满贴着诅咒符，房间办公室被砸得稀巴烂，来往看热闹的客人面面相觑地咬着耳朵看着。
　　“搞死的慕容傲天，我绝对饶不了他！”黎歌气的牙痒痒，看着眼前被毁灭的事物，他恨不得将慕容傲天抓过来狂揍一场以泄心头之恨。
　　“看上去他有备而来。”苏格灵蹲在地上看着眼前办公桌的碎片和长靴鞋脚印，再想起早上慕容傲天穿的布鞋脚印，“看起来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慕容傲天和颜墨联合了？”黎歌不敢断定自己的猜想，不过按照慕容傲天的性格，小人心理更多于大义，如果为了某种达到的目的，牺牲别人也在所不惜吧。
　　“那慕容傲天和顾星有事怎么一回事？”黎歌顿时又困惑起来，慕容傲天和颜墨圻确实有十分大的可能待在一起，但是顾星可是黎歌的亲弟弟，黎开更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他绝对不可能背叛黎开背叛自己。
　　那么这么说的话真相就是慕容傲天在挑拨离间罢了，至于刚才的那通电话，要找顾星核实才能知道了。
　　“让开让开！”还没等黎歌梳理好情绪，此时物业急躁地从门口挤进来，表情凶神恶煞地站在自己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
　　“你们是？”黎歌疑惑地站起身来，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他们这种嚣张的态度就一定没有好事情。
　　“你就是黎歌？”物业管理人员刚想上前和黎歌说话，却被身后的大汉拉开，“哥们，你到底是几个意思，我们没招你惹你，你怎么能找人砸我公司！”
　　什么？砸公司？
　　黎歌听着一脸懵逼，砸什么公司，不是他自己的公司被砸了吗？这还来不及哭呢，怎么就得遭人污蔑了。
　　“凡事要讲证据，没有任何证据别轻易污蔑他人。”苏格灵突然走上前来开了口。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给老子滚一边去。”一个大汉走上前来凶了一下苏格灵。
　　“喂，你们嘴巴放干净点！”黎歌气不过，不管自己是不是打得过别人，但是骂苏格灵就是不行，此时的他双手抬起，推开了大汉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可抵挡
　　“你小子活太腻了吧！”几个大汉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到黎歌护妻顶撞他们，歪着脖子松了松经骨，凶神恶煞地走到黎歌面前，脖子上爆起的青筋看上去恨不得把黎歌撕了一样。
　　“ 活不活腻我不知道，反正欺负我女人就不行。”黎歌拉住苏格灵的手往后退了退，生怕他们突然再动起手来。
　　作为一名有素质的斯文人，怎么可以和眼前的几个人厮混打架呢。
　　黎歌喉咙咽了咽，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有自知之明得认为自己打不过。
　　此时眼前的人越来越逼近，甚至双脚还往左右旁的办公设备再踢踹一遍，整个画面就像电视剧里面的嘚瑟的社会混混闯进学校还得意的来个下马威一样的挑衅。
　　“我已经把你们毁坏我司的办公设备视频以及你们挑衅闹事的话语录了音，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趁我心情还不算太糟糕之前请马上从我的视线消失。”
　　站在一旁沉默已久的苏格灵突然开了口，冷厉的双眼着实把人愣住，一瞬间大汉们的嚣张气势瞬间减弱。
　　“你以为你说什么我们就信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毁坏你们的办公设备了，你们公司的办公设备本来就是被砸过的，能怪我们吗？见过碰瓷的，还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碰瓷的，再说了，我们公司被砸了我们该找你们算账的才对，你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
　　穿着整齐的一名眼镜男大汉对苏格灵的反击似乎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苏格灵的话就是在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
　　眼镜男铁青着脸，拿着手机摆在苏格灵面前，“要是你们硬是要闹，我们只好让警察出动了。”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几名大汉面面相觑，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黎歌和苏格灵身上。
　　“不要以为你们不说话就可以装作不知道。”眼镜男突然发了话，双眼既愤怒又多了些鄙夷。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叫人砸了你们公司，我与你们非亲非故，商业上也没什么往来，我为什么要雇人去砸你们的公司？”黎歌平静地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眼镜男，两人气势对比之下黎歌显然更显得成熟稳重。
　　“谁知道你是不是闲。”只听眼镜男身后的一名大汉突然怼出一句话，引得在场的众人又一度陷入了沉默尴尬。
　　眼睛男微垂下头，皱起的眉下一双深邃的眼深深凹陷。
　　脑袋里浮现的是关于刚才公司出事的一幕……安静的办公室里面还是一如既往地办公着，突然一声巨响响彻公司办公楼，室内所有人都惊慌地走出探出头，眼前进来几个蒙着面容的男子，他们猛地拿着锤子狂砸办公室房门及办公设备。
　　当眼睛男凑上去想拦阻他们的时候，只见他们手里突然拔开了枪支，临走时说出了黎歌是幕后者。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嫁祸?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说出指示者的名字吧？
　　想到这里眼睛男不经踌躇片刻，可是不管幕后者到底是谁，这件事总是因黎歌而起，谁让来者提出了他的名字，所以黎歌始终无法败摆脱这项罪名。
　　“这件事情我这边已经联系了警方，我司会配合二位做好检查工作的，出现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站在一旁畏手畏脚的物业管理者听到眼镜男和黎歌谈话结束便开口道歉道。
　　眼睛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警方和物业出手，再用私人的办法去解决完全是一种无谓的挣扎。
　　“最好不是你。”眼睛男瞥了一眼黎歌，随后带着几个大汉走出了办公室。
　　黎歌一脸的懵，新开的公司就这样被砸了已经算是损失惨重了，现在还添一个破坏他人公司企业的嫌弃，烦事还真是无孔不入。
　　“该死的慕容傲天，要是让我抓到他，肯定把他给撕了！”黎歌忍不住捶了一拳墙壁，眼前这一摊的破事还真是拜他慕容傲天所赐。
　　“他哪里找来的那么多人。”苏格灵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一下，慕容傲天穿着破旧自称自己是乞丐，现在又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他一消失，所有的坏事紧接着出现。
　　“难道他早就和颜墨圻……”黎歌双眼一怔，真是瞎了眼信了他的鬼话，想到这里连忙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顾星的手机号码，见拨打不通又紧急拨打了黎开的手机号码，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举动着实让黎歌内心咯噔一下，希望不要出事了。
　　“现在公司已经很混乱了，就先暂时搁着吧，我们先去找顾星他们。”比起事业和公司，黎歌心里占据一定分量的还是感情。
　　“难得你把感情和事业分得清楚。”苏格灵会心一笑，忙碌了这么久，看着黎歌创业的点点滴滴，还以为他会和大多数社会男一样将事业放在首位，为了事业可以抛弃一切的那种，现在看来倒也是自己想多了，自己的老公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你傻笑什么？我脸上有蜜吗？”黎歌疑惑地盯着苏格灵，而苏格灵的眼神直盯盯地看着黎歌，发愣的表情还是那般的美萌。
　　苏格灵羞红了脸，收回了目光，“好了好了，快别自恋了，我们赶紧去找顾星。”她揪起黎歌的耳朵往办公室门走出。
　　离开凌乱而糟糕的办公室，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了停车场，黎歌拿起车钥匙对着车门却闻到车尾传来一阵浓重的气味。
　　黎歌蹲下身去仔细一闻，只觉得气味越发的刺鼻。
　　“你在干什么？”站在身后的苏格灵疑惑地跟着黎歌蹲下来，刺鼻的味道还是让她热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这味道好像是汽油的味道，是不是车漏油了？”苏格灵将眼神转移到车尾，不经瞥见了车轮下闪烁的点点光线。
　　“那是……那是！”苏格灵双眼错愕，眼前车轮下的点点光线正是*的牵引开端线，估计后备箱已经装好了随时引爆的炸，药等易燃易爆物品。
　　可是这是停车场，*安装在这里简直就是一种毁灭性的事情，看来对方非要把黎歌和苏格灵置于死地！
　　“黎歌，快跑，跑！”苏格灵眉头紧锁，眼尖的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定时上倒数红色数字。
　　而此时的黎歌脸色错愕，一时之间眼神愣了愣，抓紧苏格灵的手往停车场门口跑去。
　　“灵儿，抓紧我。”
　　顺着倒数计时的指针声响，平静的停车场顿时紧张如热锅上的蚂蚁，时间简直是争分夺秒般的着急！
　　黎歌紧拉着苏格灵的手匆忙奔跑，从来没觉得时间是按秒来算的，这一刻只感觉时间快速极快，稍微眨眼时间就过去了，真后悔过去没有好好珍惜时间。
　　“糟糕，没时间了！”快走到停车场门口，此时的苏格灵灵敏的耳朵只听定时针停止，内心猛然一怔，喉咙咽了咽口水，果然该来的命运还是躲不掉。
　　“灵儿你想干嘛！”当黎歌转头看向苏格灵时已经来不及去细问了，此时的苏格灵突然使劲了全身力气，凭借自己多年习武内力，将眼前近在咫尺的黎歌使劲一堆，双眼笃定地看着黎歌。
　　一瞬间黎歌身体完全不受掌控，身体不由得由一种无法阻止的推力推动，力度和速度大而极快，还能黎歌再抓住她，双手突然悬空与她分离开来，一下子将他整个人推向停车场外。
　　黎歌胸口猛然怔动，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苏格灵，心口莫名疼痛，眼前始料不及的事情使他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遇到危险，身怀武功的她总是第一时间想尽一切办法去解救他。
　　不管是在古代楚天国，还是在现在依旧繁华杂乱的现代都市，她对黎歌的关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苏格灵嘴角微扬，眼神流露出一丝坚定和沉着的淡然，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如果有些事情必须经历，那她希望她还是如同过去一样可以护他安好。
　　或许是内心过于平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虽然已经蓄势待发，可是看着黎歌已经离开了危险区域，她的心也安落了下来。
　　苏格灵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是不是疯了！”
　　几秒之后，剧烈爆炸与烈火焚烧没有迎来，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话音。
　　“嗯？”闭着眼睛苏格灵心里疑惑不解，她错愕地睁开双眼，此时站在面前和自己说着话的还是黎歌！
　　她左望右望，上看下看，只见自己已经站在了办公楼外面，而她正被黎歌抱在怀里。
　　苏格灵更加疑惑了，刚才自己明明就是在停车场内，而他黎歌明明已经在停车场外，现在怎么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苏格灵仔细问，只听办公楼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声，声音如雷般响彻整栋大厦。
　　“还好赶得及。”黎歌平静的双眼松了松，脸色稍微安了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苏格灵见状连忙从怀里跑下来，刚才自己在停车场身体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现在却不知不觉到了办公楼外面，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格灵狐疑地盯着黎歌看了看，难道是自己在停车场里面的时候太过于视死如归而忽略了所有外力？还是说他有了武功?
　　“看我干嘛？我脸上贴金了？”黎歌摸了摸自己的脸，抬起手捏了捏苏格灵的脸颊，眉头突然皱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总感觉身体有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第一百六十章 :落入陷阱
　　“一股力量……”苏格灵脸上不经愕然，眼神若有所思得看着黎歌。
　　黎歌经历刚才惊险的一刻现在刚好缓过神来，看着此时若有所思的苏格灵连忙抬起双手挥霍起来，脸色莫名有些慌乱，似乎在打断她的思绪，“灵儿，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还是我，如假包换的现代黎歌。”
　　苏格灵顺着他的手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脸上，双眼沉默了几秒，随后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好啦好啦，我们先去找顾星吧。”
　　两人双眼瞥了一眼烟味浓重的停车场，不经叹了一口气，这要是刚才黎歌没有被神秘的力量控制身体，这会恐怕两人早已阴阳相隔了吧。
　　停车场随之就是一大波警察和消防赶过来，由于停车场外面的监控拍到了黎歌和苏格灵两人的身影，所以本以为可以随之而去的他们不得已又被带回警察局做一系列的笔录和调查盘问。
　　“还真是要被慕容傲天那小子害死了。”白天进去一直到大晚上才出来的黎歌困得要命，今天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就一直像个 猴子一样被慕容傲天耍得团团转。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已经解决了，我们还是不要生无谓的气了。”苏格灵站在黎歌的旁边，皱着眉头脸上沉重担忧。
　　“灵儿怎么了？”黎歌意识到苏格灵异样的表情，连忙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双肩，认真严肃地注视着她。
　　苏格灵深邃的双眼抬起，“慕容傲天做这些事情大概是想拖住我们的时间，也许顾星现在已经遭到了危险。”
　　一语惊醒梦中人，黎歌瞬间掏起手机拨打了顾星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还是和白天一样无人接听，慌乱的他脑补了各种顾星黎开遇害的场面，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黎歌，你要干嘛？”还没等苏格灵反应过来，黎歌便将苏格灵打横抱起直往车道冲去，拦截一辆出租车便将苏格灵放了下来，两人坐上了车，往顾星之前所居住的医院赶去。
　　“接不通电话也只好上门寻找，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妹妹，我一定得保护他们平安。”黎歌眼神如鹰般的尖锐坚定，把坐在旁边的苏格灵吓愣了几秒，对应白天在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再看着黎歌现在的眼神，猜测他接下来的行动……这一系列的举动在苏格灵心里开始猜测起来。
　　比起以往的黎歌，现在的他显得更加成熟做事也更加有计划性，然而这一切的外表并不足以让人感到困惑，因为一个小男人蜕变成一个成熟男人经历一系列的磨炼之后形成一种让人焕然一新的感觉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让人不理解的是他的武功，由内而外散发的极其深厚的内力。
　　现在的他像极了楚天国帝王黎歌陛下。
　　两人来到顾星之前所在的医院，刚下车走到医院门口时，只见医院大门已经关闭，整栋医院都黑灯瞎火，看不到一扇窗亮着，与这座灯火通明的繁华街市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多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黎歌摸着下巴，皱起的眉头将目光投射到整栋医院，观望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在于州市还从来没有看到有医院关门的，而且还是这个点。”苏格灵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此时还只是晚上九点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歌只觉得医院大门发出一声剧烈惨叫声，这句惨叫声打破了漆黑医院的气息，黎歌和苏格灵对视一眼，两人相互点头提醒对方要注意安全，两人便朝大门缓缓走近。
　　刚走到大门只觉得医院还是冷清安静，除了那声惨叫，那句惨叫绝对不是幻觉，一个人听到可能是幻觉，可是他们是都听到了惨叫声。
　　黎歌朝苏格灵看了一眼，严肃的表情在提醒她要分外注意，这声惨叫有可能是诱饵罢了，目的是将他们两个引入到这里。
　　苏格灵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武功这么高的她哪里需要他再三叮嘱?他要是能保护好他自己，不让她分心救他，也许救人之路会非常顺畅。
　　苏格灵想到这里不经咧口嗤笑，一想到之前黎歌搞得一系列大乌龙，到最后还是她来收场，想到每次他努力之后惨败的脸色，此时的她莫名的有些忘我境界。
　　而此时的黎歌走到门口观察如何才能进去，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在门口竟然没有发现一个监控器，这不经让他感到诧异，不过也给他制造了潜入而不被发现的机会，不管是什么龙潭虎穴他都不在乎，就算里面是另一个陷阱他也要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阵一阵剧痛，控制不住的那种剧痛，脑海里全是沉睡的黎开，浑身莫名充满了力气，身体里面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流淌。
　　“难道我……”黎歌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自己本身记忆意识在减弱，心中一股力量在抗衡中，这种情况像极了穿越到楚天国附身在黎歌陛下的情景。
　　此时的黎歌脑海里全是黎开及两人相处的场景，还有关于黎开来到现代为黎歌所做的一切，此时的黎歌握紧了双拳，一拳挥在了玻璃门上。
　　“黎歌！”苏格灵在这么巨大的声响中缓过神来看向他，此时的黎歌完全没有理会做这件事情的后果，而是直接冲去医院寻找黎开的下落。
　　“难道真的又要重演上一世……”苏格灵皱紧了双眉，看着支离破碎不堪的玻璃门，坚信了黎歌陛下来临的事实。
　　眼看着黎歌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苏格灵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难受，一直被独宠的她可不想再重现楚天国的情景。
　　黎歌陛下的出现也许是感应到了黎开有危险，但他的必定是对谁都是一种打扰。
　　苏格灵摇摇头，顺着黎歌走去的方向大步迈去，一走进医院里面，除了漆黑还是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而黎歌陛下此时脑海里只想救出黎开，完全没有记得医院门外还有个苏格灵，所以苏格灵一进来便和黎歌走散了。
　　心里的空落还真是让她失去了该有的警惕，双脚刚走出两步，只听一大群脚步声围绕了她，苏格灵紧握双拳，摆出打斗姿势，灵敏的耳朵捕捉着来者的脚步，一阵一阵打斗开始进行着，漆黑的空间里就算武功再好也难免会中招，何况对方人手众多，一个不留神，苏格灵便被人棍棒往脑袋一棍挥下，本身今天已经身体有些疲惫的她被这么一棍下来，双脚不由得站立不稳，双眼也开始迷迷糊糊了起来……
　　“黎歌，救我……”双眼闭上那一刻，眼神全是期盼，直至意识模糊闭上了眼。
　　已经来到医院楼层的黎歌刚迈出上一层楼梯，心口突然莫名疼痛，脑海里浮现的是苏格灵在门外等待的场景，黎歌陛下这下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将她一个人扔下。
　　“好久不见，身体似乎强壮了不少。”黎歌陛下站立在楼层中，对着身体里的另一个现代黎歌说道。
　　多么熟悉的对话场景呦，与在楚天国相对比，现在的情况的棘手程度也小不大哪里。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明明身体是属于现代黎歌自己的，可是现在却戏剧性的要和别人一同使用，一想到在楚天国两人一体的日子，实在是非常不愿意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怎么？不许你们来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来这里目的很简单，就是保护你和黎开。”黎歌陛下缓缓将话说出，在楚天国当自己的灵魂，也以为再也无法见到黎开，可是那日剧烈的雪山喷射出的五颜六色的光线后，在冥冥中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将他的灵魂守护着，并且在沉睡了许久之后他的灵魂似乎听到来自遥远世界的另一个身份召唤，这对于他而言无非就是一种使命。
　　只是当灵魂没有抛开前世的记忆和武功，所有人再重聚的时候只会是一种纠缠不清的伤害。
　　“黎开，苏格灵，平聊，顾星你们……”一时之间两人的灵魂记忆全部在脑海里呈现，巨大的记忆力逼着他直接抱头蹲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救出顾星和黎开，黎歌站起身来，往门外望去，漆黑一片的楼层看上去安静无比，黎歌估摸着苏格灵还在外面等待，只要自己现在救出黎开他们就可以出去与苏格灵汇合了。
　　“你终于来了。”当黎歌踮起脚不经意的一个轻功便极速地往最顶楼飞去的时候，双脚刚落地耳边随之而来的便是听到一声话语。
　　而这话的声音熟悉而让人憎恨无比，黎歌陛下握紧了双手，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更是对这个声音咬牙切齿。
　　“颜墨圻，你终于露面了。”此时的顶楼突然亮起灯光，颜墨圻正坐在对面的座椅上，而慕容傲天正站在他身旁，这一点也不足为奇，让人心慌的是左边地板上是被打晕的苏格灵，右边地板上是被捆绑浑身是伤的顾星，而顾星旁边是昏迷不醒的植物人黎开。
　　“可恶，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到哪狗还是狗！永远都是被人唾弃的疯狗！”看着眼前的场景气得黎歌陛下直爆粗口，现在的颜墨圻手段比起以前似乎更加恶毒。
　　“呵呵，无毒不丈夫，我这个惊喜是不是很让你满意?要不要给你更大的惊喜？”颜墨圻一脸邪魅地端详着沉睡的苏格灵，随后又将目光转移到黎开身上，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生存筹码
　　“颜墨圻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黎歌陛下狠厉的双眼直击颜墨圻慵懒不可一世的脸。
　　恨不得现在立刻冲上前去将颜墨圻撕个粉碎，看来过去在楚天国颜墨圻被打得还不够惨，还真是不能用他这种人心软。
　　黎歌陛下捏紧了双拳，凭着自己现在的武功完全可以拿下颜墨圻，可是颜墨圻身边的慕容傲天切却不可轻视。
　　“有种你就打我，没种就看着你最重要的女人拜倒在我手上。”颜墨圻嘴角一样，眼神的邪魅越发的让人抓狂，“他右手食指轻碰苏格灵的下巴，随后脸上又是一副挑衅得逞的傲娇，“放心吧，我会好好善待她们两个的。”
　　颜墨圻看着对面站立着的黎歌，看着他脸色狠厉不悦，颜墨圻心里就越有成就感。
　　“你命令你现在马上把人放了，不然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黎歌陛下冷厉的双眼像是一潭即将掀起浪潮的死水，心中的热血在沸腾， 体内所有的经脉都在发出战斗的警报。
　　眼前的黎歌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颜墨圻看着眼前无所畏惧的黎歌，心中顿时不寒而栗，但是颜墨圻认为黎歌只不过是生气的表现罢了，再生气也无法将苏格灵和黎开从身边救出。
　　“有本事横也得要有横的资本。”颜墨圻喉咙咽了咽口水，看着身旁站立着的慕容傲天，顿时慌乱的心安落了下来，继续得意得藐视着黎歌陛下。
　　“你！”黎歌陛下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对方这么挑衅，不给点颜色他还真是对不起他即将兴演绎的嘴脸。
　　想到这里黎歌陛下便冷静地闭上眼睛站立不动着，大概僵持了几秒钟，颜墨圻慌乱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直接让身边的慕容傲天去收拾黎歌陛下，“慕容傲天，快给我收拾黎歌。”
　　慕容傲天也不是没有意见的主，听到颜墨圻这么个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双手交叉在胸口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慕容傲天？你还不快去动手？”颜墨圻本信心满满的双眼突然变得狠厉狐疑，他双眼紧紧地盯着慕容傲天，身体不由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生怕武功高强的慕容傲天突然背叛自己投奔黎歌。
　　慕容傲天平静的双眼落在了颜墨圻身上，嘴角微微张开说道：“人我已经给你引过来了，人情我已经还完了，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冷冷的语气随着他转身离去的身形而突然变得神秘。
　　慕容傲天穿越到现代来并非大富大贵少爷身，而是跌落在垃圾桶遭人一系列的嘲讽和无家可归的落魄，人生地不熟来现代初来乍到语言沟通又极其与人背离，想凭着自己一身好武功去应聘谋生也被人拒之千里之外，在一次偶然的相遇，慕容傲天被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的颜墨圻所救回，两人秉着前世的关系做了交易。
　　“慕容傲天，你现在走了可是错失了一个落脚之地，而且你也得罪了他们，现在的你和我同在一条船上。这里只有我才能帮你，只有我们才是一条道路的。”颜墨圻看着慕容傲天转身的背影顿时有些慌乱地开口说道，与黎歌苏格灵斗智斗勇略显弱势的颜墨圻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慕容傲天可以帮忙一起抗敌，现在说什么都不想将手中这张有利的牌推开。
　　话音刚落，本就漆黑安静的医院气氛突然降低到零下十几度的冰冷，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成火山爆发境界。
　　慕容傲天停住了脚步，脑袋缓缓地转过来，平静深邃的双眼深不可测地朝颜墨圻凝望而去，“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我慕容傲天不喜欢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改变。”警告语落下，慕容傲天将脑袋转回，那双深邃冷漠的双眼落在了黎歌眼上。
　　“你们之间的问题自己解决，既然我已经有了一次重生重来的机会，我便不想再卷入过去的恩怨情仇。”慕容傲天原本深邃冷漠的双眼在此刻由突然变得平静，一副不理世俗，与世隔绝的决心表情呈现在黎歌面前。
　　背后的颜墨圻手心可谓是捏了一把冷汗，看来慕容傲天这张牌无法再利用了，不过现在他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了，而是慕容傲天不为他所用之后，他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黎歌，喉咙不经咽了咽。
　　竟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就没有回头路，颜墨圻看着左右两边昏迷的苏格灵和黎开，有了这两个人质量他黎歌也无法拿他如何，何况黎歌不过是个普通人，只要颜墨圻稍微使用事先在这里安装的陷阱就可以击败黎歌，想到这里颜墨圻嘴角由扬起一丝得意诡异的笑容，一切胜券在握地在他手心中掌控着。
　　“你以为你所有事情做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在慕容傲天说完话打算准备走的时候，一旁脸色平静冷厉的黎歌陛下突然伸出手拦住了要经往旁边的慕容傲天。
　　“嗯？那黎歌兄想做什么？”慕容傲天被黎歌这个举动微微惊愕到，冷漠的双眼不由得张大与黎歌对视着。
　　“也对，一个是你过去的爱人，一个是你现在的爱人，如今两个人都被我带到这个地方过来，要换做是我大概也会气愤到想报仇。”慕容傲天冷笑了几句，随后双眼瞥向顾星，“对，还有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
　　也许是情绪憋的得太紧，此时的黎歌只觉得心口抑制不住的想爆发自己心中的火气，他握紧拳头，在慕容傲天即将把眼神转移回来的时候极速地将拳头挥霍在他鼻梁之上，趁着他没有防备过来，双脚由速度地抬起整个人腾空地将双脚踹向慕容傲天的身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慕容傲天整个人踢飞到了十米之外。
　　或许是用力过猛，此时被踢飞的慕容傲天脸上流淌着鼻血，趴在地板上难以动弹得逞强却又无法站起。
　　“黎……黎歌，你居然武功全都恢复了。”慕容傲天踉跄地趴扶起身，一手握住胸口满脸疑惑和难以置信的双眼盯着黎歌，面对眼前稍微使点力气就能将自己捏死的黎歌，刚才嚣张气焰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慕容傲天双脚不由得往后移了移，脸色显然有些错愕慌乱，刚才与黎歌过招的他心里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黎歌陛下的对手，而自己对苏格灵和黎开所做的事情在黎歌眼里远远是不可能被原谅的。
　　现在可谓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处在这种位置根本无法脱身。
　　看到黎歌陛下三两下就把慕容傲天收拾完毕的场面，坐在椅子上的颜墨圻猛然站起身来，褶皱的双眉上发冷的额头一条条青筋在颤动。
　　再猖狂的人没有一点儿防备之术，面对眼前英姿飒爽霸气十足的高武功人难免会感到异常的胆怯，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前世最大的敌人。
　　“慕容傲天，你到底还是不自量力。”黎歌平静地将犀利的双眼落在了慕容傲天身上，脚步慢慢地朝他走去，只是稍微地迈出步伐，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非凡气势却让人望而却步。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有的只是老鼠药。
　　“黎歌，你……你想干嘛。”颜墨圻顿时像是站立成一颗沧桑大树，看样子自己在这里所布制的陷阱在黎歌面前完全不是不值一提，而此时座椅下左右在地上昏迷的苏格灵和黎开是他唯一生存的筹码。
　　黎歌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朝着慕容傲天方向一直走去，直到到了慕容傲天面前，对于这个眼前不堪一击的慕容傲天而言，捏死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动动手指头便可以让他马上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现在此时的黎歌脸色沉了沉，眼神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微微扬起的嘴角莫名有些意味深长。
　　“就这么怕我？”黎歌双眼直直地盯着慕容傲天看去，只见慕容傲天惶恐不安的表情下突然举起双手从口袋里突然拔出一把卷长刀，眼看着就要朝黎歌挥霍而来，眼看着这把犀利的长刀就快要落在黎歌英俊姣好的脸上，却被黎歌一个转身快速地将长刀反踢到慕容傲天的手臂上，夜色下刀光剑影闪掠过他的眼帘，雪亮的刀尖刺向他有力的手臂，划下丝丝鲜红的血液。
　　“慕容傲天，你始终还是我的手下败将。”黎歌脚步迅速地挪移到慕容傲天的身后，更加夺开了他手上的长刀，血淋淋的刀在慕容傲天脖子上架着，顺利且迅速地擒拿了慕容傲天。
　　“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我已不奢求再活一次。”想当年黎歌陛下在楚天国种种冷血事情慕容傲天也不是没有耳闻，拜倒在黎歌手里的他只能认栽，他闭上双眼听从自以为是的命运。
　　“呵，想死哪有这么简单。”黎歌冷笑了笑，这一笑使慕容傲天猛然睁开双眼，脖子上的长刀落在了地板上，黎歌走到面前双眼正视着慕容傲天，顺着黎歌的目光看去，慕容傲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颜墨圻身上。
　　慕容傲天眉头紧皱，此时的黎歌手指了指颜墨圻，“慕容傲天，现在的你只能跟随我。现在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马上解决掉。“
　　颜墨圻喉咙咽了咽，牙齿莫名地咬切起来，眼看着慕容傲天投来犀利的双眼，心里唯一仅存的一点自信被打破……
　　慕容傲天双眼看了一眼黎歌，随后双脚一步步朝颜墨圻迈进。
　　“黎歌，难道你就不在乎她们了吗？”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此时的颜墨圻一把蹲下去掐住苏格灵和黎开的脖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自量力
　　“颜墨圻你再动一下试试？难道真的不怕死吗！”慕容傲天看到颜墨圻如此嚣张的举动，心里本有点不想下手的他似乎被惹毛了，双眼狠狠地盯着慕容傲天看，眼神里满是气愤的火焰，越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你还过来，你别以为你们武功高我就怕你们，要是不想她们死在你手里，最好给我安分点。”慕容傲天这时候也警惕了起来，手死死地掐住她们的喉咙，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大，此时的苏格灵被掐地有些清醒了，她微张开眼，脑袋沉重的她此时十分虚弱，甚至连开口说话也变成一种奢求。
　　然而颜墨圻说的话对慕容傲天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不管是苏格灵还是黎开，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种障碍物罢了，要是能借着颜墨圻的手除去她们两个岂不是更好？
　　“慕容傲天这是你的选择，可不要怪我。”眼看着慕容傲天不带着任何谈判性的走来，颜墨圻掐紧了苏格灵的脖子，然后松开从桌椅下拿起一颗炸.蛋搁放在黎开的身后，“你要是再走一步，我立马就毁了她们！”
　　简单无情的几句话在慕容傲天的眼里丝毫没有起任何作用，他本就无心来到这个世界，现在要是能一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岂不是显得光荣伟大。
　　深受重伤的顾星似乎意识到危险，昏迷许久的他渐渐清醒，双眼一睁开时候看到周围的一切，再看到昏迷的黎开，整个脸色瞬间沉重到快要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恨，他拼命挣扎咬牙切齿，心里发誓要把颜墨圻和慕容傲天碎尸万段，可是捆绑在他身上的是铁链枷锁，绑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是一排排银色的毒针板，只要他一站起身，针板就会牵连着针线瞬间朝他飞射而来。
　　“我慕容傲天岂能让你随便威胁到？”慕容傲天像是一个没用灵魂没用感情的杀手，此时的他只想结束这一切事情，根本不怕事情闹得更大更乱。说着整个人从距离颜墨圻十米处一下子快速到了三米处，嘴角扬起的冷意让人胆颤，双眼盯着颜墨圻就怕他突然认怂！
　　“不要，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放开黎开她们！”顾星拼命吼叫呐喊，昏迷的黎开可不能出事。
　　“呵——”一阵巨风袭来，只距离颜墨圻不到一米的慕容傲天突然嘭地一声，整个站立的人猝然倒下，一把长刀从身后刺穿了胸膛，鲜红的血液还在流淌。
　　“傲天兄，你不仁休怪我无义。既然你那么想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我只能成全你。“黎歌不知以一秒几米的速度飞到了慕容傲天的身边将他迅速解决，此时慕容傲天躺在地上，嘴角的笑容似乎是对解脱的一种满足，比起前世手足相残的战乱，现在的死似乎有些傲娇的惬意。
　　黎歌将双眼转移到颜墨圻的方向看去，今夜黎歌高深的武功展示简直是让慕容傲天大开眼界，比起过去楚天国的黎歌陛下，此时的黎歌陛下身手完全不是人所能形容的，他的速度简直就是光，光的速度！
　　留有青山在不怕柴烧，自知自己斗不过黎歌的颜墨圻开始有了打退堂鼓的计划，虽然前面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前世恩怨纠缠不清，可是现在的不利处境要是再硬碰硬简直无法想象后果，不要说是硬碰硬了，就算是斗智也未必能得到任何好结果。
　　黎歌眼神深邃如鹰，狠厉如魔，宛如转世无人能及的武功盖世救世主，一步步朝颜墨圻迈步走来……
　　颜墨圻喉咙咽了咽，看黎歌凶神恶煞的样子与往日那个都市小白完全是脱轨了形象，现在分分钟就能让他领盒饭。
　　“你，你……最好站立那里别动。”颜墨圻只觉得喉咙滚烫，心中紧张地让他开口也突然有了些结巴，黎歌没有应答，只是平静地双脚迈向颜墨圻，一步步逼近的距离让人觉得十分得惊恐，宛如死神逼近一般。
　　“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就算你武功再高又怎么样，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生死全都握在我手里，不，还有你前世的好友今生的兄弟也在我手里，你现在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引爆她身后的炸.弹。”颜墨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此时的他猛然掐住黎开的脖子，就差没有点燃她身后的危险物品，摇摇晃晃的动作在昏迷的人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不管颜墨圻怎么闹腾，此时被掐住的黎开像个沉睡的睡美人闭着眼睛对外界的一切完全抵抗住，而颜墨圻另一只手掐住虚弱的苏格灵，透过苏格灵溢出眼泪的双眼可以看出来此时的她已经在顽强抵抗和坚持了，可是眼前的局面她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过去无助的事情有很多，但是现在的无助才是真正的无助。无助不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天悯人，而是因为让自己所爱的人身处无奈的选择而感到焦急慌乱，要是此时牺牲一个人就可以换来大家的安宁日子，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自己。
　　可是，现在面临选择的人是他黎歌。
　　黎歌停住了脚步，周围所有的一切好像静止了一般，一切显得那么得被动，此时脸色从容平静的黎歌看上去没有一点受影响的神色，整张脸看不出任何急躁和气愤，这么奇怪的举动虽然让人怀疑这不过是黎歌胸有成竹的前兆，但是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此时对于颜墨圻而言，只要黎歌不动手杀人便是大吉大利了，只要自己能有机会活过今天，扳回局面还是有可能的！
　　颜墨圻自以为眼前的一幕已经琢磨猜透，心里便开始打量着眼前的苏格灵和黎开哪个更具备利用价值，心里纠结了一番之后得出了一个模糊结果，结合自己刚设想出来的周密计划，双眼突然坚定有底地望向黎歌，又是一副十分欠打的挑衅笑容浮在脸上。
　　“黎歌陛下，哥……我不管你是楚天国陛下，还是现代创业屌丝黎歌，我只求你今晚一定要安全带走黎开。”顾星激动地站立爬起身，岂料身后不远处的针板急速地飞射而来，一个不留神背部一快针板扎向他的背部，毒针太猛劲也大，几秒之后顾星砰然蹲在了地上，头部只觉得晕转疼痛，一眨眼功夫整个人倒在了地板上。
　　颜墨圻愣了愣，虽然想到会出现这一幕，可是顾星也昏迷地太不是时候了吧，起码得等他和黎歌协商后啊，现在顾星被他设计的陷阱伤得那么重，只怕又是惹毛了黎歌了。
　　脸色平静的黎歌在这一幕发生之后又朝颜墨圻座椅方向慢慢走去，只是眼里露出足以秒杀人的恨意让人汗毛竖立，他慢慢走来，直到发楞的颜墨圻突然清醒叫住了距离几十厘米的黎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放我和苏格灵走，要么大家同归于尽！”颜墨圻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黎歌更加在意苏格灵，黎歌最喜欢而最内疚的妹妹交换颜墨圻这条命，外送昏迷痴情顾星，再利用黎歌对苏格灵前世今生的爱恋牵绊使得黎歌能一直受颜墨圻的控制，这么一来颜墨圻可以成功脱身也可以利用黎歌。
　　然而没有任何实践结果的计划纯属就是个人妄想。
　　黎歌嘴角微撅起，似乎在嘲笑颜墨圻的荒谬想法，此时的黎歌还是大步地朝颜墨圻走去。
　　“你这是在干嘛，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她们了吗？黎歌难道你就这么冷血无情吗？”颜墨圻双手死死地掐住苏格灵，然后再次强调：“难道你连你最爱的女人生死都不管了吗。”
　　此时被掐住喉咙的苏格灵拼命摇头，双手双脚虚弱地无法动弹，但是双眼含泪地盯着黎歌看去，似乎在祈求黎歌将黎开他们带走，而颜墨圻以为掐住了苏格灵的喉咙就是抓住了黎歌的心脏，却不知在颜墨圻放松警惕思考发楞的几秒，黎歌已经凑到了颜墨圻的旁边并拆下了装在黎开身后的危险物。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这是什么速度，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速度，就算武艺高强也无法做到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啊！”颜墨圻慌了神，双手手脚颤抖不停，这要是放在古代顶多就是练武奇才，可放在现代简直就是如神如鬼一样的存在。
　　“跟我斗你还嫩着点。”此时平静已久的黎歌突然发声，抬起一巴掌就是往颜墨圻脸上盖去，如今的力度虽然不是太大，却足以让这个毫无武功的人鼻肿脸青，在颜墨圻脸被打得昏昏摇坠的时候，黎歌突然抓住他的双肩用力将他整个人悬空托起，当颜墨圻双手完全碰不到苏格灵和黎开之时，颜墨圻便成了俎上之鱼任人宰割。
　　“黎歌你放过我，千错万错都是我颜墨圻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自量力，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这辈子下辈子为你做牛做马，再也不做你的对手……”颜墨圻全身发抖，被腾空举起的滋味跟即将下地狱没什么区别。
　　“对手？做牛做马？”黎歌嗤之以鼻地冷笑，在他看来像颜墨圻这种极品人渣就算是投胎个几百次轮回也都还是这样，何不现在来个痛快，为社会腾出清净之地，为空气净化净化。
　　“像你这种人也配做我的对手？不要妄想你不用为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买单，老天是公平的，就算老天不公平地一直放纵你，我也一样会代替他来拯救你肮脏的灵魂。”
　　黎歌高举着颜墨圻站在原地旋转一圈，在这个冷厉的天台上，楼下的车水马龙是谁的归宿。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惊有险
　　“黎歌，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颜墨圻被腾空举起，双眼斜视了一下周围，从天台上一望而下，这座城市的繁华和急速地节奏都浓缩到眼里，要是现在被黎歌从高空抛下，按照于州媒体的八卦习惯，一般在于州大人物发生点什么事情，不管事情大不大都会猜测一百种死亡理由，何况这家医院的恶天台是没有监控的，到时候颜墨圻从高空中坠落，媒体记者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猜测罢了，而颜墨圻就变成这所城市深夜的一个自杀案件。
　　此时的黎歌没有说话，天台上的风不大，但却将他简单的衬衫衣服吹成了威风凛凛的战袍，霸气十足。
　　这次的颜墨圻大概是他前世和今生做得最没有防备的事情吧，自以为慕容傲天被他所诚服，自以为慕容傲天武功高过黎歌，自以为今夜之后再无黎歌。
　　然而……
　　他败了，这一次彻彻底底地败了。
　　近处刚从颜墨圻手里缓过来的苏格灵揉了揉脖子，摇晃了一下昏晕的脑袋，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疲倦，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这种笑意不是恶意的笑容，而是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她慢慢地撑着疼痛的身体站起身来，眼神在周围挪移的刹那，扫视了一圈之后双眼挪移到了原地，脑海掠过一白光，她忽然看到了什么一样，眼神瞬间错愕停顿，带着激动和狐疑地神色又将双眼挪移过去，此时的现象让她忍不住大喊，“黎开醒了！醒了！”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黎歌错愕地将身体转过来，平静而欣喜的脸上一双忧伤的目光落在了刚苏醒的黎开身上，此时的黎开微微地睁开了双眼，苍白瘦弱的她趴扶在地上，嘴角小声地唤着顾星的名字。
　　“黎开，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黎歌心中莫名地忧伤起来，虽然知道过去已经是过去，但是每次想到黎开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心中就会觉得十分心疼内疚。
　　黎歌站在原地没有挪移脚步，只是分心地在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可在这种危机时刻往往最不能出岔子。
　　正当黎歌还在沉思黎开的事情，被高举着的颜墨圻已经悄悄在琢磨逃脱的法子。
　　“黎歌小心！”抬起头来看向黎歌的苏格灵大喊一声，只见颜墨圻此时从衣服内衬袋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锋利的刀刃，动作缓慢小心翼翼的动作在正常人的眼里没仔细看是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苏格灵的心思都是黎歌，关于黎歌周围的一切她都时时关注，更何况是这种关 于生命安全的事情。
　　意识到动作被发现的颜墨圻没有因被发现而发慌，恰恰相反现在的他好像赌上一搏，握住手中的利刃使劲全力朝黎歌的脑袋刺去。
　　“不要，不要……不要！”苏格灵站立了身体，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此时的她只想不顾一切地将黎歌救出，距离隔着有些远的她狂奔而去，心里不知祈祷默念了多少。
　　黎歌听到苏格灵如此惊慌紧张的声音，顿时缓过神来看向颜墨圻，闪烁的利刃不顾一切地刺下，反应极快的黎歌双眼睁大，脑袋一斜刀失误刺下脖子，刀刃只离脉搏距离几毫米之处。
　　原本对死亡已经有了一点认知的颜墨圻早就做好了被擒拿千刀万剐的思想准备，这一刀刺下显然激发起了颜墨圻得逞的得意心态，此时的他握紧了刀刃像发疯般地乱刺。
　　“我告诉你们，一切事情都是我做的，苏民是我杀的，你前女友出现也是我安排的，余少颜和林远林父女全都是我安排的，还有你爸爸黎峰也是我……呵呵，不过你们倒也不用觉得冤枉，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对了忘了问一句，小灵啊小灵，我就说我当初在那个加班夜我记得我已经把你打死，为什么你后面又活着好好的，直到后来我也找回前世的记忆，所有的谜题也解开，原来和我待在一起的一直都是我的跨世良臣苏御史，呵呵，真是荒唐的笑话，绕了一圈我们都绕不过命运的安排。”颜墨圻冷笑了笑，“不过我做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后悔，要怪就怪这生无可恋的无聊世界。”
　　坦白了一切事情的颜墨圻像是直面死亡的赎罪者，可是手里的刀连同他那双贪婪无厌的双眼一同朝黎歌狠狠地刺去！
　　“呵，看来你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连续被刺伤了两刀的黎歌没有还手，只是嘴角淡然一笑，随后再颜墨圻想再次刺伤他的时候，黎歌闭上双眼，使劲将颜墨圻一抛，满手鲜血的颜墨圻突然狂笑几声，随后从天台下坠落下去……
　　刚走到黎歌旁边的苏格灵停住了脚步，望着星光闪烁的夜空，不免心生凉意。
　　只不过是一个恶人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只是却没有任何人开心得起来，只愿来生大家都不要再遇见。
　　“你没事吧？”苏格灵走到黎歌身边心疼地盯着他脖子上看去，鲜血淋漓配上深夜，还真是有一种被吸血鬼袭击之后的即视感。
　　黎歌没有回复，目光只是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睁眼流泪的黎开。
　　“再见了，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黎歌嘴里微张，千言万语好像只是通过眼神在转达，话音落下，他闭上了双眼。
　　“黎歌，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苏格灵看着他鲜血淋漓的脖子，现在他又闭上眼睛，难道身体真的要撑不住了吗，吓得坚强的她眼泪直流，心里疼痛地要命。
　　“灵儿，真相已经出来了，苏总裁是被颜墨圻害死的。”此时的黎歌双眼忽然迷离了起来，比起刚才的厉害狠劲，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只觉得整个人体力透支到不行，只要稍微站不稳就要晕倒下去了一样。
　　苏格灵大概是对这种情况有了些免疫，如今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已是大难已过，此时的黎歌陛下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大概魂魄已经逃离黎歌的体内了吧。
　　“你们都要给我好好的活着。”苏格灵抱住将近晕厥的黎歌，再看下地上眼泪横流的黎开和中毒的顾星，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哭泣，可是难受的心情还是让她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我是为了替苏总裁报仇才来到这个时代寻找凶手，可是现在凶手找到了，大仇也得报了，难道我即将要离开了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凶手是谁，一点也不想大仇得报，一点也不想离开……”苏格灵彻底放声大哭起来，最近压抑了太多的压力和急躁，是时候彻头彻尾来一场歇斯底里的发泄了……
　　翌日清晨。
　　不管多黑的夜终究会被天亮的光覆盖，不管多深的哭都会被时光所抹平。
　　阳光投过纱窗折射到房间里，让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病人有了些暖意。
　　“黎歌你终于醒了。”坐在病床旁边的是守了一整夜的苏格灵。
　　“灵儿。”黎歌睁开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心中所想的爱人，嘴角不经绽放出笑意，虽然脖子强硬到动弹不得，他低头一看瞬间被眼前的自己瞎蒙。
　　“灵儿，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此时的黎歌几乎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手臂和双腿加上脖子都被打了石膏，动弹不得也再正常不过。
　　“别乱动，昨天谁让你那么猛的，这就是你的代价咯。”苏格灵抬起双手摇了摇，一脸的无奈模样。
　　“我的代价？我什么时候……”黎歌只觉得一肚子的委屈，现在脑袋空空的他什么代价他哪里清楚，话快说出口，此时却想起了昨夜斗战的热血场面，不经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打架我背锅。”黎歌抱怨了一下，不过好在大家都平安健在，应该感谢那个武功高强的黎歌陛下。
　　“对了苏总裁的案子已经查清，真是太好了，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收获的，虽然代价太大。”黎歌激动地看着苏格灵，对于苏总裁的遭遇他表示十分的同情愤恨，悬在案子已经查清对于泉下的苏总裁来说总算有了交代，不过从作业颜墨圻招出来的事情中，每一件都让黎歌咬牙切齿，就算颜墨圻再死十次也不足以祭亡者愧生者。
　　见苏格灵没有什么反应，黎歌疑惑之余也察觉出来异样，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但是对于之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特别还是这么奇幻的事情，以后离不离开由它去吧。
　　“灵儿，你就放心吧，你离开我也会跟着你离开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永远不会孤单了。”黎歌认真地看着苏格灵，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坚信以后的路程两人一定会一起度过。
　　大不了就是再换个时代，多大点事……
　　“对了，昨晚去我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颜墨圻现在是火葬了还是咋的葬，黎开和顾星现在哪间房间？”黎歌问题堆积而来，一个劲地问苏格灵，问到苏格灵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
　　苏格灵沉默了一会，目光挪移到别处，“昨晚你晕倒之后天台上上来一大堆记者和警察，可能是掉落下楼的颜墨圻引起了于州警察和市民的注意，警察想盘问事情可见你们都受伤，而我也哭得失常，就先讲你们移送到了医院救治，说是今天会来盘问。黎开和顾星在隔壁房间休息，经历昨天有惊又险的一战，黎开脱离了植物人，顾星经过救治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暂时休克
　　有时候很多事情我们只猜到了结局，却无法猜不到结果，如果没有经历过楚天国那趟旅程，现在的黎歌可能还是对于一夜暴富或者一夜定天下的奇特事情感到遥不可及，不可思议，可是现在经历种种事情，历经数次的生死存亡生死离别的他对于人生有了新的认识和思考。
　　听完苏格灵说的那些话，黎歌低垂下头，这一刻思绪万分，“灵儿，你照顾了我一整天，该去休息了。”他平静地抬起头望着她，看着她疲惫的脸色心中不由得更加心疼了起来。
　　经历了那么多灾难两人都挺过来了，黎开和顾星也从这次灾难中得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而苏格灵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的黎歌不怕没钱没车没老婆，就怕哪天心爱的她突然的再离别。
　　虽然内心如同窗外的树木一样沧桑秃老，但是此时面对苏格灵，他只能表面上表现得开朗乐观，就好像事情只要往好的方向去想所有事情的发展顺序就会随之好起来。
　　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比起黎歌，作为本人的苏格灵心里悲伤程度何尝比他少，只不过是安慰自己活在当下，珍惜现在两人相处的时光罢了。
　　“嗯，我先回家休息一下，你有事情叫我。”苏格灵低垂着头站起身来不让黎歌看到自己已经湿润的双眼，以很快的速度走到了房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黎歌的眼里。
　　“灵儿，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分开，我还是会去找你，即使最好我还是找不到你。”望着苏格灵离去的背影，黎歌呆呆地望着房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可要是时间真的静止了就好了，那样苏格灵就可以永远在自己身边了。
　　黎歌叹了一口气，将头和目光转移回到病床上，嘴角遗留着一丝苦笑，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是自己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凭什么让时间去静止。
　　可是他爱她，要是拿救世主英雄权威和一世爱她的机会来作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歌歌，你醒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呐喊，熟悉的声音太久没有听到不经让低垂着头的黎歌耳朵惊恐疑惑了几秒，耳朵短短的几秒回忆里使得识别出声音的匹配对象，黎歌双眼错愕，连忙扭过头看向房门，此时刚扭过头，扑面而来的是穿着病服身体虚弱的黎开，她激动地落下眼泪，看着眼前打着石膏的黎歌，想到昨夜天台大战，不经哭得更加的厉害。
　　“黎开，欧阳倾，快别哭了，再哭我的身体也不能马上好呀，所以哭啥呢，哭再多就是给我添堵，我可是快要好起来的人了，你要是再哭又该给我来霉运了，快别哭了哈。”黎歌本来想好好安慰黎开，可是一想到小声翼翼柔声细雨的效果肯定就是大哭一场，可是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黎开好不容易从植物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什么大刺激，而且现在的黎歌一想到苏格灵的事情心里就十分难受，哪里经得起哭泣呦。
　　“嗯……歌歌你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嫂子呢？”黎开走近地看向黎歌，只觉得他双眼泛红，不经双眼看向周围，疑惑的是周围都不见苏格灵的身影。
　　“不要紧不要紧，我是个男人，这点小伤算什么，你嫂子回去休息了，累了一整天了。”黎歌抬起头闭上了双眼，“黎开，没什么事情就回去休息吧，让顾星好好照顾照顾你，歌歌现在动不了没法照顾你了，你体谅体谅歌歌我。”
　　黎开点了点头，这样说话的风格完全不像往日的黎歌，而且心情很明显的不对劲，甚至消极至极。
　　意识到不对劲的黎开没有想继续盘问黎歌的意思，毕竟黎歌不说的，必定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可是黎开还是希望黎歌可以像以前那样开朗地去生活，即使有时候遇到的麻烦事情真的是不要的太多。想到这里黎开心里开始纠结起来，平时黎歌和苏格灵都是寸步不离的，现在居然连休息都要分开，看起来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歌歌的幸福，我一定要查清楚。”黎开见黎歌闭着眼睛休息便自个识趣地走出房间。
　　来到隔壁病床，黎开刚打开房门便看到病床上的顾星口吐白沫，脸色发黑摔倒在地上。
　　“顾星！”黎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惊慌地急忙冲上去将顾星扶起，此时的顾星已经昏迷沉睡过去了。
　　“医生医生，快要医生啊！”黎开内心慌乱害怕到不知所措，眼睛更是止不住的直冒眼泪，“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黎开和顾星的病床挨在了一起，早上黎开醒过来的时候顾星虽然昏迷，但是不管是脸色还是体温都还是正常的，现在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黎开放声痛哭，突然想起病床上紧急按钮便使劲按了十几下。
　　“怎么了黎开，哭得那么大声。”听到哭声的黎歌不放心隔壁的黎开，一想到昨夜那么惊悚的事情，吓得黎歌不顾身上打着的石膏，强行艰辛地走过去，一走到房门便被里面的场景吓愣，此时的顾星脸色宛如一个将死之人，极其难看的脸色不经让黎歌想到在楚天国时候的场景…….
　　“不，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重演，不会重演……”黎歌内心像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中心脏，一瞬间双眼一懵，整个人站不住脚，又昏晕了过去。
　　“先生没事吧？先生？”赶来的医生和护士连忙走进房间将病房地板上的顾星推进急救中心，然后又将房门上的黎歌送进急救室。
　　一个早上从急救室中过去，黎开坐在急救室外面焦急地等待着，从昨夜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还没有从植物人的世界里出来，此时时间一晃，两人对自己最重要的男人都在急救室里面，这一切都十分戏剧性的在上演着。
　　“不要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不管是黎歌还是顾星，他们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也相信他们，为了我们，他们都会挺过来的。”
　　早上黎歌一晕倒，医院便马上联系苏格灵来签名，因为在医生的诊治下，黎歌这次没有任何预兆性，经过一系列的唤醒都无法将他唤醒，可是心跳和脉搏却是正常的，医生初步判断为脑部暂时性休克，如果长时间下去就会演变成脑死亡……
　　“嫂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歌歌就不会出事，要不是我，顾星就不会出事，我就是个十足的扫把星。”黎开小声抽泣着，面对眼眶湿润却脸色从容平静的苏格灵，她顿时止了止眼泪，哭泣是没有用的，能用的不是哭泣就能得到的。同样是女人，黎开自知自己做不到跟苏格灵一样考虑全局，但是她可以做到尽量的不再给他们添乱。
　　坐在椅子上的黎开突然地抱紧了坐在旁边的苏格灵，刹那间，她的手心好像触碰到了苏格灵低落下来的泪珠，她没有抬起头去再去看苏格灵，只是安静地抱紧了她。
　　急救室的红灯暗下，房门缓慢地被推开，房内缓缓推出一张病床，苏格灵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前冲去，“医生怎么样了？”声音将近哽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病床上躺着的黎歌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情况。
　　只见医生摇了摇头，护士按照医生的指定将病床缓慢地朝前方推去，悄然从苏格灵身边推过。
　　“医生……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在医生摇头的那一瞬间，苏格灵内心又被猛烈的冲撞了一击，虽然不明白医生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苏格灵拽住医生的手使劲地逼问，双眼直直地盯着医生，使得医生因紧张而怕说错任何让人觉得不中听的大实话。
　　“他……”医生欲言又止，看着苏格灵瞪大的双眼加上被掐紧的手臂，医生现在完全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将心里那套医德论拿出来讲，“苏小姐，这里是医院，我是一名医生，理应按照事实做出判断，所以……”
　　“少废话，我男人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干净利落，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格灵突然打断，好像医生现在所讲的每一个不必要的字都是在浪费她去见黎歌的宝贵时间。
　　而紧急室又推出一张床，靠在苏格灵身边焦急如焚的黎开连忙匆跑上去，抓住了病床上的顾星，她实在太害怕医生会像刚才一样摇头，她不想看到病床再次匆自己眼前冷冷的推过。
　　黎开没忍住内心的情绪脑袋一靠近病床便不争气的哭泣了起来，埋头哭泣之时耳边迎来的不是医生的摇头叹息，也不是护士的推赶，而是听到一声温柔的“傻瓜。”
　　简单的两个字不经让黎开内心悸动，身体一怔恍然觉醒一般地抬起头看去，此时的顾星居然离奇地清醒了过来，气色虽然苍白无力，却让人抓住了一丝重生的希望。
　　“放心吧，他只是体内毒素过多，昨夜没彻底清洗干净导致伤口复发加重了病情，不过现在没事了。“现在病床上的护士平静地说道。
　　听到护士说的这些话，再看看顾星的脸色，还好有惊无险，不然黎开该内疚一辈子了。
　　不对，加前世的内疚，这已经欠下两世的内疚了。
　　“现在病人需要休息。”戴着口罩的高冷护士推着病床往前面的病号房推去，黎开虽然不放心苏格灵和黎歌，但是此时顾星刚度过危险，所以她得过去陪他。
　　黎开不放心地反复回头看向苏格灵，内心一遍遍默念自己等等照顾好顾星一定会来看望苏格灵和黎歌。
　　“医生，黎歌到底怎么样了？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愿意承受。”
　　安静的急救室外，无奈摇头的医生，焦急的苏格灵内心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可期，她松开了手，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妒鸳鸯
　　“医生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有什么方法可以唤醒他？ ”苏格灵抓紧即将走开的医院的手臂，情绪与刚才相比没有半点的好转，反而更加的激动惊慌。
　　医生停住了脚步，布满皱纹的额头连同他的双眉一起皱起，早已摘掉口罩的嘴巴微微张开又闭紧。
　　“医生，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行，我想听实话。”苏格灵瞧见了医生的欲言又止，不经提醒了一下他。
　　医生看了脾气倔强的苏格灵一眼，随后目光投放到不远处，若有所思地发愣着。
　　耐不住性子的苏格灵刚想开口再问，这时候发愣的医生突然抬起头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四目相对时，医生那双本应该坚定的双眼突然变得漂浮不定，确切的说是变得十分的不自信，他眼珠转动着，在苏格灵逼紧的目光下他略显得惊恐，屡次想逃过她的目光。
　　“医生，你要是再不坦白说来，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这家医院！” 苏格灵被逼急了语气自然是急躁了起来，虽然自己武功与现在的高科技相比确实是不值一提，但是就算是死在了这里，她也要不顾一切的去守护黎歌。
　　“苏小姐……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医生听到苏格灵药砸了医院，立马将目光转移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祈求。
　　苏家地位一直都在于州数一数二，现在即使苏家名义上不复存在，但是在外界人看来只要有苏家人脉在，苏家就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不想死的话，苏格灵的势力自然多少要防着点。
　　不过医生说的却都是他本想敷衍过去的大实话。
　　“ 不知道怎么说？病人是你整治的，手术是你进行的，为什么现在人昏迷不醒你就不知道怎么说起了？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责任心！”苏格灵一听医生的话顿时堵在心头的怒气一下子就爆炸了起来，一把揪起医生的衣领就差没把他高空举起。
　　“ 苏，苏……苏小姐，先冷静一下，有事好好商量。”医生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生怕此时情绪失控的苏格灵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用祈求的语气稳住了苏格灵的火气，苏格灵松开医生的衣领，双眼直直地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会转变成这样，我从医十年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他的脑袋没有任何伤势问题却离奇地停止了转动迹象跟死亡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可是他心跳却是正常跳动的，证明他是活着的。脖子和身体在打斗中受了重伤，按道理像他早上的情形只是属于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可是现在情况好像不太乐观，暂时性休克长期下去就会导致脑死亡，最终会演变为真的死亡。”医生皱紧了眉头，脑海里都在回忆替黎歌诊断的场景，以自己毕生所用在诉说出这次诊断。
　　“暂时性休克，脑死亡……”苏格灵听到这些陌生又略有耳闻的词语顿时陷入了沉思，好端端的怎么就脑死亡了？想不通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的苏格灵先放下这些疑问，双手抓紧了医生衣服使劲问道，“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醒过来吗？”
　　陷入沉思的医生晃了晃脑袋，眼眶莫名有些浑浊迷离了起来，就算铁打的心此时也被感动得快要落泪，从来没想到苏家小姐会如此痴情，比起过去在于州新闻报道上精明能干的苏格灵，现在的她显得更近人情味。可惜黎歌那家伙还真是没好福气享受。
　　医生不经感叹老天天妒鸳鸯呦。
　　“我说不上来有什么办法，像植物人清醒都是需要奇迹，何况他是无端端的脑暂时休克。所以还是暂时住院观察着吧。”医生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看了满脸失落的苏格灵一眼，然后悄然离开。
　　“嫂子，医生怎么说？”黎开实在不放心苏格灵和黎歌，看完顾星安顿好他的情绪之后便匆忙跑了过来。
　　还没走过来时，远远地就看到苏格灵一个人站立在紧急室外，黎开连忙跑上前去，此时的苏格灵满脸的泪痕，眼神有些迷离和恍惚。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苏格灵低垂着头自言自语地开口说话，一句话未说完，此时眼泪又狂流不止。
　　“嫂子，这事情怎么能怪你呢，歌歌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这样，要坚强点，歌歌要是醒来决对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虽然不知道黎歌的病情究竟如何，但是看着平静从容的苏格灵说出这句话，黎开心里顿时一阵堵塞，眼泪莫名地掉落，心里一遍遍强调自己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那该离开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黎歌，你到底去了哪里。”苏格灵脑海满满都是关于两个人的回忆，昨夜之后一直担心自己会有一天身不由己的离开，一直闷闷不乐的她没想到却迎来今天这种结果。
　　这种拆散人的方法实在是太残忍了。
　　“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能醒过来，到底要怎么做我们才能在一起……”苏格灵一遍遍地说着自己的祈求，脚步挪移了几步走到墙壁旁抬起手一拳捶了上去，“黎歌你怎么这么狠心！”激动的悲伤情绪与十足的力度发泄她此时无法言说的心情，可越是这样，心越觉得疼痛啊！
　　一旁的黎开看着十分心疼，眼泪已经不能代表什么了，这种场景最需要安慰的人就是苏格灵了，黎开十分难受地抱紧了苏格灵不让她继续这样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沉默安静地听着她诉说内心的痛苦。
　　一阵哭泣之后，苏格灵突然停止了哭泣，整个人突然有些无力地瘫了下来，吓得一旁的黎开猛然大叫：“嫂子嫂子！你怎么了？”见此时的苏格灵闭上了眼睛，黎开哭着喊着抬起头大叫医生护士。
　　急救室红灯闪烁，苏格灵微张开了眼，周围挤满了医生，被灯光照射的双眼，微微地又闭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了？我嫂子现在怎么样了？”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黎开和顾星看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顿时走上前去问道。
　　医生满头大汗，摘掉口罩之后一脸严肃地看了一眼急救室。
　　“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都遇到这种奇葩事情。”医生摇摇头又摸了摸下巴，严肃又不可思议地琢磨着。
　　“医生这话怎么说？”脸色略显苍白大病初愈模样的顾星连忙问道。
　　“苏小姐和黎先生现在都属于严重昏迷状态，采用了很多种方法都唤不醒，初步判断为脑暂时休克，你们要有点心里准备。”医生摇摇头，平静地朝他们说道，随后摆手让人将苏格灵移到黎歌的房间，两人安排一个病房也许还有助于恢复清醒。
　　“到底是见鬼了还是遇神了，苏小姐的真情感到感动了上天不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医生一边走一边还在思考这件事，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医生一走开，黎开已泣不成声，一眨眼的功夫事情就演变成了这幅模样，还真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别哭了，也许这就是他们俩应该经历的劫难，就好像他们过去一起经历那些自以为过不去的难，他们一直都害怕彼此突然地离开对方，现在的他们不就永远在一起了吗？而且他们现在只是暂时的，也许他们两个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去过好日子了呢？就好像我们来到这个时代一样，他们只不过是提前去体验了一番罢了，要是最后他们醒过来便是好事，醒不过来未尝上天的另一种成全。”
　　顾星心里虽然也十分不好受，但是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过多的庸人自扰只会加重了沉寂气氛，更加默认了他们死亡的几率，与其这样还不如设想一下他们现在的处境，更何况黎歌和苏格灵知道了也不希望他们变成现在整天以泪洗面的样子吧。
　　“嗯……”黎开擦干了眼泪，紧紧地抱住了顾星，两人往黎歌他们的病房走去。
　　一片安静的医院，一间安静的病房，所有的一切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看着病床上俊朗的黎歌，再看看旁边病床美貌的苏格灵，不经让人感叹天妒鸳鸯。
　　“顾星，你说他们现在是真的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吗？那里的世界到底是哪里呢？他们过得习惯不习惯，他们现在找不找得到彼此，他们……”黎开坐在病床上嘴里默默地嘀咕着，话还没有讲完，眼眶又红了起来。
　　“你就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但是只要他们找到彼此，在哪都是归宿。“顾星走到黎开旁边讲他打横抱起。
　　“干什么？”此时被抱起的黎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拭着，不知道顾星现在要做什么。
　　“回家。”顾星柔和的声音淡然地吐出这两个字，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此时的黎开又一次哭泣了起来。
　　“好了好了，再哭眼睛就完全肿了。”顾星像宠溺小孩一样地将头蹭了蹭黎开的额头。
　　也许对于现在的黎开来说，缺少的是温暖和安全感，而这两个巧好他都想给她。
　　“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像我们一样，歌歌现在是不是在抱着嫂子呢？他们现在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用得好不好，他们……”黎开又开始嘀咕了起来，顾星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让她停止了继续说话，安静地被他宠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零卜大神
　　黎歌话音刚落，漫天飞雪瞬间狂刮一阵风，顿时让本已朦胧看不清的周围一下子更加朦胧了起来，眼前的一片白色的世界。
　　“零卜大神你干嘛啊！这样无法看到东西了。”黎歌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双手使劲地挥开强烈的风雪，不知挥霍的动作持续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的狂风忽然地一下子停了，狂风下的雪也形成了微小的雪花。
　　黎歌眨了眨眼，此时眼前躺着的沉睡的女人，隔着空中雪花飘落缝隙，雪地上突然出现的沉睡女人显得如此的熟悉，黎歌一眼认出了躺在地上的女人。
　　“灵儿，灵儿！终于找到你了。”黎歌猛然冲上前去抱住苏格灵，可是怀里的苏格灵身体冰冷如冰窖，脸色白如雪，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儿体温，甚至是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怎么回事？黎歌双眉紧皱，难道怀里的苏格灵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零卜大神，灵儿现在是怎么了？”在一阵狂风大雪之前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的零卜站在黎歌身边，面对黎歌焦急激动的心情，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摇了摇头，“难，难！”
　　“难？什么难？求求您别卖关子了，大神您快告诉我，灵儿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神通广发的雪熊，您一定有方法救她的，现在我求求您求求她，只要您能救她，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黎歌将怀里的苏格灵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面朝雪熊双脚往地上一跪，还不忘磕几个头。
　　零卜面对黎歌突然的举动显得有些吃惊，愣愣地望着黎歌看了好久，眼神又朝雪地上的苏格灵望了一眼，双眼闪烁的光芒似乎是对摆在眼前的情谊所打动，突然它扶起跪在雪地上拼命磕头的黎歌，平静而严肃地说道：“这不是我能救的。”
　　黎歌在被雪熊扶起的刹那本以为雪熊会帮忙救苏格灵，刚感动地想感谢一番，可听到雪熊后面又补了一句话，黎歌心中刚燃气的希望瞬间在一瞬间又破灭掉。
　　要是可以和苏格灵交换命运就好了，如果没有苏格灵，那即使自己有九条命，有穿梭古今的本领，也始终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罢了。
　　可是它可是神啊，连神都做不了的事情还有谁会做得到。心里有些失落的黎歌还是满怀希望地望着雪熊，“那要怎么样才能救她？”
　　雪熊严肃地盯着黎歌，表情严肃到让人有些胆怯，它靠近了黎歌的脸，再一次平静而严肃地问道：“只要能救她，让你做什么都愿意是吗？”它表情里带着一丝的质疑，也许是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大，所以不得不确认他的心意程度。
　　“是的，为了苏格灵，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虽然我没有什么可放弃的一切，唯一能放弃的就是我自己，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我自己！”黎歌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在雪熊话音未落的瞬间他便想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雪熊停顿了几秒，虽然知道答案会是这样，但是面对黎歌毫无迟疑的表现不免还是会被震惊，它拍了拍黎歌的肩膀，眼眶甚至是泛着泪光，突然激动地说道：“黎歌，我和你一样希望她好好的，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始终都是徒劳，而真正能帮助到她的只有你。”雪熊坚定地看着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苏格灵重生过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雪熊也会付出离开的代价。
　　“我？太好了，既然是我的话，那我现在就想让她醒过来。零卜大神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听到雪熊的话语，黎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心情激动到快要飞翔了一样，双手紧紧地抓住雪熊的手，迫不及待地想立马将躺在眼前的苏格灵唤醒。
　　雪熊推开黎歌的手，脸色稍微有些黯然，看上去十分为难，它望着苏格灵，再看着眼前痴情的黎歌，声音突然压得很小，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零卜大神，要念咒语了吗？放心吧，我对咒语不感兴趣，您不要怕泄露，尽管大声说出来就是。”黎歌笑意十足，寒冷的冬天本来应该冷到刺骨，可此时却让他觉得内心火热十足，因为他马上就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醒过来了。
　　“既然你心意如此坚定，我也奉陪到底，为了苏格灵能顺利过一生。”雪熊抿了抿嘴，胸膛大喘一口气，似乎这个决定已经徘徊了好久终于决定了下来。
　　“嗯嗯，我非常愿意。”黎歌不假思索地应答着，此时的他不去仔细思考什么前因后果，只要结果是他心里所想的就行。
　　雪熊嘴角抿笑着，望着雪地上的苏格灵，它忍不住走上去拥抱了一下，闭着眼睛满脸的满足和感慨，毕竟是自己决定守护一生的女神啊！
　　黎歌虽然不以为然，有些七情六欲的人类情感的他却难免动容，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讲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吧。
　　“黎歌，想要苏格灵重生，你就必须付出你过去前所未有的代价，即使你会觉得生不如死，甚至你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幸福一生，而你却孤独一生，你还愿意吗？”雪熊又一次确认黎歌的坚信程度，即使黎歌突然放弃，雪熊也能理解，毕竟事关重大，不是道德绑架就能敷衍了事的。
　　“哎呀零卜大神，你就不要再试探我了，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黎歌大笑一声，难道自己的表现还不够坚定吗。
　　雪熊见黎歌面不改色，便凑到黎歌的耳边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布说道：“黎歌，想要苏格灵重生，你就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黎歌本来激动的心情在雪熊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又被戳破成泡影，整个人凌乱在雪花中，他愣了愣几秒，认真的目光朝雪熊看去，“零卜大神，您是在耍我吗？咱们能不能不开玩笑了？”
　　雪熊摇摇头，嘴角扬起的笑容似乎没有丝毫的改变，突然它整个脸严肃起来，“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代价，所以才一直在问你的承受度。”雪熊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解药哪里是那么好求的，我也是取了好几次经才取得这个方法的，至于要付出的代价我是不知道的，就像你们现代世界买个减肥药，效果是有的，只是每个人呈现出来的结果不一样，当然副作用也会不一样。”
　　黎歌狐疑地看着雪熊，半信半疑地琢磨许久，要是换成过去的他肯定拎起拳头打人了，什么取经什么代价那是只有在童话世界小说世界才能发生的事情，可是此时在信与不信之中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此时的黎歌除了这条路别无选择。
　　“好了，零卜大神，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她能好起来就行，我生或死，或生不如死都无所谓。”黎歌双眼坚定地看着零卜，祈求他能救回苏格灵。
　　雪熊点了点头，目光转移到雪地上沉睡的苏格灵身上，它双手稍微摆动，苏格灵便整个人悬在了空中，随后便是狂卷一大阵风雪，整个龙卷风阵势一般将黎歌整个人卷入风雪之中。
　　龙卷风席卷起，空中弥漫着一丝丝苦涩的血液味，当一点一滴的血液洒落在周围的雪山突然纷纷崩裂发出如雷般山倒的声音，整个天空都是白色的雪花，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压得一座座崩裂的雪山使得一座座雪山瞬间移为平地，而在这座雪山底下被埋藏的尸体全部悬浮在地表面，狂风暴雪又是骤然来临，所有的一切又被覆盖上白色的天地，而空中再一次的血液低落在白色的雪地上，雪山再一次的蹦裂瓦解，周边的植物复苏，地表面上的尸体微微有了些温度……
　　苏格灵仰躺在悬空中，已经有了知觉意识的她还未来得及睁开眼，脸上只觉得从上滴落一滴滴的水液，苦涩而熟悉无比的味道使得她拼命想睁开眼去探个究竟，脑袋空白的她觉得身体有些疲乏，顿时未睁开的眼又一次沉睡了过去。
　　一阵看似来自大自然灾难风暴肆虐悄然过去，雪山已全部消失，这里再也没有存在常年下雪的迹象，地表上原本已经死去的人儿突然又重活了，已经耗尽所有修为和精力去救人的雪熊用尽最后力气将苏格灵抱在怀里，看着此时身体形态渐渐消失的自己，雪熊嘴角露出一丝满足，弥留之际，它将双眼投放到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黎歌。
　　雪熊虽然它知道自己的命连同黎歌的血能救回所有人，但是看着此时不成样的黎歌不经觉得感慨和敬佩，如今的黎歌模样已不是真值大好年龄，而是落魄且毁容的垂暮老人，这个代价大概还不算什么打击，打击的是雪熊在拥抱苏格灵的时候能感受到她脑海里的回忆，此时的她脑袋完全没有了任何关于黎歌和楚天国还有现代的回忆！
　　苏格灵没有了所有回忆，而那些刚重生的人大概也没有了任何记忆，一切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这对于苏格灵的来说也许真的和完完全全的重生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黎歌来说，这不是生不如死这是什么？
　　“但愿未来的一切不辜负你现在的付出，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祝你好运。”雪熊望着黎歌弯曲的身影，不经还是被他感动了一遍，不过黎歌毕竟是可以穿梭古今的人，未来要是在这里混不下去了，也许还能再意外的来个穿越也是可以的。
　　但是黎歌始终是黎歌，要是现代没有苏格灵，他恐怕也就只想待在这里吧，哪怕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关注她，哪怕去慢慢地和她变老。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重生代价
　　黎歌话音刚落，漫天飞雪瞬间狂刮一阵风，顿时让本已朦胧看不清的周围一下子更加朦胧了起来，眼前的一片白色的世界。
　　“零卜大神你干嘛啊！这样无法看到东西了。”黎歌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双手使劲地挥开强烈的风雪，不知挥霍的动作持续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的狂风忽然地一下子停了，狂风下的雪也形成了微小的雪花。
　　黎歌眨了眨眼，此时眼前躺着的沉睡的女人，隔着空中雪花飘落缝隙，雪地上突然出现的沉睡女人显得如此的熟悉，黎歌一眼认出了躺在地上的女人。
　　“灵儿，灵儿！终于找到你了。”黎歌猛然冲上前去抱住苏格灵，可是怀里的苏格灵身体冰冷如冰窖，脸色白如雪，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儿体温，甚至是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怎么回事？黎歌双眉紧皱，难道怀里的苏格灵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零卜大神，灵儿现在是怎么了？”在一阵狂风大雪之前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的零卜站在黎歌身边，面对黎歌焦急激动的心情，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摇了摇头，“难，难！”
　　“难？什么难？求求您别卖关子了，大神您快告诉我，灵儿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神通广发的雪熊，您一定有方法救她的，现在我求求您求求她，只要您能救她，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黎歌将怀里的苏格灵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面朝雪熊双脚往地上一跪，还不忘磕几个头。
　　零卜面对黎歌突然的举动显得有些吃惊，愣愣地望着黎歌看了好久，眼神又朝雪地上的苏格灵望了一眼，双眼闪烁的光芒似乎是对摆在眼前的情谊所打动，突然它扶起跪在雪地上拼命磕头的黎歌，平静而严肃地说道：“这不是我能救的。”
　　黎歌在被雪熊扶起的刹那本以为雪熊会帮忙救苏格灵，刚感动地想感谢一番，可听到雪熊后面又补了一句话，黎歌心中刚燃气的希望瞬间在一瞬间又破灭掉。
　　要是可以和苏格灵交换命运就好了，如果没有苏格灵，那即使自己有九条命，有穿梭古今的本领，也始终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罢了。
　　可是它可是神啊，连神都做不了的事情还有谁会做得到。心里有些失落的黎歌还是满怀希望地望着雪熊，“那要怎么样才能救她？”
　　雪熊严肃地盯着黎歌，表情严肃到让人有些胆怯，它靠近了黎歌的脸，再一次平静而严肃地问道：“只要能救她，让你做什么都愿意是吗？”它表情里带着一丝的质疑，也许是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大，所以不得不确认他的心意程度。
　　“是的，为了苏格灵，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虽然我没有什么可放弃的一切，唯一能放弃的就是我自己，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我自己！”黎歌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在雪熊话音未落的瞬间他便想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雪熊停顿了几秒，虽然知道答案会是这样，但是面对黎歌毫无迟疑的表现不免还是会被震惊，它拍了拍黎歌的肩膀，眼眶甚至是泛着泪光，突然激动地说道：“黎歌，我和你一样希望她好好的，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始终都是徒劳，而真正能帮助到她的只有你。”雪熊坚定地看着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苏格灵重生过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雪熊也会付出离开的代价。
　　“我？太好了，既然是我的话，那我现在就想让她醒过来。零卜大神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听到雪熊的话语，黎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心情激动到快要飞翔了一样，双手紧紧地抓住雪熊的手，迫不及待地想立马将躺在眼前的苏格灵唤醒。
　　雪熊推开黎歌的手，脸色稍微有些黯然，看上去十分为难，它望着苏格灵，再看着眼前痴情的黎歌，声音突然压得很小，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零卜大神，要念咒语了吗？放心吧，我对咒语不感兴趣，您不要怕泄露，尽管大声说出来就是。”黎歌笑意十足，寒冷的冬天本来应该冷到刺骨，可此时却让他觉得内心火热十足，因为他马上就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醒过来了。
　　“既然你心意如此坚定，我也奉陪到底，为了苏格灵能顺利过一生。”雪熊抿了抿嘴，胸膛大喘一口气，似乎这个决定已经徘徊了好久终于决定了下来。
　　“嗯嗯，我非常愿意。”黎歌不假思索地应答着，此时的他不去仔细思考什么前因后果，只要结果是他心里所想的就行。
　　雪熊嘴角抿笑着，望着雪地上的苏格灵，它忍不住走上去拥抱了一下，闭着眼睛满脸的满足和感慨，毕竟是自己决定守护一生的女神啊！
　　黎歌虽然不以为然，有些七情六欲的人类情感的他却难免动容，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讲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吧。
　　“黎歌，想要苏格灵重生，你就必须付出你过去前所未有的代价，即使你会觉得生不如死，甚至你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幸福一生，而你却孤独一生，你还愿意吗？”雪熊又一次确认黎歌的坚信程度，即使黎歌突然放弃，雪熊也能理解，毕竟事关重大，不是道德绑架就能敷衍了事的。
　　“哎呀零卜大神，你就不要再试探我了，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黎歌大笑一声，难道自己的表现还不够坚定吗。
　　雪熊见黎歌面不改色，便凑到黎歌的耳边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布说道：“黎歌，想要苏格灵重生，你就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黎歌本来激动的心情在雪熊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又被戳破成泡影，整个人凌乱在雪花中，他愣了愣几秒，认真的目光朝雪熊看去，“零卜大神，您是在耍我吗？咱们能不能不开玩笑了？”
　　雪熊摇摇头，嘴角扬起的笑容似乎没有丝毫的改变，突然它整个脸严肃起来，“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代价，所以才一直在问你的承受度。”雪熊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解药哪里是那么好求的，我也是取了好几次经才取得这个方法的，至于要付出的代价我是不知道的，就像你们现代世界买个减肥药，效果是有的，只是每个人呈现出来的结果不一样，当然副作用也会不一样。”
　　黎歌狐疑地看着雪熊，半信半疑地琢磨许久，要是换成过去的他肯定拎起拳头打人了，什么取经什么代价那是只有在童话世界小说世界才能发生的事情，可是此时在信与不信之中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此时的黎歌除了这条路别无选择。
　　“好了，零卜大神，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她能好起来就行，我生或死，或生不如死都无所谓。”黎歌双眼坚定地看着零卜，祈求他能救回苏格灵。
　　雪熊点了点头，目光转移到雪地上沉睡的苏格灵身上，它双手稍微摆动，苏格灵便整个人悬在了空中，随后便是狂卷一大阵风雪，整个龙卷风阵势一般将黎歌整个人卷入风雪之中。
　　龙卷风席卷起，空中弥漫着一丝丝苦涩的血液味，当一点一滴的血液洒落在周围的雪山突然纷纷崩裂发出如雷般山倒的声音，整个天空都是白色的雪花，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压得一座座崩裂的雪山使得一座座雪山瞬间移为平地，而在这座雪山底下被埋藏的尸体全部悬浮在地表面，狂风暴雪又是骤然来临，所有的一切又被覆盖上白色的天地，而空中再一次的血液低落在白色的雪地上，雪山再一次的蹦裂瓦解，周边的植物复苏，地表面上的尸体微微有了些温度……
　　苏格灵仰躺在悬空中，已经有了知觉意识的她还未来得及睁开眼，脸上只觉得从上滴落一滴滴的水液，苦涩而熟悉无比的味道使得她拼命想睁开眼去探个究竟，脑袋空白的她觉得身体有些疲乏，顿时未睁开的眼又一次沉睡了过去。
　　一阵看似来自大自然灾难风暴肆虐悄然过去，雪山已全部消失，这里再也没有存在常年下雪的迹象，地表上原本已经死去的人儿突然又重活了，已经耗尽所有修为和精力去救人的雪熊用尽最后力气将苏格灵抱在怀里，看着此时身体形态渐渐消失的自己，雪熊嘴角露出一丝满足，弥留之际，它将双眼投放到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黎歌。
　　雪熊虽然它知道自己的命连同黎歌的血能救回所有人，但是看着此时不成样的黎歌不经觉得感慨和敬佩，如今的黎歌模样已不是真值大好年龄，而是落魄且毁容的垂暮老人，这个代价大概还不算什么打击，打击的是雪熊在拥抱苏格灵的时候能感受到她脑海里的回忆，此时的她脑袋完全没有了任何关于黎歌和楚天国还有现代的回忆！
　　苏格灵没有了所有回忆，而那些刚重生的人大概也没有了任何记忆，一切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这对于苏格灵的来说也许真的和完完全全的重生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黎歌来说，这不是生不如死这是什么？
　　“但愿未来的一切不辜负你现在的付出，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祝你好运。”雪熊望着黎歌弯曲的身影，不经还是被他感动了一遍，不过黎歌毕竟是可以穿梭古今的人，未来要是在这里混不下去了，也许还能再意外的来个穿越也是可以的。
　　但是黎歌始终是黎歌，要是现代没有苏格灵，他恐怕也就只想待在这里吧，哪怕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关注她，哪怕去慢慢地和她变老。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陌生重逢
　　没有了雪山，雪熊也不再守护这里了，而它临走时为这里默默做出的贡献却是无法言说的巨大……
　　在所有睁开眼的那一刻见到的便是沉睡在高处美如仙女且气质和武功都十分出众的苏格灵，虽然大伙来之不同国度的子民，但经历这次生死之后，他们更加确定了楚天国的勇猛和苏御史的胆量气魄，纷纷对她俯首称臣。
　　他们将苏格灵视为神一样的供奉，所有的国家都心甘诚服在楚天国规矩做臣民，统一大国和谐安详的生活。
　　“苏公主，宫外门口一直有个毁容老人请求见你，怎么赶都赶不走，您看要怎么处理……”宫殿内的宫女传递宫外士兵的指令，要按照过去制度肯定直接把扰乱宫殿秩序的所有闲杂人等一律逐出赶走，可是自从重生后，所有国家都统一，楚天国所有的制服都要推翻设立新制度，而苏格灵则是希望所有人能和谐相处，打造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国都。
　　“嗯？毁容老人？”苏格灵放下手中的书卷，脑海一片空白，在她清醒之后就莫名其妙接受所有的膜拜敬仰，随后就是当上楚天国帝王之位，完全记不起过去任何事情的她不得已接受这个看似理由当然实际上摸不着头脑的任务。
　　“是的，苏陛下。”旁边的宫女迎合了一声。
　　随之而来的即是苏格灵扬起的白眼，“能不能别提陛下？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字听着让人觉心里头十分慌呢，以后都还是一律叫我公主就好了。”
　　“是，苏公主，”宫女连忙又应了一声，所有人都知道生前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楚天国亡国之前的种种之情，甚至苏格灵和黎歌陛下之间的爱情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详，可是所有百姓都醒了过来，唯独没有找到关于几国战乱中各大主帅身影，也不知是不是罪过太大，老天都没能留情帮助他们，黎歌陛下和颜墨圻还有慕容傲天和辰雨风身边有关系的人全都没了踪影。
　　百姓为了不让往事重演，也为了心中为国为民的苏格灵不再有任何心里负担，全国上下统一口径只字不提过去的事。
　　“带他来见我，出去记得将门关上。”苏格灵也不深究太多，毕竟有时候东西一想深入，脑海疼痛到爆也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来。
　　宫女点点头，几个宫女全部都退了下去，宫殿关上，整个只留下苏格灵自己。
　　宫女将苏格灵的旨意通报给了宫殿外边的士兵，随后士兵急速将指令传递到宫外城门士兵。
　　城门外，虽然不再下着暴雪，寒风却也冷到让人刺骨。
　　黎歌蹲在城门口角落里单薄的衣服冻得他此时全身瑟瑟发抖，苍老的皱纹，衰老干瘪的皮肤，深深凹下去的双眼下的两颊烙着几条斑驳的疤痕，骨瘦如柴又因岁月雕磨而显得背部开始驼落，冻得快要睡着的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卷缩在角落的他慢慢地将双眼抬起……
　　“灵儿，她叫我了？”黎歌深凹下去的双眼仿佛泛着泪光，看着此时自己的模样，像是过街老鼠又像是四处流浪无家可归的人，再看看苏格灵现在的模样和地位，现在的自己哪里配得上她！
　　“你还愣着干什么？公主宣你进宫已经算是盛大恩典了，别不知好歹，再磨磨蹭蹭我可就不带你进去了。”士兵站在黎歌身旁已经足足有十多分钟，而黎歌硬是发愣了十多分钟，要是过去英俊模样可能只会让人觉得是在思考问题或是想入非非，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人们只会认为他是老年痴呆！
　　“我要进去，我一定要进去的。”黎歌缓过神来慢慢从角落里站起身来跟着士兵走进城门内，一路走向宫殿门口。
　　“也不知道你这糟老头什么来历，居然运气这么好能得到这种待遇。”士兵将黎歌送到后便让宫外的士兵向宫女通报，宫女走到黎歌面前，一脸的生无可恋模样摆着，双眼满是嫌弃和不解。
　　纷纷猜测等等公主看了作何感想。
　　“苏公主，人已经到了。”宫女敲了敲房门，随后将黎歌带到了宫殿内。
　　看着这一路的程序和架势特么更加让黎歌觉得仿佛在做梦一样，一切显得十分不真实。
　　重点是和苏格灵同床共枕那么久两人默契都不足，可是现在要去见她，心里居然会莫名的感到紧张和不安。
　　许是太久没有休息好，苏格灵本拿着书卷，却不想疲惫地放下了卷，背对着宫殿门仰卧在玉桌旁长椅上休息，对于宫女小心翼翼的打招呼耳朵几乎是完全屏蔽状态。
　　宫女退下之后，黎歌见四周安静得出奇，望着苏格灵的身影也无法猜测她此时在做什么，要是换到过去他肯定飞奔过去抱住她，可是现在殊途呀，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后，黎歌便鼓起勇气开口，“公主……你还记得我吗？”
　　话音刚落，黎歌顿时面红耳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便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苏格灵不讨厌自己。
　　正当黎歌开始想各种办法想去靠近苏格灵之时，眼前苏格灵手中握住的书卷突然掉落在地，熟睡的脑袋歪倒在长椅扶手上，从背后看去完全想象她此时的睡姿。
　　“还真是傻瓜，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太过于了解苏格灵的黎歌不用思考太多便知道苏格灵此时的状态，他叹了口气，双眼满满是宠溺和心疼。
　　这么冷的天要是就这样躺着肯定会感冒的。
　　黎歌慢慢地走到苏格灵跟前，看着眼前闭眼熟睡的苏格灵，他蹲下了身体将地上的书卷捡起放到玉桌上，蹲在地上的他近距离地靠近苏格灵的脸庞，一切又似那么熟悉的感觉，他抬起双手抚在她的脸上，看到苏格灵睡意满满的模样，他满脸的满足。
　　“嗯？”不知是苏格灵警惕性强还是黎歌的手太过粗糙，闭眼熟睡的苏格灵突然睁开了眼，目光正对着此时正朝自己脸蛋靠近并十分投入观赏着黎歌。
　　“啊！你是谁啊？”缓过神来的苏格灵顿时放大了双眼，双手吓得使劲将眼前陌生的苍老老人一推，双脚立即从长椅上站起身走出离黎歌远几米之处。
　　被推倒在地上的黎歌现在哪里像从前那样的力气去支撑，此时的他被苏格灵推倒在地后便十分吃力地爬起来，爬起来的过程似乎透支了全部的力气，“人老后果然是辛苦。”黎歌一边爬起一边不忘感叹。
　　站在远处的苏格灵一见到黎歌的面容便被吓愣住，可看到黎歌如此艰难爬起的过程心里不经觉得十分内疚不安。
　　毕竟是个苍老的老人家，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苏格灵咬了咬嘴唇，还是快速走到了黎歌跟前，她语气十分客气和内疚地说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简单的一句问候便让此时的黎歌内心猛然一怔，自己本应该为苏格灵对自己的关心感到快乐和满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莫名其妙的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痛，现在的他和眼前的她似乎隔着很长的距离。”没事。”黎歌苦涩的嘴角刻意的勾起，不让苏格灵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你是谁？”
　　黎歌心里的凉意还没褪去，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让人惊心动魄的话语，吓得黎歌双脚稍微缩退了几步。                                                                                    难道被认出来了？
　　黎歌心里惊讶得砰砰直跳，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还以为要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永远忘记呢。                                       黎歌深情地将目光从地板转移到苏格灵身上，内心激动到不行，一下子脑补了各种重逢场面。
　　可是梦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黎歌注视着苏格灵的时候可接住的不是热烈的目光，而是苏格灵充满疑惑的目光，似乎对于黎歌所有的表现她都感到诧异和不解。
　　“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黎歌失落地望着满脸疑惑的苏格灵，“嗯？”苏格灵转动了一下眼球，脑海里完全搜索不到关于黎歌的任何印象。
　　而此时本就外表苍老的黎歌在失落的心情下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的沧桑。
　　“难不成你和我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很特殊的那种？”苏格灵转动了一下眼球，手指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狐疑的眼神看着黎歌说道。
　　这话可把黎歌惊吓得不轻，完全没有想到苏格灵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你都记起来了？”黎歌疑惑地问道。
　　看黎歌此时的表情和言语，苏格灵断定自己和他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可是脑海里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按照黎歌此时的模样，苏格灵揣摩他的年龄和他的神情里流露出的感觉，一看就不像是装的。
　　“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失散多年的爷爷！”苏格灵突然竖起大拇指大喊一声爷爷，随后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扶到椅子上休息。
　　爷爷……怎么瞎猜也没猜到苏格灵居然说。
　　“爷爷，我还你奶奶呢。”一脸无语的黎歌不经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就算再小声也被近距离扶着自己的苏格灵听得一清二楚。
　　“喂，我现在可是在救你，你想你现在来历不明，一来就是认亲可也没说明白咱们是什么关系，你现在要是出了宫殿，还真是难保你安全。我看你不像是坏人，不如留在我身边做我名义上的爷爷，这样至少在你有生之年你还有我罩着。”
　　苏格灵将黎歌扶到椅子上后仔细地打量了下他的模样，模样苍老而且容貌不雅观，孤苦伶仃在外面一定是受人欺负的。
　　自己虽然与他非亲非故，可他看起来不像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事情的人，重点是他看起来却不让人讨厌。
　　“傻灵儿，你还是那样善良。”坐在椅子上的黎歌听着苏格灵阐述自己的观点理由，嘴角不经露出会心笑容，可当苏格灵双眼仔仔细细的在自己身上打量时，他又将头深深埋下。
　　从未有过的自卑和距离感在一点点侵蚀着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寻死腻活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爷爷。”苏格灵瞧见黎歌不再反对的脸色便擅自认为他已经认同了这个称呼。
　　她认真得盯着黎歌的眼睛看了好久，皱起的眉头顿时满是疑惑，不经让本就内心无法平静的黎歌更加有了些紧张。
　　“灵儿，你这是要做什么？”由于自己对苏格灵称呼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一说话满是惯性的他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然后低垂下头说道，“不，是苏公主，你怎么了？”此时的黎歌在苏格灵坚定认真的双眼中显得有些躲闪，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苏格灵，黎歌内心一下子有些慌乱了……
　　“对了，聊了那么多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爷爷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苏格灵突然嘴角上扬，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对于眼前来历不明又看似投缘的黎歌，她内心其实还是十分好奇得想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我叫…… ”黎歌刚想报上名字，可仔细回头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现在他变成这样，她也不认识他，而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知道黎歌的事迹，说多了恐怕惹人非议，打扰到她的生活。
　　黎歌看着此时正在认真等待自己回答的苏格灵，思考了一会了，便随口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他慢慢地将话说出口，“我叫离诺一。”
　　话刚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此时的黎歌内心十分挣扎，自己特么突然给自己安个这么小说文艺名，这名字到时候怕自己也会忘记呦。
　　“哇，这名字即诗意又洒脱，不错不错，诺一爷爷。”苏格灵抬起双手毕竟鼓掌，为自己从此在宫中有伴而感到高兴。
　　叩叩——
　　一声敲门声将他们的聊天中断，苏格灵将目光挪移到殿门方向，只听门口传来一声通报：“苏公主， 葛大人求见。”
　　苏格灵听到通报不经皱起了眉头，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怎么又是他，成心的吧。”她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随后不耐其烦地朝门口喊道：“先去庭院候着，我稍后就到。”
　　门外宫女的影子在听到苏格灵的指令之后便点头离开了。
　　“公主看你脸色闷闷不乐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黎歌皱紧了眉头，生怕她遇到了什么摆不平的坏事。
　　苏格灵低垂下头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着。
　　“公主你就把爷爷我当做情绪垃圾桶吧，像爷爷这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到公主如此闷闷不乐爷爷看着心里也挺不好受，你讲出来看看爷爷能不能出出主意，不过你是公主，所遇到的事情都牵连到整个国家不讲出来也可以，毕竟爷爷和你只是刚谋面，和爷爷不熟信不过爷爷也很正常……”
　　黎歌为了逼苏格灵将心事讲出来还真是豁出去了，把自己真的讲成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不过这招满满诚意还一本正经得讲还真是凑效。
　　只见苏格灵犹豫了片刻，慢慢地将头抬起看着黎歌说道，“自从我当上楚天国公主之后，葛多大人便在朝上屡次向我表白心意，现在满朝上下都认为我们亲事已定，真是让人头疼。”
　　“什么！”黎歌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眼睛瞪得老大，惊讶的表情一览无遗。
　　“诺一爷爷，你怎么这么激动？”苏格灵被黎歌突然如此惊讶激动的举动愣住，她双眼眨了眨，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葛什么多的，他是哪个国的小国主，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公然之下居然这样做，难道就没有人能管管吗？还有公主你作为一国公主，为什么不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反而任由他的任意妄为，你可以阻止的。”黎歌脸色严肃语气坚毅中带着点愤怒，语气中甚至让人听出了质问的口吻。
　　被黎歌突然一大波话语堵塞住不知怎么接的苏格灵错愕地望着他，不明白黎歌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而且生气起来还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他就应该这么生气，奇葩的是对于眼前的黎歌生气，她内心居然感觉不到任何生气。
　　她不懂为什么心里会出现这种感觉，可是碍于面子的她此时再不吭声可就真的注定被怼得有理了。
　　“诺一爷爷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作为一国公主我也有我的苦衷，好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地需要去承受的，这么多小国统一可不是人人都服气的，就算大家现在表面和和气气，生活和谐美好的，但是现在不好好的经营国家，不和朝内得人心有军力的人搞好关系甚至联姻，以后国家便很难靠自己一个人去保障，所以，我不能得罪他们。”
　　苏格灵拍拍胸脯满脸委屈地将自己心里的苦衷说出口，说完将脸转向别处，然后整理心情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留在房间里的黎歌望着苏格灵离去的背影，心里一下子空荡荡的，一直以为现在失去过去痛苦记忆后重获新生且得到国家的苏格灵应该过上十分美好的生活，可是现在看来未必。
　　“联姻……难道非得靠别人才能存活吗？”黎歌只觉得内心拔凉拔凉，在亡国楚天国时苏格灵一直都刚正不阿，什么靠别人才能生存的话在她耳边就是狗屁话，她苏格灵以一敌百样样精通，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的。
　　现在的她居然会想到联姻，现在的她比起过去似乎刚加懂得为别人着想，女性柔性思维也越来越能在她身上体现。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如此柔情有情义肯定会出事！
　　“到底我现在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黎歌陷入了沉思，现在的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为这个国家牺牲付出。
　　时间一下子过去了几个钟，留在宫殿内的黎歌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门口等待苏格灵回来，从阳光投射的房门一直等到宫殿一片漆黑，却一直没有等到苏格灵回来的踪影。
　　此时发呆已久的黎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坐立不安的他脑海里脑补了一大堆狗血的男女压迫剧情，气得立即从椅子上握紧拳头站起身来。
　　“不行！绝对不行，灵儿等我！”黎歌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生怕此时的苏格灵被要挟欺负。
　　黎歌站起身来往门口方向走去，不想一个人眼巴巴地在房间等待着。
　　可当他鼓起勇气打开房门时，门突然怎么开都开不了，他使劲地敲门，可换来的却是门外宫女的告诫，“大爷你就安分点吧，公主说了怕你乱跑，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怕他乱爬？黎歌心里又是拔凉了一下，在苏格灵眼里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会给她捣乱的麻烦人了。
　　“可恶！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黎歌气得咬牙切齿，一乱想到苏格灵现在的处境，心里顿时火烧眉毛了一样。
　　他眼神在殿里望着望，目光注视到角落旁的大花瓶中，他慢走过去将花瓶使劲一摔，自己躺在地上，随后发出一声惨叫来引起门外的注意。
　　“里头发生什么事情了？”门外的几个宫女和士兵窃窃私语，各个好奇且害怕得探着头想推开门去看，却又怕苏格灵等等回来会不高兴，所以大家一下子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各自站在门口。
　　门外与殿内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而就是这么近的距离无法听到殿内发出任何一声响，宫女士兵们开始慌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他一个老人家行动又不方便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苏公主肯定拿我们试问，公主要我们照顾好他不要他乱跑，现在里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该如何是好……”
　　“那我们现在是要打开门进去看看吗？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也会受牵连的。”一个机灵的宫女思来想去觉得开门不是一个正确的法子，毕竟这样一来出了事情会被怪罪。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现在我们再纠结，恐怕里头已经没有时间了。”一个急躁的士兵开始乱想里面的黎歌是不是已经一命呜呼了，要是再不进去恐怕无法救到人。
　　“那这样吧，我去通报苏公主，你们继续看着，如果我半柱香的时间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进去看看。”机灵的宫女是苏格灵的得力贴身宫女b黄鸢，这座殿的大小事务也被授权掌管，但是像今天这种事情她还是无法拿定主意，只能自个再去请示。
　　士兵都认为这个办法很妥当，连忙点了点头让黄鸢赶紧去请示。
　　门外宫女和士兵的谈话黎歌在里头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真是无奈宫女的怕事性格，比起人命的争分夺秒，他们似乎更加看中自身利益会不会受损害。
　　也罢，自己现在无法出去，将苏格灵引回来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苏公主不好了，殿内的老爷爷似乎想寻死腻活。”宫女来到庭院将坐在庭院里与葛多聊天的她支到一旁告诉她关于刚才的事情。
　　苏格灵听完皱紧了眉头，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她走到葛多跟前说道，“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葛多大人自便游玩。”说完便扬长而去，看起来十分慌张，以至于来不及等葛多一句答话。
　　“黄鸢，你等等。”苏格灵走得太快，身后的黄鸢没有跟上，便被葛多突然叫住。
　　“葛多大人。”黄鸢紧张地将身体转过来，此时葛多已经站起身来正站在她身后，黄鸢一个不小心撞上了葛多怀里。
　　“葛多大人……奴婢该死。”黄鸢立即跪在地上求饶，不过葛多却比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骂人，可是此时的葛多还是一样露出温柔笑容，不经让她这个正处春心萌芽的女孩一下子羞红了脸。
　　葛多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只是继续问着刚才本该问而未问的话，“公主今天有些异常，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话音在黄鸢耳朵里飘荡，而她脸上羞红的脸瞬间又觉得被耍了一样的羞愧，她抿了抿嘴，心里莫名一阵苦涩。
　　“今天殿里来了一位苍老的老人，现在在殿里侯着。”黄鸢此时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回答完之后也不等葛多细问苏格灵和老人的关系，便仓皇溜走了。
　　“黄鸢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今日都很不对劲？老人和灵儿……”葛多摸了摸下巴，慢步走出庭院。


第一百七十章 假装晕倒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苏格灵匆匆忙忙从庭院里赶到宫殿门口，满脸着急地询问士兵，可士兵哪里知道那么多，大家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情。
　　“让开让开。”苏格灵皱紧了眉头，看到士兵们满脸无奈的样子瞬间心头火气爆发，她推开士兵，用力将殿门一推，此时殿内的空无一人，疑惑和焦急的她双眼在宫殿上寻找踪迹，目光横扫了一下整个宫殿，只见黎歌此时正闭着眼睛躺在窗户角落处，这么冷的大冬天躺在地板上，他这个年纪怎么受得了？
　　苏格灵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着急，大概自己过去真的与他关系不一般吧，苏格灵心里这么想着，站在门口的她快速地走到窗户旁边蹲下身来去看向黎歌，“你没事吧诺一爷爷，是不是摔倒了？”
　　宫殿上的花瓶破碎在地板上，加上黎歌此时疲惫地躺在地上，这个现象不是摔倒是什么，苏格灵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黎歌，再将眼神看向门口，此时士兵和宫女都在门口探个究竟，
　　被苏格灵这么一盯，大家都纷纷低垂着头躲闪到一边。
　　“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摔倒了没有人理就算了，现在他已经倒了你们也不进来搭把手，难道还要我亲自抱着他去看太医吗？”苏格灵沉默了一会后语气冷漠地将话说出，随后宫殿外的士兵都进来将黎歌往太医院方向走去。
　　“奇怪，我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等待士兵和宫女散去，站在宫殿内的苏格灵一个人安静下来，只觉得自己突然变了一个人似乎，真是难以置信。
　　装睡的黎歌被士兵背在肩膀上总觉得心里十分不自在，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思来想去也就这个办法才能躲避苏格灵的质问了。
　　去太医院的路上要经过庭院，背着黎歌的士兵略显疲惫和不耐烦得开始磕叨。
　　“你说这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苏公主对他这么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背着黎歌的士兵和跟在旁边一起的士兵抱怨了一声，随后旁边的士兵也跟着应和着：“我记得苏公主过去一直在楚天国是以御史身份加上黎歌陛下的妻子身份，还有个母亲，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亲人了。”
　　“那这个老头是凭空蹦出来的吗？既然不是亲人，苏公主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背着黎歌的士兵还是跌跌不休的疑惑着。
　　“苏公主向来菩萨心肠，也许这老头就是听闻公主的善良前来投奔的吧，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他不要给咱们国家带来麻烦，不要伤害到公主，他爱咋地又关咱们这些下等人什么事呢。”旁边的士兵琢磨了一会，继续再纠结这个问题似乎永远都是没完没了，而且对于苏格灵的身世及过去的楚天国，对于这些事情早就已经下了封口令，现在讲这些事情难免隔墙有耳。
　　想到这里，两人眼神观望了一下周围，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地继续朝太医院方向走去。
　　不过两人的对话却已经被还没有离去的葛多听到，葛多倚靠在亭柱上，柱子足够宽大所以没让人发现他的身影。
　　“又是那个老人？”倚靠在柱子上的葛多见士兵背着黎歌已经离去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心里莫名得不悦起来，这种不悦像是在吃醋，虽然他也极其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居然会去吃一个老人家的醋。
　　“下次一定要会会你。”葛多望着士兵离去的背影，目光远远地落在了黎歌身上，他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从长计议好。
　　太医院上，黎歌像货物一样被卸在了大医院中的病床上，士兵将黎歌带到这里来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便一刻也不想多呆了似的离开，留下闭着眼睛装睡的黎歌乖乖的躺在病床上，等待太医的来临。
　　太医一到就替黎歌把脉看病，见黎歌一直昏迷没有任何气色，太医想用针灸的方法治疗，一听到针灸，黎歌立即睁开了眼，这一生最害怕的就是打针，现在来个针灸可真的是要了他的老命哟。
　　“你……你怎么醒了？”太医有些诧异地看着突然睁开眼睛的黎歌，手上的针刚消好毒怎么就用不上了。
　　“这不是您医术高超吗，我一看到您，我的病立马就好了，就不劳烦针灸了吧。”黎歌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针，喉咙不经咽了咽口水。
　　可是奇葩的事情出现了，此时太医像是患有极度的强迫症一样，望着手上的针眼睛都直了，他拿着针眼睛死死地盯着黎歌看来，“不行，你还没有好，我这刚消毒好的针一定要用上才能好，不然我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听着太医说出来的理论，黎歌眼睛愣了半天没有缓过神来，看过强迫症厉害的人，没有看到过强迫人这么厉害的，要是换成一个将死的人突然眨眼活过来，为了显示医术的高超难道要将将死的人捂死再使劲救？
　　奇葩，实在是奇葩。
　　“不白忙活，我到时候会在苏公主面前夸赞您的医术的，放心吧，医术那么强大，绝对不会被埋没的。”黎歌紧张地摆动着手，就怕太医突然扎针下来好接住。
　　“苏公主？对了听说你是苏公主亲自让士兵将你背过来的，看来你和苏公主的关系不一般呀！”太医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针，语气中带着疑惑和试探。
　　不过黎歌哪里是那么好忽悠试探的，此时的黎歌沉默着，以表示自己不想去搭理太医。
　　“我不管你和苏公主是什么关系，反正到了我这里谁都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你这个针必须给我扎下去，不然我就去告诉苏公主，说你装病。”太医不知道是真的看出了黎歌是装病，还是故意用激将法激怒黎歌，不过效果很明显达到了，此时的黎歌错愕的表情浮在脸色：这个太医不仅强迫症严重，而且妄想症也不是一般的轻微！
　　“您别激动，针灸什么时候都可以针灸，您还是把精力放在需要的人身上，我一个老人家不用针灸，我是苏公主的干爷爷，我和苏公主的关系可比你和她的关系亲多了，有什么事情我亲自告诉她便是，不劳烦日理万机的太医。”黎歌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气，看着此时嘴角微微抽动身体颤抖的太医，他从病床上走下地板，刚走到太医身边时，只见太医手上的针忽然掉落在地。
　　“太医，苏公主还有事情找我，我改天再来看您。”黎歌双手交叉在身后，语气平和地走过太医身边直到走出房间门，只听房内的太医突然朝黎歌喊了一句：“恭送太爷爷。”
　　黎歌嘴角轻抿，大摇大摆地从太医院走出去一路往苏格灵宫殿走去。
　　站在房间里的太医愣在原地，心里嘀咕了老半天，啥时候自己也能发生这么好的事情，看看人家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真是同人不同命。
　　黎歌走到宫殿外，门外的宫女看到黎歌脸色露出了一丝的诧异和嫌弃，但是碍于苏格灵的面子，不得不恭恭敬敬地称呼他，思来想去还是恭敬地喊了他一句：“太爷爷。”
　　这种尊荣黎歌可是好久没有享受过了，虽然比起陛下这个称呼确实让人心情感到略差，不过今昔无法对比，现在自己的身份不是过节老鼠人人喊打就已经很不错了。
　　“起来吧，我现在要去找公主，你们先退下吧。”黎歌自以为非常自然的话语在士兵和宫女眼中却显得极其不雅和匪夷所思。
　　“怎么了？我现在不能进去吗？”黎歌面带笑容地走上阶梯抬起手想推开门时却被旁边的士兵拦住。
　　“太爷爷，不好意思，你现在不能进去，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公主已经歇息，你早点回去休息。”士兵忍耐自己的脾气慢条斯理地向黎歌解释着。
　　不过黎歌现在听着是一脸的不愿意，且不说自己没看到苏格灵一眼，就是现在要和苏格灵分开休息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房间已经帮你备好，且跟我过去吧。”一个宫女突然从宫殿内出来，在宫女关门的瞬间隔着门缝黎歌隐隐约约能看到苏格灵拿着书卷认真阅读的画面。
　　“好吧，既然是灵儿的意思，爷爷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看到苏格灵那么认真的样子，黎歌不想打扰她，便跟着宫女一路去了他所要居住的地方。
　　本以为被安排居住的地方会和苏格灵的宫殿相差不远，却没想到跟着宫女一路绕了好久好久，直到走到了类似于一座久未有人居住的漆黑冷宫，站在门外都觉得汗毛竖起。
　　“到了，进去吧，这就是你以后居住的地方。”宫女面带笑容地看着黎歌，在这种气氛下莫名地让人感到阴森诡异。
　　“不是吧，这种地方这么居住，我还是和灵儿一起住好了。”黎歌刚想转身离开，没想到宫女却拉住了他的手。
　　“别啊太爷爷，这是公主下达的命令，说是要考验你一晚上的，要是你今晚能呆得住，明天便可以去公主的宫殿。你就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没身份的下等宫女吧，不然我要被公主惩罚的。”宫女抿了抿嘴，低落的眼神看上去还真是要哭泣的模样。
　　黎歌看不惯女人哭，便开口答应了，“打住你别哭了，只要住一晚对吧，一晚之后我就可以天天和灵儿待在一起了。”黎歌朝漆黑的房内探了探脑袋，旁边的宫女扬起一抹难懂的笑容。
　　宫女将一路提着的灯递到黎歌手中，随后自己先离开了。
　　“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生死轮回我都度过去了，区区一晚上孤独算什么。”黎歌咽了咽口水，双手提着灯往漆黑的宫殿上走去，慢慢地推开布满蜘蛛网灰尘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摄魂之术
　　刚走进来满屋子都是灰尘味，黎歌靠着手中的灯观望了一眼周围，只见屋内什么家具都没有，像是荒废了多年没人打扫的房子。
　　“可恶，这种地方哪里可以住人啊，这还真是个考验。”黎歌感叹了一句，由于身上没有什么保暖的衣物，所以在这种阴凉的地方不经打了个冷颤。
　　黎歌随意坐在屋内角落的一块地板上，只要是风吹得少的地方他都想待，冷的问题解决了，但是手中的灯却渐渐熄了。
　　“要不出去再提一盏灯？可是这样会被人笑话吧，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黑。”
　　“算了算了，一晚而已，坚持住，挺过去你就是英雄了。”黎歌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下定决心的他蜷缩在角落里在灯熄灭的时候闭上眼睛让自己沉睡过去。
　　可是外面的风声太大使得他根本没有办法睡着，“算了还是去外面走走再回来吧。”黎歌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这个点走动应该不会被抓吧。
　　管不了那么多，黎歌从角落里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睡不着大多是因为心里想念着人，黎歌一路慢步往苏格灵宫殿的方向走去，即将到达宫殿之时，远远地看到苏格灵的贴身宫女黄鸢从宫殿内出来，东张西望的样子似乎有些鬼鬼祟祟。
　　“她这是要去哪里？还有白天那么多士兵看守在宫殿，现在怎么一个也没有见到，不过也是奇怪，我怎么一路走来一个看守的士兵都没有看到。”黎歌疑惑不解，同时心里十分担心苏格灵的安全，心里隐隐约约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踏实的心理使得他下定决心偷偷跟在宫女身后，只见宫女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时不时的回头更加使得她看上去十分的可疑，这越发的引起黎歌的怀疑和好奇，黎歌一路跟着她，最后看到宫女走出了城外。
　　“奇怪，她怎么出皇宫了？”黎歌心中一怔，跟了大半个晚上累得脚酸，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骑着马出城。
　　自我反省之际也对周围感到更加的怀疑和恐慌，大晚上的城门怎么也没有一个人看守！
　　“怎么那么像一座空城？”黎歌揉了揉眼睛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亲眼目睹呀。
　　现在要是追回去恐怕会被发现，而且自己现在的体力完全不是这些年轻人的对手，还是回去观察一下情况。
　　黎歌一想到宫殿上的苏格灵，心里顿时着急了起来，以自己最快的脚步原路赶回苏格灵宫殿去。
　　终于来到宫殿门口的黎歌大口喘着粗气，还好一路上宫殿周围还是一个士兵都没有，否则自己也无法这么顺利地走到这里来。
　　“灵儿你在哪里？”黎歌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推开，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灯，黎歌靠着灯的余光目光在房间观望寻觅，找了大半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黎歌更加着急起来了，他走到白天蹲坐的长椅上想安静地思考如何应对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却不想一蹲下身体抬眼望周围的时候碰到了桌子上的一支毛笔。
　　而这支笔异常的奇怪，居然是镶嵌在桌子上的，黎歌好奇地将墨笔顺时针挪移了一下，左边的墙壁突然裂开了。
　　“有机关！”在宫殿居然能发现机关，黎歌只觉得一下子整个人到达了技术的高峰。
　　心里开始猜想苏格灵是否被藏在机关里面，抱着这个想法，黎歌小心翼翼地往墙壁走去，一眼看下去里面漆黑空洞，看上去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黎歌一步步走进去，顺着漆黑幽暗的墙壁机关密室，黎歌隐约看到里面投射着一丝光线，再走进去观看，里面居然站着几个宫女，只见几个宫女围成一圈，黎歌靠在墙壁上凑近了看去，隔着宫女与宫女之间的缝隙，一眼看到了被包围住的苏格灵。
　　只见苏格灵昏迷地仰躺在椅子上。
　　黎歌看到这里心里怔了下，为了不打搅惊蛇，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握紧了拳头躲藏在角落。
　　她们围在苏格灵身边，一个宫女手中端着酒杯，脸上的得意看上去像是给苏格灵饮用过后的成就感，另一个宫女手里摆动着类似于摄魂珠似的时针。
　　黎歌眼睛都看直了，脑海里开始脑补电影剧情中的各种摄魂术情节，心中不经感叹一声：特么所有本不该发生的事情都给自己碰上了。
　　他脑海里设想的剧情大概是苏格灵服用过宫女递过来的酒杯后迷糊晕厥之后被宫女摄魂术控制住灵魂……所谓摄魂术就是在长期催眠人的心志情况下使得被催眠人慢慢迷失自己，最后一点点的成为傀儡。
　　黎歌胸口不经胆颤，平日里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国家看上去十分太平和谐，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安详。
　　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种事情？而且还都是发生在苏格灵身上，要是没有苏格灵的存在，他们的尸骨恐怕早就冰封在雪山，哪里轮得到他们现在来兴风作浪。
　　简直就是忘恩负义，要是苏格灵最后得不到幸福，甚至过得比过去还糟糕的生活，那黎歌和雪神牺牲的目的有什么意义呢？
　　来不及感叹和悲伤那么多，此时的黎歌思来想去还是琢磨不出宫女这么做的目的，看她们如此娴熟的举动，显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很久了，而且牵扯事件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大，搞不好亡国的悲剧又要上演。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贸然进去恐怕无法救出苏格灵，反而会害了她，现在她们的目的似乎还没达成，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们是不会伤害苏格灵的。
　　黎歌踌躇了一下，狠了狠心打算暗中调查，趁着现在宫女还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趁着现在黄鸢还没有从宫外回来，趁着现在士兵还没有开始行动，黎歌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逃出了宫殿，一路往漆黑的冷宫走去。
　　一路走来除了呼啸的冷风，一切显得那么风平浪静，黎歌紧张的心像是悬在喉咙之上，一路走来没有任何松懈，终于来到了漆黑的宫殿门口，推开门走进去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情缓和安心了不少。
　　“我得想个方子告诉苏格灵，度过今晚就可以见到她了，要趁着她心志清醒告诉她才醒。”黎歌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虽然天气十分寒冷，可心里却燃着一大把火，心里总隐约感觉要出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算了，不想太多了，今晚过后明天会更好。”睡意全无的黎歌实在想不出什么语言可以激励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心灵鸡汤可以灌下，随口讲了句朴实的祝福语之后便倒头让自己尝试睡下。
　　翌日。
　　阳光投射到纱窗使得一缕缕光线洒在了黎歌眼上，他慵懒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时只听门外走动着急促的脚步。
　　黎歌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去探个究竟，此时急促脚步声源于来往匆忙的宫女和士兵。
　　“一大早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黎歌疑惑地观望着眼前来往不停歇的人，见无法搭理便一路走到苏格灵居住的宫殿去，刚到宫殿便看到了苏格灵宫殿门口跪着一地的宫女，而宫殿门却一直没有打开。
　　黎歌皱紧了眉头，脚步放开地走近却被黄鸢宫女拦住，所有跪在地上的宫女的目光都朝黎歌望过来。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苏公主怎么样？”黎歌哪里有心思去琢磨她们此时在想什么，一心只想从这群宫女中闯过去看苏格灵。
　　“太爷爷请自重。”黄鸢故意放大了声音，所有跪在地上的宫女和站立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
　　黎歌也不是傻子，听到这里便觉得此处有阴谋，他皱紧了双眉，要是换成过去黎歌陛下的暴脾气，眼前这些妞都得消失。
　　可是现在他有心没力呀，只能听着她们说而无法去反抗，因为在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所有的反抗都是让人取笑的。
　　“我是苏格灵的干爷爷，我有权利进去看望她，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恐怕要担心和受罪的可是你们自己。”黎歌坚定自己的立场，将自己心里的底气表现出来，可是换来的却是黄鸢的嘲讽。
　　“太爷爷？叫你一声太爷爷还算给你十足的颜面了，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瞧你这将死的催老样，苏公主乃我楚天国的统领，身份高贵无比，哪里轮得到你攀亲。”黄鸢说话尖酸刻薄毫不留情，仿佛在这里她的地位最大。
　　“别啰嗦，既然不让我进去，那就让苏公主出来见我。”黎歌实在不想听黄鸢说太多的废话，此时他只想知道宫殿内的苏格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想看她吗？”黄鸢嘴角勾起，红唇依旧带着尖酸的味道。
　　“想。”黎歌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也很想帮你，可是苏公主现在生病了，谁都不想见，特地命令我在此掌管要事，这不你看看大家都在祈求公主安康。”黄鸢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宫女，然后使了使眼色让站立的士兵将黎歌拖出了宫殿之外。
　　“可恶，你们让我见一面，就见一面！”奈何黎歌喊破了嗓子都不尽于事，依旧被拉出了宫殿外。
　　站在宫殿外的黎歌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想到昨晚那些宫女对苏格灵所做的事情便心口砰砰直跳，一颗担忧的心无时无刻都在担忧着。
　　闭门不得见，掌控权已经渐渐被移交给别人，难道此时苏格灵已经遇到危险了吗？
　　“啊！可恶，灵儿你放心，我就算把这条老命豁出去都要救出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异想天开
　　清晨被拦截的黎歌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乖乖的待在冰冷破旧的冷宫中，即使内心再煎熬担忧也只能静待夜晚的来临。
　　门外来回走动的士兵和宫女议论着关于苏格灵还没上朝的消息，理由却是草草的以她生病为由，就这样苏格灵不知不觉地消失了一天。
　　转眼又到了寂静的深夜，黎歌已经孤独而无奈地待在了冷宫一天，虽然宫女期间有送饭过来，可是待遇却是一餐不如一餐。
　　随着深夜的侵入，冷宫外走动看守的士兵越来越少，外面安静到只能听到冷风的声音。
　　黎歌琢磨了一下时间准备出发去苏格灵居住的宫殿，此时三更半夜似乎静到让人发慌的地步，而现在的他却丝毫不慌张，比起昨夜突然的惊讶，现在内心平静到不可思议，也许是冥冥之中自己已经下了决心，再诡异危险也要去。
　　黎歌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目光定住，头也不回的往苏格灵居住宫殿方向小跑过去。
　　一阵疲惫之后终于到达了宫殿门口，站在门口的黎歌刚想将门推开灵敏的耳朵却隐约听到房内传来谈话声。
　　黎歌将耳朵侧在门上仔细一听，里边的声音不就是白天在宫殿门外像个泼妇一样对人大吼大叫的黄鸢吗？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昨夜到底为什么出城去了？
　　疑惑的地方越来越多，可现在结果只有一个，黄鸢在这里，他肯定见不了苏格灵了。
　　不过黎歌从长计议虽是从长计议，可退缩那就完全是不可能的，黎歌侧着耳朵想知道里边在讲什么，可是声音太小听起来隐隐约约，无法听到什么清晰的声音。
　　听觉上无法取得任何效果，那视觉上总得稍微取得点成效吧，此时的黎歌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还亏得冷宫角落里有这种东西，待了两天冷宫总算有点回报。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纱窗口下，半蹲的身体将手上的小刀微微抬起往纱窗口戳了个洞，外面深夜漆黑一片，里边更是一点灯光也不沾，此时的戳了个洞也无法看到里边的场景。
　　与自己预想的结果一点也不一样，还以为真的和电视剧情一样的刺激呢，不过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也好，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地为看到的东西感到惊恐，想到这里黎歌黎歌内心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莫名有些压抑起来，甚至觉得自己身边围满了人。
　　嗯？
　　黎歌眼神一怔，脑海里闪过一丝白光，忽然觉得房内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一样，此时的房子除了黑压压的一片便是无声的恐怖。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口浮现，黎歌紧张地咽了卡在咽喉咙上口水，眼球小心翼翼地左右转动着。
　　只觉得周围的呼吸声越来越逼近自己，现在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赶紧像个办法脱身为好。
　　可是现在的黎歌毕竟不是身怀武功的年轻人，甚至算不上一个身体健康且力气大的老人，当他刚微微动了动脑海之时，还没来得及转头，便被身后的人拿重物将他脑袋一砸，整个人昏倒了过去……
　　虽然这个结果已经预料到，但是这个速度完全是猝不及防。
　　翌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又如期地从窗口照耀进来，给冰冷的冷宫增添了丝暖意。
　　阳光照耀在黎歌的眼帘上，他将禁闭的双眼使劲睁开眼，睁开刹那脑海空白一片，许是重物砸中后，此时的脑袋还是有些疼痛和昏转，黎歌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闭眼几秒之后再缓过神来，双眼观望周围，自己还是在这个冰冷的冷宫，依旧没有见到苏格灵。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行踪已经被发现，经历昨夜的那一番之后对方肯定已经知道黎歌已经知情，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黎歌的。
　　“不行，我得去救灵儿。”躺在地上的黎歌刚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被铁链死死地套在了木桌子脚柱上。
　　“可恶，真群人真是吃饱了撑了，区区一个木桌就想困住我真是异想天开。”黎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从口袋里拿出昨夜使用过的小刀在铁链中刮锯起来，见没起什么太大作用之后索性使用全身力气将桌子抬起，使得桌脚远离地面，让铁链脱离桌柱。
　　那张不是十分笨重的木桌让黎歌尝到了一丝成功的甜头，黎歌挣脱开铁链，心里满意地夸赞自己宝刀未老，他双脚自信地朝门口走去，双手想拉开门却发现无法打开。
　　双手使推拉摇晃之中听到铁链和枷锁发出清脆的响声，门居然从外面锁住了！
　　“不是吧，还真是我异想天开了，就知道不只是一张木桌那么简单，这群人真是够变态了。”黎歌将木桌往门上撞去，将房内所有有重量的东西都统统往门上撞去，可惜都无法将门推开。
　　没有门出去就算了，这样密不透风的门关着可不是连尽食也断了。
　　黎歌望了一眼周围，打算从宫内的窗户下手，他将木桌挪移到窗户下，然后双脚站上木桌上拿着小刀撬开窗户，一阵折腾之后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窗户也被撬开了些，阳光不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眼看着可以靠着窗户逃脱这宫殿，他使劲全力将窗户撬开，却不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耳朵灵敏的黎听见之后极速地关好被撬开的窗户，将木桌从窗户口挪移到原处，自己便坐在门口旁的地板上失落地望着门，以静观其变的心态去迎接即将来临的不速之客。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直到落地安静下来，一排人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刻在房门上，铁链和枷锁的声音在奚落地挣扎。
　　终于房门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将黎歌整个身体笼罩……
　　“看来恢复得还算不错嘛。”
　　在黎歌自以为被要狠揍一顿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猛然站起身来望去，门口越走越近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灵儿，灵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们没把你怎么样？”黎歌眉头皱成了一团，恨不得一下子将这几天所有的担忧一次性说完。
　　此时看到苏格灵内心已经是惊喜万分，一直都属于疑惑状态和担忧状态的黎歌看到苏格灵这一刹那，紧绷的那条神经终于松懈，悬着的心一下子心安了下来。
　　黎歌没有理会太多目光，一下子将苏格灵抱入了怀里。
　　把旁边的宫女吓得一愣一愣的，连苏格灵自己也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诺一爷爷，你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你了？”心细的苏格灵望了一眼冰冷的宫殿，一下子发现了被撬开的窗户和被挪动过的木桌，不经松展开眉毛。
　　身旁的黄鸢宫女将黎歌从苏格灵身边拉开，语气平静地对着黎歌说道：“太爷爷，还想一直站着？”
　　还没等黎歌反应过来，眼前面带笑容的苏格灵突然转身朝门口走了出去，跟在后面的宫女也转身走出房门，此时黄鸢扭头又看了一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黎歌，“太爷爷，你不是天天喊着见公主吗，现在不想见了吗？”
　　“见，见啊，当然见。”黎歌立马反应过来，在黄鸢转头回去的瞬间他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冷宫门口的黎歌一踏出门只觉得一阵花香扑鼻，眼前宫殿走廊上摆放着一大个梅花盆栽，士兵站立挺直身板站看守的画面加上干净整洁的走廊与富有香气的梅花味道，完完全全的庄重和谐气氛，与平日冷清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黎歌以为是自己心情太过激动而产生幻觉，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现象还真是颠覆了自己的想象，这一下子之间怎么变化这么大。
　　来到苏格灵居住的宫殿内，走到门口便看到一排宫女已经撤回到了门口，而作为苏格灵的贴身宫女黄鸢自然在也在门口看守着，黎歌在宫女的使眼色之下独自走进了宫殿。
　　一进来便看到了苏格灵坐在椅子上阅着玉桌上的大量批文，黎歌走上前去站在距离与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等待苏格灵忙完之后能跟自己说话。
　　这时间一等就是一下子，纱窗照射下的微弱光线升成明亮光线再到现在昏暗入夜的光线，黎歌由站立在地板换到长椅下倚靠着，他呆呆地望着苏格灵批文的样子，不知不觉便打了瞌睡。
　　已经入了深夜，宫女端来两份点心夜宵进来，苏格灵也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她站起身来往里黎歌旁边走去，看着眼前冻得身体发颤的黎歌，苏格灵将身上的白色长袍披在他的身上。
　　不过这个轻微的举动还是惊扰了睡意正浓的黎歌，此时黎歌睁开迷离疲惫的双眼，他的目光聚集点一下子对上了苏格灵的目光。
　　“诺一爷爷，今日实在不好意思，我忙得忘了东西南北，看把您饿的困的。”苏格灵不好意思地憨笑道，随后让黄鸢在宫殿内备注一张床和必用家具设备。
　　“灵儿，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黎歌不想打太多马虎眼和太极，一肚子疑惑的他直入主题，在苏格灵与黄鸢铺好宫殿床垫之时便开始问道，直到她们铺完床垫整理好之后才看向黎歌。
　　苏格灵嘴角不经捂住抿笑起来，旁边的黄鸢也止不住偷笑，跟前两天的泼辣狠心的黄鸢相比，此时的她身上只有邻家姐姐的味道。
　　“事情是这样的……”苏格灵用手肘推了推黄鸢，随后黄鸢止住了笑点，严肃地看着黎歌解释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空城考验
　　突然之间如此神秘，不经黎歌的脑袋感到莫名的懵逼。“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放心的说吧。”黎歌双眼看着黄鸳，看着黄鸳不自然的笑容，顿时手心凉飕飕。
　　“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我这些天已经看够了你的紧张了，事情是这样的......”黄鸳面带笑容，激动地摆动着双手看上去正准备讲重点，可是意外出现了，站在一旁的苏格灵突然开口抢话，”事情就是一切都是我在考验你而已。”苏格灵表情坚定确信地望着黎歌，而此时听到这句话的黎歌已经楞成了一头石像。
　　”我的好公主，不是说好了让我讲吗。”黄鸳无奈地摆动着双手。
　　”太爷爷，你怎么了？公主大动干戈的考验是不是很让你受宠若惊。“黄鸳见黎歌沉默的愣在一旁，不经推了推他的胳膊。可是此时的黎歌不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是此时此刻心里十分的憋屈，心里堵塞得一点话都说不出口。
　　心细的苏格灵在说完第一句话之后便意识到黎歌不对劲的反应，她走到黎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让黄鸳退出宫殿。
　　“苏公主，折腾了那么复杂的场景绝不是想考验我而已吧。”黎歌心里委屈归委屈，可是按照他对苏格灵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是那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劳师动众的人，不管是在哪个时空，她始终还是那个秉性，不曾改变过。
　　黎歌眼神里似乎十分坚定自己的猜测，丝毫没有任何迟疑的闪光，他对她的了解从来都是如此的确信。苏格灵对于此时黎歌突然开口提出的质疑显然有些错愕。
　　“你怎么会这么想？而且眼神这么肯定。”
　　随着苏格灵一声问下，黎歌转身而去，双眼转移到不起眼的角落上，“也许要考验我这点是有的，但绝非主要目的，你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做给那些企图谋反的官员看吧？毕竟深夜空城计又加上城门无人看守这早就是给圈套，而黄鸢出城大概只是为了放哨，引得外面躲藏的眼线以为公主真的病得不轻，所有的士兵都被调离而去罢了。”
　　黎歌沉思了片刻，在苏格灵推开冷宫宫门的那一刻便将他脑海里的重重疑虑都一点点牵连起来。
　　“哦？仅凭着空城线索和宫女出城便判断出来，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万一空城计划只是你的猜测，昨夜只是皇宫治安整顿疏忽而缺岗，那岂不是让外人有机可乘？那我这个计划未免也太冒险了吧。”黎歌话音刚落，身后的苏格灵平静地回应而来，而此时黎歌转过身来看向苏格灵说道：“士兵不过是躲藏在了屋檐之上罢了，清晨刚从冷宫出来一眼看到了走廊上掉落的瓦砖，虽然已经用梅花盆栽挡住，可顺着梅花摆放的方向往上看屋檐上的痕迹隐约可见。”
　　黎歌这般推测恐怕连自己也意想不到，本来肚子里一大堆疑惑在早上苏格灵的出现使得他豁然开朗，而黄鸢言语中表示这几天是对黎歌的一个考验，所以综上所述，空城计是真，考验也是真。
　　正在黎歌沉思入深时，苏格灵突然鼓起来掌声，一下子将黎歌拖出沉思的深渊。
　　“不错不错，没想到诺一爷爷心思居然比我想象中的缜密，这次本来只是想看看你处事的能力和反应还有你做人的原则，不过你的种种表现都让我十分满意，处事虽算不上临危不惧却也有情有义。考验确实是其次，真正目的确实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苏格灵抿嘴一笑，不知是气候太过寒冷，刚想开口喉咙却被寒气堵塞住不经咳嗽起来。
　　“灵儿，先别说话了，先坐下我给你倒点热水。”黎歌皱了皱眉，刚想上去扶住苏格灵去拍抚她的背部双手却有尴尬得悬在空中，双手转移到桌子上的杯子上，杯子刚拿起里面却没有水，“我……我出去找人打点热水喝。“黎歌紧张地将杯子拿在手中想走出外面，此时咳嗽刚缓和的苏格灵刚想开口阻止他，黄鸢突然从将门打开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水，随着黄鸢越走越近，药的刺鼻味道扑鼻而来。
　　“苏公主，该吃药了。”黄鸢将端在了桌子上，随后又退了下去。
　　“灵儿，你怎么了？生病了吗？”黎歌疑惑又担忧地看向苏格灵，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规矩礼仪，此时的黎歌双手拍抚她的肩膀，心疼地看着她咳嗽的绯红的脸蛋。
　　“没事，就是普通咳嗽罢了。”苏格灵拿起桌子上的药吹了吹一口气喝了下去。
　　“要注意身体，特别是没有我在的时候。”黎歌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说出口，却不想此时细小的声音已经被苏格灵听进了耳朵里。
　　不知道为什么苏格灵心里莫名的浮现出暖意，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自己内心已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一般的感动，苏格灵不敢细想，只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已经与黎歌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系。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苏格灵为自己内心忽然浮现的一丝莫名的浮躁感到不可思议的羞愧，她站起身来猛然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哦……”黎歌疑惑地看着苏格灵奇怪的举动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话，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走到门口想去推开房门。
　　“喂？诺一爷爷你要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让黄鸢告诉你通过了冷宫一夜之后便可以住在宫殿上吗，现在你已经通过了，我也将床铺整理好，你难道还想继续回冷宫吗？”苏格灵本来想回头去告诉一下自己身处高位的忧心事，却发现黎歌已经走到了宫殿门口，在他即将推开门的那刹那正好阻止住了他。
　　“真的吗？真的可以让我住在宫殿里吗？可是你是公主，我只是一个老人家，传出去不太好吧。”黎歌心里十分激动暗喜，可是头脑还是要保持点冷静和清醒的，奴才和主子都无法深夜共处一室，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还是一个年龄比自己大几倍的老男人。
　　“哪里有什么好不好？我又不住在宫殿，哪里需要惹人非议。”苏格灵说完后脚步走到玉桌边挪动桌上的墨笔开关。
　　“难道你那夜在里面是在！”黎歌吓愣了双眼，没想到站在密室门口的苏格灵毫不保留地将真相说出，“在睡觉啊，吃完药还是睡不着就让宫们催眠咯。”
　　所以那天的现象纯粹在催眠，所以那夜他紧张到要命的原因居然是这个，恐怕这些现象她们都了如指掌吧，不然自己那夜不可能那么顺利走出宫殿。
　　“你睡不着的时候也可以试试哦。”苏格灵说完便走进了密室里面。
　　黎歌叹了口气，不过能看到苏格灵现在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敢奢侈那么多，哪里还有那么多委屈可以憋。
　　想完也便安心地从放门口走到床铺上躺下，这还是重逢之后第一次距离她那么近。
　　“晚安灵儿。”黎歌盖上棉被，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于接下来的相处日子莫名有了一些小期待。
　　而此时此刻躺在密室卧室床上的苏格灵一个人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都是关于黎歌的身影，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中毒般的将他的印象刻入脑海，但是每次睁开眼睛或是闭上眼睛都无法将他在脑海里抹去。
　　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呢？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内心莫名的暧昧暖味虽然让人安心舒坦，但是一将脑海里的印象放印在现实中，活脱脱不像一对情侣，而是孙爷关系，想到这里苏格灵瞬间又羞红了脸，再一次为自己内心所产生的奇怪感觉感到羞愧。
　　“别想了别想了，诺一只是爷爷，不管过去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的他只是你的爷爷。”苏格灵不知道黎歌在过去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也一直从黎歌的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索性不去理会过去的关系，提醒自己直面自己的现实。
　　翌日清晨，黎歌被宫殿推开房门投射进刺眼的阳光惊醒，他睁开双眼之时旁边已经站着几个宫女，“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黎歌疑惑且带着点恐慌地望着围着床边的宫女看，只见宫女手上不是端着衣服便是端着洗漱用品。
　　“我们是按苏公主吩咐特意来照顾太爷爷起居的。”端着新衣服的宫女面带笑容凑近黎歌，轻抬起的双手像是要将黎歌的衣服拉开。
　　“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把东西放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放心吧公主不会怪罪你们的，我会去和她说的。”黎歌自然知道宫女的难处，他拦下宫女手中的物品，然后语气严肃地请她们出去，宫女虽然怕事却也无法反抗，各个谢恩走出来宫殿。
　　“这灵儿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自己不过来给我照顾我就算了，派了那么多闲杂人等，要知道我黎歌的身体是多么宝贵的，哪里是除了你以外的人所能接触的。”黎歌确认宫殿房门禁闭周围无人之后便开始更换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夸赞自己。
　　可是他不知道他此时的举动全被站在密室门的苏格灵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正要走出去上早朝的苏格灵意外遇到了黎歌起床时间，也怪自己没有告诉黄鸢将她上朝走动时间和黎歌起床时间错开，不然也不会搞得现在这么尴尬到寸步难行的地步了。
　　不过，他刚才说的话究竟是玩笑话还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暧昧升级
　　黎歌换好衣服准备想将水盆拿出宫殿，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定衣着整齐得体之后便端着水盆和脏衣服拿出去，毕竟呼唤别人做事不是他的风格。
　　想法一来便立即行动起来，推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躲在密室内尴尬无措的苏格灵趁着黎歌已经走出去便小心翼翼地从密室里面走出来，通红的脸有些心虚地低垂下去，“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这么烫。”
　　苏格灵自顾自地小声嘀咕走到门口，抚在脸上的手落在门上即将打开房门，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印着一个身影。
　　“怎么回来了。”苏格灵表情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好，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过来？
　　苏格灵脸色错愕，但是现在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门外已经有人推开门进来。
　　“太爷爷您仔细看看宫殿，真的没有发现苏公主吗？不起上朝可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啊，苏公主要是不在房间内会是在哪呢？”黄鸢站在黎歌身后紧张地东张西望，黎歌刚才端着水盆从宫殿里出来便被外面着急寻找苏格灵的宫女士兵拦住，而领头最着急的便是苏格灵的贴身宫女黄鸢，她一看到黎歌从宫殿出来便赶紧让其中一个宫女接过他手中的水盆和脏衣服去处理，因为此时她有重要事情找他，对于黄鸢来说当下之急就是要找到苏格灵，以安满朝上下猜忌的心。
　　“真的没有，我刚才一直在里面，从睁开眼醒来的那一刻之后便一直没有看到她，而且我刚才在洗漱更衣，她怎么可能会在里面。”黎歌十分确定且自信地拍拍胸脯阻止了黄鸢进宫殿的脚步。
　　站在门口就差一步就要推开门的黄鸢沉思了片刻，脸色似乎有些迟疑，因为守在宫殿外的士兵从昨夜开始便没有看到苏格灵从里面出来，而现在黎歌那么自信的表示他也没有看到苏格灵的身影，这其中的理由无非有二，一是苏格灵还在密室里面休息一直没有出来过，二是苏格灵已经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了出来，毕竟她武功那么高强，所以他们没看到也很正常。
　　考虑再三，半信半疑的黄鸢还是匆匆赶去朝上通报今日退朝消息，临走时三盘两次叮嘱黎歌见到苏格灵一定要将告诉她。
　　“灵儿到底去了哪里……”站在门口的黎歌皱着眉头琢磨，居然连黄鸢她都没有交代，这下还真是不知道她的去向了。
　　黎歌忧心忡忡地推开门，低垂沉思的眼便看到了金色长裙摆，黎歌双眼一怔，疑惑之中带着一丝期待，他猛然将双眼抬起一看，果然对面站着是人正是外边人儿苦苦寻着的人！
　　“啊！你……”黎歌惊讶地开口想说话，却被眼的苏格灵突然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地房门关上。
　　奇奇怪怪的举动让黎歌感到疑惑不解，关门之后苏格灵放开了手脸色平静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来。
　　“灵儿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怎么朝也不上了。”黎歌走到苏格灵身边唠叨了几句，眼前刚坐下来脸色平静的她突然脸色彤红，沉默不语的她头也没有抬起，目光也与他毫无交流。
　　今天的苏格灵看起来还真是不正常啊。
　　黎歌摸不着头脑又怕惹她不高兴，便坐在旁边陪着她沉默着。
　　沉默了一会后，苏格灵突然站起身来正对着黎歌，四目相对时，她的心微微悸动，颤抖的心跳不自觉地影响着她，使得她心不在焉的内疚着。
　　“我……我就是在密室内睡过头了而已。”苏格灵吞吞吐吐地对着黎歌说
　　“好了先不说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黄鸢呢。”心虚的苏格灵还没等黎歌回应便匆忙溜出了宫殿。
　　“啊？灵儿我话还没有说完呢。”等黎歌站起身来时，苏格灵已经走出宫殿，消失在他的眼前。
　　“灵儿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跑那么快干嘛。”q0黎歌摸不着头脑地望着宫殿门口，不经陷入了胡思乱想，看她刚才脸色羞红的模样，是因为他吗？
　　自卑许久的黎歌难得自我陶醉一下，可是转眼脸色有黯然下来，“不可能的，我和她这辈子估计是不可能的，我到底在祈求什么，有会接受一下糟老头，还是默默守在她身边就好了，只要她能够找到幸福就什么都是值得的。”
　　黎歌说着说着不经揉了揉眼睛，伤感这种东西大抵适合年轻人，现在的年龄还是好好做一个对世事看开看淡的人吧。
　　已经走出宫殿的苏格灵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红润的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情，她双手捧住脸蛋不由得蹲在了地上。
　　“苏公主，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苏格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走出来便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士兵和宫女，大伙看到苏格灵出现心情虽然十分好，毕竟不用再四处寻找了，可是一看到苏格灵从里面出来还羞红脸的样子，大伙不经疑惑和慌乱起来。
　　“苏公主是不是里面太爷爷欺负你了。”黄鸢眉头紧皱，心里突然怨恨起黎歌来，怪不得他说苏格灵不在里面，一定是他将苏格灵欺负了才会隐瞒她的下落。
　　想到这里黄鸢只想替苏格灵报仇，便挥手示意让士兵一齐冲进去将黎歌绳之于法。
　　“我没事，我一点事情也没有，我就是早上在密室里睡过头了，早朝也来不及上，所以有些羞愧。”苏格灵见情绪激动的黄鸢快要进宫殿去，便马上站起身来拦截了她，不让她将原本没有的事情给复杂化。
　　“真的吗？”黄鸢半信半疑地望着苏格灵，一直以来苏格灵都十分准时，不管是什么事情在她这里只会早而不会迟到，黄鸢还是觉得事有蹊跷，不过碍于苏格灵的颜面，她自己都说没事了，那也只能将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
　　“公主饿了吧，奴婢给您准备了餐点。”旁边一个宫女走上前来端来了午餐，不过自作聪明的宫女却被黄鸢双眼狠瞪，不由得缩了回去。
　　想要逾越等级做红人，大概是痴人说梦吧！
　　黄鸢狠厉的双眼一直盯着新来不懂事的宫女，吓得她宫女就差没哭出来，不过现在在苏格灵面前对宫女发脾气恐怕会惹得苏格灵不高兴。
　　“苏公主这个点不吃餐点，你将餐点放进宫殿给太爷爷吧。”黄鸢指着房门让宫女将餐点端进去，宫女也点点头走了上去。
　　不过早上到现在抖没有吃过东西的苏格灵倒是有点饿了，她眼神望向房门，此时宫女已经将餐点端了进去。
　　“黄鸢，再准备一些吃的，我也饿了。”苏格灵转头交代了一句，随后脚步走向宫殿。
　　黄鸢一脸的猛然，过去苏格灵在饮食方面可是有十足的洁癖的，从来不跟别人一起吃饭，就算不得已和官员同餐，也和官员隔着屏风的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居然主动跑到宫殿去吃饭，这个不算什么事，放在以前还算正常因为是她住的宫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宫殿里有一个高龄男人，她居然毫不嫌弃毫不避讳。
　　就算是真的把他当成爷爷也没必要住在一个宫殿还一起吃，整天形影不离的像个什么样子，这要是传到外面去了，楚天国领军人威严何在。
　　此时的黄鸢也没有权利去干涉苏格灵的事情，只能暗暗叹息，然后按照苏格灵的吩咐去交代下人准备餐点。
　　“庭院葛多大人一直在候着，是不是该让他离去了？“站在黄鸢旁边的宫女提醒了一句，从早上通报退朝之后葛多便一直在庭院等候，刚才苏格灵出来却忘记向她说了，这可如何是好。
　　黄鸢迟疑了一会儿，现在是苏格灵正在用餐还是又进去打扰，恐怕只会让苏格灵对自己的印象反感，而葛多这里完全可以假传苏格灵的避而不见指令，想到这里黄鸢鼓起了勇气独自去庭院会会葛多。
　　“葛多大人，公主现在不方便见你。”刚走到庭院便被迎面而来的葛多拦住，黄鸢心虚地低垂着头回答着。
　　“不方便？敢问公主现在是在哪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大可尽管说出来，能帮上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葛多听到黄鸢的话音便脸色不安起来，内心一直不安的担心是不是朝廷上一些官员作乱才扰乱苏格灵的，因为在此之前他可听到不少反派声。
　　“您还是先回去吧，公主现在谁都帮不上她。”黄鸢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突然的一句话让葛多皱起了眉头，他脸色惊恐地抬起手抓住黄鸢的双肩将她推到庭院柱子上，“怎么回事？苏公主到底怎么样了？快告诉我！”
　　被葛多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错愕的黄鸢楞楞地望着他，心情不知道是由暧昧引起的欣喜还是因为害怕而引起的恐慌，此时的她心跳跳个不停，“她……她没事，就是变得特别的奇怪，似乎与那个老头有点奇怪的关系。”
　　黄鸢话音刚落便看到葛多脸色瞬间拉下，一直都知道葛多不是因为身份地位而对苏格灵有意，但是这么长时间苏格灵都对他爱理不理的，他居然还一直默默坚持着。
　　实在让人想不通什么原因，黄鸢内心不经咯噔一下，为什么被爱的不是她。
　　“又是那个老头，我一定要让他从苏公主的眼前永远消失！”葛多拉下的黑脸在沉默几秒之后多了一丝狠厉，他双眼望着黄鸢，一眼便主意到了她羞红的脸蛋，“你喜欢我吗？”
　　简单的几个字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暧昧，黄鸢瞪大了双眼，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葛多突然拉住双手往庭院旁很少人经过的房子进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逐梦回忆
　　“灵儿吃多点。”宫殿内的黎歌和苏格灵一起坐在玉桌上吃着午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格灵又折回来，但是此时此刻能和苏格灵坐在一起吃饭，他除了脸上合不拢嘴，内心也是激动万分。
　　一双筷子不断地给苏格灵加菜，自己却吃一点停一下，双眼不断在苏格灵脸上望去。
　　“看我干嘛？还不吃饭。”苏格灵本就羞红了一脸，被黎歌紧盯着看的她瞥了他一眼，想让他转移注意力。
　　“你好看。”黎歌大概没有仔细听她的话音，还在沉迷在自己的幻想里，直到苏格灵吓得筷子夹住的鱼肉掉落在桌子，他才缓过神来，“呃，我的意思是我吃饱了，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格灵将头埋下快速地吃着饭没有回应他，几分钟的沉默时间使得氛围突然变得异常的尴尬，“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呼唤了门外的宫女进来将桌上的碗筷都撤了下去，然后自己走到了长椅上闭眼休息。
　　“灵儿你这阵子公务是不是比较繁忙，看把你累的。”黎歌跟着苏格灵身后，看着她脸色疲惫的样子顿时心疼了起来，过去在楚天国，忙公务的累活儿都是黎歌陛下在忙碌，而苏格灵作为黎歌陛下的贴身御史，虽然保护黎歌这点比较疲惫，其余的杂七杂八朝廷破事都是黎歌陛下在前方支撑，而现在她只能一个人默默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黎歌不经深叹了一口气，怪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她。
　　“对了，诺一爷爷，我有件事情想问你。”苏格灵突然睁开了眼，突然平静地望着黎歌问道。
　　“什么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黎歌疑惑地看着苏格灵，平日里苏格灵都是从来不这么神秘的，问事情都是开门见山的形式，这会突然这么问，恐怕是件大事。
　　苏格灵认真的表情下一双深思的眼神望向窗外，她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来，突然开口说道：“自从在雪山里苏醒那天起，我一直在重复做着同一个梦，一个关于楚天国的梦。”
　　重复做个同一个梦，而且还是关于楚天国的？
　　黎歌瞪大了双眼，双脚不自觉地站起身来看向苏格灵的背影，难道她真的想起了什么了吗，难道她真的即将记起他了吗？
　　“那是一个怎样的梦呢？”黎歌不去奢求太多的白日梦，理智的他小声而忧伤地将这句话问出口。
　　“说不上来，画面太过模糊，有悲欢离合的场面，也有肆无忌惮的杀虐和阴谋，梦里一段段支离破碎的浪漫和忧伤画面，一对爱人相爱到相知再到亡国分离，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我知道我醒来一阵难过。”苏格灵说着说着低垂下头，一想到那个梦眼眶不由得又湿润了起来。
　　“灵儿，不要难过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黎歌伸开手刚想去安慰她，一看到自己布满皱纹的手，却又将悬在空中的手缩了缩回去。
　　“我知道你是亡国人，我也是亡国人，可是我却失去了所有关于过去亡国的记忆，就连现在仅有的史册都无法找到关于楚天国的任何记载，朝廷上下每个人都避而不谈……我想知道关于楚天国的故事，关于我梦里的故事，你能告诉我吗？”苏格灵黯然落泪的眼神望着窗外，她不知道自己过去到底是什么身份，甚至不知道自己与亡国楚天国有什么瓜葛，梦里或浪漫或忧伤的场景到底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灵儿，你真的想知道吗？忘掉过去难道不快乐吗？”黎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灼痛，讲与不讲都是无法回去的回忆，不讲她只会觉得一切是一场梦，一场想去追逐却追逐不了的梦，而讲了不过是添了更多无谓的些伤心罢了。
　　“就算是不好的回忆那也是回忆啊，可是我脑海没有任何回忆，这样的我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苏格灵眼眶越发的湿润，在自己没有遇到黎歌的时候也许还能自我告诉自己过去已经过去不值得再回忆，但是现在的她好想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还有关于属于她过去的回忆。
　　黎歌脸色顿了顿，从来没有想到失去回忆会对苏格灵打击这么大，一直以为没有了回忆的伤痛她就会变得很快乐，原来这一切的以为不过只是他一个人以为罢了。
　　“灵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黎歌望着此时眼巴巴等待着他的双眼，他松了口气，眉头紧皱的他顿时松了松，他闭了双眼缓缓道来，“过去的楚天国兴甲四方，陛下黎歌能文能武与贴身御史苏格灵经历了种种苦难得以在一起，但是天不遂人愿，亡国之际遭遇敌军埋伏的他们还是死在了雪山之下，可是后来她们的灵魂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他们在另一个时空经历了种种事情便又回到了这里，而黎歌却还活着，苏格灵却死了……”黎歌揉了揉眼睛，脑海的回忆让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眼前苏格灵的名称，自顾着回忆过去楚天国的苏格灵。
　　苏格灵听完后沉默了良久，眼眶不自觉的落泪，她望着此时认真讲述回忆的黎歌，竟莫名出现幻觉，在她眼里眼前的黎歌如二十出头俊俏的男人，而且熟悉感浮现在她脑海里，让本能的忍不住上前拥抱住他。
　　黎歌身体一颤，双眼错愕放大，这一刻他竟也伸出双手拥抱住了她，满脸泪目却十分满足。
　　“告诉我，我是不是苏御史，你……是不是黎歌，我们是不是无数次在梦里重逢过。”苏格灵声音突然哽咽，她确定自己拥抱的就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心灵感应如此强烈让她无法不确定眼前的他就是自己心灵空虚寻找已久的爱人。
　　“灵儿……”黎歌惊讶的脸色下一双眼睛已经错综复杂起来，事实的真相和自己现在的情况相比到底哪个才是对苏格灵好的，他已经开始分不清楚，他犹豫不决，刚想开口却又咽了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不在乎你的容貌和年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好。”苏格灵一向心细如发，一眼看穿了黎歌纠结的重点所在，她将他抱得更紧，不舍得将他分开。
　　“灵儿，我是……”黎歌听到苏格灵话语内心感动不已，此时的他已经冲破自己内心的胆怯，想告诉她自己其实就是黎歌，他将她松开，双眼真挚地看着她，“我是黎歌，我就是楚天国黎歌。”
　　话音落下，两人四目相对不由得觉得眼前人如此熟悉，苏格灵心里暖意涌起，她张开手想上前去，此时宫殿门突然被推开，一声反抗的话语打断了他们来之不易的叙旧。
　　“苏公主你不要被他蛊惑了，他根本不是黎歌，黎歌陛下早就已经死了，我曾经遇到过黎歌陛下一次，那盛颜哪里是他诺一能够攀比的，他诺一脸连被黎歌陛下做个下人的机会都没有，他绝对不会是黎歌陛下，公主你不要被蛊惑了。”站在门口的葛多看到苏格灵抱着黎歌的场面脸色黑了几层，情绪激动的他朝着苏格灵的方向使劲呐喊。
　　而站在一旁的黄鸢更是不忘添油加醋，“苏公主，我们不告诉你关于楚天国的事情就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和蛊惑，黎歌陛下早就已经死了，他为了救你已经死了，你忘记过去也许并不是偶然，而是他不想你活在痛苦的深渊里，黎歌陛下如果还在肯定不想看到你一直追逐着回忆不放，他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被人利用的。”黄鸢说完朝着黎歌喊叫了一声，“诺一爷爷，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做的意义何在，但是你如果是为了苏公主好，请你不要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回忆中。”黄鸢冷漠的看向黎歌，一眼将本已鼓起自信的他失落黯然失神。
　　一句句话如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刺中黎歌的心，也对，他哪里算得上是黎歌陛下，他只不过是曾经有幸附在黎歌陛下身体与苏格灵来一场爱恋的现代屌丝罢了。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你们没什么事情可以推下去了，现在我和诺一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苏格灵不耐烦地望着葛多和黄鸢，然后面带笑容的看着黎歌。
　　“苏公主不要被蛊惑了，黎歌陛下要是还在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站在门口的葛多一步步走进来，语气中焦急和不安，生怕苏格灵不相信自己。
　　“够了！”苏格灵突然吼了一句，随后捧着黎歌的双颊望着他，“诺一你快告诉他，快告诉他们你就是黎歌陛下，你就是我夜思日想的黎歌。”苏格灵双眼坚定的看着他，只要他承认他是黎歌，她就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他。
　　诺一，请你不想公主陷入万劫不复的回忆中，这句话一直在黎歌脑海里飘荡，他低垂下头沉默着，再抬起时已经是荒芜的落寞，“灵儿，我不是黎歌陛下，我只是他的朋友，了解他所有的事情，刚才承认自己是黎歌不过是想圆你一场梦罢了。”
　　黎歌说完喉咙哽咽了咽，他握紧了双拳不让自己太过情绪化，脸色平静如水，就好像他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真的当成一场演戏而已。
　　“不是的，你骗我，你其实就是黎歌对不对……”苏格灵不愿意相信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虽然是善意的，却也十分的伤人，此时的苏格灵只听见自己的心已经洒碎了一地，“快说话，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其实就是黎歌对不对，你就是我的黎歌对不对？”苏格灵抓住黎歌的双肩使劲摇摇头，奈何黎歌一直沉默着没有回答。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爱出手
　　“苏公主，你都听到了，他自己已经承认，你就不要……”脚步已经走到苏格灵身边的葛多将手搭在苏格灵的肩膀上安慰她，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苏格灵一把将手推开，然后她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那双目光一直在黎歌脸上，见黎歌一直没有做出反应，苏格灵内心一怔，整个人跑出了宫殿。
　　“苏公主你去哪？”站在门口的黄鸢看着苏格灵突然跑出去便跑出去追她。
　　此时宫殿内只剩下黎歌和葛多两个人，葛多见苏格灵已经走远，一把拎起黎歌的领子，另一只手一拳挥到他脸上去，“你是对自己的样貌多有自信？难道你还想要人笑话她喜欢一个毁容的糟老头吗！”一想到刚才苏格灵抱着他的画面，葛多心里一顿火气，松开黎歌的衣服，一脚踢向黎歌的胸口，“还想和黎歌陛下相提并论，真是白日做梦。”
　　葛多不屑地藐视眼前落寞的黎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消失的黎歌陛下，他认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她。
　　“最好从苏格灵眼前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葛多看着摔倒在地的黎歌，使劲踩着他的手指，然后发泄的差不多了才离开宫殿。
　　躺在地上的黎歌满眼的惆怅落寞，此时身上的伤哪里比得上内心的伤，他的心情又比谁好到哪里去。
　　“她的痛苦只是暂时的，熬过去忘掉过去就会好起来了。”黎歌默念着让自己死心的理由，所有的痛苦他愿意自己来承担，而不是让苏格灵来承担。
　　黎歌慢慢地爬起身来，落寞的双眼望着窗外，也许离开对大家都是一种好结果。
　　此时的黎歌不想打扰苏格灵的生活，也许在这里他走出这个宫殿之后便没有生存的地方，但是为了苏格灵好，他觉得自己必须离开……
　　“苏公主，你就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人伤心难过了，这一点也不属于你的风格，在黄鸢眼里公主一直都是坚强对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的，公主现在这样子让楚天国上下老百姓心疼啊！”
　　黄鸢抓住了苏格灵大义为民的心理，用百姓来说服苏格灵让她达到理智清醒。
　　坐在庭院的苏格灵没有回应，脑海里满是关于黎歌的一举一动，不由得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不管他是不是黎歌，两个人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就好了，也不至于变成现在尴尬的局面。
　　苏格灵想到这里就烦躁地抓耳挠腮，早知道不去探索就不会这么刚尴尬了，现在该怎么办才能正常相处呢，想到这里她绞尽脑汁想办法。
　　“有了！”苏格灵突然大叫一声，站起身来朝宫殿跑去。
　　“苏公主什么有了？公主这是要去哪里啊。”黄鸢匆忙站起身来追去，心里抱怨现在公主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我实在是台聪明了。”苏格灵一边跑一边嬉皮笑脸夸赞自己，也许她永远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人做出这么傻的举动。
　　“诺一爷爷我回来了。”赶回宫殿的苏格灵站在门口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兴高采烈地推开门跑了进去，一进门来双眼在四周寻觅却没有看到关于黎歌的一丝踪影。
　　“奇怪，他去哪了？”苏格灵疑惑之际瞥到了地上的一丝血迹，脑袋开始脑补自己刚才离开后这里发生的场景。
　　“可恶，葛多居然背着我打我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来平日给他颜面真是让他膨胀了！”苏格灵气愤地蹲下身体看地上的血液，不经握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追上来的黄鸢刚赶到便听到苏格灵要找葛多算账的话语，吓得慌乱地跑去找葛多。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出宫吧，苏公主已经赶过来找你麻烦了。”此时慌乱的黄鸢一路打探士兵才得知葛多所在的宫殿，她跑到过来不顾士兵的眼光，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葛多倒是没有仔细听她说话，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上，待黄鸢说完，葛多将黄鸢的手拿开，“黄鸢宫女，男女授受不亲，麻烦说话摆正了姿势再说。”语气平淡如水，虽然黄鸢心里听了十分不舒服，但是碍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眼光，也只能委屈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奴婢不好，奴婢太过心急请大人见谅。”
　　葛多双手挽在身后，脸色平静地往黄鸢身后望去，此时苏格灵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是苏公主，她来找我了。”看到苏格灵来见自己，葛多心里乐开了花，完全忘记了黄鸢的存在，整个人朝前迎面而去。
　　“苏公主心情好些了吗？”温柔的语气配着深情的双眼整个活脱脱的美男架势，葛多见苏格灵脸色灰暗，便以为她心情不佳是因为黎歌欺骗了她，所以一时脑海里涌上得意的词汇，“公主消消气，不值得为那种人动怒，在下已经为公主处置了他，像他这种人老天不处置，只能由我代为处置。”
　　葛多自以为这样说能博得苏格灵的好感，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苏格灵响亮的一巴掌。
　　“苏公主这是为何打我？“沉重的一巴掌似乎积攒了十足的力度和愤怒，加上她本就是练武之人，这巴掌一打下鼻子瞬间就流血了。
　　“天啊，葛多大人流鼻血了。”站在葛多身后的黄鸢见立马拿出手帕擦拭鼻血，却被气头上的葛多猛地一甩，“要你多事？“毫无情面的一句话扔给黄鸢，随后一脸无辜的表情摆在苏格灵面前，刚想开口跟苏格灵讲话却被她突然又甩了一巴掌。
　　一脸懵逼的葛多鼻血流得更多了，只听见泄愤完的苏格灵说道：“第一巴掌是替诺一爷爷打的，你凭什么替我处置他，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人要杀要剐只能由我苏格灵做主，还轮不到你撒野。这第二巴掌是替黄鸢打的，可怜黄鸢一片痴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你以为你是谁，想玩弄谁的感情就玩弄，我的人只能我来处理，你没有任何资格！”
　　霸气侧漏的话语不经让周围的士兵肃然起敬，连摔到地上的黄鸢也被苏格灵感动到了，苏格灵说完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丝毫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原来在她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不值的人。”站在原地被骂的一文不值的葛多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发誓要让苏格灵后悔，他要将今天丢失的面子都赢回来。
　　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葛多大人，葛多大人……”眼看着葛多气愤地从身边走过，明明知道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可是黄鸢却还是想跟上去，可惜被甩得太用力脚给崴到了，想站起身来都难，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从身边走过。
　　黄鸢内心满是愤怒，要是诺一没有出现就好了，至少在苏格灵没有答应葛多在一起之前，自己还是可以暗地里和葛多在一起，甚至在他们在一起之后自己也是可以甘愿做暗地里的小妾，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只要苏格灵不快乐，葛多不快乐，葛多不快乐便不会和黄鸢在一起，这循环的开始就是因为诺一的存在。
　　不行，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她计谋好的好日子就不会来临，所以他诺一一定不能活在宫中。
　　黄鸢开始计划着如何将碍眼的黎歌消失，而此时的苏格灵翻了整个宫殿都没有找到黎歌的踪迹。
　　在看守缜密的皇宫，就算想离开也要躲过士兵的眼才行。
　　此时苏格灵下令下去让整个皇宫内的士兵都出动搜索，终于在闲有人来往的冰冷冷宫中找到了熟睡的黎歌。
　　“让你受委屈了。”苏格灵站在黎歌身旁叹了口气，一直囔囔着要跟自己住在同个宫殿现在却来到冷宫中，心里是有多疼痛才能割舍呢。
　　苏格灵退下所有的士兵，自己一个人守在冷宫中，看着黎歌躺在地板上不由得觉得心疼，不过让她疑惑的是，自己已经站在他旁边很久了，为什么他还没有意识到。
　　苏格灵觉得疑惑便伸手将手搭放在他的额头上，果然，铁打的汉子也会发烧。
　　哪里管得了他的不情愿，苏格灵心急地命令士兵将黎歌背会宫殿，在他被士兵背起身时，手里一直紧拽着的包袱滑落，苏格灵捡起包袱，心里说不出的疼痛。
　　“这是要离开我了，对吗？”苏格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痛，看着士兵背着黎歌离开的身影，她紧紧地抱住了包袱，“说什么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夜晚降临。
　　温暖的灯光和棉被加上睡足的睡眠，使得退烧的黎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双眼一睁开时候一眼看到了坐在床头边守在自己身边的苏格灵。
　　此时的她疲惫地闭眼休息，闭着眼睛的模样还是那么的迷人好看。
　　黎歌观望了周围只觉得床有些陌生，周围充满香气的房间不像是自己居住的宫殿，经历一番观察，他发现自己现在正睡在宫殿密室，而他正躺在苏格灵的床上。
　　黎歌瞬间羞红了脸，怪不得这么暖和，原来在密室，他刚想抬起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苏格灵紧握着。
　　这一刻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了，他咬了咬舌头发现舌头会疼，原来眼前都是真实的场景。
　　“我只是想离开，没想到却跌入了另一个温柔窝。”黎歌小声嘀咕了一句，羞涩且羞愧的他内心还是如二十出头的青年春心荡漾着，对闭眼熟睡的美女苏格灵还是一样的控制不住的着迷着。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不知在什么时候，苏格灵已经清醒，她抓住了黎歌的手，嘟起的嘴巴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告诫他，整个密室充满了浓浓的暧昧气息。
　　黎歌有些受宠若惊，尽管白天自己已经告诉所有人自己不是苏格灵所要寻找的黎歌，而她还是找到了他，还是不顾别人的眼光在照顾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同道中人
　　“灵儿，你……”黎歌抬起手掐了掐苏格灵的脸，这么梦幻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喂诺一爷爷，你不会是以为现在是在做梦吧？我告诉你，你没事做梦。”苏格灵没有拿开黎歌的手，反而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看上去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亲密，却又合乎爷孙慈爱般的让人得意理解，不过不管在外界看来他们此时的举动如何，此时在他们心里一种特殊的情感渐渐心照不宣地发芽。
　　两人沉默无言，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冥冥之中开始发生着。
　　苏格灵羞红的脸不经别到旁边，她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永远是我的黎歌。”说完整个人瞬间溜出密室，留下黎歌一脸懵逼地回顾着一幕幕。
　　“哎呀，说好了要忘记他是黎歌，说好了当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吗，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从密室里走出来的苏格灵倚靠在宫殿墙上心跳砰砰跳个不停，这种心跳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又那么朦胧。
　　“苏公主大事不好了，袁汶大人出大事了！”士兵突然猛地冲进宫殿，平日的礼仪全然不顾，只见一脸的慌张无措摆在眼前。
　　“何事如此慌张？”倚靠在墙上的被士兵冲进来的这么一个举动愣住，羞红的脸色瞬间担忧皱起，不等士兵将话说完，脚步便快速朝宫殿走出。
　　“灵儿。”坐在密室里面的黎歌呆呆地沉思了好久，他知道苏格灵刚才就在依靠在密室墙壁外，心里进行了一番挣扎之后便从密室里面走了出去，一走出来发现苏格灵不在墙壁倚靠着，这不经让黎歌感到疑惑不解，他望着宫殿门口，想起苏格灵刚才对着他讲的话语，身体不经一颤，整个人似乎有些软麻了下来。
　　自言自语之际不由得有些不安，但是如果现在出去找苏格灵，恐怕会耽误她谈公事，而且经历这几天下来，整个皇宫都知道他的存在了，出行范围在众目睽睽之下固然是会收到限制的，况且刚才还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出去岂不是随时给人逮住机会将他赶走，想到这里离开还是决定走回密室里面坐着等待苏格灵。
　　夜晚，宫女推开宫门端上晚餐到宫殿上来，密室里的黎歌一听到声响马上跑了出来，吓得宫女惊慌地愣在原地差点把端着的杯子摔了。
　　“别紧张别紧张。”黎歌见状连忙双手摆动以安宫女慌张的心，此时端着晚餐的宫女缓了缓神，脸色平静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走到黎歌面前，她凑近黎歌打量着他全身，像看稀有动物一样揪着他看个遍。
　　“怎么了？我身上贴黄金了吗。”黎歌无奈地瞥了一眼，然后接过她手中的晚餐将其端到桌子上吃了起来。
　　此时的宫女脸色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惊讶。
　　“你别这么看着我，休想用一顿晚餐就骗我出去，我可是要在宫殿长住的。”黎歌将事物挪到一边，将身体倾斜一边，整个人背对着宫女说道。
　　“太爷爷，您刚才从苏公主的密室出来，你还要在这里长居，你们……”宫女突然走到黎歌跟前，双手抱头蹲下身体，满脸恐慌诧异地看着黎歌。
　　简直跟现代狗仔记者们见到哪家明星跟哪家明星出入酒店一样八卦。
　　听到宫女说的话黎歌不经停顿下吃饭的手，一瞬间全身起鸡皮疙瘩，突然才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言语有多让人误会。
　　自己被误会还没什么，关键是以后让别人怎么看苏格灵呦，黎歌望着蹲在地上的宫女满脸的痴样和她那坚信且八卦的眼神，喉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下子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外面都流传苏公主和太爷爷你的故事，虽然他们都不相信你就是黎歌，但是我相信，我相信你就是苏公主日思夜想的黎歌陛下。”宫女一改惊讶痴样，双眼坚信地望着黎歌，她突然拉住黎歌的双手，眼眶里似乎闪烁着一丝泪光，“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们，我都支持你们，两个人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已是幸运，能在九死一生后再重逢更是一种天赐的缘分，只要有一颗坚持的心，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
　　宫女满脸的笑意加上露出八颗结巴牙齿，仔细一看还真算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十分耐看型的阳光女子。
　　在这个时空能看到这么爱笑的女孩还真是少见，特别还是在这个充满阶级的宫内。
　　“平日我怎么没见过你？”黎歌已经被她的语言感动得七七八八的，心里有一瞬间想昭告全天下自己就是黎歌的冲动，但是理智还是让他选择了冷静从容，为了转移话题他随口问了一句话。
　　“我叫凌鱼，鲤鱼的鱼，刚通过楚天国一年一度选拔宫女季，这几天刚来的。”凌鱼嬉笑一脸，天真的笑容不由得让人看着心情舒畅。
　　“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小姑娘很不错。”在黎歌看来凌鱼的年龄和许久不见的黎开一般大，叫她小姑娘一点也不过分，而且论外表黎歌还是一个极高辈分的长辈。
　　“这么晚的天了，她怎么还不回来。”黎歌望着漆黑的纱窗不经思念起苏格灵来，一下午没见便觉得三年不见了一般漫长。
　　“太爷爷你真的不知道吗？”凌鱼狐疑地眼神看着黎歌，企图打探他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知道什么？”黎歌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凌鱼的话让他感到一丝恐慌。
　　凌鱼看着此时黎歌的表情便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她一改嬉皮笑脸的脸色，一本正经且十分严肃地看着他，“听说苏公主最近一直在调查袁汶大人走私军火企图谋权的事情，甚至最近夜晚全宫不留一个看守的赌了一把，昨夜袁汶大人铤而走险派兵潜入宫中，不巧被安插在暗处的士兵发现个正着，经过一夜的逼供刺客终于将幕后主使拱了出来，现在苏公主正在处理这件事。”
　　“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黎歌无法正视自己的耳朵，此时的他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他最不愿意苏格灵卷入这些斗争中，怎么一个不留神又将她陷了进去。
　　“朝廷都是这样的啦，现在满朝上下有几个忠心？有时候苏公主连自己贴身的宫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呢，更何况这组合大国，哪个人不是养足之后便想掠夺。”凌鱼不假思索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语言中的大胆放在这地方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她居然毫不避讳地脱口而出。
　　凌鱼坐在椅子上叹气，自从上次路过庭院看到葛多和黄鸢打情骂俏后，她就开始同情那个为楚天国劳心劳苦的苏格灵来。
　　好在那个苦命的女人现在有了依靠，凌鱼沉思之间不自觉地将手拍了一下黎歌手臂，这个动作哪里像个刚出落成人未出阁的女子？这简直就是现代妹子打招呼的形式嘛！
　　看着黎歌一脸的懵逼，甚至是怀疑她和自己一样来自现代，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些事情确定一下，就算弄错了也没关系，顶多就是被人家误会成老年痴呆罢了。
　　“喂你发什么呆呢？想念苏公主也不用这么想，这才多久没见，不过这里通讯确实非常不发达，不然你们都可以直接视频了，这样就不用天天得相思病了。”凌鱼端起桌子上的饭菜见黎歌一脸发愣便随口说道，她原本以为黎歌只会把这几句话当成听不懂的废话，没想到这个时候黎歌突然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使得她端在手上的饭菜全都倒在了地上。
　　“哎呀太爷爷你这是干嘛啊！我这打扫起来很难啊，这又没有智能拖把的。”凌鱼望着洒满一地的饭菜不经抱怨了几句，此时的她抬起眼正想找黎歌理论，没想到此时的黎歌笑意连连，整张脸就差没笑成软泥巴。
　　“你是现代人，我们来之一个时代。”
　　黎歌话音刚落，凌鱼马上意识到了刚才口快所说出的话
　　“怪不得，怪不得你连英俊陛下黎歌变成苍老糟老头诺一也信，没想到你我都来之同个地方呀。”黎歌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能在这个地方碰上来之同个地方的人这真的比中彩票来得惊讶。
　　“我噻，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是我这么倒霉，原来还有人比我倒霉。”凌鱼双眼上下打量着黎歌，不经庆幸自己穿越过来还能有一副好皮囊。
　　“诺一爷爷，不，是黎歌陛下，请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在现代是在哪个地方，我在想我们会不会有缘到来之同个区域。”凌鱼双眼发亮一般地凑近黎歌，这下真的跟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看着他。
　　“我穿越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来回穿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和你讲，我是现代于州市，在于州我也叫黎歌，不提我的了，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穿的，给我长长见识呗。”黎歌眯笑着眼等待她的回答，没想到回答未先听到，反倒听到了她的哭声。
　　惊的黎歌瞪大了双眼，不愿意说就不说就是了，干嘛还哭起来了，到底还是爱哭的小女孩。
　　“为什么我不能反复穿，我前两天洗澡滑倒在浴缸了，醒来已经在这里，嘤嘤嘤，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救我。”凌鱼不经哭得越来越大声起来。
　　“我懂，我单身一个人在外经常碰到需要帮助的时候，可是却只能依靠自己。”黎歌叹了口气，抬起手拍抚她的肩膀以安慰她。
　　“不，我才高三，摔倒浴缸我爸妈会发现，但是要补交的作业一大把啊，要高考了啊！”凌鱼欲哭无泪，都和同学约好了比赛考试，这下好了提前弃权了。
　　黎歌听完一面懵，以为她只是外表天真无邪，没想到真实年龄也是在吃奶的年纪呦。
　　“不过诺一爷爷，不，是黎歌哥哥。我也是住在于州市哦，我叫唐娅，高三学生，虽然作业繁重，但是黎歌和苏家绯闻我可是知道的，原本我以为只是凑巧，现在看来你们还真是不可分离的真爱呀！”凌鱼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道，八卦可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黎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自一个地方不免要聊的话就多了些，刚想再下去聊，却被门口的推门声打扰……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见雪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此时苏格灵从门口推门进来一眼看到了黎歌和凌鱼站在一起的场景， 脸上在推开门的那刻起就没有笑过，坚硬如冰的脸让人看着心生胆怯。
　　“苏公主，我早就说过凌鱼是个墙头草您还不信，现在总该信了吧。”站在苏格灵旁边的黄鸢一脸得意的笑容，一看苏格灵的面容便煽风点火，暗自庆幸自己赌赢了一把。
　　“黄鸢姐姐是你叫我端来的呀。”凌鱼一面的无奈，再电视上看到各种争斗剧，没想到今个自己也面临这种狗血的剧情，她摇摇头表示无奈，看苏格灵的脸色便知道她正在吃醋的气头上，争论太多反倒成真了。
　　“我是让你端进宫殿来，可是我没让你们在里面卿卿我我聊个不停，这样就算了，你们的言行举止未免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吧，我和公主在门口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就算我听错了，那公主也不可能听错。”黄鸢见凌鱼把问题赖她身上便急着反驳回去，不过这些话的重点都在向苏格灵强调黎歌和凌鱼在宫殿内暧昧的不争事实。
　　“公主您辛辛苦苦在外面处理朝廷政治问题，回来还要看到这么不堪的场景，每天那么忙碌却不见得……”黄鸢的目的绝不是想单纯的让苏格灵吃醋，她的目的是想让苏格灵被刺激到赶走黎歌，然而她又想火上浇油地将话往越坏的方向说，却突然被苏格灵推出宫殿门去。
　　措手不及的黄鸢脸色错愕慌乱，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说错了，她站在门口一脸懵，抬起手不经用力地敲了敲门，“苏公主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说的这些可都是为你好，而且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啊，苏公主开门啊。”
　　尽管黄鸢苦苦呐喊，宫殿内站在门口的苏格灵都没有回答，只见苏格灵突然沉默了会，随后打开房门平静地说道，“到底是你公主还是我是公主，我苏格灵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需要你做无谓的解释，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有心的话多想想怎么做人，而不是跨越自己的职责范围做本不属于你该做的事情。”苏格灵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宫殿外的士兵和宫女吓得连忙低头，个个将眼神转移到黄鸢身上，纷纷断定她失宠了。
　　“哇塞，看来之前都是我的错觉呀，原来苏公主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真是让我好佩服。”凌鱼被苏格灵刚才说话的气势吓愣，一直以为苏格灵是一个被眼睛和身边人言语蒙蔽内心的人，现在一看，还真是自己见识短误会了人家。
　　苏格灵没有回答，脚步慢慢地走到黎歌跟前拉直他的手，眼神深情带着忧伤地看着他，“刚才我都听到了，你亲口承认你就是黎歌了。”
　　走到黎歌身边居然没有任何责怪和不解，而是深情地挽住他的手，口中第一句话居然还是那句，你亲口承认你就是黎歌。
　　黎歌低垂的双眼顿时抬起睁大，没想到自己苦苦躲避得来的却还是她最深情的温暖。
　　这一刻黎歌没什么话要说，也不想绞尽脑汁去编理由，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躲避她，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他将苏格灵抱在怀里，此时的苏格灵热泪盈眶，脑海里的记忆在一刹那间地涌现出来，不管是在已经不见了的楚天国，还是在属于他生活的现代都市，所有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一下子都涌出在脑海。
　　黎歌将苏格灵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一刻只觉得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温，过去是过得那么的漫长又似乎过得如这回忆般的短暂。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黎歌此时眼眶莫名烧热了起来，不过他这次倒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期待已久又不敢奢求的等待一瞬间突然地实现，内心隐隐的发酵着久违的感动……
　　“这跨越时空跨越世纪的爱情真是让我太感动了，我回去现代一定要将这个故事写入我的作文里，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一名出色的记者到处看看外面的稀有的真情。”站在旁边的凌鱼感动地眼泪直冒，对于眼前黎歌和苏格灵拥抱的场景她此时真想有个手机拍个照发条微博，将世间真爱发散到各地。
　　黎歌拥抱时只觉得身体不自觉地燥热起来，从心脏微微感受到灼热感再到全身上下，微微的灼热感渐渐变得越来的滚烫，直至头部像是被烧开的热水又像是被火烧一样的剧烈刺痛。
　　“咳……这是怎么了。”由于身体太过刺痛导致黎歌不得不松开苏格灵蹲落在地上，此时他双手抱住脑袋拼命捶着头，沉重的身体疼痛负担使得他的脸和身体全部发热发红直至变成了烧红颜色。
　　“诺一爷爷，黎歌！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这样？“苏格灵瞪大了双眼，紧张的慌乱地蹲下身体抱住了蹲在地上的黎歌，一接触他便觉得他全身发烫到不行，她的双手不经被烫了下。
　　真是幸福不过三分钟，逆天行驶看来还是有风险。
　　站在旁边的凌鱼看呆了眼，刚才刚被他们的重逢爱情故事感动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现在这个场景是天妒鸳鸯啊，一下子爱情剧变成了苦情剧，黎歌一下子从老年人变成了红人。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滚烫是不是应该把冰敷。”凌鱼蹲在黎歌身旁，抬起手一触碰到他便觉得十分滚烫，脑海里开始猜测各种关于穿越剧的传奇剧情，猜想黎歌是不是突然穿越回去了，还是昏迷之后需要公主的接吻就会变成王子……
　　还没等凌鱼幻想结束，旁边着急到哭的苏格灵朝着门口大声呐喊：“传太医，传太医！马上传太医！”
　　门口的士兵和宫女接收到指令吓得脸色煞白，还从来没有见过苏格灵此时这么着急的样子，就算是白天处理袁汶的事情也不见得她发飙或大怒，现在这种哭泣又着急的模样看着还真是让人害怕，时不待人，接到指令后的宫女连忙纷纷跑去请太医。
　　“黎歌你快点给我醒过来，我命令你快点给我醒过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吗。”苏格灵抱着浑身滚烫的黎歌一遍遍重复说着这几句话，之前黎歌为了她牺牲了那么多，他为了守在她身份甘愿默默的看着，现在她想起来了，他却突然地消失或是突然地倒下，这种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上天难道真的这么爱和他们两开玩笑吗？
　　凌鱼叹息不解，为什么相爱的人总是要经历种种磨难才能走一起，而这种在一起的概率还需要看老天的心情来夺胜算。
　　太医火速地赶到了宫殿，门口的士兵将昏迷的黎歌背到床上躺着，经过一系列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便是没有任何结论，太医怀疑的食物问题便将倒在地上的饭菜都做了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太医怎么样了？”苏格灵一脸担忧地等待太医的回答，只见太医诊断之后立马跪在了地上，苏格灵吓得脸色发白，只见太医跪着使劲摇头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摇头是什么意思，我要的是你们的诊断，快说话！”着急的苏格灵不像往日说话那么平静从容，此时的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她。
　　“回公主，臣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无因病症，实在是查不出问题在哪……”太医小心翼翼又吞吞吐吐地将话吐出口，说完又立马低下头将头跪在了地上。
　　“那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能把他治好就行，我不要你诊断出原因，我只要他能醒来就可以。”苏格灵抓住太医的衣领双眼坚定地命令他，只见太医额头已经冒着冷汗，他喉咙上下哽咽了下，随后慌乱地说道，“治病得知道病根在哪，不然无从下手呀，请公主恕罪，请公主饶命……”
　　太医这句话无疑是给了苏格灵一个晴天霹雳，苏格灵松开太医的衣领，挥起的手指示意太医出去，正当太医走出宫殿后，不肯放弃一丝生机的苏格灵便示意让凌鱼吩咐外头的士兵宫女去宫外召民间太医治病，万一是宫殿里面的太医无能治不好也说不定。
　　凌鱼走出宫殿之后，苏格灵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此时浑身发烫发红的黎歌，心里不由地内疚失落起来，她附下身体将头倚靠在黎歌的发烫的额头上。
　　不知为何头一触碰到黎歌的额头时便觉得被电击中了一样刺痛，但是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丝画面，画面里出现的人物居然是黎歌和一个陌生的雪球，而且雪球居然是活的。
　　苏格灵眨了眨眼，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那么清晰，怀着好奇的心里她小心翼翼地将头再次靠近黎歌额头，头部与头部贴近的瞬间，整个人如被电击中一般，整个人睁大双眼全身麻痹，最后摊软闭上了眼。
　　“灵儿？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眼前黎歌正坐在雪地上和他旁边的雪球谈话着。
　　苏格灵忽然地就出现在黎歌与雪球之间，一下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黎歌，这是哪里啊，我现在是到了你的梦里吗？你梦里怎么还出现雪球的啊？”苏格灵欣喜之际瞧见了旁边的雪球，只觉得眼前的雪球异常的可爱，而此时的雪球见到苏格灵便已经双眼发亮内心激动，它忽然地抱住了她，就差没将整个雪球压下，“女神女神，你终于见到我的面目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改写命运
　　零卜话音刚落，还没等他仔细看清楚苏格灵的表情，此时苏格灵竟忽然地将它环抱住，满眼惊奇地打量着零卜，第一眼看到它的样貌便被它所吸引住。
　　“它还会说话还会抱人还会夸赞人，它实在是好可爱啊！原来你的梦这么的好玩，我现在开始分不清楚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了。”苏格灵抱紧了零卜只觉得它身体异常的冰冷，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它是一只雪熊，苏格灵看了一眼黎歌，再看了一眼零卜，就好像左右坐着一冷一热的火和冰。
　　“灵儿，我知道现在这个场面你可能会感到惊讶和慌乱，但是你不用太害怕，还有我在呢。”黎歌凑近了苏格灵并将她抱入怀里，这不抱不要紧，一抱倒是惹得零卜满脸的醋意，随即黎歌便被扔了一身厚雪。
　　“臭黎歌，我警告你不许欺负我家女神，放开你的咸猪手。”零卜走到黎歌跟前拿开他放在苏格灵身上的手，随后自己重新坐到了苏格灵旁边。
　　苏格灵捂嘴抿笑，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吃醋过呢，这次居然还是个可爱的雪熊。
　　“好了好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这个样子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不是已经随着雪山消失了吗，我不是应该一直衰老下去吗，你不是说苏格灵会永远的忘记我吗，现在我怎么突然就变成红精灵了，她也记起我了，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回来了？”
　　黎歌心里有一大堆问题想问，陪在苏格灵身边的日子里他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变回年轻样貌，可是却因觉得神通广大的雪熊都无能为力而感到灰心绝望，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按照原本所认为的套路发展，这一大波的转折让黎歌心里顿时有了憧憬和希望，此时的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这背后的答案。
　　苏格灵听完后连忙点点头，两人的目光默契地落在了零卜身上。
　　只见零卜被黎歌突如其来的一大串疑问给问得一脸的懵，它眨了眨双眼，慌乱躲闪的眼神看似在逃避着什么，脚步也悄悄地往后转移。
　　不过要在黎歌和苏格灵两个人的眼皮底下溜走谈何容易，此时刚转身想迈出脚步的零卜被黎歌忽然抓住双肩，整个身体被旁边的苏格灵按住在原地，“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零卜心虚地嬉笑着，“是是是，你是我最疼爱的人，我这不是说话了嘛。”
　　嬉笑不过三秒，此时的零卜刚想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却被黎歌和苏格灵严肃的表情加上拷问的眼神被问住。
　　看到这种场景，零卜耸了耸肩摇摇头，脸上变得严肃正经起来，“好吧，那我就直说吧，以上你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你变衰老毁容是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而苏格灵能回忆起过去种种是因为你们的情意够深，而我在离开时得知一个事情，那便是只要苏格灵能回忆起你们的过往能记住你是谁，你们的命运便有可能改写。你身体滚烫发热才能看到梦中最深处的冰冷现象，而我将自己弥留之际的一丝意识潜留在你的梦里便是因为我也无法准确确认苏格灵到底会不会想起你，如今她想起了你，你便有可能恢复你的容貌年龄。”
　　黎歌听着入了神，按照零卜描述的事情活脱脱就是一部玄幻片，没想到自己居然好巧不巧的也给碰上了。
　　故事越听越觉得新奇，黎歌认真地继续听着零卜讲话。
　　零卜眯笑着眼睛，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他接下去说道，“我所知道的，所能帮助你们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路只能由你们自己去走，不过以后的日子挫折磨难还是幸运顺利，所有的路和结果都由你们自己去承担和享受。”
　　零卜说完便将眼神转向苏格灵，它禁闭的嘴巴慢慢张开，然后伸出手臂突然抱住了苏格灵，“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从第一次见到你舞剑的样子，你便像雪山一样深深地压在我的心里，请原谅我不曾露面却又忽然地出现，希望最后的道别能让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加分。”
　　零卜脸上笑得越发的灿烂，还没等一脸受宠若惊的苏格灵说话，零卜便突然地亲吻上她的脸颊。
　　黎歌双眼愕然，居然还有这波操作，亲吻这个举动完全让人猝不及防，不过心里却没有一丝吃醋，反而对眼前这个真诚付出的雪熊感到感动。
　　“黎歌你可要好好的对待我家女神，可不能再把她丢了，要是你敢欺负她，敢让她再受委屈，我就算化成灰也不会饶了你的。”零卜双手松开苏格灵，眼神望向黎歌，怨恨和祝福的表情跟自家女儿嫁出去一样的依依不舍。
　　“放心吧，我一定会护她一生周全的。”黎歌拉住苏格灵的手向零卜保证，两人坚定的眼神像是在零卜的见证下又宣告了一次誓言。
　　零卜望着他们两人深情对视的眼神，脸上不由的抿然一笑，随后寒冷的雪地周围忽然挂起一阵大风，这场风迅速席卷着周围的雪，使得层层积厚的雪连同正在落下的点点雪花在空中疯狂的乱舞。
　　风力太过强大，黎歌连忙将苏格灵抱入怀里不让她的身体被强大的狂风袭击，可是周围没有任何驻地物，仅仅凭着他们两个人的体重哪里能抵制眼前的狂风。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即使用尽全力拼命挣扎的黎歌和怀里的苏格灵还是被越逼越近的疯狂席卷而去……
　　“灵儿，灵儿抓紧我，抓紧我！”毫无知觉的身体忽然直冒冷汗，皱紧的眉头牵连着全身紧张的经脉，忽然，全身猛然一阵惊恐颤抖，紧闭的双眼在恐慌中顿时睁开。
　　黎歌嘴里喊着苏格灵，一睁开眼便忽然回到了现实之中来，没来得及想太多，此时的他第一反应便是快速坐起身来眼睛四处寻找苏格灵的踪迹。
　　“在这，我在这。”
　　黎歌只觉得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顺着声音的源处才发现声音是在床下发来，此时他望向床底后不经被吓了一跳，眼前苏格灵正躺在床底下。
　　“灵儿你怎么在床底下，快起来快起来。”黎歌连忙慌乱地走下床去，他凑到苏格灵的身边刚想将她扶起，没想到下一秒便是耳边传来犀利的尖叫声。
　　黎歌转过头去，只见密室门口站着的黄鸢和凌鱼慌张地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长东西了吗？”黎歌疑惑不解，而此时他将苏格灵扶起时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双手有了变化，此时躺在地上的苏格灵正痴痴地望着他，黎歌一脸愕然，心里开始意识到样貌的变化。
　　“哇塞，黎老哥你可以啊，睡一觉就年轻了啊，没想到你这么这么帅，要是你能让我穿回现代就好了。”将寻找民医的指令发布出去的凌鱼回来后便看到黄鸢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进宫殿往密室看，于是自己也探头望个究竟，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么罕见的事情。
　　这次穿越可算是有了一丝与众不同的视觉收获。
　　“帅吗？我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脸了。”黎歌不由得低垂下头，自从自己毁容衰老之后便对样貌这种事情没有了太大的感觉，就别提照镜子这回事了，能记住自己还有一张脸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总算不用躲着我了吧。”苏格灵抱住黎歌的脖子，脸忽然地贴上他的脸，随后朝着他的唇吻了吻。
　　站在一旁的凌鱼顿时羞红了脸，虽然自己在现代是高三，按道理也算是成年了，但是自己至今没有谈过恋爱呀，看到这种场面难免感到异常的羞涩。
　　而站在密室门口的黄鸢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没有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眼睛里只有帅气英俊的黎歌。
　　黄鸢慌乱的心里开始脑补各种剧情，心里开始猜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药，也开始猜测黎歌和凌鱼是个怪物，而苏公主是被他的妖术所迷惑，要不然清晨那个十分糟糕的毁容老头怎么会昏迷之后变成昔日俊俏的黎歌陛下。
　　“
　　“还想让我继续躺着吗，还不快抱我起来。”黎歌和苏格灵现在的状态似乎又回到了热恋期，两人暧昧的对话完全是旁若无人，眼里和心里只有对方。
　　黎歌尴尬地笑了笑，刚才一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还是一个无力的老头，一下床首先想到的便是将苏格灵扶起，现在自己又变成年轻的壮士，这下子可以轻轻松松地将她抱起来了。
　　此时的黎歌二话不说，满脸笑意地将苏格灵来了个公主抱。
　　“这还差不多，今晚我……”苏格灵刚想接下去说，忽然意识到了旁边好奇的凌鱼，羞涩的她忽然闭上了嘴，她咬了咬唇，将头低垂了下去。
　　凌鱼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对这些情爱事情没个研究，但是看到苏格灵这幅羞涩小鸟依人的样子，她一瞬间秒懂，并且十分只觉得走出密室，走出密室还不忘将密室房门关上，而依旧站在房门口惊恐不定的黄鸢也被凌鱼拉着走出了宫殿。
　　“快别看了，人家小两口终于可以团圆在一起，恩爱恩爱一下你懂的，嘻嘻。”走出宫殿的凌鱼羞红着脸对着满脸煞白的黄鸢害羞的噗嗤一笑，像是做了一件极好的好事，随后扭头看了一下宫殿门便离开了宫殿。
　　“俊是俊了点，可是这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错了，我一定是看错了，我估计是太过急躁看花眼了，不行不行，我得等等再来看个究竟。”站在门口楞成一头石像的黄鸢久久得才缓过神，她拼命摇摇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要是他真的是妖怪，之前那么欺负他，怕是现在要找自己来报仇了，想到这里黄鸢更加的心烦起来，脑海里全是儿时道听途说的恐怖的吃人故事，吓得她拼命跑出宫殿范围之外。


第一百八十章 国君回归
　　“怎么这么慌张，苏公主还是不肯见我吗？葛多进宫之后一直在庭院中等候，奈何苏格灵居住的宫殿今天出了那么多事，哪有人会记得向苏格灵通报这件事。
　　等到葛多的一脸不耐烦，此时看着黄鸢慌张的朝这边走来， 葛多立马上前拦住了她，此时被吓住的黄鸢头脑有些恍惚，葛多这个突然跳除开的举动还真是吓得她差点摔倒在地。
　　“啊？哦，苏公主现在没时间。”黄鸢漫不经心地随口应答了一句，没想到这话入了葛多迎来的是他激烈地气愤，“苏公主她人在哪里？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现在朝廷上下乱成这样难道她心里只有和那个糟老头腻歪的想法吗。”
　　糟老头，他要是知道他此时口中说的糟老头变成一个绝世美男该是有多惊讶。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失宠后患上了失心疯吧。”葛多见黄鸢眼神迷离飘忽，知道她在苏格灵面前已经失宠，但是他现在这么认真的在跟她讲事情，好歹有点反应啊。
　　黄鸢迷离慌张的眼神被葛多突然一句失心疯给惊醒，定了定神后，“失心疯?笑话，我是那种为了一点虚荣就痴痴疯疯的人吗，现在是真的出了大事了。”
　　这几天的行为举止处处都体现她的虚荣好吗，不然怎么会失了宠。
　　“什么大事？苏公主怎么了吗？”葛多皱眉疑惑地等待黄鸢的回答。
　　“不是公主怎么了，是那个糟老头，不，是楚天国黎歌陛下他回来了。”黄鸢一说出口连忙观望左右，生怕隔墙有耳。
　　“什么？楚天国黎歌陛下不是早就死了吗，而且我们大家都存活下来，并没有发现当初大战时的统帅还有哪个存活下来的，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的。”葛多拧紧了眉头，但是又觉得十分的可疑，随后他又自我安慰地补充了句，“黄鸢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连这种大谎也敢撒。”
　　黄鸢眼巴巴地看着他自言自语却无力反驳，谁知道黎歌陛下回来了，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你仔细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葛多见黄鸢的脸色表情不像平日那般圆滑狡辩，也便确信了她的话，他凑到黄鸢耳边，温柔的声音夹杂着些说不清的暧昧，暖气不由地吹着进她的耳朵，痒痒的，她身体猛然一颤，羞红的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
　　阳光折射宫殿，一阵阵熟悉的敲门声又降密室内的两人惊醒。
　　折腾了一夜，苏格灵只觉得身体有些疲惫和娇弱，她闭着眼睛慢慢地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后便想下床更衣，此时身边的黎歌忽然将她抱住，顿时苏格灵睁开慵懒的眼睛，朦胧的神情就像清晨的小猫一样的舒懒地望着黎歌。
　　“该上早朝了。”苏格灵将脸贴近了他的手臂抿嘴一笑。
　　“好，去吧，有什么事情告诉我。”黎歌依依不舍地松开苏格灵，然后也没闲着，一副宠溺的走下床来帮着苏格灵整理穿着。
　　“该来的总是要去面对的。”一边梳着头发的苏格灵平静地说着，两人虽然话没有说太细，各自却默契地像双方肚子里的蛔虫，不用彼此说太多，只要一个眼神一简单的话语便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苏格灵穿好衣着之后便离开了宫殿，刚走出宫殿门口便看到士兵异样的眼神，虽然不是很明显，却也隐约能感受得到。
　　不顾去想太多，苏格灵还是一如既往地往朝堂上走，这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和士兵脸色都十分的异样，比起平日的恭敬态度，现在都不约而同的多了一份胆怯和惊恐。
　　“关于袁汶走私军火的案子我已经将袁府全封了，全府上下参与其中的也擒拿在牢狱中，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满朝上下到底有多少人参与，最好以此为鉴。”苏格灵脸色严厉如冰，身上闪烁着霸气的光芒，让人看着不勉退避三尺。
　　一瞬间满朝寂静无声，气氛一度陷入了紧张。
　　“苏公主，臣有事启奏。”
　　话音从朝堂下传来，声音响亮而坚定，听上去似乎底气十足。
　　大臣们纷纷左顾右盼地望着周围，直至寻找声音的发源处，葛多。
　　“葛大人有什么事启奏?”苏格灵将目光转向了个多，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葛多身上。
　　只见葛多慢步走上前来，脸上的平静从容与平日的易燃易爆情绪格格不入。
　　“不知道众臣有没有听闻宫中突然来了一个毁容的老者?”葛多转身看着众大臣，像是在争取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这消息已经在楚天国传得沸沸扬扬了，想不知道都难。”
　　“是啊是啊，听闻昨夜宫中有传出消息说……”
　　众多大臣咬着耳朵议论纷纷，丝毫没有注意到居高堂之上坐着的苏格灵脸色已经骤然冷厉。
　　“葛多大人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为了这点小事启奏大可不必，我苏格灵作为一国之主难道让一个人入住宫内也需要经过你们的批准吗？”
　　苏格灵撂下狠话，可把大臣们愣地够呛，纷纷低垂下头。
　　“苏公主想让谁居住宫殿都可以，但是公主贵为一国之主居然和一个不明来历的老人住在一个宫殿还共枕，这件事传出去让楚天国颜面何在，搁在过去就算是大国陛下取妃都得经过层层塞选，或是名门望族都讲究门当户对，现在这种情况算是怎么回事。”葛多讲话讲得简单直白，虽然这事情全国都知道，可大家碍于保命，哪里敢吱声。
　　苏格灵没有回应，冷厉的眼神仇视着他。
　　大概葛多到了这种地步也就是破罐子破摔吧。
　　丝毫不顾苏格灵的颜面当场揭开她的私生活，随后见大臣们不吱声便又补充着，“好，就算他是一个老者也就算了，顶多就是苏公主个人的品味问题。”
　　品味问题，居然敢当着众臣的面嘲讽苏格灵的品味，众臣大口的吸气，心跳紧张到仿佛即将要窒息。
　　“可是现在更可笑的事情还发生了，老者忽然的就变成了亡国黎歌陛下！”葛多吸了一口气，这话说得越发的大声响亮，就怕别人听不清楚一般。
　　“不是吧，黎歌陛下不是已经死了吗，老者怎么会变成黎歌陛下，如今楚天国再兴起，他回来不就乱了天下了吗，不过为什么一个已故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是转世吗？还是妖怪……”所有的大臣众说纷纭，甚至越说越悬乎，惹得处处人心恐慌。
　　葛多见状，嘴角立即扬起的笑意，看大臣们的反应正是他想得到的结果。
　　“所以，你说够了吗？”一言不发的苏格灵忽然地发了声。
　　喧哗议论声不断的宫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葛多大人，关于这些消息我不管你是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请你发言时考虑一下后果的严重性。”苏格灵拧着眉，嘴角一刻也没有撇起的时候。
　　葛多显然被她的镇定所吓愕住，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就算是会受到惩罚，也得做最后的发声。
　　“难道这一切都不能说明问题吗？诺一没来之前楚天国一直都安居乐业，哪里出现过袁汶走私军火的事情，自从他来了之后百姓每天担心受怕，朝廷人心不齐动荡不安，难道苏公主要看着楚天国再一次亡国才开心吗。”
　　也不知道葛多是借了多少个熊心豹子胆敢这样说话，最后一句话让全朝廷的人吓得瞪大了双眼，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都不明白平日对苏格灵百般殷勤的葛多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的狂躁极端。
　　甚至可以说是连死都不顾，触犯圣颜好歹的下场就是与死亡交肩。
　　不过这些话在脑海里储存着现代记忆的苏格灵来说简直毫无杀伤力，什么触犯圣颜倒是无所谓，重点是这些恶毒的话简直就是把人气得肠子发青，诋毁和嫁祸原来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说今天灵儿怎么去了那么久，敢情这里这么热闹，开年会呀？”此时气氛尴尬的结冰，只听宫殿门口走来一个人影，在烈日强烈光芒的照射下慢步走进来的姿势一如过去那般英姿飒爽。
　　走进了宫殿，强光褪去后所有好奇的人纷纷将目光挪移到他身上来，那些辈分已高的臣们一眼看出了他，顿时睁大了双眼，脸色惊恐地喊到，“黎歌陛下！”
　　黎歌走到大臣跟前也随即认出了几个大臣，此时大臣眼眶忽然热了起来，几人都围着黎歌身边转悠，“黎歌陛下你真的没死，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你们，你们不要被他的妖术被迷惑了，他过去能变成毁容老人，现在能变成黎歌陛下，以后说不定变成哪个。”葛多见黎歌一来，大臣本已经动摇的心纷纷都归向了黎歌。
　　“各位，让你们最近受到恐慌我实在是很抱歉，不过现在开始不会了，这件事我现在就大家一个交代。”黎歌慢步朝苏格灵身边走去，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四目相对时苏格灵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随即让人大跌眼镜为之惊讶的是黎歌居然顺势坐在了椅子上去。
　　“你这个妖孽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是苏公主的，以后也该是我的，凭什么你一出戏就坐了上去！”葛多大概已经失去理智，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讲着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所有的大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没想到搞了半天他居然有存二心，野心也太过大了吧。
　　“呵呵，我本就是黎歌陛下，只不过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将这个位置代为皇妃掌管楚天国，有什么错，而现在我人已经归来，楚天国是时候清理一下门户了。”黎歌此时一身正气，果然是样貌恢复整个人自信多了，说话也带风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照顾老乡
　　清理门户这四个字简单明了的警告着在场的大臣，大臣们面面相觑，生怕忽然被黎歌点到名。
　　“笑话，凭你也想称呼自己是黎歌陛下，大家都知道黎歌陛下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不要以为利用妖术化成黎歌陛下的模样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皇位，我代表楚天国百姓表示强烈的不服！”葛多依旧不知悔改，面子上得挂得住，心里的怒意也要得到宣泄。
　　“哦?我利用妖术假扮黎歌陛下?在这里我就给大家一个交代，亡国时所有人都埋没在雪山之下，大地毫无一线生机，在场的各位以及我和灵儿全部都已经埋藏在雪山之中。”黎歌脸色严肃让人敬畏，他接着说道，“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后来所有人都复活了过来?”
　　黎歌话音一落，在场的大臣纷纷陷入了沉思，当初所有人苏醒过来的时间第一眼便看到在不远处静静躺着身穿战袍的苏格灵，只见她身上散发着光芒，身边的花草树木像是刚生长出来的一样嫩绿，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双眼更是清澈到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无限的美好与希望。
　　所以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认为是苏格灵是楚天国再度兴起的王者，所有的人苏醒都是被她所拯救。
　　“不知道了吧，真相可能令人诧异，可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黎歌平静的站起身来，双眼凝望着高堂下的大臣。
　　“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气的，古有因果理论不无道理，楚天国一直被雪山包围着，一年四季基本上都是寒冷气候，可是尽管如此百姓依旧安居乐业，可是天灾人祸避免不了该来的总是要来，各国大战兴起，雪山导致崩裂，横尸遍野，大地一片荒芜飘雪，可神灵也有情义，雪山神灵守护者为了让众生复活逆天命牺牲而去，而我则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容貌和年龄一瞬间变成了老人模样，好在最好真情可以感动上天，苏格灵最后认出了我，我本以衰竭的命运开始改写，我因此回到了这里，并且安然无恙的站在你们面前。”
　　黎歌望着众臣痴呆不可思议的表情，只觉得全都在意料之中，虽然来朝堂时已经想了各种办法解释这件事，但是最后还是觉得真实更让人接受着。
　　“怎么了，这个解释大家不接受吗？要记住这个世界有很多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事情。”黎歌随口一说，大臣们纷纷点头，虽然他们并不明白后面黎歌提到的科学是什么，但是为了不显示自己的驽钝，个个都应声点头。
　　“所以，葛多大人还有什么意见吗？”黎歌将目光落在了呆愕在原地满脸不甘的葛多。
　　此时的葛多虽然心里一大堆不满和不甘也无法再说什么，毕竟民心一下子都飘到了黎歌那里，就算他葛多再举出各种理由抵抗都无法改变现状。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我想，对于宫外的那些流言蜚语，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解释吧。“黎歌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平静而威严的表情一下子让人屈服。
　　“明白明白。”大臣纷纷点头应答，丝毫没有不敢有半点意见。
　　“没什么事情那就退朝吧。”黎歌打了个哈欠，随后站起身来，在大臣的恭送之下挽着苏格灵的手走出了朝堂。
　　朝堂上各大臣纷纷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使得他们即将快窒息。
　　“太好了黎歌陛下回来了，管他到底什么理由导致这样，反正楚天国能发扬，百姓能安居乐业就行。”几位楚天国的老臣心属黎歌，纷纷心悦诚服地摸着胡子走出朝堂。
　　所有的大臣们似乎都忽略了朝堂上还有一个葛多，此时所有人一边欣喜着黎歌回来，一边议论着黎歌所讲的不可思议的神灵事件，全部都视葛多为空气。
　　站在朝堂上的葛多握紧了拳头凝望着高堂，“黎歌，呵呵，走着瞧。”
　　“你行啊居然这么坦诚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难道就不怕他们把你当成怪物啊。”黎歌挽着苏格灵走回宫殿，苏格灵见周围没人，忍不住问了下黎歌。
　　只见黎歌转过头勾起食指碰了下她的鼻梁，“害怕总比数落强啊，哪怕是被当成怪物，只要能激发他们心中的恐惧或是敬畏，理由是什么都不重要，而且，雪熊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我们该把真实还原出来。”黎歌说着便将目光望向天空，现在能看到明媚的天空和听到清脆的鸟叫声，都是雪熊付出的心血罢了。
　　苏格灵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挽着黎歌的手臂一齐望向天空。
　　正在两人望着天空出神之时，远处忽然跑来一个人影，快速奔跑过跟前，然后扑通一跪。
　　“苏公主，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做事太鲁莽，但是我都是一心为了公主，一心为了宫内着想，请公主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宫伺候您，哪怕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求公主给我一个服侍您的机会。”
　　两人的目光从天空的视角收回，但是听着这个声音便不想搭理，索性看都不看便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公主公主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想被逐出宫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被逐出宫，家人就没有了支柱了。”跪在地上的黄鸢见苏格灵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便连忙伸出双手拉住了她的衣裳苦苦哀求道。
　　忽然苏格灵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跪地泪流满面的黄鸢，“哦?上有老下有小，我怎么看不出你上有老的样子，难道你对老人家都是那种虐待的态度吗？不好意思，作为楚天国皇妃贴身宫女，你显然不够资格。作为楚天国子民，你显然还是不够资格，我现在逐你出宫算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苏格灵说出如此令人震惊的话语，黄鸢脸色越发的羞红，见苏格灵又将转身而去，她连忙抱住了黎歌的脚。
　　“黎歌陛下请您救救我，奴婢深知之前做得不对，您现在打我骂我甚至要我去替士兵宫女洗衣服我都甘愿，请您让我留在宫里，求求陛下开恩……”黄鸢羞红的脸带着凄凉的泪珠，要是换在不知情的人的眼里，一定以为此时的黎歌和苏格灵正在对一个小宫女严打拷问。
　　黎歌一想到之前黄鸢对自己的那个态度，心里就觉得气愤，但是看到她现在这个可怜的模样，不由得觉得还是算了，“灵儿，要不逐出宫的惩罚就算了吧，毕竟我现在也恢复了过去的模样，也没什么损失，而且也就是她误打误撞才让我们有机会再相认。”
　　苏格灵听到黎歌的求情不由得觉得不可理喻，明明受伤的人是他，现在他反而要为她求情，难道就因为她哭得那么可怜就心疼她吗，还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就什么都可以不跟她计较。
　　“随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是一国之君，想纳几个宫的妃子我也拦不住你。”苏格灵脸色平静黯然，语气中带着十足的醋味，她摊开黎歌的手，头也不回地往自个往前走。
　　“喂灵儿等等我呀，这到底怎么了这。”黎歌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态度，一转眼就变了天。
　　不想太多，黎歌转身就想追上去，可是脚却被黄鸢忽然的抓住不放。
　　“黎歌陛下，求您救救我吧，我就算是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等着我的俸禄，我要是被逐出宫，我以后一生可就没有依靠保障了啊。”黄鸢话越说越可怜，谁都想着在宫内死伺候几年便出宫嫁人，她倒好打死也不想被逐出宫。
　　可是现在苏格灵在气头上，要是贸然让黄鸢去伺候苏格灵显然是个极其不理智的选择。
　　跪在地上的黄鸢满脑子全是苏格灵刚才气头上说的话，纳妃，只要人还在宫中，机会肯定会有的，就算从宫女开始侍候起都没问题。
　　黄鸢泪流满脸，满眼期待地看着黎歌，意识里总觉得黎歌会将她收做自己的宫女。
　　思来想去后，黎歌皱紧了眉头说道，“要不这样吧。”
　　黄鸢睁大了双眼，嘴角勾起的笑意甜如蜜，还没来得及黎歌接下去说话，此时的她便迫不及待地说出，“我愿意，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黎歌眨了眨眼睛，这态度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呀。
　　沉了片刻，黎歌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今天开始就伺候凌鱼吧，凌鱼是我旧相识，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凌鱼说起来也算是和黎歌来自同个地方，照顾一下老乡那是应该的。
　　“什么？伺候凌鱼！”黄鸢吓得送开了黎歌的衣裳，要自己去照顾比自己等级还低的人，而且还是眼中钉，这怎么可以，到时候完全就是被凌鱼吊打的节奏呀。
　　“陛下陛下，我只想侍候您呀，可不可以不去侍候凌鱼啊。”黄鸢忽然站起身来抱住黎歌的手臂，满脸的期待被破灭后瞬间变成了穷追猛打的态度。
　　黎歌愕然地看着她，双手不停地将黄鸢的手臂推开，“冷静冷静，宫殿小，暂时不缺人，有凌鱼服侍灵儿就可以，我哪里需要宫女。”
　　黎歌说完趁着黄鸢出神的刹那，连忙撒腿跑了。
　　“什么，凌鱼服侍公主，我服侍凌鱼，我我……”黄鸢瞬间觉得脑袋轰隆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
　　“灵儿，你别生气了，我已经打发她去了凌鱼那里，咱们眼不见心不烦就好了，没必要置人于绝望之地啦。”此时回到宫殿的黎歌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苏格灵打横抱起往密室方向走去。
　　苏格灵嘴上不说，脸上的羞红脸色却瞒不住他，坐在床上的黎歌亲吻了她的额头，温柔的话音在她耳朵里飘荡，“灵儿，我们造个娃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幻想改造
　　翌日。
　　黎歌坐在朝堂之上俯视高堂下的大臣商议袁汶走私军火的事情处理。
　　“黎歌陛下，臣认为此事要要是姑息恐怕日后会被反咬一口，走私军火实质就是挑起内斗战乱，这件事情绝对不可姑息。”一名大臣双眼怒意，十分嫉恶如仇地说道。
　　“黎歌陛下，臣认为这件事要是闹大传出宫外恐怕会惹得人心惶惶，百姓又会如何看待如今的朝政局势，臣认为此时可以给他个教训以此为鉴，但实在是罪不当诛。”另一个大臣考虑的局面似乎对前者来得广，言语中多了些仁慈。
　　“笑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走私军火乃是犯了死罪，要是人人犯罪都可以姑息，那要国法做什么?”以前者观点战队的大臣提出了质疑和愤意。
　　“法不外乎情，要是什么事情都讲究规矩和条框，泱泱大国岂不是毫无一丝人情味，这丝毫违背了国的仁义旨意啊。”以后者观点为战队的大臣马上回击了过去。
　　这活脱脱就是一场精彩的辩论赛。
　　“好了，众大臣的意见我已经知道，袁汶乃是过去对立小国平亨国大将军，归属我楚天国不过是当时局势所定，而现在天下安定，人心自然不安，所谓保温思淫欲，大将想自立门户或是再兴前朝，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他显然还是太低估了苏公主的能力了，被抓住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今的结果自然得承担，不过我楚天国一直以仁义为宗旨，袁汶死罪是必定的，其府中人一律释放。”
　　黎歌严肃的表情下一副仁义慈祥又处事明智的形象浑然而生。
　　“陛下英明。”听到黎歌这段话，大臣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黎歌处事的妙道。
　　唯独朝堂之下没有任何发言的葛多对黎歌怒目而视。
　　不过没有触碰到黎歌的底线，黎歌都不会去搭理他。
　　日子便是一下子过去，平静安详了几日。
　　“黎歌大哥，你说我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也没去数我刚来这里的日子，我只记得我在于州的时候正是四月，你说现在不会是五月了吧，高考是不是都结束了啊！”凌鱼坐在宫殿上和黎歌苏格灵两人诉说烦恼。
　　但是这个问题还是被问到了难处上，过去楚天国一年四季都冰冷得很，自然没有春夏秋冬这个说法，现在雪山融化，大地褪去了单一的白色上衣，随之而来的雨和阳光等四季气候随之而来。
　　“我觉得是该把季节分化了，不然百姓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分辨了。”黎歌灵机一动，忽然地想将春夏秋冬四季加入到楚天国的节气法中。
　　“像现在这闷热的天气，树上还有很多虫子，御花园里的池塘夜晚鸣得厉害，那肯定是夏至期前后。”黎歌一边分析一边沉思地说道。
　　随后看了一眼苏格灵赞同的眼神，便十分地有把握。
　　“啥，都夏至啦，那岂不是高考结束了啊！惨了惨了，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呀，我爸妈肯定担心死了。”凌鱼听到夏至两个字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刻也坐不住地在他们跟前走来走去。
　　“凌鱼，自从我经历了现代苏总裁的穿越之路，我便觉得每个人穿越过去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到了时间你自然就会回去的吧，只是你要经历的事情和时间还没到罢了。”坐在一旁的苏格灵也不想用什么方法去安慰凌鱼，自己亲身经历本就是活脱脱的教科书。
　　“灵儿，认识你是我辈子，不，是上辈子下辈子最幸运的事情。”黎歌捧住苏格灵的双手亲吻了几口，完全爱不释手，现在的两人天天粘在一起，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热恋期。
　　“哇，你们两快别秀恩爱了呦，天天这样秀，让我这个单身狗怎么活啊！”凌鱼双手抱住脑袋表示自己很崩溃无奈。
　　“别急别急，如果你到时候没有穿回去读大学，我们就在这里建大学给你读，到时候什么帅哥的也可以一起选择啦。”黎歌站起身来将前面走来走去的凌鱼按在了椅子上。
　　“哇黎哥，你真的要把这里改造成现代版楚天国么。”凌鱼双眼发亮地陷入了脑补之中，不过吧，人家在现代天天抱着书死磕，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摆脱学习咋还来个楚天国大学，念叨着回去不过是太想念家人朋友罢了，毕竟那才是她生活的圈子。
　　“不可以吗？”黎歌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随后双眼望着苏格灵，“而且还要建幼儿园，到时候有了小孩，让那些聪明的憨实的宝宝都可以和我们家小宝贝一起读书。”
　　想得未免太过遥远了吧，顿时让苏格灵羞红了脸，双手捂住嘴巴也挡不住她眼角的笑意。
　　叩叩——宫殿门被敲响。
　　凌鱼收起了笑意，脸色淡定地朝宫殿门口走去，门一打开一眼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凌鱼姐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黄嘴边跟凌鱼对话，眼睛却已经飘到了殿内的黎歌身上。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凌鱼瞪了她一眼，随后便是一句冷气的打发，”不必了，你回去宫殿，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叫你。”
　　黄鸢早就知道会被这样无情的打发，脸上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失落，而是得体地点头然后离开。
　　“谁啊什么事情?”黎歌将苏格灵抱在腿上随口一问。
　　“天天来敲门的除了我这个贴身丫头还能有谁？”凌鱼话音刚落，苏格灵立马悟出来，而此时的黎歌一头雾水，“这话太高深了，我不懂呦，这一天天的我只看到你和灵儿呀。”
　　“你还想看到谁？”苏格灵忽然将双手拖住他的脸，脸上又是一顿醋意。
　　“没有啊。”黎歌一头雾水，不过这种情况下只管否定就对了。
　　苏格灵嘟起小嘴，“这还差不多。”
　　三人说着说着宫殿门忽然又被敲起，凌鱼起身过去开门，一开门又是黄鸢，“你怎么又过来了。”一天敲几次都被堵在门外，现在还继续来，还真是不怕死的。
　　“凌鱼姐姐息怒息怒，现在已经是吃饭时间了，我估摸着陛下和公主肯定饿了，这不端来了饭菜。”黄鸢低垂着头，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凌鱼见她态度端正，拿银针试了试事物里有没有毒，确认没毒之后便要接过她手中饭菜。
　　“凌鱼姐姐，能让我自己端进去吗？这么烫的饭菜怕姐姐您烫着了，就这一次让我见见公主好吗，我保证什么话都不说。”黄鸢见凌鱼伸出手想接过她手中的饭菜，便将手缩了缩，语气诚恳地恳求凌鱼。
　　“好吧，就这一次。”凌鱼虽然知道苏格灵不喜欢黄鸢，但是她现在只是端个菜而已，应该不会惹苏格灵生气吧。
　　“谢谢凌鱼姐姐。”黄鸢像是得到了什么中大的通行证一样，在凌鱼发话后脸上立即露出惊讶灿烂的笑容，她端着饭菜举止优雅地往宫殿里面走去。
　　“陛下，公主该吃饭了。”黄鸢将饭菜端在了宫殿桌上，话音刚落，苏格灵自然地将头转了过去，此时的黄鸢目光一直在黎歌身上飘荡，甚至是没有挪开过。
　　可恶，不是说好了进来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吗，站在一旁的凌鱼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不知道黄鸢到底要搞什么鬼。
　　“饭菜端上来了，你先下去吧。”凌鱼生怕黄鸢等等会乱说什么话，连忙走到黄鸢身边下了命令。
　　“正好饿了。”黎歌没有去看宫女的脸，此时饥肠辘辘的他一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便拉着苏格灵走到桌前坐下来。
　　“这餐可真丰盛，灵儿你最近瘦了要补补了。”黎歌拿筷子夹起一块滑嫩的鸡肉送到苏格灵的嘴巴里。
　　让人心烦的黄鸢已经离开，苏格灵也不是会和食物作对的人，此时的她张开嘴吃下黎歌喂的肉。
　　可是一口进去觉得油腻，凑近了满满香喷油腻饭菜，惹得她有些反胃，当黎歌将第二块肉送到她嘴里时，苏格灵只觉得反胃得厉害，立即呕吐了。
　　“怎么了？灵儿你怎么了！”黎歌吓得连忙挽着苏格灵，此时的苏格灵脸色有些难看。
　　“凌鱼快去叫太医！”黎歌立马叫凌鱼出去叫太医，此时的凌鱼焦急紧张，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思来想去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凌鱼皱紧了眉头，一走出宫殿便看到迎面而来的黄鸢，之间黄鸢一开口又是一大堆问候的殷勤话。
　　凌鱼这次握紧了拳头，当黄鸢嘴角勾起医笑容越深时，凌鱼挥起一巴掌就是拍到了她脸上去。
　　“凌鱼姐姐，为什么打我……”黄鸢只觉得十分的委屈，对她这一巴掌完全没有防备，沉重的巴掌使得脸上立即烧红起来。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了？”此时一直让黄鸢通知苏格灵让她来庭院见面的葛多在庭院实在是等待不耐烦，索性自己跑了过来，一走过来便看到凌鱼一巴掌挥像黄鸢的场面。
　　“你问她！她居然想毒害公主，我突然无力吐槽你了，要是公主有任何闪失，你吃不了兜着走！”急着去通报寻找太医的凌鱼撂下话，然后火速地抛弃找太医。
　　“黄鸢啊黄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这种傻事，这种手段指挥害了你自己，失了宠也不至于害人命啊，而且那可是公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葛多皱紧了眉头，怒骂了几句后便扬长而去，此时找苏格灵说情话根本是撞黎歌的枪口，还是识趣地离开为好。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三大幸事
　　“奴婢没有，黄鸢真的没有做过……”刚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先被凌鱼扇了一巴掌后又被葛多训斥误会，此时的黄鸢手捂着脸，有苦说不出。
　　明明只是想抓住机会在黎歌跟前刷刷存在感，却不想会突然出现这种事情，满腹委屈的黄鸢此时心里就算是再不服气也没处说去，就当是正宫苏公主吃醋而耍的伎俩。
　　“太医，苏公主身体怎么样了，是不是食物中毒了，刚才吃得好好的，突然的就呕吐得厉害。”黎歌守在苏格灵跟前，看着苏格灵脸色惨白的难受模样，内心不觉得担忧起来，迫不及待想等待太医的诊断。
　　只见眼前替苏格灵把脉诊断的太医皱紧了眉头，严肃的表情让黎歌和苏格灵吓得够呛，不过一会儿太医皱紧的眉头突然松开，随后嘴角上扬，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黎歌贺喜道，“恭喜陛下，苏公主有喜了。”
　　太医话一出口，满脸担忧的黎歌吓愣地发呆了几秒，随后眼瞳放大，激动地摇晃着太医，“真的吗真的吗？我要当爹了，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男孩子的话以后长得要像我一样英俊，女孩子的话一定要向灵儿一样机灵。”黎歌乐得合不拢嘴，眼前的太医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这么激动，“陛下英勇德高，怀的定是高贵的皇子。”
　　黎歌止不住内心的喜悦，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如此开心，终于羽翼成熟了，终于有了小成员的加入了。
　　“为什么要男孩子，我喜欢女孩子。”躺在床上的苏格灵瞥着嘴不服气地说。
　　“好好好，是女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黎歌松开太医，眼神落在苏格灵身上，他兴奋地跪在地上，嘴角止不住地狂吻苏格灵的脸颊。
　　“等等，等等，还有人在呢。”苏格灵双手用力推开黎歌，本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羞红不已。
　　黎歌轻咳一声，识相的太医便退下宫殿。
　　“怀了……”此时的黄鸢本想来探个究竟，毕竟挨的那巴掌也得知道被挨的原因。
　　靠在门口偷听了许久的她见到太医从宫殿里出来，失落加恨意的眼神顿时飘然而起。
　　“怎么，还想挨打吗？”此时凌鱼走到黄鸢身后，一句话便吓得黄鸢汗毛竖起，整个人身体一怔，她转过身去，脸色坚硬不已，“凌鱼姐姐，现在问题已经查清楚了，苏公主之所以吐是因为怀孕，不是因为我下毒，你是不是该跟我道歉呢。”
　　“道歉？一心想做小三难道不该打吗。”凌鱼脱口而出，可是小三这个词放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听懂。
　　“反正你不要对黎歌陛下抱有什么幻想，最好摆对自己的位置。”凌鱼也不想再和黄鸢一直扯下去，毕竟这种事情自己并不擅长处理。
　　“等等，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黄鸢放大了声音，响亮的声音听着让人质疑。
　　哪里吵不好，偏偏在这里吵，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需要安静，苏公主需要静养身体。”凌鱼意识到这一点，表情严肃正经地看着黄鸢，就差没把她直接拉走。
　　不过也不知道黄鸢此时抽了什么风，对于凌鱼说的话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里，甚至是变本加厉地怼回，“我觉得这个位置很适合说话啊，难道凌鱼姐姐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吗，还是说凌鱼姐姐还想再扇我一巴掌？”
　　宫殿外吵得热火朝天，宫殿内的黎歌和苏格灵接个吻都觉得遭到了破坏，惹得一点迷恋的感觉也没有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凌鱼去哪了，怎么也不过来看看。”苏格灵疑惑地将眼神望向门上，黎歌皱起了眉头，搞不明白谁这么不要命敢在这里扰人兴致。
　　“灵儿，我去瞧瞧。”黎歌从床上起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做小三有什么好的，就算是做要做小三也做和安安静静的小三好吗！”争吵气氛十足的宫殿门口，凌鱼气得拉住黄鸢的手想将她拉出这个地方，可是哪里知道黄鸢居然还手，一用力便将凌鱼推倒了地上。
　　黄鸢面带笑容地站着俯视着凌鱼，嘴角扬起的轻蔑让倒在地上的凌鱼气得牙痒痒。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此时的黄鸢立马从地上爬起身来，“今天得修理修理你这个得意自大又自讨苦吃的女人！”
　　看到来势汹汹的凌鱼正要扑向自己，黄鸢抬起的双手正想着如何去反击，耳边却隐约听到近处房门悄悄推开的声音。
　　“凌鱼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待我，我只是想为黎歌陛下分忧，只是想好好的伺候苏公主，为什么你要这么针对我……”
　　此时黎歌宫殿房门一推开，便看到眼前凌鱼突然扑向黄鸢双手大力地在她脸上大力扇了两巴掌，太过用力导致黄鸢的脚步站不住，一个不小心突然摔倒在地上。
　　这一幕吓得黎歌瞪大了双眼，女人打架都这么疯狂吗。
　　此时黄鸢突然跪在地上爬到了满脸错愕的凌鱼脚下，“凌鱼姐姐求你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不要把我赶走，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但是那些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下呢。”
　　凌鱼站在原地愣成了一头石象，明明可以躲闪和反击，明明刚才的气势那么嚣张，现在突然变成一只受尽孽待的兔子，这演技不当演员真是可惜！
　　此时的黎歌站在门口不吱声，因为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一旁观看情况再下定论。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黄鸢真的知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好好听话的，不会再对黎歌陛下抱有幻想，求凌鱼姐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黄鸢斜眼余光轻瞥了一下身后没有听到黎歌走动的动静，便一哭二闹，再不行直接三上吊。
　　黄鸢使劲跪地磕头，嘴角一直念叨重复着前面的话语，自认为诚意十足演技十足的她上演着苦情剧。
　　此时站立着的凌鱼打了个哈欠，黄鸢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你还想跪多久呦，实在是不忍心你磕到额头都碎了，别演了，陛下进去了。”凌鱼双手交叉在胸口，话语刚落，吓得愣是让黄鸢立马转头过去，此时黎歌还真是不在身后，而且房门也重新关上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鸢额头肿而破出血，想不通哪里出现问题，不是每个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为了自己受伤都会绅士一点的挺身而出吗，然后心里感动到哭，最后成功的在一起吗，现在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完全琢磨不出黎歌的品*好和心思。
　　自导自演了大半天没捞到半点好处的黄鸢留在这里只会丢人，为了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和面子，黄鸢自然只能离开。
　　“真的是醉了，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凌鱼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朝着宫殿走了进去。
　　“凌鱼，你刚才在和那个宫女黄鸢干嘛呢，我感觉你们好认真，就没敢打扰。”黎歌坐在宫殿椅子上倒了杯茶，看到凌鱼推开房门便随口一问。
　　“也没什么，黄鸢就是想给你们表演一个戏剧，但是跟我演戏了几遍之后我觉得她那个剧本依旧不过关，就打发她回去了。”凌鱼也不想将真相多说，毕竟黎歌现在这种难得一见的傻状态还挺好，知道得多了未必是好事。
　　“难得她有心了，不过我一向不爱好看什么戏剧，让她不要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了，有空多跟你学学做事，不过呢，我刚才看到你们的演习觉得十分真实，没想到她演戏起来那么认真啊，还真是小瞧了她，以前凶巴巴的像个泼妇，现在，咳咳。”黎歌喝下一杯茶，顿时有种感觉油然而生，人生如品茶，先苦后甜。
　　“那必须真实啊，不真实是剧情哪里敢在这里班门弄虎呦。”凌鱼抿嘴偷笑，心里暗暗嘲笑自己刚才的做法实在是太坏。
　　不过却也不后悔教训她。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什么戏剧真实的。”苏格灵突然从密室里慢步走了出来，羞红的脸色配上一身桃花粉的衣裳，整一个活脱脱的十八岁小女孩。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不过都解决了。”凌鱼连忙应答，此时的苏格灵面带笑容，“解决了就好。”
　　话虽简短，却击中要害，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苏格灵已经知道了刚才宫殿门外发生的事情和人物。
　　凌鱼只觉得心中十分佩服心思细腻如针的苏格灵。
　　“看来书院要开始建造了，小娃娃要读书咯，到时候我还想再造个幼儿园。”黎歌走上前去扶住了苏格灵，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不用这样扶我，我才刚怀，肚子不显。”苏格灵觉得黎歌此时有些大惊小怪，甚至欣喜到夸张，好像是他生孩子一样着急。
　　“你说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呢，我们得想想孩子的名字啦。”黎歌听到苏格灵话的话便一直嬉笑，脑海里都是小孩子取名的好听词语。
　　“黎哥呀，你以后估计是超级奶爸，还没出生就开始想这样，出生了还得了，孩子不得被你宠上天了。”凌鱼站在旁边摇头嬉笑，听得黎歌直挠后脑勺，突然有些害羞了起来。
　　“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可算是人生赢家了，事业爱情家庭都丰收，哈哈，莫名觉得在这里完成了人生三大事情。”黎歌嘴角止不住的乐呵，换在过去哪里敢想这些。
　　妙哉，实在是妙哉！


第一百八十四章 :虚惊一场
　　日子如平静的流水一般缓缓流逝，在不知不觉中温馨和谐地过去了几个月，
　　“灵儿，我好紧张啊。”微凉冬夜，黎歌搀扶着苏格灵在月光下散步，虽是散步，黎歌双眼的注意力就一刻也没有从她臃圆的肚子移出过。
　　“紧张啥，是我怀孕又不是你怀孕的，你紧张啥呢，我就是觉得宫殿内太闷了，想出来散散步，只要你小心扶住我，怕什么呢。”苏格灵挺着肚子脸上红润如鲜嫩的苹果，一手抚摸着调皮动静大的肚子。
　　“要是有医院设备就好了，能时刻检查身体，这样才能保证身体健康才能让宝宝健康成长，不过这里的太医用古代方法来应对这些事情，这些个月还真是让我学习了古人孕期常识。”黎歌将苏格灵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来，他望着皎洁的月亮，只觉得月亮上正对着自己微笑。
　　这几个月虽然很累，不但白天要处理朝政，晚上还要照顾苏格灵，但是每当看到苏格灵布满幸福的笑容，顿时觉得世界都美好了，一想到新成员的即将到来，整个人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灵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正当黎歌沉浸在美好的臆想时，苏格灵突然皱起了眉头，她双手捂住肚子，脸色忽然地有些难看。
　　“不知道……肚子突然好痛……” 苏格灵疼痛地微微弯曲了身体，一只手时而挺向腰部支撑，以免碰到肚子伤到小孩。
　　“肚子痛？不是吧，难道是要生了！”黎歌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突然地就全身麻痹了，他跪在地上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肚子，“宝宝啊，不急不急呀，现在不足月不可以出来，不要折腾你老妈啦！”
　　此时苏格灵额头直冒汗，整个脸看起来十分难受，嘴里一直喊着肚子痛。
　　”怎么了怎么了，苏公主怎么了？”本站在远处时刻注意这边动静的凌鱼见情况不妙，连忙跑过去，与此同时等不住的黎歌二话不说急得直接将苏格灵来了个公主抱，“快，快叫太医！”
　　慌乱的凌鱼连忙跑去召集太医，这还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为生小孩子这么奔跑过，原来生孩子如此的不容易，不光是为人母不容易，连同关心她的人都十分的不容易。
　　宫殿外黎歌站在门口来来回回地焦急徘徊，等待的时间简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没事的，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凌鱼站在宫殿门口边只觉得眼前黎歌走来走去地晃简直就要把她的眼睛晃瞎了。
　　可是黎歌此时哪里听的得进那么多，
　　“ 太医怎么样了？苏公主没事吧？“此时宫殿门突然地被推开，此时太医突然从门口走了出来，可是等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听到任何一句娃娃落地哭闹的声音。
　　这一刻黎歌只觉得内心沉重无比，当太医想开口说话时，黎歌挥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让我冷静冷静，我自己进去看看。”
　　黎歌低垂下头，沉重的心情使得他此时内心落差十分大，这些月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现在一下子就要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让他难得接受。
　　“太医苏公主没事吧？我看黎歌陛下好像不说就明白了似的，到底怎么回事？”凌鱼将一脸错愕的太医拉到旁边仔细询问。
　　另一边刚从宫殿上走进来的黎歌慢慢地走到床边，看着疲惫到闭眼休息的苏格灵，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是不是我刚才吓到弄了？”苏格灵意识到有人进来便睁开了眼，睁开眼时黎歌便坐在了自己床边，双眼闪烁着失落的泪光。
　　这可让苏格灵一下子慌了，她连忙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却不想忘记了自己还是有孕之身，肚子臃圆地让她不得不缩回了手。
　　“灵儿小心点，不要伤到了。”在这几个月的细致相处以来，黎歌照顾苏格灵似乎已经达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苏格灵一个举动他便知道她的想法，此时黎歌便又将苏格灵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将她的身体手心慢慢盖上被子。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白光，黎歌突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苏格灵肚子，不经疑惑不解起来，“怎么回事，刚才太医……”
　　仔细一想后黎歌便松了松口气，嘴角轻叹一声，看来真是自己紧张地过度了。
　　“是啊，我最近不是肠胃不是很好，刚才肚子实在是不舒服，不过太医说现在休息休息就好了，害你担心了。”此时的苏格灵十分的小鸟依人，不过比起过去舞刀弄枪，翻身越岭的敏捷身手，现在用她的话来说活脱脱就是一只憨熊，走路笨重到让过去的自己大跌眼镜。
　　“灵儿，辛苦你了，咱们以后不生了，怀孕太辛苦了。” 黎歌眼里满是心疼，不说生孩子有多痛，光是挺着每天这大肚子都觉得无比的艰辛。
　　“看看把咱们陛下给急的，刚才太医都被你瞎蒙了。”凌鱼见宫殿内一阵笑声，不由得想到刚才太医告知自己的答案，便笑着走进了宫殿来调侃他们。
　　这件乌龙事情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小事，但是放在黎歌眼里那就是堪比朝政的大事，眼看着临盆在即，黎歌和凌鱼对苏格灵简直就是寸步不离，生怕出个什么闪失。
　　“陛下，如今楚天国虽然安稳无恙，可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还是得做好军事训练才好，一国家只有军事强大了，就算其他国家日后会突然兴起也奈何不了我国，无外敌也得防内敌，只有强大军事也能保地位不受撼动。”朝堂上几名大臣突然谈起这件严肃的事情。
　　黎歌也不是不闻天下事的人，外边发生了什么他也是自己的，如今朝中大臣收刮民脂民膏，百姓虽然苦不安宁却无处做主。
　　在百姓口中如今当今的陛下就是一个被女人蛊惑整天沉浸在美色而不闻天下事的君主，可百姓哪里知道外边发生的种种事情哪里有人敢明着吱声?就连这次私底下调查还是因为前段时间苏格灵想出外散心乔装打扮后一起出外听了百姓的心声，了解百姓的国情才知道这些。
　　“国固然是要强大，可强大之前还得将损害国利益的人和事都逮出来，不然一国难以强大，就像一锅煮好的热腾腾的粥，一只死蟑螂掉下来就污染了整锅粥。”黎歌双眼扫视了一下朝堂下站着的大臣，各个低着头沉思，大家心知肚明黎歌所讲的事情，可却无法敢发声。
　　“各位可能都明白水可载亦可覆舟的道理，要是在场的各位做了让百姓让国家不好的事，可休怪我不留情面。”黎歌表情严肃庄重，暗地里派人调查除了听到百姓的怨言外也不是没有任何结果的，至少得到了一个准确滥用职权去收刮民脂民膏人的名单。
　　此时黎歌的目光落在了脸色稍有些紧张的葛多身上。
　　此时葛多本自信满满地昂着的头在黎歌目光袭来之后不由得有些心虚地低垂下去。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本想不去计较太多事情的黎歌还是想再息事宁人一次，可是葛多滥用职权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随便出去打听到能听到他的负面消息，更何况还有一大堆受贿的纸质证据。
　　要是再放任不管，恐怕百姓真的会以为当今陛下就是一个无能昏庸的君主。
　　黎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还想着在宝宝出生之前不再动怒，不大开杀戒的，现在看来想要做到人神共愤的慈祥那绝对不可能的了。
　　“陛下有何赐教？”被黎歌当众指手点名的葛多在听到黎歌叫到自己名字时双眼显然躲闪了几秒，不过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做事情前也想过后面种种带来的后果。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黎歌突然将他爱慕的女人夺走，就算是得不到她，就算是无法正面打败他，他葛多也要想尽办法去破坏。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你现在的身家哪里还不够花，何必去收刮百姓的民脂民膏？”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黎歌也不去顾及葛多的面子，犯了错谁都要承担责任。
　　“敢问陛下哪里看到臣收刮民脂民膏了，陛下刚才也说了，以臣这等身家哪里需要去收刮百姓的民脂民膏？”葛多面对黎歌的话语丝毫不逊色，甚至话语更加的犀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此时的黎歌在葛多话音刚时便挥手让士兵将自己前面收集的证据摊到葛多面前，“这些证据够不够，不够后边还有。”
　　朝堂上的大臣比起之前的面面相觑互相咬耳朵，此时个个像是一起约好的似的，默契到什么话都不说，似乎都想做个明哲保身的旁观者。
　　葛多看到士兵端过来的一大叠账簿，内心不由得咯噔一声，该死的，事情做得那么隐秘居然还会被发现受贿的账本。
　　“区区这些……”葛多没有将账本接过手，只是想以轻蔑的态度去敷衍这件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在场的大臣也没有想到此时的黎歌突然地就吼了一句，“区区这些就能将你贬为素民，区区这些就可以让你掏空全府身家！”黎歌太过大声的话语打断了葛多未说完的话，他脸色愤怒铁青，立马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这一声怒吼加上举动，把宫殿内的大臣全部吓得跪在了地上。
　　“呵呵，终于等到你说出这句话了，差点还真的以为你是软弱无能的君主。”站立着的葛多与黎歌四目相对挑衅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此嚣张的葛多嘴脸，突然让黎歌想起来曾经无恶不赦的颜墨圻。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现场验证
　　“所以陛下想做什么？”葛多也不再绕圈子说话，直白的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大臣目瞪口呆。
　　听着葛多的态度像是极其的不服气和挑衅，黎歌沉思了片刻便挥起手示意外面站着的士兵走上前来，此时两名士兵走进宫殿站在了葛多跟前。
　　“你想干什么？陛下难道凭着这些两个士兵就想抓住我?呵呵，你也太小看我的武功了。” 葛多嘴角上扬，站立的身体不由得轻移了下，双手微微上抬像是在酝酿内力，似乎在他那双轻蔑不可一世的眼神中已经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准备就绪。
　　“ 葛多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朝堂之上对陛下动手那可是死罪啊。”各个大臣自然知道葛多的武功高强，虽然武功无法与苏格灵相比较，可却在楚天国里却也是数一数二的。
　　各个大臣见葛多即将爆发的举止，连忙躲闪到一旁，就怕他突然地发飙就与全部人同归于尽。
　　黎歌喉咙咽了咽口水，看葛多自信满满的架势，再想到自己一点武功都不会，难免会有些后怕，不过此时再害怕也镇住场面，毕竟如果一国之君都无法控制场面那还有谁服呢。
　　何况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不会武功，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不是真正黎歌陛下的真相了？
　　“葛多，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莫要伤及无辜。”黎歌将士兵撤了回去，随后脸色稍有些平和的与葛多进行谈判。
　　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葛多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举起食指对着黎歌喊道，“早就听闻黎歌陛下骁勇善战，可是就是一直没有机会领教，如今这等好时光，陛下可否与我切磋切磋?”
　　还真的怕什么就来什么呦，黎歌此时心里一顿寂静，比什么不好比武功，真是让人窒息的操作。
　　“切磋就免了，苏公主还需要人照顾，下朝之后得去照顾她，就不和你切磋了。”高堂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黎歌，就等着再一睹他的英姿，被逼到迫不得已的黎歌随便找个理由想着搪塞过去。
　　可是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此时的心虚的黎歌像是被人抓住了辫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为什么不和我切磋武功，难道是因为陛下真的迫不及待想回去照顾苏公主吗，还是因为陛下心虚呢，让我葛多来告诉你，让我来告诉大家吧，眼前的陛下根本不是黎歌陛下。“葛多愤怒而自傲地语气质问着黎歌，然后又转头对着大臣们讲道，“各位千万不要被他的演技所蒙蔽了，他根本就不是黎歌陛下，黎歌陛下会武功，而他不会，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跟我比武的真正原因！”
　　什么，他不是黎歌陛下，那为什么和黎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还知道各种关于黎歌陛下的事情，就连宫中的生活住处也都那么熟悉。
　　一旁吃瓜群众大臣们顿时陷入了无限的幻想和猜忌中。
　　“葛多，我觉得你现在就是狗急跳墙，疯了。”黎歌脸色平静地望着葛多，看他能再耍什么花样。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没事，我早就预料到了，在你提供我受贿账本的时候我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属于你的证词。”葛多语气越发的嚣张，自信满满又傲慢的他话一出口便坐实了自己受贿的事实。
　　黎歌也不慌张，毕竟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是他，只要他不慌乱，谁能扰了他的阵脚。
　　葛多嘴角扬起的笑意越发地诡异阴森，此时他转过身望去朝堂门，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夸赞自己的计划，他一转身，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随之转移到门口看去。
　　可是当他转过身来时嘴角瞬间僵住，整个人像石象一样僵在了原地，随之门口的人慢步走进来，他眉头忽然地皱起，搭落在两边的手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参见陛下……”此时黄鸢埋着头小心翼翼地从门口走进来，走到葛多跟前时她整张脸惊恐不安，一下子朝黎歌的方向跪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个宫女怎么会突然跑上来，而且看葛多的表情不对劲，难道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黎歌疑惑之际眼神瞥到了站在门口外的凌鱼和苏格灵，便一下子懂得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黄鸢，你来宫殿所为何事？”黎歌表情平静如水，其实内心激动不已，要是她们再晚点过来，恐怕葛多就要拉着他去外面切磋武功咯。
　　想到这里还真是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启奏陛下，奴婢是过来……过来。”黄鸢话语支吾，刚想开口说话又忽然地咽了下去。
　　“葛多大人刚才说替我找到证词难道就是这个？”黎歌瞧见葛多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便觉得泄气，刚才的葛多实在是嚣张到爆。
　　“黄鸢你说吧，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把被人打击报复，有什么事情还有我给你撑腰呢。”黎歌严肃而肯定的语气像是在命令她赶紧说话，又像是想给她一些安全保障，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卷入纷争后全身而退的。
　　葛多脸色铁青，双眼死死地盯着黄鸢，生怕黄鸢会一不小心守不住嘴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要是她敢胡说，葛多内心决定将她往死里去打。
　　“奴婢，奴婢知道现在跟奴婢谈话的黎歌陛下，其实不是真的黎歌陛下，他联合苏公主想一直将楚天国占为己有，想除掉在楚天国有气势的大臣好稳住他的地位，葛多大人是被冤枉的，他的账本都是奴婢从中作梗，是黎歌陛下和苏公主让奴婢这么做的。各位，眼前的黎歌陛下其实根本不会武功，他真的只是一个长得与黎歌陛下想象的人罢了。“黄鸢语气诚恳忧伤，她埋着头，每一个字都讲得那么用力，使得听得人极具被受影响。
　　黎歌瞪大了双眼，这操作明显不对劲呀，他眼睛往门口方向看过去，此时的苏格灵和凌鱼和他一样满脸的疑惑和震惊，看来在凌鱼来之前她们都以为搞定了她，没想到现在这里反而被她将了一军。
　　真是太低估爱情的伟大了。
　　”我是苏公主贴身宫女，我亲耳听到他们谈话时说他不是黎歌陛下的。”黄鸢抬起头时候看到葛多满意的笑容便觉得内心灿烂无比，为了让话更加具有说服力，黄鸢指了指黎歌说道，“我曾经偷听苏公主和他聊天时说道真的黎歌陛下腰间会有个爱心胎记，而且这个胎记别致得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冒牌货，让他现在露出腰来让我们瞧一瞧就好了。”
　　黄鸢说完自信满满地望着葛多，恨不得马上就要跟他讨要功劳。
　　“在朝堂上让陛下做出如此不雅的行为不好吧？”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不管眼前的黎歌是不是真的黎歌陛下，反正朝堂上乃是庄重的神圣之地，哪里容得了这么瞎闹。
　　“那要是我真的有胎记呢？”黎歌脸上摆出一副苦涩的表情，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心虚让在场的大臣感到震惊。
　　葛多见黎歌如此慌张，再看看黄鸢如此的肯定，便坚定地藐视黎歌，“要是你腰间上真的有爱心胎记，那我葛多任由处置。”
　　门口的苏格灵差点笑出声，旁边的凌鱼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时候来居然还得出来，难道黎歌腰间真的有和黎歌陛下一模一样的胎记不成?
　　“一言为定。”黎歌松开眉头，忽然一阵豁然开朗，他站起身来望着高堂下的各位大臣，“大家给我做做证，既然葛多大人这么想玩，我就陪你玩。”
　　高堂下的大臣见黎歌开口说话也不能再提出反对或是其他话，此时凌鱼扶着苏格灵从门口走进来，挺着大肚子颇有另一番魅力女人成熟蜕变的韵味。
　　“苏公主。”葛多刚想伸出手上前去，却不想苏格灵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身边一直走到高堂之上，脚步一定，站在了黎歌跟前。
　　“灵儿，你来了。”黎歌有些心疼也有些感动，他连忙将苏格灵扶在龙椅上坐下，苏格灵一坐下来双眼扫视了一下高堂，此时所有人全部埋下头去，举止都变得十分的恭敬。
　　“路过便过来瞧瞧，没想到碰上了这么精彩的事情。”苏格灵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目光落到了满脸痴迷的葛多身上。
　　“听说葛多大人和黄鸢丫头怀疑黎歌陛下不是真的黎歌陛下，现在还要让他当场验胎记?”苏格灵平静柔和的语气中带着几丝的责问，吓得跪在地上的黄鸢全身发抖，而站着的葛多一顿语塞。
　　见在场没有任何人吱声，苏格灵突然站起身来往黎歌走去，此时她站在黎歌跟前，在众人面前一把将黎歌腰间上的衣服扯去，力度刚好得让里面的衣物全部扯开，露出了健康的腰，众人纷纷朝前靠近着看，此时黎歌腰间上十分明显得漏印着爱心胎记。
　　葛多表情错愕，他疑惑的双眼逐渐变得狠厉，他将目光落到了此时一脸不可思议的黄鸢身上。
　　黄鸢脸色一阵苍白，“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说黎歌陛下身上才有这个爱心胎记的。”尽管她想再去找方法证明黎歌不是黎歌陛下，估计也没有人会再相信她了。
　　“葛多大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黄鸢双手拉住葛多，不料却被他忽然地用力一甩，“你这个疯女人，我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里！”
　　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大，此时的黄鸢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顺着长裙隐隐地溢出斑斑点点的血迹。
　　“血，血，她流血了。”旁边的大臣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她故意安排。
　　“凌鱼快叫太医，先把人救了再说。”苏格灵脸色皱起，连忙让凌鱼宣了太医。
　　而此时扑倒在地上的黄鸢已经昏迷了过去。
　　站立着的葛多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黄鸢，在看看自己下手不知轻重的手，一个刹那间，他忽然地将地上躺着的黄鸢打横抱起走出朝堂。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决一死战
　　“总感觉这剧情那么熟悉。”站在高堂上的黎歌摸了摸下巴，总觉得现在的场景和过去在楚天国也发生过类似的案件，想来不由得觉得这宫内的痴情人也是蛮多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只能退朝，黎歌搀扶着苏格灵的手离开了大殿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太医她怎么样了？”黎歌和苏格灵还没有走进门来，此时便听到房间内葛多询问太医的声音。
　　“孕期是不能受到太多外部刺激的，否则对胎儿不好。”太医从床边站起身来语气稍微有些责怪葛多的意思，而且太医向来不用去上朝，葛多的传闻也便没有听过，而黄鸢的身份太医自然是清楚，毕竟黄鸢过去经常走动太医院 ，此时的太医只是以为葛多和黄鸢情投意合的在一起。
　　“什么，她怀孕了？”葛多惊讶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的黄鸢。
　　“是啊，都三个月了，这几个月多少注意点，否则就算我医术再高也没能保证能救得了。”太医说完摇摇头，然后走了出去，一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口外面的黎歌和苏格灵。
　　黎歌满脸的愕然疑惑，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宫女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波动，黄鸢平日子百般过来讨好自己，没想到居然会和葛多勾搭在一起，怪不得朝堂上她会冒着危险去维护他，怪不得她连死都不怕也要顶撞圣颜去帮葛多，原来是真相居然是这样。
　　“灵儿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黎歌这时发现旁边的苏格灵表情淡定，嘴角边甚至扬起一丝难懂的笑容。
　　“这还用惊讶吗，明摆着的，我们早就发现了。”此时站在身后的凌鱼忽然走了上来，打断了黎歌的对话。
　　“人精，真的是人精呦你们。”都说女人天生敏感且观察力强，现在看来还不是开玩笑的。
　　“别凭了，还是想想这件事该怎么收场吧。”苏格灵眼神望向房内静静地躺在床上的黄鸢，与此同时站在房内的葛多见到门口的几人，眼神瞬间又无措转变为恼怒。
　　“笑话还没看够吗，还想继续看笑话是吗。”葛多挑衅的眼神瞥向黎歌，看到黎歌和苏格灵此时幸福的搀扶在一起，再看看自己一点也不上心却拖累自己的黄鸢，他只觉得心里一顿怒火，张开的双手忽然地握得很紧。
　　想看笑话，要是真的只是想看笑话也不用特意奔波来这里，黎歌无奈地摇摇头，看葛多此时情绪激动的样子搞不准会出什么事情，想到这里黎歌便将搀扶着的苏格灵护在身后。
　　可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还是被葛多看在了眼里，只见他突然快速地跑过来，挥起的拳脚正朝着黎歌的方向挥去。
　　刹那间床上躺着刚醒来的黄鸢睁开了眼，她望向门外双眼不经瞪大愕然住，站在房门外被黎歌已经护在身后的苏格灵此时的身体也无法像之前那么矫健，当她反应过来时，葛多快速而来的腿已经挥向了黎歌。
　　“可恶。”黎歌将苏格灵紧紧地护在身后，想挣脱逃离也得顾及到身后的苏格灵安危，自己怎么挨打都可以，只要不要伤到她。
　　正当黎歌已经准备好了被挨打的准备，没想到葛多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利刃。
　　“我的天，这是早有准备的啊。”黎歌双眼愣住，没想到葛多居然丝毫没有求饶的心思，反而更多的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
　　“灵儿别怕，我保护你的。”黎歌快速地转过身将苏格灵整个人抱在了怀里，自己的背部朝着利刃迎来的方向。
　　“不要，你快点躲开，快点躲开……”尽管苏格灵怎么开口让黎歌躲闪，但是黎歌依旧紧紧地将她抱住，任由她在怀里怎么推都无法推开。
　　“不，不要啊葛多大人，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眼看着利刃即将落入黎歌的背部，躺在床上的黄鸢吓得爬起身来慌乱地狂跑到葛多身边。
　　黎歌双眼深情地俯视着怀里的苏格灵，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对他来说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便是什么都可以抛弃的事情。
　　时间过去了几秒，闭上眼睛等待利刃到来的黎歌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伤痛，而怀里的苏格灵拼命挣扎开来想保护他，可是两人的目光对视时，才发现黎歌身后的凌鱼已经替他挡住了利刃。
　　此时凌鱼胸口上满是淋漓不尽的血液，在她看到葛多刺刀过来时，虽然内心曾害怕得踌躇了一下，但是在最后关头她还是想挺身而出去保护他们。
　　“凌鱼，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黎歌转过身来时，被利刃刺中胸口的凌鱼身体晃荡一声倒了下来，黎歌极速地接住了她，看着她眼睛欲睁还睁，心中不由得感觉无比的心痛。
　　“黎哥，灵儿姐，你们好好生活着，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坚持地走下去，我很庆幸自己能来到这里认识了你们，正如你们当时所说的，我来这里有我应该去履行的使命，现在或许就是我履行使命的时候了吧。”凌鱼用着最后一口气望着他们，随口嘴角微微上扬起，“我这次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穿越回去，我好想我爸妈，好想，好想……”
　　凌鱼嘴角抽搐了下，双眼缓缓地合上，这次，她大概是真的离开了。
　　“凌鱼，希望你能如愿回到现代，希望你能和思念的家人再重逢，希望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场噩梦。”黎歌内心一阵堵塞，可或许顺着凌鱼的思想去想，她或许能走得安心幸福些。
　　苏格灵拍了拍黎歌的肩膀，双眼望向葛多，“看来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苏格灵双眼狠厉地瞪了过去，被瞪住的葛多脸色愕然，似乎他也没有料到凌鱼会突然得挡在黎歌跟前。
　　不过事已至此，要退也没有了后路，此时的葛多错愕的脸色又忽然变得狠厉，凶狠的眼神瞥向了黎歌。
　　“都是因为你，她才因你而死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葛多语气狠厉，语气中反问过去，将一切的罪责全都怪罪在了黎歌身上。
　　“你到底想干嘛！”黎歌见葛多脸色又瞬间变色，连忙拉住苏格灵的手护住她，一想到怀里的凌鱼静静地躺着，他握紧了黎歌的手心，眼神看向周围祈求寻求救兵。
　　“怎么，怕了？”葛多见黎歌的表情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果真的走来了一群士兵。
　　“葛多还不好赶快放下武器，否则你今天难逃出来。”黎歌怒气十足，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葛多居然还执迷不悟，难倒非要大家都斗个你死我活才甘心吗。
　　葛多鄙夷不屑地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快速地冲到士兵身边夺了一把锋利的利剑。
　　“可恶，居然还是被他抢到手了。”苏格灵脸色沉寂，要不是有孕在身，这里哪里还有他撒野的份。
　　“灵儿小心点不要动了胎气。”黎歌此时将怀里的凌鱼轻轻地放下，走到苏格灵身边将苏格灵护到一边，而他则是拔出士兵的利剑，高举朝向葛多。
　　“你不是想和我切磋武功吗，现在我们出去外面切磋，有本事不要伤及无辜的人。”黎歌平静地看着手里的那把剑，虽然自己是没有任何武功，但是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干来得强。
　　更何况就算是不小心死在了他的刀下，只要打斗的距离离苏格灵远点，只要不要伤及她和肚子口未出生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一言为定。”葛多话音刚落便以快速地脚步将走到黎歌面前，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推拉着他冲到了宫殿太医院之外。
　　“黎歌小心点！”苏格灵站在原地心里虽然着急不已却也无法动弹，此时的她真想马上追上去将葛多擒拿。
　　士兵纷纷围着苏格灵上来，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你们都围着我干嘛，还不赶快去支援陛下。”苏格灵一吼，士兵们纷纷又转头往葛多的方向追去。
　　站立在原地满脸泪痕的黄鸢此时活脱脱的病样，她面上的失落和绝望像是在对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道歉，像是对已经离开的凌鱼感到愧疚。
　　突然，她挥起手擦拭了眼泪，不顾身体的不适狂跑出房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苏格灵只觉得肚子稍微有些疼痛不适，她双手扶住房门，看着黄鸢悔恨交加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葛多将黎歌带到了宽敞辽阔的宫殿外场，一到目的地便举起长剑对准黎歌的胸口，“假的始终都是假的，再怎么掩饰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还没等黎歌想好对策，此时的葛多挥起长剑便是朝着他快速地挥刺而来。
　　“游戏还没定规则，你怎么犯规了啊！”黎歌慌乱地躲开，高举着的长剑幸运地回在一击，两把长剑在空中交叉发出声响，黎歌嘴角一扬，自信一下子涌上心头。
　　如果可以不按套路去击败他未尝不是一种更恰当取景的方法。
　　“你在耍什么花招。”葛多眉头紧皱，眼前东窜西躲的黎歌根本不是在比武，他的举止更像是在玩躲猫猫。
　　不过方法虽然是用对，可凭着葛多多年的武功便顺利地黎歌抓住了肩膀，“看你还想耍什么花招！我这次一定要戳瞎你的眼睛，让你不再看得到苏公主。”
　　眼看着葛多举起的长剑即将从空中挥下，黎歌用尽了全力挣脱，终于在远处传来一声叫声时，葛多放松了警惕，让黎歌有机会躲闪。
　　“葛多大人快收手吧，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团圆。”此时远处的黄鸢越走越近，深情的话语试图唤醒葛多的良知。
　　葛多沉默着没有回应，挥在空中的剑不甘地悬着，“等我解决了他，再和你们团圆。”
　　果然他还是没有心软，眼前长剑飞快地朝黎歌站立的方向飞来，黄鸢见状立即飞奔过去站在了黎歌前面。
　　顿时又是一场血腥的牺牲。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初当爸爸
　　这一剑刺下，所有人顿时愣在了原地，空中的仿佛全是窒息的味道。
　　“黄鸢……”黎歌睁大了双眼，眼前被剑刺中胸口的黄鸢沉重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双眼凝望着一个方向，勾起的笑容下嘴角溢出的血迹缓缓流淌在地面上。
　　黎歌错愕之际只觉得内心一阵澎湃，这一眨眼就已经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牺牲而无能为力，甚至可以说她们是为了保护他而死，黎歌内心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怨恨，他跪在地上抱住黄鸢的头部，“为什么要救我，你可知道你怀着孩子啊！”
　　一想到未出生的生命就此离开，不由得觉得刀剑的无眼和人心的残忍有多可怕。
　　现在可是一尸两命啊。
　　黄鸢咳了咳，身体抽搐了一下后嘴角的血液越发地流淌出来，“陛下，黄鸢救你不为其他，只是还是想恳求陛下饶了葛多大人。”
　　“也许葛多大人真的做了很多罪不可赦的罪责，但是比起他的罪责，陛下的命显然更重要，黄鸢卑贱鲁莽，这辈子没有真的为谁飞蛾扑火过，深处宫院之中也已经迷失了方寸和自我，我明知我现在的死对宫外的家人有打击，我对不起我的家人，在宫内我扭曲事实更是对不住陛下和苏公主，如今我还是想再自私地恳求陛下饶了他，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恳求陛下饶了葛多……”黄鸢激动地咳嗽不已，脸色时而通红时而苍白，看上去命不久矣。
　　虽然黄鸢失去了深明大义的理智，但是她口中的自私却让人恨不起来，反而觉得内心十分的感动，黎歌看着怀里满眼期盼回答的黄鸢，再看看眼前站立着却毫无行动和表情的葛多。
　　真觉得黄鸢一颗真心喂了狗。
　　想去答应黄鸢以完成她最后的临死心愿，可是看着葛多无动于衷且怒气未消的表情，这一刻黎歌只觉得拿不定主意。
　　“别在我面前上演什么哭哭啼啼的苦情剧了好吗，就算你想救黎歌也犯不着绕那么一大圈子，你口口声声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可是你现在却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你要是想让我背黑锅就直说，在宫内谁不知道你百般地想去讨好黎歌和苏公主，千方百计地想接近他们不就是幻想着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如今你又拼命护住他，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你死了后宫日后的辉煌哪有你的事，你要是硬要说孩子是我的，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如今名声扫地也不在乎这些，就当我现在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吧。”
　　葛多双手交叉在胸口，面对躺在地上血迹斑斑的黄鸢，他眼里迷离而彷徨，低垂下头再度扬起时又突然红了双眼。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了，连自己的孩子都杀了，就算有一天能存活下来也无法再面对这样的自己了。
　　这一生对自己爱不起来的人终是要抱着内疚孤独过。
　　葛多转过身去，犀利难听的语言说完，表情全然掩藏了起来。
　　“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搞大女人的肚子不承认也就算了，居然还这样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做没本事担当，我真特么想一刀砍死你。”黎歌愤怒地看着葛多，看过渣的，可没看到渣到这种铜墙铁壁份上的。
　　“陛下不要，不要伤害他……我求你不要伤害他，我做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都是我咎由自取，请陛下饶了他。”黄鸢咳得越来越严重，双眼疲惫地快要合上。
　　眼里的泪水在打转，血液不断地流淌，她目光炯炯地看着葛多的身影，嘴角扬起的笑容看上去十分满足。
　　“好，我答应你。”黎歌看着她痴情而忧伤的神情，这一刻内心疼痛到了极点，这种感觉自己未尝没有尝试过，被自己深爱的人误会和伤害简直就是锥心的痛，黎歌点点头，看着怀里的黄鸢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黄鸢摊手闭眼之际，葛多转过身来看去，却还是没有见到她最后一眼，“鸢……”
　　他鼻子忽然地一酸，脚步飞快地走到黄鸢跟前，望着她熟悉的面容，无法想象她此时身处何处，离开之后会在哪里漂泊。
　　葛多沉默地跪在了地上，眼眶不由得落下眼泪，他双手抚摸着她的冰冷的脸颊，内心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没想到在自己未察觉的时候竟冥冥地爱上她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她已经离开了，而他再也没有机会道歉了。
　　每当我们因为惯性的去喜欢一个人时往往会忽略另一个默默为自己真情付出的人，因为觉得后者的付出是理由当然，可是我们遭遇到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时，往往会感到无比伤心难过，可后来为自己默默付出的人也突然地被自己弄丢了。
　　“对不起，对不起。”葛多嘴里一遍遍念着这三个字，对于他而言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为什么人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黎歌心里是恨得牙痒痒，可是更多是无尽的惋惜，女孩十八九岁的多好的年龄啊，现在却突然没了，想到这里就让人痛心。
　　也许付出真的不是因为对方值不值得，而是因为她觉得值得。
　　“你没事吧黎歌。”此时苏格灵缓缓地从后面赶过来，她挺着个大肚子，额头上冒着的汗珠加上满脸的苍白，看上去身体有些虚弱。
　　黎歌将头转了过去，“灵儿你怎么来了，快点回去，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别动了胎气啊。”黎歌紧张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什么差错。
　　“没事没事，我就是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苏格灵双眼忧伤迷离，语气比平日小声而苦涩，大概是突然经历了这些灾难，一下子无法缓过神来吧。
　　黎歌望向旁边表情错愕的士兵们，他挥手示意他们将怀里的黄鸢移走，好让黄鸢早点入土为安，士兵走过来之后，黎歌站起身来往苏格灵方向走去，嘴角的笑意充满了心酸和怜惜，他内心一次次保证他会让苏格灵幸福，会护她一生周全。
　　一切都似乎平静如水，一切都应该雨过天晴。
　　可是在黎歌觉得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意外却再一次发生了，此时跪在地上的葛多见到慢步走来的苏格灵，看苏格灵和黎歌眉目传情的眼神，再看看被士兵抬走的黄鸢冰冷尸体，他低下头握紧了拳头，眼神又悔恨伤悲逐渐怒意怨恨。
　　忽然在所有人都毫无觉察的时间，他突然地发狂一样拔起眼前士兵的长剑极速地朝苏格灵刺去。
　　“灵儿，灵儿！葛多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黎歌瞪大了双眼，眼看着自己和苏格灵即将拉住手心抱住，却没想到葛多突然地冲了过去拿着长剑乱刺一通，还好均被苏格灵躲开。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苏格灵双眼一怔，平静怒意的脸色瞬间如过去杀人于无形的御史，只见苏格灵趁着葛多松懈惊恐之际，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剑，本想可以轻而易举地擒拿他，没想到他现在完全就是失去理智的疯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死活，他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使劲乱挥，被锋利的剑划伤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可恶，这是闹狂犬病啊。”黎歌冲上前去想去保护苏格灵，却没想到葛多抬起一脚将黎歌狠踹在地上，而他突然地扑向苏格灵，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肚子看。
　　看上去他的目标已经不是简单的针对苏格灵了，他或许真是受了刺激，想将苏格灵及肚子里的孩子偿命吧。
　　苏格灵此时刚想躲开，身体却忽然觉得十分无力，而且肚子非常地疼痛起来，一瞬间的功夫，她整个脸苍白同痛楚。
　　葛多哪里还有理智，眼看着即将扑倒在她身上，眼看着此时疼痛难忍的苏格灵忍住疼痛地辛苦挺着肚子，情绪激动的黎歌当机立断地拔起士兵手中的利剑从葛多身后刺了进去，正中胸口，当即没了心跳，此时的葛多双眼一怔，瞪大的眼珠子凝固在这一秒，身体突然地一动不动摊倒在地上。
　　这一刻要是自己再不出手，恐怕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无法保住，答应黄鸢的承诺在此时不得不违背。
　　“灵儿你没事吧，别怕别怕，有我在。”黎歌马上走上前去抱住脸色难看的苏格灵，此时苏格灵疼痛到极致，她痛得咬牙切齿，黎歌吓得慌乱，仔细一看她的衣裙已经浸出了血。
　　“啊，不是吧，这是血，孩子是不是，这……”黎歌慌乱无措，整颗心像是随时要崩溃炸裂一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太医，赶紧快叫太医！”黎歌朝着士兵们怒吼，他抱起怀里的苏格灵，嘴里一直安慰着她，“没事的，乖乖，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刺杀风波在葛多倒下的那一刻便全然过去，只留下地上斑驳的血迹和空落落的空气。
　　“灵儿，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想活了。”站在太医院门口的黎歌眼泪直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房内传来阵阵苏格灵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在太医刚才赶到时已经坚定苏格灵羊水已破出现早产迹象。
　　黎歌听着全身胆颤冒汗，惊恐的心像被人使劲地掐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完全无法挣脱开来。
　　眼看着苏格灵在里面已经持续了几个多钟，要是太医再不出来恐怕他就要闯进去了。
　　“这个声音……”忽然房内传来一声声婴儿的叫声，黎歌慌乱走来回走动的脚步突然停止了下来，这一刻那刻被掐住蹂躏的心忽然地安心平静了些。
　　“我要当爸爸了，我居然要当爸爸了，我真的要当爸爸了。”黎歌忍不住眼泪直流，他激动地捂住嘴巴，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欣喜和紧张，上一秒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这一秒感觉世界忽然的美好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早教挑选
　　“孩子，我的孩子……”黎歌激动地推开房门，一眼看到了床上抱着婴儿的苏格灵。
　　刚走进房门，脚步不由得放慢，他双眼望向床边，全身汗珠淋漓疲惫的苏格灵哄着怀里哭闹的婴儿看向黎歌，“乖宝贝，那是爸爸。”
　　一天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被幸福渲染起来，整个房间瞬间又是温馨恬静的感觉。
　　“灵儿辛苦你了。”黎歌走到床边蹲下身体亲吻了一口苏格灵的额头，看着旁边如此可爱的婴儿不由得心生喜爱，毕竟骨肉相连，莫名有种来之不易的感动。
　　“只要你们安好，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苏格灵说着说着莫名得流下泪光，这辈子还没有想过要母亲的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当初自己的母亲如何教育和爱护自己的日子。
　　原来每个母亲都是那么的伟大，为了孩子似乎都愿意牺牲一切。
　　经历了种种磨难和坎坷险阻，他们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这个孩子的意义不只是简单的诞生，他的出生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奇迹幸运的存在，还好在最艰难的时刻选择了坚持，还好最后两人都没有放弃。
　　“对了灵儿，给孩子取个名字吧。”黎歌亲了亲他的脸蛋，只觉得孩子越发的惹人怜爱。
　　“嗯，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怀上他又是历经了种种事情，所以我想将孩子取名黎恩翼，让他可以在任何时刻都学会感恩和不畏苦难，在任何时刻也不要局限于狭窄的心胸和空间，而是要向着未来向着美好前进。”
　　苏格灵此刻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她望着怀里的婴儿，莫名地让我感受到十分强烈的母爱精神。
　　“好啊，这个名字好，黎恩翼，蕴意非常好啊，没想到我家灵儿的学识见长呀。”黎歌额头碰了碰苏格灵的额头，满脸的宠溺。
　　“虽然孩子的到来让我有着前所未有的超前幸福，但是我现在还是有点不开心。”黎歌抿了抿嘴，颇有些撒娇地望着苏格灵。
　　“什么事情这么不开心，就连孩子的到来都没能让你忘掉不开心？”苏格灵双眼瞥向黎歌，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黎歌突然坐上了床边抱住了苏格灵的身体，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蹭了蹭苏格灵的脸，“孩子到来了，他会把你对我的爱给夺走的。”
　　“所以你是在吃醋吗。”苏格灵抿笑着摇摇头，无奈地瞪着黎歌，”这个是你必须面对的现实。”
　　要不要这么直接，不过黎歌显然只是玩笑式的撒娇，实质上不管是苏格灵还是孩子，在他黎歌的心里的分量都是相等的，苏格灵的想法也不例外。
　　“孩子出生是大事，我得昭告天下，举国同庆。”黎歌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看上去十分得意和傲娇。
　　“急什么急什么，大家都是爹妈生养的，要是我们将孩子的出生昭告天下岂不是显得太过张扬，虽是皇室可我们实行的是于民同乐政策，要是过于铺张奢华未免违背了规范，而且我不是很喜欢太过高调，我喜欢我的孩子以后能学我低调着。”苏格灵见黎突然想昭告天下不由得心情激动反对起来，现在宫里突然出了那么多事，人心惶惶还没安心下来，而且朝廷上内乱的事情刚处理完，要是现在突然又来一波什么惊人的消息，百姓还不以为皇宫就是现代的娱乐圈，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形式低调为好，以黎歌和苏格灵的身份确实能给孩子一个盛大的庆祝仪式，但是行事谨慎细致的苏格灵在层层思考下还是觉得这件事还是适合一家子单独庆祝为好。
　　“灵儿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最后一句我就不明白了，是在说我不够低调吗。”黎歌忍住笑容不笑出声，见苏格灵抿嘴嗤笑，顿时也大笑出声了起来，他弯曲着身体凑近苏格灵的耳朵说道，“等你做完月子要你好受的，让你调侃我。”
　　话音刚落，苏格灵只觉得耳朵一阵烧红，她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害羞地说道，“你滚，快滚啦，小孩子要喂奶了。”
　　不知道是有多久没有听到喂奶这个字眼了，大概是二十多年吧。
　　黎歌顿时羞红了脸，满脑海都是关于小时候母亲给自己喂奶的事情，而且还想到更加让人脸红的事情，那就是他清晰的记得他五岁的时候才正式断奶！
　　往事不堪回首呦。
　　“好，我出去，我去给孩子准备准备裹身的衣物。”黎歌咽了咽口水，随后转身离开房间往宫殿的方向走去。
　　“真是小孩子。”苏格灵望着黎歌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感到甜腻，有时候的黎歌就像小孩子，有时候又像可以依偎的伟大男子汉。
　　可是撒娇起来完全不顾任何形象，兼职就是这下子可真是顽童附体，这下子可要时常照顾两个小孩子咯。
　　“要是现在有早教视频就好了，可以让自己更好的和孩子沟通，也能理解坐月子的女人想法，这样才能照顾周到。”黎歌坐在宫殿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在搜索关于现代社会针对早教和育儿的各种消息。
　　“可是这在现代完全是行不通的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呀，这里科技又不发达哪里行得通，不行不行，得用古代的方法去试试。”黎歌自言自语地摸着下巴琢磨老半天，随后打了一个响指，“有了！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翌日清晨。
　　黎歌下了早朝后早早地跑到后宫宫女殿去，一走进专属宫女殿，各色各种等级品级的宫女全部在这里，宫殿的最大宫女领班人自然是见过黎歌几次面的，这次见到黎歌亲自来到宫殿，脸色立马慌张不安，生怕宫殿的人给自己带来什么大灾难，连忙让全宫殿的宫女召集过来，全部的宫女往地上一跪，立即跪满了庭院。
　　“给陛下请安，不知陛下亲自过来宫女店所谓何事？”领班宫女说话小心翼翼却又不失礼数，言行举止还算是十分得体，身后的一排排宫女有样学样全部低垂下头举止优雅得体。
　　黎歌站在原地脸色错愕了许久，虽然他知道在苏格灵统领的后宫宫女的各方面素质不会差，但是太过得体优雅，倒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了。
　　黎歌咳嗽了几声，该表现出现的威武还是要表现的，此时的黎歌揉了揉脖子，随后语气铿锵坚定地说道，“别太紧张，我过来不是来处罚你们的，也是来找茬挑刺的，在宫内的人都知道苏公主怀孕并刚生下龙子，念在你们整体素质及各方面的表现非常的好，特意过来选拔侍候和教导苏公主坐月子知识和育儿知识了，放心俸禄方面绝对不会亏待大家，选拔的条件是要有经验和常识的。”
　　黎歌巴啦啦地按照现代招聘方式讲了一大堆，随后宫女个个面面相觑议论起来，她们长相和性格各有千秋，不过此刻她们身上有一点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满脸的笑意。
　　“陛下我去。”
　　“陛下我去吧，我有经验。”
　　“陛下我没什么经验，但是我愿意去学。”
　　噼里啪啦的一阵喧哗，果然极高的俸禄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黎歌吓了一跳，现在举手想来了一大堆，可是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都别囔囔了，这件事我自有定夺，我会为陛下精心挑选出一名合适的宫女去侍候苏公主，请陛下放心。”领班宫女从地上站起身来转身瞪了一眼喧哗的小宫女们，她的话音刚落，喧哗囔囔的宫女立即闭上了嘴，“还不快去做事。”又是一声命令，全部的宫女又一一各忙各的去。
　　从蜂窝召集一样的刚开始集合这一眨眼的功夫又极速地夺起，简直是神速到不要不要的。
　　“那就麻烦你今天给我挑选出来可以吗，我急用。”黎歌看向眼前满脸笑意的领班宫女说道，只见听到黎歌这句话之后宫女突然地僵住了脸，“陛下如此着急，这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仓促不仓促，一点不仓促，看你年龄也大了，估计也儿女成群的，你想一下刚生下孩子得多辛苦呀，现在不抓紧养身体以后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办？”黎歌严肃的说着话，可把领班宫女吓得一愣愣的，不过被吓住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讲得有多严重，而是因为他一个天子，一个男人讲起这个话来既然如此的落落大方毫无遮掩。
　　领班宫女惊讶之际也从内心觉得黎歌的治国之道和开放处理方式让人佩服。
　　“好，既然陛下那么急着要，那我去如何？”领班宫女自荐起自己来，她拍拍胸口保证道，“我家娃娃四个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他们带大一路上可是体验良多，放眼皇宫大概没有人的经验比我丰富了。”宫女吸了吸鼻子，双眼的坚定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带自家娃娃四五个不成问题，因为是自家生养的，可是现在要伺候的可是苏公主和皇子，这压力也是够大。
　　“好，难得你能如此自信和坦诚。”黎歌兴奋地打了个响指，然后要求现在领班宫女跟着自己前往宫殿去。
　　此时坐在宫殿密室里的苏格灵抱着孩子打了个哈欠，她轻轻地拍抚着孩子让他安睡，从昨天到现在，凡是孩子哭闹，苏格灵都会将孩子抱住，就算是手酸了也爱不释手。
　　“灵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礼物了。”突然黎歌从宫殿房门走进来，他兴高采烈地站在密室门口引得苏格灵看一眼，然后故弄玄虚地了一下后便示意站在宫殿门口迟迟不敢进的领班宫女进来。
　　领班宫女慢慢从宫殿大门走进密室门口，吓得苏格灵脸色愕然，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哈哈，惊喜吧，这是我今天特意去宫女殿精挑细选的早教老师！”黎歌自个鼓起掌来，太过激动忘记了熟睡的孩子，此时的小孩立即又大哭了起来。
　　“我的心脏宝贝啊吓到你了吧。”黎歌惶恐地走进密室里面哄孩子，可是此时的苏格灵笑意全无，除此之外脸色还异常的难看。
　　“灵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陪伴一生
　　温声细语的哄完孩子睡觉之后黎歌声音调低地凑到苏格灵身边，”灵儿，有话咱好好说，这产后抑郁狂躁是有的，但是咱们得去客服它对不对，乖乖啦。“
　　黎歌话音刚落，此时的苏格灵突然将黎歌拉到一笔，然后将密室房门关上。
　　门外站着的领班宫女一脸懵逼，不是说了很急用缺人吗，怎么现在又将人拒到千里之外了，莫非是刚才有什么举止动作让苏格灵感到不满意和反感？
　　领班宫女不解，不过居然黎歌已经将她叫到此处，现在如果走的话想必是不行的一阵猜忌之后领班宫女收起自卑疑惑的面容，顿时精神抖擞满脸愉悦地盯着密室房门看，盼望着里面的主儿可以早点下定结论。
　　“灵儿，这刚给叫过来的宫女还在外面等着呢，你怎么突然关上房门了，是有事情要说吗，出什么大事了？”黎歌认真严肃地看着苏格灵，眼神在她身上不断打量着，“怎么回事，是哪里不舒服。”黎歌双手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旋转一圈，他手指了指肚子，“这里？”见苏格灵没有反应，他的手又放在了她的腰间，“还是这里？”
　　生完孩子的人一般都是肚子和腰部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复养身，黎歌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两处。
　　“不是不是，都不是。”苏格灵瞥开他的手，赌气一样的转过身去背对着黎歌。
　　既然什么都不是，那为什么突然地发火了，摸不着头脑的黎歌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难道产后真的有急躁症不成。
　　“宝贝，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呢？”黎歌环抱着苏格灵，语气温和地靠在她的耳肩旁细语道。
　　“我生气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现在怎么做什么事情都不和我商量了，以前你都是什么都让着我的什么都会和我一起参考，现在怎么就自作主张了，而且我这才刚怀上第一胎你就急着找别人帮忙养着，那我要怎么做好一个好母亲呀，真是被你气死了，你是不是开始不爱我了？”苏格灵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简直让人震惊，此时黎歌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格灵，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印象里苏格灵似乎总是那么的明事理大义凛然的高傲形象，虽然刚开始经常岁狠脚踩踢或是各种虐待的，但是更多时候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现在突然说出如此傲娇撒娇的话还真是不像她的风格，难道产后除了抑郁症外还会患上无安全感症。
　　“灵儿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商量就擅作主张，我是不是让这些烦心事打扰到你养身体，本来想为你默默打理这些，好让你安心养胎的，不过我没有让宝宝离开我们让别人带的意思，我找宫女过来是想让她照顾你的坐月子起居和早教之道，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因为我们家灵儿比宫女懂得多哟。”黎歌抱着苏格灵的腰部语气温柔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
　　现在的苏格灵会哭会闹会撒娇会发泄，真好，如果苏格灵一辈子都像过去那样逞强的性格他才更加担心。
　　“咳咳，本来我是觉得不需要别人照顾我的，但是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得答应你好了，不然就是不给你面子了。”苏格灵嘴角上扬，脸上挂着的笑容和刚才气愤赌气样子相比简直就是一瞬间变了天。
　　黎歌此时像宠溺着婴儿一样的去宠溺着苏格灵，好不容易陪伴自己度过风风雨雨，现在当然要格外珍惜。
　　既然苏格灵已经答应了这个决定，现在就要立即行动，黎歌将密室房门打开后便连忙命令领班宫女着手准备。
　　日子时而风风火火时而平淡如水，在宫殿的日子不算是十分热闹，却也不算十分冷清。
　　“皇娘，我要去上学了。”已经四岁的黎恩翼背着小包袱带着几本小书卷便朝着书院去。
　　“翼儿慢点慢点，现在时辰还没到，老夫子好没到呢。”苏格灵满心担忧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黎恩翼和随身士兵。
　　“父皇凡事要做好就要趁早，学习也是一样，学习分为预习和复习，趁着新课程没有开始，翼儿想先好好预习。”黎恩翼年龄虽然年龄小，但是长期在现代黎歌的渲染下对现代教程学习模式等还是有所摸索到的，智商不亚于苏格灵儿时。
　　苏格灵嘴角扬起，既然黎恩翼如此喜欢学习也好，总比天天催着他去学还得好，不过苏格灵脑海突然闪过一丝白光，眼看着黎恩翼即将迈步离开，她连忙喊道，“翼儿别忘了回来跟皇娘学武功呀。
　　黎恩翼听到苏格灵喊自己连忙回头看来，“好，翼儿早点回来和皇娘学习武功。”
　　“哎呀，照这么发展下去我家翼儿肯定是个文武奇才。”黎恩翼走远，苏格灵站在宫殿门口双手扣紧，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和满意，不过比起黎恩翼，她可是三岁就可以学习武了。
　　书院和游乐场在近年重重建起，许多按照现代设施改造的计划一一完成，官员百姓乃至宫殿的士兵宫女都实行了单双休制，这一切的改造虽然让当代人一开始感到震惊和无法理解，但是时间久了也不足为奇，甚至因为这些制度颁布下来使得百姓生活更加的有序不乱，人人都夸赞黎歌前所未有的智慧。
　　黎恩翼和士兵慢步地离开宫殿，即将走到宫殿内新设的书院去学习，走到半路黎恩翼突然以闹肚子为由支开了士兵，然后走到宫殿内专门为他设施的游乐园去玩。
　　坐在滑板上玩得正起劲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倍一片影子笼罩，当他低垂下的头再次抬起起突然突然惊讶了一脸，此时站在眼前的影子居然是刚才和自己依依惜别叮嘱万分的苏格灵。
　　“皇娘……”黎恩翼像是偷盗了东西当场被抓包一样的脸色紧张起来，此时的他双手放在身后，红彤彤的脸上在见到苏格灵的眼神时便瞬间地低垂而下。
　　“皇娘你怎么来了，你平时不是不出宫殿的吗。”黎恩翼突然感到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苏格灵没有说话，脸上平静地看着他，不过比起打骂，她此时的沉默简直是让人更加害怕和恐慌。
　　“怎么啦怎么你们全部都在这里啦？”此时黎歌下朝回来路过游乐园一眼看到了苏格灵质问黎恩翼的场景，他连忙走上前去挡在了两人中间。
　　“父皇，皇娘又逼着我练武功了。”黎恩翼见黎歌赶到，立马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双手躲在了他身后。
　　“灵儿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黎歌嬉笑着脸抱住黎恩翼将他的双手左摆又摆摆出各种萌的动作，企图让苏格灵笑颜绽放。
　　苏格灵没有任何表情，突然身后急匆匆地赶来一个宫女，只见她手捧着一大个蛋糕礼盒，看宫女满头大汗，估计里面的分量够足。
　　“生日快乐宝贝。”苏格灵将蛋糕拿过手摆在黎恩翼面前。
　　眼前黎恩翼浓眉大眼间泛着白光，一下子哭了出来，“我还以为皇娘不记得我生辰了。”
　　“傻孩子，皇娘怎么可能会忘记呢，皇娘这不是见你还没回来赶忙过来追你了吗，刚才见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自己玩，皇娘心里难受。”苏格灵突然眼泪也冒了出来，她蹲下身体抱住黎恩翼。
　　心里暗暗下决心要好好关爱孩子的内心世界，照顾他的小小感受。
　　“灵儿，翼儿，有你们真好。”黎歌站在旁边只觉得内心十分温暖，现在她们深情拥抱的场景让人想到了自己儿时与父母的种种经历。
　　正当气氛十分温馨暖和的时候，黎恩翼突然松开苏格灵的拥抱，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翼儿怎么了，父皇脸上有东西吗？”黎歌抬起手摸了摸脸，再看了看苏格灵，只见苏格灵也摇摇头。
　　突然黎恩翼双手交叉在胸口，嘟起的小嘴和闭起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傲慢，“今天是我的生辰，你们说我是不是最大。”
　　“是的是的，今天你最大，寿星最大。”苏格灵捂嘴偷笑，本来小孩子卖萌就十分可爱了，何况是颜值很高的小孩子，卖起萌来简直就是甜到心里去了。
　　“那我今天许下的愿望会实现吗？”黎恩翼刚想开口说出自己的愿望，但是皱起了眉头突然犹豫了起来。
　　“会的，只要是真诚的愿望就一定可以实现的。”黎歌摸了摸他的脑袋，满脸宠溺地看着他。
　　“那我今天的愿望就是要个弟弟。”
　　黎恩翼话一出口不经让苏格灵羞红了脸，身后的宫女也抿嘴偷笑，黎歌突然止不住地大笑起来，“真是人小鬼大，好，这个愿望父皇皇娘会满足你的！”
　　“你干嘛啦讨厌！”苏格灵推了推黎歌的肩膀，然后羞涩地拉着黎恩翼往宫殿的方向走出去，“吃蛋糕咯！”
　　苏格灵牵着黎恩翼离开之后，黎歌抬起眼望向天空，眼里忽然浮现着关于现代的亲人身影，说到弟弟不经让黎歌想到了身处不同时代的黎开和平聊，“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亲爱的你们还好吗，你们放心吧，我和苏格灵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说完他嘴角扬起，只要有苏格灵和孩子的地方到哪都是家，希望远方看不见的他们可以过得好。
　　现代都市于州。
　　“你等等下班早点去接孩子回家，我们一起去墓地。”黎开和平聊处在同个办公室，但是以平聊多年管理经验，已经轻松的升到了经历级别，而作为过去没有什么管理经验累积的黎开对财务方面感兴趣，便做起了财务，两人处在一个公司里每天上下班，还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四岁女儿。
　　在黎歌和苏格灵住院的后几天脑部已经完全死亡，医院下了死亡通知后便将他们安葬了墓地，现在离他们离开的日子也有好几年了。
　　不过日子总该要过，人总要学会放下。
　　平聊和黎开拉着女儿的手走到黎歌和苏格灵的墓碑面前，“我们很幸福，你们在远方也要过得很幸福。”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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