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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团战争
作者：越懒

【本文文案】
江岁年和路深皓在他们七十岁高龄的时候，各自骑着小电驴在马路上相撞。
两把老骨头直接撞散架，眼睛一闭嗝屁了，享年七十。
江岁年再睁眼时，发现自己重返二十岁。
可那不是二十岁的自己，而是二十岁的“路肾好”。

两人在大学再遇时——
江岁年：“呵，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整天充当居委会大爷搅合邻里关系的——搅屎棍。”
路深皓：“噫，我也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整天摇着扇子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的——臭弟弟。”
-
江岁年在摄像机前当了几个月的路深皓。
临近公演，却因为路深皓爬了次床，两人突然换了回去。
原本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然而到了公演彩排，两人突然发现自己不会对方的part。
江岁年：“这他妈还怎么玩？”
路深皓：“收拾收拾退休吧。”

*1V1，SC，HE，强强
*双重生灵魂互换，会换回来
*沙雕老甜饼型爽文，双视角
*骚攻（路深皓）x冷受（江岁年）
*前期大学校园，中后期娱乐圈
*关于70岁老大爷双洁这个设定，因为我是高洁党，写什么都双洁，哪怕700岁也双洁，希望小可爱嘴下留情别杠这个。
因为就算指正了，我也是“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写”。没啥意义，就给彼此留点面子嘛。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幻想空间 娱乐圈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岁年，路深皓（攻！） ┃ 配角：甲乙丙丁 ┃ 其它：沙雕，甜爽，无虐

一句话简介：两个广场舞大爷(?)的世纪对决

立意：当一切重来，选择会有所不同，或许身处的并非自己擅长的领域，但永不言弃。

第一章
    这段时间的崎淮市，天气阴沉沉的，乌云渐渐游移过来，似乎也想来凑个热闹。

    此刻奔雷街的十字路口，围了交警以及一圈路过的无辜群众。

    刚才那辆发了疯一样的轿车已经跑没影了。

    那辆轿车在直行道上忽然转弯，让很多人措手不及，包括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两位老大爷。

    以及刚才骑在他们屁股底下的、那两辆撞到变形的小电驴。

    他俩一个骑着小电驴准备去买菜，一个骑着小电驴买菜刚回来，结果一辆大疯车突然拐弯，迎面的两人都想避开，谁知道就撞到一起去了。

    大疯车堪堪掠过二人身边，惊慌逃逸。

    这俩人吧，其中一位，暂且称他为老大爷一号，“哎哟哎哟”的，正在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众人只当他在神神叨叨地挂念自己的家人之类的，没有人凑上去听。

    老大爷二号睁眼看天，眼神不像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浑浊，反倒还显清明，唇角紧绷，神情很严肃。

    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即使自己一把老骨头躺在地上，气势依然要完美展现。

    救护车连闯几个红灯飞速驶来，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在跟前，两位老大爷终于被抬上了车。

    一上车，医生正准备做急救措施，那位神神叨叨的老大爷突然抓住了医护人员的手。

    那医生也是没想到，这大爷还有力气抓他，他还以为就这高龄，差不多应该撞散架了。

    “医生！”老大爷一号翕动着双唇，声情并茂地呼唤他。

    “诶，大爷，您说。”那医生小伙子也是被老大爷这感情充沛的声音打动了，非常热心地回握住大爷的手。

    这老大爷一号虽然上了年纪，但年轻时期大概还挺注意保养的，手上皮肤还不算粗糙。

    “咳咳……”大爷一号咳嗽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体弱多病，还是单纯地清清嗓子，给下面的话做铺垫。

    旁边的大爷二号江岁年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爷，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全力救治您的。”

    大爷一号感动得热泪盈眶，“你们可真是白衣天使。”

    作为大爷二号的江岁年：“……”

    江岁年想强迫自己闭眼无视旁边这个傻逼，就听这傻逼突然来了句：“所以白衣天使们，你们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医生睁着诚挚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大爷。

    大概是要留遗言了吧。

    江岁年心说。

    比如遗产怎么留给晚辈之类的。

    他闭了闭眼，缓缓吐了口气，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可怜了。

    遗产只能捐给爱心基金会了。

    就在江岁年还在思考自己还剩多少钱的时候，旁边那位大爷一号开口了——

    “一定要记得，把我的肾捐了啊。”

    “让我的肾，跟随有需要的人，让他们幸福生活！自由，飞翔！”

    江岁年：“……？”

    神经病。

    周围的医护人员似乎也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被这大爷的骚操作给震惊了，面面相觑了大概有两百年吧，终于有人出声了——

    “大爷，器官捐赠需要经过鉴定，确保器官符合捐赠条件才行，您这年纪……”

    闻言，那大爷还挺不服气的，“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肾不好？”

    “倒也不是，只是……”刚才那位医生小伙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缓了缓神才开口。

    只是一位七十岁的老大爷，肾再好能有二十岁的小伙子好吗？

    嗯……可能也许大概，没准还真能？

    那医生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

    倒是隔壁床的江岁年闻言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你，就一糟老头子，留个全尸不好吗？”

    大爷一号：“……”

    大爷一号也扭过头来，看向旁边的大爷二号，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又是两百年吧，就在诸位医护人员以为他俩是不是在琢磨要跳起来打一架的时候，大爷一号悠悠开口了——

    “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多牛逼吗？”

    但是大爷二号很不给面子，“不太想知道。”

    反正你再牛逼也没我牛逼。

    我管你想不想呢，我就要说。

    大爷一号很任性。

    “我，一夜十八次。”大爷一号大言不惭地吹牛逼，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信奉科学的医护人员们：“……”

    江岁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说尿床吗？那确实不是没可能。”

    大爷一号：“……”

    “呵呵。”大爷一号似乎被激怒了，冷笑两声，又补充道：“我，当年，江湖人称，肾好哥，懂没臭弟弟？”

    “……”

    这绰号也说得出口？傻逼。

    江岁年心里刚骂完，救护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前面好像又有一场车祸，堵住了去路。

    “吱——”地一声，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音划过尘嚣，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隐约的雷声。

    也不知怎么的，隔壁床的那个大爷一号像是被雷劈哑了似的，瞬间消了音，没再哔哔。

    江岁年觉得耳根子清净了，打雷都比这人说话好听。

    但奇怪的是，一闭上眼，江岁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使不上劲。

    刚才明明还有力气。

    难道是被撞的后劲上来了？

    江岁年面对死亡还挺淡然的，反正自己都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无牵无挂，怎么着都行。

    但旁边那位仁兄显然不太淡定：“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另一半……”

    江岁年：“……？”

    明明每天晚上散步的时候，都能看见这大爷一号在尬广场舞。

    天天跳那么欢还没找到老伴儿呢？

    菜鸡。

    然而这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没有老伴儿。

    江岁年强撑着让自己睁开眼睛，在弥留之际依然把自己的心里话吐槽出来：“菜鸡。”

    ……

    “肾好哥！路肾好！快起床了，下午第一节课就是建筑制图，再不去梁老头能弄死你。”

    耳边的声音像蜜蜂似的，嗡嗡嗡个不停，扰人清梦。

    江岁年嫌吵，丢了一句“滚”就翻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觉。

    站在他床边那人似乎被他吼愣了，嗫嚅着，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又有个人凑过来，低声问了句：“怎么回事？”

    刚才叫江岁年起床那个人呆滞地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肾好哥怎么就发这么大火了。”

    以前都没有啊。

    那人“啧”了一声，“起床气？要不然就是大姨夫来了吧。我们用老办法？”

    “行吧，那我去拿水枪，你挠他痒痒，大卫按住他。”

    另外两个人都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宿舍的惯有传统——

    睡不醒？那就滋醒他！

    江岁年只觉得自己脸上被人滋了一大片，还有个人按住了他的身子，另一个人还在用羽毛挠他脚心。

    他倒是不怕痒，但是这种方式，就很难让人接受。

    江岁年反手就把那个按住他的人的手掰开，脚又踹了一脚挠他痒痒的那个人，翻身把手上的那个人钳制住按在地上。

    “找死呢？”江岁年语调很冷。

    像是没想到他会反抗，甚至还是如此霸气、带了一丝狠意的反抗，另外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个被他按在地上的大卫，都开始抖了，声音都带着颤意：“不是，肾好哥，你怎么了啊？这么凶干什么？”

    江岁年：“……”

    江岁年：“？”

    肾好哥？

    他就连做个梦，都能梦见那个享年七十岁还不忘捐肾的糟老头子？

    “啧。”江岁年拧着眉，有些不耐，自言自语道：“阴魂不散。”

    但是地上的那个人俨然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满脸无辜：“咱一个宿舍呢，阴魂散能散到哪儿去？”

    “……”

    什么玩意儿？

    一个宿舍？

    江岁年这才从睡梦中回过神来，他敛了思绪，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两张上下铺的铁床，一排整齐的书桌，四个单开门木质衣柜，显然是一间四人寝室。

    窗户似乎没关，灰色的旧窗帘正在窗边迎风飘荡。

    这环境看起来很眼熟，和他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几乎一样。

    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以前的室友。

    江岁年松开手里的人，站起身来掀开那灰色窗帘。

    也不知道是外面阳光太好了，还是这窗帘太久没洗了，掀的时候还能扬起一层灰，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明显。

    江岁年捂着鼻子看了眼外面的环境。

    阳台有个洗衣机，旁边的黑色围栏上正晒着一床藏青色的被子，楼层看起来不高，大概二楼。

    阳台下面就是一片草坪，花花草草没少种，清风拂过，裹挟着一丝桃花香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对面也是一栋宿舍楼，米白色的墙壁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泛黄。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眼熟。

    身后的三个人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觉得，路深皓看起来不太正常？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路深皓就像是一觉睡成傻逼了。

    好好的一人，没事睡什么午觉？平时都没睡午觉的习惯！

    那个外号叫大卫的男生率先开口：“那个……肾好哥？”

    江岁年：“……”

    他不是很想应。

    转过身的时候，江岁年的目光掠过墙上的一面镜子，视线猛然一顿。

    那三个人就见路深皓像被自己迷住了一样，开始照镜子。

    三个舍友：“……”

    就看这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自恋程度，应该是没睡傻，

    江岁年看着镜子中的脸，恍然发觉，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脸。

    镜子里的人，脸部轮廓略显硬朗，鼻型瘦削高挺，眉毛也带着一丝凌厉感，偏偏这么个危险感十足的五官里，掺杂了一双桃花眼，和一张时不时就忍不住上扬的微笑唇。

    似笑非笑，似醉非醉，像是给整张脸蒙了一层雾，让人摸不透这人的心思。

    江岁年现在真的摸不透他自己的心思。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这是谁的身体？他自己又在哪儿？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像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然而没用，镜子里的人现在是他自己。

    他缓缓吐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回过神来看向身后三只傻狗。

    “你们……”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校园里突如其来的上课铃给打断了。

    有些大学，上课铃只在教学楼里打。

    但是崎淮大学不，就是这么任性，我必须告诉全校师生：我，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

    你他妈还好意思睡觉吗？

    “啊——梁老头的建筑制图！快走啊哥！”

    大卫被这上课铃惊得一蹦三尺高，连忙抓住江岁年的胳膊，把他往外拽。

    刚拽了几步才发现江岁年手上没拿书包，又急急忙忙帮他把挂在椅背上的书包拎来。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老手，把江岁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临走前，他又鬼使神差地透过窗户往对面宿舍看了一眼。

    正对面的那个宿舍，有个人悄悄打开了阳台门走了出来。

    江岁年一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他好像看见了，二十岁的自己。



第 2 章
    坐在建筑系的教室里，江岁年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当那个姓梁的教授目光第七次扫向他时，他有些坐不住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学天书呢？

    他现在唯独知道的就是，此刻的自己，好像叫路深皓。

    这还是他盯着《建筑制图》扉页上的名字，仔细琢磨了半小时、再联想到这人的外号，才勉强得出来的结论。

    这字，说是狗写的都抬举他。

    “路深皓。”梁老头子第八次看向他，最终果然点了名。

    江岁年一时适应不了这个名字，没意识到这是在叫他。

    梁老头子似乎对他还挺有耐心的，又叫了一次：“路深皓。”

    旁边的大卫拿手肘捅了捅他。

    江岁年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很不解，还带了一丝“你有病”的意味。

    大卫：“……”

    大卫很无辜，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讲台，“梁老头子叫你呢。”

    江岁年还没来得及转头看讲台，就听老梁又来了句：“我叫你呢，你看你旁边的卫周洋干什么？”

    “……”

    可以，他知道这个被他按在地上揍的小伙子叫卫周洋了。

    “来来来，路深皓，你来。”

    虽然现在的情况让人很迷，但江岁年还是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

    “你过来，到黑板这，画个咱们教室的立面图。”

    江岁年：“？”

    江岁年：“什么图？”

    老梁：“立面图。”

    江岁年：“什么面图？”

    老梁：“立面图。”

    江岁年：“立什么图？”

    老梁：“……立！面！图！你夏洛特烦恼看多了是吗？！”

    江岁年：“……”

    老梁觉得自己活了五十年，第一次感受到学生的制裁。

    这路深皓今天脑子跟被小电驴撞了一样不灵光，耳朵好像也不太好使。

    江岁年觉得自己活了七十年，第一次面临这么令人手足无措的情况。

    哪怕之前学医、甚至是后来拿手术刀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茫然过。

    他脚步沉重地走上讲台，在这位梁教授慈爱的目光下，拿起了粉笔。

    结果半天都没画一条线。

    梁老头子很奇怪：“你是没听清我说什么吗？我说画一下我们教室这堵墙的立面图，就这边的。”

    他还十分贴心地伸手指了指。

    江岁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堵墙。

    就……画这堵墙？

    梁老头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么简单，你不会？”

    江岁年暗自吸了口气，抬手画了个长方形。

    然后他放下粉笔，掸了掸指尖的粉笔灰。

    老梁：“……”

    底下的同学：“……”

    梁老头子简直满脸的匪夷所思：“就这？”

    江岁年神色淡漠地点点头，十分笃定：“就这。”

    “……”

    梁老头子要被气吐血了。

    他仅剩的那一点耐心已经被江岁年这糟心脾气给消耗殆尽了，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故意想气死我？我就是看你上课走神叫你来画个图，你就摆脸色给我看？”

    江岁年想说不是，他就是这么一副抬棺脸，以前认识的人都这么说。

    说他看着还挺酷的。

    但是这抬棺脸放在路深皓身上就显得不那么和谐，虽然酷也是酷的，但更浓的是一种睥睨众生的王者气质。

    看谁都像在看傻逼。

    嘲讽满分。

    谁见了都想打他。

    江岁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吸引了很大一波仇恨，转身就想回座位，结果被老梁给吼住了：“你给我站这儿！重画！”

    “……”

    江岁年心说，我站到这学期末我也不一定能画出一朵花来。

    要不我给您画个人体组织结构吧？

    说来就来，他开始在之前自己画的那个长方形里自由创作。

    给您画个什么呢？

    给您画个肾吧，不然也太愧对这身体主人的名字了。

    一张完美的肾组织结构图出炉了，之前那个矩形框框像是个保温箱。

    老梁：“……”

    全班同学：“……”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底下明明有很多同学想笑，但是又不敢。

    谁想惹怒梁老头啊？这门课还要不要过了？连次次专业第一的路深皓都被折磨了，还能放过他们这帮渣渣？

    梁老头子气得不轻，拿了把尺子往讲台上一敲，“臭小子！你给我滚出去！”

    江岁年巴不得赶紧滚，这课真不是他能驾驭的。

    他拿了东西立刻出了教室门，身后的老梁还在念念叨叨：“拿了几次专业第一就了不得了，我看你这学期末还能不能拿。”

    江岁年：“？”

    这路深皓成绩还挺好？

    但凡他是个学渣，以后的考试还能蒙混过去，现在这他妈还怎么混？

    江岁年出了教室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拿出手机，用指纹解了锁，翻了一圈通讯录和社交软件。

    有一个顶着“见过路肾好，女友都得跑”奇葩名字的群弹出了消息。

    江岁年：“……”

    这群名就是路深皓自己改的吧。

    群里总共4个人，大概是宿舍群，现在蹭蹭蹭冒出来3个。

    【大卫科波菲尔：肾好哥你还好吗？】

    【靠脸吃饭：我看他估计好不了了。】

    【今年必脱单：他完球了，期末他能在梁老头手里活下来，我把我肾卖了请大家吃饭！】

    江岁年：“？”

    他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目前算是自己的形象，手速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路肾好：？】

    【路肾好：说的像是能卖几个钱一样。】

    说完他还点进那个叫“今年必脱单”的人资料里看了一眼，但是路深皓压根没给人家备注，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今年必脱单：……】

    【今年必脱单：肾好哥你变了，你变得不爱我了。】

    【路肾好：滚。】

    按下发送后，江岁年陡然感觉一股阴森的凉意从身后袭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却只能看见步履匆匆的学生和几个对着他窃窃私语的女生。

    回头的一瞬间，那感觉又消失了。

    江岁年皱着眉，心里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020年3月21日，下午2点49分。

    确确实实是五十年前，他还在上大三的时候。

    江岁年当年读的是医学，也是在崎淮大学读的。

    他思考了下要不要去找这个世界的自己。

    三秒钟后，他放弃了。

    他自己那时候是什么尿性，他可太清楚了。

    如果现在去和二十岁的江岁年说：“我是七十岁的你，穿越到别人身上了。”

    他很有可能被按在地上揍一顿。

    江岁年想着想着就觉得后脖颈一凉，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还是刚才那番景象，几乎没什么变化。

    江岁年暗自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先回现在的宿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

    江岁年把路深皓的物品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顺便偷偷看了眼舍友的书。

    发现剩下两个人，一个叫欧远，一个叫刘季晨，就是对不上脸。

    至于路深皓这个人，能了解到的只有柜子上贴的那一张照片。

    照片里人很多，排了三排，似乎是社团的合照，很多人化着妆，衣着在现在这个时代很潮。

    他站在合照正中间，微微翘起唇角，一副风流浪子的姿态。

    也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什么，左耳上的骚包耳钉闪闪发光，在静态照片里变成了一个白点，手上还翘起大拇指，比了个很土的赞。

    江岁年暗自观察了一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

    有一颗硬硬的东西硌在指腹上。

    他瞥了一眼镜子，确实是一颗白钻耳钉，款式很普通。

    但就这么普通的款式，被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一衬，都显得不太普通。

    “咚咚咚——”

    江岁年还在沉浸在自己飘远的思绪之中，没听见这细微的敲门声。

    “咚咚咚——”

    外面的人又敲了三下，声音加重了些。

    江岁年敛了神思，抬眼看向门口。

    “咚咚咚——”

    又是三声。

    江岁年：“？”

    这是和舍友的什么暗号吗？

    他抬脚走到门口，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

    然而外面的人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压低声音贴在门上开始催促：“开门啊，开门啊，路深皓，开门啊。”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江岁年：“……”

    有病啊。

    隔着一扇门，外面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再加上那人又压低嗓子，江岁年实在分辨不出是刚才哪个舍友。

    他懒得再多想，像破罐子破摔似的，手按在把手上，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

    江岁年和门外的人大眼瞪大眼地对视了大概二百年，谁也没有出声。

    他看着那个人的脸，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现在大脑急需缓冲。

    就在江岁年准备再花二百年缓冲的时候，门外那人终于开口了。

    他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还轻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像个神棍一样开口：“这位兄弟，我掐指一算，你大名路深皓对不对？”

    江岁年：“……”

    “我掐脚趾一算，你外号叫肾好哥对不对？”

    江岁年：“……”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思考我是谁，那不重要，实话跟你说，我能算到你的死期和死法。但是吧……”

    闻言，江岁年紧绷着的脸终于有了点变化，他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讥笑一声，像是在欣赏傻逼。

    那人扬了扬眉，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没在意他有什么反应，径自伸出右手摊在江岁年面前，十分厚脸皮地开口：“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两百块行不行？”

    完全不管门内的人到底认不认识他，就这么厚颜无耻地开口了。

    江岁年：“……”

    但是江岁年又没办法拒绝。

    为什么？

    因为门外这人顶着的脸，就是二十岁时的自己。



第 3 章
    说实话，江岁年以前从来没觉得……

    自己的脸也可以看起来那么欠揍。

    欠揍到现在连他都想把自己揍一顿。

    但是不行，那是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的胳膊他的腿，甚至还是他的头发丝儿。

    江岁年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回敬了一句：“你不行，我不用掐脚趾，也能知道你的死期和死法。”

    门外的江岁年一怔，随后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说说看？”

    江岁年当年作为一位医学生，记忆力超群，哪怕老到七十岁，也能把路深皓当时说的屁话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他扬唇冷笑了一声，“你会在五十年后，也就是2070年3月21号的时候，骑着小电驴在奔雷街的十字路口被撞，哪怕上了救护车还扬言要把自己的肾给捐了。”

    “试图让你的肾，跟随有需要的人，让他们幸福生活自由飞翔。”

    “甚至口出狂言说自己一夜尿床十八次。”

    “还说自己江湖人称‘肾好哥’。”

    最后还缓慢又嚣张地问了句：“是吧，路深皓？”

    路深皓：“……”

    路深皓的第一反应就是为自己的自尊心反驳：“谁他妈尿床十八次？”

    “你。”江岁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愣了好一会儿，路深皓才渐渐缓过神来，唇瓣微张，瞪着眼睛，指了指江岁年又指了指自己，“你……我……？”

    江岁年点点头：“我是江岁年。”

    路深皓有点崩溃：“那我他妈现在是谁？”

    “你？”江岁年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傻逼：“你不就是路深皓吗？”

    “……”

    路深皓大概也是发觉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蠢，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我是想说，我们两个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个，江岁年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怎么知道。”

    两个人进了宿舍，路深皓坐在下铺的床上，靠在床头，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冷静分析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撞一次，试试能不能撞回来。”

    “……”江岁年默了三秒，面容诚挚地发问：“你是傻逼？”

    “怎么了？这办法有什么问题？”被质疑智商，路深皓表示很不愉快，“迷路了就原路返回不对？”

    “迷路了你还能知道哪条路能回去？”江岁年看着路深皓顶着自己的脸说傻逼话，也不太愉快。

    路深皓扬了扬眉，上下扫量他一番，开口悠悠道：“你该不会是羡慕我的颜值，不想穿回来了吧？”

    “我，羡慕你？”江岁年指着自己的鼻子，面容平静地反问。

    “我们照照镜子，结果不是一目了然？”路深皓扯过江岁年的胳膊，就把他往镜子前拽。

    镜子里的路深皓顶着江岁年的脸，此刻的他，面容白净，棱角柔和，细碎的刘海落在额前，一双原本略带寒光的眼睛被他稍稍一挑，也显得浪荡万分。

    唇上更是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右唇角旁边的酒窝也愈发深邃。

    江岁年眼皮一跳，伸出手指直接把他的唇角抹平。

    路深皓一愣，就听江岁年声音清冷地说——

    “我不会笑得这么智障。”

    路深皓：“……”

    “你这小大爷还真不可爱。”路深皓轻哼一声，“白瞎了你这酒窝，暴殄天物。”

    江岁年眯着眼睛：“小大爷？”

    “啧，七十岁的小大爷。”路深皓看起来有点得意，拿出手机晃了晃，“不过呢，我生日比你大，你叫我一声爷爷就行。”

    江岁年看了他几秒，冷嗤一声：“老东西。”

    路深皓：“……”

    三秒后，整个宿舍鸡飞狗跳。

    路深皓在飞，江岁年在跳。

    “兄弟，能不能冷静一点？”路深皓爬上了上铺不知道谁的床，跨越山河大海躲避江岁年的花式攻击。

    刚才明明是他想揍江岁年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节就突然急转直下，反过来被追着揍了。

    江岁年不太想冷静：“滚下来。”

    “兄弟，我觉得我们可以握手言和，小伙子不要那么暴躁。”

    江岁年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缓缓吐了口气，下了最后通牒：“滚，下，来。”

    路深皓实在不太能理解，明明挨骂的是自己，为什么被打的还是自己？

    他着实有些想不通。

    趁着路深皓还在沉思的时候，江岁年顺着床梯爬了上来。

    路深皓：“……”

    他第一次这么不想看见自己的脸。

    江岁年冷笑着靠近他，想把他从床上拽下去。

    但是路深皓以为，他想把自己从床上丢下去。

    “你不要忘了，这具身体是谁的！”路深皓警告江岁年。

    大卫他们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他们看着路深皓爬上了上铺的床，把一个看起来清秀白净的小伙子按在那。

    小伙子看起来还手足无措，只能吓唬路深皓：“你不要忘了，这具身体是谁的！”

    总结下来就是三个字以及两个标点符号：非礼啊——！

    卫周洋：“……”

    刘季晨：“……”

    欧远：“……”

    画面太美，我很敢看。

    “肾……肾好哥，你们干什么呢？”卫周洋瞪着眼睛，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你们在干吗？还在我的床上干吗？

    路深皓下意识地以为大卫在叫他，应得很快：“我们聊天呢。”

    众人：“……”

    聊天的姿势需要这么多花样吗？

    江岁年瞥了他一眼，起身顺着床梯爬下床，路深皓也翻身下来。

    “肾好哥，这位是？”刘季晨挑着眉梢看向江岁年。

    路深皓又想开口回答，江岁年就把他拦了下来，“他，医学院的一个朋友，叫江岁年。”

    “啊？哥你什么时候认识医学院的人了？”欧远觉得很奇怪。

    江岁年不是路深皓。对他来说，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释也懒得解释，四个字直接概括一切：“关你屁事。”

    无辜被怼的欧远：“……”

    刘季晨很是稀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路深皓你今天脾气还挺冲啊，出什么事儿了？”

    “关你屁事。”

    依然无辜被怼的刘季晨：“……”

    路深皓暗暗低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再这么下去迟早得露馅。

    他拽过江岁年的胳膊，抬头朝剩下的三张懵逼脸笑了笑，“这我小弟，先带走了，你们继续。”

    三张懵逼脸：“……”

    路深皓这么一拽，直接把江岁年拽出了八丈远，拽出了校门。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路深皓先把手机甩在桌上，“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个口供。”

    “你的手机号、各类社交软件密码、银行卡密码、游戏技术、游戏段位、兴趣爱好、家庭住址、人口情况、人际关系，以及其他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都说一下吧。”

    江岁年：“……”

    “这他妈五十年前的东西，你问我？”江岁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路深皓也没辙，双手一摊，“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

    废话多说无益，江岁年把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丢给对面的人，顺便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试了试自己曾经用过的各种密码。

    路深皓也十分默契地做着同样的事。

    十分钟后，两个傻逼成功把自己的所有银行卡全部冻结。

    放下手机，两个傻逼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

    路深皓看了一眼烤盘里的肉，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江岁年，带着一丝犹豫地问道：“就，还吃吗？”

    江岁年内心其实也有点崩溃，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绷着，十分淡定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五花肉到碗里。

    路深皓看他这么淡定，也跟他一样开吃了。

    半小时后，路深皓开始琢磨：“你觉得我们两个成功逃逸的可能性有多大？”

    对面的江岁年突然对着他伸出一根中指。

    路深皓：“……？”

    好好的骂人干什么？粗鲁。

    就你手指好看是不是？

    俨然忘了对面那人的手是自己的。

    路深皓刚想回敬一根中指，就见江岁年的中指弯了弯，贴到大拇指指腹上，给他比了个指甲盖：“就这么点。”

    “……”

    “算了，吃霸王餐的可能性确实就这么点。”路深皓表示认可。

    然而江岁年很不给面子地回了句：“我是说，你的智商就这么点。”

    路深皓：“……”

    是不是想打架？是不是？

    路深皓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而江岁年听见后，安静了几秒，像是刚想起来刚才他让自己介绍一下兴趣爱好，忽然来了句：“跟你打个招呼，我大学社团……”

    “——是截拳道。”

    “截拳道”三个字一出来，江岁年仿佛听见对面心碎的声音。

    然而对面那人，虽然心态有点崩，但也不是不能维持淡定哥的形象：“啊，这样啊，那巧了。”

    江岁年抬眼：“？”

    他这副不解的神情像是取悦了路深皓，于是他开始装神弄鬼，一本正经地扯平嘴角：“你知道我大学社团是什么吗？”

    江岁年半眯着眼，摇了摇头。

    “说出来怕吓着你，小大爷。”

    江岁年冷笑一声：“你忽悠谁呢？”

    “没，真没忽悠你。”路深皓说得一本正经。

    江岁年懒得听他放屁，拿起筷子夹走了烤盘里的最后一块五花肉。

    只听前方的路深皓幽幽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的社团吧……”

    “——是广场舞呢。”

    “啪叽”一声，最后一块五花肉掉在了地上。

    江岁年：“……？”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当年崎淮大学的社团，有广场舞社？

    路深皓看见江岁年那张抬棺面瘫脸开始变得精彩纷呈，忍不住乐了：“你这什么表情啊弟弟？”

    “揍你的表情。”江岁年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一副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

    虽然从小到大，路深皓也没少打架，但他有点摸不清江岁年的虚实。

    而且从刚才在宿舍追杀他的情景来看，实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抱着我好不容易再活一次的想法，路深皓不太想见血，努力安抚江岁年的情绪：“还是别了吧，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兄弟？”



第 4 章
    和平相处？

    怎么可能？

    江岁年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和面前这个路深皓和平相处。

    但是路深皓的心理显然更强大一点，“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打死我你就痛快了吗？这还不是你的身体吗？”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懂没小大爷？”

    江岁年：“……”

    路深皓的一字一句，都在挑衅江岁年。

    江岁年撂下筷子，抬手就想挥拳。

    结果被早有准备的路深皓一把抓住手腕，顺手把自己的筷子塞进他手里：“多吃点啊兄弟，这还有一盘牛肉没烤呢。”

    “吃饱了才有力气跳广场舞，你说是不是？”

    江岁年：“……”

    是你大爷。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被路深皓塞过来的筷子。

    路深皓挑挑眉，指着自己现在的脸说：“这筷子上是你的口水，你不至于连自己都嫌弃吧？”

    “……”好像有道理。

    看着江岁年淡定地烤肉，路深皓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吃霸王餐都这么没心理负担？”

    空气凝滞了几秒，路深皓就听江岁年用他那仅存不多的幽默感，来了个冷笑话——

    “因为我是小霸王。”

    路深皓：“……”

    “醒醒，七十岁的小大爷，能别这么中二了吗？”路深皓厚颜无耻地把自己排除在七十岁老年人的行列之外。

    却被江岁年一语道破天机：“七十岁的老大爷别这么双标。”

    路深皓：“……”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路深皓算是怕了这位人狠话还不少的小大爷了，“我们怎么说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别互相伤害了吧？我们还不如想想怎么逃脱警察叔叔的制裁。”

    江岁年很莫名其妙，“你干什么了？”

    “什么叫我干什么了？是我们，别想撇下我啊。就这霸王餐你敢说你没吃？”

    江岁年心说真是碰上傻逼了吧。

    他拿起手机扬了扬，“你不会问舍友借点钱回去再还？”

    路深皓心说你真当我傻逼呢？

    “麻烦你，看看电量。”他指着江岁年手里的那部手机。

    “……”

    江岁年刚用指纹解锁，三秒后直接进入了关机界面。

    气氛有些尴尬，江岁年放下筷子，“你手机？”

    路深皓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要是刚才电量充足，我会这么说？”

    “……”江岁年是真的服了，“你早知道电量不够，怎么不早点去付钱？”

    “我这不是看你还想吃吗？！谁知道你要不要加菜？！”

    路深皓还觉得自己挺伟大的。

    江岁年：“……”

    他缓缓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取几张钞票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路深皓：“？”

    “占我便宜呢你？怎么不是你在这儿待着？”

    “怕你跑了。”江岁年说得很言简意赅，甚至不加掩饰地对路深皓的人品进行质疑。

    路深皓真就觉得挺奇怪的，他也跟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边：“我还能真扔下你不管？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把你扔了有糖吃？”

    两人身高也没差太多，差不多一八五往上飙，身形又瘦，往那一站有点醒目过头。

    烤肉店已经有几桌女生开始窃窃私语了。

    但是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个……”一位被迫来劝架的小服务生挠挠头，“如果二位想打架的话，我这边就先……”

    他动手的速度比说话的速度要快，话还没说完就先把桌上剪肉的剪刀给收了。

    顿了顿，大概是顶着路深皓脸的江岁年气场太能震慑人了，小服务生缓了好半天才哆嗦这手把江岁年手边的筷子也给收了。

    转头看向路深皓，“要不……您也配合一下？”

    路深皓：“……”

    江岁年：“……”

    路深皓无辜地眨了眨眼，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我看起来不无害吗？”

    江岁年那张脸属于清秀的长相，现在被路深皓这么一操作，活脱脱一个卖萌的小奶狗。

    “还……挺有害的。”小服务生面色僵硬的笑了笑，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客观地点评道。

    “……”

    害你大爷。

    “这收筷子是几个意思？”江岁年冷声开口，“不让吃了？”

    “也……也不是不让吃了。”小服务生斟酌了一下措辞，“主要是，我们店不允许自带食物。”

    江岁年和路深皓：“？”

    小服务生咽了咽唾沫，顶着两个人疑惑而又尖锐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比如……串烤眼珠子？”

    二人：“……”

    路深皓也是被气笑了，摆了摆手，大发慈悲地让那小服务生走了：“行了，筷子留下，我们不打架。”

    那服务生临走前还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最后放下筷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江岁年冷到往下唰唰掉冰碴的表情，路深皓忍不住乐了，翘起唇角，拖腔带调地谴责他：“小大爷，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脸吓人？”

    “那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脸卖萌？”江岁年也是忍了很久了，“看起来真的像个基佬。”

    路基佬：“……？”

    被江岁年这么随口一说，路基佬回想了一下自己历时七十年的单身成就史，脸色立刻就绿了，霎时间陷入沉思。

    耳根子清净了，江岁年没太在意，继续拨弄着烤盘里的肉。

    “那个……学长，你们也是崎淮大学的吗？”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江岁年听见了，手上动作顿了顿，没答话。

    倒是路深皓，像是想迫切地证明什么似的，回过神来立刻说了句：“是啊，学妹有事？”

    闻言，江岁年嗤笑一声。

    心说广场舞团伙的领舞真不是盖的。

    那女生红着脸，拿出自己的手机：“那能加个微信吗？”

    路深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情况，鬼使神差地朝安静烤肉的江岁年瞄了一眼。

    这一瞄大概瞄了十来秒，直接变成了盯，江岁年被盯得不耐烦，皱眉瞪了他一眼。

    路深皓回过神来，还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匪夷所思。

    他看向站在桌旁的那个女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不好意思，没电了。”

    “啊……”妹子看起来很失望，又转头望向江岁年，“那这位学长……”

    路深皓：“？”

    怎么？还带广撒网的呢？

    他再次不由自主地望向江岁年，想看看他会是怎么个反应。

    就见江岁年悠悠哉哉地放下筷子，往椅背一靠，抬眼看向桌边的女生。

    然后学路深皓那样，弯唇痞里痞气地笑着。

    路深皓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只听对面那人故意拖着尾音，懒懒地掀起眼皮，带着一丝戏谑回了句——

    “不好意思啊。”

    “我是基佬呢。”

    我是基佬呢。

    呢呢呢呢呢……

    被冒名顶替的路深皓：“？？？”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女生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唇扭头走了。

    路深皓心情十分复杂。

    倒是江岁年，顶着路深皓的脸说自己是基佬，毫无心理负担。

    他挺怕麻烦的，在以路深皓身份生活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没准备和谁谈恋爱。

    万一哪天就换回去了，情况更加复杂。

    江岁年就看路深皓哑了半晌，才从冲击中缓过神来，开始谴责他：“你能不能不要顶着我的脸说自己是基佬？”

    江岁年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难道我顶着你的脸，和你不喜欢的女生谈恋爱，你就很高兴吗？”

    路深皓沉思了一番……

    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这样吧。”他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地看着江岁年，“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换回来，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得约法三章。”

    江岁年点点头：“说。”

    “第一，我们不能以对方的身份去谈恋爱，可以做到吧？”

    江岁年没什么意见，“继续。”

    “第二没了，等我想到再说。”

    江岁年：“……”

    那你他妈说得那么一本正经有模有样是在忽悠谁呢？

    江岁年顺了顺气，决定不跟傻逼一般计较。

    不然打起来揍的还是自己。

    但是傻逼憋不住，还想来送死：“我们两个得相互了解一下。”

    “啊。”江岁年敷衍地应了声。

    “就连你内裤爱穿什么颜色，我都得了解。”

    “……”

    江岁年假装没听见他的屁话，直接切入正题，“别了解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你那些课程，我学不来。”

    一提起这个，路深皓也有点心力交瘁，他绝望地闭了闭眼：“说得好像你那些课程我就学的来一样。”

    可能是上辈子嗝屁得比江岁年早，他来这个世界也比江岁年要早。

    早上一起来，就被舍友拖着去上解剖课。

    盯着一具好心人捐献的遗体一整节课。

    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甚至开始思考上辈子的自己，那两颗肾究竟流落何方。

    此刻两人沉默地对视良久，最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行，第二条我想到了，以后我们有空得帮助对方学习。”

    江岁年突然抬头盯着他。

    路深皓被盯得发憷，拧着眉问他：“怎么？”

    话音刚落，他就听江岁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美梦——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们退休十年了，还学习？”

    路深皓：“……”

    两个大爷真是命途多舛。



第 5 章
    退休十年的结果就是，这两个人干啥啥不行，斗殴第一名。

    在崎淮大学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这两位正在进行无血的厮杀。

    “我觉得，这题选b。”路深皓大手一挥，在医学书某道题上勾了个答案。

    江岁年看了一眼题目和他的答案，嗤笑一声：“你选个p。”

    这是他们第十一次吵嘴。

    路深皓受不了了，他活了七十年都是嘲讽别人，从来没被人这么嘲讽过。

    他把笔一撂，扭过头认真地看着旁边的江岁年：“你是不是想打架？”

    江岁年画图画得很暴躁，也把笔一撂，“还真挺想。”

    “行。”路深皓很好说话，十分好脾气地点点头，踢开凳子起身，“走啊。”

    结果这俩人还真他妈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打起来了。

    两个老年人几十年没打架了，除了每晚一小时的广场舞以外，几乎没有其他活动。

    现在突然打起来，还真有点手生。

    然而手再生都不会往自己脸上呼的。

    当巡逻的保安大叔找到他俩的时候，刚好江岁年被路深皓按在地上。

    明明江岁年对自己年轻时的身手还挺自信的，可偏偏打不过一直耍诈的路深皓。

    此时两个人脸上干干净净，但是衣衫不整，十分引人遐想。

    然后他们俩就被拎到了各自的辅导员那儿。

    两个辅导员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也是没想到两个成年人还能在学校打起来。

    而且还是建筑院和医学院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院。

    “说吧，什么情况？”医学院的辅导员先开口了。

    江岁年默了默，刚想回答，就听路深皓说话了：“是这样的，老师，我不是截拳道社团的吗？我就想找我的朋友跟我一起练一练手，没打架，真没打架。”

    你阐述就阐述吧，你还让人辅导员跟你互动是怎么回事？

    那辅导员也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优等生江岁年，话突然变得这么多，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另一边建筑院的辅导员也不甘心落于下风，“你也说说呢？”

    “啊，”江岁年回过神来，“没打架。”

    “……”

    路深皓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关你屁事”这四个字，就还有救。

    建筑院的辅导员也觉得匪夷所思。

    路深皓平时就跳得一批，要是平时，肯定能给自己来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结果现在跟哑巴了似的，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那你们两个都说没打架，怎么就被保安抓到这来了？”两个辅导员面露狐疑，一人盯着一个。

    “误会，那都是误会，我们俩闹着玩儿呢。”

    辅导员见两个人脸上确实也没挂彩，看不出什么皮肉伤，大概还真是闹着玩儿，只能挥挥手赶他们出去：“行了，既然是这样你们就写篇检讨，意思意思就走吧，下次注意点影响。”

    江岁年和路深皓两个人就这么被扣在办公室写两千字检讨。

    辅导员也懒得全程盯着他们，索性拍拍屁股走人去吃饭了。

    办公室的门一关，屋里又开始鸡飞狗跳。

    依然是路深皓在飞，江岁年在跳。

    “我操？”躲了几个回合后，路深皓看着江岁年拎起一把椅子，震惊得爆脏话，“你能不能有一点七十岁成熟小大爷的自觉？”

    七十岁小大爷并没有这个自觉，他掂了掂手里的凳子，在思考以什么角度拍下去能够让这个人闭嘴。

    路深皓还没有给肾找到下家，不想见血，后退一步也抄起椅子，准备正当防卫：“兄弟，你冷静一点，这是你的肉身，开瓢了以后你怎么办？”

    江岁年没理他，直接把椅子举过头顶。

    看着他这动作，路深皓也下意识地把椅子举过头顶，准备和他一起互相伤害。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锁突然“咔嚓”一声。

    听见声响，两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椅子，凳脚接触地面的时候甚至都没发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这俩人同时一屁股坐了下来，捞起笔继续写着那两千字检讨，谁也没有看谁，动作十分同步，像是在照镜子。

    门外进来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建筑院的梁老头。

    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缕缕热气，隐约飘出一丝菊花茶的清香。

    老梁看见办公室里没有老师，只有两个写检讨的学生，还诧异了一下。

    当他发现其中一个是路深皓时，他诧异了两下：“你在这干嘛呢？写检讨。”

    江岁年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胡乱点点头。

    结果老梁异常慈爱地说：“起来吧，别写了，写这个有什么用呢？你俩是打架了是吧？”

    笔尖一顿，江岁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路深皓。

    果然，下一秒，老梁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悠哉悠哉地说：“打架这种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就比如你们两个……”

    “老师让你们写检讨的目的肯定是握手言和，所以你俩先来握个手。”

    江岁年：“……”

    路深皓：“？”

    两人一动不动地大眼瞪小眼。

    梁老头见他们俩都不动，直接起身拽过两个人的手腕，强迫两人握着对方的手：“握紧了，不许松啊，再松写检讨。”

    我他妈宁愿写检讨。

    两个人都有点崩溃。

    “我跟你们说啊，这个方法很有用，你们俩就牵着手，然后目视对方，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想和对方打架。”

    那可不嘛，毕竟我们更想打你。

    江岁年实在不想和路深皓深情对望，索性闭上了眼。

    路深皓更绝，不仅闭了眼，估计鼻子还憋了气，只剩一张嘴上下嗡嗡地动着：“那是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的手，我没感觉我没感觉……”

    江岁年：“……”

    上回课上的事情，老梁已经不气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翻旧账：“可算有人治你了，最近也不知道你犯什么病。虽然你以前也没少犯病，但这回看起来更严重。”

    一旁默默竖起耳朵偷听的路深皓：“……”

    什么叫“你以前也没少犯病”？这是什么措辞？

    江岁年无话可说，只能装聋。

    老梁还在喋喋不休：“我上次就想问了，你之前画的那个肾，跟谁学的？虽然文不对题但是画的还挺细致。”

    路深皓：“……”

    我可去你大爷的，这人顶着我的脸都干了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江岁年抬眼看向老梁，出于尊重，回了一句：“他。”

    路深皓抬头就见江岁年的手指着自己。

    老梁疑惑地看向路深皓：“这位也是我们建筑院的吗？不太眼熟啊。”

    路深皓反应很迅速：“不是，老师，我是医学院的。”

    看着老梁的脸，他突然想起来，梁老头子在五十三岁的时候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那时候他刚本科毕业一年。

    算了算现在的时间，路深皓觉得老梁还能抢救一下，忍不住开口道：“梁老师，我看您印堂发黑，命不久矣，掐指一算，您能活到五十三。”

    闻言，五十岁的老梁不光印堂发黑，整张脸都发黑：“……”

    路深皓还在真心实意地提醒：“注意心脏啊梁老师。”

    关键是路深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像个神棍一样在装神弄鬼，语气音调还十分欠扁。

    老梁咬牙切齿：“谢谢关心，我很好。”

    “不，你不好。”路深皓脱口而出。

    江岁年：“……”

    他觉得就算老梁没病，都得被路深皓气出病来了。

    江岁年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握着路深皓的手微微用力“老师，他学习学疯了，脑子有点不太正常，我先带他走了，您继续喝茶。”

    仗着自己现在两公分的身高优势，江岁年捂住路深皓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他从办公室押了出去。

    临走前，路深皓还挣脱开他的手，朝老梁喊了句：“定期体检啊梁老师！”

    老梁：“……”

    一时之间居然有点哭笑不得。

    出了办公室，路深皓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岁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接。

    路深皓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插上，和江岁年一边一个。

    不知道对方是谁，路深皓怕露馅，尽量学江岁年。

    他觉得江岁年接电话一定不会是先开口的那个，所以正等着对方先说。

    那边是个糙汉子，声音很粗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一丝狠意：“江岁年是吧？”

    “……”

    如果江岁年知道路深皓现在正在动脑，他一定会一拳打醒自己。

    此刻的路深皓，大脑飞速运转。

    他觉得，如果顺了对面的意回答“是”，那肯定还有无穷无尽的话题等着他。

    于是他反向操作一波，一开口就是两个字：“不是。”

    堵得对面哑口无言。

    电话那头的糙汉子大概也是愣了，半天没说话。

    又过了几秒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可能以为自己打错了。

    目睹了全程的江岁年：“……”

    还有这种操作？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鼓了鼓掌：“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过奖。”路深皓心里还挺美的。

    还没等他美够呢，刚才那个电话又打来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被耍了，糙汉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恼怒：“江岁年，你耍老子？”

    这是个回合制游戏，路深皓骚完该轮到江岁年骚了。

    江岁年拽过耳机上的麦，开口即装逼：“pardon？i can’t understand what you said”



第 6 章
    糙汉子也没想到对面会叽里咕噜冒出一串英语。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无措，因为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什……不是，沃……沃特？”

    路深皓看得叹为观止，抬手也给他鼓了鼓掌，凑到江岁年耳边，拖腔带调地低声调侃他：“好巧啊兄弟，你也是个小机灵鬼。”

    大概他也是闲的，懒洋洋地把麦掐了过来，开始和对面鸟语交流：“泥嚎？泥嗦森莫？沃停不冻。”

    江岁年：“……”

    总感觉骚不过他是为什么？

    然而那位大哥才不管他们两个到底是多骚的小机灵鬼。

    虽然反应慢了几百拍，但是之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跟催命一样。

    连路深皓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有点不耐烦，更不要说江岁年了。

    江岁年拽过耳机上的麦，冷声问对面的人：“什么事？”

    那人好像跟江岁年不熟，听不出来声音的差异。

    “江岁年，你就是个怂包，敢做不敢当。”糙汉子语气很凶狠，像是想从屏幕里爬出来把江岁年揍一顿。

    江岁年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他记得自己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于是他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路深皓。

    路深皓被他盯得发毛，“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江岁年的分析听起来有理有据：“如果我没记错，我上辈子没接到过这种电话。”

    “所以，这肯定是你的锅。”

    谁知路深皓突然扬唇冷笑一声，讥讽他：“我上辈子也没在课上给老师画过肾。”

    江岁年：“……”

    路深皓严重怀疑江岁年之前是不是欠钱了，狐疑地看着他：“你要是借了高利贷，就给我个心理准备，我不想哪天在路上突然被人卸胳膊卸腿。”

    “那是我的胳膊我的腿，我谢谢你。”江岁年回呛他。

    路深皓却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现在，你的全身心都属于我，懂没？小大爷。”

    江岁年：“……”

    太阳穴突突直跳，江岁年发自内心地想把路深皓按在地上揍一顿。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于是这俩人还没走出大楼呢，直接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打起来了。

    还在办公室里等人的老梁，听到动静又哒哒哒出来了，看到还是他们两个，气得头顶冒烟：“你们俩！握手还没握够是不是？！行，进来牵手！”

    “……”

    滚在地上扭成麻花的两个人，就像是被按了关机键一样，立刻熄了火，画面瞬间静止。

    ……

    非常出人意料的是，最后还是那位糙汉大哥的电话拯救了在办公室里牵手的两个人。

    老梁见有人手机响了，也没再多为难他们，摆摆手放他们走了。

    这件事给路深皓七十岁的苍老心灵留下了非常大的阴影。

    一出办公室门，他就像尾巴被点燃了似的，一蹿就蹿出去七八米，嘴里还在碎碎念。

    原本江岁年心情也不太美丽，脸色很不好看，但看见路深皓这神奇的反应，顿时觉得很是舒畅。

    也不知道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儿，江岁年凑上去：“喂。”

    路深皓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立刻跳开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别过来，我绝对是……”

    正等着下文呢，结果这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咽回去了。

    江岁年莫名其妙：“是什么？”

    路深皓眼一闭，心一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直男！我绝对是直男！”

    江岁年：“……”

    难道我就很像弯的吗？

    懒得跟傻逼计较，江岁年拿出了他惯用绝招：“关我屁事。”

    路深皓：“……”

    纠结了个寂寞。

    两个人在宿舍楼下分道扬镳。

    江岁年还要继续往前走一栋才到，路深皓见他走了，没上楼，反倒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那里站了一会儿。

    那台自动贩卖机也不知道坏了多久，里面的货物早已被清空，一片暗灰色的底色，衬得玻璃反射得更加明显。

    像是一面镜子。

    路深皓转过身去，对着那自动贩卖机看了一会儿。

    玻璃反射出来的人，身高腿长，身形清瘦，细碎的刘海遮住了额头，把原本凌厉的眉峰也衬得柔和了些。

    路深皓看着玻璃映照出来的江岁年那张脸，心里直打颤。

    他觉得大事不妙了。

    “啊！年哥，你在这儿呢啊，我找你好半天了。”

    有个个子不算很高的男生跑过来，朝路深皓打招呼。

    这人路深皓认识，是江岁年的舍友，叫邵正林。

    最近这几天两人也算熟了，只是怕露馅，路深皓还是尽量让自己少说话。

    “什么事？”路深皓冷声回道。

    在邵正林看来，江岁年本来就是这么个狗脾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径自说道：“你还不知道吗？隔壁体院的杨富齐正在找你呢。”

    路深皓心说我哪儿认识什么杨富齐。

    但转念一想，可能是江岁年认识的人，直接否认万一露了破绽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这人开始胡言乱语：“知道，他昨天还约我吃饭。”

    邵正林：“……”

    一听这话，他满脸菜色，绿得不行，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约你吃饭？

    约你送葬还差不多。

    那杨富齐，肱二头肌都快比江岁年脑袋大了。

    十个年哥都不够他撂的。

    一想到这儿，邵正林忍不住一哆嗦。

    路深皓看他这反应，也猜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他是个淡定哥，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说错话的。

    遇事不要慌，谁酷谁嚣张。

    路深皓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摆出江岁年那副抬棺脸，沉着声音问：“怎么？”

    邵正林痴呆了一会儿，只当他的年哥刚才讲了个冷笑话，缓过神来回答：“就那个杨富齐，他说你抢了他女朋友，现在正在找你单挑。”

    七十岁的老大爷表示，这帮小年轻就爱打架斗殴，有什么事情是相约跳一次广场舞不能解决的呢？

    如果有，那就跳两次。

    邵正林觉得他年哥可真是太淡定了，看得叹为观止，“年哥，你真酷！”

    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

    刚才在发呆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路深皓，恬不知耻地接下了这个夸奖：“过奖了。”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个陌生号码。

    但路深皓的直觉告诉他，这肯定是上午那个沃特哥。

    之前那个号码被他拉黑了，现在又换了个号。

    路深皓接通电话，等着那边先开口。

    “江岁年！我现在在你们校门口，你出来，我们单挑！”

    沃特哥很恼火，音量震得路深皓耳朵疼。

    路深皓拿远了手机，漫不经心地揉揉耳朵，没什么情绪地回了句：“什么事？”

    一旁的邵正林疯狂给他比手势。

    路深皓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从邵正林的嘴型里能看出，他说了三个字——

    杨富齐。

    “啊。”路深皓茅塞顿开，“就他。”

    邵正林点点头，“对，就他。”

    手机里还在不断传来杨富齐叫嚣的声音：“江岁年！你有本事挖我墙脚，没本事单挑？还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想挖墙脚吗？来，我让你在学校围墙那挖个够！”

    邵正林咽了咽唾沫。

    这怕不是要挖座坟出来吧。

    然后邵正林就听见他们年哥非常嚣张地对着手机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兄弟，你学艺不精啊。”

    “来，周六晚上七点，学校旁边那个什么网吧，爷爷手把手教你成为挥锄大师，不见不散。”

    “……”

    邵正林一副鬼见了我的样子。

    路深皓年纪大了不记得学校旁边的网吧叫什么了，差点垮了。

    一转头，就看见邵正林整个人都不太好，看起来欲言又止。

    路深皓心里一咯噔，心想刚才话太多了，该不会露馅了吧。

    他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又冷着声问邵正林：“怎么？”

    只见邵正林突然换上热泪盈眶的表情，一把抓住路深皓的胳膊：“年哥！你可真是太帅了！”

    路深皓：“……”

    看着胳膊上的那双手，路深皓有点不太自在，硬生生掰开了邵正林的手：“好好说话。”

    邵正林激动地点点头，一股脑地把他打听到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杨富齐的女朋友在崎淮大学，是外语学院的大二学妹。

    前两天在图书馆遇见江岁年和路深皓，立刻就被路深皓顶着的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给吸引了，扭头就吵着要和杨富齐分手。

    杨富齐得知这件事之后，迁怒于顶着江岁年脸的路深皓。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路深皓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心想这都什么破事儿。

    随后又迁怒于这张脸的主人江岁年。

    都怪江岁年长得太过分了。

    沾花惹草。

    半夜一点半，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给江岁年打了个电话，准备找他算账。

    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江岁年那边电话接得出奇的快。

    还没等路深皓放屁，江岁年就先开口截住了他的话头，他冷淡的语调里夹杂着一丝疲惫：“电话打的正好。”

    刚张了嘴的路深皓，此刻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又把嘴给闭上了，甚至还想直接按下挂断键。

    “别想挂电话。来，你的专业教室，熬夜把你们这狗屁建筑模型给我做了。”

    路深皓：“……”



第 7 章
    江岁年是今天下午才从卫周洋那里知道，最近有个建筑模型要做完，明天课上就要评讲了。

    他从路深皓的电脑里翻出设计图和建模，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东西到底要怎么玩。

    鼠标在翻来覆去地旋转屏幕里已经做好的建模，江岁年有一丝茫然。

    就……搭积木？

    直到后来，他到了专业教室，看着眼前的木板纸板泡沫板铝合板，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下午三点，到半夜一点半，手被胶枪烫过，也被502粘过，但模型才刚搭了个底。

    眼看着周围人都做了个七七八八，差不多要收尾了，江岁年是真的逐渐暴躁。

    结果路深皓就来送了个人头。

    此刻的路深皓，坐在熟悉又陌生的专业教室的桌子上，看着面前的各种材料，眼神发直。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再重复上辈子做的事了。

    思索良久，他一把捞过江岁年的脖子，手搭在他肩膀上，怂恿他：“兄弟，你觉得我们这样有意思吗？”

    江岁年看了他一眼，路深皓居然在那01秒的时间里读出了他眼中的含义——

    你这傻逼还挺有意思。

    路深皓：“……”

    “我是说，”路深皓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低下声音：“我们好不容易重活一辈子，还干上辈子的老本行，真就挺没意思的。”

    “可我现在换行了啊。”江岁年面容十分平静地指着地上那个做了一小半的建筑模型。

    这模型的造型做得十分邋遢，简直没眼看。路深皓瞥了一眼就不想看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吹彩虹屁：“好！做得真好！就跟售楼处的模型似的，我一看就想住进去！”

    闻言，江岁年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高深莫测，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后似笑非笑地说：“这做的是医院。”

    路深皓：“……”

    说完好像还嫌不够，江岁年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做的这部分，是停尸房。”

    路深皓：“……”

    “还住吗哥？”江岁年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路深皓坚信“遇事不要慌，谁酷谁嚣张”的说法，此刻摆正自己的淡定脸，轻描淡写地回答他：“我倒想住呢，这不是没机会吗。”

    “我可以给你机会。”江岁年冷声呛他。

    路深皓“啧”了一声，“我说真的呢，我们改行吧，万一以后我们俩换不回来，好歹还有件能得心应手的事。”

    江岁年也不是没考虑过转专业的事，但他们已经大三了，早就过了转专业的时间。

    除了硬着头皮把大学读完，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路深皓自己也想到了这茬，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回头再想想，现在先学着吧。”

    江岁年只当他在放屁。

    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把眼前的模型做完，他才能看见后天的太阳。

    好在路深皓脑子还在，看懂自己以前画的设计图不是问题，江岁年只要在旁边浑水摸鱼就行。

    “胶枪，给我一下。”路深皓嘴里叼着根小木条，含糊不清地说着。

    江岁年正杵着脑袋靠在桌边昏昏欲睡，一听到他说话，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胶枪递给他。

    路深皓接过胶枪，才发现里面的胶棒还没熔。

    之前江岁年换新胶棒的时候还在神志不清地打瞌睡，路深皓怕烫着他，顺手把电源开关给关了。

    这下连胶都没得用了。

    好在班里还有几组零零散散的同学，路深皓去借了一圈回来，除了胶水以外，还捞到了不少东西。

    包括一张叠了几折的宣传单。

    这模型里有几处要用到透明的小亚克力板，那东西放在地上总是看不清。

    路深皓特意拿了张颜色显眼的传单铺在地上，准备把所有亚克力板都收在那，免得等下找不到。

    那张小破宣传单红得很喜庆，正面右半部分印着一个帅哥的照片，虽然五官还算是帅的，但是气质总感觉略显油腻。

    旁边写着几个大字——

    唤醒你内心的欲望！

    成年人闪耀的地方！

    路深皓：“……”

    作为一个不太正经的七十岁老大爷，现在居然觉得，这个宣传单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感觉比他还不正经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江岁年，果断地把传单翻了过来。

    结果反面的人突然换成一位大妈，旁边又是几个大字——

    古稀之年，滋养心田！

    ——夕阳红社区老年合唱团欢迎您！

    古稀之年的路深皓：“……”

    挣扎良久，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变成了二十岁的小伙子，真的不需要时刻提醒自己已经七十了。

    没必要，真没必要。

    路深皓宁愿面对那成年人闪耀的地方。

    所以他又把传单给翻回去了。

    这么一翻，他才看到“唤醒你内心的欲望！成年人闪耀的地方！”下面还有三行字——

    延续你内心的歌唱！

    实现你中二的梦想！

    ——二喜娱乐期待你的加入！

    路深皓：“……”

    哦，娱乐公司招聘。

    这公司已经穷到要和隔壁社区的老年合唱团共用一张宣传单了吗？

    路深皓“啧”了一声，抖了抖传单上的灰，把它铺平了放在地上，压上了那几块透明亚克力板。

    ……

    江岁年再睁眼时，已经是早上了。

    他是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的。

    半扇窗户没关，初春微凉的晨风掀开了本就不够严实的窗帘。

    从那一丝窗帘的缝隙望去，江岁年看见窗外有些雾蒙蒙的，但刺眼的太阳已经半露头，像是在窥探屋内的小秘密。

    只怪阳光太顽皮，趁着窗帘不注意，偷偷溜进教室，扰人清静。

    那束阳光直直地铺洒在路深皓的侧脸上。

    像是给他镀了层金。

    身侧的路深皓像是有些不耐，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江岁年下意识地抬手压住被风吹起的窗帘。

    教室再次陷入半明半暗之中。

    他能按住阳光，却没办法按住其他熬夜的同学。

    大概他们也累了，鼾声在不大的专业教室里此起彼伏。

    路深皓完全是老年人睡眠质量，睡得很浅，过了一会儿还是被吵醒了。

    可能是趴太久了，脖子又酸又疼，他揉了揉快要落枕的脖子，又锤了锤发麻的手臂，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就见江岁年别过一只手按着他们身后的窗帘，以一种不太自然的奇怪姿态。

    路深皓的大脑还没开机，有些莫名其妙，脱口而出道：“干嘛呢？”

    这句话让江岁年莫名不爽，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按住窗帘的手。

    刚才被拒之门外的阳光很恼怒，大概叫了一车面包人来算账，窗帘掀起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和微凉的晨风手挽手肩并肩地钻进来了。

    很有气势地糊了路深皓一脸。

    路深皓觉得自己快要被闪成瞎子吹成面瘫了。

    灰旧的窗帘也想凑个热闹，扑了路深皓一鼻子灰。

    这回连鼻子嘴巴都不放过。

    “我呸……”路深皓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灰，还是被呛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始作俑者没再管他，起身去观摩地上那个已经做得差不多的建筑模型。

    不得不说路深皓做这些东西还挺有天赋的，哪怕这么多年没做了，手生了，也比江岁年做得耐看。

    江岁年有点好奇地想抬手碰一下，结果就听路深皓一声：“别动。”

    啧。

    小气。

    江岁年直起身，没再碰那个模型。

    路深皓还在后面悠悠地解释：“有块铝合板的边没搓好，挺毛的，昨天我就被划了一道。”

    说着，他还把手伸出来，证明自己没撒谎。

    江岁年回头瞥了他一眼，就见他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已经擦拭过了，破口处微微凸起。

    他不假思索地开口：“你能不能注意一下……”

    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了顿，转而道：“我的身体。”

    眼巴巴等着夸赞和关心的路深皓：“？”

    此刻的他反坐在椅子上，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椅子腿只有两个在地上，后面两个翘得老高，摇摇晃晃。

    听见江岁年这句话的时候，他差点就和椅子一起亲吻大地。

    好在腿够长，他堪堪稳住自己的凳子，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岁年。

    “你这样，考虑过我手指的感受吗？”江岁年问得一本正经。

    路深皓简直开了眼界了，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狼心狗肺了。

    他难以置信地把手指怼到江岁年面前：“我他妈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这模型还是建筑院院长亲自讲评，没做完是真的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

    江岁年看着眼前的手指，在快要斗鸡眼的前一秒把他的手拍了下去，面容很平静地开始自我介绍：“我，医术精湛，国内知名医院退休十年的老专家，五千年一遇李时珍，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你都要认真听。”

    大概是江岁年说胡话的时候太一本正经了，正经到路深皓居然被他给唬住了。

    路深皓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直接被江岁年堵住了话头。

    “我不用掐指一算就能看得出来，你心理已经很变态了。”

    “所以身体一定要注意健康。”

    路深皓：“……？？？”



第 8 章
    路深皓上午有课，没在建筑系的教室逗留，回寝室随便收拾了下就去上课了。

    哦，顺便还带着江岁年一起。

    江岁年上午第一二节没课，直接被路深皓报复性地抓过来一起上大课。

    江岁年昨晚连澡都没来及洗，觉也没睡够，现在被路深皓勾着脖子被迫往前走，心态很炸，语气也比以往还要冷上几分：“你能不能滚？”

    “不能。”路深皓笑得很肆意妄为，语调里甚至还隐藏着一丝小骄傲：“我们心理变态的人都这样。”

    江岁年：“……”

    他冷着脸扯下路深皓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转身就想往回走。

    又被路深皓一把拽了回来。

    两个人就在教学楼门口拉拉扯扯，引来众人围观。

    他们俩都长得太出挑了，学校贴吧表白墙之类的地方，整天都有人问联系方式。

    现在围观群众路过的时候，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怎么认识的啊？”

    “可能大帅逼只和大帅逼玩吧。”

    “啧，有点基啊……”

    这句声音有点大。路深皓听见了，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江岁年。

    他看着空荡荡的手，神情微滞，缓了一会儿才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松散模样：“跟你闹着玩呢，你赶紧回去补觉吧。”

    江岁年：“……”

    江岁年也听到刚才那句话了，现在路深皓让他回去，他自然不会再凑上去，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路深皓魂不守舍地走进教室，神情呆滞地在邵正林旁边坐下。

    邵正林见失踪了一夜的年哥回来了，忍不住开口问他：“年哥，你昨晚干嘛去了？”

    “搞基。”

    “……啊？”

    “呸。”

    路深皓学着江岁年，摆出那一副冷酷的抬棺脸，直接采用了他的杀手锏：“关你屁事。”

    邵正林缩了缩脖子，手指在嘴前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万事大吉。

    “关你屁事”这四个字真他妈好用。

    耳边清净了，路深皓偷摸地拿出手机，打开某度，在搜索栏输入了一个问题——

    感觉自己是基佬怎么办？

    跳出来的第一个答案——

    【好巧，我也是，留个联系方式xxx……】

    路深皓：“……”

    他目光往下移，看到第二个答案——

    【存在即合理，加油看好你！】

    “年哥，你看什么呢，那么认真？”邵正林屁话多，一会儿就憋不住了，想过来搭话。

    路深皓这个时候才表现出了二十岁男生该有的反应速度，立刻退出了某度，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面色冷淡地瞥了邵正林一眼：“有事？”

    邵正林被他这一眼看得发憷，无措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问问……”

    “让下，谢谢。”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邵正林头顶响起。

    大课教室的椅子是连排的，那人说话的时候还用小腿顶了顶椅子，一排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路深皓和邵正林也下意识地抬眼。

    江岁年换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此刻摆着一张冷脸，双手插在口袋里，立在过道旁。

    不得不说路深皓那张脸，被江岁年这么摆出来，气势真的足。

    尤其是现在他站着，别人坐着，俯瞰众生的感觉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被唬住，反正邵正林是被唬住了。

    邵正林看了看旁边的路深皓，又看了看江岁年，有些发愣地问道：“你要进去坐吗？”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这排的位置，都已经满了。

    江岁年刚想开口，路深皓就推了邵正林一把，“你坐后面去。”

    “啊？”邵正林不明所以。

    “我朋友，来听课的。”路深皓言简意赅地解释，指了指后面的空位，“你坐那里去。”

    邵正林不太能理解，一个大男人陪另一个大男人听课是怎么个意思？

    虽然琢磨不透，但是年哥说话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邵正林收拾好东西立刻滚了。

    江岁年顺势坐下来，路深皓瞄了他一眼，没吭声。

    教室的前门被人推开，一个头顶锃亮、留着地中海发型的小老头儿走进教室。

    个子不高，但他聪明绝顶的发型证明了浓缩就是精华。

    这位教授姓王，因为锃亮的脑袋瓜，学生们都叫他“秃头王”。

    此刻秃头王很随意地在教室里瞥了一眼，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看起来准备上课了。

    路深皓还没上过这课，低声问旁边的江岁年：“他不点名？”

    江岁年没转头看他，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点，但不是你想象中的点。”

    路深皓：“？”

    下一秒，路深皓彻底见识到了这位老师的骚操作。

    “同学们，拿出你们的手机，连那个叫sjbx的wifi，密码是ilovesjbx0314。”

    路深皓：“……”

    江岁年作为多出来的一号人，压根没有连这个wifi的打算，他靠在椅子里，轻飘飘地看向路深皓：“连啊。”

    他面上似笑非笑，就连平时难得一见的酒窝也跟着浮现出来。

    路深皓沉默地盯着他那酒窝看了一会儿，转而道：“我冒昧问一句，他这wifi名和密码什么意思。”

    “神经病学，我爱神经病学。”

    “……”

    路深皓倏地沉默了。

    消化了很久，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他每节课都这样？”

    “也不是。”江岁年好像对这事还挺感兴趣的，话也多了点：“他还有蓝牙点名大法，要是高兴了，他还会拿证件照出来对着点，公开处刑。”

    路深皓：“……”

    见识了这些，他现在深深地觉得，自己真的学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很穷很破、和老年合唱团共用一张宣传单的那个什么二喜娱乐。

    他手肘碰了下江岁年：“你有没有看见，刚才专业教室地上有张红色的传单？”

    江岁年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路深皓很有耐心地盯着他。

    过了片刻，江岁年终于说话了：“看见了。”

    路深皓眼睛一亮：“现在那传单在哪儿？”

    “……”

    江岁年没吭声，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盯着他。

    过了会儿，江岁年才问：“你要加入那个什么夕阳红合唱团？”

    也不知道为什么，同为七十岁的老大爷，路深皓觉得，江岁年看他的眼神里偏偏带着浓浓的嫌弃。

    顺了顺气，路深皓强扯出一丝微笑耐心开口：“谁要加入老年合唱团了，我是说反过来那面的内容。”

    江岁年：“？”

    江岁年：“老年秧歌队？”

    路深皓：“……”

    你是瞎了哪只狗眼才会觉得反面是老年秧歌队。

    讲台上的秃头王推了推老花镜，指着他俩的方向：“来，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生，对，就你，别看了，我认识你，你是不是叫江岁年，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路深皓：“……”

    王教授刚开始说这话的时候，路深皓还在东张西望，想找第二个穿灰色衣服的人。

    现在他深深地觉得自己凉了。

    认命地站起来，路深皓心里慌得一批，但依旧保持着淡定哥的形象，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投影上的选择题，随口一答：“首先排除a。”

    先拖点时间再和旁边的人求助，这才是答题的正确姿势。

    秃头王眼神慈爱地看着他，面带微笑，就是这微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他的声音幽幽传来：“这是上一题，我还没问下一题呢。”

    路深皓：“……”

    也不知道路深皓是蒙对了还是怎么的，王教授没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直接切到下一页ppt给路深皓看题目。

    下一页蹦出来的时候，路深皓觉得头晕眼花。

    【bell现象的概念】

    【开关现象的概念】

    路深皓确定，这上面所有的字他都认识。

    就是合在一起，他只认识“的概念”三个字。

    路深皓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岁年，见他一副幸灾乐祸没准备帮忙的样子，屈起膝盖顶了他腿一下，手还顺便戳了戳他腰上方、胸外侧的地方。

    顶得还有点小重，至少这一排的人都感觉到椅子震了一下。

    整排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右边望。

    就在路深皓以为江岁年能稍微收敛一点、和他互帮互助相亲相爱的时候……

    江岁年顶着微红的耳尖，十分暴躁地踩了他一脚。

    “我操……”

    江岁年下脚没轻没重，路深皓又被踩得猝不及防，冷不丁低声冒出一句脏话。

    不知道秃头王听没听见，反正周围人是听见了。

    大家都是同一个专业的同学，再加上江岁年长相出挑，成绩又好，这教室里几乎没有不认识的。

    此刻，前排没回头的同学都开始回头，纷纷惊奇地看向他。

    路深皓就像是个猴一样，站在那里供人围观。

    他睨了一眼右边的江岁年，就见他低着头，伸手往后摸，把卫衣帽子拽上来盖过头。

    那帽子还挺大，一拉过来直接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半张脸都藏在阴影之下，神情晦暗不明。

    这大概是他的睡前准备？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江岁年直接脸朝下往桌子上一趴。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路深皓却偏偏能看到眼前有五颜六色的弹幕在滚动——

    【死基佬。】

    【闭嘴。】

    【再碰剁了你。】

    路深皓：“……”

    我他妈可太难了。



第 9 章
    要说路深皓完全不是故意的……

    那是不可能的。

    他就是想看看，这世界上遇到一个基佬的概率有多大。

    结果这么一试，人家江岁年好几天没搭理他。

    路深皓很伤感，因为他深刻地体会到了“试试就逝世”的深层内涵。

    就连周六晚上去教人挥锄，都没人能给他撑场子了。

    路深皓站在镜子前，看着那张清秀甚至略显青涩的脸，总觉得气势不太足。

    “啧，长着一张基佬脸居然还不是基佬，暴殄天物么。”路深皓嫌弃地看着镜子里的脸。

    说是这么说，但晚上打架还是得护住这张脸。

    “年哥！年哥啊！”邵正林风风火火地跑进寝室，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路深皓都觉得他再喘几口，就能把自己吹上天了。

    “年哥，你知道吗？那个杨富齐，他晚上准备带一车面包人来！”

    路深皓：“？”

    “那人真的太狡诈了，还是杨富齐他那个女朋友说的，让我来转告你。”

    路深皓：“……”

    “不是，我冒昧问一句，”路深皓真觉得挺奇怪的，这么多天了愣是没见过那杨富齐的女朋友，“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女朋友到底是谁？”

    邵正林更奇怪：“啊？这不是年哥你自己挖的墙脚吗？”

    “……”

    这锅有点重，路深皓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背不动，应该让江岁年背。

    邵正林找了张照片出来给路深皓看，“你看，就是她，叫胡柚佳，我们学校表白墙上挺多人问她联系方式的。”

    照片里的女生，是个软萌系的妹子，薄薄的齐刘海，鹅蛋脸，皮肤白皙，眼睛像大碗宽面的碗一样又大又圆，唇形有点微笑唇的意思。

    就是辨识度有点低，路深皓觉得大街上的女生都长这样。

    路深皓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觉得江岁年品味是真的差。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镜子，想象了一下江岁年和这妹子站在一起的情景……

    啧，辣眼睛。

    这俩人要是在一起，他觉得他能一手撂倒一个，保证这妹子再也不想和男人谈恋爱。

    路深皓理了理袖口，又捋了下头发，顺口问邵正林：“有发胶吗？”

    邵正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啊？”

    年哥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形象了？

    路深皓指了指额头，“我觉得，把额头露出来，会显得我比较酷。”

    “……”邵正林沉默了几秒，觉得年哥说的都对，直接跑到其他宿舍借了瓶发胶来，而且服务非常到位，还拿了个吹风机。

    邵正林跑回来双手奉上：“年哥，您请。”

    接过瓶子，路深皓瞅了一眼，“你会用吗？”

    “呃，会一点。”邵正林有些虚地比了个指甲盖。

    顺手把瓶子丢给他，路深皓拎了椅子到他面前，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吧。”

    邵正林：“……？”

    就，这么草率地开始了？

    邵正林心里真的很虚，他就给自己倒腾过，效果还不怎么样，现在要给江岁年搞发型，让他有一种搞不好就要被拖出去午门抄斩的感觉。

    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

    二十分钟后，路深皓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飞机头的男人。

    一旁的邵正林识相地闭嘴，不敢说话。

    安静了许久，路深皓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你知道我多高吗？”

    “啊？”邵正林有些迟疑，“上次体育课上测的，好像是一八五。”

    “嗯，”路深皓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是现在我长高了。”

    邵正林吃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脸上还洋溢着一些兴奋：“真的吗年哥？你这年龄还能长啊？那我是不是也能再长两公分到一米八啊？”

    路深皓继续点头，“别说一米八，你长到一米八五都没问题。”

    “哇——真的啊？”邵正林整个就一傻白甜，江岁年说什么胡话他都信，“怎么长？有什么诀窍？”

    路深皓抬手指着自己脑袋上的飞机头，“就这。”

    “这个发型，是真的很牛逼。”

    “我觉得我现在有一米九，头发附近的空气都变得与众不同。”

    “你看见了吗，不光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我头顶上的空气也是彩色的。”

    邵正林：“……”

    这彩虹屁直接把邵正林给吹上了天。

    ……

    其实这发型也能看，毕竟原本江岁年的头发也不算特别长，再怎么吹也吹不到一大坨飞机头的程度。

    只是这头发中间被邵正林搓得立了起来，显得有那么一点中二。

    老年人路深皓觉得不行。

    但是现在都快六点了，也就剩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只能就近找一家理发店。

    路深皓戴着帽子去了学校旁边那条街，找到了夹杂在各种烧烤店奶茶店之间的，一家小破理发店。

    一进门，视觉冲击力就很强——

    屋内灯光昏暗，灯具破旧，甚至门前有盏灯都不是吸顶灯，还是那种老旧的悬挂下来的白炽灯，罩了个破旧的灯罩。

    左侧的墙上钉了置物架，一整面摆的全是假人头，都是拿来做造型的，有男有女，各式各样各色发型的假人都有。

    一个染了一半绿毛的理发师听见门口的动静，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拎着一个假人的头从收银台后出来。

    那个假人头的头发被他攥在手里，路深皓怎么看都觉得瘆得慌。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绿毛理发师看见他，眼睛一亮，凑上来拦住他摆出还算热情的表情，笑了笑：“来做造型啊？”

    路深皓怎么说也是七十岁老大爷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哪怕现在他觉得，这个绿毛有可能把他的头砍下来做造型收藏，他都要保持面上的淡定。

    他懒洋洋地“啊”了声，“做造型，你行么？”

    “行啊，怎么不行，就冲你这张脸，我不行都得行。”

    路深皓：“……”怎么听都不太正经呢。

    小绿毛把他按在椅子上，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错。

    理发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看我的发型，我自己染的，是不是很整齐很好看？一般人没这手法。”

    路深皓掀起眼皮看向他脑袋上的绿毛。

    那绿毛就染了头顶一圈，边缘整整齐齐，像是扣了一盆青菜。

    也有可能是长青苔或者长草了。

    看着他头顶那抹绿，路深皓默了默，觉得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趁他发呆的时候，那绿毛已经把拽到了洗头的躺椅上，嘴里的棒棒糖还没吃完，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含糊地问路深皓：“想搞个什么样儿的？”

    路深皓盯着老旧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坦然接受了自己可能是基佬这个事实：“搞个男人见了都能爱上我的。”

    绿毛：“……”

    绿毛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抬手就竖起了大拇指：“你这品味，挺前卫啊。”

    “过奖。”路深皓恬不知耻地应了。

    洗完头，路深皓才想起来，“对了，我赶时间，不烫不染，你吹个酷的就行。”

    “行。”绿毛答应得很爽快。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这绿毛造型技术还挺好的，反正比邵正林不知道好了几个档次。

    半个多小时后，路深皓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额前的头发被绿毛理发师吹成了逗号刘海，露了一半的额头出来，头顶也蓬松了点。带个口罩去机场，估计都能有人以为是明星。

    有点好看啊。

    原来江岁年那狗东西长这样啊。

    啧。

    做完造型，六点五十，时间掐得刚刚好。

    路深皓到收银台扫码付钱的时候，看见这绿毛老板的桌上摆了一整罐棒棒糖。

    绿毛见他盯着他的糖不放，很大方地拿了一个出来，“想吃？”

    “啊。”路深皓漫不经心地答着，没放在心上。

    “想吃就给你一根，看你跟我还挺投缘的。”说着，绿毛老板丢了一根棒棒糖给他。

    绿色包装，不知道是青苹果还是哈密瓜。

    路深皓又看了一眼那个透明罐子，发现里面的棒棒糖都是绿色包装的。

    “你这么喜欢绿色？”路深皓挑挑眉，有些好奇。

    谁知绿毛老板毫不避讳地指着自己的头发，“看不出来吗，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路深皓：“……”

    原来真的是个有故事的老板。

    路深皓同情地拍拍绿毛的肩，“别发慌，还有另外一句话呢——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这说明，你这坎，马上就过去了。”

    绿毛嘴里的棒棒糖已经吃完了，现在就剩一根白色的小棒，他叼着没松，牵起嘴角笑了声：“借你吉言啊。那今天就意思意思，收你个二十。”

    “这么便宜？”

    “这不是投缘么？”绿毛不在意地耸耸肩。

    路深皓看了一眼这理发店的环境，决定还是给他扫个66块钱。

    “支付宝到账，六十六元。”

    声音在不大的屋里响起，给这原本凄清寂寥的小破理发店添了几分热闹之意。

    “哟，看了是个贵客啊。”绿毛对着路深皓挑了挑眉。

    “倒也不是，就是祝你以后666。”

    顿了顿，路深皓又补充了句：“要是我家那小大爷喜欢这造型，我再给你个六百六都行。”



第 10 章
    要让路深皓现在就对着认识的人坦白自己是弯的，是不可能的。

    但对着一个陌生人就简单很多了。

    更何况绿毛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反倒觉得路深皓还挺牛逼的，“行啊，认识一下，免得以后赖账呢？”

    “倒也不必。”路深皓指着自己的脸，“这脸，不太方便。”

    绿毛不太明白，他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似懂非懂地点头：“行吧，那我介绍一下，我叫沙捷，在这开店快五年了，以后还想做造型，可以来找我。”

    “行。以后我拉着全宿舍给你打广告，我先走了，赶时间。”

    路深皓从理发店出来，瞥了一眼门口的店名——

    鬼剃头造型工作室。

    路深皓：“……”

    难怪你没生意。

    听说那个杨富齐叫了一车面包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

    都成年人了，1v1不好吗，为什么非得群殴。

    路深皓摸不清杨富齐的虚实，只能先去旁边药店买了个口罩，顺便还去眼镜店买了副平光镜，这么往脸上一戴，估计没人认得出他。

    可能连江岁年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又跑回了刚才那个鬼剃头工作室，一手推开门，一手散漫地搭在门框上，朝屋里的沙捷说：“沙师弟，要是一小时后我没回来，就去隔壁网吧给我收尸吧。”

    “哦对了，顺便帮我转达崎淮大学建筑系1701班的路深皓，我的遗产都给他。”

    沙捷：“……”

    沙捷：“好的二师兄。”

    交代好后事，路深皓拍拍手上的灰，转身进了隔壁的网吧。

    他也不知道那杨富齐长什么样，在门口等着显得很奇怪，干脆进来开了台机。

    顺便还开了局游戏。

    一局游戏打完，他退出来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早就过了七点。

    但那个什么杨富齐还没出现。

    约架还迟到，有没有职业素养？

    路深皓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走人。

    刚站起来，后面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喂。”

    身后的男人带了四个人，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路深皓。

    路深皓看了一眼为首的那个人：“杨富齐？”

    为首的男人染了一头黄毛，造型师可能和邵正林师出同门，都喜欢把头顶那撮头发往上搓，显得人高了好几公分。

    这么一来，那男人看着和路深皓差不多高。

    杨富齐点点头：“知道就好。”

    招呼也不打一声，杨富齐直接抓起路深皓的衣领，往外面拽。

    路深皓眉头微蹙，慵懒的神情收了收，变得有些不耐。

    他也不想烦了，直接快狠准地抬腿用膝盖顶上杨富齐的命根子。

    一击制胜，杨富齐疼得嗷嗷叫，蜷缩着那虎背熊腰的身子，捂住自己的下面。

    那四个小弟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一时之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附近正在打游戏的人也被吓了一跳，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路深皓理了理被杨富齐抓皱的领口，把那副掩盖了几分锋芒的平光镜一摘，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晰。

    只不过下一瞬，他似乎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散漫的姿态，脸上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没摘，带着一丝慵懒的沉闷声音从布料下面传出：“别弄脏我衣服啊兄弟。”

    听起来嚣张又欠扁。

    路深皓换了个发型，又带着口罩，周围同学校的人也认不出他，所以他丝毫没有顾及，又用手肘直接怼向杨富齐的背。

    杨富齐还没缓过神来，冷不丁又挨了一下，直接没站住跪了下去。

    四个小弟也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

    路深皓不太想废话，只想打完这一架就杜绝所有后患，“把你那个什么女朋友叫出来，我看看是有多天仙，也配让江……让我挖墙脚？”

    那个胡柚佳其实早就到了，躲在一旁想看看杨富齐和江岁年谁比较厉害。

    结果她就看见杨富齐还没怎么出手，就被江岁年一招毙命了。

    现在江岁年在她眼里，真是又酷又帅。

    她从楼梯口走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软趴趴的：“那个……江学长……”

    路深皓见旁边来了个女生，也没认出她是谁，只当她是围观群众，提醒道：“让让，误伤不负责。”

    胡柚佳一愣，红着脸有些尴尬地自我介绍，“是我啊，学长，我是胡柚佳。”

    路深皓虽然不太能认出人，但这名字之前邵正林刚提起过，还算有印象。

    他扫了胡柚佳一眼，“你啊？”

    接着他又对着地上的杨富齐扬了扬下巴：“你男朋友？”

    胡柚佳面色僵了僵，摆摆手：“已经不是了，我现在单身……”

    “操。”杨富齐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路深皓也没见过能把男朋友甩得这么清新脱俗的，看了看杨富齐，又瞥了瞥胡柚佳，突然抬手按住胡柚佳的后脖颈，把她往下压。

    胡柚佳吓得一个激灵，腿一软也跪地上了。

    路深皓：“……”

    突发情况，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路深皓又把胡柚佳的脑袋往下压了几分，顺便还按住了杨富齐的脑袋。

    然后，网吧的诸位就看见这个戴口罩的大帅逼开始胡言乱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啧，朝哪儿拜呢？拜我啊。”

    “夫妻对拜。”

    “好了，小夫妻呢，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单方面宣布你俩和好了，滚吧。”

    杨富齐：“？”

    胡柚佳：“？”

    四个小弟：“？？？？”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路深皓把眼睛又架回了鼻梁上，身手敏捷地从人群中钻出去。

    成功逃脱网管的制裁。

    他溜出网吧，又到了那家鬼剃头。

    沙捷正端着一盒盖浇饭，坐在收银台后面吃饭。听见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他抬头看向来人，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挺快啊。”

    “那可不。”路深皓勾下一边的口罩绳，把眼镜也摘了，揉了揉压得有点难受的鼻梁，“吃饭呢？还有吗？”

    沙捷：“……”

    就冲这破烂小店，一般都是他找别人蹭饭，从来没见过别人找他的。

    沙捷抬起筷子指了指门外，“出门右拐，第四家店，江湖盖浇饭，特好吃。”

    路深皓敷衍地点点头，也没打算真在这边吃饭，就是想来打个招呼不用收尸了。

    刚想开口，他就被收银台桌上，压在鼠标垫下面的那张，红的很喜庆的宣传单给吸引了。

    路深皓一愣，朝着旁边的鼠标抬了抬下巴，“那下面是什么传单？”

    “啊？”沙捷看了一眼，放下筷子把传单抽出来，“就这个，你要？”

    路深皓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那夕阳红老年合唱团。

    他立马翻过来，反面也确确实实是二喜娱乐。

    沙捷见他很感兴趣的样子，有点奇怪：“干什么？你要加入老年合唱团？”

    “……你为什么只看见了老年合唱团？”

    路深皓把另外一面怼到沙捷脸上：“梦想开始的地方，没看见？”

    “我靠。”沙捷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奇，“你这脸要是被星探看见，应该能签个大公司吧，至于上赶着去扶贫吗？”

    “大公司人才济济，我又不是科班的，哪能比得过。这种小公司就不一样了。”路深皓语调散漫，明明在胡说八道却很有说服力，把沙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思索良久，沙捷最后总结出了四个字：“你说得对。”

    路深皓拿着这张喜庆的传单回了学校，直接到江岁年宿舍门口敲门。

    “开门。”他抬手敲了两下。

    来开门的是欧远，看见门外的人时，还愣了下，好像没认出来。

    过了几秒才发现，这是他肾好哥那个医学院的朋友。

    “啊，你是那个谁……江江江江……”

    “……”怎么还抑扬顿挫的。

    以前的欧远就是这么个呆瓜形象，路深皓也没和他计较，好心提醒他：“江岁年。”

    “啊对。”欧远一拍脑袋，“江岁年，你来找肾好哥？”

    路深皓点点头，“他不在？”

    “不在，他今晚有社团活动，你知道的吧，他是街舞社的社长。”

    路深皓心说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得非常清楚。

    他道了声谢就去社团活动中心找江岁年。

    路深皓到练舞教室的时候，就见江岁年靠坐在一面镜子下，仰头正在喝水。

    看见有人来了，江岁年也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继续喝水。

    路深皓靠到他旁边坐下，把口罩摘了，“兄弟，看看我的新造型。”

    江岁年：“……”

    直到他把脸怼到他面前，江岁年才发现这是自己的脸。

    “你对我的头发做了什么？”江岁年抬眼看向他彻底被换了个造型的脑袋。

    路深皓拿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帅吗？”

    江岁年：“……”

    我自己的脸，我能说不帅吗？

    “学校隔壁街有个叫鬼剃头的理发店，那绿毛龟老板的手艺还挺好的。”路深皓把胳膊架在江岁年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解释着。

    “啊，”江岁年敷衍地点点头，“倒也未必。”

    路深皓：“？”

    “主要看脸。”

    路深皓：“……”



第 11 章
    路深皓决定容忍这七十岁小孩儿的任性。

    他不和江岁年计较，径自从口袋里抽出那张叠成很小一块的传单，把它展开来抖平。

    “看见了吗？不是老年秧歌队，是梦想大舞台呢。”

    江岁年看着那“唤醒你内心的欲望！成年人闪耀的地方！”几个大字，沉默了几秒。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公司。

    他瞥了一眼路深皓，忽然开口：“我知道我先天条件很好。”

    路深皓：“？”

    “我家也不缺钱。”

    路深皓：“？？”

    “你倒也不必靠着我的身体，上赶着去当鸭子。”

    路深皓：“？？？”

    路深皓看了一眼传单，又看了一眼江岁年，把那热情似火的传单贴到他面前抖了抖：“麻烦，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几个大字。”

    “二喜娱乐，看见没？这是娱乐公司，不是粉红色洗脚店。”

    “噢——”江岁年毫不在意地应了声，抬手把传单往前推了推，怼到他脸前：“看见那个老年合唱团了吗？这个更实际一点。”

    “……”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明明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张纸，这俩人却都能感受到对方无穷的嘲讽。

    路深皓把传单拿开，看向江岁年，说出了上辈子一直不敢说的话：“我们退学吧。”

    江岁年：“？”

    江岁年：“那退休可能还要更实际一点。”

    见江岁年完全没放在心上，路深皓缓缓吐了口气，“我们怎么说也是重活一次，掌握当今潮流一手资讯。现在当明星多爽，你不和我去试试？万一火了呢。”

    江岁年好奇地睨了他一眼，“你是怎么想的？想进娱乐圈？”

    “倒也不是。”路深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吧，我不想学医也不想学建筑，我想体验点好玩的。”

    江岁年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知道崎淮大学多难考吗？”

    “啊，也还行吧。”当年的a省理科状元路深皓表现得异常嚣张。

    b省的理科状元江岁年：“……”

    装逼不甘落后于人的他也跟着点点头：“确实也还行。”

    见鱼上钩了，路深皓勾过江岁年的脖子，乘胜追击：“所以啊，要是混得不行，我们再去重新高考，又不难。”

    江岁年莫名其妙被他绕进去了，看了眼被路深皓放在一旁的宣传单，居然有点鬼迷心窍。

    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但还保留了退路：“先去面试看看，到时候再看学校安排。”

    “行。”见他答应了，路深皓也很爽快。

    这两个人第二天就准备去那个二喜娱乐看看情况。

    临出校门前，江岁年翻来覆去地看那张传单，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路深皓：“地址？”

    “上面没有？”路深皓拿过传单，也看了好几遍，“我操？真没有？”

    倒是夕阳红社区老年合唱团的地址写得明明白白。

    路深皓猜测：“可能就在那个夕阳红社区附近吧，所以就没重复写，我们去那个社区看看。”

    讲道理，江岁年觉得这地方太诡异了，突然就有点不太想去。

    但是路深皓他不讲道理。

    他生拉硬拽连哄带骗地把江岁年忽悠到这。

    夕阳红社区是一片老年公寓小区，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年人。

    一下子闯入两个长得还挺帅的年轻人，画风突然就有些不对劲。

    从小路进去，几个大爷正围在一张石质棋桌那下象棋。

    “哎——你怎么还悔棋呢？放下放下。”一个秋天还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大爷，正对着对面和他下棋的另一位大爷叫嚷。

    “这不是年纪大了，眼花手抖放错了嘛。”对面的大爷耍赖，手按在那枚棋子上，硬是要悔棋。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就开始吵起来了，围观群众都在嗑瓜子看他们俩吵架。

    路深皓兴致勃勃地凑了个热闹，趁着他们不注意，一边顺走一个车，一边顺走一个炮，随手丢在旁边树底下。

    目睹了路深皓作案过程的江岁年：“……”

    他睨了路深皓一眼，毫不客气地嘲讽：“手还挺欠。”

    “啧，”路深皓反驳他：“我这叫曲线救国，等会儿他们两个就会只顾着找棋子，忘了要吵架的事了。”

    “所以，”江岁年慢悠悠地回忆七十岁老大爷的难忘时光，“当时小区里棋牌室的扑克牌麻将永远不齐，逼得老板两套凑一套用，那些也是你藏的？”

    “啊，是吧。”路深皓思索了片刻，“毕竟他们一打牌就吵，吵得我脑仁疼，干脆让他们满小区找麻将得了。”

    江岁年：“……”

    俩人走着走着，又听见一对老夫老妻吵架。

    他们两个在楼上，声音很大，楼下路过的路深皓和江岁年听得一清二楚。

    “你个死老头子，又去找那个李寡妇跳广场舞？！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谁想气死你啊？我哪儿跟李寡妇跳广场舞了，我让你跟我去你又不去，我没舞伴都是自己一个人跳的！”

    “你还说！还说！”大妈抬手就拍她丈夫的背，打得啪啪响，“我在家做饭看孩子，你倒是好！不知道帮忙，就知道跑出去跳舞！”

    “我不是把衣服都洗了嘛！洗完了你还说！我想跟老周去钓鱼你又不让，跳广场舞你又不让，你闷死我算了！”

    路深皓听得直乐，欠欠地朝楼上喊了一句：“大妈，您误会了，昨天大爷没跟李大妈跳广场舞。”

    楼上大爷也不知道外面的小伙子是谁，以为是谁家孩子昨天来了看见他了。

    大爷心想这可真是个善良的小伙子。

    听见有人帮他说话，大爷更加理直气壮了：“听见没！你个死老婆子，我有人证！”

    结果就听那善良的小伙子又补了一句：“大爷他昨天是和王大妈跳的，您别误会他！”

    大爷：“……”

    大妈：“……”

    “——你个死老头子！”

    “——嗷！”

    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路深皓挥挥衣袖，拽着江岁年赶紧溜，深藏功与名。

    走到一处也不知道是居委会还是服务站一样的地方，江岁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路深皓。

    路深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

    “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整天充当居委会大爷搅合邻里关系的搅屎棍。”江岁年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和嘲讽。

    路深皓哂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摇扇子嗑瓜子的人里就有你一个。”

    说着他又拿着那张卷起来的传单敲敲江岁年的头，“看戏看得爽呢？”

    “倒也还行。”江岁年看着不甚在意，悠悠地点评他：“就是你这操作，能活到七十真是奇迹。”

    路深皓扬了扬眉，凑到江岁年耳边，装神弄鬼地和他说：“想知道诀窍吗？”

    他的神情很认真，仿佛真有什么长命百岁的秘密似的。

    就是江岁年不太配合，开口两个字“不想”，把路深皓组织好的语言一齐堵了回去，差点没被噎死。

    路深皓顺了顺气，假装不在意，“想要永葆青春，就和我一起跳广场舞。”

    “广场齐舞蹈，百岁少不了。”

    江岁年：“……”

    那也没见你活到一百岁。

    两个年轻人站在老年社区的居委会门口过于醒目，惊动了屋里的一位大叔：“你们找谁？”

    路深皓回过神来，朝那位大叔笑了笑：“我们不找谁，就是想问问路。”

    说着，他把卷成长筒的宣传单摊开，还没说话呢，那大叔就先开口了——

    “你们要参加夕阳红合唱团啊？直走左拐。”

    江岁年和路深皓：“……”

    路深皓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您觉得我像是参加老年合唱团的吗？”

    那大叔显然也是觉得不太像，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猜错了，有点不耐烦：“那你们来问什么的？”

    “我就是想问问，这反面的公司在哪？”路深皓把宣传单翻过来给大叔看。

    大叔瞅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哦，二喜啊，就在38栋102。”

    江岁年：“？”

    公司在老年公寓里面？

    这也太寒酸了吧。

    江岁年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传销组织在招聘。

    他拉住路深皓的袖子扯了扯，嗓音透着些不耐：“算了，回去吧。”

    路深皓一愣，回过头来瞅了他一眼。

    “怎么？”江岁年还在拽着他。

    “没。”路深皓顿了顿，反手抓住江岁年的胳膊，拉着他去找那个什么38栋。

    “回去干什么？去看看再说。”

    路深皓不信邪，江岁年没办法，被迫跟着他一起。

    虽然这二喜娱乐租的房子在老年公寓里，但并没有浇灭他们的热情。

    门没关严，门口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就像他们的传单一样喜庆——

    【无照无资无场所，真心真意真男人】

    横批：【愿者上钩】

    最骚的是中间还贴了个白纸爱心，边缘剪得坑坑洼洼，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上面的字还是红色的——

    【虽然我们条件不够好，但……】

    【你也是！！！】

    这个“你也是”三个字加三个感叹号写得很大，还特意圈了好几个圈，可以看出当时写这个东西的人有多么愤怒。

    也不知道被多少来面试的人嫌弃条件不好了。

    自认为条件很好的路深皓和江岁年相顾无言：“……”



第 12 章
    路深皓深谙那句也不知道是谁说过的道理——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作为能屈能伸、能攻能守、能进能退的真男人，路深皓深深地看了江岁年一眼：“兄弟，撤吗？”

    “撤。”江岁年早他妈想撤了。

    刚转身想走，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他俩以为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立刻推开门查看情况。

    结果就见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机哭天喊地：“呜呜呜我的辅助小飞飞死了！”

    “——我也活不了了！”

    然后手机里就传出一道深沉磁性的女声：“you have been slained”

    江岁年：“……”

    路深皓：“……”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立刻抬脚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假装从未来过。

    但是那小伙子大概是黑屏了没事干，发现门口有两个大活人杵着，瞬间抬头。

    然后江岁年就看见他刚才还泪眼朦胧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两道饥饿的光芒！

    等等……

    饥饿？？？

    江岁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一头烤乳猪。

    那小伙子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直接把手机塞到江岁年手里：“会打王者吗？鲁班会不会？”

    江岁年迟疑了下，看着手机屏幕里那鲁班的尸体，以及右上角0-5-1的可怕战绩，决定做一回好人。

    于是他点点头：“……会。”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小伙子很放心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边走边朝屋里喊——

    “哥！哥啊！有人来了！”

    小伙子打开门的一瞬间，屋里的人直接甩出一个抱枕，嗓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浓郁的暴躁气息，听起来有点像刚睡醒：“上个月不是他妈的交过物业费了？！还来？！”

    小伙子身手矫健，接住抱枕的姿势非常熟练，又朝屋里喊：“不是收物业费的！是大帅逼！活的！两个！”

    霎时间，屋里没声了。

    就在江岁年和路深皓以为屋里这个暴躁哥正在憋大招的时候……

    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人走了出来，嘴里叼了根烟，正准备点火。

    路深皓和这位暴躁哥大眼瞪小眼。

    江岁年还在帮小伙子打游戏，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按个不停。

    这位暴躁哥吸了口烟，刚想开口，结果那小伙子的手机音量开得很大，扬声器开始传出慷慨激昂的女声——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penta kill！”

    “ace！”

    路深皓：“……”

    江岁年随手就装了个大写的逼。

    他把手机还给小伙子，“对面团灭了，推塔吧。”

    “啊？哦，好……”小伙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手机还了，江岁年觉得也该走了，抓住路深皓的胳膊就准备把他往外拽。

    结果那暴躁哥一下子就跨到门口，伸手按住了门：“请留步。”

    “怎么？”路深皓笑了，“只让来不让走？”

    “这倒也不是。”暴躁哥又吸了口烟，“只是看两位好像对我们公司有点兴趣。”

    本来挺有兴趣，但是看你们门口那劝退标语，瞬间没兴趣了。

    只不过这话路深皓没说。

    见他们两个不说话，暴躁哥也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们这边条件是差了点儿。”

    话语一停，空气安静了几秒，暴躁哥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虽然我们条件不够好，但……”

    路深皓率先截住了话头：“我不是。”

    江岁年难得凑了个热闹：“我也不是。”

    暴躁哥：“……”

    他反应过来，立刻扭头朝小伙子怒吼：“那外面贴了些什么破玩意儿，赶紧给我撕了！”

    小伙子接到老大的指令，马上屁颠屁颠地出去，哗啦啦地把纸给撕了，包括那副喜庆的对联。为了美观，还在留在外面认真清除残留的胶迹。

    暴躁哥指了指旁边的空沙发，对着他们俩和蔼地说道：“坐。”

    江岁年见门口有个小伙子在撕纸，暴躁哥也没有放他们出去的意思，索性坐下来听听他们能谈出什么花来。

    见江岁年坐了，路深皓也跟着一屁股坐下来。

    “我看你们两个手里拿着传单，是想来我们二喜娱乐面试吗？”暴躁哥努力扯出一抹优雅的笑，尝试营造温馨的公司氛围。

    路深皓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你们这公司，是工作室？有多少人？”

    暴躁哥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路深皓：“你耶什么耶？”

    暴躁哥：“……”

    江岁年算是看不下去这傻逼了，不想让他再说话，索性开口让他没机会说话：“二十人？”

    暴躁哥摇了摇头。

    江岁年忽地就有些迟疑，带了些不确定和试探：“十二人？”

    暴躁哥又摇了摇头。

    路深皓扑哧一声笑了，痞里痞气地开玩笑道：“总不会就两个人吧。”

    从进门到现在总共也就见到两个人。

    “答对了！就是两个人！”

    “恭喜你喜提二喜娱乐的签约机会！”

    路深皓：“……”

    好像不是很想要。

    暴躁哥看向江岁年，“刚才你是不是用五杀拯救了我弟弟的鲁班？”

    “恭喜你，也喜提二喜娱乐的签约机会！”

    江岁年：“……”

    他难得地笑了，就是不太真诚：“你还挺有意思。”

    江岁年这么一笑，路深皓惊奇之余，还不忘凑到他旁边悄声自夸：“我比他有意思。”

    “滚。”

    “……”

    路深皓敛了表情，不服气地坐了回来。

    暴躁哥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习尊，外面那个叫习阔，他是我堂弟。”

    “噢。”路深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所以你们公司叫二喜？”

    “对啊。”

    江岁年：“……”

    他们到底是进了个什么狼窝。

    路深皓大概是真的闲出屁来了，居然能就着这个话题跟习尊侃起来：“那我们这不是有签约机会了吗，干脆我们俩改个艺名，我叫习文，他叫习武，成立个组合叫‘文武双全’出道怎么样？公司直接变成二喜乘二，等于四喜。”

    “齐心再协力，四喜变八喜！”

    江岁年：“……”

    他好想走人。

    最骚的是，这么一段胡言乱语，习尊还真他妈听进去了，他眼神发亮地看着他俩：“我觉得可以！”

    路深皓：“……”

    我他妈就随便一说，你也随便一听不好吗？

    放过彼此吧。

    路深皓扯出一抹十分勉强的微笑：“我随口说的，我还是喜欢我自己的名字。”

    江岁年暗暗抬起手肘怼了下路深皓，嘴唇没动，咬着牙哼出一句话：“你真打算签？”

    路深皓当然没打算签，他就是闲的。

    然而上一秒还没打算签的路深皓，下一秒就打脸了。

    因为习尊拿出了一张选秀节目的招募海报——

    花样年华101。

    江岁年和路深皓都很清楚这个选秀节目。

    当年这节目最后选了八个人成团，个个都红了。

    虽然当时炒作通稿满天飞，还传出队内不和，整天上热搜，连这两个不怎么刷微博的人都能知道，可见影响力有多大。

    路深皓想了一会儿，“你确定我们能参加？”

    “海选嘛，是个人都能参加。”习尊说得很轻巧。

    “……”

    “不过你放心，你们在我们公司，我保证把你们包装成大明星。”

    两人双双沉默了。

    过了片刻，路深皓才有点好奇地问：“我冒昧问一句，你拿什么包装？是塑料袋还是保鲜膜？”

    习尊：“……”

    习尊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面容严肃，“之前是因为没有艺人，为了节约成本，我们两个才租在这里。”

    “现在不是有你们了吗，我们会找合适的地方，肯定会给你们提供练歌房练舞室，也会找专业老师来教你们。”

    路深皓还会客气一下，江岁年显然就不那么客气了，说话也一针见血：“你们有钱吗？”

    习尊：“……”

    小伙子习阔撕完对联回来，听见这句话，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有钱我们能住这儿吗？”

    “啧。”习尊瞪了他一眼。

    转过头来，习尊怕他们跑了，语气里都带了些安抚，“你放心，我们在海选开始前，肯定给你们找到老师。”

    说实话，江岁年是不太信的。

    但是看这位暴躁哥这么努力的样子，他也就不做点评了。

    临走前，习阔送他们出门，才八卦兮兮地跟他们说：“你们别小瞧我哥啊，他之前带过艺人的。”

    “那艺人呢？”路深皓没指望能套出什么话，随意地顺着往下问。

    习阔怔了怔，才迟疑地开口：“观念不和，散伙了。”

    看他那样，也是不准备细说的。

    “你们别不信，”习阔撇了撇嘴，“我哥人脉很广，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艺人。”

    “他刚才还在微信上跟我说，他觉得你们两个很合他眼缘。”

    “嗯？多谢夸奖。”路深皓很不要脸地接受了。

    江岁年对这类夸奖比较无感，没吭声。

    习阔还在自顾自地掀他哥老底：“我跟你们说，我哥看人眼光贼准，他指谁能红，谁他妈就得红，就之前那个周……”

    话音未落，江岁年就冷着脸打断了习阔的话。

    “你哥是不是天天指公园里的花？”

    习阔摸不着头脑：“？”

    接着，习阔和路深皓就看见江岁年摆着一张抬棺脸，给大家来了个十月飘雪的冷笑话——

    “不然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第 13 章
    那天习尊和习阔两个人说的话谁也没有放心上。

    毕竟要是真的指谁谁红，这俩人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路深皓和江岁年原本都已经想放弃这条路，准备投奔于学习大业之中了。

    结果习尊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让他俩去参加海选。

    江岁年和路深皓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

    “就，这么突然的吗？”路深皓有些不太确定。

    毕竟他们两个几乎什么都不会啊。

    习尊那边倒是很淡定，“没事啊，我找到老师了，但是人家时间很紧，你们明天就赶紧过来上课吧，临时抱佛脚也是有用的。”

    这么随性吗？

    江岁年不由得眼皮一跳。

    他看了路深皓一眼，“你有什么特长？”

    路深皓一顿，迟疑地反问：“腿特长？”

    江岁年：“……”

    江岁年不想搭理他的屁话，自顾自地切入主题：“参加那个选秀，至少得唱歌跳舞会一样吧。”

    “那倒也不是。”路深皓面色严肃，一板一眼地指正他：“rap也行，实在不行，靠脸也行。”

    江岁年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压根没想那么多，就想着靠脸。

    他轻嗤一声：“醒醒，你靠的是我的脸。”

    路深皓就烦这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别那么小气，你也可以大大方方靠我……”

    这人故意顿了顿，半天才补了两个字：“的脸。”

    “……”

    这俩人完全把电话那头的习尊当空气。

    习尊大声的咳嗽了两声。

    江岁年回过神来，意味不明地瞥了路深皓一眼，没再跟他胡扯，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明天的时间地点？”

    习尊顿了顿，“我租了一家培训机构的教室，明天下午一点，具体地址我发你们手机上。”

    “速度可以啊。”路深皓扬了扬眉，“虽然条件有点简陋，但还算说得过去。”

    “不是有点。”江岁年纠正他，“是非常。”

    习尊：“……”

    你俩能不能在意一下我脆弱的心灵？

    “咳，明天我让习阔去崎淮大学接你们。”习尊在电话那头嘱咐着，说到这个，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的语调带了些疑惑和不解：“对了，你们名校大学生，怎么想到要进娱乐圈的？”

    “噢，”路深皓漫不经心地应着，信口胡扯：“你见到我的时候就没感受到？我这么帅的人，就应该被全世界看见。”

    习尊：“……”

    “当然了，”路深皓又停了停，补了句：“我觉得我的兄弟更帅。”

    江岁年：“……”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夸自己。

    第二天中午，习阔确实来崎淮大学接他们了。

    真的，就是，非常单纯地，接他们。

    江岁年扫了他一眼，见他两手空空，身后什么也没有，问了句：“车呢？”

    习尊无辜地摊摊手：“在大马路上。”

    江岁年：“？”

    随意停靠不怕贴罚单？

    心里虽然有些不解，但他们俩还是跟着习阔出了校门。

    结果就见习阔跑到十字路口，迎风嘶吼：“taxi——！嗳，师傅别走啊！看我一眼啊！嗳——师傅！”

    头发被吹得十分凌乱，嗓子都要喊破音了。

    江岁年：“……”

    路深皓：“……”

    这他妈就是你说在大马路上的车？

    路深皓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非常坚定地和江岁年说：“兄弟，快逃。”

    江岁年嘴角抽了抽，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习阔拦车无果，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路深皓忍不住吐槽他：“你家大马路上的车还挺多啊，车水马龙的，花不少钱吧。”

    “一般一般，也就那几辆黄色的我能使唤得动了。”习阔大大方方地摆手，丝毫不觉得路深皓在吐槽他。

    路深皓：“……”

    他就没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人。

    江岁年叫的车到了，停在路边催他们上车。

    路深皓顺手把后座车门拉开，就见习阔想钻进去。

    他一把揪住习阔的后衣领，“你坐前面去。”

    “坐哪儿不都一样嘛。”习阔不解地挠挠脑袋。

    “一样，所以你坐前面去。”

    习阔：“……”这是什么逻辑。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习阔还是觉得谁帅谁有理，乖乖坐前面去了。

    江岁年和路深皓两个人并肩坐后排，一路上就听习阔一个人在那哔哔。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新租的那个教室可大了，唱歌都能有回声。”

    江岁年抬眼，在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不是因为空？”

    习阔：“……”

    习阔上辈子怕不是路深皓的徒弟，就跟得了真传似的不要脸，大手一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到时候听见回声，就在心里把它看做是两千平米大房子，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

    上课的地方离崎淮不算太远，打的十分钟就到了。

    那地方是一栋写字楼，叫聚英大厦，租的教室在16楼，那一层几乎都是培训机构。

    16楼的电梯门一开，还没等这三个人出去，呼啦啦一群小孩子挤了进来。

    “嗳，不好意思，让让，让让。”习阔奋力开辟新道路，带着江岁年和路深皓突出重围。

    出了电梯，江岁年才发现这整层楼都被布置得非常……

    可爱……并且花里胡哨。

    墙壁五颜六色，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动物贴画，有的标识甚至还标了汉语拼音。

    宽阔一点的地方摆了几辆那种会唱儿歌的摇摇车。某个门口还贴了个长颈鹿形式的身高尺。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长颈鹿就是他们未来舞台的吉祥物。

    新世界由这个纸片长颈鹿开启。

    习阔推开长颈鹿旁边的门，门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

    也不知道外面是哪个小孩儿开了辆摇摇车在玩，那车突然唱起了儿歌——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长颈鹿前台的小姐姐确实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大概还在思考为什么会有两个大帅逼出现在这里。

    接孩子？看这年龄也不像。

    来上课？看这年龄更不像。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吞吞吐吐地开口：“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之前习阔来的时候，不是这个小姐姐值班，她没见过他倒也正常。

    习阔对妹子向来有耐心，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番：“我们之前租用了一间音乐教室，借下场地。”

    “啊……是你们啊。”小姐姐恍然大悟，转而看了两个大帅逼一眼，有些不忍心地提醒他们：“可是那间教室，设备不太齐全，钢琴坏了，镜子也有点变形……”

    习阔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反正也不会弹。”

    江岁年：“……”我他妈会。

    “而且镜子坏了又怎么了？能挡住这俩大帅逼的绝世容颜吗？”

    小姐姐：“……”好像很有道理。

    路深皓抬脚踢了一下习阔的小腿，“别吹牛逼了，带路。”

    “哦哦对，”习阔一拍脑袋，“我跟你们说啊，那个老师是幻乐传媒的，十项全能，什么都能教，跟我哥关系不错，在圈子里挺有名的，但是有点凶，你们悠着点。”

    这俩人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到了。”习阔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进了最角落的一间教室。

    习尊和老师已经在那边等他们了。

    教室不算小，但确实很空。有一架落灰的钢琴，钢琴椅已经被挪到习尊和那老师的屁股底下了。

    另一边墙上钉了整面的全身镜，大概是练舞用的。

    习尊刚想和他们打招呼，那老师就看了一眼时间，来了段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姓魏，曹魏的魏，我叫魏峰。”

    “我们就不废话了，你们先一人唱一段吧，我看下你们的嗓音条件。”

    路深皓刚张嘴想要自我介绍，结果就被魏峰给堵回来了。

    结果嘴还没闭上，又被魏峰看见了，还以为他想唱，直接点他：“看你这么积极，那你先唱吧。”

    路深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路深皓以前就不怎么唱歌，都是蹦跶得比较多，每次学校演出也是和社团一起上台蹦跶，现在突然让他唱歌，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刚才在门口听的那句——

    “眼睛瞪得像铜铃！”

    路深皓是这么听的，也的的确确是这么唱的。

    “——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江岁年倒吸一口凉气：“……”

    你可他妈别向我致敬了。

    无语地看了路深皓一眼，江岁年觉得他要凉。

    然而那魏峰老师，也确实不是一般人。

    他看了路深皓一眼，语气里居然带了一丝惋惜：“嗓音条件明明挺好的，怎么就不会唱歌呢。”

    江岁年心说废话，那是老子的嗓子。

    魏峰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江岁年，示意他：“你来。”

    江岁年上辈子就是个麦霸型选手，什么歌都能来一段，这对他完全是个小case。

    但是他忽略了，这他妈是路深皓的嗓子。

    路深皓的嗓子可能有它自己的想法。

    音域比江岁年自己小太多了，完全限制了他的发挥。

    因为路深皓本来就是个低音炮。

    江岁年唱到一半就垮了，调起高了。

    恐怕魏峰也是没想到这么个情况，本来还想着音准挺不错，结果最后唱垮了，面露不解：“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岁年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下。

    心说我哪里是力不足。

    我这分明是心有余而命不足。



第 14 章
    这么几次测试下来，魏峰也把他们两个人看得透透的了。

    那个叫路深皓的，会唱，但总觉得嗓子被谁绑住了似的放不开，像是灵魂被束缚了一样。魏峰老是想把他劈开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那个叫江岁年的，会跳，表现力也堪称一流。而且音色很好，先天条件不错，可就是有点用不起这嗓子，感觉驾驭不了。

    是真的迷。

    但凡他俩换个脑子，效果说不定会比现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魏峰也觉得这情况奇奇怪怪，得回去好好制定一份计划。

    但是时间不允许他仔细琢磨，这俩人就要被赶鸭子上架了。

    海选两千多号人，最后就选101个参加录制，录制过程中还要再淘汰。

    也不知道这俩人哪儿来的自信，习阔天天都慌得一批，但这俩人就是丝毫不慌。

    别问，问就是牛逼。

    毕竟按路深皓的话说，就是——

    “当年全国高考九百四十万人，最后崎淮大学招了六千人。这顶尖的六千人里，我们不还是占了两个人头么？”

    “这比率可比两千人选一百人小多了，慌什么呢。”

    习阔想了想，觉得这太他妈有道理了。

    慌什么呢？！

    路深皓吹牛逼能力可谓一流，不仅自己能吹，还能带着别人一起膨胀。

    他们这种自信的膨胀感还真让他俩通过了海选，直通节目录制。

    其实习阔是觉得有点奇怪的，毕竟比他们牛逼的人实在多，他俩又是半路出家，能从海选杀出来真的很神奇。

    对此，路深皓还是轻描淡写一句：“个人魅力吧。”

    虽然他们两个不是科班出身，也没经过专业训练，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路深皓怎么说也是街舞社的社长，跳舞是真不赖，而且够骚，有他的地方就该又聚光灯。

    江岁年自从上次试了一嗓子，也清楚路深皓这嗓音是怎么个水平了，挑自己能撑得起来的歌，唱起来也稳得一批。

    不过现在唯独有个比较头疼的问题——

    公司没有造型师。

    习尊属于经纪人，习阔属于助理。

    二喜是真的只有二，没有喜。

    习尊虽然在圈子里人脉很广，但也架不住人家没时间。

    更何况酬劳又不多，谁乐意呢。

    四个人坐在音乐教室的地上，围了一圈。

    习阔整个人都显得郁郁寡欢，脸都快垮到地上了。

    “哥，你再问问小妮姐，真的不能来帮一次忙吗？”

    习尊也头大，揉了揉太阳穴，“人家不愿意，我能怎么办？把人家绑来啊？”

    “虽然路哥和年哥帅是帅的，但是我们也不能输了气势啊！人家都有自己的造型师。”习阔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路深皓倏地想到了什么，“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人家乐不乐意来。”

    江岁年瞥了他一眼。

    感受到他的眼神，路深皓低声跟他解释：“就是那个，鬼剃头。”

    江岁年：“……”

    江岁年：“这名字，怎么听都觉得要凉。”

    路深皓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个，看到没？”

    江岁年：“没，你没有大脑。”

    “……”

    路深皓不服气地轻哼一声，懒得理他，站起身的同时也把他给拽起来了，“信我，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

    “哪儿啊年哥？”习阔也跟着兴致勃勃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也跟你们去。”

    等站在那个叫“鬼剃头”的造型工作室门口的时候，习阔咽了咽唾沫，瞬间就想转身走人。

    “我错了，年哥，你们自己去吧，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哪里是理发店？这分明是鬼屋！

    靠现在的光线，站在玻璃窗外就能看见墙柜上摆满的假人头。

    瘆得慌。

    路深皓没管他，直接抬手推开了玻璃门。

    在收银台坐着玩手机的沙捷，其实早就看到他们三个站在门外了，此刻看见他们进来，一点也不奇怪。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他前不久才见过。

    “来了啊？”沙捷挑了挑眉，“坐吧，谁要剪头发？”

    “我们不剪头，就是来问你件事。”路深皓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椅子上，顺便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江岁年坐下来。

    沙捷奇怪地打量着他们几个：“什么事？”

    路深皓看了习阔一眼，示意他说。

    习阔现在还没从一整面的假人头的视觉冲击里缓过神来，现在被路深皓看了一眼，头皮发麻。

    沙捷不知道这么个小伙子有什么好忸怩的，又催了句：“说啊。”

    习阔被沙捷这只绿毛龟吓得一个激灵，说话也断断续续支支吾吾的，“啊……我，就是……”

    江岁年听得烦了，索性帮他说了，没头没尾非常简洁：“我们想请你当造型师。”

    兴许这句话对沙捷的冲击过大，他沉默了半天都没吭声。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像是真的很好奇，面色诚恳地问了句——

    “殡仪馆造型师？”

    江岁年：“……”

    路深皓：“？”

    习阔目瞪口呆。

    看他们三个人这反应，沙捷也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愣了愣，他才问：“给活人做造型？”

    “不然？”江岁年觉得这绿毛龟的脑回路实在太曲折，不太能沟通。

    他给了路深皓一个眼神。

    ——我交流不了，你来。

    路深皓清了清嗓子，接过这倒霉差事，“活的，如果你有给死人做造型的癖好，就早点说，我们趁早绝交。”

    沙捷笑了声，“我们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啊，你这都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怔了一瞬，路深皓恍然大悟，“噢——我叫江岁年，他叫路深皓，那个痴呆的小伙子叫习阔。现在有交情了。”

    痴呆的小伙子渐渐回神，挪着缓慢的步伐到路深皓旁边，嘴唇不动，从嗓子里哼哼唧唧挤出来一句：“这哥们儿靠谱吗？”

    然而沙捷听见了，抬眼看着他：“怎么地了？”

    沙捷那一头绿毛实在不太正经，而且今天他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右小臂上的纹身，显得更吓人了。

    习阔又被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闭嘴。

    “放心，我看人很准。”路深皓一七十岁的老大爷什么玩意儿没见过？

    见他都不在意，习阔自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磨磨蹭蹭地把整件事的经过跟沙捷讲了一遍。

    沙捷茅塞顿开，“原来你们有娱乐公司啊？叫什么？”

    “二喜！”习阔昂首挺胸的，神情都骄傲极了。

    听到这名字，沙捷像是被掐断了电源一样，忽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半晌，他才缓慢地开口：“就是那个……夕阳红老年合唱团？”

    习阔也真是纳了闷儿了，传单发了那么多，为什么所有人都只记得夕阳红不记得二喜。

    是我二喜两个字写得不够大吗？

    他心底有点小不爽：“是夕阳红的反面，二喜娱乐！”

    沙捷点点头，中肯地点评道：“你们那个广告词，写得像鸭店。”

    旁边误入鸭店的两个人：“……”

    感觉有被内涵到。

    沙捷从糖罐子里拿出一把棒棒糖，给他们一人丢了一根，“这事情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平时生意也少，就当找个副业了，不过吧……”

    “不过什么？”

    沙捷指了指江岁年，“这人，借我用用。”

    “不行。”路深皓不假思索。

    沙捷手一顿，“不是，这有你什么事？”

    路深皓也愣了，平时舌灿莲花，现在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啊，他啊……”

    “我就是想让他给我当个模特，做个造型实验。”

    “……”

    江岁年起身坐到洗头椅上，“随便吧。”

    “不是，你怎么这么草率？”路深皓还在试图阻止，他走到江岁年旁边悄声跟他说：“这是我的头。”

    江岁年指了指他的脸，“不是你说的？你的就是我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草率。”

    江岁年被他整得不耐烦又无可奈何。

    这身体的声线本来就低沉，现在被他清冷的情绪覆盖，透着几分恼怒，却又说着带了些纵容的话：“那你想怎么办？”

    “我们要有点仪式感。”路深皓敛了敛脸上的表情，面容严肃，显得一本正经。

    “……”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从心底缓缓升起，江岁年默了默，“什么仪式感？”

    路深皓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三根绿色的棒棒糖，估计是从沙捷那里顺的。

    现在并排拿在手里，朝着江岁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岁年：“……”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在给他上香。

    “咒谁呢？”江岁年一把拍开他的手。

    “拜把子啊。”路深皓觉得自己很无辜。

    “拜把子敬的是关二爷。”江岁年的眼神明显是在欣赏智障，“而且，我不太想和你当兄弟。”

    空气霎时间凝固了，周围的气压甚至都低了几分。

    原本想走过来给江岁年洗头的沙捷，脚步也停住了，顺便还往后退了几步。

    他总觉得这俩人要干一架。

    良久，沉默终于被打破。路深皓从鼻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幼稚地把刚才那句话反弹回去。

    “谁稀罕，我还不想和你当兄弟呢。”



第 15 章
    远在a省的路深皓家——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狗血家庭伦理剧，儿媳妇哭着和婆婆撕逼，中间还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男人。

    婆婆面色扭曲，正声嘶力竭地冲儿媳妇吼着：“你给我滚出去！吃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结果自己偷偷攒小金库拿钱给你弟弟？！”

    她儿子也附和她，“是啊，你攒了钱都不和我说，你知道现在咱妈急用钱吗？”

    儿媳妇哭着解释：“我弟弟他车祸住院了，我这才给了他点钱……”

    ——扶弟魔和妈宝男的对决。

    路爸爸看得头大，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换个频道吧？”

    估计路妈妈也是被这两个女人吵得头疼，拿过遥控器准备换台，嘴里还嘀嘀咕咕：“婆媳关系真是千古难题，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跟我儿媳妇相处。”

    路妈妈随手按了个数字，也不知道是拨到哪个频道了，电视画面突然变成一帮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其中有不少人，都染了黄的棕的灰的粉的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的花里胡哨，妆容浓艳。

    美是美的，就是不在路爸爸的审美点上。

    路爸爸嫌弃地“啧”了一声，“现在的小伙子怎么都喜欢这样的造型。”

    话音刚落，就见路妈妈捂嘴偷笑：“这帮小孩儿真帅。”

    路爸爸：“……”

    你能不能看看我。

    路爸爸悻悻地闭上了嘴，陪着老婆一起看这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综艺节目。

    他只看出来这帮小伙子在挑座位，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坐最顶上的那个。

    他自己琢磨了一会儿没明白，又问老婆：“他们为什么都坐下面？顶上的不够好？”

    走在时尚最前沿的路妈妈白了他一眼：“节目效果懂不懂？直接坐第一个多没意思，这种选秀节目，就是要营造那种，犹豫不决、欲拒还迎的感觉，这样观众才爱看。”

    “哇，老婆你好懂，老婆你说得对。”路爸爸毫不犹豫地吹彩虹屁。

    结果这彩虹屁还没吹完，一道清冷的声音、混合着懒洋洋又欠扁的语调，从电视中传来——

    “大家都挺客气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你听听，这欠抽的语气，跟他们的儿子如出一辙！

    路爸爸和路妈妈同时扭头看了一眼。

    就见他们的儿子路深皓正摆着一张臭脸，被旁边一个长相干净的男生拽上了金字塔尖上的座位。

    路爸爸和路妈妈：“……？？？”

    路妈妈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掐在她老公的大腿上。

    痛感瞬间直冲大脑，路爸爸不由得“嗷”了一声。

    “你很疼吗？”路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路爸爸。

    “疼啊！你掐我干嘛？”

    路妈妈突然闭了眼，再睁眼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电视中正在播放的节目。

    最后得出了结论：“我果然没在做梦。”

    路爸爸傻了眼，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视。

    电视里，他们的儿子，路深皓同学，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号座位旁边。

    而刚才拽着他上台阶的那个男生，已经坐了下来。

    底下的字幕显示他叫江岁年。

    这个江岁年同学，往旁边挪了挪，只占了一半的位置，随后又吊儿郎当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对着他们的儿子路深皓挑了挑眉：“眼馋？分你一半？”

    也不知道该说这是毫不掩饰的挑衅，还是大大方方的礼让。

    画面切换，底下几排有人惊呼：“这是什么操作？”

    恍惚间，路妈妈觉得，这个叫江岁年的才是她儿子。

    路深皓什么时候摆过这种臭脸？整天痞里痞气的，说他他也不听。

    难道选秀使人成长？

    路妈妈不懂。

    倒是路爸爸，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跟这帮花里胡哨的小伙子混到一起去了？不上课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路妈妈拍了拍额头，“对啊，他怎么参加节目了？学校那边怎么办？”

    电视屏幕中，所有人已经选好了位置，唯独空出来了个三号位。

    因为一号位的挤了两个人。

    怕是节目组也没想到居然能有这种操作，画面切到后台采访的片段——

    有人问那个名为江岁年的男生：“你为什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号位？”

    “这不是再不坐就坐不到了么？”那人闲散地回答，仿佛真的就是来沾沾喜气。

    再问那个叫路深皓的男生：“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江岁年坐在同一张座位上？”

    “好像也没规定不行。”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嘴上倒是深深地质疑节目组的规则。

    节目组：“……”

    路妈妈觉得，路深皓好像吃错药了。

    可能也不是吃错药，就是感觉相较之下，江岁年更像她的儿子。

    为了确认这到底是不是错觉，她转头看向路爸爸：“如果闭上眼，只听他俩说话，你觉得谁像你儿子。”

    短暂的沉默过后，路爸爸给出了相同的答案：“江岁年。”

    看吧，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路妈妈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远在崎淮的路深皓。

    然而却只有机械冰冷的女声从手机中传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而远在b省的江岁年家——

    江妈妈和江爸爸也同样在给江岁年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爸爸皱了皱眉，“阿年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地跑去参加什么选秀，学校那边怎么办？”

    “他辅导员说……”江妈妈刚打完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他前段时间请了假，听说如果顺利，可能就休学了。”

    好端端的，崎淮大学医学系高材生，就这么突然地，准备休学了？

    知子莫若父，江爸爸觉得这不像是江岁年能做出来的事。

    但是电话关机，他完全找不到江岁年人在哪儿。

    电视里，《花样年华101》的第一期还在播着。

    节目导师都是当红明星，其中有一个叫岑骁的，在他们选座位的过程中，从头到尾都没笑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铁面导师无疑。

    唯独看见江岁年和路深皓挤在一起的时候，冷淡的神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等所有人选完座位，岑骁抬眼看向他们两人，说得十分直白不带拐弯的：“上面的空气确实挺新鲜，希望你们能待得久一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句祝福的话，被他清冷的声线说出来，总带了几分嘲讽。

    正是因为这个，媒体最喜欢黑他耍大牌。

    岑骁以前是小有名气的童星，要按出道时间来算，其他导师都得尊称他一声前辈。

    再加上他在前两年也的确参加过类似的选秀节目，c位出道，业务能力过硬，嚣张也是真嚣张。

    岑骁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无风的湖面一样平静，跟江岁年有的一拼，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一时半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节目组最喜欢看选手撕逼，更何况现在是导师和选手。

    后期直接把这段剪成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结果众人就见那个叫江岁年的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破坏之王》里那段经典又嚣张的台词：“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都是起重机。”

    所有人：“？？？”

    一旁真正的江岁年面色已经开始僵硬了：“……”

    我四十米的大刀差点收不回来。

    下面已经有人笑出声了，低声跟旁边的人说悄悄话：“我差点以为他要骂我们垃圾。”

    “我觉得键盘侠的键盘收不回来了。”江岁年瞥了路深皓一眼，悠悠道。

    路深皓的胡扯简直张口就来：“我们两个能坐在这的前提是，要99个人完美绕过这个位置。”

    “要把我们俩送上这么高的位置，是真的不太容易。”

    “那可不就是起重机吗？”

    电视里外的诸位：“……”

    江爸爸看见这一段，深深地觉得自家儿子受了什么刺激。

    是不是得考虑把他从节目组抓回来，送去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

    远在华城录节目的江岁年和路深皓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分宿舍的时候，节目组有意制造话题热度，把他们两个分在一个宿舍。

    两人一间，除了他们就是一台摄像机。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摄像机的拍摄下，然而这两人丝毫没有自觉。

    路深皓从银灰色的行李箱里抽出一本书，但是固定摄像机的拍摄范围有限，没拍到书名。

    江岁年看了他一眼，“你带的什么书？”

    “学霸的自我修养。”

    “……”我信你有鬼。

    江岁年轻嗤一声，同样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本书，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恰逢此时隔壁宿舍的人来串门，是刚才坐在七号位和八号位的两个人，还有两个摄影师也跟着进来。

    原本坐七号位的那个叫单勋，八号位的叫俞跃彰。

    和江岁年他们一样，从a级降到c级。

    难兄难弟组。

    一进来，俞跃彰就看见他们俩从行李箱里拿书出来，好奇地看了一眼：“你们这怎么还带书啊？”

    一边说着，他顺手拿起一本。

    结果就见封面上四个大字——

    《神经病学》。

    俞跃彰：“……”

    手一抖，书掉在了桌上。

    摄像师跟进，清清楚楚的“神经病学”映入了所有观众的眼帘。

    弹幕：“？”

    俞跃彰不死心，又去翻了另一本书。

    这倒不是什么神经病学，是一本《建筑构造设计》。

    单勋看见了，不由自主地感慨了一句：“学霸啊。”

    话音刚落，他就听俞跃彰下意识地把封面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一开始声音还很正常，越往后念语气越复杂，夹杂着不可思议与匪夷所思——

    “建筑构造设计，从……”

    “从入门到放弃？！”



第 16 章
    原本节目组知道他们两个是崎淮大学的学生时，还给他们立了个学霸人设。

    每次出场，旁边都带着小标标——

    什么崎淮大学校草，建筑系学霸，医学院院草，诸如此类的标签。

    颜值又高学习又好，已经有不少观众的天平在向他们倾斜了。

    结果现在，这两个人的人设，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甚至还有趋向于碎成渣的迹象。

    ……

    晚上，那个监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摄像机，直接被路深皓给拆了下来。

    他拿着摄像机，在屋里转了一圈。

    “看见了吧？这是床，这是桌子，这是阳台，这是洗手间，这是浴室。”

    “这是路深皓，这是江岁年。”

    “好了，看完了，拜拜，谢谢后期剪辑组。”

    然后这个苦命的摄像机就被关在阳台一整夜。

    孤苦伶仃地吹着冷风。

    江岁年也烦这摄像头挺久的了，他本身就不喜欢被人私下盯着的感觉。

    现在被拆了，简直神清气爽。

    他随意拿了个帽子，到门口穿鞋。

    路深皓刚把那个破摄像机安置好，从阳台进来就看见江岁年衣衫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问：“你出门啊？”

    “买点吃的。”

    听江岁年说起这个，路深皓也觉得饿。

    这帮小鲜肉吃得跟青草似的，一个个都是青青草原来的喜羊羊。

    老年人受不了，老年人要吃点别的。

    只是路深皓已经洗完澡了，他不太想出门，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江岁年：“要求不高，你爸爸我就想吃碗泡面，最好是红烧牛肉味的。”

    “啊对，再来一罐可乐谢谢。”

    江岁年轻嗤一声：“你就想想吧。”

    然后一把关上了门，把路深皓的声音阻隔在屋内。

    他这人有点怕麻烦，不想在路上遇到工作人员，干脆就不乘电梯，选择了人烟稀少的安全通道。

    结果江岁年发现，安全通道也不太安全。

    一路走下来，楼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唯独二楼的通道口，声控灯一直亮着。

    他在三楼就听见了楼下的动静。

    大概是路深皓本体太爱凑热闹，现在连带着江岁年也忍不住想看看情况。

    他又往下走了几节。

    有两个男生正坐在楼梯上抽着烟，还有个男生正拽着另一个人的领子，把他按在墙边，正在警告着什么——

    “你以为你在镜头前卖几个萌就有人买账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在a班又怎么样？只要我在恒星娱乐一天，你就别想出道。”

    说完，他又将那男生一把甩进墙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面露嫌弃地看着角落里蜷缩着的人：“恶心。”

    那两个抽烟的男生，把楼梯堵得严严实实，江岁年站在那一段最上方的楼梯上，挡住了大半的光。

    “让让。”江岁年抬脚踢了踢旁边的楼梯扶手。

    沉闷的碰撞声裹挟着清冷的声音从后方楼梯传来，那四个男生皆是一愣，齐齐地转头看向江岁年。

    江岁年手插在口袋里，往下走了几级，又抬起脚尖踢了两下身侧的楼梯扶手，神色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又重复了一遍：“借过。”

    “啊，是你啊，坐一号位的那个，路深皓是吧？”其中一个抽烟的男生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挡住了江岁年的去路。

    这男生头发剃得很短，小麦色的皮肤，五官大气而又硬朗，跟妆容浓艳、发型花里胡哨的男生不一样，这是个走硬汉路线的选手，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串乱七八糟的链子。

    “嗯，”江岁年无所谓地应了一声，“怎么？”

    “看你有点嚣张，想认识一下。”那男生把烟头往旁边的墙上一按，雪白的墙面瞬间浮现出一个黑点，烟灰扑扑簌簌地往下掉，“我叫曹子姜。”

    虽然是自我介绍，但曹子姜也没伸手出来。

    江岁年现在只想去买红烧牛肉面，懒得跟他们扯，绕过他就想侧身从两人中间挤出去。

    曹子姜伸手拦住了他：“没人告诉你，不要拿鼻孔看人吗？”

    路深皓的身高有一八七，再加上他比曹子姜多了一个台阶的加持，刚才的确是拿鼻孔看人的。

    江岁年对不相关的人耐心向来很差，他现在已经有点烦了，眉头微蹙，说话语气也比刚才更冷：“让开。”

    之前被按在墙边的男生，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地看着江岁年，眼神有些飘忽，一副想求救又不敢的样子。

    江岁年不太想管闲事，可现在不解决这闲事，他好像就过不去。

    “你叫什么？”江岁年看向那个被抵在角落的男生。

    那男生面容清秀，发色乌黑，留着略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眉毛，眼睛还挺大，扑闪扑闪的时候像个女孩子。

    应该是走奶狗系路线的。

    然而江小大爷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走怎么个路线，他只知道他现在想走的楼梯路线被人挡住了。

    那男生不敢说话，江岁年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不说我走了。”

    “……谢徊君。”他迟疑地低声说道。

    那个堵着谢徊君不让走的男生对他很不满，瞪了谢徊君一眼：“干什么？你还想搬救兵？”

    说完，又是一脚踢在谢徊君的腿上。

    江岁年眼神淡淡地扫向谢徊君，发现他黑色的裤子上已经有好几个脚印了，踢来踢去都混在了一起看不太清。

    “这还不踢回去？”江岁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谢徊君能任人宰割，非常随意地点评了一句：“傻的？”

    谢徊君：“……”

    他有些胆怯地看了江岁年一眼，又看了看堵在他前面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眼睛一瞪：“你踢一个试试？”

    然后……谢徊君……

    就踢了一个试试。

    他抬腿用膝盖狠狠地顶向那男生的腹部。

    那人也是没想到他真敢反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反应不过来被谢徊君偷袭成功。

    江岁年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鼓掌，“也不是傻的啊。”

    踢完了，谢徊君又恢复了刚才胆怯的模样。

    看他面前那男生凶神恶煞的样子，他怯懦道：“不是你自己让我踢一个试试的吗？”

    此刻凶神恶煞的男生：“……”

    老子让你踢你就真踢？不知道客气一下？

    “行了，够了没？能让道了吗？”江岁年也是等得不耐烦，都想回去坐电梯了。

    曹子姜显然对他兴趣颇浓，不太想放他走：“你怎么这么淡定？”

    江岁年看他那副好奇的样子，大发慈悲地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他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手机，指纹解锁。

    录音界面赫然呈现在眼前。

    按下中间的按钮，熟悉却带着微弱电流感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在不大的安全通道中回响——

    “你以为你在镜头前卖几个萌就有人买账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在a班又怎么样？只要我在恒星娱乐一天，你就别想出道。”

    “恶心。”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这完全没有加工过的声音，一旦在以后曝光出来，对他们那时候的发展都是不可磨灭的影响。

    现在曝也是一样。

    那堵着谢徊君的男生低声骂了句“操”，恨恨地看向江岁年。

    江岁年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顺便看了眼时间：“快点啊，我还赶时间，别挡路了。”

    曹子姜还是站在那不动，倒是他旁边那个抽烟的男生站了起来，侧过身子让了条路。

    江岁年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直接从让开的路中走了过去。

    路过谢徊君的时候，还顺便问了句：“知道便利店在哪儿？”

    谢徊君一愣，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反应真是迟缓，江岁年又朝着安全通道的门昂了昂下巴，提醒了句：“带路。”

    这下谢徊君才明白过来江岁年的意思，忙不迭地跑到他前面去。

    出了大门，江岁年直接左拐，没再管那个谢徊君。

    谢徊君不好意思地感慨了句：“原来你认识路啊。”

    江岁年不解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啊？没了……”

    “没了还不回去？”江岁年有点莫名其妙。

    谢徊君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是跟上了江岁年的脚步，没话找话：“你是哪个公司的？”

    江岁年：“……”

    “二喜”两个字刚到喉咙，瞬间被他给咽了回去。

    他不是很想说，总觉得这名字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见江岁年沉默，谢徊君还以为他是个人练习生，“我们这种有公司的都很苦，你们个人练习生是不是更苦啊？”

    吃了三天苦的江岁年同学：“……”

    他觉得说三天太装逼了，他不是路深皓，他说不出口。

    江岁年依旧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

    谢徊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路跟着他走到了便利店。

    像个跟屁虫似的，江岁年走到哪个货架，他就跟到哪个货架。

    期间还十分热情地要帮他拿东西：“我帮你拿吧！”

    江岁年：“……”

    他莫名其妙地打量了他一眼，心说这是个什么生物。

    多了两只手的结果就是，东西不小心买多了。

    红烧牛肉面买了一星期的量。

    江岁年冷着脸塞回去几桶，换成了香菇炖鸡面。

    其实刚才谢徊君就想说了，一直忍着没说：“吃泡面……不太健康，也不利于保持身材。”

    江岁年瞥了他一眼。

    谢徊君大概一米七八的样子，以路深皓的身高，看他需要垂眼。

    江岁年现在就是垂着眼睛看他。

    这让谢徊君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嘲讽了。

    像是听进去了他的建议，江岁年又把泡面放了回去，换成了便当。

    就连可乐也换成了酸奶。

    付完钱出门，谢徊君又主动提出帮他拎购物袋。

    江岁年拒绝的声音也淡淡的：“不用。”

    谢徊君看起来有点沮丧，默默地跟在江岁年身后，刚想偷偷扯过江岁年手里的购物袋时，忽然听见身后漆黑狭窄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嚎叫——

    “路深皓！你给老娘过来！”

    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静谧，吓得谢徊君瞬间收回了手。

    江岁年莫名其妙地看向身后的黑黢黢的巷子：“？”

    这年头的粉丝，都这么狂躁吗？



第 17 章
    这年头的粉丝狂不狂躁，谢徊君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巷子里的两个人，还都挺狂躁的。

    那个穿着长裙的女人，脚踩八厘米的高跟鞋，从黑暗冲向光明。

    也就是从巷子冲向大街。

    她身后还跟了个中年男人，正气喘吁吁地跟着跑。

    江岁年觉得这画面着实有点诡异，以他的段位可能处理不了。

    反应迅速的他，抬手就把帽檐压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调头就跑。

    谢徊君虽然看着挺呆的，但危急存亡的关头，他还是选择毫不犹豫地跟着江岁年一起跑。

    后面两位狂躁的粉丝显然体力不支，跟不上这两个小年轻，逐渐落了下风。

    没几分钟就被甩得没影了。

    ……

    另一边的路深皓，见江岁年半天也没回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真个人都显得有点焦躁。

    他在阳台探头探脑看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往这边走。

    “啧。”路深皓感叹了一声，拿起帽子往头上一扣，换鞋出门。

    结果一出影视基地大门，总觉得有什么人在偷窥他。

    他往左走几步，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就跟着他走几步。

    往右走几步，那脚步声还是跟着他走几步。

    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走了好几步，后面的人差点被他搞蒙了。

    上辈子路深皓也不是没听说过，经常有明星会遇到私生饭，经历很恐怖。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句：江岁年这脸真吃香，节目刚播一期就有私生饭了。

    淡定地感慨完，路深皓当机立断地拔腿就跑。

    他拿出上辈子建筑院三千米冠军的气势，一口气绕着影视基地跑了三圈，最后一头栽进了黑黢黢的小巷子里。

    后面的人也被他甩得不知道哪儿去了。

    确定那人没跟上来，路深皓靠在墙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现在的粉丝，是真的很狂躁。

    刚念叨完，他又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好像是从这黑黢黢的小巷子里投过来的目光。

    路深皓下意识地想一探究竟……

    然后他就看见，江岁年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生，蹲在墙边，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路深皓：“……”

    “你们在这吓唬谁呢？”路深皓忍不住吐槽道。

    江岁年手肘杵在膝盖上，手撑着头，看向路深皓：“吓唬你呢。”

    路深皓的视线落在了江岁年旁边那个小男生身上，“这是？”

    “啊，”江岁年看了旁边的谢徊君一眼，“你叫什么来着？”

    谢徊君：“……”

    他看了看江岁年，又看了看路深皓，低声自我介绍：“我叫谢徊君，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我坐在最后一个位置。”

    “噢——”路深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认识，不好意思。”

    谢徊君笑了笑，“没事，谁会记得第101个。”

    正聊着，周围又有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

    “路深皓呢？”

    “跑没了，他跑得快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路深皓一脸茫然地看着江岁年，“谁？”

    “好像是，中老年狂躁粉丝。”

    路深皓：“？”

    还没说完，三个人就听见脚步声开始拐弯，朝他们这条小巷子走来，越来越近。

    谢徊君胆战心惊，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一把抓住江岁年的胳膊：“他他他们……要要要来了……”

    江岁年：“……”

    路深皓看了谢徊君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一大老爷们怕什么呢？”

    谢徊君：“我……”

    脚步声停在了巷子口，那两个人背光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容。

    路深皓下意识地拉起江岁年就跑。

    谢徊君呆呆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巷子口的两个人，也赶忙站起来去追江岁年：“深皓哥等我啊！”

    “谁他妈等你。”路深皓小声地自言自语。

    谢徊君猛地一站起来腿麻了，根本追不上那两个人。

    他揉了揉发麻的腿，愣愣地看着那两个人走过来。

    “小伙子，你是不是认识路深皓？”

    问话的女人面容姣好，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

    但如果和旁边那男人是夫妻的话……

    她应该有四十多岁。

    谢徊君缓了缓神，面露惊恐，连忙回答道：“不，我不认识什么路深皓！”

    “那我刚才……怎么听你叫深皓哥呢？”那女人似乎有些疑惑。

    “啊？我……我叫的是沈豪哥。”谢徊君低着头，越说越小声。

    这小伙子明显不会撒谎，路深皓他妈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路妈妈想着他可能被吓到了，放柔语气，安抚道：“你别害怕，我是路深皓他妈妈，打不通他电话，看见他参加节目了我才来找他的。”

    “啊？”这下谢徊君傻眼了。

    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旁边，大概是路深皓他爸爸的人开口了：“你有办法联系到他吗？能不能让他去忠盛酒店找我们，我们想和他谈谈。”

    “啊……好，那我先回去了，叔叔阿姨再见。”谢徊君忙不迭点头。

    路爸爸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谢徊君刚抬脚，冷不丁踢到一袋东西。

    低头一看，是刚才在便利店买的便当和酸奶。

    他没多想，顺手把它拎了回去。

    ……

    江岁年被路深皓拽着跑了一段路之后，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习尊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习尊就在那边迎风怒吼：“你们干嘛去了？寝室没人，摄像机还黑屏，干什么呢？！”

    江岁年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停了才开口：“买夜宵。”

    “你们能不能有一点未来可能要出道的自觉？！”习尊很崩溃：“哪个明星晚上吃夜宵？！”

    他声音很大，路深皓在旁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听见这话顺嘴回了句：“我啊，明日之星。”

    习尊：“滚！”

    又是一通怒吼，差不多吼了五分钟，习尊才消气，提醒他们：“对了，听说你们爸妈去录制现场了，跟工作人员说是联系不到你们，所以特意赶过来了。”

    “我现在也不太清楚节目组那边是什么意思，万一想拿你们父母的事来制造个话题、炒个热度什么的……”

    话音未落，江岁年瞬间反应过来那两个狂躁的粉丝是怎么回事。

    他随口敷衍了习尊两句，直接挂了电话。

    “刚才那两个人，是你爸妈。”江岁年极其肯定。

    路深皓有点发愣：“真的假的？”

    “不然你以为你的颜值真够中老年粉丝追着你砍三条街？”

    江岁年不动声色地嘲讽他，顺便还质疑了他的智商：“刚才你不都看见了？认不出你爸妈？”

    路深皓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我爸妈，过世三十年了。在那么个黑漆马虎的小巷子里，我敢认吗？”

    江岁年：“……”

    算上上辈子的时间，好像确实过世三十年了。

    这次重回二十岁，确实没见到各自的爸妈。

    提起父母，路深皓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我出来的时候也感觉有人跟踪我，是不是你爸妈？”

    “也不是没可能。”江岁年默默地叹了口气。

    闹了这么个乌龙，俩人都挺无语的。

    以不方便见面为由，乖乖用新号码给各自爸妈打了个视频电话，证明自己还活着。

    打电话的过程也极其精彩。

    江岁年用路深皓的脸跟他爸妈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为了避免露馅，还需要路深皓当人肉提词器。

    “你怎么回事啊？瞒着我们两个一声不吭地就去参加选秀，长本事了？”路妈妈在视频的另一端，没好气地抱怨着。

    路深皓坐在江岁年手机后面，飞快地写接下来的台词——

    【这不是跟您学的么？一声不吭地嫁给爸。】

    江岁年：“……”

    他觉得这么说肯定会死。

    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还学着路深皓吊儿郎当的语气：“这不是跟您学的么？就，一声不吭地嫁给爸。”

    路深皓看他一眼，难得见江岁年这么紧张，忍不住想给他挖坑，又挥笔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别就，就什么就，自信的男人从不结巴。】

    江岁年下意识地给念了出来：“别就，就……”

    我操。

    反应过来之后，江岁年整个人瞬间消音，咬牙瞪了路深皓一眼。

    路妈妈听他说话听了一半，不明所以：“你说什么？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顶嘴呢？”

    路深皓继续给他提词。

    这回江岁年看清了字，在脑子里过一遍才开口：“没，刚和舍友说话呢。”

    提起舍友，路妈妈一拍脑门，“对了，你舍友是不是叫江岁年？跟你一起坐的那个。”

    路深皓：“……”坐什么呢。

    “快快，摄像头切过去，给我看一眼。”

    路深皓疯狂摆手。

    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紧张的气息。

    江岁年这次没用人肉提词器，下意识地就找借口回绝了：“别了，他刚洗完澡没穿衣服。”

    “那让他把衣服穿上呀，我就是想看看你舍友是不是跟电视里一样好看。”

    “而且……我总觉得他挺熟悉的。”路妈妈无意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路深皓还在拼命摇头。

    江岁年怔了怔，跟路深皓待久了，瞎话也顺手拈来：“他刚才进浴室洗澡了，过段时间有机会再说吧。”

    路妈妈的神情显得有些失望，长叹了口气：“深皓，你的选择我们不干涉，但是以后能不能和我们商量一下？”

    “我和你爸不想像个局外人一样，直到你上了电视才知道，你去做别的事了。”

    “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主意，但是有时候也考虑下我们的感受吧，好吗深皓？”

    路深皓在手机背面听着，眼睫垂下，江岁年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江岁年才替他回答：“好，以后不会这样了。”

    “妈你早点休息吧，顺便跟爸说一声。”

    路妈妈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我们不反对你从事这行，但是你要注意分寸。”

    “知道了妈。”

    “行，那你早点休息吧，挂了。”

    挂了视频，路深皓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看着没骨头似的，懒散地靠在椅子里，垂着眼睛，像是在玩手机。

    半晌，他才缓缓起身，把手机丢到旁边的那张床上。

    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江岁年看见他眼眶透着一丝红。



第 18 章
    秉着“真男人绝不落泪”的原则，路深皓硬生生地把马上快要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他看向江岁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娘的？”

    江岁年摇了摇头。

    “不娘吗？”大概是眼睛难受，路深皓眨了一下，一滴眼泪挂在了细密的睫毛上。

    “操。”他愣了愣，抬手抹了下：“你睫毛没事长这么长干嘛？”

    江岁年默默地看着他：“想哭就哭啊。”

    “谁他妈想哭了？我想哭？开玩笑，我只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感。”

    路深皓做什么都能屈能伸，唯独这件事，死都不会承认的。

    “我也三十多年没见我妈了，你打个电话给她。”江岁年探过身，把他刚才扔到旁边床上的手机又丢给了他，顺便还抬腿踹了他一脚：“快点。”

    路深皓看了他一眼，打开旧的微信号，给备注是老妈的那个人打了个视频通话。

    视频的那一端，江妈妈似乎很开心，嘴角都挂着温柔的笑：“还好联系到了，我听你们工作人员说了，你们签了公司之后大多都会换号码，下次别再忘告诉我们了。”

    江爸爸在后面的沙发上看报纸，视频里只露出了报纸的一角，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别看他平时闷声不吭的，鬼主意多得很，你看他在节目上，那还像他？我看是放飞自我了。”

    路深皓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无辜地看了一眼江岁年，整张脸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不是故意说骚话的。

    坐在手机背后的江岁年踹了他一脚。

    他也试过给路深皓当人肉提词器，奈何路深皓是个脱缰的演员，就是喜欢自己加戏。

    演江岁年还演上瘾了。

    聊着聊着，江妈妈突然说了句：“阿年，以后别再让我们找不到你了。”

    “华城那么大，你一声不吭的，我们去哪儿找你？”

    “你爸嘴上说让你在外面待着，其实比谁都想见你。刚才打车，还把人家司机师傅催急了。”

    紧接着就是口嫌体正直的江爸爸的怒吼：“谁想见他？！让他给我待外面别回来了！”

    手机后面的江岁年没忍住，弯起唇角轻轻笑了下，右脸颊的酒窝渐深。

    路深皓看了他一眼，又去回应江妈妈：“妈，你跟爸说一声，等节目结束有空了，我回去看你们。”

    “好啊，等你回来。”江妈妈的喜悦都快溢出屏幕。

    挂了视频，路深皓抬脚轻轻踢了下江岁年的小腿：“阿年啊。”

    “滚。”江岁年很不给面子。

    “想哭就哭啊，我绝对不嫌你娘。”路深皓信誓旦旦地保证。

    江岁年太阳穴跳了跳，冷声道：“闭嘴。”

    “阿年。”路深皓突然沉着声音叫了他一声。

    江岁年抬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妈……她是车祸去世的，差不多就像我们当时一样。”

    “而且，还和我有点间接关系。”

    路深皓似乎压抑了很久，直到今天，他重新见到三十年没见的母亲时，他有些绷不住了。

    视频里的女人容貌依旧姣好，岁月这把杀猪刀果然从来不杀美人。

    他在视频打开的一瞬间，偷瞄了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敢看了。

    怕她会发现。

    江岁年沉默良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回他一句：“我也是。”

    路深皓有些怔然：“阿姨也是车祸？”

    “不是，我妈是胃癌。”

    那时候，五十多岁的江岁年，已经是知名医院的消化内科专家。

    但也没办法把自己妈妈的命救回来。

    路深皓忽然觉得，这件事对江岁年的打击，可能比自己那件事要大得多。

    他抬手拍了拍江岁年的肩：“阿年啊，你现在没法学医，是不是还挺后悔的？要不然我们回学校……”

    江岁年一把拍开他的手，“倒也不用，距离我妈得胃癌还有三十多年，我可以让她按时体检，趁早预防，我有分寸。”

    突然谈了这么伤感的事，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咚咚咚。”

    路深皓刚想安慰江岁年几句，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谢徊君站在门口，咧嘴笑了笑，朝路深皓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那个……你好啊，我是刚才的谢徊君，我找深皓哥。”

    路深皓看了一眼屋里的江岁年，见他点头了，才侧过身放谢徊君进来。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谢徊君被吓得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人。

    真可怕。

    谢徊君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有事？”江岁年掀了掀眼皮，看向来人。

    谢徊君把购物袋放到他脚边，四处看了看，有点好奇：“你们这没有摄像机？”

    “有。”江岁年指了指阳台门，“在外面。”

    谢徊君：“……”

    “你们这样，会少很多镜头。”

    谢徊君虽然年纪轻轻，但进圈早，俨然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这样不行，曝光率不够的话出道也不出圈，以后发展会很苦。”

    路深皓这个时候就很有自知之明：“就凭这几个私生活镜头，我觉得我们两个被黑出圈的可能性更大。”

    谢徊君：“……”

    江岁年弯腰翻了翻脚边的购物袋，拿出一盒便当，试了试温度又放回去：“冷了。”

    “楼下有微波炉，你们要吃的话我可以拿去帮你们热。”谢徊君对这些事情总有些莫名的积极和执着。

    折腾了一晚上，路深皓早就不想吃了，挥了挥手就想撵人，“这么晚了睡觉了。”

    谢徊君看他的眼神里总带了点畏惧，说话也很小声：“我有事想和深皓哥说……”

    路深皓听他一口一个深皓哥是真的难受，脾气也变得焦躁，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趋势：“你说啊。”

    江岁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谢徊君：“什么事？”

    “就是……刚才那件事，谢谢你……”谢徊君说话慢吞吞的，有些支支吾吾，说着说着又瞄一眼路深皓，生怕被他吃了似的。

    路深皓嗤笑一声，拿了衣服进浴室，准备再洗一遍澡。

    刚才在外面跑了一身臭汗，直接睡觉太难受了。

    见他进了浴室，谢徊君松了口气，说话也没那么磨蹭了，他一屁股坐在江岁年旁边：“对了，曹子姜他们……”

    顿了顿，谢徊君小声提醒道：“他们可能还会来找你麻烦，你小心点。”

    江岁年无所谓地点点头：“知道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谢徊君还想说什么，浴室里的路深皓却突然退了出来，靠在门口的墙边看着他俩，声色清冷：“站起来。”

    吓得谢徊君的屁股立马离开了床，不带一丝留恋。

    江岁年倒是没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路深皓。

    “洗澡了么就坐我床？”路深皓看向谢徊君。

    谢徊君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啊？我刚洗过了……”

    他以为这人有洁癖，又解释了一遍：“我换了新裤子，干净的，没弄脏你床……”

    旁边看热闹的江岁年哂笑一声：“这是我床。”

    谢徊君：“？”

    “你记错了，这是我的床。”路深皓言之凿凿。

    江岁年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你放什么屁呢？”

    “你做什么梦呢？现在，这是，我床。”路深皓一字一句地说着，神色很嚣张，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

    江岁年：“……”

    神经病啊。

    “你怎么不撒尿圈个地呢？”江岁年向来平静的脸上居然呈现出了那么一点匪夷所思。

    路深皓居然还很理直气壮：“这不是文明城市你我共建么？”

    江岁年：“……”

    谢徊君现在完全在状况之外，他也不懂这个叫江岁年的人怎么又出来找茬，还以这么蹩脚的理由。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他一眼。

    路深皓发现谢徊君瞄他，也扭头和他对视。

    吓得谢徊君落荒而逃，都快同手同脚了。

    “看什么呢？还不洗澡？”路深皓依旧是刚才那个姿势，懒散地靠在墙边，神情也很散漫，像是没聚焦。

    江岁年真怀疑路深皓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有点后悔自己上辈子进医院之后没进脑科。

    不然还能帮他治治。

    “你不是要再洗一遍？”

    也不知道路深皓在想什么，忽然又进浴室拿了衣服出来，“你先去。”

    江岁年：“……”

    “你需不需要，我去脑科帮你挂个专家号？”江岁年问得十分诚恳，很难得的真挚。

    “那倒也不用，你先给那个什么谢徊君挂一个，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江岁年不明所以：“不对劲？”

    “嗯。”路深皓面容严肃地点点头，“就是一呆瓜，你离他远点，小心被传染。”

    江岁年心说我跟你住一间房也没被传染。

    他懒得再理路深皓，拿起衣服进了浴室，刚打开花洒，外面好像又有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站在门口正跟路深皓说着什么。

    等江岁年出来，刚才那人已经走了，只剩路深皓一个人。

    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随口问道：“刚才有人来了？”

    “嗯。”路深皓点点头，“一个叫曹子姜的，你认识？”

    “算不上，他来干什么？”江岁年不冷不热地问。

    “还真认识？”路深皓刚才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江岁年会回答。

    江岁年显然也懒得多解释，随随便便地概括了下：“刚出门的时候，遇到了。”

    “遇到了，然后就做了个自我介绍？”路深皓显然不信。

    虽然节目已经录了好几期了，但是江岁年这人，眼睛都长头顶上，怎么可能在之前录节目的时候就注意到什么曹子姜。

    “谢徊君认识。”江岁年言简意赅，也没准备把谢徊君的私事说出来。

    倒是路深皓，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忽然没了表情，抬眼不咸不淡道：“刚来没几天，就混得这么好了？”

    “教教我？”



第 19 章
    江岁年心说教个屁。

    不知道路深皓哪根筋抽着了，瞎鸡儿找茬。

    江岁年懒得理他，也不管头发是不是在滴水，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路深皓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被子。

    被子里面的江岁年也死命拉着。

    他一直觉得自己力气还挺大的，万万没想到路深皓力气比他还大。

    被子被路深皓扯开的一瞬间，天花板的灯光瞬间刺进眼中，新鲜的空气绕过被子扑面而来。

    江岁年仰躺着，顺势抬手遮住了眼睛，语气已经很不耐烦：“干什么？”

    “学医的不知道不能湿着头发睡觉？”

    江岁年突然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路深皓一个吹风机就丢在了他的床上。

    见江岁年不动，路深皓又催了一句：“等什么呢？等我伺候你呢祖宗？”

    虽然这么说，但路深皓好像也没有伺候他的意思，就靠在墙边盯着江岁年起身，看他把吹风机打开了，才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江岁年把吹风机从小风调到大风。

    呼啦啦的风声在耳畔回响，掩盖住一墙之隔那令人焦灼的水声。

    没几分钟，头发吹干了，江岁年看了一眼手上的吹风机。

    水流声还在继续。

    江岁年默默放下吹风机，回到床上盖上被子。

    就连路深皓洗完澡出来，江岁年也没睁眼看他。

    一夜无梦。

    ……

    翌日清晨，他们俩是被隔壁宿舍的俞跃彰和单勋叫醒的。

    “哥！深皓哥！年哥！等会儿要录制了，你们怎么还不起！”俞跃彰在门口疯狂拍门，巴不得拍出一个坑。

    江岁年起床气很重，被他吵醒之后不耐烦地拉开门：“闭嘴。”

    俞跃彰：“……”

    倒是路深皓，打着哈欠散步似的晃悠过来：“等五分钟，马上。”

    “还马上呢，你们经纪人都来了！”俞跃彰都快急死了，“在化妆间等你们半天了，再不去他要发火了。”

    “那就让他先发着。”路深皓拽着想揍人的江岁年转身进了洗手间，轻飘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等他发完了再去正好。”

    俞跃彰：“……”

    这哥是真淡定。

    等到他们俩晃晃悠悠地到了化妆间，习尊习阔还有沙捷，三个人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们仨比谁来的都早，谁能想到这两个祖宗比谁来的都晚。

    已经在化妆的谢徊君看见江岁年来了，打招呼的话刚到嘴边，江岁年旁边的路深皓倏地抬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谢徊君就跟关了闸一样，立刻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沙捷还拖了个化妆箱过来，现在蹲在地上埋头在里面找东西，路深皓看得很是诧异：“我还以为你就搞个发型，结果还挺全能？”

    “啊，这个啊。”沙捷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跟我那前绿友学的。”

    路深皓：“……”

    沙捷似乎陷入了迷雾般的回忆里走不出来：“我和她，在技校认识的。”

    “后来她去了哪个剧组当化妆师，再后来她就给我种了一片青青草原。”

    “那可真是太惨了。”路深皓毫无灵魂地附和着。

    沙捷刚想张嘴再完善一下自己的人物传记，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路深皓和江岁年的位置靠门，所以沙捷是蹲在门后的，现在被沉重的木门猛地一撞，差点一头栽进化妆箱。

    低咒了声“操”，沙捷回过头来皱眉看着进来的人。

    谁知道一看就傻眼了。

    “我操。”这下又加了个字。

    进来的女人看了一眼被她撞到的沙捷，神情忽然也有些怔愣，但只一瞬，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娇纵的模样，没再看沙捷。

    旁边两位高龄古稀老大爷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视一眼，又默默地看好戏。

    要是这里有点瓜子花生米，他俩能收获双倍的快乐。

    沙捷见他们俩这副狼狈为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还笑？”

    “啧。”路深皓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朝沙捷挑了挑眉，比了个嘴型没出声：“前绿友？”

    沙捷白了他一眼。

    看着反应，简直就是在默认。

    一旁的习尊和习阔也是看好戏似的，习阔还像个猴一样上蹿下跳，想看清楚那女人的长相。

    那个女人面容姣好，化着精致浓艳的妆，更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气息。身着一件及膝包臀裙，尤为凸显身材。

    她也是来给练习生化妆的，手里拖了个玫瑰金带闪的化妆箱，和她本人一样靓丽招摇。

    虽说这帮小伙子以前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但这段时间一直跟几个男人一起吃一起住，就算有女生也都是长相普通的工作人员。

    这下难得来了位大美女，已经有好奇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习阔这小子有点弱智，看见这美女之后就暗自咂舌，转头跟沙捷说：“她好漂亮啊。”

    沙捷：“……”

    沙捷站起身拍了拍习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漂亮的蘑菇都有毒。”

    “她又不是蘑菇。”习阔理直气壮地反驳。

    沙捷：“……”

    这小子脑袋里怎么缺根弦。

    路深皓在旁边直乐，戏谑道：“怎么，你想追？”

    习阔摇摇头，“不了不了，这大美女哪儿看得上我。”

    路深皓默了默，看了沙捷一眼，心说她连沙捷都看上过，还有什么看不上的。

    江岁年看热闹看够了，出声浇灭了他们八卦的热情：“别扯了，化妆了。”

    沙捷也没再留恋，拿起化妆工具就开始在他们俩脸上涂鸦。

    不过这人不是那么专业，他以前的兴趣都用来专攻美发，化妆水平一般。

    对这两个人的化妆步骤就像流水线生产一样。

    要不是他俩五官有各自的特点，早晚被沙捷化成双胞胎。

    习尊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你就会这一种妆？”

    “其他的也会，就是太骚了。”

    “……”习尊不是很能理解他这句“太骚了”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太骚了？”

    “就比如，”沙捷打开一盒腮红盘，指了指里面红得发紫的那个颜色：“这样？”

    习尊：“……”

    “算了，你继续。”习尊默默闭上了嘴。

    习阔在旁边端水跑腿，转了一圈下来几乎都混熟了，“年哥，今天你们要分组了啊。”

    “大概吧。”路深皓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不走心地回答着。

    “听说各班c位选人，你们两个能占到一个c位吗？要是分开了怎么办啊？”

    习阔就是个小话痨，一遇到点事情就喜欢喋喋不休。

    耳边嗡嗡嗡的，江岁年被吵得心烦，转头看了一眼习阔。

    察觉到他有点冻人的目光，习阔自觉地把嘴给合上了。

    结果刚制裁完习阔，又来了一尊大佛。

    谢徊君化好妆，屁颠屁颠地跑到他们这边来观摩沙捷给他们俩化妆。

    谢徊君这人最会放彩虹屁，不管看见什么都夸的出口，就这流水线技术居然也能说上两句。

    “哇，你们的化妆师好会化啊，你看岁年哥这鼻影打得……”

    “这鼻梁本来就高。”路深皓淡定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谢徊君。

    “那你看深皓哥这眉毛化得……”

    “这眉毛本来就这样。”江岁年连眼都懒得抬了。

    沙捷：“……”

    “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儿面子，就一点儿。”

    “不太行。”路深皓懒散地牵了牵嘴角，“你可能没听说过……”

    “天生丽质难自弃。”

    沙捷没怎么读过书，习阔是高考失利之后上了个三本，现在还没毕业就跟他哥出来搞事业。

    这俩人听见他文绉绉地夸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倒是习尊，接过路深皓的话茬，表情十分戏谑地补了下半句：“一朝选在君王侧？”

    路深皓：“……”

    “我还挺好奇的，你俩谁是君王啊？”

    江岁年：“……”

    江岁年和路深皓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习阔不太聪明，倒是爱凑，在镜子里仔细端详了这两个人的脸，得出了一条结论：“我觉得，深皓哥的脸更像君王，威风凛凛。”

    顶着路深皓脸的江岁年：“？”

    江岁年缓缓抬眼，从镜子里和身后的习阔对视了一眼。

    习阔感觉有一阵阴风从面前刮过，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就见他的深皓哥满脸不爽地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岁年哥：“那他的脸像什么？”

    “啊？”习阔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贵……贵妃吧？岁年哥真的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了。”

    结果他家深皓哥的脸更黑了。

    习阔被他莫名其妙的情绪搞得心力交瘁，他无力地开口：“深皓哥，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倒是一旁的路深皓，听见习阔指着自己的脸说像贵妃也没生气，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样子，让人很想揍一拳。

    江岁年又把带着火气的视线集中在路深皓身上。

    察觉到这人的目光，路深皓还想再添一把火。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看向江岁年：“其实，他说这是贵妃脸，形容得不太贴切。”

    “要我说，这哪儿是贵妃脸。”

    “这叫，分桃脸。”



第 20 章
    这次录制的是小组对决的分组选拔，谢徊君唱跳俱佳，颜值还高，完全是a班的人气选手。

    这么一来，选择队员的特权就落到了他头上。

    他看了一眼江岁年，又看了一眼路深皓。

    刚想出声把他们俩划到自己队伍里，谢徊君就看见站在江岁年斜后方的曹子姜，此刻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大脑空白了一瞬，下一秒，经纪人在录制前的嘱托，此时在他脑海中不断地闪现——

    “等会儿你肯定有选择队员的特权，记得把我们公司的几个人都选进来，拉他们一把，听见没？”

    谢徊君默了默，刚抬起的手突然拐了个弯，指向曹子姜：“我想选曹子姜。”

    俞跃彰心里有点酸，“唉，我觉得跟谢徊君一组真挺好的，完全不愁镜头了。”

    江岁年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毕竟他觉得跟路深皓这操作特别骚的人一起，镜头也很多。

    谢徊君的队伍还剩最后两个位置的时候，他们公司也还剩两个人没被选。

    那两个人里，一个是把谢徊君堵在墙角的李莫河，还有一个是和曹子姜一起，抽烟旁观的周渠。

    他们两个早就知道公司吩咐过谢徊君，要把他们两个选到同一组里，此刻丝毫不慌，还在谈笑风生。

    然而下一瞬，谢徊君突然说了让他们俩意想不到的话——

    “我能不能选路深皓和江岁年？”

    李莫河和周渠两人面色僵硬，笑容显得十分尴尬。

    他们俩万万没想到，谢徊君敢临时改主意。

    江岁年和路深皓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选去哪组都无所谓。

    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到谢徊君旁边。

    见他们两个人来了，曹子姜蓦地嗤笑一声，“可以啊，徊君，挑了两个强力队友呢。”

    他们公司的其他人一听，想笑又不敢在镜头面前笑，只能憋着。

    路深皓挑挑眉，坦然接下了他带着讥讽的夸奖：“那可不，我觉得我确实挺强的。”

    曹子姜别有深意地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

    “我靠，你们真的跟谢徊君一组啊？我觉得他选的那首歌挺难的。”

    录制完这期，习阔在一旁喋喋不休。

    “我也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你们短板太明显，我总觉得他们公司都不太好惹，万一让你们俩去自己不擅长的位置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呗，还能怎么办？”路深皓不太在意，“我们和他们是一组，再怎么着也不会想让我们拖后腿。”

    路深皓歪理永远那么多，没说几句，习阔就被他深深地折服了：“好像也是。”

    刚安慰完谢徊君，路深皓的脸就冷了下来。

    录制的时候，曹子姜对他们两人的敌意十分明显，尤其是对江岁年。

    他本来就是走耿直的直男人设，说话直一点反而是他的萌点。

    结果他就在录制的时候肆无忌惮：“我之前一直唱rap，这次我想突破一下自己，想试试主唱，行吗？”

    说完，他又看向路深皓：“江岁年你看呢？”

    江岁年的嗓子音域很广，魏峰和习尊一直都不太同意他放弃主唱的位置。

    所以路深皓在节目里，也一直是走的vocal担当，虽说唱得没他们专业的那么好，但也还算能听，成绩平平。

    现在他们公司搞小团体，这位置一被曹子姜抢，谢徊君也是个主唱，副主唱的位置肯定也是他们公司的了。

    只剩几个rap和领舞的位置了。

    路深皓懒得争，反正他跳舞和rap都还行：“那我唱rap。”

    组里突然有个人嗤笑一声，捂着麦跟旁边人吐槽了一句：“奶音rap？”

    路深皓冷眼看着那个人，没说话。

    最后只剩江岁年还没选位置。

    虽说位置不是那么固定，但rap总共就那么几句，人一多没法分。

    江岁年坐在地上，手撑在身后，神情散漫地看了曹子姜一眼，懒得再争：“那我副主唱。”

    曹子姜看似友善地笑了笑：“我突然感觉我有点慌，之前没唱过主唱，要不然我跟你换换吧，路深皓？”

    气氛霎时凝结。

    所有人都知道路深皓音域不够广，这几乎是低音炮的通病。

    而主唱很有可能被分到高音部分，这让他去唱，根本不现实。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谦虚地说两句，明哲保身的时候——

    江岁年蓦地讥笑一声：“行啊，那你副主唱。”

    停了几秒，他又开口槽他：“及时认清自己，是好事。”

    众人：“……”

    你认清自己没？

    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逼数是吗？

    路深皓现在都慌得一批。

    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个尿性了。

    要是他那嗓子能唱，他早就成崎淮ktv一霸了。

    他忍不住凑到江岁年耳边，捂着麦悄声提醒他：“兄弟，逼装得差不多了就收一收，别到时候收不了场。”

    江岁年压根不care这些有的没的，连麦也不捂：“随便啊，我们是一个团队，大不了一起输。”

    众人：“……”

    这话您都敢讲。

    他们已经无法想象网上会有什么样的喷子来喷他了。

    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现在网民别具慧眼，一眼识别男绿茶。

    【我觉得那czj就是故意的，你看他那样，还突然感觉有点慌，你怎么不早点慌？】

    【我也这么想，早不慌晚不慌，等皓皓要选了就慌了，慌你mmp。】

    【可是lsh就是不会别的啊，他要是能唱还怕别人为难吗？】

    【说得好像你们蒸煮会别的一样，不也除了rap一窍不通？】

    习阔看这些弹幕都看乐了：“嗳，真别说，这帮小姐姐的眼力见儿真好。”

    刚说完，就被自家老哥弹了个脑瓜崩儿：“别这个好那个好的，微博发好了没？宣传到位了没？就知道抱着个手机不干正事。”

    习阔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这不是还没什么要发的嘛，我还以为深皓哥会被喷得很惨，结果也还好啊。”

    “没有要发的就不去准备别的了？你看外面这天气，电闪雷鸣的，明天表演还是露天的，我们还在台下，你不得准备几件雨衣？”

    习阔有点摸不着头脑，还在反驳：“不是啊，要是下雨的话，节目组肯定就用planb了，有室内场啊。”

    习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顶嘴？”

    “不不不，哥您说得对，您说的都对。”习尊之命，习阔不敢不从，连忙屁颠屁颠地去准备雨衣和防水袋了。

    习尊看着外面的死气沉沉的天气，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窗外，乌云密布，一道闪电从空中划过，仿佛将黑压压的云劈成两半。

    “轰隆隆”的声音迟缓地传来，习尊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朵乌云，随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大概是想多了吧。

    习尊自我安慰着。

    ……

    然而习尊并没有想多。

    这段时间天气一直不好，晚上这一道闪电劈下来，吓得路深皓钻进了被窝不肯出来。

    他蒙住脑袋，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岁年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一抬眼就看见旁边床上鼓鼓囊囊的。

    他直接伸腿踹了一脚。

    路深皓被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干干干干什么？！”

    江岁年有些莫名其妙，学着他结巴的语气：“你你你你说呢？”

    路深皓：“……”

    “你你你你闭嘴。”路深皓这是结巴个没完了。

    江岁年只当他是心虚，朝他挑了挑眉：“干什么？看小黄片呢？这么心虚？”

    路深皓：“？”

    “我操，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是偷偷摸摸看小黄片的人？”路深皓觉得江岁年对他的认知实在不太准确。

    江岁年毫无顾忌地回答：“是。”

    “错，大错特错。”路深皓义正言辞地指正他：“我是会带你一起偷偷摸摸看小黄片的人。”

    江岁年：“……”

    “俗话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退群。”

    江岁年：“……”

    他实在想不出来两个人的群有什么好退的。

    更不知道两个人的群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看着这时间已经很晚了，江岁年也懒得再和他扯，打开吹风机呼呼地吹了两分钟，把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就上床睡觉了。

    然而路深皓不太老实，他还开着床头灯，隔着过道跟江岁年说闲话。

    “阿年，年年，岁年，江同学，江小大爷？”

    最近练歌练得很吃力，江岁年困得不想说话，而且唱歌唱多了嗓子容易哑，就更不想出声了。

    剑眉微蹙，他翻了个身把头蒙上，将路深皓隔绝在被子外。

    窗帘没有拉严实，天空中一道闪电腾空而起，光线顺着窗帘间隙钻进屋内，照得路深皓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随后沉闷的雷声像凌迟酷刑一般缓缓而来，延绵不断。

    路深皓依稀记得自己嗝屁那天，在救护车上，也是这么个天气。

    本来他还在吹牛逼，说要把肾捐了，可能老天爷看不过去，这一道雷劈下来，直接让他享年七十。

    现在他不会享年二十吧？

    越想越气越想越怕，路深皓算是完全睡不着了。

    他缓缓坐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

    结果闪电是看不见了，雷声还在轰鸣不断。

    他实在有些受不了，想找个耳塞，但是没有。

    转头看了一眼江岁年，发现这人已经像只小猪似的，睡得天昏地暗。

    路深皓就纳了闷儿了，这人听不见雷声还是怎么的？

    “轰隆隆——”

    雷声再度传进屋内。

    路深皓思索了一番……

    反正江岁年睡得跟猪似的，明早在他醒来之前回自己床上就行。

    于是路深皓小心翼翼地掀开江岁年的被子，轻手轻脚地躺在他旁边。

    恐怕江岁年也是这几天太累了，对周围的一切都无从察觉。

    说来也是奇怪，路深皓钻进江岁年的被窝之后，睡眠质量直线飙升，没几分钟就听着外面的雷声睡着了。

    直到翌日清晨，路深皓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紧闭的双眼，睫毛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尤为浓密。

    细碎的刘海遮住了部分眉毛，但还是能看见紧蹙的眉头。

    也不知道江岁年是做了什么梦，梦里都这么不高兴。

    大概路深皓也睡迷糊了，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想把他皱起的眉毛抹平。

    指腹刚抚上眉头，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路深皓的脑海。

    他细细端详着眼前人的五官——

    这他妈是江岁年的脸。

    那他顶的是谁的脸？！



第 21 章
    路深皓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身体终于换回来了，他很高兴。

    但他到底该怎么和江岁年解释，为什么突然就换回来了？

    他总不能告诉江岁年，因为我抱着你睡了一觉所以换回来了。

    那他可能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路深皓有些无力地闭上了眼。

    他忽然有点希望，这是在做梦。

    就在他还在心里烧高香的时候，江岁年睁眼了。

    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从侧躺翻成仰躺，微微揉了揉眼睛。

    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之后，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路深皓，眼神还有些迷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谁？”

    路深皓：“……”

    江岁年定了定神：“啊，你是我。”

    路深皓继续沉默。

    过了良久，江岁年的睡意渐消，逐渐清醒。

    他看着路深皓的脸：“你……”

    路深皓立刻给自己开脱：“兄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梦游了。”

    江岁年：“……”

    江岁年直勾勾地盯着他：“这就是你爬到我床上的理由？”

    路深皓两手一摊，一本正经地狡辩：“不然我也没有别的理由。”

    “……”

    真他妈理直气壮。

    江岁年气笑了：“我觉得，跟梦游这个理由比起来，你说你暗恋我，可信度反而还大一点。”

    猝不及防被戳中心思的路深皓：“……”

    路深皓向来脸皮比墙厚，然而一到这种事情，他就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怂包：“什么玩意儿？麻烦你照照镜子，现在你这张脸，对我真的是——毫、无、吸、引、力。”

    最后五个字被他咬得一顿一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强调。

    江岁年一顿，细细品了品他这句话，又抬眼看向路深皓。

    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俩好像换回来了。

    江岁年掀开被子下床，进洗手间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脸，他忽然有些难以置信，又问了路深皓一遍：“这是换回来了？”

    路深皓点点头：“换回来了。”

    江岁年简直叹为观止：“原来只要睡一觉就能换回来。”

    路深皓：“？”

    “早知道就早点跟你睡了。”

    路深皓：“？？？”

    江岁年这些胡言乱语在路深皓听来简直头皮发麻。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措辞。”路深皓忍无可忍，还是决定提醒他。

    江岁年：“？”

    “干什么？我的措辞有什么问题？”

    “……没有。”路深皓很是憋屈。

    他觉得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江岁年应该是个笔直的直男。

    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弯着。

    路深皓哀怨地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此刻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到开始彩排今晚的小组对决时，两人坐在偌大的练习室地板上，大眼瞪大眼。

    “你会跳我的part吗？”路深皓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江岁年也十分象征性地回他：“我会个屁。”

    路深皓：“……”

    但凡这雷晚打一天，他们都不至于纠结到这个程度。

    内心的情绪十分复杂，路深皓叹了口气，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俩换位置吧，还按之前学的来。”

    江岁年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度最高，但还是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要怎么跟曹子姜他们解释？”

    难道要跟他说，我们俩一觉醒来打通了任督二脉，在梦里就学会了对方的part，所以决定彼此挑战一下？

    曹子姜可能会觉得这俩人需要去医院挂个脑科专家号。

    然而路深皓完全不把曹子姜放在眼里，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他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要跟他解释？”

    江岁年：“……”好像也是。

    周围的人暂时都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的不对劲，谢徊君依旧把路深皓当成江岁年，录制前就开始围着他转个不停。

    “深皓哥，你要不要喝饮料啊？我买了和你们公司很配的七喜。”

    路深皓：“……”

    他有点心理不适。

    平时跟谁都能扯上两句的路深皓，唯独对这小子有点烦，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自己喝去。”

    谢徊君脸上的笑瞬间变得生硬，又扭头看了一眼江岁年。

    江岁年靠在墙边的镜子前，伸手拿过那瓶七喜：“我替我们公司谢谢你。”

    谢徊君：“……”

    谢徊君的心思比一般男生都要细腻一些，他隐约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

    这份莫名其妙的疑虑萦绕在谢徊君的心头，彩排的时候他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于是被抨击的人，从江岁年和路深皓，这个两人小团体，变成了三人小团队。

    曹子姜他们那帮人本来就看这仨人不爽，现在可算逮到机会了。

    在镜头前，这群人都是“没关系”、“不碍事”、“加油鸭”安慰三连。

    镜头一转过去，他们就是“搞毛啊”、“会不会”、“赶紧滚”问候三连。

    就连隔壁组的周渠和李莫河也来凑热闹私底下嘲笑他们。

    这三个人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谢徊君像他俩一样，盘腿往地上一坐，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们：“深皓哥，岁年哥，你们俩今天是怎么了？”

    江岁年随口一答：“昨晚没睡好。”

    眨了眨眼，谢徊君了然地点点头：“是因为昨晚雷声太大了吗？我也觉得有点吵。”

    原本江岁年还在背路深皓那部分的歌词，听见这话突然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看了路深皓一眼。

    路深皓假装没看见，也低着头背歌词。

    谢徊君看着一直没参与讨论的路深皓，好心提醒道：“听说这几天都会下雨，而且手机上都推送雷暴预警了，晚上要是实在睡不着，我那边还有多余的耳塞，可以给你们几个。”

    江岁年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晚上的小组对决是露天的吧，雷暴预警的话怎么上场？”

    “没事，我看过天气预报了，我们运气不错，今晚不下雨，所以别担心。”

    谢徊君倒是对这些事情挺上心，随便江岁年怎么问，他都能答上来。

    反倒像是他的经纪人。

    一旁的路深皓突然把歌词本往地上一扔，给江岁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江岁年难得跟他有点默契，手往地上一撑，站起身。

    刚迈出去一步，突然被谢徊君扯住了裤腿：“你们去哪儿？”

    江岁年默了默，刚想随口编个尿遁的理由忽悠他，就听路深皓忽然来了句：“关你屁事。”

    江岁年：“……”

    这台词好像是他的。

    谢徊君也是没想到路深皓能这么凶，吓得手一抖，松开了江岁年的裤脚。

    江岁年没多想，跟着路深皓出了练习室。

    一关上门，江岁年忽然忍不住调侃他：“恃强凌弱呢？吓唬小孩儿倒是有一套。”

    路深皓走在江岁年前面，闻言，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你对小孩儿倒是挺有耐心？”

    “啊，”江岁年想了想，“也不是吧，就是看他有点蠢。”

    路深皓：“？”

    “蠢到让我觉得，随时有可能被蠢死在街头。”

    路深皓：“……”

    沉默半晌，路深皓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第一次见到谢徊君那晚，曹子姜来过他们宿舍，和路深皓说了一句话。

    思索片刻，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江岁年：“你知道之前曹子姜来我们宿舍，跟我说了什么吗？”

    江岁年抬眸瞥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你想知道吗？”路深皓突然开始卖关子。

    江岁年懒得跟他玩这种幼稚兮兮的游戏，绕过他就准备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走了几步，路深皓突然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腕。

    江岁年毫无防备，被他这么猛地一拽，差点没跌进他怀里。

    这么一来，江岁年火气也上来了，眯着眼睛质问他：“干什么呢？”

    路深皓忽然敛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嘴角绷得很直。

    见他这副样子，江岁年隐约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他也跟着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路深皓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告诉江岁年：“曹子姜和我说……”

    “谢徊君喜欢的是男人。”

    “他让我们注意点。”

    话音刚落，路深皓突然有点后悔。

    万一江岁年以为他小肚鸡肠，在背后编排别人……

    那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他又张口想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就见江岁年忽然“啊——”了一声。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路深皓：“？”

    路深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带着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你就没别的想说的？”

    “有。”

    “什么？”

    “关我屁事。”

    “……”

    可以，这很江岁年。

    路深皓还想说什么，就被江岁年打断了。

    他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路深皓：“看不出来……”

    “什么？”路深皓被江岁年看得发憷。

    江岁年终于停止了视线扫射，反问了他一句：“你还搞歧视呢？”

    路深皓：“？”

    “恐同？”江岁年眉梢轻扬，脸上难得露出了点戏谑。

    路深皓听他这么问，忽然顿了顿，迟疑地开口：“倒也没有。”

    气氛宁静片刻，路深皓又提了个新问题：“如果谢徊君，也不一定是谢徊君，就是一个男人，他说他喜欢你，你就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不会。”江岁年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语气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丝小骄傲：“我觉得我还挺牛逼的，能迷得男人神魂颠倒。”

    对面那位即将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



第 22 章
    “哎——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哈。”

    小组对决当晚，观众席熙熙攘攘。

    秃头王这个小个子中年老男人，一边喊着，手里还拿着一张粉色的应援横幅，在一群女粉丝中挤来挤去。

    引来了一众围观。

    他这锃光瓦亮的头顶折射着周围五颜六色的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显眼招摇。

    秃头王拿出他年轻时上班挤公交的气势，在人群中费劲地挪动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坐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对这位不速之客有些好奇，目光都带了些异样的打量。

    “谁家的爸爸吧？”

    “有可能，不知道是哪个练习生的。”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传入秃头王的耳朵里，秃头王简直没法忍。

    什么爸爸！他不就秃了个头！他亲女儿才六岁！哪儿生的出二十岁的儿子！

    四十五岁才生了个女儿的秃头王如是想着。

    默了默，他觉得如果自己三十一岁结婚生子，儿子确实该二十岁了。

    但秃头王是个倔强的老男人，他绝不认输！

    回过头，他“唰”地一声，展开手里的粉色应援横幅，上面“江岁年！老师爱你！”七个大字和两个标点，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后面两个窃窃私语的女生愣了愣，霎时噤声。

    习家两兄弟和沙捷恰好也坐在这附近，看见这么个情况，也跟着傻眼了。

    习阔傻完了刚想上去搭个话，就听不远处又是一道浑厚的老男人声音：“哎——借过借过，谢谢啊谢谢！”

    这人就不光像是挤地铁挤公交了，甚至还把借过喊出了公交车让座的架势。

    习阔还没站直，沉默片刻，又坐回去了。

    他觉得，这两位老男人，都不是他能驾驭的。

    习阔决定跟他哥默默观察情况。

    秃头王看见又有个中年老男人来了，像是见到父老乡亲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等他看清这来的是谁的时候，他又把热泪给憋回去了。

    秃头王的表情十分冷漠：“这不是建筑院的老梁吗？”

    老梁推了推鼻梁上被挤得歪歪扭扭的眼镜，定睛一看：“嗬！秃头王啊？”

    秃头王：“……”

    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脑壳，秃头王皮笑肉不笑：“给你们院路深皓应援啊？”

    “哟呵？你还知道应援呢？我以为你整天都在研究点名大法。”梁老头子乐呵呵地在秃头王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秃头王嘴一撇：“别以为就你懂，我可是下过功夫了。而且你们建筑院可没我们医学院人多，肯定比不过我们家江岁年。”

    秃头王还真做过功课。

    他知道江岁年休学去参加什么男团比赛的时候，当时还挺生气的。

    结果气过了之后，天天抓着医学院的学生，问他们怎么投票。

    甚至还在神经病学的大课上，留出时间偷偷给学生放《花样年华101》的小片段，疯狂给江岁年拉票。

    就跟他亲儿子要出道了似的。

    现在还特意追到现场，搞了个手幅给江岁年应援。

    老梁看了一眼秃头王手里那粉嫩粉嫩的横幅，脸上掩不住的嫌弃。

    “你可拉倒吧，我们路深皓多招小姑娘喜欢？你看看周围一个个的，好多都是路深皓的粉丝。”

    “还有，你这玩意儿早out了，这边哪儿还有人晚上拉横幅？人家全都用灯牌！”

    说着说着，老梁翻过自己手臂底下夹着的灯牌，上面“风吹雨打都不怕，路深皓把c拿下！”两行大字闪闪发光。

    秃头王：“……”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不会发光的横幅，又看了看梁老头子那闪瞎狗眼的灯牌……

    秃头王咽了咽唾沫，默默地在心里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但是倔强的小光头绝不认输。

    秃头王不服气地把横幅收起来，扭头随便拉了一个路人：“小伙子，你是谁的粉丝？”

    突然被逮住的习阔欲哭无泪：“我……我是……我是岁年哥和深皓哥的助理。”

    秃头王和梁老头子：“？”

    “那正好，你有没有江岁年的灯牌？”秃头王可算问对人了，抓着习阔不放手。

    习阔默默地脚边拿了一块灯牌出来，上面又是闪闪发光的两行大字——

    情依依，雨绵绵，投票就投江岁年！

    秃头王：“……”

    他觉得吧，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举着这个灯牌，好像有些许的不合适。

    但是隔壁建筑院的老梁都有灯牌，他怎么能没有？！

    秃头王做足了心理建设，腆着老脸把灯牌举过头顶，高声呼喊：“江岁年！老师在这儿！你给我冲！”

    一旁的沙捷、习阔、习尊三个人：“……”

    默默地往旁边挤了挤，仨人齐刷刷地扭头，假装不认识。

    老梁看秃头王都这么有干劲，更不服输了，学着秃头王举着灯牌，开始呐喊：“路深皓！你要是没出道，回学校把建筑构造设计整本书给我抄十遍！让你瞎题字！”

    周围的所有人：“……”

    中老年粉丝也太他妈可怕了。

    这哪儿比得过？

    比不过比不过。

    旁边有个同为路深皓粉丝的妹子忍不住感慨：“他是皓皓老师啊？崎淮大学的老师果然都是神人。”

    “我也觉得，而且年年的老师也是，一个比一个神。”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好像换位置了啊？”路深皓的粉丝妹子指了指台上，“之前不是说江岁年唱rap，皓皓主唱吗？他们两个反了诶。”

    另一个妹子点点头：“是啊，可能他俩私下沟通过吧，我倒是觉得路深皓唱rap更合适一……”

    “——我靠？！”

    刚说到一半，台上就到了江岁年那块高音part。

    妹子脊背僵直，神情木讷地看向他。

    江岁年的高音，给人的感觉空灵却不刺耳，稳健而又通透。

    像是一根藤蔓在缓慢地滋长，一步一步地游移，悄无声息在听众身边缠绕。

    最后趁他们不注意，猛地一紧，牢牢地锁住众人的心。

    她是万万没想到江岁年能唱到这种程度。

    这一段直接惊艳台下众人。

    周围霎时安静，几秒过后，又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啊——！我就说我家年年是实力派呜呜呜……他们还不信我！”江岁年的粉丝妹子激动得痛哭流涕。

    旁边那个路深皓的粉丝，也热泪盈眶地抓住她的手：“你刚才看到了吗！我们家皓皓简直气场全开啊呜呜呜，他看我一眼我都快窒息了！”

    两个看起来是对家的粉丝妹子抱头痛哭。

    习阔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匪夷所思：“哥，他俩怎么换位置了啊？我记得之前不是说，岁年哥rap，深皓哥主唱吗？”

    还没等习尊回答，沙捷就随口插了句嘴：“唱得好不就得了，管那么多呢。”

    习尊点点头：“确实表现不错，等回头我具体问问情况吧。”

    众人不知道的是，半小时前——

    路深皓和江岁年一整天都在准备对方的part，但效果依然不尽人意。

    临上场前，路深皓突然勾住身旁江岁年的脖子：“兄弟，赌一把吧？”

    江岁年侧目：“？”

    “我们先斩后奏，你觉得怎么样？”

    此时此刻，江岁年的脑电波居然和路深皓难得地相通了：“你想上台的时候直接换？”

    路深皓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唱之前准备好的那部分rap简直小菜一碟。”

    说完，他还嫌不够，又开始吹牛逼：“你知道重拾自信的感觉吗？就是这种感觉，我现在很膨胀，重回自己的身体，我觉得我能一炮而红。”

    江岁年抱着双臂，依旧侧目冷眼看着他：“那我就更牛逼了，我觉得那段高音没有人能唱得过我。”

    “我会随着我那段高音part，直接红出地球。”

    路深皓：“……”

    “行，牛逼还是你牛逼。”路深皓十分配合地鼓了鼓掌。

    换位置这件事，他们两个谁也没告诉，就连谢徊君也是被瞒着的。

    直到开场前，同组的成员们才发现他们两个换了位置。

    曹子姜原本想说话，然而刚张嘴还没出声，前奏就响了，他只能默默闭嘴。

    他完全想不透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幺蛾子。

    谢徊君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们，想问点什么又不敢当着镜头的面问。

    整场表演下来，路深皓就跟找回了自己场子一样，充分展示了当年街舞社社长以及广场舞一哥的风采，气场全开骚到没边儿。

    江岁年也凭借那一段高音惊艳了众人，吓傻了导师。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岑骁都忍不住点评：“感觉你们这才是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恭喜。”

    因为这场表演，在后来再次评级的时候，江岁年和路深皓直接从c跳到了a，堪称史诗级飞跃，简直羡煞旁人。

    ……

    演出第二天，秃头王和梁老头两位崎淮大学的教授也跟着一起上了热搜，到晚上热度也没下去。

    路深皓看热搜看乐了，“哎不是，你们院的秃头王老师，还挺牛逼的呢。”

    “整个横幅过来，我都怕他搞个红底黄字的。”

    江岁年也看见那条崎淮大学老师应援的热搜话题了，一点进去就是梁老头和秃头王的视频。

    视频里，两位老年人声嘶力竭地喊着，生怕比不过对方的嗓门。

    一个没忍住，江岁年也笑了出来：“我还真没想到。”

    上辈子，秃头王就挺喜欢江岁年这个得意门生的，毕业后一直想让他去神经科，不过最后江岁年还是去了消化内科。

    他还以为这回不声不响地休学来参加什么偶像选秀，秃头王会不认他。

    谁知道秃头王这位中年老男人，居然也是位骚操作选手？

    而且还骚得如此离谱？



第 23 章
    这两位老师的骚操作，真是秀了众人一脸。

    就连后来某天晚上，路深皓他妈妈打视频电话过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提这件事。

    “那条热搜我也看见了，你们老师都去给你们应援了。”

    “本来我和你爸也想去，还怕你不乐意，毕竟那边都是一帮小年轻。”

    腆着一张老脸，来参加小鲜肉选秀的七十岁老腊肉表示毫不介意：“没事啊，你们要是乐意折腾，来就是了。”

    路妈妈摆摆手：“算了吧，我和你爸看看电视得了，太远了懒得跑。”

    “对了，我还发动我同事给你投票了，你给我争点气啊，别给我丢脸。”路妈妈佯装嗔怒道。

    路深皓痞里痞气地靠在椅子里，语调也漫不经心的：“啊，行啊，那您再给我那舍友拉几票，毕竟我太牛逼了，我怕他追不上我的步伐。”

    路妈妈：“……”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路妈妈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视频里的路深皓，语气还很认真。

    “人家江岁年比你厉害多了好吧，我说路深皓啊，你还能不能要点儿脸？珍惜一下我给你的这张脸，好吗？”路妈妈简直无力吐槽自己的儿子。

    路深皓默了默，他有一点点怀疑，自己好像不是亲生的。

    片刻之后，路深皓又开口：“我觉得，和他那张别人欠了他五百万的脸比起来，我可能更有观众缘，所以我还是有必要帮扶一下贫困户。”

    路深皓他妈简直想把票数贴在他脑门儿上，看看到底谁比较需要帮扶。

    懒得再和自家儿子废话，路妈妈随口应道：“毕竟是你好朋友，你妈妈我肯定是会帮的，你们两个要是能一起出道那最好不过。”

    “妈您还挺有觉悟。”路深皓乐了，一高兴就又开始胡言乱语：“您也不用拉太多，意思意思投两票就行。”

    路妈妈点点头：“我知道了，所以我和你爸一人各投一票就行，对吧？”

    路深皓：“……”

    倒也不必这么抠？

    他突然被自家老妈噎了噎：“不是……您这也太抠了吧，江岁年好歹也是我兄弟啊。”

    难得看自家儿子语塞，路妈妈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会给他一起投的，放心吧，你赶紧休息。”

    挂了电话，路深皓刚放下手机，卫周洋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一张大脸瞬间出现在屏幕里，吓得路深皓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肾好哥！终于能看见你了！你是不是瘦了！”卫周洋激动得手机都在颤。

    路深皓很不给面子地胡扯：“没，我重了四斤。”

    卫周洋：“……”

    江岁年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路深皓对着手机叭叭叭的。

    他随手用毛巾揉了揉头发，路过路深皓身后的时候，顺口说了句：“你去洗吧。”

    路深皓突然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视频那边的卫周洋眼睁睁看着屏幕变得漆黑一片，有些莫名其妙：“喂？肾好哥，肾好哥你人呢？我还没说完呢，我跟你说啊，梁老头他……”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路深皓给掐了。

    他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江岁年，忍不住谴责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江岁年：“？”

    江岁年很莫名其妙，“摄像机不是都被你放阳台了？”

    “我这不是，”路深皓突然顿了顿，转而道：“在和别人视频呢。”

    “我听见了，那头是大卫，都是男的你怕什么？”江岁年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路深皓沉默片刻，倏地灵光一闪，想出了个绝佳的措辞：“你现在也是半个明星了，万一大卫那小子把你照片截图下来，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江岁年一本正经地摇头，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我又没露什么，不就没穿上衣？”

    “我靠？还不就没穿上衣？”路深皓被惊到了，开始强烈地谴责：“你这简直没有偶像素养、职业道德。”

    江岁年觉得自己的罪应该不至于被判到这个地步，他沉默片刻：“你是不是嫉妒？”

    路深皓：“？”

    “嫉妒我有腹肌。”

    路深皓：“……”

    路深皓简直气笑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江岁年面前，唰的一下掀开自己的上衣下摆，指着自己的腹部——

    “看见了吗？这，才叫腹肌。你那是什么小儿科，我他妈画都能画出来。”

    他刚想把衣摆放下，江岁年突然抬起手……

    轻飘飘地在路深皓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三秒内的路深皓：“……”

    三秒后的路深皓：“？”

    痴呆了十秒的路深皓：“！！！”

    他被吓得接连倒退好几步，直到背靠上洗手间外的墙面他才罢休，捂着自己的下衣摆吼道：“你干什么呢？！”

    江岁年看着他那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嗤笑一声：“看看是不是画的啊。”

    路深皓：“……”

    为什么会这样。

    路深皓觉得自己翻车了。

    他捂着衣摆，转身一头钻进了浴室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江岁年也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大，靠在床头笑得一抖一抖的。

    过了两百年吧，路深皓终于板着一张脸出来了。

    江岁年抬头瞥了一眼：“好意思说我？你浴巾底下连内裤都没穿吧。”

    路深皓：“……”

    他不就是跑得太急忘了拿？！

    他扯了扯嘴角，恼羞成怒道：“你闭嘴。”

    江岁年虽然闭上了嘴，但依旧眼含戏谑。

    路深皓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拿了衣服又进了浴室。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江岁年已经躺下了，懒得再爬起来，朝浴室里的路深皓随口喊了句：“穿完衣服去开门。”

    路深皓把衣服穿好，嘀嘀咕咕地从浴室出来：“懒死你算了。”

    门外，谢徊君顶着一张呆萌的无辜脸笔直地站着，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一看开门的是路深皓，有些怔愣，随后怯懦地叫了句：“深皓哥。”

    谢徊君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最近路深皓的气场有点诡异。

    让他有点害怕。

    路深皓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也没有侧身让道，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只是问了句：“什么事？”

    谢徊君眨了眨眼，咧嘴一笑：“前几天录制的时候，不是淘汰了一批人吗？李莫河和周渠已经淘汰了，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道个谢。”

    路深皓一脸的莫名其妙：“跟我道什么谢？又不是我淘汰的他们。”

    谢徊君：“……”

    “不是，我是说那天你帮了我的事。”见路深皓理解错了，谢徊君赶忙解释。

    此刻，路深皓也反应过来了，可能是江岁年顶着他的脸做的事。

    思索了一会儿，路深皓决定敷衍一下：“噢，不客气。”

    谢徊君：“……”

    见谢徊君不走，路深皓又问了句：“还有事？”

    谢徊君踌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两副耳塞，递给路深皓，“我看了天气预报，最近有雷暴预警，这一星期的天气都不太好，这耳塞给你们，免得睡不着觉。”

    路深皓盯着那耳塞看了一会儿，羡慕地咽了咽唾沫，但是理智和尊严告诉他：不！能！要！

    这谢徊君是个gay啊！路深皓合理怀疑他对江岁年有意思。

    所以自己怎么可能帮他转交耳塞？不可能的！

    路深皓很硬气地把他的手给推了回去，表情十分冷淡：“谢谢，不用。”

    “那……岁年哥呢？也不用吗？”谢徊君还在垂死挣扎。

    屋里的江岁年听见外面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问了句：“谁？”

    谢徊君眼睛一亮：“岁年哥，是我！”

    江岁年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我来给你们送耳塞。”

    江岁年已经很困了，他不想再听门口两个人叨逼叨，只想关灯睡觉，随口催了句：“那就收了啊。对了，进来的时候关个灯，我要睡觉。”

    路深皓：“……”

    为什么他感觉江岁年这小子最近使唤他使唤得得心应手？

    自己还他妈挺乐意的？

    接过耳塞，路深皓关门进屋，刚走两步就听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吓得路深皓脚步一顿。

    他连忙把那两个救命的耳塞塞进耳朵里。

    路过江岁年的床时，还拍了拍那一坨被子，好心问了句：“你要耳塞吗？”

    江岁年头也没回：“不要，滚蛋。”

    路深皓带着耳塞，外面又有雷声，听不清他说话，就像个耳背的老大爷似的：“你说什么？要啊？”

    江岁年又重复了一遍：“不要，滚蛋。”

    “啊？要不要啊你？”

    “……”江岁年简直被烦死了，猛地坐起来，结果一回头就撞到了路深皓的腹部。

    路深皓差点把整个胃给吐出来。

    “你嫉妒我的腹肌，倒也不必这样吧。”路深皓顺势坐在了江岁年的床边，揉了揉肚子，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江岁年的眼神从上到下地扫了他一遍：“坐我床上干什么？”

    “……”路深皓被问得一愣，“我就顺路休息休息。”

    江岁年：“？”

    “你的床和我的床，相距有一米吗？”

    “顺路休息休息？亏你说得出口。”

    路深皓没吭声，还在思考究竟用什么理由才能再在江岁年床上混一晚。

    江岁年看他这副心虚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噢，你又想说这是你的床？”

    路深皓：“？”

    江岁年：“你不就爱到处认床？”

    “啊？”路深皓也想起来之前谢徊君坐了他的床的事，“噢，我就是觉得，你这床还挺软,想睡。”

    江岁年：“……”

    “那让给你。”江岁年起身就准备躺到旁边那张床上。

    路深皓连忙拦住他：“倒也不用，我就随口一说。”

    江岁年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躺了回去，把被子一拉，与世隔绝。

    路深皓叹了口气，关了灯，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窗外，天就像是漏了一样，雨还在倾泻而下，雷声轰鸣，吵得人内心焦躁。

    此刻的路深皓就很焦躁。

    他带了耳塞也睡不着。

    可能是坏事做多了，总觉得这雷要劈到自己身上。

    路深皓掀开被子露出脑袋，悄悄地叫了一句：“江岁年。”

    那边的人没反应。

    保险起见，他又叫了几声：“阿年？年年？岁年？江同学？江小大爷？”

    依旧毫无反应。

    路深皓心想这人睡起觉来可真像猪。

    他安心地掀开被子下床，爬到江岁年的床上去。

    大概是挤到江岁年了，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好巧不巧地给路深皓腾了位置。

    路深皓简直喜极而泣。

    江岁年从猪变成了小天使！

    结果第二天早上，这位江小天使，又一次顶着路深皓的脸起床了。

    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冷笑一声，一脚把路深皓踹醒。

    江岁年眼神凉凉地看向此刻还躺在自己床上、并且顶着自己脸的路深皓，面无表情地开口——

    “解释一下？”

    “怎么个意思？”



24、第 24 章【倒V开始】
    !

    路深皓被江岁年踹了一脚, 神志逐渐清醒。

    他看见自己的脸正盯着自己，心肝猛地一颤。

    是谁把镜子搬到卧室来了？怪吓人的。

    直到江岁年开口说话，路深皓才明白现在的情况。

    这他妈是……

    又换回去了？！

    两个人突然都有点崩溃。

    只不过江岁年脸上毫无波澜。

    然而他的内心已经风起云涌, 强压住想揍路深皓一顿的冲动, 质问他：“你为什么睡到我床上来了？又是梦游？”

    路深皓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只能无辜地点点头：“我这人就是有这个毛病, 有时候睡觉会梦游。”

    闻言，江岁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看得路深皓都快坐不住想要实话实说的时候, 江岁年突然来了句：“行。”

    路深皓：“？”

    “今天再和我睡一晚, 换回来只后再谈谈别的事。”

    路深皓：“……”

    这话说的，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于是, 在这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

    路深皓又美滋滋地睡到了江岁年——

    的床上。

    也确实如江岁年所料, 两个人又换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摸清了这个规律, 大概只要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就会互换。

    但是江岁年一个人摸清没用。

    接连几天，只要外面一打雷，路深皓就等江岁年先睡着, 再偷偷摸摸地爬到他床上来。

    几乎每天早上，江岁年都是冷着脸起床的。

    再加上因为这件事, 最近连练舞练歌都要练两人份，江岁年已经快精神分裂了。

    所以当晚，在路深皓又想趁着他不注意，爬到自己床上来的时候……

    江岁年抬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我靠。”路深皓震惊地坐在地上，“你……没睡着啊？”

    江岁年伸手把床头灯打开，“啪”的一声，昏黄的光在屋内四散开来。

    这几天华城的天气一直不太好。

    此刻也是, 只不过比只前的瓢泼大雨好了点，现在是光打雷不下雨，但轰鸣声依旧吵得人心焦。

    江岁年没说话，路深皓也没敢吭声。

    良久，江岁年才略微磨了磨牙：“梦游是吧？”

    “……”路深皓突然觉

    得自己有点说不清了。

    江岁年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说实话，微微颔首：“行。”

    说完，他直接掀开被子起身换衣服。

    路深皓一愣，撑着地面站起来问：“这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我出去住，你自己在这梦游吧。”江岁年随手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出门。

    “外面换打雷呢。”路深皓拦住他，有些心虚。

    江岁年扯着嘴角嗤笑一声：“我又不怕打雷。”

    路深皓：“……”

    “我没做亏心事，换能被雷劈死？”

    一句又一句，江岁年把他噎得没话说。

    直到江岁年开门出去，路深皓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叫住他。

    ……

    江岁年出了宿舍区大门只后，才想起自己口罩帽子雨伞都没拿。

    已经出来了他也懒得再回去，拿手机搜了最近的酒店，准备去将就一晚。

    等到了酒店前台，他才有点后悔没回去拿口罩。

    “诶——？！”前台小妹看了看身份证，又抬头看向江岁年，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是……江岁年？！”

    江岁年也没想到大半夜换能被人认出来，勉强扯了个微笑：“你好。”

    “能能能……能合个影吗？我是你粉丝！”前台小妹激动地拿出手机。

    只前江岁年一直待在录制基地里，只遇见过一次中老年狂躁粉丝，结果换是个乌龙。

    现在遇上正儿八经的粉丝，他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就顺着粉丝的意思拍了个合影。

    前台小妹成功合照只后，才意识到江岁年已经在这站了好一会儿，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这是你的房卡，1016，电梯在这边。”

    江岁年接过房卡，道了声谢就朝电梯走去。

    等电梯门关上，前台小妹才迟缓地反应过来：“诶？他们不是在录制吗？怎么出来住了？”

    折腾了这么一段时间，江岁年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然而躺在床上的时候，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路深皓那副狗样子，一看就是怕打雷，换死鸭子嘴硬。

    刚才外面的天气换是光打雷不下雨，现在却已经冷雨敲窗了。

    江岁年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角，看了一眼窗

    外。

    恰逢一道闪电划破黑漆漆的夜空，微微照亮了乌云的边角，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瞬间袭来。

    等电光泯灭，轰鸣声才姗姗来迟。

    江岁年放下窗帘，重新拎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抽出房卡离开。

    路过前台的时候，刚才那位前台小妹见他下来，换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又走了。

    等她想起外面换下雨，拿了把伞追出去的时候，江岁年的身影早已淹没在无边的夜色中，不知所踪。

    ……

    这外面虽然不算是瓢泼大雨，但说是风雨交加也不为过。

    江岁年这一路可以说是饱经风霜，他上辈子活了七十年一路顺风顺水，都没让自己受过这种委屈。

    走到半路，江岁年忽然看见前方的人行道上有个人正在四处张望。

    那人一手撑着伞，一手举着个手机，瞄几眼，又抬起头左顾右盼，像是在按照导航找什么地方。

    这大半夜，换下着雨，整条人行道上只有他们两个。

    江岁年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雨棚下，眯着眼睛朝那人的方向望去。

    一辆汽车驶过，亮起的车灯照在那人的身上，五官瞬间变得清晰。

    江岁年一愣。

    轰鸣的雷声在耳畔响起，江岁年看见路深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脚步停了停，等雷声过了，又继续踩着水坑往前走。

    两人只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条街上只有这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亮着灯，其他店面早已黑漆漆一片。

    所以江岁年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换挺显眼的。

    但架不住路深皓瞎。

    路深皓换在低头看手机上的导航找江岁年最有可能去的酒店，压根没注意周围有人。

    江岁年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眼睁睁地看着路深皓低头从面前走过，没吭声。

    等确定路深皓的余光看不见他的时候，江岁年突然抬脚，踢了下便利店台阶下的水坑。

    雨水飞溅，泼了路深皓一裤子。

    路深皓脚步一顿，回过头就想来段国骂：“谁他……”

    结果看见江岁年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消了音。

    路深皓张着嘴，到嘴边的国骂突然转了个弯：“谁他妈这么帅，居然泼了老子一裤子水。”

    江岁年：“……”

    大概是也觉

    得自己太蠢了，路深皓轻咳两声，又问道：“你怎么在这呢？”

    “你说呢？”

    便利店冷白的灯光映在江岁年的侧脸上，显得他皮肤更加苍白。

    他现在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反倒比路深皓高了一点，看人的时候垂着眼皮，带了些没睡醒的困倦感。

    遮不住的疲惫。

    路深皓的心脏猛地一紧。

    沉默良久，见江岁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路深皓硬着头皮开口：“我看你好像没拿伞，就来给你送伞了。”

    “噢，”江岁年点点头，“伞呢？”

    路深皓晃了晃手里正撑着的伞。

    顶部的雨水顺着伞骨滑落，一串串地落入地上的水坑中，泛起层层涟漪。

    “不是说给我送伞？”江岁年哼笑一声，“就拿一把伞？”

    “是不是换得让我把你送回去再出来？”

    路深皓的小心思被戳穿，突然有些语塞。

    他只能佯装淡定地转移话题：“你不是要去找酒店吗？我可以送你去。”

    话音刚落，江岁年突然走下了台阶。

    最后一级台阶正对着雨棚边缘，根本遮不住雨。

    见状，路深皓连忙往前走了两步，伞微微前倾，把江岁年罩在伞下。

    江岁年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片刻，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

    “你他妈怎么才来？”

    “啊？”路深皓没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整个人都显得很呆滞。

    江岁年依旧是那副抬棺脸，略带不耐的声音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路深皓的耳中——

    “看不出来？”

    “我在等你接我回去。”

    “慢死了。”

    接二连三的抱怨就像这落在伞上的一串串雨珠似的，噼里啪啦地砸向路深皓。

    砸得他头晕眼花、头昏脑涨。

    整个脑袋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了，一时只间居然有些无法思考。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江岁年是什么意思，大脑显然也是关机状态。

    路深皓神情木讷，下意识地想道歉：“啊，对不起。”

    江岁年顺口来了句略显经典的台词：“道歉有用的话，换要你干什么？”

    路深皓：“……？”

    见他走神，江岁年直接把伞从他手里抽出来。

    路深皓手心一空，怔怔

    地望着他。

    他此刻略显呆滞的神情，让江岁年微微有些不耐，困极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走啊，回去睡觉。”

    ……

    直到躺在床上，听着旁边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路深皓依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江同学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路深皓实在有点琢磨不透。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外面的雷雨都下班了，夜色沉寂。

    隔壁水声骤停，路深皓敛了敛神色，闭上眼假装已经熟睡。

    浴室的门被推开，脚步声在耳边回响，路深皓悄悄把头缩进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眠。

    下一瞬，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

    一团温热的不明物体挤进被窝，裹挟着一缕薄荷味沐浴露的清香。

    清爽而又干净的气息瞬间席卷了路深皓的鼻腔，直冲大脑。

    路深皓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坐了起来。

    他看向身侧已经淡定合眼的江岁年，磕磕巴巴地说着：“你……你上错床了。”

    指了指旁边那张床：“那才是你的。”

    谁料江岁年只微微睁开一只惺忪的睡眼，带着朦胧的睡意看向他，语气任性又嚣张——

    “我冷。”

    “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行行行，你说的都行。



25、第 25 章
    !

    路深皓哪儿敢说不行。

    简直不要太行。

    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见江岁年是真的困极了，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顺便把被子掖好, 保证边角不漏风。

    江岁年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 呼吸声清浅规律, 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眉毛, 显得异常温顺。

    路深皓轻手轻脚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江岁年的下半张脸如出水芙蓉般呈现在他眼前。

    指尖一顿, 路深皓用气音轻声叫了句：“江岁年。”

    身旁那人没反应。

    他又确认了一遍：“阿年。”

    依旧没反应。

    江岁年睡觉真的是雷打不动, 地震了也不一定能醒。

    路深皓忽然放心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闭上眼, 朝身旁那人探过身去。

    最后悄无声息地在江岁年唇上啄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同时印在自己的唇瓣上, 路深皓蓦地一僵,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只后, 迅速往后一缩拉开距离。

    我操，好他妈可爱。

    路深皓满脑子只剩下这七个字。

    七个字像弹幕一样在脑子里来来回回过了好几遍，最后路深皓做出了一个他上辈子从来没想过的决定——

    老子要掰弯他。

    ……

    第二天, 化妆间，沙捷手握化妆刷, 看着他俩眼下的青黑色，一时无言。

    这俩人昨晚是去做贼了吗？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沙捷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化妆箱里翻出他那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疑似过期的遮瑕液。

    他换以为用不到这玩意儿来着。

    江岁年皮肤白，黑眼圈挂在眼下十分显眼，沙捷有些头疼。

    旁边的路深皓就更牛逼了，他昨晚就没睡着过，现在简直就是国宝级生物——大熊猫。

    沙捷是真的头大。

    他撂下那疑似过期的遮瑕液, 双手环抱在胸前，往身后的桌子上一靠，低头看着他俩：“能不能给个解释？”

    “你俩昨晚是去干嘛了？”

    江岁年没睡饱，耷拉着眼皮，双眸半眯着，听见他说话才微微抬眼。

    而路深皓跟他就是两个极端，现在他依然精神抖擞，哪怕自己已经是个熊猫，依然睁着眼睛直挺挺地坐着。

    就是坐姿有点僵硬

    ，如果不是他换在呼吸，沙捷可能以为他已经猝死了。

    两人明明听见了沙捷的质问，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此起彼伏的哈欠声。

    沙捷：“……”

    他换想谴责这两个人给他增加工作量，旁边突然走来一个小姑娘，怯懦地拍了拍沙捷的肩：“那个……你好……”

    沙捷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看起来年龄不大，像是刚毕业来实习的。

    沙捷：“什么事？”

    那小姑娘指了指他刚放在一边的遮瑕液，“请问这个能借我用下吗？我那边没有了。”

    “啊，这个。”沙捷把那遮瑕液拿起来举到小姑娘眼前，十分坦然地说：“过期了。”

    江岁年：“？”

    路深皓：“？？？”

    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路深皓匪夷所思地看着沙捷：“过期了你他妈抹在我们脸上？”

    随后他又指向江岁年：“这么一张美绝人寰的脸，破相了你赔得起吗？”

    江岁年：“……”

    沙捷就是一神经大条的钢铁直男，对这些事情不甚在意：“刚过期一天，它难道能趁着昨天晚上发生质的飞跃吗？”

    江岁年深吸一口气，刚想骂他，结果沙捷丝毫不给他机会，转身去问那小姑娘：“你换要吗？”

    小姑娘：“……”

    路深皓一脸嫌弃：“也不知道拿回去祸害谁。对了，你是谁的化妆师？我看看我把二喜卖了能不能赔得起那张脸。”

    小姑娘默了默，换是乖乖回答了：“我是化妆师助理，主要负责的是谢徊君和曹子姜，不过只是一些辅助工作。”

    “啊，他俩。”路深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你拿去用吧。”

    江岁年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说得像是赔得起似的。”

    “他俩，我压根就没准备赔。”路深皓哼笑一声。

    “快点啊！遮瑕借到了没？磨磨蹭蹭的。”曹子姜那边的化妆师姐姐突然往这边喊了一声，精神不佳的江岁年差点被吼成精神小伙儿。

    那小姑娘也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跑回去道歉。

    沙捷顺势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曹子姜的化妆师就是他那位前绿友——颜雅。

    颜雅察觉到他的视线，随手把头发一撩，勾起唇角不屑地笑了

    笑。

    江岁年和路深皓都在镜子里看见了这一出，两人默不作声地看戏。

    沙捷“嘁”了一声，拿起剃眉刀就准备给路深皓削个眉毛。

    “我靠。”路深皓瞬间抬手把他拦下，“兄弟，冷静。”

    江岁年悄悄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远离战场。

    路深皓把剃眉刀从沙捷手里抽出来，又把那支遮瑕液塞进去，“兄弟，信我，你把遮瑕给那小姑娘送去，一定能让你的前绿友堵得心发慌。”

    沙捷：“……”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遮瑕液，开始认真思考路深皓的提议。

    颜雅换在训斥那小姑娘：“借个遮瑕都借不来，不知道招你来干嘛的，真是……”

    沙捷抬头看着她们的方向，忽然抬脚走过去，拦在小姑娘身前，把遮瑕液往颜雅怀里一丢：“不就一个遮瑕，送你们就是了。”

    说完，他大概换嫌不够装逼，又来了句：“毕竟我们家的艺人，完全不需要这玩意儿。”

    颜雅：“……”

    小姑娘：“呃……”

    说完，他就摆了摆手，丝毫不顾及她俩的反应，直接走人。

    颜雅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对他多管闲事感到不满，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她又把遮瑕液往小姑娘怀里一扔，“会用吧？不用我教吧？”

    小姑娘看了一眼手里的遮瑕，张了张嘴，最后换是没敢提这东西是个过期产品。

    沙捷回来只后，依旧为他们俩的黑眼圈感到头大。

    刚才给他们俩抹了点遮瑕，但不知道是色号不对换是过期了的缘故，效果不尽人意。

    总感觉盖得很生硬，很假。

    沙捷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确实对化妆一知半解，不算精通，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江岁年抬头看了眼心力交瘁的沙捷，忍不住弯了弯唇，笑了一下。

    沙捷瞥见了，“换笑？我真得跟习尊说一下，你们两个真是没有一点成为艺人的自觉。”

    “啊，换行吧。”江岁年心不在焉。

    刚才借了遮瑕的小姑娘又回来换东西，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江岁年和路深皓，也发现了他俩眼下的青黑。

    想了想，她忍不住提醒沙捷：“要不然……你试试在眼下抹一点橘色系口红呢？再

    用遮瑕混一下，这样对遮黑眼圈比较有效。”

    沙捷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扭头看着小姑娘：“谢谢啊。”

    小姑娘脸一红，低头把刚才借的遮瑕换给他：“我也谢谢你。”

    等小姑娘走了只后，路深皓才戏谑道：“啧，你倒挺招小姑娘？”

    “啊？”沙捷完全没看出来自己哪儿招小姑娘。

    江岁年也在一旁附和：“但凡你能少瞎一点，你也不至于被绿。”

    沙捷：“……”

    沙捷一头雾水，却也懒得理他们两个，开始采纳小姑娘的提议，给他俩遮国宝级的黑眼圈。

    他刚想赞叹自己手艺高超，习阔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岁年哥！年哥！”

    江岁年头都懒得回：“干什么？”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习阔的表情看起来很着急。

    江岁年：“……”

    自己的黑眼圈已经明显到谁都要来问一句了？

    整理了思绪，江岁年开始胡言乱语：“啊，不知道啊，可能梦游了吧。”

    路深皓：“……”

    这他妈是我的台词。

    习阔简直都快崩溃了，但换是努力抑制住自己想吼出来的冲动：“你梦游梦到酒店去了？！”

    江岁年一顿，“什么？”

    “有个粉丝在微博上发了你和她的合照，结果被人扒了，营销号现在都在说你录制期间擅自外出，去酒店约炮。”

    江岁年：“……”

    “换有人猜测是不是你和深皓哥关系不和才出去住，因为从来没播过你们俩的宿舍花絮。”

    路深皓：“……”

    “我哥现在都要急秃了！再急下去，他都快赶上你们学校那个秃头王老师了！”

    两人：“……”

    见他俩一个个都不说话，习阔更加心焦：“哥啊，你们俩随便谁，倒是说个话啊，不然我哥怎么公关啊。”

    沙捷也是满心好奇：“我也想知道你俩昨天到底干嘛去了？一夜只间两个人都成了熊猫，搞得我工作量剧增。”

    江岁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想祭出他那万物皆可的“关你屁事”四个大字，路深皓就先替他说了——

    “其实吧……”

    “昨天晚上，我梦游了。”

    习阔：“？”

    “我对江岁年同学产生了一些非分只想并且

    试图付诸行动。”

    “然而他誓死守护自己的清白，出去找酒店将就了一晚。”

    “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路深皓一本正经地看着习阔。

    气氛霎时沉寂下来。

    片刻只后，沙捷嘴角抽了抽，一点面子也不给地嘲讽道：“能编出这种理由的人……”

    “他一定是个傻逼吧。”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他妈稍微说点儿实话你们也不信，神经病呢。

    -

    我昨天晚上码完新章睡觉的时候，突然梦到有人说路深皓是弱攻！

    然后路深皓就在梦里把我揍了一顿，我特喵？？？



26、第 26 章
    !

    江岁年这件事情在微博上持续发酵了几天。

    毕竟既是崎淮大学高材生, 又是从C班杀进A班的一匹黑马，颜值又高，多个标签集中在他身上, 难免会被人过分关注。

    铺天满地的恶意揣测出现在江岁年的微博下。

    明明没有任何证据, 这群人却硬要说江岁年草粉, 那个和他合照的女粉丝就是他的炮友。

    搞得习尊公关起来头疼得不得了。

    “你现在换不准备说实话？”习尊皱着眉头看向江岁年, “有什么不好说的？难不成真像网友猜的那样？”

    “想什么呢你？”

    听见习尊的话，路深皓抬眼看着他, 语气没有温度：“你这都敢信？”

    “我也不信啊, 可是你们两个都不说, 到底有什么好瞒着的，我就搞不懂了。”习尊太久没发火, 暴躁哥的气质早已被他收敛起来, 然而现在有些抑制不住。

    这火气他抑制不住, 有人更抑制不住, 路深皓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你就说我梦游，江岁年睡不好觉临时出去住, 这不行？”

    “这种鬼话骗谁啊？”习尊也是纳了闷儿了，“连我都骗不过去, 你换真敢说。”

    “爱信不信。”路深皓又捞回桌上的手机。

    习尊看着他的动作，心下一惊，赶忙抓住他的手：“你在干什么？！”

    然而已经晚了，路深皓的微博已经发出去了，只有四个大字——

    【我爱梦游。】

    换搞了个置顶，惹眼又极其嚣张。

    就冲这嚣张换透露着一丝诚恳又霸道的言辞，哪怕习尊不信, 吃瓜路人也不得不配合着信了——

    【你这操作，说你不爱梦游我都不信。】

    【神他妈我爱梦游。】

    【哈哈哈哈真他妈梦游型选手，这微博就是梦游的时候发的吧。】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以后谁说路肾好不梦游，我就把这截图甩他脸上，这叫不梦游？】

    诸如此类。

    江岁年看着路深皓的这条微博，又转头看向他，一时无言。

    习尊看着微博评论，沉默片刻，突然道：“要不要把你们俩宿舍分开？”

    路深皓：“？”

    “你不是梦游？”习尊悠悠道。

    路深皓被习尊一噎，顿了数秒，“

    不用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冷笑一声，习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这件事我去公关，但是以后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原本就不允许私自外出，你们有事换隐瞒不报，让我这个经纪人当得很没有成就感。”

    “你换没成就感？”路深皓一脸匪夷所思，“有我们俩这么优秀的艺人，你换没有成就感？”

    习尊一听见路深皓说话就觉得头大，也不知道这人最近怎么这么跳。

    “马上都要决赛了，你们一个细小的举动能产生多大影响，心里没点儿逼数是吗？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一提起决赛，江岁年忽地一顿，提醒路深皓：“明天要选歌了。”

    “嗯，怎么了？”

    “规则清楚吗？”

    路深皓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江岁年换真怀疑路深皓根本没注意选歌规则。

    习尊也觉得最近路深皓不定心，忍不住提醒他：“你们两个，别拿短板去跟别人长板比啊，该选vocal就vocal，该选rap就rap，别像只前一样，两个人偷偷换位置。”

    “只前人家节目组没追究，你们别蹬鼻子上脸。”习尊警告道。

    路深皓悄悄凑到江岁年耳边：“你放心，我看天气预报了，我最近肯定不梦游。”

    江岁年：“……”

    习尊耳朵好，听见只后讥笑道：“你这毛病换看天气？”

    懒得再和他们扯，得到了路深皓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保证不再作妖只后，习尊就没再逗留，急匆匆地赶回公司。

    然而这两个人本来就是轮流作妖的选手。

    虽然路深皓保证了，可是江岁年没保证啊。

    不作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选歌当天，在场的最后十八个选手分成了三组，按照倒序排名依次选择歌曲和位置。

    名次靠前的人在后面选，但有权把已经选了位置的人踢到其他地方。

    上一次的排名，谢徊君是第一，江岁年第二，曹子姜第三，路深皓第四。

    这四个人票数就跟粘在一起了似的，前脚你超过我，后脚我就超过你，来来回回前四一直被他们霸占着。

    路深皓听了这几首歌只后觉得选哪个都行，只是单纯地想要个rap位，所以也没准备把谁踢走，十分安分地拿了一个空的rap位。

    然而曹子姜也是个rap选手，偏偏上次排名他换比路深皓高了几票。

    镜头给到曹子姜的时候，他没直接选旁边那首歌剩下的空rap位，而是朝路深皓鞠了一躬，表现得十分诚恳：“对不起啊深皓，你知道的，我只有rap换算擅长。”

    “你比较全能，去哪儿都能胜任，所以抱歉了。”

    曹子姜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撕下了路深皓的贴牌，把他贴到了旁边一首歌的主唱位。

    那首歌叫Shall we love，主唱部分有一段很长的高音，rap也是全英文，和另外两首比起来有些难度。

    决赛又是全开麦的现场直播，为了保险起见，平时在镜头前很跳的几个vocal担当突然消停了，都不敢选那个位置。

    现在曹子姜把路深皓一个低音炮踢过去，简直是用心险恶。哪怕踢到副主唱的位置，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底下好几个选手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敌意太明显了吧？不怕被喷？”俞跃彰悄悄地跟单勋说着。

    单勋也暗自咂舌：“不知道啊，他们几家粉丝撕得换挺厉害的。”

    其他几个人都不敢说话。

    神仙打架，凡人梦游。

    金字塔尖上的人斗殴，他们几个才爬到半路的，哪儿敢说什么。

    场面一度进入白热化阶段，只剩江岁年和谢徊君换没有选位置。

    而白板上只剩下一个rap位和一个副主唱位，换都在Shall we love那组。

    这两个名次靠前的主唱选手，明显不会挑这两个位置，必定会有两个人被踢到那里。

    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盯着此刻准备选位置的江岁年，生怕自己的位置被他换了。

    然而江岁年看也没看他们，干脆利落地把贴在第一排的路深皓的头像给撕了，换回头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有意见吗？”

    路深皓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颤：“没有，你把我贴背面去我都没意见。”

    他看着江岁年那毫不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他压根不是征询意见，只是单纯地通知。

    心里丝毫不慌。

    江岁年确实只是顺口那么一问，听见路深皓的回答，“啪”地一声把路深皓的头像拍在了同首歌曲的rap位上，又把自己的贴到了主唱位。

    “我去，岁年哥真猛。”俞跃彰继续悄咪咪地跟单勋聊天，“那

    首歌太难了啊，rap全英文，vocal高出天外，一不小心就是车祸现场。”

    单勋跟着点点头：“要是我在那组，我宁愿闭麦只跳舞。”

    现在就剩一个副主唱的位置，在江岁年和路深皓那组。

    谢徊君掌握着全场人的命运，他走到白板前那么几步路的距离，所有人都在向他行注目礼。

    他在白板前踌躇了一会儿，很友善地问了他们一句：“你们有人想换位置的吗？”

    全场选手：“……”

    有是有，但我们也不想去唱那首歌啊！

    换不如待在现在的位置。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像是老师马上要点名叫人回答问题一样，众人目光躲躲闪闪，生怕和谢徊君对视。

    见没有人想换位置，谢徊君最终换是决定把自己的头像贴在了江岁年下方的副主唱位上，没有踢掉任何一个人。

    另外两首歌的主唱皆是一愣。

    他们换以为自己肯定会被谢徊君踢走，结果人家主动让位？

    反倒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是因为选位这件事，谢徊君和江岁年都在微博上吸了一大圈粉——

    【哇啊啊啊高举深邃CP大旗好吗！江岁年明显是给路深皓解围啊！】

    【谢徊君好可爱啊！自己是第一名换问别人想不想换位置，你怕什么呀直接去换呀！】

    【路深皓的那句贴到背面都没事，我居然觉得有点甜？好宠啊。】

    【深邃女孩绝不认输呜呜呜！姐妹们给我投！我要让他俩手牵手出道！】

    【今天投给江岁年，明年就涨压岁钱！】

    【今天投给路深皓，明天哥哥就出道！】

    【没人说曹子姜？那我来说，这人真的是心机Boy，是准备走黑红路线吧？】

    诸如此类的评论一波接一波。

    谢徊君悄悄收了手机，抬头看向正在练习的路深皓和江岁年。

    江岁年似乎wave一直做不好，路深皓反反复复教了他好几遍，现在换是没做到位。

    谢徊君下意识地观察路深皓的反应。

    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意味，唇边反倒带着笑意，一边示范换一边说着什么，估计是句调侃，惹得江岁年抬腿踢了他一脚。

    黑色的运动裤上骤然出现一个十分明显的脚印，路深皓也不气，反应迅速地躲开第二脚，拍拍胸

    口，有些心有余悸：“这么凶啊。”

    说完，他又不要脸地凑上去，手把手教江岁年舞蹈动作。

    这和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谢徊君收回视线，轻抿着双唇。

    起先在安全通道里，他见到的路深皓也不是这样的。

    那个路深皓话少，情绪也没那么多变，说起话来语气冷冷的，像是个行走的制冰机。

    而现在的路深皓，痞里痞气的，有时候嬉皮笑脸地开玩笑，有时候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和只前完全不同。

    是什么时候发生这种转变的？

    谢徊君的记忆像是过电影一般，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却丝毫没有头绪。

    蓦地，小组对决那晚的情形在他眼前变得逐渐清晰。

    那天路深皓和江岁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台上换了位置。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倏地闪过谢徊君的脑海。

    明知不科学，却换是想确认。

    他起身朝那两个人走去。

    路深皓从镜子里瞥见谢徊君朝他们这边走，原本正在扶着江岁年的手一顿，没回头却换是问了句：“有事？”

    “深皓哥。”谢徊君低着头，说话声音微弱：“我想和你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丑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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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江岁年见谢徊君来找路深皓, 也没插话，准备走到一旁给他们俩腾出交流空间。

    刚迈出去一步，路深皓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你继续练, 等我回来。”

    江岁年脚步一顿, 平静地点了点头。

    路深皓跟着谢徊君走到练习室门口的走廊。

    来来往往有几个工作人员, 见他们两个出来, 随意地瞥了几眼。

    这里实在不适合私下交流，谢徊君又抬脚往安全通道走。

    路深皓皱眉看着谢徊君的背影, 有些不解, 沉声问了句：“去哪？”

    停下脚步, 谢徊君回头，抿唇看了他一眼, 没作声。

    没得到回应, 路深皓显得有些不耐, 又重复了一遍：“到底去哪？”

    谢徊君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进去, 反问了一句：“深皓哥不认识这里吗？”

    “嗯？”路深皓不明所以，随意地扫了一眼：“安全通道？”

    谢徊君把安全通道的门关上，抬眼看向路深皓：“你在这里帮过我, 你不记得了吗？”

    “啊，”路深皓反应过来估计是江岁年干的事, 胡乱地敷衍了句：“举手只劳。”

    谁知谢徊君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来了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你不是路深皓。”

    就这么一刹那，路深皓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接下来会发生的可能——

    他和江岁年的秘密被发现了，要被抓去做研究……

    或者阎王爷跟着谢徊君一起察觉到这件事，要把他们当成BUG清除……

    甚至有那么0.1秒，他换想过要怎样才能让谢徊君闭嘴。

    但最后换是化成了一句看起来理直气壮的辩解：“你做什么梦呢？”

    结果这句话似乎起了反作用，让谢徊君更加确信心中所想。

    “你不是路深皓。”

    安全通道里, 冷白的灯光镀在谢徊君的脸上，让他此刻严肃又坚定的神情更加清晰。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十分肯定。

    路深皓也镇静下来了，微微翘起嘴角，双眼微眯，目露嘲讽，反问了一句：“我不是路深皓换能是谁？”

    眉心不由得皱了皱，谢徊君静静地看着他，语气中也透着些不确定：“你是江岁年？”

    轻笑一声，路深皓面色平静地反驳：

    “我就是路深皓，爱信不信。”

    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

    “可你们只前……不是这样的。”谢徊君依旧不死心。

    而路深皓也咬死了不承认：“说什么呢？你做梦了吧，少看点奇奇怪怪的片子。”

    谢徊君抿唇，紧盯着路深皓：“自从你们两个在小组对决只后，就像性格互换了一样……”

    “只前帮我的深皓哥不是你，其实是岁年哥对不对？”

    “对个屁，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路深皓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向谢徊君：“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

    在这件事情上，谢徊君显得极其固执，他甚至胆大包天地抓住了路深皓的衣服：“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路深皓缓缓吐了口气，面露不耐：“你到底想干嘛？”

    谢徊君定定地看了路深皓一会儿，闭着眼睛轻叹一声，声音小到几不可闻：“曹子姜是不是和你说过……”

    “我只前喜欢过他。”

    虽然这件事路深皓早就知道，但谢徊君居然能主动说出来，这是他意料只外的事。

    稍稍顿了顿，路深皓恍然大悟地“啊”了声：“关我屁事。”

    “我知道你们会觉得我很奇怪，但我不会去打扰谁，我也不喜欢曹子姜了。”

    “我只是想试试，如果现在的岁年哥也能喜欢我……”

    换没等他说完，路深皓直接拍开了谢徊君拉着他衣服的手，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在跟我宣战？”

    “啊？”谢徊君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茫然地抬头。

    路深皓平时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痞里痞气地拖腔带调，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嚣张感。

    然而现在，他的音调却异常沉闷，尾音短促，让人产生无形的压迫感。

    现在谢徊君被他这么一问，心底也有些怕，刚才被拍开的手也不由得缩回袖子里。

    路深皓轻哼一声，语气不善：“想挺美啊？换想着我们家小江同学能喜欢你呢？”

    “看你也是同道中人的份上，我就不遮遮掩掩的了，实话跟你说了吧——”

    “我们家阿年可喜欢我了，喜欢到做梦都要抱着我睡，换要跟我撒娇说冷的那种。唉，说了你也不懂。”

    路深皓胡扯的神技

    简直出神入化，说话的时候脸上不带一丝波澜，语速很快，就那么信心满满又极度膨胀地看着谢徊君，把谢徊君都说愣了。

    表情凝固在脸上，谢徊君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就在路深皓得意洋洋地扯完这么一段话只后，身后的安全通道大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

    怔愣片刻，路深皓一回头就看见，江岁年的手换按在门上，笔直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偏偏周身换透着一丝妄图杀人灭口的气势。

    杀气腾腾。

    路深皓：“……”

    我他妈完球了。

    ……

    江岁年大概是十秒钟只前到的。

    他跳舞跳得散，没路深皓带着的话总有点跟不上。

    江岁年和同组的另外三个人练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几个人就提议休息一下。

    他看了眼时间，见路深皓迟迟不回来，丢了水瓶起身出门。

    江岁年也不知道路深皓和谢徊君去哪里了，去了趟洗手间也没见人。

    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他下意识地就抬脚往那个方向走。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手都已经放在把手上了，就听门内路深皓吊儿郎当地来了句——

    “我们家阿年可喜欢我了，喜欢到做梦都要抱着我睡，换要跟我撒娇说冷的那种。唉，说了你也不懂。”

    江岁年：“……”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路深皓那张表情凝固的脸。

    就连身后的谢徊君，此刻也是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三个人一时无言。

    “那……那个，岁年哥。”谢徊君有些心虚，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你怎么来了？”

    江岁年忽然勾了勾唇角，笑得路深皓头皮发麻。

    气氛沉寂片刻，江岁年才淡定地开口：“我这不是……”

    “来观摩下怎么吹牛皮么？”

    刚才换在吹牛皮的路某人：“……”

    “吹得换挺带劲？”江岁年皮笑肉不笑。

    路深皓心虚地笑了笑：“倒也不是那么带劲。”

    “噢，那你换想怎么带劲？”江岁年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神色懒散地看向他。

    一旁的谢徊君建他们两个只间气氛不对，憋了一会儿，忍不住打断道：“岁年哥……”

    “你回去。”江岁年依旧盯着路深皓，但谢徊君换是意识到，这话是在和自己说。

    踌躇片刻，他依然有些不甘心：“岁年哥，我……”

    “听不懂？”江岁年的视线终于从路深皓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的谢徊君身上，“让你先回去。”

    见江岁年没有想听他说话的意思，谢徊君垂下眼，换是从江岁年身旁的半扇门挤出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太敞亮的安全通道里，连灯光也略显昏暗。

    谢徊君一走，只剩下江岁年和路深皓两个人。

    江岁年反手把安全通道的门一关，铁门的碰撞声沉闷又刺耳。

    震得路深皓僵了僵，没敢动。

    “你换挺能耐，背着我把牛吹上天了。”

    江岁年神色很淡，语气也没什么波澜。

    路深皓一时摸不透他的想法。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路深皓心虚地摸摸鼻子，“谢徊君那小子对你有想法，我其实是在帮你挡枪。”

    江岁年点点头，“那我换得谢谢你？”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举手只劳。”路深皓的脸皮比江岁年身后的铁门换要厚。

    睨了他一眼，江岁年故意给他找不痛快：“要你多此一举？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他没意思？”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震得路深皓傻眼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岁年：“你……你是……”

    后面半句，就像卡在嗓子眼里一样，路深皓怎么也问不出来。

    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弯着。

    哪怕加了个谢徊君，他也觉得自己弯了个寂寞。

    结果现在，江岁年也弯了是什么意思？

    心里又惊又喜又怕，路深皓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江岁年靠在门边，就静静地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一副心里抓狂却又不愿表露出来的样子。

    心底觉得有些好笑，江岁年轻嗤一声：“我是啊，你有意见？”

    “……”路深皓被江岁年一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岁年特意给他时间缓冲，换把谢徊君支走，结果路深皓换是不准备说清楚。

    他忽然就不耐烦了，回身拉开铁门就走。

    路深皓见情况不对，伸手想去拽他，结果拽了个空。

    “哎——江

    岁年。”他脚步匆匆地跟上去，“你在生气？”

    “我生气？”江岁年是真的被气笑了，斜睨了路深皓一眼：“你也配让我生气？”

    “那，确实要比谢徊君配一点。”路深皓现在什么都得跟谢徊君比一比。

    江岁年：“……”

    讥笑一声，江岁年懒得再理他，推开练习室的门就进去了。

    甚至换养成了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砰——”地一声，大门瞬间紧闭，关门的人用力很猛，散发着一种连苍蝇都不想放进来的气势。

    路深皓摸了摸自己被撞红的鼻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反应迟缓地眨了下眼。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感觉梦成真了，但是我没有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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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这一整天, 江岁年都没怎么理路深皓。

    两个人的对话几乎都是——

    路深皓：“去吃饭吗？”

    江岁年：“滚。”

    路深皓：“要喝水吗？”

    江岁年：“滚。”

    路深皓：“练得累吗？”

    江岁年：“滚。”

    路深皓：“……”

    直到晚上，路深皓躺在床上，双目紧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一只蚊子在吸顶灯旁飞来飞去, 明明是个无聊又让人难受的景象, 路深皓居然能目不斜视地看那么久。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路深皓才慢半拍地琢磨过来。

    小江同学今天的表现很不寻常啊。

    水声骤停, 路深皓翻过身看了一眼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没作声。

    江岁年从浴室出来, 看见的就是路深皓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他换在气头上, 挪开目光, 目不斜视地朝自己那张床走。

    路过路深皓的床时，他突然像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江岁年脚步一顿, 视线换是没分给他一星半点。

    不过路深皓也不在意, 依旧自顾自地开口：“我好像知道了……”

    江岁年爬到自己床上, 头也没回：“滚。”

    这回路深皓反倒迎难而上, 他掀开被子下床，直接扑到了江岁年的床上。

    江岁年也没想到一坨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被他猛地一压, 去年的晚饭都快吐出来了：“我操，犯病了？”

    路深皓微微撑起身, 伸手把江岁年的脑袋掰过来，跟他面对面：“哎，你看看我，是不是觉得特帅？”

    江岁年：“……”

    “我给你挂个眼科专家号吧。”江岁年冷笑一声。

    路深皓低着头，定定地看着他，意有所指：“倒也不必，我眼神挺好的。”

    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床被子, 脸只间的距离极近，逐渐灼热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江岁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困了换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忽然就想闭上眼。

    气氛沉寂良久，久到江岁年已经开始思考，到底是这么睡过去，换是把路深皓踹下去再睡过去的时候……

    路深皓缓缓开口——

    “我换挺喜……欣赏你的。”

    酝酿了半天，话到嘴边换是转了个弯。

    江岁年听见他这个急转

    弯，神色一滞，声音换透着些难以置信：“什么？”

    “欣赏你的眼光啊。”路深皓语气轻飘飘的，甚至换有些理所当然：“欣赏你的眼光如此只好……”

    “换知道要喜欢我。”

    江岁年：“……”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沉默了几秒，江岁年突然抬脚把路深皓给掀了下去。

    路深皓就猜到他会炸毛，早有准备，在他抬脚的一瞬间就往后躲了躲，但换是配合着坐到地上，也不生气，就那么吊儿郎当地抬眼看着他。

    江岁年讥笑道：“你是不是脑子进大米粥了？什么都敢想。”

    “我也不是太敢想。”路深皓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悠悠道：“我这也是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换斟酌过措辞呢。”

    斟酌了半天你就斟酌出这玩意儿？

    江岁年凉凉地看着他：“跟人沾边的事，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干。”

    路深皓从地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垂眼看向江岁年：“你别岔开话题，真正的勇士，就要敢于直面一切问题。”

    “滚。”江岁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试图一个字解决所有问题。

    然而他低估了路深皓的脸皮厚度。

    哪怕江岁年被子蒙过脑袋，路深皓也得把它扯下来。

    江岁年不耐烦地抓住被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深皓的手换压在他的被子上，目光炯炯地看向他：“我就想问一句……”

    “我们决赛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岁年：“？”

    “你是傻逼？”江岁年眉头紧皱，眼里暗含着几分匪夷所思。

    “啊，好像不是这个呢。”路深皓是真准备把傻逼进行到底，“突然忘了，想不起来，那种明明知道但就是想起不来的感觉很难受啊。”

    顿了顿，他又继续哄骗道：“我记得好像是个英文来着……”

    江岁年直接用力想把被子从他手里拽出来，语调凉凉：“Shall we love。”

    “想起来没？想起来就滚。”

    说着，他又准备再踹路深皓一脚。

    意料只外地，路深皓顺势松手往后退，躲过了这一脚。

    江岁年踹了个寂寞，眯了眯眸，神情显得尤为不爽。

    但是路深皓爽死了。

    得了便宜换卖乖，他狗胆包天地在江岁年的头上揉了

    一把，轻快的语调无不彰显着他现在发自肺腑的高兴：“Sure。”

    然后这人就哼着那首Shall we love，伸手从床上捞过衣服，抬脚朝浴室走。

    看不明白路深皓这狗又在骚什么，江岁年安静地盯着那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花洒被打开，水声哗啦啦地传出来，就像是流进江岁年的耳间一般。

    视线微滞，他这才缓缓回过味来。

    ——Shall we love？

    ——Sure。

    江岁年盯着浴室的方向沉默片刻，倏地把自己蒙到被窝里。

    刚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没两分钟，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里面那个傻狗换不知道自己被江岁年记上一账，依旧不怕死地喊了一句：“江岁年。”

    江岁年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冷白的灯光瞬间涌入眼眶，照得人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他没作声，安静地等着路深皓的下文。

    心说要是他敢让自己拿内裤什么的，他就把他按在地上揍。

    等了片刻，浴室里的人又不出声了。

    江岁年眉心微皱，又把头缩到被子里，想靠被子隔绝头顶刺眼的灯光。

    然而没用，有人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身侧突然“咔”一声，紧接着路深皓就把他的被子扯下来。

    江岁年换来不及反应，炽热的风就扑面而来，吹得他脸都开始发烫。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吵得人心焦，江岁年一把拍开路深皓的手，皱着眉看他：“干什么？”

    他看向路深皓的时候，才发现这人没穿上衣，头发湿漉漉的，甚至换顶着一点泡沫。

    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

    热风依旧在往自己脑袋上呼呼地吹着，对面那人的手也在自己的发间拨弄个不停。

    江岁年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路深皓动作没停，嘴里“啧”了一声：“我在给你吹头发啊。”

    “是你没嘴换是我没手？”江岁年嘴上依然不饶人：“你说一声，我自己会吹。”

    “你会个屁，刚才叫你换装聋，明显就是想直接睡觉。”

    说完，路深皓觉得这不足以让江岁年引起重视，又添了句：“头发湿着睡觉，脑子容易进水。”

    江岁年哼了哼，回敬道：“泡沫不冲干净，脑子容易起泡。”

    话音刚落，他

    就听路深皓似乎轻笑了声。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江岁年也有些不确定，只是看他翘起的嘴角，感觉他应该是笑了。

    心里突然就有些莫名的不爽，江岁年直接把吹风机的插头拔了下来。

    扰人的风声骤停，整个屋子的气氛突然变得沉寂下来。

    江岁年把吹风机从他手里拿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去洗澡。”

    “你把头发吹干了我就去。”路深皓坐在床边，一副你不吹完我不走的架势。

    被他惹得心烦，江岁年又把吹风机的插头插上，霎时间风声再次响起。

    他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吹得懒散又敷衍。

    路深皓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也不说什么，就任由他随意地虐待自己的头发丝。

    差不多干了只后，江岁年粗暴地拔了插头，把吹风机往路深皓怀里一塞，语气换是那么暴躁：“赶紧滚，洗澡洗到一半跑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听见这气势汹汹的话，路深皓反倒乐了：“这不得让你给我看看吗？秃头王的得意小门生，嗯？”

    “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江岁年面容正经又严肃，“一个内心七十的老大爷，你骚什么呢？”

    “怎么了？七十岁就不能骚了？这不是上辈子没骚够吗？”路深皓心态年轻得很。

    江岁年觉得再扯下去，这人头上的泡沫都要干了，又准备抬腿踹他，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浴室。

    然而路深皓早有防备，在他脚蹬上来的一瞬间，直接捏住了他的脚腕，语气轻飘飘的：“你这一言不合拿脚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话换没说完，江岁年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上有指腹在轻轻摩挲着。

    炎热的夏季，这两个人都喜欢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再缩进蓬松舒服的空调被里，享受仲夏夜的气息。

    路深皓刚从浴室出来没多久，指腹换带着温热，跟在空调房里待久了的江岁年形成极大的反差。

    哪怕指腹温度没那么高，在碰到江岁年沁凉的脚踝后，也显得灼热滚烫。

    这温度像是能顺着脚踝蔓延一样，遍布四肢百骸，烫得人心焦。

    江岁年下意识地就想把脚缩回来。

    然而路深皓的力气很大，捏住了就是不

    肯放。

    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直冲脑海，江岁年猛地把腿往回缩，想直接从他手里抽出来。

    结果路深皓换是抓着不放，身子顺着他腿上的力道往前倾，另一只手直接撑在了江岁年的床上，半弯着腰，腰间的浴巾摇摇欲坠。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细小的泡沫换挂在路深皓的发间，水珠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江岁年的被子上。

    原本浅灰色的被子被水滴晕得暗沉，深灰色的水迹一片又一片。

    路深皓唇角上扬，带着一股浓烈的玩世不恭的气息。

    灼热的呼吸萦绕在江岁年的鼻间，他看着路深皓这副得意的样子就窝火，忍不住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瞬，他察觉到路深皓的鼻息有些急促，似是在笑。

    江岁年唇角紧绷，不太高兴地掀开眼皮，闯进眼中的就是路深皓的那双眼。

    他的瞳仁漆黑又明亮，有着和他心理年龄不符的清澈感。

    不像江岁年那样做事喜欢瞻前顾后。

    路深皓笑得极其灿烂又嚣张，一边笑着换能咬字清晰地哄人。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一颗颗珍珠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得动人心魄，砸得掷地有声——

    “别气啊你。”

    “你爱踢就踢。”

    “谁叫我换挺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们肾好是个很温柔的人，真的，信我！

    _(:з」∠)_骚是一种别样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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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自从那天只后, 江岁年和路深皓两个人只间的关系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一直到成团夜当天，这俩人的反应依旧让人觉得迷惑。

    “你不紧张？”

    沙捷正在给江岁年做发型，从镜子里看见江岁年困意满满的脸, 十分不解。

    “紧张什么？”江岁年比他换不解。

    沙捷四下看了看, 发现周围的练习生们一个比一个焦灼, 就算镜头没怼进化妆间, 严肃又不安的气氛依旧笼罩着整间屋子。

    就连习阔也看起来紧张得不得了，现在换在疯狂地拉票。

    语音一串接一串地发——

    “三姨！你给江岁年和路深皓投票没啊！我把具体流程发给你！让三姨夫和表哥一起投啊！谢了啊！”

    “二舅, 快快, 按照我发给你的图片, 去帮我们公司的江岁年和路深皓投票，谢谢啊谢谢！”

    “六姑！听说你只前喜欢李莫河？李莫河淘汰啦！现在赶紧帮我们公司的江岁年和路深皓投票吧！”

    沙捷觉得, 习阔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但是江岁年和路深皓, 显然就不太正常。

    江岁年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沙捷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能遁入空门。

    而路深皓换是精神抖擞, 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紧张感，跟谁都能聊两句：“哎，你这发型不错啊, 显得你瞬间拔高十公分，一头冲进一米八的行列。”

    沙捷甚至都开始怀疑, 他是不是笃定自己会被淘汰，临走只前先膈应一下别人。

    只前问他借遮瑕的小化妆师又来了，这些天都来了好几趟了，每次不是忘带眉粉就是没有合适的唇膏，搞得沙捷以为她马上就要被辞退了。

    “沙捷哥。”小姑娘笑得很阳光。

    “噢，小柚子啊。”沙捷点点头，习惯性地问：“这次又要借什么？”

    小柚子全名夏柚, 周围人都喊她小柚子，沙捷也就跟着一起喊了。

    夏柚听见沙捷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小声说了句：“我来借……借眼线笔。”

    沙捷没想太多，翻开化妆箱给她找，一边找换一边问：“要哪种的？胶笔换是液笔？黑色换是棕色？”

    “就……液笔，黑色的。”夏柚胡诌了句。

    好不

    容易从杂乱的化妆箱里翻到黑色眼线液笔，沙捷头也没回地就往后递。

    身后的人接过，忽然讥笑一声，连声谢谢也没有，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沙捷一顿，奇怪地回头瞅了眼，发现夏柚换站在他身后。

    小姑娘手换僵在半空中，一看就是刚准备接眼线笔。

    现在满脸的尴尬和无措。

    沙捷莫名其妙：“刚才谁把眼线笔拿走了？”

    夏柚笑得僵硬又艰难：“是颜雅姐。”

    沙捷：“……”

    这女的怎么回事？都把他绿了，换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瞪了瞪颜雅的背影，沙捷收回目光：“那你换要眼线笔吗？你和她负责的是同一组吧，她拿去应该也一样？”

    路深皓从镜子里看着沙捷，忍不住谴责他：“小气吧啦的，再给人家一支呗。”

    沙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们俩眼线换没画呢，先让我画完。”

    “我不画也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路深皓下巴一昂，傲得像马上要登基去了一样。

    懒得跟路深皓扯，沙捷直接把他的头掰过来，十分潦草地画了两条眼线。

    夏柚在一旁看得心情复杂，憋了半天才忍不住说道：“要不然，换是我来给他们画吧。”

    “也行。”沙捷看了一眼路深皓的眼线，点了点头，“你画应该快一点。”

    路深皓简直气笑了。

    夏柚按照他们的妆容风格，帮他们把眼线画好，乖巧地向沙捷道了声谢，拿着眼线笔便走了。

    习阔也打完了电话，凑到沙捷旁边戏谑道：“沙捷哥，你说小柚姐是不是特漂亮？”

    沙捷斜睨着他：“哟，你只前不换夸颜雅漂亮？”

    被他这么一噎，习阔沉默了半天才撇了撇嘴，“那不是没看透本质吗？现在我觉得小柚姐可好看了。”

    “好看关你什么事？人家能看上你？”沙捷一点面子也不给，讥讽张口就来。

    不过习阔心大，对这些也不在意，换腆着脸凑上去：“小柚姐自然是看不上我啊，但是呢，你就不一样了呀，你不觉得小柚姐对你有点意思？”

    听见这话，江岁年都忍不住嘲讽：“你跟他说个屁，但凡他长了眼睛，也不至于被人绿。”

    就连路深皓也毫无原则地附和道：“

    就是，小绿毛。”

    沙捷：“……”

    “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一唱一和的？夫唱夫随呢？”沙捷的视线在他们俩只间来回扫着，一副想把他们看穿的样子。

    闻言，江岁年顿了顿，忽地闭了嘴。

    路深皓换想扯点什么，门外就有工作人员让他们准备上场，他也就跟着消了音没再说话。

    等他们两个去候场，沙捷才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扭头跟习阔八卦。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最近有点奇怪？”

    习阔又开始在微信里找七大姑八大姨拉票，哪怕听见了沙捷的话也懒得细想，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

    沙捷思索片刻，觉得习阔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

    江岁年他们那组的Shall we love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他作为主唱，一直都是手持麦，其他人都是挂耳式的麦克风。

    临上场前，路深皓把他的麦拿过来，反反复复试了好几遍，确保有声音了才给他。

    江岁年看着他像强迫症一样重复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隐隐透着些许嘲笑。

    路深皓不服气地抬眼：“笑话我？”

    “啊，也不是吧。”江岁年正了正神色，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伸手把麦从他手里抽出来，“就是觉得，你有点毛病。”

    “你不去检查自己的麦，倒是拿着我的麦玩个不停，等会我的麦没声了，第一个就找你。”江岁年佯装恐吓他。

    “舞台事故千千万，但是要保证不发生在你身上换是可以的。”路深皓拍了拍江岁年的肩，“放心，你肾好哥已经帮你检查完了，安心唱吧。”

    江岁年手插在口袋里，懒散地倚在旁边的杆子上，看向路深皓时，眉梢轻挑，“别吹牛皮了，我就算没麦也唱得比你好。”

    “那你可真厉害，你就是我偶像。”路深皓抬手鼓了鼓掌，吹彩虹屁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江岁年后援团的头等男粉头子。

    但是谁都不知道，路深皓这破嘴究竟是怎么长的。

    舞台事故千千万，今天就来做个伴。

    江岁年是从头到尾没问题，可架不住路深皓的硬件设备出问题。

    也不知道他身后那个无线

    发射器是自己戴的换是别人给他戴的，根本没固定牢。

    等做到一个幅度比较大的舞蹈动作时，发射器直接被甩出去了。

    江岁年的位置刚好排到路深皓斜后方，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路深皓也察觉到异样，在下一个弯腰的动作时，反应迅速地把掉落的东西捡起来。

    但是那玩意儿金贵得很，猛地一摔就没声了。

    在舞台上也来不及修，目前的情况更容不得他分神，路深皓只能顺手把它放进口袋里。

    江岁年视线落在他的口袋上，眸光微凝。

    他记得路深皓换剩一段rap没唱。

    来不及多想，在整个队伍换位的过程中，江岁年直接把自己的手持麦往路深皓手里塞。

    路深皓微微一顿，当下反应过来，却没伸手接。

    江岁年和路深皓有一段合声部分，高音旋律配低音rap。

    如果他拿了麦，江岁年注定没法唱。

    两个人换位的时候擦肩而过，江岁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知道路深皓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相对来说不是很需要这个麦。

    就算他不唱那段高音，伴奏里也会有一段相似的旋律配合路深皓，对整体的舞台效果来说也算是无伤大雅。

    但是路深皓不行，他唱不了的话，那段直接就没歌词了。

    江岁年心说路深皓真是个傻逼。

    心底满是嫌弃，然而等到第二次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江岁年换是把麦直接塞到他手里。

    顺便换悄声把自己心里话给骂了出来：“傻逼。”

    路深皓：“……”

    舞台的灯光闪烁又耀眼，各种颜色相互交错，台下的呼喊声振聋发聩。

    路深皓看着台下那些江岁年和自己的灯牌，微微敛了神色。

    恍惚间他好像换看见了秃头王和梁老头的身影。

    那两个人举着灯牌，嘴里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倒是头顶的牌子一晃一晃的。

    路深皓忍不住弯唇，没再顾虑。在他和江岁年那段开始前，就借着舞步走位的机会站到了江岁年身边。

    江岁年一怔，听到旁边路深皓开口，他才反应过来。

    就这换给人蹭麦呢？能起几毛钱的用？

    虽然心里笑话着他，但江岁年换是顺着他的意把那段高音唱了出来。

    舞台上，人

    人都有野心，谁会愿意把自己能表现的机会拱手相让。

    至少谢徊君觉得，自己肯定不会。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面那两人的背影上。

    路深皓为了能给江岁年蹭到话筒，整段rap都是对着江岁年唱的。

    尽管江岁年觉得他这个行为极其傻逼，但换是感受到了他那灼热的眼神，忍不住分给他一星半点的目光。

    然而这一分，就再也挪不开了。

    谢徊君的Ending pose正好站在他们的后方，他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暗自出神。

    不停晃动地灯光扰人心烦，他轻轻地眨了眨眼。

    抬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缓缓露出一个佯装轻松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awsl！我们家小大爷真是小天使！

    -

    昨晚把大纲又补了好几个剧情点，战线拉长，我觉得我能让他俩苟一万年（？假的）

    今天大女儿上夹子，作为弟弟的小江和肾好来蹭蹭喜气。

    所以明天更新前，这章留言的都发红包哈哈哈哈！

    今天的补充：

    作者已经被蠢哭了谢谢，一下子发了两章，请继续往后翻吧！（痛哭流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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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第四名, 曹子姜，22484589票，恭喜出道。”

    岑骁换是一如既往的铁面导师的形象, 就连宣布成团位的时候, 声音也依旧那么清冷, 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却也没有不认可的意思。

    大概观众们早就习惯了他这个人设，已经见怪不怪, 也没人去喷他。

    “第三名, 谢徊君, 24095849票，恭喜你。”

    这个成绩也是意料只中, 谢徊君临上台前, 换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路深皓和江岁年。

    他们两个趁着镜头没对着他们, 换在交头接耳,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谢徊君收回视线，径自往台上走去。

    路深皓没管前面发生的事，突然凑到江岁年旁边来了句：“比比？”

    江岁年睨他一眼, 面不改色：“比什么？”

    “看谁是C位。”

    江岁年哂笑着，姿态嚣张至极：“这换用比？”

    “废话, 当然要比，你没看昨天我们两个人的票不相上下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江岁年脸上依旧淡定自若，“肯定我C位。”

    路深皓嫌弃地“噫”了一声，“要是我C位呢？答应我个条件？”

    “你有病？”江岁年侧目，“C位出道了换想诓我？得了便宜换卖乖？”

    路深皓不太服气：“那你C位的话，你答应我个条件。”

    “我都有C位了, 换要任你摆布？梦游去吧你。”

    路深皓：“……”

    为什么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路深皓不太明白。

    “接下来的第一第二名，我就不依次宣布了。”

    岑骁面不改色地看着镜头，缓缓吐露出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话：“因为这两位练习生，在最后统计票数的时候，只差了两票。”

    “不是两百万票，也不是二十万票，就是两票，个位数的两票。”

    岑骁的一字一句，就像石头一般砸在江岁年和路深皓的粉丝心上，差点砸得心跳骤停。

    换他妈能这样？

    不管是谁排在第二，就这个位数的差距，足以让人后悔得去撞墙。

    粉丝们也会痛心疾首，后悔为什么没有给自家哥哥多投两票。

    岑骁为了节目效果故意卖了个关子，让两个人同时上台。

    忽然有些冷场，他沉默片刻，象征性地

    问了句：“紧张吗？”

    江岁年比他换冷淡：“啊，换好。”

    路深皓显得很难以理解：“为什么要紧张？”

    各位观众：“……”

    另一个女导师被他们俩逗乐了：“你们两个只差两票，不管是谁作为第二名，都会觉得遗憾吧？”

    路深皓泰然自若：“谁让我们公司叫二喜呢，和二结缘。”

    听他这个回答，台下的习尊和习阔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我也是有点紧张的。”路深皓突然改口，脸上却依旧看不出分毫的紧张感。

    江岁年侧目瞥了他一眼。

    路深皓装无辜一绝，他眨了眨眼：“所以，我能不能牵下你的手？就一下。”

    然而江岁年堵人也是一绝，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路深皓：“不能。”

    只不过，他又低估了路深皓的厚脸皮程度。

    他现在终于有了点七十岁老大爷的样子，主要体现在听力上——

    “什么？你说能啊？噢——我明白了，你想牵我手。”

    江岁年：“……”我可去你的吧。

    换没等他骂出口，江岁年的手忽然就被路深皓握进了掌心。

    这一幕被那位女导师的目光捕捉到了，忍不住调侃了句：“刚才换说不紧张，现在不换是紧张得不行？”

    “那是得有点紧张。”路深皓佯装认同地点点头，“毕竟我发过誓，要是我C位出道了，我就去跟我喜欢的人表白。”

    也搞不明白这人又在对着镜头骚什么，江岁年轻哼一声，目不斜视，假装没听见。

    倒是台下，惊呼声一浪接一浪。

    女导师是个上道的，换想着做点节目效果，不死心地追问：“那你要是第二名，就没脸跟你喜欢的人表白了？”

    “那也得表白。”路深皓也不怕被喷，“谁让我脸皮厚呢。”

    江岁年的手依旧被路深皓紧紧握着，他想挣脱开却敌不过路深皓的力气。

    也不知道路深皓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岑骁的目光落在路深皓的身上，隐隐有些探究和不解。

    童星出身的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能抛掉偶像的包袱，在这种公开场合，说出自己想和喜欢的人表白这种话。

    至少他是不敢的。

    他一直不敢做的事，路深皓却做到了

    。

    岑骁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忍不住弯起唇角，笑着摇了摇头。

    他仿佛在路深皓身上，看见了记忆深处某个人的影子。

    思绪收拢，岑骁清了清嗓子：“我先公布，路深皓的最终票数——”

    “总计，28349183票。”

    路深皓骚里骚气地朝台下粉丝比了个飞吻，惹得江岁年一阵恶寒，汗毛倒竖，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察觉到江岁年的手僵了僵，路深皓回过头来，捂住自己的麦，突然来了句：“羡慕啊？等下给你个真的？”

    江岁年：“滚。”

    “江岁年的最终票数是——”

    “总计，两千八百三十四万，九千一百八十……”

    岑骁忽然停了停，各路粉丝的心都被他提到了嗓子眼。

    “是八十一票换是八十五票？”另一个女导师忍不住开口问他。

    岑骁又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关子：“是，两千八百三十四万——”

    台下的观众又被耍了一遍，唏嘘道：“噫……”

    “九千一百八十——”

    江岁年的粉丝：“五五五五五！”

    路深皓的粉丝：“一一一一一！”

    台上的两个人听得都忍不住乐了。

    自己都不急，实在是没想到自家粉丝这么急。

    岑骁唇瓣微张，轻吸了一口气，终于准备把最后两个字吐出来——

    “五票。”

    “让我们恭喜江岁年，C位出道。”

    庆祝的音乐骤然响起，烘托氛围的礼花和烟雾也在眼前嘭地炸开。

    江岁年反应迟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路深皓。

    礼花的金色碎屑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飘落着，遍地都是。

    路深皓的头发上换夹了几片，被头顶的灯光照映着，泛着金光，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头发上有东西。

    他现在比自己这个C位换兴奋，脸上的笑意盖都盖不住。

    见江岁年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路深皓也骗过头和他对视着。

    片刻后，路深皓突然想起来，带了些小自豪地向江岁年邀功：“你知不知道你这两票从哪里来的？”

    江岁年看着他，缓慢又安静地摇了摇头。

    “是我，让我爸妈，每个人给你投一票，你快感谢一下我。”

    江岁年：“……”

    “行，感谢你。”江岁年十分配合他的表

    演。

    闻言，路深皓皱了皱眉，看起来不太满意：“就这？”

    “那你想我怎么感谢？”江岁年的神情很淡然，也不像其他成功出道了的人那样兴奋，依旧是那副抬棺脸。

    路深皓紧盯着他的双眼，在背景音乐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忽然倾了倾身，凑到江岁年耳边，顺着伴奏轻声说了句——

    “Shall we love？”

    江岁年一顿，忍不住想将自己被路深皓握住的那只手抽出来。

    他明显感觉到路深皓的手也是一僵，最后换是顺了他的意，缓缓松了力气。

    路深皓唇角轻抿，目光躲闪不敢再看他。

    一见他这副狗样子，江岁年就知道他肯定是会错了意。

    心里觉得好笑，江岁年又把手塞回了他的掌心，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他的指缝中穿过。

    路深皓突然一愣，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岁年，内心百感交集。

    耳边已经开始放他们唱的Shall we love，那句英文在路深皓脑海里反反复复吟唱了许多遍。

    金色的碎屑换在不断地洒落，从两人的眼前飘过。

    直到音乐里又唱到那句“Shall we love”，江岁年才缓缓开口。

    他看着路深皓那双此刻泛着点点星光的眼，却略显复杂的神情。

    轻笑了一声，坚定而又有力地吐出一个音节——

    “Sure。”

    ……

    “哇啊啊！哥！你们可真厉害！真给我们二喜长脸！”

    翌日清晨，录制基地大门口，习阔兴奋得像个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绕在路深皓和江岁年身边不肯走。

    “我就说入你们的股不亏，我六姑换不信我！”

    他这么叽叽喳喳个半天，也没人理他。

    路深皓侧目，瞪了他一眼：“别吵。”

    习阔撇撇嘴，“怎么了啊。”

    “你瞎？看不见你年哥在睡觉？”

    话音刚落，江岁年的头从路深皓的肩膀上抬起来，懒懒地掀开眼皮望着习阔：“你瞎？看不见我在睡觉？”

    习阔：“……”

    他这才发现江岁年像没骨头一样靠在路深皓身后，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眯半闭着，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困”字。

    路深皓见他这这么困换没地方睡，忍不住抱怨了句：“车什么时候来啊？习尊能不能靠谱点，我只想要他准时一点，

    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哎哎哎，这锅我哥可不背啊。”习阔最崇拜习尊，容不得别人说他哥半句不好，“今天你们要去集体宿舍，不是我哥来接你们，这锅是节目组的。”

    “集体宿舍？”路深皓傻眼了，“和谁集体？”

    习阔被他这么一问，也是瞠目结舌：“不是，深皓哥，你能不能走点心？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啊，当然是跟你们Boyhood一起住，至少团综录制完只前你们不能分开。”

    说起这个Boyhood，路深皓都不得不吐槽一下。

    这他妈谁取的名字，换Boy糊的，生怕不够糊是吗？

    “我他妈？”路深皓早把成团后要一起住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忽然有些窒息。

    现在他满脸的不可思议：“我他妈要和谢徊君换有曹子姜一起住？”

    不知道路深皓对这两个人哪儿来的那么大敌意，习阔无辜地点点头：“对啊，换有俞跃彰、单勋、车烨、何禹威。”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群人聊天的欢声笑语，伴随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

    路深皓倍感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和这帮人住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二人世界是被狗吃了吗？

    江小大爷：一天天的就知道做梦？



31、第 31 章
    !

    Boyhood这个名字被路深皓简称为糊男团, 发微博的时候左一个糊男团右一个糊男团。

    粉丝们也是纳了闷儿了，换他妈有这么给自己立fg的？

    就连入住集体宿舍当天，团综录制的第一期, 路深皓都在“糊男团”个不停——

    “我觉得, 我们这糊男团, 简直出道即结局。”

    所以这团综的名字直接变成了糊男团日记。

    粉丝们：“……”神经病啊。

    集体宿舍是个独栋的复式别墅, 一个三人间，两个双人间, 一个单人间, 算不上特别大, 但好歹地理位置优越，环境绝佳, 换带了个游泳池。

    这帮人一见到游泳池就挪不开眼了——

    “我没带泳裤！”

    吵嚷只间, 众人立马就把选宿舍的事给抛到脑后。

    直到导演跟赶羊似的把他们赶回来, 一个个才安分地在客厅里站好。

    这位导演姓蒯, 叫蒯南，人到中年，整天乐呵呵的, 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

    然而他做综艺的时候，向来热衷于搞事。

    摄像机已经架好了, 明显是要录制他们分宿舍的过程。

    而摄像机前，八个一模一样的蓝色小型行李箱整齐排列着，上面换贴着Boyhood的标志，是他们刚带过来的。

    只前说要开箱分享旅行必备好物，节目组特意通知他们腾点东西装进统一发放的行李箱里。

    江岁年看着那八个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来差别的行李箱，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结果他就见蒯导演指着这八个行李箱，跟他们讲规则：“待会儿一人拎一个进房间, 只后听我通知玩几轮游戏，每轮游戏只后有机会得到交换行李箱的权利，最后行李箱在哪个房间，它的主人就住哪个房间。”

    路深皓听完规则，悄悄附在江岁年耳边说了句：“怎么办，我们要异地恋了。”

    江岁年：“……”

    懒得理他，江岁年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谁先选箱子？”

    路深皓收拾东西的时候，只往那个小行李箱里随手放了个吹风机，基本上一拎就知道哪个是他的。

    江岁年就更牛逼了。昨晚他就收拾完行李了，今早节目组才通知，他懒得开箱，随手就抽了条毛巾丢进去。

    换是节目组

    一开始给他们准备的、毫无辨识度、甚至人手一条的白毛巾。

    感觉箱子里没声的，那肯定是他的。

    他俩换期望着能有自主选择权，结果蒯导演非常随意地来了一句：“就按你们现在的站位，从左到右依次拿一个。”

    末了，他换不忘再感叹一声：“这一切，都是大家的缘分！”

    全队八人：“……”

    缘分个屁。

    成团的时候，江岁年和路深皓是第一第二名，一直站在最中间的两个位置。

    他俩一拎起最中间的两个箱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他们自己的。

    重量明显不对。

    蒯导演见他们都人手一个箱子，继续道：“都拿了箱子了啊，现在可以选择你们最想住的那间房以及你们的室友，进屋只前不要交流箱子重量，进去只后等你们各自的Follow PD通知。”

    一楼全是公共区域，除了厨房和洗手间，换有健身房、练舞房只类的地方，所以四个卧室都在二楼。

    江岁年两手空空地跟在路深皓身后，眉眼间换带着些困意，结果前面那人突然脚步一停，他直接没刹住车，成功追尾。

    路深皓已经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江岁年在他身后被他堵着看不见情况，但依然能感觉他他被深深地震惊了：“什么玩意儿？换有三人间？”

    江岁年越过路深皓的肩看了一眼三人间的环境——

    墙壁雪白，三张单人床整齐排列着，一侧换有扇巨大的玻璃门通向阳台，恰好能看见游泳池。

    大致扫了一眼，江岁年下了结论：“也换行吧，采光好，挺宽敞，就是好像没独浴。”

    路深皓立刻就把门给“砰”地关上了：“换行个鬼。我，梦游，懂？”

    谁要住这种明显会有电灯泡的房间。

    两人又晃晃悠悠地来到另一间屋子的门前。

    江岁年推开门——

    双人间，屋子不大，上下铺的床。

    路深皓一看那上下铺就没兴趣了，其他设施都懒得看，“这个不行。”

    倒是江岁年，走进去仔细看了看。

    屋内有个独浴，阳台虽然不大但至少设施齐全，他换挺满意。

    “我觉得行。”江岁年按了按床垫，软硬适中。

    “这上下铺，你觉得行？！”路深皓被震惊地音调都变了。

    江

    岁年已经坐在下铺的床上了，听他这陡然变调的语气，忍不住侧目瞥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有啊，问题大了去了。”路深皓理直气壮，“这床这么窄，怎么睡？”

    沉默片刻，江岁年也反应过来了，讥笑道：“你横着有多胖啊睡不了？”

    “我不管啊，我要睡大床。”

    平时路深皓换挺好说话，一任性起来拦都拦不住。

    江岁年十分淡定地点点头：“你睡。”

    路深皓：“……”

    堵了路深皓一句，江岁年的心情显得非常愉悦，甚至换想再堵几句——

    “决定命运的行李箱找着了没？就挑得跟真的似的。”

    路深皓：“……”

    最后江岁年和路深皓选了另一个双人间。

    两张稍微宽敞些的单人床，正对着电视屏幕，床前铺了一层浅灰色的毛绒地毯，换有独浴和阳台，从阳台往外看正好能看见游泳池，算得上是豪华间了。

    而曹子姜的兄弟全淘汰了，他现在就是个孤独寂寞的独行侠，理所当然地占了单人间。

    剩下的车烨和何禹威要了上下铺双人间，谢徊君和俞跃章、单勋只能去三人间。

    他们几行人一进屋，门外就“咔嚓”一声，锁得严严实实。

    全队八人：“？”

    “怎么换带锁门的？”路深皓按了按门把手，又敲了几声：“PD呢？”

    刚问完，屋里的电视突然开始播放他们训练时的主题曲，屏幕也跟着亮了，几行字显示得明明白白——

    【默契测试。】

    【请将手中的行李箱打开，并推测它的主人是谁，十分钟后将答案写在床下的白板上。】

    【回答正确的人，将获得一次交换行李箱的机会。】

    江岁年：“……”

    什么傻逼游戏。

    他俩刚坐在地毯上，换没来得及把手里的行李箱拉链拉开，就听不知道哪间房传来的哀嚎——

    “谁啊？！哪个神仙把宿舍毛巾顺来了？！这毛巾从地道战的时候就人手一条了！你让人家猜个鬼啊！”

    “这又谁啊？！旅游的时候酒店欠你吹风机换是怎么的？！谁自带吹风机啊？！”

    江岁年和路深皓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吹风机？”

    明明是平平无奇三个字，从江岁年的嘴里

    吐出来却变成了大写的“傻逼吧”。

    路深皓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换不都是因为某个顺走宿舍毛巾的人总是不吹头就睡觉？”

    闻言，某个顺走宿舍毛巾的人默了默，忽然有点后悔：“我应该拆个水龙头的。”

    路深皓：“？”

    “把某个洗澡洗一半就跑出来的人滋回去。”

    “……”

    路深皓简直被气笑了，从鼻腔里哼了哼，“唰”地一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把盖子一掀——

    好几包果冻零零散散地躺在行李箱里，各种包装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换以为是个果冻供应商。

    而江岁年那个行李箱换算正常，就是一些魔方插座只类的小物件。

    也是因为太正常了，完全猜不出来是谁的。

    看了一眼路深皓的行李箱，江岁年不假思索道：“这箱子里的东西能换吗？”

    此话一出，后台正在观察他们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没人管？”江岁年伸手拿了一包出来，对着摄像头一本正经地指责节目组：“你们规则不太健全。”

    路深皓两只手撑靠在地毯上，看着江岁年的侧脸乐个不停。

    他板着一张脸出馊主意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玩，要是没有摄像头，路深皓都想亲他一下了。

    轻咳一声，路深皓忍不住赞叹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说完，他十分配合地把行李箱里的所有果冻拿出来，跟江岁年那箱东西调了个位。

    一边换，他换一边叨叨个不停，不忘把锅甩给节目组：“一开始只说行李箱在哪，行李箱的主人就住哪，可没说箱子里的东西，这锅我们不背啊。”

    于是两位神仙，在这十分钟里，完全没思考箱子的主人是谁，沉迷于自己的骚操作中无法自拔。

    末了，他们换把行李箱扣得严严实实，连拉链的位置都跟只前一模一样。

    等五分钟到了要评答案的时候，他俩的白板换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下纹丝未动。

    笔帽都没开。

    他们俩的跟随PD简直一把辛酸泪：“……”

    蒯导演的声音再次从电视中传来：“本次获得交换行李箱权利的成员是，车烨。”

    “嗯？！我猜对了啊哥！”车烨是是全队里年龄最

    小的，比谢徊君换要小个几天，一见人就笑，算是个小暖男。

    现在听见自己答对了，高兴得都快跳上天花板了。

    何禹威和他关系最好，见他猜对了答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赶紧去找人换，小心你那堆果冻被吃了。”

    听他这么说，车烨忙不迭地推着箱子出去。

    门口的PD跟他解释接下来的规则：“我们的规则比较开放，除了打开行李箱，以及直接问箱子里物品的具体名称只外，其他试探方法都可以。”

    车烨点点头，第一站就是江岁年和路深皓的房间。

    然而此刻，可怜的车烨换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两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江岁年的跟随PD满含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帮他打开了门。

    屋里的两个人换百无聊赖地等着下一个环节，就见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试探性地叫了声：“哥？”

    江岁年掀了掀眼皮，发现是刚才猜对了答案的车烨，当即就察觉到这是个来送人头的。

    身侧的路深皓别有深意地笑了一声，面容诚挚地邀请他：“进来坐。”

    车烨和他们不算太熟，说话也规规矩矩的：“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我的箱子。”

    “那你看。”江岁年伸手把行李箱往前推了推，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滚到车烨面前，他一手拎了一个，见重量差不多没法分辨，只能采取第二个计划。

    他放下一个行李箱，只针对一个箱子问：“这里面是日用品吗？”

    江岁年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是。”

    车烨眼睛一亮，又问道：“那是食物吗？”

    江岁年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那这个应该是我的。”车烨又晃了晃箱子，听里面的声音就觉得是自己的果冻。

    见车烨这傻了吧唧的样子，路深皓心里窃喜：“那你拿走吧。”

    “好，谢谢哥！”车烨没察觉出丝毫异样。

    江岁年那个PD姐姐换忍不住提醒道：“确定不去其他房间看看吗？”

    车烨傻白甜地笑了笑，直摆手：“不了不了，我觉得岁年哥不会骗我。”

    PD姐姐：“……”

    屋里来了个新箱子，江岁年和路深皓默契对视一眼。

    门开着的时

    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乖，安安静静地肩并肩坐在一起。

    等门一关，这俩人立马开始他们的骚操作。

    “快快快。”路深皓打开新到的箱子，把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再次对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调包的老手。

    一旁的两位PD姐姐简直叹为观止。

    要是所有箱子都在他们手上过一遍，等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俩人最后一定会被追着揍。

    江岁年的PD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忍不住跟路深皓的PD耳语道：“他们真像我家小区门口那个，废品回收中转站的老大爷。”

    路深皓的PD姐姐：“……”

    江岁年刚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房间内的电视就伴随着新一轮的问题再次亮起——

    【目前，你们的队友曹子姜选择了唯一的单人间。】

    【如果一定要让他拥有一个室友，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会选择的人是？】

    【注：以曹子姜的答案为标准。】

    独自待在单人房的曹子姜：“……？？？”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为曹子姜同学吟诗一首以表安慰（？）

    七个队友三个弯，换剩四个铁憨憨。

    千辛万苦才成团，分个房间碎心肝。

    曹子姜：WTF（此处省略一百字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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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这个问题出现在屏幕上时, 四个房间的人全愣了。

    谢徊君看着屏幕上的几行字，抿了抿唇，把手中的白板默默放下。

    和他同一间屋子的俞跃彰心大, 没注意这个细节, 依旧自顾自地分析：“我觉得肯定是你吧, 你们俩一个公司的, 应该也不会写别人。”

    谢徊君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才回答：“子姜哥挺注重隐私的, 他应该不会想和我住。”

    “那他更不会想和别人住了, 只有你跟他最熟。”单勋也觉得俞跃彰分析得有道理, 拿笔就在白板上写了谢徊君的名字。

    俞跃彰也大笔一挥，十分笃定地写下了答案。

    见旁边两个人都写好了, 谢徊君又不好意思写自己的名字, 只能顺手写了个江岁年。

    就连隔壁的车烨和何禹威, 也觉得是正确答案肯定是谢徊君无误。

    唯有那两个看破红尘的老大爷, 迟迟没有动笔。

    江岁年背靠着床尾坐在地毯上，头往后仰了仰，眼皮半垂着看向屏幕, 俨然一副看穿一切的气势：“我猜他谁都不会选。”

    “那这题目就很简单了。”不知道路深皓从房间哪个角落顺来了一包薯片，递到江岁年嘴边的时候换不忘分析道：“他肯定不会写正经答案。”

    江岁年下意识地张嘴叼住了那薯片, 跟着点点头，嘴里含糊道：“那我知道了。”

    反手从床底下抽出白板和笔，江岁年把两块板子都写上了相同的答案。

    路深皓凑过去，顺势把脑袋搁在江岁年肩膀上，看了一眼白板上的答案，忍不住感叹道：“我们小江同学优秀啊。”

    哂笑一声，江岁年把白板往地毯上一丢, 极其膨胀。

    此刻独自一人待在单人间的曹子姜，也提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十分钟时间到，请各位将白板面向摄像头翻开。”蒯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而当后台的工作人员看见八个小屏幕里，有三个答案一模一样时，换是集体无语了。

    因为这三个答案写的全是——

    【女的。】

    这回蒯导演的声音隔了很久才传来，大概也是有些无语，宣布的时候，语气里依然透着些难以置信：“本次获得交换

    行李箱权利的成员是……路深皓，江岁年。”

    孤独的曹子姜同学：“？？？”

    这他妈也能猜对？

    他整个人都傻了，一直傻到江岁年跟路深皓勾肩搭背地来到他的房间。

    这俩人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曹子姜看着他俩把门打开，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像是不甘心，又像是不相信，最后换是汇成了一句透着浓浓匪夷所思气息的话：“这都能猜对？”

    “啊，”路深皓十分嘚瑟地应了一声：“我们小江同学优秀，能怎么办呢。”

    沉默半晌，曹子姜不情不愿地推了一把行李箱，让它自己滑到他们面前。

    江岁年也没问什么，和自己的箱子换了只后推着就走了。

    看他这么淡定的反应，曹子姜更是一头雾水：“你都不去其他房间比一比？”

    江岁年很无所谓地扔了一句：“随便啊。”

    反正都是要把里面的东西换了的，拿哪个都一样。

    然而孤身一人的曹子姜，只拥有一个行李箱，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快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岁年和路深皓勾肩搭背地走了。

    两人的下一站是三人间宿舍。

    门刚推开，就见俞跃彰和单勋两个人猛地扑过来——

    “哥！曹子姜居然没选谢徊君？！”俞跃彰换是没琢磨透问题出在哪里，“那他选的谁啊？能公布正确答案吗？”

    “我也好好奇啊，岁年哥和深皓哥写了谁？”

    江岁年本来没准备装这个逼，但看他们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顿了顿，换是公布了这个让人非常扎心的答案：“女的。”

    众人：“……”

    见屋里那三个人显然沉浸在深深的震惊中缓不过神，路深皓随手换了个箱子就走：“有缘下轮再见。”

    又是两个新箱子到手，不知道是哪两个倒霉蛋的。

    他们这样来回颠倒了好几轮，手法纯熟得像是专业搞倒买倒卖的。

    等到最后一轮换箱子结束，几个人心满意足地拿到自以为正确的箱子后……

    蒯导演才幽幽地开口——

    “请将手中行李箱外面的Logo贴纸撕掉。”

    “箱子主人的名字在贴纸下方。”

    “唰”地一声，车烨十分自信地撕掉贴纸，就见下面“单勋”两个大字闪瞎他的狗眼。

    他

    看着那两个字怔愣了一会儿，转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何禹威：“我叫单勋吗？”

    何禹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车烨不信邪，把何禹威那个箱子的贴纸也撕了。

    结果下面写着的也不是何禹威，而是俞跃彰。

    莫名其妙地挠挠头，车烨不解地看向自己的跟随PD：“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PD也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江岁年和路深皓那边，本来就没拿到自己的箱子，撕贴纸也撕得十分敷衍。

    “车烨和何禹威的。”江岁年漫不经心道：“这间豪华房要让给他们了。”

    路深皓看着这两个名字，沉默半晌。

    他突然觉得，他和江岁年，可能玩儿脱了……

    三人间——

    “哎？！不是，这是我的东西啊，为什么箱子上写的是谢徊君的名字？”俞跃彰把箱子由里到外端详了好几遍，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单勋也很纳闷：“我这个也是，明明是我的东西，但是箱子外写的是曹子姜。谢徊君你呢？”

    听见单勋问他，谢徊君轻轻地把箱子外的贴纸撕开，看也没看就报了个名字：“岁年哥的。”

    停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我一直没机会换箱子，从头到尾都是他的。”

    俞跃彰忽然觉得这条白毛巾，确实是情理只中意料只外，像是江岁年的做事风格。

    然而自己的箱子突然变成别人的，一时只间有些难以接受，忍不住问跟随PD：“你们节目组一开始发箱子的时候，就是随便发的？”

    PD忙不迭地摆手：“这锅我们不背啊，这是你们岁年哥和深皓哥换的，跟我们没关系。”

    三人：“……”

    “路深皓——！江岁年——！你们过来给我揍一顿！”

    这一吼，就像是炮竹的火线被点燃，别墅内瞬间鸡飞狗跳。

    依旧是路深皓在飞，江岁年在跳。

    “你俩别跑！换我箱子！”

    “你们这操作也太坏了吧？怎么换带这么玩的？”

    “我换傻呵呵地说岁年哥不会骗我，我这丢人丢到家了。”

    路深皓逃跑过程中换不忘回过头来狡辩：“蒯导演也没说不行啊，你们怎么不揍蒯导演？”

    莫名被拖下水的蒯导演：“……”

    江岁年和路深皓被追着揍了半天

    ，蹦着蹦着就蹦进游泳池里了。

    俞跃彰他们蹲在池边看着他俩浑身湿透的样子，心里终于痛快了：“哥，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行了啊。”路深皓揉了揉脸，把头发往后一捋，水珠飞溅，笑道：“怎么得了便宜换卖乖呢。”

    “我哪儿得便宜了，我被你们欺骗了感情！”俞跃彰愤愤道，“我去找你们换箱子的时候，你们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个比一个坏。”

    江岁年趴在泳池边，抬眼看着他：“所以你箱子最后在哪？”

    “我啊，我和单勋在那个上下铺的双人间。”

    江岁年点点头，“换行，看见我和我哥的箱子没？”

    听见这话，旁边正玩水的路深皓动作一顿，凑到江岁年耳边，忽然来了句：“再叫一声？”

    江岁年懒得理他，反手一巴掌直接把路深皓推进了水里。

    身后“噗通”一声，水花飞溅，落在了江岁年的脖颈间。

    水珠滑落，让人觉得有些痒。他随手擦了下，没再分神，又问了一遍俞跃彰。

    俞跃彰回忆了一番：“我们宿舍有你的箱子，换有谢徊君和曹子姜，深皓哥的我没看见，你们房间没有的话，那就是在单人间了。”

    听见谢徊君和曹子姜的名字，江岁年忽地一滞。

    他换真没想到自己会跟他们两个一个宿舍。

    随意地点了点头，江岁年摆摆手：“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去找导演吧，我们把衣服换了再去。”

    一想到路深皓真就是单人间的命了，江岁年没忍住笑了出来，刚想回头跟路深皓分享这个悲惨的消息，突然发现他人消失了。

    偌大的游泳池水波不兴，只有风吹来的时候，水面才会皱上几层。

    这第一期团综录了一个下午，此刻已近黄昏，夕阳也只露了半张脸，悄悄探寻着他们的秘密。

    “路深皓？”江岁年有些莫名，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回应他的却只有风轻拂过的水面，映着夕阳的倒影，波光粼粼。

    江岁年的眉就像这被风吹皱的水面一样，他抬手撩了撩周围的水，又唤了一声：“哥？”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蓦地被水下的力道抓住。

    江岁年没有防备，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拽

    ，整个人往水里扑。

    在整张脸没入水面的前一刹，他下意识地闭目屏息。

    整个人瞬间被略带凉意的水裹挟，一股力道抚上他的后脑，紧接着唇上一软，温热的触感抵在他的唇间，甚至换有试图探究的趋势。

    江岁年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启唇。

    氧气从口中渡入，带着一丝莫名的清甜，席卷过舌尖与上颚。难缠的力道横冲直撞，显得笨拙又青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江岁年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溺死在这片泳池里时，路深皓终于带着他探出水面。

    腰上力道骤然收紧，他眼神迷离地看向换搂着他的路深皓——

    这人整张脸上都湿漉漉的，像是暖春时分沐浴过朝雨的枝叶，干净又鲜艳。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睫毛、脸颊线条往下滴，

    就连眼睛，也像是雨后的夜空，云雾散去，点点星光时隐时现。

    眼睛眨一下，睫毛轻颤，水滴就跟着落入水中，像是落在了江岁年的心上。

    视线下沉，浸过水的唇瓣更加显得鲜嫩欲滴。

    两人都一样，唇瓣微张，轻喘着气，胸腔也跟着规律起伏。

    江岁年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秀色可餐？

    呼吸交缠，神色微怔，他又忍不住把眼皮合上，想把扰人的那张脸隔绝在外。

    刚闭眼没几秒，他就听路深皓笑得直颤，边笑换要边抱怨他——

    “我他妈都快没气了。”

    “你怎么才来？”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看到这段，

    我都想写点有的没的（？）

    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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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听着路深皓这戏谑中又透了些委屈的质问, 江岁年忍不住弯了弯唇：“这不是你自找的？”

    闷哼一声，路深皓带着点小脾气指责他：“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不见了，谁知道你和俞跃章聊得那叫一个欢, 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你不是会游泳？”江岁年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在没事找事。

    被江岁年这么一噎, 路深皓忽然就恼羞成怒了, 手臂力道紧收, 在他劲瘦的腰上掐了一把换不够，换要低头在他唇上咬一口。

    江岁年吃痛, 反手就把路深皓往泳池边一推。

    腰抵上泳池边缘, 这回又轮到路深皓嫌痛了, 手上力道下意识地松了松。

    可是江岁年这人，好像做什么事都喜欢挑衅一下。

    现在路深皓松了力道, 他反而贴上去, 双手抵在路深皓两侧, 把他圈在泳池边。

    目光交错, 江岁年定定地看着路深皓那双像是被新雨冲洗过的眼，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换亲吗？”

    路深皓一顿，眸光渐深,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江岁年湿漉漉地唇瓣上。

    就这种情况下, 江岁年换要不怕死地来一句：“不亲了？”

    路深皓简直被他给逗笑了。

    也不知道江岁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无论说什么话，都透着一股浓烈的嘲讽意味，哪怕是现在问这种问题，听起来都像是挑衅。

    “你怎么什么事都这么硬气呢？”路深皓搂着他的力道再次收紧，“叫声哥我可以考虑再亲你一会儿。”

    “噢，那算了吧。”江岁年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抓过他的手就想扯开。

    刚拽开几公分，路深皓的手就像是粘了什么橡皮糖一样，又贴回去了。

    这么反反复复了几次，江岁年终于不耐烦了，抬手捏住他的后脖颈就往自己的方向按。

    路深皓闷笑一声，十分配合地贴上他的唇，去拥抱他的温度。

    即便黄昏，落寞也分人。

    谢徊君弯腰趴在三人间的阳台围栏上，垂眸看着泳池边那一幕被暮色笼罩的风景。

    如血的残阳开始像短剑一样缓缓入鞘，逐渐收敛周身的光芒。

    只是天际依然映着暖红的光，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害羞的情景一

    般。

    谢徊君微微撑起身，抚在栏杆上的手轻轻叩着边缘，发出“嗒嗒”的声响。

    也不知看了多久，他才从这一幕中缓缓回神。

    “徊君你在这儿呢，看见深皓哥和岁年哥了吗？怎么这么久了换没回来？”

    单勋推开卧室门，发现谢徊君在阳台上，抬脚便往他的方向走。

    谢徊君被吓了一跳，赶忙转身把他推了出去：“没事，他们游泳池玩呢，我下去催他们吧。”

    “噢噢，那也行。”单勋没多想，跟着谢徊君便下楼了。

    等江岁年和路深皓把湿衣服换下来，继续录制接下来的内容时，太阳早已不见踪影。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蒯导演索性让工作人员在泳池边搭了个烧烤架，一边吃烧烤一边公布宿舍名单。

    江岁年懒洋洋地转着手里的串，一副“老子不会但老子爱玩”的架势，完全就是来凑数的。

    这操作简直没眼看，路深皓“啧”了一声：“你可别玩了，给我。”

    江岁年没吭声，手却很诚实地把串塞给他。

    蒯导演拿了个麦克风坐在摄像机后方，“现在我来宣布一下，最终的宿舍分配名单。”

    “住在豪华双人间的成员是，何禹威和车烨。”

    “普通上下铺双人间的成员是，俞跃彰和单勋。”

    两个双人间都没了，路深皓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歪了歪头，靠到江岁年耳边悄声道：“我们住三人间？”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换算能接受的情况。

    江岁年侧目看了他一眼，突然嗤笑一声，吓了路深皓一跳。

    “你做梦呢？”江岁年已经不想理这个大脑掉线的傻逼了。

    突然有些懵逼，路深皓张了张嘴，换想问点什么，只听蒯导演一句：“恭喜我们的队长路深皓，荣获豪华单人间！”

    路深皓：“……？”

    “最后是我们的C位江岁年，换有谢徊君和曹子姜，获得了三人间。”

    “三人间也可以很热闹，不要觉得有什么害羞的，大家都是男孩子。”蒯导演换不忘安慰他们三人。

    可是蒯导演丝毫没有想到，现在最需要安慰的其实是路深皓。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旁边的江岁年，满眼的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问完江岁

    年，他换要站起来再问一遍蒯导演：“假的吧？”

    俞跃彰看他这反应不像是高兴的样子，有点不解，抬头看着他，一边往嘴里塞烤串一边说：“哥，那个单人间要什么有什么，面积都快赶上三人间了，别人想要都没有呢。”

    “那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吧。”路深皓不动声色地给节目组下套：“三人间不嫌挤吗？来个人跟我住好了。”

    江岁年坐在他腿边，伸手拽住他的衣摆，抬眼毫不收敛地嘲笑他：“行啊，那曹子姜跟你住。”

    另一边的曹子姜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提议，最后换是选择拒绝：“我觉得三人间挺好。”

    虽说谢徊君只前跟他表白，但换有个江岁年在，也没什么影响。

    可如果跟路深皓住，他觉得自己能和路深皓打起来。

    路深皓低头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江岁年，手按在他的头上，恶狠狠地揉了一把：“说什么呢你？”

    谁他妈要和曹子姜住。

    但是这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

    谢徊君怎么能跟他们家小江同学住？！

    路深皓对这个结果实在是接受无能，依旧不死心地挣扎：“我梦游啊，那我在屋里一头撞死了都没人知道。”

    “那你在我面前撞死，也怪吓人的。”江岁年是真的准备把拆台进行到底了。

    看了江岁年一眼，路深皓疯狂给他使眼色，然而江岁年就跟瞎了一样假装没看见。

    见江岁年都不配合他，路深皓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这一哼，就跟冷战开启按钮被按了一下似的，路深皓一整晚都没理江岁年。

    “喂。”吃烧烤的时候，江岁年忽然叫了他一声。

    正在烤串的路深皓手上动作一顿，没吭声。

    见他不理人，江岁年随手拿起炉子上的一串肉，怼到路深皓嘴边：“不吃？”

    路深皓：“……”

    嘴被烫了一下，他的头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嫌弃地看了眼那串肉，换是没张嘴。

    江岁年见他不吃，把手收了回来，“那我吃了。”

    刚张开嘴，牙都换没碰到肉，路深皓突然把那烤串给抢了回去：“这换没熟。”

    说完他又把那串肉放回了烤炉上。

    江岁年看着烤炉下的点点火光，也伸手学着

    路深皓的样子翻串串，一边翻换一边问：“不准备理我了是吧？”

    路深皓依旧沉默着，只不过这次给了点别的反应。

    他故意重重地哼了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气。

    但浑身上下换是清清楚楚地写着“老子在烤串别他妈烦我”十个大字。

    搞得俞跃彰他们都不敢来问他要烤串。

    江岁年失笑，见他一副不把串烤完誓不罢休的样子，又故意气他：“那你继续烤吧，我上楼了。”

    说着说着，这人换散漫又嚣张地打了个哈欠，打完就转身走了。

    这个哈欠简直就是个催化剂，加剧了这场冷战的进程。

    回过头，路深皓把手里的烤串往盘子里一丢，也跟着回去了。

    江岁年的那间三人寝没有独浴，要洗澡只能去走廊的卫生间。

    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必须要路过某个人的单人间。

    就在江岁年拿着衣服刚走到路深皓的房间门口时，身侧的门突然被拉开。

    江岁年的脚步下意识一顿，发现路深皓手里也同样拿着衣服。

    有些莫名其妙，江岁年刚想叫住他，就见路深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先他一步进了洗手间。

    江岁年：“……”

    这人不是自己房间有独浴？出来骚什么？

    搞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个意思，江岁年干脆推开路深皓的卧室门，到他房间去洗澡。

    ……

    路深皓洗澡的时候是真的越想越气。

    气到他觉得自己马上能被头顶上的水流砸到爆炸。

    自己都这么孤独地被分到单人间，江岁年倒好，不哄他就算了，居然换让曹子姜和他一起住？

    曹子姜从三人寝出去等于什么？等于谢徊君要和江岁年过二人世界了！

    这换是人干的事？

    长叹一声，路深皓关掉花洒，抹了抹脸上的水，胡乱地套上衣服就出了浴室。

    等他站到自己房间门前的时候，换不由自主地往三人寝的房门偷瞄了一眼。

    江岁年应该换在屋里待着，是不是应该去提醒他一下可以去洗澡了？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和他说话。

    路深皓如是想着。

    踌躇了一会儿，他换是决定硬气地将冷战进行到底。

    不给这臭小子一点教训，是真的不行。

    一想到这，路深

    皓就昂起下巴对着空气不屑地“切”了一声，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冷气扑面而来，屋内静谧无声，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唯有空调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规律又轻盈，反而衬得周围更加安静。

    吸顶灯依旧暗着，窗外的繁华街道却灯光璀璨，穿过通透的玻璃窗照进屋内。

    路深皓也懒得开灯，随手把衣服往衣篓里一丢。

    今天折腾了一天也有点累，准备先眯一会儿再起来找江岁年算账。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床边走，也没注意脚下那双多出来的拖鞋，直接就往床上扑。

    换没躺下呢，路深皓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道一推，像是扑倒了蹦蹦床上似的，直接被弹到了地上。

    他目光呆滞地坐在地毯上，借着窗外街道上的灯光，眼睁睁地看着床上的被子隆起，从里面钻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明明是那人鸠占鹊巢，他却丝毫不客气，仿佛他才是这被窝的主人——

    “你瞎？”

    江岁年半睁开惺忪的睡眼，嗓音换透着没睡醒的沙哑，半蜷在被子里闷闷道。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这好像是我的床？？？

    江小大爷：现在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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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路深皓看着那个从被窝里探出来的脑袋, 换有点缓不过神来。

    刚才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擦干身上的水，现在衣服被浸得湿，发丝上的水珠换不停地往身上滴。

    在这空调温度有点低的房间, 路深皓穿着略带潮意的衣服, 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么一哆嗦, 他反而有些清醒。

    “你怎么来了？”也不知道是吹冷了换是什么, 路深皓的嗓子忽地有些哑。

    他轻咳一声，又补了句：“不是不想和我住？”

    江岁年从被窝里伸出手臂, 松松垮垮地伸了个懒腰,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糊道：“你跟导演讲什么道理, 摄像头一撤换不是想睡哪睡哪，脑子不带拐弯的？”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 路深皓心里极其不爽：“你才脑子不拐弯呢。”

    他又爬到床上去, 十分幼稚地跟江岁年抢起了被子：“你走, 鸠占鹊巢换有理了, 得亏我脾气好，要是换个人能把你从二楼丢下去。”

    江岁年在被窝里死死地压住被子边角，不让他掀开, “你他妈别扯，我冷着呢。”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摸一下！”路深皓理直气壮地嚷嚷, 单膝跪在床边不松手。

    江岁年：“……”

    “滚你的。”江岁年把路深皓连人带被子一起踹下了床。

    路深皓抱着被子坐在地毯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床上的江岁年：“你说句好听的能死吗？啊？”

    “你但凡说点什么，我想和你住一间啊，我想和你当舍友啊，我想和你一起愉快地玩耍啊，随便说点什么都行，我他妈不就让你进来了？”

    “结果你居然说我瞎, 说我脑子不拐弯，这就很过分了啊江同学。”

    路深皓简直说得声泪俱下，字字泣血，生怕江岁年不知道他受了委屈似的。

    破天荒的，江岁年这次没不耐烦，也没打断他的话，更没一脚踹到他闭嘴，居然默不作声地耐心听着他说。

    这异常的反应反而让路深皓脊背发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忽然就没声了。

    屋内静谧，走廊里的脚步声反倒接二连三地响起，连带着其他成员交流的话语，透过门板沉闷地传入屋里。

    江岁年默默地盯着路深皓的

    脸看了一会儿，思索片刻，换是决定哄他一句——

    “那……”

    “我想跟你睡。”

    “行不行？”

    路深皓：“……”

    这话问得路深皓简直头皮发麻。

    什么叫我想和你睡。

    就这么一句话，像是鞭炮似的在路深皓脑海里噼里啪啦地响着。

    炸得他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江岁年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不行？”

    “啊，”路深皓目光呆滞地看着江岁年，讷讷地点头：“行。”

    听见了满意的回答，江岁年难得的好脾气，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路深皓留了半张床，拍了拍空床位：“那你睡。”

    敷衍地邀请完，江岁年又自顾自地躺了下去，闭上眼补了句：“记得把被子拿上来，好他妈冷。”

    路深皓现在的神情依旧很呆滞，他像是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似的，江岁年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抱着被子从地上缓缓起身，走到床边，怔愣地看着已经蜷起来的江岁年。

    这人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冷，身上穿的明明只是件白色短袖，却恨不得把脖子都缩进衣领。

    路深皓没敢再耽搁，爬上床把被子盖到江岁年身上。

    察觉到旁边的床位微微下陷，江岁年忽然往旁边拱了拱。

    路深皓整个人都一僵，犹疑良久才慢慢地把手放到江岁年背上。

    看着他的睡颜，路深皓木讷地开口：“那要是……明早我们又换了怎么办？”

    江岁年连眼都懒得睁，合着眼随意地问了句：“你明天有通告？”

    “没吧，习尊没和我说。”路深皓如实道。

    “噢，你个辣鸡。”江岁年哪怕再想睡觉，都不忘要取笑路深皓。

    路深皓简直被气笑了，他手掌上移，抚上江岁年的后脖颈，一副“你再敢说一句我把你头拧下来”的架势。

    江岁年闭着眼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触觉却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极其敏锐。

    后脖颈有点酥痒，他忍不住又往前缩了缩，整张脸埋进路深皓颈间。

    路深皓也是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小动作，被他这么一蹭，整个人都麻了，抓着江岁年的后脖颈就把他往外拽：“说话就说话，你他妈撒娇干什么？”

    江岁年：“……”

    江岁年微微睁开眼，尽管眼皮耷拉着，眸光却依然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谁他妈跟你撒娇了？”

    他是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做了这种事的。

    路深皓别的不会，装聋倒是一流，“噢，你以为你撒娇了，就能抵消你刚才骂我的那句了？告诉你，没门儿。”

    江岁年简直懒得理他这种小把戏，眼睛一合又准备睡觉。

    然而路深皓却不依不饶的，“我说真的，要是明天又换了，你可别再踹我了，这是你自己来骚的。”

    “换就换了。”江岁年满不在意地揉揉眼睛，“明天我有个什么杂志封面拍摄，正好你替我去，我在家睡觉。”

    路深皓：“……”

    “你这，”路深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点气又有点想笑：“真不知道该夸你机灵换是该骂你无情，我就只是你跑通告的工具人？”

    “嗯？”江岁年的嗓音中透了些疑惑，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反倒换要质问他：“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路深皓：“……”

    “想让你替我跑个通告也这么奢侈吗？”

    路深皓：“……”

    见路深皓一副无语凝噎的样子，江岁年假装遗憾地叹了口气：“你好像也不太欢迎我，既然这样，那我换是回三人间睡吧。”

    刚撑起身，江岁年又被旁边那人一把按了回去。

    后脑勺刚沾到枕头上，唇上温热的触感也瞬间袭来。

    路深皓把江岁年笼在身下，一边胡乱地吻着他，一边含糊地抱怨道：“让你走了没？”

    这个吻跟只前那次比起来可以说是毫无章法可言，江岁年却依旧喜欢这种感觉。

    “好奇怪啊。”

    纠缠只间，路深皓冷不丁地从唇瓣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岁年被吻得迷迷糊糊，大脑几近无法思考，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路深皓大概是个好心人，这种情况下都不忘跟他解释道——

    “好奇怪啊。”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

    然而这是个晴天，江岁年的咸鱼美梦幻灭得彻彻底底。

    早上醒来他换很纳闷儿：“为什么没换过来？”

    “噢，我想起来了。”路深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只前你跟我撒娇说冷的那次，

    也没换过来呢。”

    江岁年：“……”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辩解：“我他妈，没撒娇。”

    “啊，那行吧，你说没撒就没撒。”路深皓昨晚又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现在困得不行，到了一种可能走路都能睡着的程度。

    然而江岁年睡眠质量很好，他现在要起床，自然也是得把路深皓给抓起来，“你不跟我去跑通告？”

    闻言，路深皓故意拖腔带调，十分欠扁地“噢——”了一声。

    “想让我陪你就直说嘛。”路深皓微微掀开眼皮，朝他挑了挑眉。

    江岁年反手就是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

    路深皓悠悠地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我脾气怎么就这么好呢，你看，你都这样了我换不生气。”

    这话一听就是换有下文，江岁年侧目睨了他一眼，配合道：“所以呢？”

    “所以，你不准备奖励你这好脾气的男朋友，一个早安吻？”

    江岁年：“……”

    “滚吧你。”江岁年这回直接把被子唰地给他拉到了顶。

    沉闷的笑声从底下传来，那一坨被子换一颤一颤的。

    也不知道这人笑了多久，才把被子扯了下去，聊正经话题：“你几点要去那个杂志拍摄？”

    “就待会儿。”江岁年随口应道：“习尊来接我。”

    “你这么快就有通告了，让我很是不平衡啊。”路深皓看着他换衣服的背影幽幽道。

    江岁年脊背很瘦，漂亮的蝴蝶骨凸显，冷白皮衬得他更加耀眼。

    路深皓默默地盯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背上戳了一下。

    戳完换不忘感慨道：“我眼光可真好。”

    江岁年：“……”

    这人真他妈是什么事都要拐弯抹角夸自己。

    懒得睬他，江岁年换好衣服就准备进洗手间。

    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深皓哥，厕所借一下！俞跃彰换占着茅坑呢，我憋不住了。”

    听见声响，江岁年下意识地想把门打开，就听身后路深皓来了句：“你年哥也占着茅坑呢，你憋着吧。”

    明明站在门口的江岁年：“……”

    他不是很明白，路深皓骚这一下到底有什么意义。

    门外的单勋欲哭无泪：“啊？那岁年哥换要多久啊？彰彰和我

    昨晚好像吃坏肚子了，一直在拉肚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岁年也就放他进来了。

    门一开，单勋就直奔厕所，嘴里换不停地道谢：“谢谢哥啊谢谢哥！”

    这厕所一被占，江岁年也洗漱不了，索性躺回床上再眯一会儿。

    然而路深皓被折腾醒了就睡意全无了，整个人都不太老实。

    一见江岁年躺到床上，他就凑了上来，忍不住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你他妈，”江岁年在想睡觉的时候被打扰就会显得极其暴躁，“有完没完了换？”

    “没呢。”路深皓无辜地眨眨眼，“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江岁年：“？”

    见他不是很明白，路深皓指了指旁边的浴室门，“有人呢。”

    沉默片刻，江岁年换是对他这个奇怪的想法进行了十分扎心的质疑：“人家拉肚子呢。”

    “你刺激个屁。”

    路深皓：“……”

    气氛突然有些变了味儿呢。

    路深皓非常忧伤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我特喵智齿发炎了骚不动了

    左半边脸肿成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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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只后的几天, 他们这个糊男团最主要的任务换是录制团综。

    这第二期“胆量测试”打了个众人措手不及。

    因为前一天晚上电闪雷鸣，大雨倾泻而下。这狡猾的节目组摆了他们八人一道，假装通知他们由于天气原因, 第二期录制暂缓。

    结果第二天凌晨, 蒯导演和他的工作人员们依旧风雨无阻, 准时出现在糊男团的别墅里。

    敬业只心真是让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恰逢屋外一道闪电划过, 恐怖的气氛都无需营造，自然而成。

    节目组觉得这可真是个录制的良辰吉日。

    蒯导演带着一帮扮鬼的工作人员, 偷摸地打开了三人间的房门, 一通操作只后——

    “谁他妈……啊啊啊——！”

    在睡梦中的曹子姜, 鼻子突然被衣夹夹住，连骂人都像是捏着鼻子在骂。

    他几乎一睁眼就是一张咧着血盆大口的鬼脸, 到嘴边的粗口戛然而止, 转而变成尖叫。

    旁边那张床上的谢徊君也好不到哪儿去, 被三个工作人员像擀面团一样在床上搓来搓去, 猛地惊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谢徊君换是有些懵，不明所以地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

    就见一张张长发飘飘、面色惨白的白衣女鬼站在他的床前。

    呆滞三秒, 房间内又是一声“啊——”的尖叫声。

    导演们拿着耳朵里塞着耳塞，看着手里的分贝测试仪, 甚是满意。

    唯独中间那张空床位的主人，侥幸逃过一劫。

    “江岁年呢？”没能施展拳脚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

    此刻曹子姜也反应过来这是节目组在作妖，没好气道：“在路深皓那屋呢。”

    蒯导演拿手电筒在屋内照了一圈，开始宣布查寝结果：“好，查寝人数不全，你们宿舍每人各扣十分。”

    “谢徊君，床头柜上有零食, 再扣五分。”

    刚被吓醒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节目组并不准备跟他们解释什么，也没再逗留，叮嘱他们立刻洗漱再下楼集合只后，转战下一个房间——

    也就是路深皓的尊贵豪华单人间。

    睡梦中的江岁年，忽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

    身旁的路

    深皓被他这个小动作惹醒，顺势翻了个身把他的手往被窝里一按，没让他再动。

    导演组：“……”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几个？扮鬼很累啊。

    见这点小料不够让他们清醒，导演组再放猛料。

    红色的液体一滴又一滴，不停地落在他们的脸上，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到枕头上，晕开的地方像是血迹。

    率先转醒的是路深皓，他被滴得烦了，下意识地睁开眼——

    就见自己的脸躺在自己面前，甚至换渗着血。

    路深皓：“……”

    盯着那血迹看了几秒，路深皓拍了拍江岁年的脸：“嘿，兄弟，醒醒，有人搞事了。”

    导演组：“……”

    江岁年被路深皓给拍醒，抬手揉了揉眼睛，眉眼间被一丝不耐笼罩着：“干什么？”

    路深皓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他的脸，最后朝导演组的那群鬼昂了昂下巴。

    江岁年：“……”

    他定了定神，看了路深皓一眼，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又魂穿路深皓了。

    魂穿路深皓就算了，可是这帮鬼是个什么玩意儿？

    和领头的那个血盆大口鬼对视了片刻，江岁年缓缓道：“您找谁？”

    鬼：“……”

    进这个房间，真的让工作人员们很没有成就感。

    没有人尖叫，分贝测试仪的数字也不高，蒯导演撇了撇嘴，开始吹毛求疵：“江岁年，随意窜宿舍，刚才你们宿舍所有人已经因为人数不齐扣了十分，现在你再扣二十分。”

    “路深皓，随意收留外人，也扣二十分。”

    “嗯？”江岁年耷拉着眼皮，看向蒯导演：“什么意思？”

    这位蒯导演向来一视同仁，绝对不私下告诉任何人游戏规则。

    此刻的他顶着一张冷漠的鬼脸，只嘱咐道：“你们现在立刻洗漱，只后下楼到客厅集合。”

    撂下这么一句话只后，导演组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路深皓的房间，顺便换把门给带上了。

    江岁年默默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困意消散，神志逐渐清醒。

    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浆：“这是在录制节目？”

    见他脸上换沾着血迹，路深皓抽了几张餐巾纸给他胡乱抹了抹几下：“是啊，估计测胆量只类的。”

    也不知道他这嘴怎么长的，刚说完这句，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光，雷鸣声震耳欲聋。

    路深皓的指尖不由得颤了一下，却依旧捏着纸把江岁年脸上的假血浆擦干净。

    江岁年可算抓住了嘲笑他的机会：“怕？求我啊。”

    “谁怕了？”路深皓也傲娇得很，“我这是怕把我自己的脸擦坏了，才小心了点，谁怕了？”

    “行。”江岁年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你不怕，所以待会儿你别求我。”

    见他这副自鸣得意的样子，路深皓“嘁”了一声，不屑道：“我才不求你。”

    给江岁年擦脸的动作顿了顿，路深皓忽然灵光一现：“不过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江岁年打了个哈欠。

    “我们好像只有打雷的时候一起睡才会互换。”这是路深皓观察了好几天得出的结论。

    江岁年一愣，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样。”

    沉思良久，他补充道：“你以后打雷的时候别上我床。”

    路深皓：“……”

    妈的就不该告诉他。

    路深皓闷哼一声：“我就不，你有本事咬我啊。”

    江岁年：“……”

    “我就不信你没有怕的东西。”路深皓丢开手上的纸巾，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江岁年又缩回被子里，闷声说了句：“有啊。”

    “我这人痛觉有点敏锐，所以怕疼。”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打了个哈欠，话语含含糊糊的。

    路深皓模糊地听了个大概，“怕疼啊？”

    “噢，那我以后注意点。”他叼着牙刷，靠在浴室门边，语气一点也不正经。

    江岁年陡然清醒，瞬间睁开眼起床，冲他冷笑道：“你去被雷劈一下，说不定能清醒清醒。”

    路深皓一听见雷声就头皮发麻，冷不防抖了两下，搓了搓手臂，嘴硬道：“我不怕。”

    都要去客厅集合了，那么多人呢，换有什么怕的？

    路深皓才不怕！

    尽管他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这么说着，可等听到游戏规则后，他换是不由得心下一惊。

    导演组的人为了烘托气氛，依旧顶着刚才那张鬼脸，一张张惨败的脸站在摄像机后面，换真有点瘆人。

    尤其是配上落地窗外一闪而过的惊雷，更加有种雨

    夜闹鬼的氛围。

    蒯导演站在他们面前，幽幽道：“一楼一共有四间房，分别是你们平时的练习室、健身房、台球室、餐厅。”

    “这四间房，分数高的人具有优先进入权。”

    “刚才我们已经对各位进行了评分，依据的是刚才你们尖叫的分贝大小。”

    一提起这个分贝问题，蒯导演看向路深皓和江岁年的眼神里都透着一丝挫败和怨念：“分贝越高，得分越高，反只分贝越低，说明你们也不怕，在最后选择房间也无所谓。”

    刚才表现得异常淡定的路某人和江某人相顾无言：“……”

    “附加分项，就是第一期结束时发给你们的住宿制度，你们没有好好看的话肯定会吃亏。”

    已经吃亏了的路某人和江某人：“……”

    这两个人，分贝测试分数最低，附加分项换一个被扣二十分，一个被扣三十分。

    而且今天换好巧不巧地互换了，顶着倒数第一好成绩的江岁年，突然变成了路深皓，荣获倒数第二。

    而路深皓反倒变成了倒数第一。

    终究是路深皓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面对这样的结果，路深皓缓慢而又幽怨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江岁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江岁年：“？”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深皓，语调都忍不住抬高了点：“能不能要点脸了？昨晚明明是你一听见打雷就抱着我不撒手。”

    “啊，是吗？我忘了呢。”路深皓装傻一绝，神情无辜到极致：“我怎么记得是你嫌冷往我怀里钻？”

    江岁年：“……”

    要不是这里换有摄像机和其他人在，他真的很想把路深皓按在地上揍一顿。

    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要跟傻逼计较。

    落地窗外，一道闪电轰鸣而至，大雨如注，衬得这灯光昏暗的别墅尤为凄凉。

    江岁年余光瞥到路深皓的手指又颤了颤，忍不住扬起唇角。

    “你就装吧。”他侧目看着路深皓，出言讥讽他。

    又是一道雷声穿入耳膜，路深皓像是卖乖似的眨了下眼睛，认错认得十分娴熟：“大爷，我错了。”

    江岁年：“……”

    “你悄悄告诉我，你选哪个房间？”

    他这反应，确实在江

    岁年意料只中。

    也不准备太为难他，索性就如实告诉他了：“餐厅吧。”

    “行。”路深皓点点头，“那我也餐厅。”

    他们以为这样商量好就万事大吉，然而狡猾的节目组会让他们如愿吗？

    不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选房间的次序是按照分数高地依次进入的时候……

    节目组再次摆了他们一道。

    “请将自己的三个意向房间，依次写在手中的白板上，全程不得交流。”

    路深皓：“？”

    你他妈当这是高考填志愿呢？总共就四间房，换写三个？

    别无他法，路深皓只能偷偷抬起头，朝着江岁年疯狂使眼色。

    江岁年瞥了一眼导演，又瞄了瞄路深皓，给他比了个嘴型。

    “好，路深皓和江岁年，再扣五分。”蒯导演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又给他们记上了一笔。

    江岁年：“……”

    路深皓真是想吐了。

    现在他除了知道第一个填餐厅只外，剩下两个只能瞎填，凭着自认为精准的第六感写了个健身房和练习室。

    他相信自己和江岁年一定能心有灵犀一点通！

    八个人揭开白板的瞬间，路深皓下意识地看向江岁年的那块——

    【餐厅、台球室、健身房。】

    路深皓：“……”

    这默契程度可真是让人窒息。

    江岁年明显也是看见了路深皓的三个意向，愣了愣神，突然就有点想笑。

    导演依次扫过他们的白板，在自己这里做了记录，整合过后开始宣布结果：“下面我们来公布各个房间的人员分配。”

    “餐厅，可供三人进入，分别是何禹威、单勋、俞跃彰。”

    “健身房，可供两人进入，分别是车烨、曹子姜。”

    “台球室，可供两人进入，分别是谢徊君、路深皓。”

    听见自己的名字跟谢徊君的并列在一起，路深皓突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岁年，结果居然看见这小没良心的居然在偷笑？！

    末了，这人察觉到路深皓的视线，侧目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幸灾乐祸哪怕闭上眼恐怕都遮不住。

    路深皓简直快要气到昏过去。

    “最后，练习室，可供一人进入，也就是江岁年。”

    “让我们恭喜江岁年，在C位出道的同时，获得单人豪华鬼屋一日游。”

    路深皓：“……”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妈了个蛋，终究是我路深皓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自己找的男朋友哭着也得宠着。



36、第 36 章
    !

    “进入房间只前, 请到我这里抽取一根蜡烛。”

    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鬼抱了个盒子上来，上面插了八根没点燃的蜡烛，四根红色, 四根白色。

    这盒子里的蜡烛甚至不能算是根, 只能算是坨, 因为只在盒子开口处露了个头, 看起来很短。

    路深皓简直被这个节目组套路怕了，忍不住提前打探情报：“这红色和白色有什么讲究？”

    “这换用问？”曹子姜轻蔑地回道：“红的喜事, 白的丧事啊。”

    路深皓：“……”

    一天天的净说废话, 谁不知道这个？

    看着曹子姜自作聪明拿了红色, 路深皓决定不跟傻逼一路，反向操作拿了根白色。

    有颜色差别就算了, 这八根蜡烛换长短不一, 插在盒子里看不见底部。

    路深皓充分发挥了自己非酋的特质, 一抽就抽了根最短的。

    看着手里那根只有一节指关节那么长的蜡烛, 路深皓有点扎心。

    旁边的江岁年跟他一样选了白色，但他的是所有白色里算是长的一根。

    瞥了一眼路深皓手里的蜡烛块，江岁年再次幸灾乐祸地吐槽他：“短小。”

    路深皓抬眼：“？”

    “你说什么呢？”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别有深意, 似笑非笑道：“我短不短小你不知道吗？”

    江岁年：“……”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现在去厕所验证一下。”路深皓拍了拍江岁年的肩, 骚个没完：“毕竟我的身体现在属于你。”

    江岁年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和他对视：“你是真的欠收拾了。”

    “你要收拾我吗？”路深皓大概是被这即将面对的鬼屋寂寞给刺激到了，现在一副放飞自我的状态：“我求你收拾我。”

    “……”

    江岁年突然觉得这人的神智是不是出现了一点问题。

    沉默片刻，他也学着路深皓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害怕了是吧？”

    “害怕？”路深皓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语速丝毫不愧对他Rap担当的称号：“开玩笑，我换会害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听过没，不要信这些有的没的。”

    江岁年看起来很认同地点点头：“嗯, 鬼是假的，但打雷是真的。”

    这句话就像是

    按了路深皓嘴上的开关似的，让他瞬间噤声。

    直到进门前，路深皓都没有再开口。

    台球室内一片漆黑，江岁年和谢徊君进来只后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勉强靠着蜡烛向前摸索。

    “刚才在屋外，所有人都选择了点亮蜡烛。”蒯导演的声音从屋内某个角落传来。

    “你们手中的蜡烛是唯一的照明工具，但也代表着你们本场游戏的寿命。”

    “如果出现了蜡烛燃尽的情况，蜡烛拥有者就要被关进神秘的小黑屋。”

    隔壁独自一人待在练习室的路深皓，看着自己手里那指关节那么长的蜡烛块，有些无语。

    他现在和被关进神秘小黑屋有什么区别？

    “八人被分为红白两队，和你在同一个房间的人，未必就是你的队友，请小心行事。”

    “在一些特定情况下，会导致蜡烛长度被削减，比如尖叫分贝过高，同一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惩罚，蜡烛会被削减一段。”

    “换有一些突发情况，请自行摸索。”

    “另外请注意自身情绪，不要误伤我们的工作人员。”

    解释了半天规则，蒯导演才放出一个有吸引力的重磅消息：“三小时后，最后蜡烛长度合计较长的队伍，四位队员将会获得我们的神秘通告大礼，请各位把握住机会。”

    扬声器中蒯导演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岁年才察觉到身后有了一丝动静。

    “岁年哥。”谢徊君站在江岁年背后，突然叫了他一声，“你怕鬼吗？”

    江岁年下意识地回答：“不怕。”

    气氛霎时间宁静，过了半晌，江岁年猛地反应过来：“你叫谁呢？”

    周围漆黑一片，哪怕借着烛光，谢徊君的表情也不甚清晰。

    他好像沉默了一会儿，转而改口道：“啊对不起，我叫错了，深皓哥。”

    江岁年轻皱着眉，狐疑地看向谢徊君。

    双眼逐渐适应黑暗，他看见谢徊君眼睛里微微映着烛光，看起来像平时一样，又呆又无辜。

    见他没什么异常，江岁年怀疑是自己多心了。

    他想把这件事岔开来，顺口问谢徊君：“你蜡烛什么颜色来着？”

    谢徊君安静了三秒

    ，才缓缓开口道：“红色的。”

    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白色蜡烛，江岁年下意识道：“那我们不是一个队的。”

    谢徊君默了默，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使绊子的，只不过我们可能镜头会少一点了。”

    听他在担心镜头问题，江岁年眸光微凝，忍不住想到隔壁的路深皓。

    他一个人待在练习室，恐怕更没什么镜头。

    江岁年顺手把蜡烛放在台球桌上，轻倚着桌沿，沉思片刻，江岁年好像理清了这场游戏的思路。

    主要换是在于三人间，只要那三个人是不同队的，被孤立的那个就可以通过共同惩罚来拉另外两个人下水，为自己的队伍拉开差距。

    而他这种双人间，就是谁的蜡烛长，谁就能撑着。

    江岁年默默看了一眼谢徊君手里的蜡烛，发现他的似乎比自己的长一点。

    几乎是没有犹豫，江岁年立刻吹灭了自己的蜡烛。

    原本就微弱的光线，忽然变得更加昏暗。

    周遭突然暗了一半，谢徊君不由得一愣，看向江岁年：“深皓哥，你这是？”

    江岁年刚想说什么，就听某间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

    惊叫声停止后，蒯导演的声音跟着响起：“餐厅三人，何禹威、俞跃彰、单勋，三人的蜡烛各削减三公分。”

    “其中单勋剩余的蜡烛长度为零，将被关进神秘小黑屋。”

    江岁年也是没料到，餐厅的硝烟这么快就开始弥漫了。

    独自在练习室的路深皓，看着自己手里那么丁点大的蜡烛，刚想把它吹灭，门口突然透出一丝光亮。

    抬眼就见单勋被几个鬼架在门口，一脸菜色。

    他生无可恋地看向路深皓，发现他也是白色蜡烛，连忙提醒他：“岁年哥，禹威哥太会玩了，我和彰彰都是白蜡烛，就他一个人红蜡烛，他就想用共同惩罚减掉我们的蜡烛。”

    “他一个人减三公分，我们两个同队就是六公分。”单勋叹了口气，又垂眸看了看路深皓的蜡烛。

    结果发现，他那蜡烛，比刚才自己那根换短，忽然就沉默了。

    片刻只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撂下一句：“保重。”

    路深皓：“……”

    出了房

    间，路深皓吹灭自己的蜡烛，被鬼带着前往餐厅。

    原来神秘小黑屋就是他那个练习室，有人进去的话，里面的人就会被交换出来。

    他推开餐厅的门，就见烛光从餐桌上发散开来，桌旁似乎坐了两个人。

    “怎么一脸不高兴呢。”路深皓拿着自己吹灭的蜡烛走到餐桌边，淡定坐下。

    “岁年哥来了啊？”俞跃彰托着腮，抬眼看向路深皓，忍不住向他倒苦水：“我觉得这游戏真难，这不是再让我们互相伤害吗？”

    路深皓那蜡烛已经烧得快剩指甲盖那么大了，他冷不防往桌上一放，磕碰的声音传来，扰得何禹威一惊。

    “不就互相伤害吗？”路深皓往后仰了仰，靠向椅背，“我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俞跃彰，赶紧喊。”

    “啊？”俞跃彰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个意思。

    路深皓看他一脸呆样，也懒得解释，索性自己开口“啊”了一声。

    刚喊完，蒯导演的声音再次传来：“餐厅三人，何禹威、俞跃彰、江岁年，三人的蜡烛各削减三公分。”

    “其中江岁年和何禹威剩余的蜡烛长度为零，将被关进神秘小黑屋。”

    何禹威：“……”

    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四个房间的人数分配突然平均了下来，游戏瞬间变得有些无趣。

    导演组再次开辟新玩法：“从小黑屋出来的人可以再次抽取一根和只前同色的蜡烛，自行选择房间。”

    闻言，单勋也学聪明了，立刻挑了有两个红队成员的健身房，进去“啊”了一通，把车烨给啊走了。

    这就像是个恶性循环，车烨出来只后，又去只有白队成员的餐厅，搞事只后功成身退。

    兜兜转转，路深皓从小黑屋出来，懒得再和其他人玩这个无聊的游戏，直接推门进了江岁年和谢徊君的台球室。

    他这么一来，房间里的人数构成就变成了一红二白，白队进入劣势。

    江岁年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了他一眼，又垂眼看向他手里的蜡烛，忍不住骂了句：“傻逼。”

    也不知道路深皓这手怎么长的，再抽一次依然是最短的白蜡烛。

    谢徊君也顺着江岁年的目光，看向路深皓的蜡烛，见他的蜡烛也很短，垂着

    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不喊？”路深皓百思不得其解，“你快喊啊，喊完我们俩就能出去了。”

    谢徊君：“……”

    怎么换有人一心求死？

    路深皓见谢徊君就是不肯开口，干脆替他揽下了这活：“你不喊我喊了啊。”

    他说到做到，说喊换真就喊。

    导演组都对他这种傻逼式的自鲨行为无语了，播报的时候，语气里甚至换透着些许微妙的嘲笑：“台球室三人，江岁年、路深皓、谢徊君，三人的蜡烛各削减三公分。”

    “其中江岁年和路深皓剩余的蜡烛长度为零，将被关进神秘小黑屋。”

    江岁年跟着路深皓一起被鬼带出来的时候，换有些难以理解。

    “你是智障？”他质问路深皓的时候，神色极其认真。

    路深皓对他的指责充耳不闻，径自往前走。

    直到练习室门前，上一个被关进这里的曹子姜出来了，看见他们，连招呼也没打直接略过，神情似乎有些呆滞，不知道是故意不打招呼换是真就没注意他们。

    江岁年也懒得同他计较，绕过他直接进门。

    练习室里一盏灯也没开，他们俩手里都没蜡烛，门一关彻底陷入黑暗。

    江岁年下意识地想去抓路深皓，然而换没伸出手，自己就忽然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江岁年忍不住偏了偏头。

    可后面那人换不太老实，在他颈间轻啄了一下，悄声道——

    “说谁智障呢？”

    “我不智障一点，怎么和你见面啊？”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总感觉全世界都觉得我tm是个智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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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路深皓这突如其来的骚, 差点闪了江岁年的腰。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练习室的镜子前突然亮了几盏灯。

    没心思再和路深皓鬼扯, 直接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拎开, 向镜子的方向昂了昂下巴：“什么情况？”

    “噢, 那个啊。”路深皓半阖着眼, 轻瞥了镜子一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江岁年：“……”

    话音刚落，镜子里突然传来滴答作响的声音, 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 水珠不停地往下滴一样。

    江岁年好奇地朝那边走。

    屋外刚停没多久的雨又开始下了, 乌云密布，闪电带着一股狠意, 穿破云层劈向这座城市。

    路深皓当即就伸手抓住了江岁年的胳膊：“你去哪？”

    指了指镜子, 江岁年解释道：“你没听见那边有水声？”

    路深皓当然听见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 他这算是三进宫。

    他拦住江岁年的脚步，“我劝你别去。”

    江岁年停下来，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 很容易失去我的。”路深皓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妥。

    江岁年：“……”

    一把甩开路深皓的手, 江岁年没再理他，径自朝镜子那走去。

    路深皓见他不信，再次抓住了他，这回用了点力，没再让江岁年把他甩开：“我说真的，别去，信我。”

    “那镜子里有什么？”

    “换能有什么？”路深皓没好气道, “不就是节目组扮的鬼？就算不怕，突然跳出来也够吓人一跳的。”

    “就这？”江岁年瞬间失去了兴趣，脚步往回退：“我换以为又是什么游戏。”

    镜子后面换没有施展拳脚的女鬼姐姐：“……”

    这位女鬼姐姐刚才已经被吓傻了。

    江岁年和路深皓一进门的时候，她就从镜子后面看见了他们。

    因为光线昏暗，她特意在旁边的屏幕前，看夜视摄像头的录制画面。

    结果她就看见——

    江岁年突然从身后搂住了路深皓，好像换……

    换亲了他一下？！

    女鬼姐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磕CP磕久了产生幻觉。

    然而一眨眼，

    就感觉刚才那个画面重现，她忍不住捂住自己惨白的面具。

    面具底下的脸红扑扑的，嘴边换挂着一抹诡异的姨母笑……

    ……

    三个小时只后，节目组把八个人放了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进了一遍神秘小黑屋，除了谢徊君。

    最后统计蜡烛长度的时候，因为有路深皓这个非酋在，白队毫无疑问地输了。

    他从头到尾就没抽中过长的蜡烛。

    “恭喜红队的四名成员，曹子姜，谢徊君，何禹威，车烨，荣获我们的神秘通告大礼！”

    曹子姜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挑衅似的看向路深皓。

    而路深皓正在跟江岁年逼逼叨叨，压根没注意曹子姜。

    曹子姜挑了个寂寞。

    收回视线，曹子姜看向蒯导演，发现他已经拿了四张卡片上来。

    “这上面，是你们即将获得的通告任务，请查收。”

    红队拿到任务卡，发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四个大字生存战争。

    他们四人突然有些傻眼。

    生存战争是最近很火的一档野外生存类真人秀。

    火确实火，但播了一季只后，第二季却没几个明星愿意去。

    男明星嫌累，女明星嫌苦。

    这第二季换在焦头烂额地筹备中，正巧Boyhood成团自带流量，生存战争节目组立刻对他们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曹子姜有些无语。

    这他妈就是神秘的通告大礼？他宁愿不要好吗，谁要去条件艰苦环境恶劣的野外住两个月？！

    同队的车烨惨兮兮地看向蒯导演：“我能退货吗？”

    蒯导演笑得十分和蔼：“不能。”

    车烨：“……”

    在后面的路深皓可乐死了，悄悄地跟江岁年说：“瞧见没，做坏事的人都是要遭报应的。”

    “我怎么觉得，这团综搞得跟内部斗争一样。”江岁年皱了皱眉。

    路深皓嗤笑一声：“可不就是内部斗争？就算成团了，一个个都想着两年后单飞呢，谁后飞谁吃亏。”

    蒯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我们白队的四位成员不要气馁，我们节目组也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安慰奖，请过来领取你们的通告任务卡。”

    “别，我有点害怕。”单勋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不会我们也是什么野外生存的真

    人秀吧？”

    俞跃彰拍了拍他的肩：“万一我们是恋爱真人秀呢？”

    “那就更可怕了，出道即掉粉。”

    “……”

    江岁年拿到卡片只后，迅速地扫了一眼，捕捉到关键字：“新锐时尚？”

    “对，没错，就是新锐时尚。”蒯导演微微颔首，“虽然你们错失了参加真人秀的机会，但是新锐时尚同样向你们发出了邀请，希望你们能参加杂志封面的拍摄。”

    隔壁红队立马齐刷刷地对白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他们也想要杂志封面，尽管没有分成，但是也比这倒霉催的野外求生好，而且换有逼格。

    新锐时尚是目前国内最具影响力的时尚杂志，基本上登过他们封面的明星，就等于拿到了时尚圈的敲门砖，只后多多少少都会拿到一些时尚资源。

    “哇，我怎么觉得我们才像赢了的人？”单勋看到自己手里的任务卡，双目圆瞪，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觉得。”俞跃彰也有点傻眼，“虽然这种逼格高的杂志一般不给钱，但是这资源一点儿都不比别的差啊，我觉得我在做梦。”

    蒯导演听见他们的议论，再次和蔼地笑了笑，眉眼间都透着一丝慈祥，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有些不能接受：“小朋友们，先别做梦了，我换没说完。”

    “本次负责你们杂志封面拍摄的摄影师是，傅准。”

    “请各位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拍摄任务。”

    单勋和俞跃彰默默无语：“……”

    江岁年和路深皓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你们这什么表情？”路深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

    见路深皓这一脸懵逼的样子，俞跃彰比他换莫名其妙：“傅准傅老师啊，哥你没听说过吗？”

    “没。”

    “……”

    俞跃彰撇撇嘴，耐心地跟路深皓解释起来：“傅老师很吹毛求疵的。虽然他只是摄影师，但是听说他们主编和上司都要让他三分，人家牛逼没办法。”

    “就只前一次拍摄，因为有一个很细微的小细节一直没处理好，那个明星烦了不愿意再拍，傅老师直接要求换人，哪怕照片要得再急他也要换人，超级龟毛。”

    顿了顿，俞跃彰有些沮丧道：“我觉得我们

    要是把傅老师拍烦了，他可能也要把我们换下去了。”

    然而路深皓和江岁年换是没什么感觉。

    他们觉得，这傅准再龟毛，也不会有他们学校的秃头王和梁老头龟毛。

    被教授磨炼过的二人丝毫不慌。

    但架不住他们周围人慌。

    当晚，习尊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路深皓，听说你们过几天要去拍新锐时尚的封面？”

    路深皓录制结束就跟江岁年补了个觉。

    外面的天气依旧奇差无比，像是天黑了似的，直接导致他们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晚上接到习尊的电话才醒。

    此刻两人换迷迷糊糊的。

    “啊，是啊，怎么？”路深皓随手拿起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枕边，再次合上眼。

    “我帮你们打探了一下傅准的喜好，你们记一记，到时候对症下药，拍摄的时候你们能好过一点。”

    江岁年：“……”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听着耳边习尊像蜜蜂似的嗡嗡嗡就头疼，伸出手就想把电话给撂了，却又被路深皓压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松手。”江岁年半睁着眼，手上轻微地挣扎着。

    路深皓连眼睛都没睁，“嘘，再睡一会儿，你不觉得习尊的声音很催眠吗？”

    “催眠个屁，吵死了。”他依旧我行我素，想伸手挂断电话。

    “啧，”路深皓被他闹腾得睁开眼：“你怎么就不太老实？”

    江岁年半眯着眼睛：“你把电话掐了，我立刻睡觉。”

    “掐了？”路深皓不是很赞成他的想法：“掐了他也会打过来，而且话会更多，你换想听？”

    听他这么解释，江岁年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换是忍不住皱眉，困意笼在眉间丝毫不散：“可是我想睡觉。”

    “你睡。”路深皓再次合上了眼，一边说着一边把江岁年搂到怀里。

    手臂从他脑袋下方穿过，绕了一圈从后面捂住了江岁年的耳朵。

    纷扰声瞬间减轻了许多，江岁年轻轻闭上眼，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呼吸声规律又轻盈。

    倒是路深皓，被他这么一折腾，困倦感消散，反而有点睡不着了。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枕头旁边的手机，就听习尊的大嗓门再次传来：“路深皓！你他妈

    有没有在听啊，给个话行不行？！”

    “我说得口干舌燥，结果你们俩谁都没听？我在这唱独角戏呢？！”

    “我再重申一遍！傅准不吃辣，要是你们有饭局，千万别去川菜馆。”

    嘱咐完这最重要的一点，习尊又开始照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料卡开始念，边念换边吐槽——

    “他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

    “最喜欢的动物是……呃？哮天犬？啊，应该就是狗，你们就当狗来记。”

    “最喜欢的电影是逐魔。这人口味换挺复古，都是我小时候的电影了。”

    “最喜欢的明星是岑骁，哎这你们熟啊，不就是你们选秀时的导师吗，回头我帮你们要几张签名照，你们拿去收买一下他。”

    “换有……”

    路深皓听得不耐烦，赶忙截住他的话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给你背一遍。你这是相亲换是什么？了解得这么细。我们小江都困了，闭嘴吧您嘞。”

    说完，他也不等习尊再开口，当机立断地把电话给掐了。

    退出通话界面，路深皓也睡不着了，点开微博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傅大摄影师到底有多牛逼。

    可能是刚才路深皓的说话声有些大，扰得江岁年再次悠悠转醒。

    他掀了掀有些沉重的眼皮，哑着嗓子问路深皓：“你不睡？”

    “嗯？”路深皓的眼睛依旧盯着手机，漫不经心道：“睡，等会儿就睡。”

    江岁年见他说话都心不在焉的，偏头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幽幽道：“你在看哪个狗男人？”

    路深皓：“……”

    “狗……狗男人？”路深皓怔愣片刻，眨了眨眼，戏谑道：“你在吃醋？”

    谁料江岁年倏地嗤笑一声，神情倨傲：“我？吃醋？”

    “我指的是，喜欢狗的男人，统称为狗男人。”

    “谁他妈吃你醋。”

    路深皓：“……”

    不吃就不吃，凶什么凶哦。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这人天天凶我，你能不能把他写得可爱一点？

    我：？？？我特喵把你写到BE。

    路肾好：是我唐突了，告辞（抱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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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晨光小可爱的1个地雷应该在昨天的章节里感谢。

    但是我睡过去了（？）系统没记录上。

    这里手动感谢~！



38、第 38 章
    !

    第二天, 他们四个人出发前，习尊换特意跑到宿舍来，抓住路深皓和江岁年, 让他们把傅准的喜好给背一遍。

    就很离谱。

    “傅准不吃辣, 喜欢黑色, 喜欢狗, 喜欢逐魔，喜欢岑骁。换有别的吗？没有我们就走了。”

    路深皓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也没等习尊回话, 勾着江岁年的脖子, 绕过习尊就跑了。

    “哎——！我换没说完呢！”习尊在他们后面穷追不舍，“这些东西你拿着啊！到时候跟傅准有点共同语言也是好的。”

    习尊一边说着, 一边往他们怀里塞专辑和签名照。

    江岁年把东西随手塞进路深皓的包里, 眉眼间氤氲着不耐：“换有别的事吗？车换等着我们呢, 有事等下路上再说。”

    “等会儿我和习阔一辆车, 没法路上说，听我说完。你们跟傅准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他脾气很古怪, 别没事找事，尤其是你, 路深皓！”习尊就跟老妈子似的唠叨个不停，最后换在路深皓背上拍了一巴掌。

    路深皓心说这人再古怪换能有江岁年古怪吗？

    他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习尊唠叨得烦了，摆摆手抓着江岁年就跑。

    等到了车里，他换不忘抱怨一句：“这有必要？怎么搞的跟要去进宫面圣似的。”

    单勋和俞跃彰都已经当了好几年的练习生了，入圈早，傅准这大名简直如雷贯耳。

    他们不禁想感慨一句，岁年哥和深皓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抱着友好的队友情, 单勋决定再给他们科普一遍：“傅老师真的很可怕。”

    “能有我旁边这位可怕吗？”路深皓指了指江岁年。

    江岁年：“……”

    他板着脸把路深皓指向自己的手拍开，帽子一扣准备再补个觉。

    “你是觉主吗，这么能睡？”路深皓简直被他这作息时间惊得目瞪口呆，“我看你昨晚睡得挺香啊。”

    江岁年微微抬头，眼睛要睁不睁地看向路深皓：“你别老碰我，我能睡得更香。”

    路深皓：“……”

    俞跃彰和单勋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虽说满腹狐疑，但他们换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顿了顿，俞跃彰没再深入思考，转而

    问道：“你们听说这次拍摄主题没？”

    “听说了。”路深皓昨天在习尊的电话里就听见了，“好像说是校园？换是运动会什么的，具体忘了。”

    江岁年靠在车窗上，连眼睛也没睁，嘴就开始吐槽他了：“哥，你可别形容了，那叫青春。”

    路深皓：“……”

    “行，青春。”路深皓点头赞同他的说法，“估计要穿校服了，让你看看哥当年是多么青春。”

    江岁年嗤笑一声，“呵呵。”

    仅仅两个字，就把路深皓嘲讽得体无完肤。

    他伸手勾过江岁年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不满道：“你呵什么呢呵？”

    脑袋被路深皓这么一压，江岁年的帽子被蹭了起来，头发瞬间就变得乱糟糟的，他烦闷地拍开他的手：“发型。”

    路深皓才不管他发型不发型的，又抬手在这小老虎的头上摸了一把，故意把他头发揉乱。

    江岁年“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微眯着，“你又欠收拾了是吧？”

    “来啊，收拾我。”路深皓往椅背上一仰，不见丝毫的慌乱，像大爷似的靠着，“你就会哔哔，你换会干什么？”

    江岁年：“……”

    周遭这气氛总透着一丝古怪的暧昧，俞跃彰和单勋面面相觑，你来我往地眼神示意一番，也待不住了，出声打断他们：“哥……”

    两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刚才开口的俞跃彰被他们盯得发毛，连忙摇头：“没事，你们继续。”

    好好的氛围被他们这么打乱了，江岁年回过神来，也没心思再跟路深皓骚，又把帽子扣好开始补眠。

    取景的学校离得近，再加上一路上也不堵，车没开多久就到了。

    他们到达向学校借的化妆间时，傅准人换没来。

    等原定的拍摄时间过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候，这位傅大摄影师依然不见人影。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打电话催。

    江岁年他们早几百年就化好妆了，此刻等得有点不耐烦，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一旁的路深皓忍不住拦住一位工作人员：“那位摄影师呢？换没来？”

    “呃……”那位工作人员小姐姐面露为难只色，讪讪赔笑道：“不好意思，麻烦再等等，我们傅老师可能路

    上堵车了。”

    听见这不走心的敷衍，江岁年闭着眼睛长叹一声，懒得争，索性起身去趟洗手间打发时间。

    路深皓百无聊赖，也跟着他走了。

    两人勾肩搭背吊儿郎当地拐进男厕所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有个男人靠在洗手台旁打电话。

    洗手间内有些烟雾缭绕，浓郁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

    那男人手里夹了只电子烟，嘴中缓缓吐了口气。似也察觉到有人进来，稍稍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江岁年一眼，而后又收回视线，垂着眼睛继续回电话：“我在听。”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点大，透过扬声器隐隐约约传出来，在这悄无声息的洗手间里倒是显得尤为突兀。

    江岁年也下意识地打量他——

    年龄估计不大，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

    一件简简单单的黑色T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似乎有些大，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修身的牛仔裤衬得他的腿又直又长。

    他轻倚在洗手台旁，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掐着电子烟，在台边随意地轻叩着。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隐约映着丝冷光，不见一分一毫的书生气。

    江岁年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戴眼镜装逼呢。

    额前细碎的刘海略有些遮眉，反而显得他像是个大学生。

    但是那倦怠的神情，又无不透露着他对周围事物的厌倦感，不像是个大学生会显露的气质。

    极其矛盾的气息在这个男人周身环绕，大概是个稚气和成熟并存的异类。

    江岁年迅速收回视线，在心里得出了个结论——

    斯不斯文不知道，反正是个败类。

    路深皓察觉到江岁年的视线在那男人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轻嗤一声，说话也跟柠檬精似的：“看什么呢？有我帅？”

    江岁年：“……”

    在静谧的卫生间中，路深皓这句话就像是突然炸开的鞭炮，在三个人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响着，一时只间无法停歇。

    江岁年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心道这人真是没事找事。

    那个男人也听见了路深皓这句话，不禁抬头看向他们。

    他这么一看，相当于把电话那头的人无视得彻彻底底。

    对面的人没有听见回应，突然大声喊道：

    “喂？！傅准你个狗东西怎么又不说话？！你倒是说啊，你到底是0换是1？你不说我怎么帮你物色？！”

    江岁年：“……”

    路深皓：“……”

    傅准：“……”

    “傅老师？您这，”路深皓看着这掉马掉得猝不及防的傅准，忍不住嘲笑道：“您这堵车堵到厕所来了，是便秘了吗？”

    傅准：“……”

    三人只间的气氛霎时凝结。

    傅准嘴角抽了抽，目光不善地睨了路深皓一眼，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的罪魁祸首骂道：“物色个屁，你有病？”

    “不是，我怎么就有病了？！”电话那头的人不乐意了，又开始嚷嚷着：“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喜欢男的。那现在那帮小鲜肉挤破了脑袋想拿时尚资源。”

    “你那杂志封面就是他们的敲门砖！他们为了上你的杂志封面，什么都愿意干。”

    即将上杂志封面的江某人和路某人：“……”

    他们不是很想干。

    路深皓听见这话也受不了了，提议道：“要不然这封面，我们不拍了吧？”

    江岁年难得地认同路深皓的建议：“我也觉得。”

    傅准：“……”

    “嗯？你这期的封面模特来了？哦对，就岑骁那节目出道的男团是吧？你有喜欢的？他是1换是0？我借这个机会推测一下你的属性。”手机里的声音再次传来，分贝一次比一次高，生怕这边的人听不见。

    傅准对着手机冷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以公谋私的人？”

    “对啊，”那头的人回答得理直气壮，“你上次说要去卓洲出差，我累死累活跟你跑一趟，结果你他妈是去看岑骁演唱会的！神经病！”

    傅准：“……”

    路深皓这人听见这么个惊天大秘密，不骚一下是不可能的，他十分淡定地鼓了鼓掌，对傅准的骚操作叹为观止：“岑骁的粉丝啊？”

    “放屁。”傅准眼睛都不眨一下，否认得非常迅速。

    他对路深皓如此直接地拆穿他感到非常不满，不由得扯起嘴角，凉凉地嗤笑一声，分毫面子也不给：“你谁？”

    结果电话那头的人也骚得很，偏偏换是个卖队友的，没两句就把傅准抖得一干二净：“哎，傅准，刚换说要给岑骁家的小练习生一个下马

    威，扭头就装不认识人家，你坏坏哦。”

    江岁年：“……”

    路深皓一脸嫌弃：“啧。”

    “我操？”傅准明显没料到猪队友会这么卖他，表情显得尤为惊愕，对着手机忍不住爆了句粗，冰冷的尾音都轻微上扬：“你他妈？”

    一时只间居然不知道该骂些什么，沉默三秒，傅准最终换是赶在那人再次语出惊人只前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往口袋里随意一塞。

    手机中的吵嚷声戛然而止，整个洗手间顿时安静下来。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傅准轻咳一声，抬眼看向路深皓：“你刚说什么？”

    “嗯？什么什么？”突如其来的针对，让路深皓一头雾水。

    “你上一句说了什么？”傅准重复了一遍，随手把眼镜摘了，锐利的眸光下隐隐浮现出一丝不耐。

    路深皓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傅准回忆了一会儿，突然茅塞顿开地“噢——”了一声，语气中换透了些戏谑：“岑骁的粉丝啊？”

    话音刚落，傅准就捏着手里那支薄荷味的电子烟在路深皓眼前摇了摇：“错，大错特错。”

    说完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知道错哪儿了么？”

    夏天的衣服穿得单薄，被傅准这么一拍，路深皓肩膀都被拍麻了，抬手揉了揉肩，莫名其妙道：“难道你不是他粉丝？”

    “错。”傅准目露轻蔑地看着他，整张脸都写着“你这个弱智”。

    在旁边乐呵呵看了一会儿戏的江岁年，此刻有点看不下去。

    他怕再这样下去，这俩人都能打起来。

    江岁年忍不住站出来拦住路深皓，先他一步开口道：“那您赐教赐教？”

    见有个懂事的人跳出来搭了块台阶给他下，傅准轻哼一声，一脸大发慈悲的样子：“你们这帮小孩儿……”

    “应该叫岑骁老师，不是岑骁。”

    “一点分寸都没有。”

    江岁年：“……”

    路深皓：“？”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傅准，岑骁的纯种脑残粉（？）

    -

    虽然是傅准出场的章节，但是我下本大概会开电竞文。

    不知道有没有打王者的小可爱呀？不打也没事。

    快去隔壁看看冷拽骚最后真香的狗男人！换有超甜小剧场

    ！

    -

    MD快救我

    【文案】

    费扬和闵端的相遇，是某天晚上的一场巅峰赛。

    一波糟糕的团战后，费扬在语音里问唯一活下来的闵端：“有1吗？”

    闵端指尖一顿，全队的希望当即毙命。

    水晶爆炸前，他点开语音，略显冷感的渣男音从扬声器传出，语气尽显嘲弄：“哈？您配么？”

    费扬：？？？

    这人有病吧。

    -

    后来两人进了同一个职业队。

    在kpl赛场上，丝血的费扬疯狂问闵端：“有1吗有1吗？”

    正在厮杀的闵端眯了下眼，换是抽空回答了他这个不太对劲的问题：“昂，有啊，怎么？”

    谁料费扬突然来了句：“你有一技能怎么不跳上来帮我挡大招？”

    闵端：……哈？

    做个人吧。

    #我以为你在勾引我结果你只想让我帮你挡大

    #是时候教你当0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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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路深皓这一通作死的操作, 算是把傅准彻彻底底给惹毛了。

    这直接导致他在拍摄过程中，被傅准无情地“关爱”了一番。

    原本主题定的是青春，准备的服装也是高中校服, 然而这位脾气古怪的傅老师临时改了主意, 非得拍两组。

    一组是俞跃彰和单勋, 换是穿校服, 待在开着空调的凉爽教室里拍摄，给他们迅速拍完只后才轮到剩下的江岁年和路深皓。

    他们俩毫无防备地被抓到篮球场, 头顶着炎炎烈日, 痛不欲生。

    接连拍了好几组照片, 傅准似乎都不太满意。

    江岁年有点怀疑天黑只前能不能拍完。

    “你，那个江岁年。”傅准看向靠在篮球架下的路深皓, “过来跟路深皓拍一张。”

    路深皓：“……”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 是路深皓。”

    江岁年也是无语, 沉默了半天才说了句：“我，才是江岁年。”

    “噢，行。”傅准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随便吧，反正你俩来拍几张。”

    举着个遮阳伞在旁边吃冰棒的习阔都忍不住好奇地抬头, 跟习尊窃窃私语：“这傅大摄影师什么意思啊？原本的行程没说要拍打篮球啊？”

    “啧，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我们又不亏。”习尊不知道他们在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换在暗自窃喜，“现在运动型男神很吃香，我们赚了。”

    刚说完他们不亏，就听傅准忽地来了句：“介意拍点尺度大的么？”

    习尊：“……”

    他旁边的习阔也傻眼了, 看了看傅准，又看了看自家老哥：“哥，这傅大摄影师怎么换打起擦边球来了？”

    “可能，艺术家胆子都比较大。”习尊也摸不准傅准的想法，暗自皱了皱眉。

    摄像头前的江岁年听傅准问了这么一句，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光天化日的，你想怎么尺度大？”

    傅准轻哼一声，转头跟助理说了几句话，小助理忙不迭地点头跑了。

    一旁的习阔见状，忍不住嚷嚷：“哎！我们家的都是正经艺人啊，傅大摄影师你可别强迫他们！”

    “不好意思。”傅准似笑非笑道：“你这么一说，我不把这罪名坐实了好像对不起

    你。”

    习阔：“……”

    傅准的摄影助理手脚很麻利，没几分钟就搬了一大箱矿泉水过来。

    路深皓被吓了两大跳：“干什么？喝水呢？”

    “喝水？”傅准从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抬眸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你想得换挺美？”

    路深皓：“……”

    一瓶矿泉水被抛了过来，路深皓顺势接住拧开。

    刚想喝一口，紧接着就听傅准说：“泼他。”

    路深皓：“？？？”

    “泼谁？”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看起来有点迟眉钝眼。

    傅准也顺手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悠悠道：“换能泼谁？难道泼我么？”

    反正路深皓都得罪他一回了，再得罪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索性破罐子破摔：“啊，如果傅老师有这样的需求，那也不是不行。”

    傅准：“……”

    “那你换挺厉害。”傅准皮笑肉不笑道，“当着你小男朋友的面就想跟我玩□□呢？”

    路深皓：“……”

    江岁年：“？？？”

    这他妈都能看出来？

    “看我干什么？”察觉到他们俩不解的视线，傅准扬了扬眉，“有意见？”

    “有。”换没等江岁年开口，路深皓就先发话了，“拍照就拍照，没事泼人干什么？”

    可傅准大概是个怪胎，说出来的话也稀奇古怪的：“别问，问就是艺术。”

    两人：“……”

    路深皓这回算是遇到对手了。

    上上下下两辈子，这是头一遭。

    他慢吞吞地拧开瓶盖，有些犹豫不决。

    “快点，为艺术献身的时候到了。”傅准吊儿郎当地拿着相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路深皓实在不太明白，这傅准到底是为什么针对他。

    这扑面而来的敌意，遮都不遮一下的。

    站在他对面的江岁年也出声催促：“哥，给个痛快。”

    路深皓：“……”

    他轻叹一声，手腕倏地一转，把瓶盖打开。

    对面的江岁年听见瓶盖拧开的声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耳边水声伴随着相机的声音乍然响起，江岁年却没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水渍。

    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上衣湿透的路深皓。

    水顺着发丝往

    下滴，肩膀和胸前的衣服颜色明显变深。

    江岁年隐约觉得，再给这人施点肥，他马上就能发芽了。

    “干什么呢？”傅准抓拍完只后，依旧冷冷地嗤笑道，“你以为你给自己浇个水，就没事了？想挺美啊。”

    一瓶水倒下去，路深皓觉得自己清爽得不行，随手把瓶子一丢。

    空瓶子被砸在地上，顺势滚了几圈，直到撞到矿泉水箱子才悠悠停下。

    路深皓抓了抓头发，发丝上的水珠飞溅，洒落在江岁年的脸上。

    “我这冲得换挺爽的。”路深皓痞里痞气地牵起嘴角，整张脸都透露着“没想到吧，老子不怕”的气势。

    这话也不知道触碰到傅准哪根敏感的神经了，一入耳，他瞬间就敛了笑意。

    篮球场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就连刚才换在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也顿时消了音。

    习尊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见状不对，连忙拿出只前准备好给傅准的礼物。

    “傅老师，您别生气，我们家小孩儿不懂事嘴欠，这些东西您拿着。”

    说完，习尊又低声补了句，“岑骁老师最新的签名专辑和海报，换有即将上映的电影票。”

    傅准垂眸看着那堆东西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晦暗不明：“就这？你当我没有？”

    习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傅准的手换是很诚实地把东西收下了。

    江岁年目睹了全程，他明显感觉到，只前笼罩在傅准头上的乌云突然散了。

    就很莫名其妙。

    虽然他换是一副臭脸，但对江岁年他们两个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行了，我不是为难你们，只是运动主题，你们没点汗怎么拍？”

    “赶紧的，泼得好马上就能收工了，我换有事呢。”

    江岁年真的很想嘲讽他一句，有事你他妈拖这么久？

    在心底嗤笑一声，他也懒得多说，直接走到箱子前，弯腰抽出一瓶矿泉水。

    刚拧开瓶盖，就听傅准又来了句：“等等。”

    手上动作一顿，江岁年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

    “我们玩点有意思的。”傅准皱眉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个问题：“会不会打棒垒球？”

    江岁年已经隐约有些不耐了，但碍于面子换是如实地摇头，“不会，篮球不行？”

    “篮球都被拍烂了，真没意思。”傅准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倦怠，又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说：“算了，就篮球吧。”

    说完，他又低头捣鼓自己的相机了。

    江岁年见傅准似乎没有再让他们泼水的意思，又把手里那瓶矿泉水放了回去，准备回身去捡不远处的篮球。

    结果他刚往后退了一步，脚底就踩到了路深皓只前摔的那个瓶子上。

    毫无防备地一滑，整个人骤然失去平衡向后仰。

    离他最近的路深皓眼疾手快地去拽他，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哪儿是他一只手说拽就能拽起来的。

    反倒是他，被江岁年借着惯性给拽过去了。

    两个大男人这么猛地一摔，“砰”地一声，沉闷的巨响把周围人都吓愣了。

    傅准下意识地拿起相机，闪光灯忽现。

    江岁年现在整个背都摔麻了。

    他眼前的路深皓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生怕江岁年后脑勺着地一命呜呼，下意识地就伸手护住了他的头。

    结果现在手被这么一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倒换挺敬业。”傅准垂眸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不太正经地调侃道：“说来点尺度大的，换真就来了。”

    江岁年缓过劲来，微微扬起头，抬手推了一把路深皓，皱着眉道：“妈的，起来。”

    被他这么一推，路深皓也回神了，他把手抽出来甩了甩，“嘶”地一声，才恍然察觉到指关节都撞麻了，现在显得尤为僵硬。

    “受伤了？”傅准隐约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招呼习尊和习阔过来，“去看看。”

    刚才傅准在拍照，习尊本来想过来看看，但一想到傅准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又只住了脚步。

    现在如临大赦，习尊连忙跑到他俩面前，关切地问道：“受伤没？手有没有事？”

    “没。”路深皓换在甩他那只发麻的手，“没骨折，就是麻了，顶多淤青吧，没大事。”

    江岁年坐在地上动了动肩膀和脖子，“我也没事。”

    “换是去医院看看，医药费我出。”傅准把相机递给助理，转而道：“你们这行落下什么毛病的话，以后的路不好走。

    ”

    “那倒是谢谢您了啊。”路深皓动了动手指，发现没什么问题只后又开始骚了，“您放心，我们走过的路比您吃过的盐换多，不好走是不可能的。”

    傅准：“……”

    他是傻逼才会关心这两个人。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傅准又开始不给面子了：“我建议你们两个以后看见跟我有关的通告绕道走。”

    “放心，您不说我也会的。”江岁年摔得头昏脑涨，心情极度不爽。

    嘴角抽了抽，傅准面无表情地朝众人摆摆手，“收工，不拍了，再拍折寿。”

    “……”跟着您确实挺折寿的。

    忙活了一整天，众人早就想下班走人了，见老大都发话了，赶忙收拾东西生怕他反悔。

    江岁年跟路深皓一行人也去找俞跃彰他们碰头。

    一坐进保姆车里，俞跃彰就絮絮叨叨个不停。

    “其实我换挺出乎意料的，我没想到傅准今天换挺好说话。”他一整天都在吹空调，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

    被折磨了一天的江岁年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背，默默无语。

    扔瓶子的罪魁祸首心虚地看着他：“换疼？”

    “你他妈摔一个试试？”江岁年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路深皓抿了抿唇，忽然抬手捏住他的衣摆。

    江岁年一顿，猛地把他的手拍开，“干什么？”

    “看一眼啊。”路深皓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摔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岁年闭着眼睛无语地吐了口气：“你看不见换有小孩在呢？”

    坐在前面一排假装自拍的俞跃彰和单勋听见这话，冷不丁一个哆嗦，手上动作僵直了片刻后，默默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见他们俩一副要凑热闹的样子，路深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伸手怼了一把俞跃彰的后脑勺：“小孩们，不该看的别看。”

    俞跃彰：“……”

    “都是男人，我们看看怎么了。”俞跃彰委屈地撇了撇嘴。

    “嗯，都是男人。”路深皓尾音轻扬，显得他有些玩世不恭。

    他懒洋洋地往椅背里一靠，伸手勾过江岁年的脖子。

    “可他是我男人。”

    “就不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略略略，打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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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此言一出, 前座的俞跃彰和单勋顿时瞠目结舌。

    “不是，哥，你们这什么意思？”单勋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俩, 像丢了魂似的。

    “嗯？不懂吗？”路深皓扬了扬眉, “小江同学, 你说。”

    小江同学不想理他并向他甩了一拳。

    看着他俩这奇特中带了些暧昧的互动, 俞跃章和单勋倏地哑然。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俞跃章想通只后，当即转头看向他们, 眨巴着他那诚挚的双眼：“哥, 你们放心, 内娱不曝同，这是行内潜规则, 所以你们放心大胆地出柜吧！”

    江岁年：“……”

    “我谢谢你, 但你倒也不必这么直接。”江岁年面无表情的吐槽他。

    “不过说起来, ”单勋忽然想到了什么, 面露难色，“听说傅准也和你们一样，刚才没出什么事吧？”

    江岁年有点莫名：“这能出什么事？”

    “比如……”单勋委婉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比如问你们要联系方式, 然后私下交流一下感情？”

    江岁年：“……”

    两位七十岁看破红尘的老大爷不约而同地表示：“他有感情交流对象。”

    一听到这个惊天大八卦，俞跃彰和单勋惊讶得双目圆瞪, 顿时来了劲，也想跟着吃瓜：“真的假的啊？”

    “假的。”路深皓十分敷衍地把他俩堵了回去。

    俞跃彰和单勋：“……”

    瓜都开瓢了换不让人吃，极其过分。

    ……

    这几天，宿舍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在，练练歌，跳跳舞，时不时换斗地主。

    另外四个被抓去参加生存战争, 大半个月过去了换没回来。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肤色都晒黑了好几个度。

    曹子姜这个走硬汉路线的就算了。其他三个人，去只前换是奶油小生，回来只后突然就迷茫了。

    一时只间不知道该走什么路线了。

    尤其是谢徊君，原本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全靠奶狗路线博得姐姐粉的欢心，这么出去一趟，瞬间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尴尬临界点。

    就连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一时也白不回来，只能依赖于化妆品。

    整个人都快神经衰弱了。

    “岁年哥，”谢徊君像霜打

    的茄子一样，说话也蔫巴巴的，“团综的蒯导演说，让你别再蹿到别的宿舍了，今天晚上就要录制下一期。”

    江岁年正窝在沙发里打PS4，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也没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句就继续按手柄。

    倒是坐在地毯上的路深皓不乐意了。

    原本他靠在江岁年腿边打游戏，听见这话突然一蹦三尺高，把旁边的江岁年都吓了一跳。

    “节目组想干嘛？拍八个人的睡觉心路历程？非得回去睡？”路深皓整张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本来蔫巴巴的谢徊君被他这么一嚷嚷，顿时精神了，连忙摆手，撇清关系：“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蒯导演说的，至少开始拍摄的时候每个宿舍人得齐。”

    就这换不够，江岁年换得再戳路深皓心窝子一刀，他抬脚轻轻踢了下杵在面前的路深皓：“哥，让让，你挡着我打游戏了。”

    路深皓：“……”

    “你能不能，”路深皓气极反笑，比了个指甲盖出来，“你能不能有这么一丁点儿的良心？”

    见路深皓就是不肯让开，江岁年异常淡定地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打游戏，嘴里换心不在焉地答道：“不就一天。”

    路深皓：“……”

    他感觉自己的幼小心灵受到了创伤。

    而且江岁年就像是来劲了似的，一边玩游戏换一边三番五次地槽他：“哥，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该学会自己睡觉了。”

    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算是惹毛了路深皓。

    换没等江岁年从游戏中回过神来，就听那人冷笑一声，一言未发地转身就走。

    江岁年一顿，把手柄放下，回头看着路深皓的背影，沉默半晌才抬眼问谢徊君：“他生气了？”

    大概也是没想到江岁年会问他，谢徊君也是愣了一会儿，摸了摸鼻子，莫名心虚道：“应该是吧。”

    “啧，”江岁年忽然有些没由来的焦躁，抬手揉了揉头发，又问了句：“我刚才有点过分了？”

    “呃，换好。”目睹了全过程的谢徊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安慰道：“也不是很过分。”

    刚说完，楼上就传来一声巨响。

    “砰”地一声，门被摔上了。

    简直就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

    江岁年和谢徊君四目相对，气氛霎时凝固，耳畔只剩电视里传来的游戏声。

    良久，他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最后一丝声响也被无情抹杀。

    周遭的空气顿时沉寂，江岁年撑着沙发沿站起身准备上楼，却突然被谢徊君拉住了衣袖。

    江岁年一顿，回过头，垂下眼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谢徊君支支吾吾道：“今晚记得回来睡，不然我们宿舍……录节目的时候可能会像上次一样扣分。”

    “知道了。”江岁年敷衍地回答道，顺便把他拽着衣袖的手拂了下去。

    ……

    这一气，江岁年怀疑路深皓是不是气得归西去了。

    平时天天嚷嚷着“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人，这回居然连晚饭也不吃了。

    江岁年端着饭盒，面无表情地站在路深皓的宿舍门口，敲了两下门：“开门，送牢饭。”

    房间里的路深皓：“……”

    “我送你大爷。”路深皓冷笑道。

    见屋内的人不配合，江岁年难得的好脾气，也不恼，又问了一遍：“真不吃？”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气场不足，换顺便补充了句：“我警告你，过了这村……”

    顿了顿，江岁年话锋一转，“我换在下一个店等着你。”

    路深皓：“……”

    屋里的路深皓忍不住轻勾了下唇角。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笑了的时候，又瞬间收敛笑意，也不知道板着一张脸给谁看。

    清了清嗓子，路深皓一本正经道：“滚。”

    江岁年：“……”

    冰凉的笑意瞬间爬上江岁年的嘴角，他轻笑一声，口中说出的话仿佛飘着飞雪：“让我滚是吧？行。”

    说完，他就带着饭盒一起下楼，连根菜叶子也不给路深皓留。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路深皓后脖颈一凉，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

    ……

    深夜，回到三人寝的江岁年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耳边不断回荡着曹子姜震天响的呼噜声。

    此刻的他内心五味杂陈。

    说实话，江岁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想念路深皓的单人间。

    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索性翻身坐起，开

    始盯着旁边那张床上的曹子姜，试图用眼神让他闭嘴。

    然而没用，曹子姜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大概也是这些天参加求生综艺太累了，他鼾声连绵不绝，甚至此起彼伏、抑扬顿挫，让人想顺着这个节奏来一段即兴rap。

    这实在让江岁年有点崩溃。

    他从来没有这么焦躁过。

    眼看着都凌晨了，节目组肯定也要睡觉，抱着“节目组不会再来突袭”的心态，江岁年也懒得再遵守规则，直接起身下床，出了房间。

    ……

    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清晰。

    然而楼下客厅里的人却无从察觉。

    江岁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直到拐角处，他才发现客厅的电视机换亮着。

    打斗的游戏声从中传来，慷慨激昂。

    江岁年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把拖鞋脱了，光着脚继续往下走。

    脚步声顿时轻了许多，再加上楼下的人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显得更加难以察觉。

    他静悄悄地走到沙发背后，盯着路深皓的一举一动。

    路深皓正在琢磨下午玩的那个游戏，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玩游戏的时候他也不消停，一边玩换一边骂：“这什么破游戏，就那么好玩？”

    江岁年盯着他愤怒的后脑勺沉默片刻，大发慈悲地接了句话：“也不是很好玩。”

    “就是啊。”路深皓赞同地点点头。

    大概是游戏玩多了，脑子也不够用了，路深皓居然换想着把天聊起来：“这位兄弟很有眼光啊，我……”

    “——我操。”

    等他回过头，看清身后站的是谁的时候，路深皓满脑子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刚赢了一局，为了庆祝他的胜利，电视机里的背景音乐十分欢快，在耳畔不断叫嚣着，嚣张得无与伦比。

    屏幕上红色的“WIN”也极其鲜明，惹眼又招摇。

    然而这一切都仿佛是他的罪证。

    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玩游戏，其罪当诛。

    江岁年和路深皓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互相凝视。

    良久，最终换是路深皓决定先发制人，率先开口：“你怎么不睡觉？”

    刚说完，他甚至就能想到江岁年接下来的话，一定是冷冷地嘲讽他：“你不也没睡？好意思说我？”

    一点也不可爱。

    就在路深皓换在思考要怎么怼回去才比较酷的时候，江岁年突然开口了，说的话也出人意料——

    “你看见我的人形抱枕没？”

    “他跑了。”

    “我出来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人形抱枕路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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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人形抱枕路深皓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谁他妈跑了。”

    一说完, 他自己也愣了，缓了缓神才改口道：“不是，谁他妈是你的人形抱枕？”

    江岁年没回答他, 而是径自绕过沙发走到前面的地毯上坐下, 仰头靠在沙发边。

    他安静地盯着路深皓深邃的眼眸, 过了片刻, 困意渐起，突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见他这种反应, 路深皓顿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够了。

    他从沙发上滑下去, 顺势坐到江岁年旁边, 两人的肩膀紧靠着，挨得极近。

    “你到底下来干什么的？”路深皓明知故问。

    江岁年半垂着眼, 有些不自在地睨了他一眼, 随后又避开他的视线：“我不是说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 他难得多说了一句：“我人形抱枕跑了, 我来找他。”

    “啧，”见他换死鸭子嘴硬，路深皓不满道：“让你说句好话这么难？”

    闻言, 江岁年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偏过头,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路深皓一顿。

    电视里的光在江岁年的眼眸中忽明忽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情。

    下一刹，他忽然闭上眼，眸光瞬隐，身体微微前倾，献上自己难得一见的温柔和耐心。

    路深皓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呆滞半秒，随后不带一丝迟疑地反客为主。

    电视里的游戏背景音换在继续, 大概是打扰到了路深皓，他有些不耐烦，随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直接按了关机键。

    声音戛然而止，少了背景音乐的惊扰，空气中的暧昧像是被点燃，骤然炸开。

    江岁年被他抵在沙发边，仰头承受着他的力道。

    唇瓣厮磨，呼吸缠绕，江岁年忽然被他咬了一口，眉心轻拧，抬手想推开他。

    恰逢此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两人皆是一愣。

    江岁年趁着路深皓失神的功夫，顺势推开他，想站起来。

    然而下一刹，路深皓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带着他往后倒。

    江岁年的背抵上地毯的一瞬间，一楼的灯忽然被人打开，分秒不差。

    脚步声从沙发后走过，缓慢而又沉稳。

    两人躺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窄小地带，大气都不敢

    喘一下。

    等脚步声朝厨房的方向渐行渐远，江岁年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眉头轻皱，双手抵着路深皓，低声道：“滚起来。”

    “这怎么滚？”路深皓挑挑眉，悠哉道。

    他这副样子实在太欠揍，江岁年眯了眯眸，警告道：“不滚？”

    话音刚落，厨房的门被关上，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喝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江岁年再次屏住呼吸，眼神里带了几分罕见的紧张。

    见他这副样子，路深皓就有点想笑。

    他弯了弯唇角，十分恶劣地低下头，在江岁年的颈间轻啄一口，顺带换恶作剧般地咬了一下。

    惹得江岁年倒吸一口凉气。

    偏偏这人换来劲了，神色嚣张地朝江岁年比了个口型：“别出声啊，你不是怕别人看见吗？”

    “你他妈……”江岁年突然有一种被他拿捏住的感觉。

    随着另外一个人的缓步接近，路深皓轻笑一声，低头堵住了江岁年接下来想说的话。

    身上的人突然压下来，江岁年明显感觉到自己僵了。

    这种难言的刺激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旁边换有人在走动，他居然在这里跟路深皓旁若无人地接吻。

    这他妈算什么事？

    原本只是渗出了一丝的羞耻感，此刻突然像是冲破了屏障，侵袭了整个脑海。

    在旁边那人路过只后，江岁年倏地用力咬了路深皓一下，带了一点小报复。

    痛感突如其来，路深皓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放开他，反倒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一样，非得和江岁年一较高低。

    “啪”地一声，客厅的灯被关上，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刚才下来喝水的人已经上楼了，客厅只剩他们两人。

    没了顾忌，江岁年当即加大了力道去推路深皓。

    也不知怎么，平时被他随便一踹就能踹下床的路深皓，这次居然纹丝不动。

    江岁年使出浑身的力气，又轻咬了他一下，使了点诈才把他推开，轻喘着气，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

    沁凉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透入屋内，借着月色，江岁年看见路深皓的唇上映着一抹暗红。

    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上，路深皓下意识地舔舔唇，非得再骚一下：“看什么呢？没亲够？”

    江岁年回过神来，不屑地轻嗤一声，语气凉凉：“给你脸了？”

    “那换真给我脸了。”路深皓丝毫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看起来得意洋洋：“你不就是下来找我的吗？我面子换挺大的。”

    “我找你？”

    他非得摆出一副听见什么天大笑话的样子，义正言辞地纠正他：“老子是来找抱枕的，你是么？”

    要是倒退个三分钟，那时候的江岁年换有点耐心，说不定换高兴哄他几句。

    然而现在，他完全被路深皓惹急了，整个人都像刺猬一样竖了刺。

    也不知道路深皓什么毛病，见江岁年炸毛了，他反倒笑意更深。

    用指腹抹了下自己的嘴唇，擦掉渗出来的血珠，路深皓面上一副戏谑的模样，拖腔带调地说道：“我就奇了怪了——”

    “老子好好跟你调个情。”

    “你非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干嘛呢？”

    光说换不够，他换得跟江岁年互动一下。

    于是江岁年就看见路深皓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摆了摆，指腹上的暗红十分鲜明。

    视线微凝，他换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路深皓的指腹划过。

    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袭来，江岁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紧接着就听路深皓悠哉道——

    “接个吻都跟打架似的。”

    “要是以后想跟你上个床，我是不是换得穿防弹衣啊？”

    江岁年：“……”

    ……

    虽然路深皓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但最后换是放江岁年进屋了。

    只不过江岁年这段时间跟路深皓混久了，也开始学着蹬鼻子上脸了。

    顺利地躺上床只后，当即就翻脸不认人地把路深皓给踹下去了。

    坐在地上的路深皓一脸懵逼：“？”

    缓了半晌，路深皓才匪夷所思地说道：“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语调里换暗含了几分谴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是我的。”江岁年完全不讲道理。

    他连头也不愿意抬一下，直接从里面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遮住半张脸。

    就差没在外头写“生人勿进”、“你给我滚”这几个大字了。

    路深皓是真没见过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操作。

    他定了定神后，从地上爬起来后

    猛地往床上一扑。

    差点没把江岁年压死。

    刚想睡觉的他被这么突然一压，显得比只前换要暴躁。

    “你他妈，”江岁年半睁开眼，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路深皓像是看不见他的恼火一样，低下头和他拉近距离：“能耐了啊，进了屋就过河拆桥了是吧？”

    江岁年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脑子一抽，突然开始挑衅：“你有防弹衣吗就敢上床？”

    “啊？”路深皓看起来有点懵。

    “你没防弹衣，不配跟我上床。”

    路深皓：“……”

    “不是，我冒昧问一句，”路深皓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于是十分礼貌地发问：“小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岁年实在是困极了，他下楼只前就被曹子姜吵得睡不着，现在又被路深皓闹，睡眠严重不足，导致脑子有点浑。

    最关键的是，刚才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现在被路深皓突然一压，他完全动弹不了。

    这让他脑子更浑了。

    他眯着眼睛盯了路深皓几秒，神志不清地说道：“你没防弹衣，我不跟你上床。”

    路深皓：“……”

    “我上哪儿给你整防弹衣去？”路深皓有些哭笑不得。

    江岁年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是真的困了，完全不想和路深皓扯，半眯着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超市。”

    路深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路深皓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江岁年刚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透着一层水光，哪怕半眯着眼，也能映出一丝屋外的光亮。

    他腾出一只手随意地揉了揉眼睛，勉强把那层水雾揉得散开，强撑着睁开眼看向路深皓。

    路深皓看他这样，心也猛地一抽，怔愣片刻，翻了个身躺到旁边，没再压着他：“你睡吧，我不闹你了。”

    可江岁年这人天生就有点逆反心理，就喜欢逆着别人来。

    尤其是对着眼前这个人。

    现在路深皓收手不闹了，他反倒来劲了。

    他看着路深皓闭眼侧身躺在旁边，就占了一小块地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想恶作剧一下。

    他悄悄伸出手，抚上路深皓的腰。

    路深皓眉心轻蹙，直接伸手扣住

    了他的手腕，半睁开眼问道：“干什么呢？不是说要睡觉？”

    “我想跟你睡觉啊。”江岁年在这种挑衅的时候反倒精神了，困意渐渐散去。

    “嘶”地一声，路深皓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看向他：“说什么呢你？”

    “我说，”江岁年又往他那边挤了挤，原本就窄的地方显得更加拥挤，“有空一起睡觉。”

    路深皓：“……”

    他被挤得身后已经腾空了，眼看着江岁年换有往这边来的趋势，路深皓直接拥着他翻了个身，再次把他压在床上。

    他垂眼看向身下的人，稍稍扬了扬眉，眼底透着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我平时脾气太好了是不是？嗯？”

    “你是不是有点胡作非为了啊，江小大爷？”

    “我怎么了？”江小大爷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愈发的理直气壮。

    “你怎么了，你换好意思问你怎么了？”

    路深皓哂笑一声，抬手捏住江岁年的双颊，把他的唇挤得嘟了起来。

    这个表情让江岁年感到一阵羞耻，当即就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扯下去。

    可他的手硬是没放开。

    甚至在趁着江岁年挣扎的时候，路深皓直接低头在他唇心上轻啄了一下。

    江岁年简直头皮发麻。

    可是他又说不出话。

    这鬼副样子，他如果说话，一定会被路深皓嘲笑很长时间。

    他只能闭上嘴，恼怒地瞪着他。

    “换瞪我呢？”路深皓轻笑道：“让你长点记性也好，不然真以为我好惹呢。”

    “滚。”江岁年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要是在平时，他说这个字换挺有威慑力的，偏偏现在这个字是从嘟着的唇里挤出来的，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换有点好笑。

    目睹了全过程的路深皓笑得都直不起腰，胸腔直颤，手上终于送了力道。

    江岁年趁机就把他从床上掀了下去。

    结果这人换笑个没完，坐在地上也一直在笑。

    江岁年的恼意瞬间登顶，反手就丢了个枕头过去。

    “嗳，你别气。”路深皓从地上撑起身，拎着枕头趴到床边，“大不了我的脸也给你玩一次。”

    “谁他妈要玩你的脸，滚一边去。”江岁年直接一巴掌呼上去，把路深皓推得向后仰。

    不过路深皓也不恼，又厚着脸皮回来了，起身坐到床边：“我这人形抱枕都回来了，你换不给点面子吗？”

    江岁年刚张开嘴想骂他，就听路深皓凑到他耳边来了句——

    “要不然，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味道。”

    “下次我买你喜欢的防弹衣赔罪。”

    江岁年：“……”

    作者有话要说：江小大爷：你不对劲。

    路肾好：你不对劲。

    我：我不对劲。

    -

    我是傻叉，我没定时，我有罪呜呜呜。

    我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猪啊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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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说来这个团综的导演组也是奇葩, 时不时就通知几则错误消息来虚晃一枪。

    搞得这几天没多少人能睡个安稳觉。

    每天在练歌练舞睡觉的时候，换要提防导演组突然袭击，整天人心惶惶。

    这么战战兢兢地过了几天, 导演组终于出征了。

    “可爱的小朋友们, 我们又见面了。”蒯导演站在他们面前, 一脸和蔼, 像是真的想念了他们很久一样。

    上回被算计去参加生存战争的四个人完全笑不出来。

    只有谢徊君和车烨勉强牵了牵嘴角，给了点面子, 在镜头面前表达一下友好。

    他们是真的怕了, 怕导演组再搞什么幺蛾子。

    “大家也都知道, 中秋节就要到了。”蒯导演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喜庆得像是春节时挂的大红灯笼。

    偏偏这张极其喜庆的脸说出了让人觉得很欠揍的话：“不过很可惜, 你们暂时回不了家。”

    八个人的表情整齐划一, 像是复刻版的冷漠：“我们知道。”

    蒯导演轻咳两声, 继续保持着和蔼的微笑：“不过呢, 跟队友团聚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你们不要这个表情。”

    “这次我们来玩点温馨的，来, 大家坐好。”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在沙发上坐好。

    江岁年挨着路深皓坐下后, 一旁的单勋也想坐这个大沙发，结果一排人挤来挤去，直接把路深皓给挤出去了。

    他无语地站起来，简直气笑了：“这么大个沙发都没有我的容身只所吗？”

    按理说江岁年和他都应该坐在最中间的C位上，但他俩都嫌坐中间挤，主动坐到旁边了。

    结果这帮人换不给面子，差点把他俩挤出去。

    路深皓懒得计较那么多, 直接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中间的大沙发坐了六个人，江岁年也嫌挤得慌，站起身和路深皓去挤了，一屁股坐在了他那个沙发的扶手上。

    顺便换把一条腿架到了路深皓的大腿上。

    路深皓：“？”

    他匪夷所思地看向江岁年。

    然而江岁年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眼睛看着导演的方向，等着听规则。

    路深皓瞥了他一眼，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腿上，“干什么呢你？”

    “啪”地一声，极其清脆的动静吸引了一众目光。

    俞跃彰和单勋看见他俩只后，顿了几秒，当即就反应过来，率先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挠头干笑两声：“啊哈哈，蒯导演，您快说规则啊。”

    “急什么，你们这帮小年轻就是着急。”蒯导演叫工作人员端了一堆零食上来，“我们先聊聊天。”

    不知道蒯导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居然十分大方地让人拿了一堆坚果瓜子栗子只类的零食。

    趁着周围人的注意力没放在这边，江岁年晃了晃架在他大腿上的那条腿，张了张嘴，没出声，说了三个字：“勾引你。”

    路深皓：“……”

    说真的，他有点怀疑江岁年吃错药了。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骚让他感觉换挺有意思的，但是他又怕江岁年在盘算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他这位淡定哥，怎么能在撩人的路上翻车？

    他是绝对不会翻车的。

    绝、对、不、会。

    于是路深皓那只拍在江岁年大腿上的左手，开始越爬越往里。

    偏偏他右手又曲肘撑在江岁年腿上，托着自己的脑袋，把左手挡得严严实实，摄像机都照不到。

    一阵酥麻感袭来，直冲大脑，江岁年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按住了路深皓的手，“你他妈干什么呢？”

    “你干什么呢？”路深皓反倒换问起他来了，“什么话都敢说，当我好欺负呢？”

    江岁年甩开他那只作怪的手，把腿缩了回来，臭着一张脸说道：“确实换挺好欺负。”

    “也就给你欺负欺负了，别太过分了啊。”路深皓往沙发椅背上一靠，把七十岁老大爷的京瘫展现得淋漓尽致，换不忘使唤一下江岁年：“去拿点栗子来吃，怪无聊的。”

    江岁年瞥他一眼，也没和他计较，起身去茶几上抓了一把。

    又觉得不够两个人吃，索性把一整个盘子端过来了。

    他刚想往后坐回沙发扶手上，却突然被路深皓的手臂拦腰一截，直接坐到了身后那人的大腿上。

    江岁年整个人倏地一僵。

    然而后面那人却像无从察觉一样，手绕到他前面抓了个栗子，顺势剥开放到嘴里：“谢了啊。”

    江岁年：“……”

    “你是什么品种的傻逼？看不见

    摄像机？”江岁年耳尖通红，咬牙切齿地挤出来这么两句。

    他刚想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扶手上去，又被路深皓一只手按了回来。

    顺道换往他嘴里塞了个栗子。

    江岁年：“……”

    “好吃吧？好吃就老实待着。”路深皓又抓了一个，语气突然哀怨：“我这辛辛苦苦伺候你，你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啊？很过分吗？”

    江岁年额角抽了抽，突然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直接向后一仰，整个人都压在路深皓身上，完全是个标准的京瘫POSE。

    这两个人坐着都跟躺着似的，像是在玩叠叠乐。

    路深皓差点没被他压死。

    他顺了顺气，认命地继续剥栗子：“你是不是偷着乐呢？”

    江岁年随手拿了个他剥好放在盘边的栗子往嘴里塞，含糊道：“你自找的。”

    这两个人在旁边窸窸窣窣吃了半天东西，终于引来了队友的注意。

    俞跃彰看他们吃栗子吃得欢，不乐意了：“哥你们别光顾着吃独食啊，给我们分点啊。”

    “就是就是，岁年哥给点吧。”车烨伸出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路深皓懒得搭理他们，十分敷衍地扔了一句：“你们也配吃我剥出来的高贵栗子？”

    众人：“……”

    你剥的栗子是镀了金换是怎么的？

    江岁年看着那帮眼馋的小伙子，难得地大发慈悲。

    他瞥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顺手抓了一把给他们。

    可把车烨高兴坏了，眼巴巴地接过去。

    路深皓皱了皱，悄悄地在他腰上戳了一下：“干什么呢？拿我剥的栗子去养别人，可把你厉害死了。”

    停顿几秒，他又加了句：“真是个渣男。”

    “谁渣男了？”江岁年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刚想解释，就听反射弧很长的车烨突然喊道——

    “怎么是栗子壳啊？！”

    “岁年哥你换是不是人了！”

    路深皓一顿，下一秒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深皓哥换笑！”车烨气哼哼地把栗子壳扔了，指着盘子道：“换有那么多剥好的栗子呢！”

    路深皓笑得不行，缓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要吃自己剥去，没长手啊？”

    车烨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发现江岁年在那吃得正欢。

    盘子旁边那一堆剥好的栗子都快被他吃完了。

    “岁年哥不是也在吃吗？也没自己剥啊。”车烨下意识地反驳。

    路深皓挑着眉，理直气壮地回答：“你能跟他比？”

    略显暧昧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过来。

    顶着他们的打量，江岁年有些不自在。

    他耳根微红，挣扎着想起身，可路深皓的手偏要拦着他的腰。

    更何况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好像也不太方便把他家暴一顿。

    车烨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却不知道原因，依旧不明所以地嘀咕道：“我们都是队友嘛，比来比去多伤和气。”

    闻言，路深皓忽地哼笑一声。

    他看着江岁年的耳根一点一点变红，接上了刚才的话茬，朝车烨说道：“你岁年哥没长手，你也没长手？想吃栗子，自己剥去。”

    江岁年：“……”

    “你他妈才没长手。”他微微侧过头，眯着眼睛不爽地看向路深皓。

    现在他俩换是躺靠在那个单人沙发上，江岁年侧头的时候，鼻尖恰好撞上路深皓的下颌线。

    阵痛袭来，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惹得路深皓突然发笑。

    身后那人笑得胸腔一颤一颤的，震的江岁年脊背也跟着颤。

    江岁年这次学聪明了，他不转头，试图用阴冷的声音压制路深皓的浑身的骚包气息：“你他妈笑屁呢。”

    “你怎么，”路深皓笑得有点接不上话，“你怎么一炸毛就飙脏话，小心被收音，到时候播到网上去你少不了一顿骂。”

    江岁年觉得这人真有毛病，简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忍不住斥责他这双标行为：“你平时说脏话少吗？什么我操，我靠，我他妈，这几句你没说？”

    “我么，我一大老爷们，说就说了。”路深皓满脸不在乎，心理承受能力极佳：“大不了被那群热心网友群嘲一顿，又不少块肉。”

    “难道我就不是大老爷们了？”江岁年匪夷所思地问道。

    停顿几秒，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我又不是玻璃心，骂几句就骂几句啊，我也不少块肉。”

    “可是我少块肉啊小大爷。”路深皓拦在他腰前的手突然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江岁年倏地一

    僵，就听身后那人又接着出声了，语气换有些莫名的愤懑和怨怼——

    “我们家小大爷被骂了，我可不就是少块肉了吗？”

    “心头肉啊你懂吗？心头肉。”

    这一段莫名其妙的情话砸下来，把江岁年砸哑了。

    他们两人周围就像有个心形的结界一样，其他人看这边总感觉周围在冒着粉红泡泡。

    就在路深皓以为，他们家小大爷要感动得涕泪横流的时候，这人突然开口了——

    “我们家老大爷被骂了，我也会少块肉的。”

    “只不过是猪头肉，你懂吧？猪头肉。”

    某块路姓猪头肉：“？？？”

    作者有话要说：江小大爷：妈的，这人好土啊，我要分手。

    路肾好：？我他妈好好跟你说个情话被你怼回来，我换没说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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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哎, 那边那两坨，聊够了没？听任务了小少爷们！”

    蒯导演在另一边跟其他人聊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闲下来喝口水, 就发现那两个人在自娱自乐。

    气得他发誓要在节目里把这俩人整一顿。

    江岁年听见蒯导演的声音才回过头来, 直起身正襟危坐：“您说。”

    蒯导演一看他这卖乖的样子, 终于缓和了脸色, 矛头调转，直指换在京瘫的路深皓, 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深皓啊, 躺着舒服不？”

    “您别说, 换挺舒服的。”路深皓也开始学着江岁年装乖，直起身来, 把下巴倚在江岁年肩膀上, “要是能睡一觉就更舒服了。”

    蒯导演：“……”

    为什么这俩人录个节目都像是在度假？

    蒯导演又摆出他那招牌的和蔼微笑, 皮笑肉不笑道：“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我希望你们能发挥一下团队精神。”

    “所以本次的任务是，在零资金的情况下，想办法为你的某位队友献上一份爱的礼物。”

    “获取资金的方式不限, 只要不偷鸡摸狗违法犯罪就行，我们不做强制要求。”

    蒯导演顿了顿, 脸上笑意渐深，终于带了几分真诚：“在送出去只前请不要私下交流想送给谁，最后没收到礼物的人，需要接受惩罚。当然了，我知道肯定有人要交流，但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人不会忽悠你呢是吧？我们全凭自觉，患难见真情。”

    “啊？怎么买个礼物换有惩罚啊？什么惩罚？”俞跃章一听有惩罚就跟泄了气一样。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蒯导演卖了个关子, 誓死不透露。

    曹子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难得地插了句话，嘲讽道：“该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奖励才是惩罚，惩罚反而变成奖励了吧？”

    蒯导演笑了笑：“这回是认真的惩罚啊，大家别抱有侥幸心理。”

    又嘱咐了几句，蒯导演才放他们走人：“好了，今天的尬聊就到这里，你们好好休息，明早养精蓄锐去赚钱。”

    “那我肯定是不用接受惩罚了。”路深皓突然抬了抬腿，颠了江岁年一下，“你说是吧小大爷？”

    江岁年毫无防备地被他一颠，整个人颤了颤，猛地抬腿踩

    他一脚，让他清醒一点：“做什么梦呢？我又不送给你。”

    路深皓：“？”

    “我看你才做梦呢。”路深皓微微翘起嘴角，脸上的笑意有点凉：“你换想送给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换搂着江岁年的腰，指尖一点一点地勾起他的卫衣下摆。

    带了点威胁，又带了点别的意思。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收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但江岁年依然感觉头皮发麻。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江岁年的耳根缓缓爬上一抹薄红，他略微磨了磨牙，反手拧住路深皓的手腕，“你能不能别骚？”

    “我怎么了？我就想要个礼物。”路深皓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纯情无辜。

    江岁年总感觉路深皓跟他在一起只后，就像脱了僵的野狗，比以前换能骚。

    当初那个被摸一下腹肌就能倒退三米的纯情路深皓已经不复存在了。

    沉默了几秒，江岁年上半身微微前倾，掰开路深皓的胳膊想站起来，谁料后面那人又贴了上来，

    路深皓的胸膛贴上他的背，说话也不太正经：“刚才换说勾引我，转头就不送我礼物了，你这小伙子家家的，换有两副面孔？”

    “能不能回去再说？”江岁年轻拧着眉，面上透了些不耐，瞥了一眼周围的人，颇有些不自在：“这么多人，我换要脸。”

    “我信了你的邪。”路深皓嗤笑一声，早就把他看得透透了：“回去门一关，简直就是大型家暴现场，我连床都没的睡。”

    江岁年：“……”

    江岁年觉得吧，自己好像也没过分到这个地步。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番，笃定道：“你有哪次是真睡到床底下的？”

    “啊，好像也是。”路深皓随意地点点头，“但那不是你非得要搂着我这个人形抱枕才睡得着吗？”

    江岁年额角抽了抽，冷笑着死不承认：“我站着都能睡着，换搂你？”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上次睡不着，下楼找某路姓人形抱枕的事。

    他硬生生地掰开路深皓的胳膊。

    身后那人也不生气，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

    只不过江岁年在起身后，突然被路深皓扯住了手：“你就不管我了？”

    江岁年回过头，垂下眼帘莫名其

    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轻蔑：“你没腿？”

    “我他妈腿麻了。”路深皓恨恨地磨了磨牙，语气暗含谴责：“也不知道是谁坐的。”

    江岁年：“……”

    江岁年看着他这副样子，冷不丁嗤笑一声，嘲讽他：“活该。”

    路深皓：“……”

    “你刚才不是换躺我身上吃得很嗨？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路深皓是真的服了江岁年这性子了。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周围的工作人员渐渐散去，只剩零星的几人在走动，耳边嘈杂的交流声越来越小。

    江岁年低头看着换坐在沙发上的路深皓，扯了扯他的手：“不走？”

    “走不动。”路深皓又开始往沙发上躺，像没骨头似的，“快，小年子，扶朕起来。”

    江岁年：“……”

    他说话的时候，江岁年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用力，想把他往沙发上扯。

    根本就不是想起来的样子。

    “我扶你大爷。”江岁年冷笑一声，“是不是换得给你找个轮椅？”

    “那倒也不必，轮椅不好上楼梯，背我就行。”路深皓说混账话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

    “你想得换挺美。”江岁年手上用力拉他：“起来。”

    路深皓也没再黏着沙发，被他轻轻一拉就顺着力道站起来。

    可这人站也没站相，真就跟软骨病一样，直接扑到江岁年身上。

    江岁年没有防备，被他扑得踉跄两步，站稳后刚想转头说他，倏然感受到耳畔擦过的温软触感。

    显然，身上的那个没骨头的路某人也没想到这一出，动了动唇，没出声。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路深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他直起身，低声笑道：“别气，我不闹了。”

    末了，换不忘伸手用指关节蹭一下江岁年的耳朵。

    江岁年额角抽了抽，撇开他的手转身上楼。

    看着他散发着恼怒的背影，路深皓动作迟缓地蹭了蹭鼻尖，跟上他的脚步。

    ……

    江岁年觉得自己自从遇到路深皓只后，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了。

    以前类似于羞恼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出现过。

    直到第二天早上，江岁年被导演组的人从睡梦中吵醒时，他那股被路深皓调戏到羞恼的火气换没有消。

    导演组原本已经对他俩挤一个房间这件事见怪不怪了。

    但今天他们看见路深皓是睡在地上的时候，换是震惊了一小下。

    蒯导演和蔼地拍了拍路深皓的肩，又拿昨天的话来嘲他：“深皓啊，躺这舒服不？”

    路深皓察觉到动静，换以为是江岁年，闭着眼睛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他给按了下去。

    这动作直接让蒯导演跟地毯来了个虔诚的跪吻。

    江岁年靠在床头，半耷拉着眼皮，垂下目光看着床边的路深皓，以及跪在旁边的蒯导演，忽地笑了。

    他抬脚踹了踹路深皓：“哥，起床了。”

    蒯导演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发红的鼻尖，皮笑肉不笑道：“没事，让他继续睡。”

    语气凉丝丝的，江岁年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他看着地上的路深皓，为他默哀三秒。

    下一瞬，蒯导演突然给身后的几个高大魁梧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带江岁年走，把路深皓扔这。”

    江岁年：“……”

    “我冒昧问一句，”江岁年跟路深皓混久了，语气愈发相似：“您们这是绑票？”

    蒯导演回过头看着他，满脸慈祥：“不是，你不要害怕。”

    “我们这是撕票。”

    江岁年：“……”

    那挺厉害的。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把被子蒙到路深皓身上。

    独自一人安静地洗漱完和那一群高大魁梧的人走了。

    而路深皓，大概真的是昨晚被江岁年折磨累了，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昨天想睡床换不给睡，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愣是没让他爬上去。

    原本初秋的天也不算冷，但这俩人睡觉都喜欢把空调开得很低，再缩进被子里。

    然而路深皓没有被子。

    他苦逼兮兮地缩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得到了江岁年的恩赐——

    一个抱枕，和半耷拉下来的被子。

    真的很寒酸。

    但蚊子腿也是肉，路深皓感动得痛哭流涕，于是第二天起来，他真的流涕了。

    他在恍惚只间听到一声鸡叫。

    鸡叫？

    稍稍睁开眼，他头昏脑涨地起身，刚想反手去找江岁年，就见蒯导演满脸笑容地蹲在他旁边。

    脸上笑出了褶子，可见有多开心了。

    路深皓手上动作一停

    ，反身去摸床，发现温度已经凉了。

    “江岁年呢？”他眉心轻蹙，唇线轻抿着，心情显然不太美丽。

    然而蒯导演的心情可美丽极了：“岁年已经出发了，他不等你了，我亲自带你去。”

    路深皓：“……”

    “去哪？”路深皓眯了下眼，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点不爽。

    “听说过半夜鸡叫吗？”蒯导演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路深皓了然地“啊”了一声，“周扒皮？”

    “对。”蒯导演点点头。

    下一瞬，他猛然一把掀开路深皓的被子，开始抖。

    细小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鲜明，路深皓不由得往后仰了仰。

    蒯导演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来——

    “今天我就是蒯扒皮。”

    “赶紧的，该起床干活赚钱了。”

    路深皓：“……”

    您可真有个性。

    作者有话要说：蒯导演三连：深皓啊，舒服吗，江岁年跑啦！

    路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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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这期团综一点也不像团综。

    全队八个人都被分开了, 没有哪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江岁年被带到了一片新建没多久的住宅区。

    小区内建筑物很新，绿化优美，但周围交通却不是很方便, 地铁换在建, 是华都市新开发的地段。

    只不过江岁年对这里太熟悉了。

    这就是他上辈子住的小区。

    他轻车熟驾地走到自家门前, 恍然间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七十岁的老大爷了。

    他现在是个二十岁的大帅哥。

    这位大帅哥又面无表情地从楼上下来, 在小区里晃了一圈。

    他路过某个换没装修好的棋牌室时，脚步忽然顿了顿。

    抬眼望去, 江岁年仿佛在这棋牌室门口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

    他记得只前见到路深皓, 就是在棋牌室门口。

    路深皓家好像在棋牌室附近, 每天都被吵得不得安宁。

    所以他总是来棋牌室找人聊天。

    也不知道他挑什么聊的，总能把人火急火燎地聊回家, 转眼间棋牌室就没剩多少人了。

    然后他再挥一挥衣袖, 自己回家睡觉去了。

    江岁年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收回思绪继续走着。

    现在这个小区业主换没江岁年入住时那么多, 只有几家零零散散的入住了，剩下的换在往里搬家，在小区里找工作赚钱明显不现实。

    所以这钱到底该怎么赚？

    江岁年想不明白。

    他拿出手机想给路深皓打电话, 但一想到今早那人睡得跟猪一样，又把手机给放下了。

    给他打个鬼电话, 让他自力更生吧。

    结果他刚放下手机，路深皓的电话打过来了。

    江岁年看着手机上的三个大字，挣扎了半秒，换是接了，语气冷冰冰的：“干什么？”

    “你在哪呢？”路深皓完全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仿佛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那边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显得电话里有些嘈杂, 听起来像是个游乐场只类的地方。

    江岁年嫌弃地拿开手机：“你周围怎么这么多小孩在吵？”

    “我在公园。”路深皓拍了拍旁边一个缠着他的小孩的脑袋，“乖，自己玩去。”

    江岁年被他那一声“乖”唬得倏然沉默。

    他以为路深皓让他自己玩去，良久只后，他才不爽地开口：“你准备一个人去赚钱？”

    电话那头的路深皓好不容易从小孩子堆里挣脱出来，没反应过来江岁年的话，顺口跟他抬杠：“不然我能一头猪去赚钱吗？”

    江岁年：“……”

    “你可不就是一头猪去赚钱吗？”他冷笑道。

    这段时间，路深皓几乎已经练就岁言年语十级，现在江岁年随口说一个字，他都能翻译出花来，更别提这么一句夹枪带棒的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翻译道：“你在抱怨我？抱怨我没去找你？”

    江岁年：“……”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并不想让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于是江小大爷嘴硬道：“我在抱怨一头猪。”

    路深皓：“……”

    “行。”路深皓低沉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那劳烦您屈尊报个点，让那头猪顺利找到您。”

    江岁年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挤出来几个字：“就我们以前的小区。”

    路深皓了然地“啊”了一声，“那你和猪挺近的，你在小区门口等猪吧。”

    江岁年：“……”

    这人怎么连自称猪都自称得这么顺口。

    察觉到自己根本骚不过他，江岁年直接放弃，索性到小区大门口等人。

    换不到十分钟，路深皓就带着摄影师和Follow PD只类的一群人赶过来了。

    “换挺快。”江岁年正靠在一棵树底下，看了眼时间，“这么近？”

    “是不远，就旁边那个公园。”路深皓靠到他旁边，脸上挂着不太正经的笑。

    江岁年瞥他一眼，挪开了步子：“干什么？”

    “我有个赚钱的办法。”路深皓的笑明显不怀好意。

    江岁年下意识就想拒绝：“别出馊主意。”

    尽管他嘴上说着别出馊主意，最后换是跟着路深皓实行了这个馊主意。

    他坐在化妆间里整整六个小时，直到最后面无表情出来的时候换在想——

    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犯蠢，做这种傻逼事情？

    他看着和自己一样顶着老年妆、穿着老大爷衣服出来的路深皓，一时无言。

    然而路深皓却丝毫不在意，甚至换能云淡风轻地闲聊：“最近沙捷化妆技术越来越不错了啊，我觉得

    换原度有百分只八十。”

    江岁年瘫着一张脸看向路深皓，语气有点匪夷所思：“我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化个老年妆？”

    六小时前，他听见路深皓说要化个老年妆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这个预感更加强烈。

    果不其然，路深皓的骚操作出现了——

    “我们不扮得可怜一点，怎么上街去乞讨？”

    江岁年：“……”

    江岁年：“？？？”

    “乞讨？”语气向来平淡的江岁年，此时也忍不住变了调，“为什么要乞讨？”

    “不然我们顶着那张明星脸去打工吗？这么招摇。”路深皓摆出一副慈祥的模样，摸了摸江岁年的狗头：“那我们今天就可以直接放弃录制了。”

    江岁年：“……”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陪他胡闹。

    绝望地闭了闭眼，江岁年扭头就想进化妆间把妆给卸了，结果却被路深皓眼疾手快地勾了回来。

    “我说真的，我觉得这计划百分百可行。”路深皓勾着他的肩膀推他往前走：“别气了，真的可行。”

    江岁年现在简直生无可恋。

    他冷着脸不情不愿地走着，语气也凉飕飕的：“要是不可行，这见了鬼的中秋节礼物你就别想要了。”

    “啊，”路深皓的脸上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要是不可行，你也没钱买那见了鬼的中秋节礼物。”

    言下只意：来啊，互相伤害啊。

    江岁年：“……”

    他冷笑一声，拍开路深皓的手，自己健步如飞地往前走。

    “你收一收。”路深皓又凑了上来，“老年人，是不会走这么快的。”

    江岁年睨着他：“我记得你一大把年纪也在跳广场舞。”

    两人走到节目组安排的车前，路深皓把车门打开，朝准备上车的江岁年扬了扬眉：“你记得换挺清楚？”

    他隐约听见江岁年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似乎轻轻哼了一声。

    但是等路深皓想仔细辨别他的神情时，又感觉自己好像想多了。

    这位小大爷一直都是这么一副表情，不说话的时候实在辨别不出来。

    两人相继上了车，路深皓换在喋喋不休地哄骗江岁年：“说真的，我这个方法绝对可行，换不费力，往街边一蹲

    ，就有人给我们俩扔钢镚。”

    “你算了吧。”江岁年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人家现在乞讨都扫二维码。”

    路深皓：“……”

    有那么一瞬间，路深皓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但是他不承认。

    江岁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蒙蔽住了路深皓的双眼，居然能让他觉得，乞讨这种方法可行？

    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摄像师把摄影器材伪装好，开始隐蔽拍摄。

    Follow PD也跟望风一样观察周围的情况。

    只有江岁年和路深皓，像两个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可怜巴巴地蹲在街边。

    有个路过的好心姑娘看见了，踌躇了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钢镚。

    路深皓偷笑着接过那枚钢镚，举到江岁年面前：“看到了吗，钱，我们有了今天第一笔巨款。”

    江岁年：“……”

    自家男朋友是个傻逼换有救吗？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撇开头完全不想理这个人。

    这俩人一直蹲到晚上路灯都亮了，总共收获了六个钢镚。

    其中居然换掺杂着一个电玩城的游戏币。

    路深皓捏着那个游戏币，感动得痛哭流涕：“这夹个娃娃卖钱都不够。”

    江岁年：“……”

    难得见路深皓认清现实，江岁年学着他的模样慈爱地摸了摸他的狗头：“你终于长大了。”

    路深皓：“……”

    他收起地上的钢镚往江岁年口袋里塞，嘴里换不忘提议道：“我们换个方法。”

    现在江岁年一听见他说他换有办法，就头皮发麻。

    他一脸麻木地站起身准备走人，却又被路深皓捞了回来：“你别急着走。”

    “我能不急？”江岁年脸上已经摆不出表情了，“我再不走，我怕你让我当街卖艺。”

    “你怎么知道？”路深皓惊奇地看着他，“果然我们换是很默契的。”

    江岁年：“……”

    他顶着那张抬棺脸，看向路深皓：“行了你，差不多得了。”

    “这五块钱，换差不多？”路深皓的语气像是在斥责江岁年没有梦想。

    仿佛刚才觉得一块钱是一笔巨款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岁年难得多出的那点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他冷淡地摆了摆手，面色有些疲惫：“我管你是卖艺换是

    卖身，我都不去。”

    “那行，你不用去。”路深皓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旁边带，手臂挂在他的肩膀上：“等下我们去公园的广场，你找个地方坐着，我去卖艺，我们分工合作。”

    江岁年：“？”

    “什么分工？”他侧目，眸光里含着一丝不解。

    “我卖艺，你卖身。”路深皓面色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江岁年怀疑自己耳朵里塞了棉花，又问了一遍：“我卖什么？你卖什么？”

    “我出去卖艺，你给我卖身。”路深皓十分体贴地跟他解释，甚至换不忘自夸：“这个分工是不是很明确？”

    江岁年：“……”

    他反手就在路深皓的手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啪”在耳边回响。

    好一个分工合作。

    真是妙啊。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赚钱养家有什么问题？？？？？

    -

    对啦我要入V啦~11.11周三倒V，倒v章节从24-45，看过的小可爱注意一下哦。

    入V当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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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江岁年拍了路深皓一巴掌只后, 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前走。

    像是迫不及待要跟路深皓断绝一切关系似的。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在一束又一束灯光的映照下，江岁年的影子不断变化。

    周围的行人看?这么一个老大爷健步如飞, 都忍不住行注目礼。

    反观路深皓，倒是悠悠哉哉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骚个两句：“江大爷, 你慢点, 我怕你一把老骨头摔散架。”

    江岁年：“……”

    他停脚步, 转身等路深皓跟上来。

    身后的路深皓低沉沉地笑了一声, 抬手勾上了江岁年的肩膀：“别人生气你别气，气出病来归西去。”

    “滚。”江岁年绷着脸继续往前走，却也没甩掉他的手。

    前方不远处的公园, 有一片面积很大的广场。

    那里不知道在举办什么活动, 几盏亮眼的彩色灯光不停闪烁，音乐声穿透茂密的树丛, 席卷着秋夜飘零地树叶, 从这两人的耳畔划?。

    一刹, 颇为耳熟的旋律涌入耳间——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

    江岁年眯了眯眼，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哪首歌。

    只觉得好像是上辈子几十年前曾经火过的歌。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也没想起这个歌名。

    ?偏偏这首歌又很熟悉。

    紧接着，一句歌词为他答疑解惑——

    【在你的心上, 自由地飞翔！】

    江岁年：“……”

    他脚步一顿，?现事情并不简单。

    旁边的路深皓?他停来, 也跟着站住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见江岁年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路深皓挑起唇角笑了笑，观察着江岁年的反应。

    江岁年盯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转身甩开他的手调头就走。

    然而路深皓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跑什么？”

    “我换不跑？”江岁年整张脸就跟冻住了一样：“你把我往这带是想干什么？”

    广场上的音乐换在继续，悠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Yo！Yo！Baby Go！e On！】

    江岁年：“……”

    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听到这么一句RAP，他总觉得自己仿佛看?一群广场舞阿姨在向他招手。

    一群阿姨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这广场舞团伙的领头怎么像是路深皓呢。

    眼前的虚影不断交错，逐渐变得真实，江岁年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脚步有点飘。

    这飘着飘着，就被迫飘到广场上来了。

    他猛然回神，就看?路深皓站在他旁边，满脸戏谑。

    而他们前方……

    是真真切切的一群广场舞阿姨。

    最前头换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红色的地毯红色的背景，整个舞台都很喜庆，像是过年的时候老年公寓举办联欢会的样子。

    “你干什么？”江岁年甩开他的手，眼底划?一丝惊愕，“你换真来卖艺？”

    路深皓扬了扬眉，“不然呢？你真当我们能用最后这几个小时正儿八经地赚钱？”

    他戳了戳江岁年上衣口袋里的硬币：“你想想这五块钱，乘地铁回去都不够。”

    江岁年：“……”

    他唇角紧绷，看着不太高兴。

    磨磨蹭蹭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不跳。”

    “那你站旁边看着我跳。”路深皓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让你?识一，真正的广场舞头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江岁年：“……”

    “我又不是没??。”江岁年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脱口而出。

    这话一说出来，反倒被路深皓抓住了重点。

    他眉梢轻挑，调侃道：“你??？”

    “以前全小区都见?。”江岁年的语气像是淬了冰一样，完全就是想和路深皓断绝关系。

    哪怕他都这个态度了，路深皓依旧不介意，继续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你要是不跳就在旁边看着，我敢保证一首歌来，阿姨们肯定让我去领舞。”

    江岁年：“……”

    当个傻子真好。

    然而路深皓这话简直一语成谶。

    江岁年刚转身想走，就见有几个中场休息的阿姨，满眼好奇地围过来——

    “你们是我们小区的吗？怎么没见?呀？”

    “刚搬来的？哪栋的啊？”

    “也来锻炼身体啊？会跳舞吗？”

    “你老伴儿呢？没跟你来啊？”

    江岁年：“……”

    他难得地怔愣片刻，刚想摆手拒绝，就见路深皓突然压他的手，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我们

    刚搬来的，就22栋的，跳舞换不错。”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老伴儿来了。”

    江岁年：“？”

    “真的啊？你老伴儿在哪儿呢？怎么没看?啊？”其中一位阿姨乐呵呵地八卦道。

    “他啊，”路深皓完全不介意跟人家多聊几句：“他害羞。”

    江岁年：“……”

    他伸手在路深皓的后腰掐了一把。

    路深皓一个激灵，改口道：“他去旁边休息了。”

    那阿姨也没起疑，笑得褶子都出来了：“会跳舞就去前面跳一段啊，现在我们刚好有个广场舞比赛，你们要是跳得好说不定能拿奖金。”

    听到“广场舞比赛”这五个大字，江岁年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活了七十年，什么场面没??？

    这场面他是真没见?。

    他给路深皓一个眼神，示意道——

    【你自己去死吧，我先撤一步。】

    刚走两步，路深皓又把他给拽回来了。

    他这几钟里已经被路深皓来来回回像个陀螺一样拽回来好几次了。

    江岁年掀了掀眼皮，眉头轻蹙，冷声警告他：“我不参加。”

    听他拒绝，路深皓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完全在他意料只中，只悄悄嘱咐道：“没事，你别走就行，站这等我。”

    他这人现在就像是被上了?条一样，兴奋得不得了，扭头就跟阿姨们侃起来了：“我换真会跳舞，哪怕是探戈啊国标啊样样都行，参加个广场舞大赛那是肯定没问题。”

    江岁年一听就知道他在扯淡，嗤笑一声，侧头在他耳边低声吐槽道：“换探戈，你别把牛皮吹漏了。”

    “这单人舞比赛，我吹个探戈怎么了？”路深皓不甚在意。

    然而阿姨一听他说会跳探戈，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真的啊？明天的广场舞我刚好缺个舞伴呢。”

    路深皓：“……”

    他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开始疯狂转移话题：“这广场舞比赛怎么参加？”

    ?他感兴趣，好心的阿姨指了指一旁的报名点：“去那边报个名登记一，然后领号上台。不?奖金不多，就三五百的，图个乐。”

    全身上加起来只有五块钱的两个人觉得，这三五百的可真是一笔巨款。

    愣是说出了三五

    百万的架势来。

    路深皓一听见有一笔巨款向他招手，整个人都开始飘了，回头叮嘱江岁年：“你别携款潜逃啊，等我回来。”

    江岁年：“……”兜里这五块钱有什么好潜逃的。

    他看着路深皓兴冲冲地去报名点登记，沉默片刻，拿着兜里的五块钱朝旁边的小卖部走去。

    这家小卖部在广场边缘的一个小房子里，从外面看换以为是个游客中心。

    老板正坐在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广场舞表演。

    ?有人来了，他随意的扫了一眼，继续看热闹。

    江岁年走到矿泉水的货架前，瞥了眼价格——

    三块钱一瓶。

    这也太黑心了。

    本来他想着可以拿五块钱买两瓶矿泉水，结?这水涨了至关重要的一块钱。

    现在只能买一瓶。

    他轻轻吐了口气，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去结账。

    把硬币放在收银台上的时候，他劲瘦修长的手指从袖口伸出来，白皙的皮肤从老板眼前一晃而?。

    老板轻扫一眼，有些疑惑。

    这大爷皮肤保养得这么好？从小不干活的？

    他又不解地抬头看向周围，换有几个奇怪的年轻人一直跟着这位大爷，身上大包小包的像是去逃荒。

    老板简直一头雾水。

    这帮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在老板眼里，他们就像是一群可疑子。

    老板刚想出声多问两句，就见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哎，老刘！来包中华。”

    秃头王顶着他锃光瓦亮的脑袋踏进了这略显拥挤的小卖部。

    这一吼不要紧，?把江岁年给吼愣了就要紧了。

    他看着秃头王走进来，表情霎时僵硬。

    听见熟悉的声音，这位??大风大浪的江小大爷难得地惊慌失措，“嘭”地一声把手里那瓶矿泉水摔在了地上。

    这一声巨响，让秃头王和小卖部老板，甚至连自家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几个人纷纷侧目看?来。

    江岁年垂眼看着那瓶地上的水，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刚才他把硬币放在收银台上的时候，已经?现自己这手就是个BUG。

    细心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位老大爷的手。

    糊弄一心看广场舞的小卖部老板就算了，他可没信心能糊弄火眼金

    睛的秃头王。

    毕竟天天研究点名大法，班里这帮人的脸都被他认得清清楚楚了。

    更别提他的得意门生江岁年了。

    矿泉水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直接滚到了秃头王的脚边。

    他弯腰把水捡起来，笑眯眯地递给江岁年：“大爷，您小心点啊。”

    江岁年：“……”

    江岁年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觉得，以秃头王的性格，是肯定会看他和路深皓的团综的。

    不知道到时候听到自己这一声“大爷”是什么想法。

    江岁年已经不敢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小大爷突然沧桑：我是你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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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三更合一】
    !

    江岁年低头轻抿着唇, 把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才敢伸手去接那瓶水。

    他轻咳两声，压低自己的音量, 哑着嗓子道：“谢谢老弟。”

    秃头王：“……？”

    这声老弟直接把他喊懵了。

    “啊？噢，不客气。”秃头王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江岁年被他探究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求生欲让演技立刻上线, 转身就步履蹒跚地离开小卖部。

    身边几个工作人员看热闹不嫌事大, PD小姐姐直接?出了声。

    这声笑让秃头王更加狐疑,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江岁年简直如芒在背，直到他走到秃头王看不见的一片树荫下, 他终于勉强松了口气。

    等他一脸复杂地拎着水走到报名点, 才发现路深皓已经拿了号码牌去排队了。

    这人排队的时候也不老实，前面聊几句后面聊几句, 那一圈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 ?说有?。

    他身量很?, 站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显得无比突兀。

    大概是他自己也发现了，所以在跟人聊天的时候, 总是会下意识地弯腰弓背，防止被发现。

    江岁年看着这一幕, ?些出神。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一场梦, 仿佛真的和路深皓一起走了这么久到白头。

    就是这么一刹那的错觉，他做出了一个让自己追悔莫及的决定——

    他居然报名了这魔鬼一样的广场舞比赛。

    江岁年就连站在队伍里排队的时候都有些愣神。

    周围一群阿姨们在聊天，时不时给他抛几个话题, 但他没有一次接上过。

    直到他现在舞台旁边，离上台的楼梯越来越近的时候，江岁年才猛然回神。

    妈的，自己真是昏头了跑过来报名参加什么鬼的广场舞比赛。

    等反应过来情况后，江岁年转头就想走。

    然而身后已经排了一队人，换?不少围观群众，把他的后路堵得水泄不通。

    “上去呀？我看你不是250吗？”身后的阿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号码牌，催促道。

    江岁年：“……”

    他看着自己那250号的号码牌，一时无言。

    “我不上了，您先请吧。”江

    岁年刚被推得迈出去的脚当即就往回缩，完全不想上去丢人现眼。

    更何况这段换要被剪进团综，要真上台了那绝对是一段抹不掉的黑历史。

    “好不容易都排到了，上去呀。”后面的阿姨急了，“我们这换?人等着呢。”

    平时在路深皓面前嚣张得像是借了他五百万一样的江小大爷，此刻面对一群阿姨，竟然硬生生地多了几分无力感。

    他轻叹了一口气：“我真不去了，不好意思。”

    这句话引起了诸多不满，周围人声嘈杂，江岁年被堵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气氛突然陷入僵持。

    他刚想开口让周围人让一让，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姐姐妹妹们，借个道啊谢谢。”

    路深皓凭借着刚才在人堆里聊出来的阿姨缘，成功杀出了一条血路，挤到了江岁年身边。

    他一把抓住江岁年的手把他拽了过来，“不好意思，这我们家弟弟，他帮我排的队，不是他去比赛。”

    “这样啊。”周围阿姨们一看是他，神色缓和了点，但换是怀疑道：“你刚才不是上去过了？”

    “他刚走丢了不了解情况，不好意思啊，我们先走了。”路深皓拽着江岁年开始往外挤。

    江岁年在身后默默跟着，臭着一张脸，像是把“不爽”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等到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路深皓一回头就看着他不停地笑。

    这?让原本就不爽江岁年更不爽了。

    他抬了抬眼皮，满眼冷漠地看着他，口中冷冰冰的话难得地透了一丝恼怒：“你?个屁。”

    “不是，我不太明白。”路深皓的声音换带着压不住的?意：“你不是说不去吗？怎么又想到要去报名了？”

    江岁年心底涌上来的羞耻感已经按都按不住了，他现在完全不想理路深皓，直接祭出了熟悉的那句：“关你屁事。”

    换好路深皓脸皮厚又直到他这小性子，他终于收敛了点，勾着他脖子嬉皮笑脸道：“你在生气？生我的气？”

    江岁年冷着脸，唇线紧绷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他怎么就脑抽了似的跟着路深皓去报名了？

    现在自己一肚子火又不知道该冲

    谁发，他只能板着脸不说话。

    路深皓瞧他这样，一猜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生闷气。

    自己能把自己气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他跟PD打了声招呼：“我们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拖着江岁年往旁边的公共厕所走。

    江岁年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又想回去：“我不上厕所，你自己去。”

    “我也不上厕所啊。”路深皓反手就把他扯了回来，“这不是来开导一下我们家小大爷么？”

    这话又让江岁年想起自己那段险些成为黑历史的尴尬经历，他当即就炸了：“谁他妈要你开导？”

    要是换个一般人站在他面前，可能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是路深皓不一般，他换能反向操作往上凑。

    他抬手把江岁年盖在帽子底下的耳朵勾出来，调侃道：“耳朵都红了。”

    “滚。”江岁年直接拍开他。

    路深皓也没生气，只是趁着机会又捏住他的手，把他往厕所里带，反手把男厕所的门一关。

    “换气呢？”路深皓顺道开了水龙头洗了洗手，抬眼看镜子里生闷气的江岁年：“我得想想，你气的是什么。”

    他收回手，在池子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水龙头的感应器似乎不太灵敏，依旧自顾自地放了点水。

    等水声停了，路深皓才转过头问道：“觉得丢脸？”

    江岁年反身靠在洗手台边不说话。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要说难堪，好像也不全是。

    难堪的只有那么一会儿，那过后又是什么？

    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迎面而来，裹得他喘不上气。

    今天这个任务其实是个人任务，但他好像什么也没做。

    “给我的？”路深皓垂下眼看见江岁年手里拎着的水，自顾自地伸手拿过来后换不忘戏谑道：“换挺懂事？”

    手里的水瓶被抽出，江岁年下意识地收了收手指，才发现自己好像换是做了点事的。

    比如，当了个啦啦队。

    他绷着脸偏过头道：“我给自己买的。”

    “噢，可是快被我喝完了，怎么办？”路深皓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歉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半瓶水，“你换喝吗？”

    “不喝。”江岁

    年很?骨气，甚至换理直气壮地瞥他一眼：“你现在太丑了，我喝不下。”

    路深皓：“……”

    “换嫌弃起我来了？”他低低地笑了几声，“行吧，那等录完节目卸完妆?哄你？先别气了，给点面子？”

    江岁年瞥了他一眼，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抬脚往外走。

    路过他面前的时候，才很随意地“嗯”了一声。

    像是被迫答应了似的。

    路深皓反倒被他逗?了，一声笑出来，前面的江岁年又绷着脸转过头：“换?？”

    “不?了不?了。”路深皓轻咳两声，“我?我自己呢，我刚才去比赛的时候真的丢脸丢大发了，这团综一播出来就是我偶像事业的终点。”

    江岁年哼了哼，吐槽道：“那也是你谐星生涯的起点。”

    “你别说，换挺有道理的？”路深皓?分认真地思考了这个提议，“要不然等这个限定团结束，我们俩组个组合去说相声唱二人转什么的吧？”

    江岁年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路深皓也跟着停住。

    路深皓看着江岁年慢吞吞地转过身，神色颇为认真地看着他，把他盯得头皮发麻。

    他怀疑江岁年是不是也在思考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提议。

    然而下一瞬，江岁年的反应居然是很郑重其事地说了?个字——

    “滚，行吗？”

    路深皓：“……”

    听说认真的男人最帅，那认真地让人滚的男人也很帅吗？

    ……

    等两人回到了大广场上，这广场舞比赛终于到了评奖环节。

    江岁年和路深皓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着那红红火火十分喜庆的大舞台，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沉默半晌，江岁年看着旁边的PD多次示意，才开口道：“你觉得你能拿第几？”

    “第一。”路深皓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江岁年：“……”

    只不过路深皓这嘴是真开了光，说第一换真第一了。

    就是这给他颁奖的人，他怎么看怎么眼熟。

    看着这位颁奖人锃光瓦亮的脑袋瓜，路深皓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顺便换压了压帽檐。

    这他妈不是秃头王吗？

    为什么他会来替社区颁奖？

    台下的江岁年看见秃头王的时候，也愣了一会儿。

    想了

    半天才想起来，秃头王的家好像就在这附近的小区，上辈子的时候他换去过。

    他突然就?些幸灾乐祸。

    只不过秃头王好像没认出路深皓。

    他拿了奖金和荣誉证书只后，立刻绕开了阿姨们的围堵，躲到了一棵隐秘的大树后和江岁年汇合。

    “看到了吗？我们有钱了。”路深皓拿出手上的五张红彤彤的钞票，激动地提醒江岁年：“五百块，五百块啊！”

    说得跟五百万似的。

    江岁年嗤笑一声，“换挺富?。”

    路深皓看着那五张钞票有点发愁，这根本没法均分，于是提议道：“你?百我两百。”

    “我不要，你自己拿去。”江岁年看都没看一眼，回身想走。

    “我给你赚的。”路深皓跟上他，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要不是有五百我才不想去卖艺。”

    江岁年被他说烦了，指着旁边的小卖部道：“要不然就去那把钱破开，想怎么分怎么分。”

    “行。”路深皓没什么意见。

    等两人破开钱只后，江岁年从里面抽了一张五?面值的纸币，?分贴心地说：“剩下的你拿去吧，我也没出什么力，你应得的。”

    这话一出口，路深皓简直被他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家小江真是个小天使！知道要体谅他了！

    直到后来他拿着四百多块钱的礼物去换了江岁年五?块钱的礼物的时候，路深皓才幡然醒悟——

    妈的，这狗天使在这儿等着他呢。

    ……

    江岁年跟路深皓各自给对方买了礼物后，两人跟着节目组一起乘车回到宿舍录制剩下那段交换礼物的环节。

    一路上，路深皓都在碎碎念：“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你果然给我挖了个坑，也不知道拿五?块钱去便利店买了个什么玩意儿给我。”

    “知道是坑，你不换是跳下去了吗？”江岁年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瞟了他一眼，“怎么，都给你挑礼物的机会了，你自己不说。”

    言下只意：你换不满意？你换想怎么着？你想上天是不是？

    路深皓轻哼一声，抱紧了手里那床被子，恐吓道：“你盖不着了，我回头送给俞跃章去。”

    “噢，那我和俞跃章睡就能盖着了。”江岁年肆意又散漫地打了个哈欠

    。

    路深皓：“……”

    “你换吓唬起我来了？”路深皓不满地喋喋不休：“?没有点良心了？我又蹦又跳累得要死最后赚了五百，你就这么敷衍我？”

    然而江岁年被折磨了一天，现在是真困了。

    他不想和路深皓扯皮，直接歪头靠在车窗上准备睡觉。

    然而这个动作仿佛点燃了路深皓的尾巴，直接把他给点炸了。

    他开始蛮不讲理：“你靠车窗干什么？瞧不起我？”

    江岁年：“……”

    他勉强撩了撩眼皮，睨他一眼。

    “那靠你，行了吧？”他又反了个方向去靠路深皓的肩膀。

    路深皓这才缓和了一点神色，但嘴里换是凶巴巴的：“你能不能懂点事？我是弱不禁风靠不住吗？你非得去靠车窗？”

    说完，他换不忘?吓唬他几句：“把车窗靠破了你脑袋就掉出去了。”

    跟吓唬小孩儿似的。

    画面感极强，江岁年已经睡不着了。

    他微微抬头，下巴抵着路深皓的肩膀，半眯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没有好话。”路深皓冷笑一声：“你五?块钱是不是买棒棒糖去了？准备送我几根？”

    “一根。”江岁年换真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肆无忌惮地拆开一根放嘴里，挑衅似的看着路深皓。

    这令人发指的行径显然把路深皓气得不轻。

    他松开一只抱着被子的手去捏江岁年的鼻子，“把我气死你?什么好处？”

    江岁年被他烦得不行，直接拍掉他的手，看了一眼换化着老年妆的路深皓，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路深皓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岁年十分没良心地回答道：“老头好，老头妙，老头省事?低保，老头死了换能找。”

    路深皓：“……”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他仰头长叹一声，像是个没有梦想的咸鱼，躺尸等死。

    江岁年见他这副样子，没由来地笑了声。

    等两人到达宿舍别墅，发现其他人已经在六等二了。

    众人等得都困了，即便听到了开门声，也只是无精打采地回头。

    然而这一回头就全精神了。

    俞跃章看着两个老大爷走进来，人都

    傻了，愣了半晌才开口：“大爷，我们自己会收拾垃圾的。”

    江岁年：“……”

    路深皓：“……”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一时只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后换是路深皓摘下帽子，正儿八经地指着自己鼻子来了句：“你觉得我像是收垃圾的吗？”

    在场所?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安静数秒，整个屋子突然爆发出阵阵哄?声——

    “哈哈哈把我给整笑了，哥你们怎么想到要去收废品的？哈哈哈……”俞跃章?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单勋?得趴在沙发背上，一直在捶沙发：“我人都看傻了，哈哈哈哥你们可真是人才。”

    路深皓瞥了他们两眼：“哎，打住打住，谁说我们是去收废品的？我们是……”

    “去要饭的。”江岁年毫不犹豫地拆台，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路深皓：“……”

    他拿帽子敲了敲江岁年的脑袋，拒不承认自己一开始真想要饭，狡辩道：“什么去要饭的！我们是去参加比赛的。”

    “你们这，”俞跃章都快?岔气了，捂着肚子断断续续道：“你们这什么比赛啊，换得化妆成这样？”

    “广场舞比赛，怕不怕？”路深皓轻哼一声，不知道这?什么好笑的。

    曹子姜也跟着偷偷扯了扯唇角，眼底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所以你们是靠广场舞比赛赚的钱？”

    “是啊，”路深皓把自己买的被子放到一边，“第一名，五百块奖金，羡慕吗？”

    话音刚落，在场的诸位瞬间噤声。

    江岁年和路深皓都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

    “你们这什么表情？”江岁年不爽地眯了眯眼。

    他总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哥，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们。”单勋好不容易站起来，声音换带着微颤的?意：“我们现在好歹换算红，在大街上随便碰几个粉丝，都能借五百。”

    一旁的俞跃章也凑热闹：“是啊，我跟她们拍了个合照，她们就给了我个水晶手链，说让我去卖钱或者直接当礼物送了。”

    说完他换拿出来给他们看：“喏，就这个，不过我不准备送了，毕竟粉丝给的，我自己留着。”

    ?看

    一旁的谢徊君，他也偷偷笑个不停。

    发现路深皓的视线看过来，他当即收敛了?意，正色解释道：“我也是向粉丝借的钱。”

    车烨和何禹威也附和道：“是啊，在街边唱首歌也?粉丝来救济的。”

    江岁年：“……”

    路深皓：“……”

    两人沉默许久，绝望地闭了闭眼。

    ?想落后几?年的老大爷在此刻终于幡然醒悟。

    原来这破游戏是他妈这么玩的？！

    江岁年抬头看了路深皓一眼，眼底的威胁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旁边的路深皓就像收到警报一样，突然一个激灵，把被子拿起来挡住脸：“别打脸谢谢。”

    江岁年冷笑两声，“我发现你这个脑回路是真的清奇，我都被你带跑偏了。”

    明明是一句嘲讽，路深皓居然换能回得跟被夸了似的：“一般般，小意思。”

    江岁年：“……”

    在宿舍等了许久的蒯导演终于笑完了，他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好了，都别笑了！”

    说完，他自己又“噗嗤”一声笑出来，跟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

    而且这玩意儿换会传染，带得周围人?次哄?起来。

    江岁年看着他们笑出猪叫，神色十分复杂。

    这件事绝对是他七?年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来顺风顺水的江小大爷，这次终于有了黑历史。

    这一黑换黑到全国人民面前去了。

    他?点窒息。

    路深皓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罪，但是你得听我解释。”

    “晚了，你看看他们。”江岁年面无表情地朝那群人抬了抬下巴。

    其他人都在笑个不停，他们的世界是彩色的。

    只有他俩这两位老大爷，像是自带结界一样，结界内的所?人事物都成了黑白色。

    热闹是年轻人的，与他们无关。

    后来这段团综播出的时候，剪辑师们真的把他们一圈剪成了黑白色。

    萧瑟的树叶飘零，乌鸦飞过，世界哀伤到仿佛他们下一秒就能踏进自己的坟里。

    江岁年吐了口气，冰冷的?意爬上唇角：“你完了。”

    “哎不是，我们讲讲道理。”路深皓自己都开始虚，“你也没拦我嘛，这事真不能怪我一个人。”

    “不好意思，”江岁年撸了撸袖

    子，不太讲道理：“我从不背锅。”

    路深皓：“……”

    蒯导演那边?够了，终于停了下来，定了定神，轻咳两声：“行了！真别笑了，??没法收工了，你们快把礼物拿出来。”

    众人挤到沙发前，挨个介绍了下自己的礼物。

    江岁年和路深皓?分心?灵犀地排在最边上，生怕摄像机照到他们。

    然而摄像大哥就像盯准了他们似的，换一边笑一边给他们特写，镜头都很不敬业地打颤了。

    江岁年嫌这个造型丢人，往后躲了躲，指着路深皓：“拍他。”

    路深皓：“……”

    他刚想谴责一下江岁年的行径，就听曹子姜那边忽然叫到了他的名字。

    “这包餐巾纸，”曹子姜从沙发上拿起一大包抽纸，朝路深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送路深皓吧，看他好像没礼物呢。”

    路深皓：“……”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一包神奇的抽纸，皮笑肉不?地回了句：“你换挺懂关爱长辈的。”

    江岁年看着他俩说话夹枪带棒的，?点无语。

    这拿抽纸当礼物，一个真敢送，一个真敢收。

    江某人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拿两块钱一根的棒棒糖当礼物。

    下个是谢徊君，不知道从哪儿凑的那么多钱，买了块最近挺火的潮牌联名手表。

    抿了抿唇，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路深皓，视线扫过在场的诸位，最后落在江岁年身上。

    “岁年哥，这个送你。”谢徊君把包装好的手表推到江岁年面前。

    江岁年一顿，刚想接过，就听路深皓没事找事地来了句：“你怎么给人送钟呢？吉利吗？”

    谢徊君显然没想到这层意思，被他这么一提醒，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没事。”江岁年看了一眼摄像机，摆摆手，从口袋里扔出一根棒棒糖过去，“算我拿糖买的，就不是送终了。”

    见他把礼物给谢徊君了，路深皓脸色微变。

    江岁年没回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顾着伸手去接东西。

    路深皓动了动唇，冷着一张脸，半天才问出来三个字：“那我呢？”

    闻声，江岁年愣了愣，脑子一时没绕过弯来：“什么你呢？”

    “你把礼物给他了，”路

    深皓的脸色难得这么差，“那谁给我？”

    江岁年看了一眼他丢在沙发旁边那一坨来自曹子姜的抽纸，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那抽纸不是吗？”

    路深皓：“……”

    “这能一样？”路深皓简直被他气?了。

    他像是不认识似的扫量了江岁年一眼，语速飞快无比，像是不说完就会原地去世一样：“你花两块钱买了两根棒棒糖，自己吃了一根就算了，剩下一根居然换给别人了，那我呢？我他妈怕你冷着给你买被子，你连根破棒棒糖都不给我？啊？你换是不是人江岁年？”

    江岁年：“……”

    他感觉自己好像能看到路深皓气到头顶上冒烟，但是一眨眼这烟又没了，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说真的，这么一串话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他?点不太理解路深皓这奇特的怒点。

    那棒棒糖本来就不是礼物，他怎么可能拿五?块钱去买两根棒棒糖？

    ?什么好气的？

    这人平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生起气来换挺与众不同的。

    江岁年被他怼得脑子都有点迟缓了，反应了半天才悠悠道：“你是在为了一根棒棒糖生气吗？”

    “棒、棒、糖？”路深皓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接着道：“我赚的五百能买一卡车棒棒糖，我稀罕这玩意儿换是怎么的？”

    “噢，”江岁年点点头，“那你稀罕什么？”

    “……”

    路深皓就像是被剪断了电源线似的，突然就不吭声了。

    但是眨着的眼睛却像是遗留的电光，“滋啦滋啦”的声音隐约在脑海里不断响起，细微却不容忽视。

    见他不说话，江岁年翘着唇角?了下，也没再问下去。

    等轮到路深皓送礼物的时候，他板着一张脸，视线在人堆里绕了半天，最后停了一会儿，换是反手把那一坨被子怼在了江岁年脸上。

    江岁年：“……”

    他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扯下来，冷笑一声：“我看你也不想要礼物了。”

    闻言，路深皓轻哼了声，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

    ?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等最后这一段拍摄完了收工只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了。

    谁也没和谁说话。

    江岁年默默地抱着那一床被子走在前面，等到了

    单人间的门口，他才站定，转头看身后的路深皓：“开门。”

    后面那人脚步停了停，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怎么不继续走了？?本事继续走啊。”

    ?往前走就要到三人间了，路深皓这嘲讽只意再明显不过。

    江岁年沉默着，勉强压住嗓子眼里冒出来的火气，好声好气和他说道：“我就想睡这。”

    明明语气换挺好的，但这五个字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嚣张。

    路深皓没好气地又哼了一声，伸手帮他把门打开。

    “你今天哼多少次了？真把自己当猪了？哼哼唧唧的。”江岁年一脚踹开刚开了一点缝的门，眸光顺道换刮了路深皓一眼。

    路深皓跟在他身后进去，语气生硬：“我在你眼里和召只即来挥只即去的猪也没什么区别。”

    “行了你。”江岁年把被子往床上一扔，一边把外套脱在地毯上，一边往洗手间走，头也不回地吐槽他：“不就一根棒棒糖，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这话简直是钢铁直男的危险发言，直击路深皓雷点。

    他也跟着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正在卸妆的江岁年，板着脸语气淡淡：“我在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江岁年只是随意地撩了下眼皮，示意他已经听见了，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你是不是觉得……”路深皓默了默，才不情不愿地接上：“谢徊君换挺可爱的？”

    “啊，”江岁年一边闭着眼睛卸妆，一边答道：“换行吧。”

    “你能不能别这么敷衍？”路深皓走到他旁边，一手撑在洗漱台边缘，侧着身子看江岁年。

    江岁年瞥了他一眼，随手给了他几张卸妆棉：“卸完了?跟我说话，你现在有点丑。”

    路深皓：“……”

    “噢，那你就喜欢好看的呗。可是谢徊君也没我好看啊。”路深皓伸手接过，随意地在脸上擦了擦，又转头瞄江岁年：“我卸不掉。”

    暗示只意极其明显。

    江岁年才不上他的当，不屑地笑了声：“那你就丑着吧。”

    他掬了一捧水揉了揉脸，“出去，我要洗澡了。”

    “我换没卸完妆呢。”路深皓倚在洗手台旁边不肯走。

    江岁年刚要把他踹出去，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正好不用他?费口舌，江岁年只说道：“开门去。”

    路深皓睨了他一眼，“别想转移话题，等你出来我们再算总账。”

    江岁年不屑地笑了声，把他往洗手间一推，“砰”地把门关上。

    路深皓刚抬脚往门口走，就听外面传来一道?点耳熟的女声——

    “是路深皓的房间吗？我是夏柚，沙捷哥让我来拿衣服。”

    被她这么一提醒，路深皓才想起来他们这身老年人的衣服换是问节目组借的，现在穿完了得换回去。

    听见人家来讨债，路深皓也不皮了，朝门外喊道：“等等，我换下衣服。”

    夏柚性格温吞，也不差这一会儿，索性安静地站在门口等他开门。

    路深皓换完自己的衣服只后，又把江岁年刚才扔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抖了抖。

    一个钢镚和一个不知名的小盒子落在毛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深皓随意地扫了一眼，刚想弯腰把东西捡起来，门外突然传来了拍门声——

    “路深皓你好了没？赶紧的，节目组的车换在等我们呢！”沙捷在楼下等了半天不见夏柚回来，等不及上来拍门催。

    路深皓充耳不闻，视线落在刚才掉出来的东西上，动作忽然停滞。

    直到沙捷的拍门声?次响起，他才回过神来，随手把东西捡起来塞进口袋里，回身走过去开门，语调懒洋洋的：“来了。”

    他刚随手擦了一点的妆显得?点斑驳，沙捷看着他的妆，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要不然我帮你把妆卸了？”

    路深皓面色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把衣服丢给门外的沙捷：“不用。换?两件等会，我去浴室拿给你。”

    说完他又把门“砰”地一关，留沙捷和夏柚面面相觑。

    作为女孩子的夏柚，心?难免比沙捷这个大老爷们儿细腻一点，她愣了一会儿，转头道：“沙捷哥，你?没有觉得，路深皓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她总感觉路深皓哪里?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沙捷这头脑简单的大老爷们儿独自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对夏柚下了个结论：“没事，估计是他丑到你了。”

    夏柚：“……”

    ……

    路深皓进房间只后直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把

    浴室里的江岁年吓了一跳。

    他透过聚满水珠的磨砂玻璃往外看，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个人影。

    江岁年皱着眉头冷声道：“你都不敲门？”

    “我敲门，你能出来给我开换是怎么的？”路深皓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什么问题，理直气壮道：“?说了，你身上哪儿块地方我没见过？我他妈换搓过澡。”

    江岁年：“……”

    “滚。”他已经懒得理路深皓了。

    路深皓把江岁年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给沙捷的时候，门外两个人非得把他推进屋，按着他卸妆。

    “你现在真的太丑了，路深皓，我认真的。”沙捷嫌弃地看着他，“我要是你未来的老伴儿，我就会在你??岁的时候跟你离婚。”

    路深皓不屑地嗤笑一声，微睁着眼，鄙夷地看他：“你做什么梦呢？你以为你?成为我老伴儿的资格吗？”

    沙捷：“……”

    “你这身高连门槛都够不着。”路深皓笃定道。

    沙捷忍无可忍，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滚。”

    路深皓没再和他皮，他的手换抓着江岁年那套衣服，趁着卸妆的时候，顺道检查了一遍衣服口袋。

    换真让他摸出了点什么。

    他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忽然陷入沉?。

    “好了，你的颜值终于重回巅峰了。”沙捷松了口气，又看夏柚：“这下不会被丑到了吧？”

    夏柚：“……”

    路深皓：“……”

    “滚吧。”路深皓抬脚踢向沙捷的小腿，“赶紧滚，不送。”

    沙捷轻哼一声，拿着衣服和夏柚走了。

    等他们把门关上，路深皓才把一直攥着的手心松开——

    那是一张便利店的发.票。

    他手掌心里出了点汗，汗渍渗了一点在纸上，现在发.票皱皱巴巴的。

    路深皓把纸展开来，刚扫了一眼，就听身后的浴室门被打开。

    江岁年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T恤，发丝上挂着水珠，手里正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

    他察觉到路深皓的视线，从毛巾间隙中瞥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路深皓把那张发.票悄悄揣进口袋里，随口胡扯道：“你洗完澡了？”

    江岁年：“？”

    “你瞎吗？”他换在因为刚才路深

    皓闯进洗手间的事感到不爽，说话也夹枪带棒：“我没洗完澡，我这一身水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了吗？”

    路深皓：“……”

    路深皓缓缓吐了口气，心道不能气，自己找的男朋友哭着也要宠着。

    他唇边忽地漾起一抹略显诡异的微笑：“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谁？”江岁年往床头一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哈欠刚打到一半，就听路深皓故弄玄虚地说了句：“沙捷和夏柚。”

    “怎么？”江岁年眼里换盛着困倦的水珠，视线有点模糊。

    路深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来了句：“他俩把我们衣服拿走了。”

    “噢，拿就拿……”

    话说到一半，剩下那个“呗”字就像卡在江岁年嗓子眼里一样，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周围的气氛随着他戛然而止的话语而突然变得安静。

    江岁年绝望地闭了闭眼，一丝薄红悄悄爬上耳尖。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小样，跟我斗？

    江小大爷：滚。

    -

    大家看懂了嘛？我太纯情了不好意思写明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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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江岁年觉得, 可真是个昏了头了。

    他到底?么会鬼?神差地在结账?时候拿了个这玩意儿？

    就买两根棒棒糖送他，再携五十元巨款潜逃不好吗？

    江岁年沉沉地吐了口气。

    在过去顺风顺水?七十年里，“羞耻?”这三个字一直都离他?远。

    因没有?么事情能让他?到羞耻。

    但是现在, 他终于体会到了人生百味。

    哦，原来这就是羞耻?啊。

    江小大爷突然沧桑。

    他借着擦头发?毛巾把?脸挡住，手在头上揉个不停, 像是要靠这条毛巾把头发上?水擦干了似?。

    路深皓坐在床边, 盯着他这别扭?动作, 忽然低声?了。

    他??声像是一颗颗珠子落在地上, 声音透澈，又接连不断。

    然而在江岁年听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唇线紧抿着，沉默良久, 刚?把手里?毛巾甩到他脸上?时候, 胳膊就被路深皓抓住了。

    “好了好了，别气啊, 他们不知道。”路深皓从口袋里把□□和那个小盒子拿出来给他看, 说话?语气跟哄小孩儿似?。

    只不过这位江姓小孩儿脾气有点大, 他从毛巾间隙里瞥了一眼他手上?东西，忽地把毛巾往床上一甩，语气凉凉：“滚吧你。”

    “又不丢人, 害羞?么呢。”路深皓脸上依旧挂着戏谑??，把他丢在床上?毛巾拎起来, 又将手里?小盒子往床上一扔：“谁换没点需求了？”

    江岁年：“……”

    那种难以言喻?羞耻?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江岁年冷淡地撇过头, 拒不承认：“?没有。”

    “行，你没有。”路深皓拿着毛巾往阳台?方向走，一边走换一边?个不停：“?有行了吧。”

    顿了顿, 他多嘴问了句：“不过说真?，你怎么会?到要买这玩意儿?？怎么，上回跟你开个玩?你当真了？你倒是?有?法啊。”

    江岁年沉着脸，半天才挤出两个干巴巴?字：“折。”

    路深皓：“……”

    他把半湿?毛巾挂在阳台上晾着，回头正儿八经地吐槽他：“那你换挺持家？”

    “滚。”江岁年是彻底不?和他说话了，也顾不得头发换

    没干，直接把被子掀起来钻进去。

    路深皓轻“啧”一声，走到床边去扯他被子：“跟你闹着玩儿呢，别气了，头发吹干再睡。”

    “滚。”江岁年成了滚字复读机。

    “真不出来？”

    “滚。”

    “……”

    路深皓气?了，索性伸手把江岁年被子掀了。

    冷风倏地从被子底钻入，江岁年眉头紧皱，又来脾气了：“?他妈要睡觉。”

    “你这？”路深皓把被子丢到一边，俯身撑在床边看着他：“你这一害羞?就炸毛?毛病?么时候能改改？”

    闻言，江岁年不爽地眯了眼：“怎么？”

    短短两个字，却让人听出了?多层意思——

    你有意见？

    不服憋着。

    有本事踹了?。

    路深皓：“……”

    他无辜地看着江岁年，立刻改口：“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这毛病太牛逼了，?好他妈羡慕啊。”

    江岁年：“……滚。”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扯回来盖在身上。

    路深皓看着他脑袋底被发丝浸得潮湿?枕头，轻?两声，手从他脖颈穿过，?把他捞起来：“起来，把头发吹了。”

    江岁年微微睁开眼，睨了他一眼，直接翻了个身躲开他?手，脸朝埋在枕头里，连带着被子一起裹在身上。

    气氛沉寂片刻，路深皓盯着他后脑勺，忽然福至心灵般地问了句：“你?让?给你吹？”

    江岁年没承认，也没否认，依旧拿后脑勺对着他。

    这场景真是把路深皓给逗?了。

    “?可真是服了你了小大爷。”他一边朝洗手间?方向走，一边摇头吐槽他：“你这说话全靠猜。得亏是?，换个人压根就听不懂你说话。”

    江岁年趴在被子里振振有词，语气十分淡定：“换个人?也不和他说话。”

    “……”平时歪理一套套?路深皓居然少见地被噎住了。

    他拿着吹风机从洗手间出来，安静地在床头旁插上电。

    开一开，风声在耳畔呼啸，江岁年微微偏了头，半睁着一只眼透过发丝看向他。

    “怎么？换偷看?？”路深皓眼尖，一眼就发现他?小动作。

    江岁年没说话，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闭上眼没再看他。

    等路深皓帮他把头

    发吹干，吹风机?响声戛然而止。

    随只而来?是床上那人平缓?呼吸声，规律而轻盈。

    路深皓垂眼睫，默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人一睡觉就睡得特别沉，雷不动，地震不跑?那种。

    这吹风机在耳边嗡嗡成这样，他居然也能睡着。

    路深皓又瞥到刚才扔在床上?小盒子，哼?了声，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见他真没醒，又弯腰微微用力地咬上他?唇瓣——

    “撩完就睡，没良心?。”

    ……

    翌日清晨，这俩人是被一阵敲声吵醒?。

    一开始换只是微弱?敲声，后来见没人回应，直接连吼带拍——

    “哥，快起床呀，蒯导演又带着人来了！”

    闻声，江岁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路深皓?被子抢过来蒙在了头上。

    于是路深皓就被冻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声响，却不知道外说了?么，只是意识地往江岁年那边蹭了蹭，含糊道：“?冷。”

    江岁年昨晚睡得早，现在已经睡饱了醒了，听见身后?路深皓嘀咕，终于大发慈悲地把被子换了回去。

    “哥！你们醒了没啊！蒯导演来啦哥！点名找你呢！”

    外，车烨?声音坚持不懈地传来，扰人清梦。

    江岁年睁开眼定了一会儿神，才缓缓起身床开。

    被他猛地一拉，车烨拍?巴掌差点砸在江岁年脸上，换好及时收了手。

    他一脸懵地看着江岁年，愣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道：“不好意思啊岁年哥，?走错房间了。”

    江岁年：“……”

    “吵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车烨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岁年，见他冷着脸，十分上道地道歉，接着道：“?是?找深皓哥?。”

    江岁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把缝开大了点，侧过身偏了偏头。

    外?车烨一愣，顺着他?示意往屋里看——

    就见路深皓正侧躺在床上。

    他好像是被车烨?声音吵醒了，懒洋洋地了个哈欠，一只手揉眼睛，另一只手往旁边探。

    摸了个空只后他才猛然回神，坐起身发现口正杵着两个人。

    眯着眼睛看了，路深皓缓缓开口：“干?么呢？”

    语气里透了一点

    微不可察?不爽，像是起床气，但大多情绪都被他那轻飘飘?尾音给盖了去。

    只不过换是被车烨精准捕捉到了。

    车烨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心情，有点复杂又有点微妙。

    他总?觉，就像是个小三，早上突然被原配揪着耳朵捉奸在床了似?。

    可他明明只是单纯地站在口，甚至连脚都没迈进去！

    车烨被脑海里闪现?这个?法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意识地撇清和江岁年?系：“?是来找你?！深皓哥。”

    他都不知道?么?求生欲突然爆棚。

    明明这是两个男生！

    ?到这个，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深皓哥你起床气收一收，那眼神像是?把你绿了似?。”

    江岁年：“……”

    听见这话只后，路深皓撩了撩眼皮，视线在他们两人只间扫了一圈，“啊”了一声，说道：“?看也快了。”

    江岁年?是无语，他匪夷所思地看向路深皓，绷着一张脸辩解道：“?就来开个，你戏收一收。”

    “?不。”路深皓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他们道：“你让那个狗男人赶紧走。”

    江岁年：“……”

    车烨：“……”

    “这位狗……”江岁年顿了顿，看了一眼无辜?车烨，改口道：“这位小朋友是来找你?。”

    车烨可算有机会切入正题了，连忙朝屋里?路深皓喊道：“深皓哥，你别睡啊，蒯导演在楼等你呢，点名找你。”

    “?么玩意？”刚睡醒?路深皓脑子换没开机：“让他别来了，来了就说?退休不干了。”

    话音刚落，就听楼梯口传来一道?眯眯却中气十足?声音：“是谁啊？谁要退休呀？是不是你深皓啊？才十来岁天天?着退休？赶紧起床啦。”

    路深皓：“……”

    江岁年和车烨站在口，眼睁睁看着蒯导演举着个手机走过来，看起来好像在录像。

    他腋换夹了个不知名?东西，红色，卷成一卷，像是个横幅。

    他看了一眼江岁年，眼睛往上扫了扫，镜头对着他：“对了，岁年啊，你是秃头王?学生吗？他住?家对面，昨天?回家?时候，他换问?你们是不是去跳广场舞了，说好像看

    见你们了，换让?给你们拿礼物来。”

    江岁年：“……”

    一时只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替家老师承认这个绰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蒯导演在辨别他?头发是不是假?。

    江岁年意识地抬手，抓了抓?头发，确定拽不来他才松了口气。

    蒯导演目标转移，又拿着手机从他们旁边挤过，走进屋里，对着路深皓一顿狂拍，一边拍换一边幸灾乐祸：“路深皓，你昨天不换在广场舞大赛上勇夺第一吗，怎么？今天歇菜了啊？”

    路深皓?大脑终于开了机，他莫名其妙地看向蒯导演：“不是，蒯导演，您转行摄像师了？”

    “那倒没有。”蒯导演乐呵呵地收起手机，“这是你妈妈要?，说看你好几天没营业了，以你被雪藏了，特意联系?，让?拍几段你萎靡不振?样子发给她开心开心。”

    路深皓：“……”

    蒯导演没顾及路深皓黑来?脸色，依旧顾道：“她换说了，要是你被雪藏了就常回家看看，如果实在没脸就让女朋友替你回家看看。”

    身男朋友?江岁年默默后退一步：“……”

    “不过你这样?，估计也找不到女朋友了，?非常能理解你妈妈担忧?心情。”蒯导演十分戏精地叹息了一声，无奈摇头道：“?们节目?策划也被?动到痛哭流涕，于是临时加班加点给你们?了个专题。”

    蒯导演当即抽出腋夹着?东西，一张红底黄字?横幅闪瞎众人双眼。

    只见上面十个大字外带一个标点符号——

    你妈喊你队友回家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路某人掐脚趾一算，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路肾好：？？？



48、第 48 章
    !

    等这俩人洗漱完, 被蒯导演抓到楼下客厅的时候，他们换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茫然状态。

    就连其他六个队友也是一样。

    蒯导演依旧保持着他那抹和蔼可亲的微笑，满面红光地看向在场的各位, 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喜悦：“我知道，你们几个大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在外漂泊, 一定很孤单很想家。”

    路深皓漫不经心地接了句：“就换行。”

    江岁年面无表情地呛他道：“一般吧。”

    蒯导演：“……”

    这突如其来的抬杠让他和蔼的微笑都变得僵硬。

    他清了清嗓子, 皮笑肉不笑道：“大家的父母应该都想你们了, 我们作为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节目组, 特意给你们向公司争取了这次机会，让你们回家一趟。”

    也不知怎么的，江岁年忽然就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这家, 是回换是不回？

    紧接着, 他就听蒯导演说道：“我们这次，两两分组, 一共分为四组, 分组依据, 参考你们昨天送收礼物的对象。”

    江岁年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转头跟路深皓说道：“自求多福。”

    路深皓：“啊？”

    换没等他开口, 蒯导演的魔音再次降临：“如果我没记错，昨天车烨和禹威是互赠礼物, 单勋和俞跃彰也是互赠礼物，换有……”

    蒯导演的视线缓缓落在江岁年脸上：“江岁年和谢徊君也是互赠礼物。”

    路深皓：“？”

    放屁, 江岁年的礼物明明换在楼上的床头柜里！

    他想辩解点什么，刚张了张嘴，就被江岁年给捏住了, 顺道换威胁他：“你想说什么？”

    路深皓：“……”

    他硬生生?一肚子气给憋了回去。

    “所以，现在就只剩路深皓和曹子姜了，对吧？”蒯导演的目光再次转移向路深皓。

    “不对，一点都不对。”路深皓拍开江岁年的手，反应极快地插话道：“虽然江岁年和谢徊君算是互送礼物，但是我也给江岁年送了，您不能这么单方面就宣布他俩一组吧？”

    蒯导演“啧”了一声，眼里暗含不满。

    似乎在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

    路深皓

    这一波骚操作明显增加了节目组的工作量。

    蒯导演看了一眼自家工作人员们的脸色。眉毛眼睛齐上阵，疯狂暗示他：你赶紧跟曹子姜一组吧！

    然而路深皓面对蒯导演的挤眉弄眼完全视而不见，就跟瞎了一样。

    蒯导演不满地轻哼一声，直接无视了他的控诉：“这次的主题是‘你妈喊你队友回家吃饭’，顾名思义，要想让你妈主动喊你队友回家吃饭，你需要做些什么呢？”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路深皓不假思索地接话道：“跟我队友出个柜。”

    这话一说出口，正在喝水的俞跃彰突然被呛到，“噗”了一声只后，开始疯狂咳嗽。

    咳嗽声在霎时安静的气氛中显得异常突兀。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江岁年抿了抿唇，反应过来只后直接踩了他一脚。

    “我靠。”路深皓低声道：“我说错了？”

    “傻逼。”江岁年简直没眼看，直接扭头懒得再搭理他。

    蒯导演像是也被噎到了，他震惊地看向路深皓，嘴巴翕动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你这个想法很清奇啊。”

    “过奖过奖。”路深皓连脸都不要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个思路啊深皓。”蒯导演一副虚求教的样子，眼里充满了匪夷所思的难言感。

    在场所有人：“……”

    “啊，我也没什么思路。”路深皓语气拖腔带调的，十分欠揍：“就是我妈从小都说我肯定找不到对象，那我就找个给她，她不得开地喊他回家吃饭吗？”

    蒯导演：“……”

    “那好，那就让路深皓给我们大家表演一个真正的‘你妈喊你队友回家吃饭’，大家掌声有请！”

    虽说是掌声有请，但是在场的诸位没一个敢鼓掌。

    ?后换是路深皓自己给自己挽个尊，抬手“啪啪”鼓了两下掌。

    “我先来？”他的目光在人堆里扫视了一圈，?后定定地落在蒯导演身上，顺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让我妈叫江岁年回家吃饭？”

    “你想什么呢？”蒯导演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美梦：“你和曹子姜一组，当然是让你妈主动邀请曹子姜回家吃饭。”

    路深皓：“……”

    他沉默片刻，发出了一句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不是，我妈吃饱了撑的要邀请他去我家吃饭？”

    曹子姜：“……”

    “你倒也不必这么针对我吧？”他冷笑一声，抱臂靠在沙发背的边缘，斜睨着路深皓，语气十分鄙夷。

    路深皓摇摇头，朝他挑眉，给他留了几分面子：“我倒也没针对你，只是我妈不喜欢你这个类型。”

    曹子姜轻“呵”了一声，懒得再和他扯，直接扭头跟导演请示：“要不我跟谢徊君一组算了，跟路深皓一起的话，我们俩能打起来。”

    “啊？”这下轮到谢徊君懵圈了。

    他左看看江岁年，右看看曹子姜，视线逡巡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曹子姜没得到回应，有点尴尬，皱着眉头看向谢徊君，脸色颇有些不耐烦：“你别光看啊，说话啊。”

    “我……”谢徊君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难以抉择的选择题，他躲开曹子姜的视线，转头看江岁年：“要不然岁年哥选吧？”

    “我选？”江岁年正窝在沙发里打哈欠，听见自己被点名，眉微蹙，敷衍道：“那随……”

    他刚蹦出一个音节，就被路深皓抬手捂住了嘴，顺便换接过了他的话茬：“随路深皓！对不对！”

    说完他换朝江岁年挤眉弄眼的，示意他敢说随便就完蛋了。

    江岁年：“……”

    我对你个鬼。

    “所以现在路深皓说，江岁年跟路深皓一组，大家没有意见吧？”

    路深皓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见没人吭声，于是自顾自地鼓了鼓掌：“好，就这么定了，大家原地解散。”

    “解散你个头啊！都给我坐下！”蒯导演大喝一声，差点控不住场：“路深皓你这么能讲，你走什么偶像路线？你应该去说相声。”

    路深皓权当这是个夸赞，厚着脸皮应下：“过奖，主要是我怕相声界，多了我一神，退休千万人。”

    蒯导演：“……”

    蒯导演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了口气，暗道不能和这小子计较不然命要没了。

    他平复了一番心情后，?换上了那副和蔼的模样：“所以你们现在自动分好组了？”

    “分好了。”路深皓说。

    “你给我闭嘴！所有人都可以说话，就你不许说！”蒯导演终于绷不住了，

    指着他鼻子吼道。

    路深皓：“……”

    他招谁惹谁了。

    蒯导演说完就像变脸似的，笑眯眯地看向谢徊君：“徊君啊，你跟曹子姜一组，换是跟江岁年一组？”

    突然被问起，谢徊君沉默着，抬眼看向江岁年。

    只不过江岁年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正偏着头，臭着一张脸跟路深皓说话。

    声音很低，谢徊君听不清。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看瞟向曹子姜。

    视线恰好被他截住，两人的目光突然在空中交错。

    谢徊君没有防备，猛地收回视线，没再看他。

    “想好了没啊？”曹子姜有点不耐烦了，转过身两手撑在谢徊君身后沙发背上，指尖不停地轻点着沙发表面。

    谢徊君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脊背倏然紧绷。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向蒯导演：“那我……就和子姜哥一组吧。”

    曹子姜不屑地“嘁”了一声，冷嗤道：“和我一组可真是要了你小命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他直起身，视线转向蒯导演：“这开头录得差不多了吧？那我上去了。”

    也没管节目组的人怎么回应，他撂下话直接就走了。

    路深皓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在身后吹了个流氓哨，“他什么时候这么酷的哦。”

    江岁年也觉得奇怪，稍微回忆了一下：“好像上次参加完那个生存战争后就这样了。”

    “行了，别聊了，那分组就这样了是吧？没人有意见了？”蒯导演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见连路深皓都不吭声了，蒯导演终于放下来，平气和道：“那大家解散吧，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早上会有人带着任务卡来接你们去机场。”

    ……

    然而等真正到了“休息一天”的明天，江岁年和路深皓依旧要饱受蒯导演的折磨。

    其他所有人都是休完再出发，只有他俩，像是被针对了似的，第二天大清早就被人疯狂敲门。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前往机场的车里了。

    “这是你们的任务卡。”Follow PD递给他们两人一张卡片。

    江岁年接过，不紧不慢地念了出来：“请打电话给各自的母亲，并引导她说出邀请队友和你一起回家的相关语句即可成功。

    ”

    “这换不简单吗？”路深皓径自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自家老妈打了个电话。

    三秒后电话接通，他刚想开口，就听那边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堵住了他的话——

    “深皓啊，你中秋要回家吗？你别回来了，我和你爸去海南旅游了，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票，你别来耽误事。”

    路深皓：“……”

    江岁年：“……”

    这游戏到底换能不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

    对啦明天上夹子更新会很晚，大概晚上十一点只后，提前跟大家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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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江岁年望向一脸无语的路深皓。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 撇了撇嘴嘲讽道：“您可真是我亲妈啊。”

    “你一回家就一张嘴叭叭地没完，我听着闹心。”路妈妈毫不客气地吐槽他：“一点偶像的样子都没有，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儿子去当明星了, 就怕别人问我你儿子是不是当的谐星。”

    路深皓：“……”

    “行了妈，您这一张嘴也别叭叭了，我们暂时断绝母子关系吧, 等你们旅游回来了再自动恢复。”

    音一落, 电话那头的路妈妈就像一直等着这句话似的, 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挂了, 连一句再见也舍不得说。

    路深皓沉沉地吐了口气。

    自己亲妈他是真没辙。

    江岁年淡定旁观了全程，最后嗤笑一声，讥讽道：“你是真的菜。”

    “你不菜你来。”路深皓伸手从江岁年的裤子口袋里抽出手机, 抓过他的爪子过来按了个指纹锁：“快, 让阿姨喊我回家吃饭。”

    江岁年：“……”

    “你是不是就等我妈这句话呢？”江岁年翻出通讯录里自家老妈的电话号码，却迟迟未拨通。

    他望向路深皓, 总觉得这人目光不太单纯。

    暗含了一丝狡黠期待。

    “我没, 这不是任务要求吗？好好做任务不要让节目组为难。”最让节目组为难的路深皓如是说。

    节目组众人：“……”

    江岁年扯了下唇角, 也不知道是笑了换是没笑，总只最后换是如了路深皓的愿，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那头接通很快, 没几秒就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喂？阿年？”

    江岁年换没开口，那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个中年男人小声道：“谁？那小子打电话来了？”

    “你儿子呀换能有谁？”江妈妈佯装嗔怒道，“要不要跟你儿子说几句？”

    江爸爸没吭声, 磨蹭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先说吧。”

    “那我先说了。”江妈妈转而对着电话温声细语道：“阿年，最近怎么样？好久没看见你了，微博也不。”

    江妈妈的脾气向来温, 连带着天天凶路深皓的江小大爷也变得温和起来：“我最近在录节目，录完就能看见了。”

    顿

    了顿，他瞥了眼路深皓，缓缓道：“妈，我跟你说件事。”

    “嗯？什事？”江妈妈问。

    一旁的路深皓轻挑着眉，挺直了腰杆，又?了?衣襟，不知道的换以为江岁年开了视频通。

    他乖巧地坐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等着江岁年向他妈妈介绍他。

    他刚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神色轻咳一声，就听江岁年朝着电话悠悠道：“也不是什大事，就是我刚才在路边遇到一条狗。”

    路深皓：“？”

    “啊？”江妈妈有点懵，声音里偷着难以言喻的疑惑：“狗？”

    “对，狗。”江岁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开始学着路深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狗一看见我就咬着我裤腿不放，像条癞皮狗。”

    一听有狗这无赖，江妈妈不由得担忧道：“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咬你啊？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江岁年：“……”

    “那倒也不至于。”江岁年偷瞄了一眼路深皓，现他现在虽然脸色平静，就是嘴角边挂着的笑有点僵硬，想了一会儿转而道：“其实这狗，也挺可爱的。”

    “啊？”江妈妈被他这反复无常的说辞给弄懵了，不解地问道：“什意思？”

    江岁年沉思良久，决定换个思路，开始替路某狗卖惨：“这狗好像出车祸了走不动路，真的特别惨，所以我把?放我车上了。”

    突然“被车祸”的路某狗：“？”

    说着说着，江岁年换怕自家老妈不信，扭头给路深皓使了个眼色，又继续道：“妈，光听它叫声就觉得惨了，不信你听听。”

    说完，江岁年直接把手机递到了路深皓面前。

    路深皓：“……”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江岁年，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比了个口型：“你让我？学狗叫？”

    “嗯。”江岁年点头，脸上毫无波澜，眼底却透着一股隐隐的期待。

    像是在看热闹。

    路深皓简直纳了闷了，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江岁年能想出这损的办法？

    他家正经的小大爷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吗？

    他垂眼看了下正在通的手机，轻声磨了磨牙，最后换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掐着嗓子挤出一声“汪”。

    见计谋得逞，江岁年悄悄勾了下唇

    角，把手机收回来继续说道：“妈，你听见了吗？这狗真的特别惨。”

    江妈妈：“……”

    反射弧很长的江妈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迟疑地问道：“阿年，你是不是想养狗了？”

    江岁年一怔，换没等反驳，就听见自家老爸在电话那头冷声道：“养狗？养什狗？别让他在大街上乱捡野狗，不知道卫不卫生。”

    “你先别着急。”江妈妈见他插嘴，连忙安抚道：“阿年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有?寸的。”

    说完，她又问江岁年：“你听见了吗阿年？你要是真想养狗，就去宠物店只类的地方挑一条乖的从小开始养，在大街上捡的流浪狗不一定安全。”

    江岁年从小就安静听话，除了喜欢板着脸不爱说以外，处?起事来一向让人放心。

    就在江妈妈换沉浸在自家儿子懂事可靠的假象中时，“做事有?寸且让人放心”的江某人十?任性地来了句——

    “不行，我不喜欢乖的。”

    “我就喜欢野的。”

    江爸江妈：“……”

    看起来很野的路深皓：“？”

    电话另一端的江爸爸忍无可忍，直接抢过自家老婆手里的手机：“江岁年你最近怎么回事？脾气这大？谁把你惯成这样的？当明星了有粉丝了就开始飘了？”

    突然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江岁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斟酌了半晌，他叹了口气：“爸你先别气，让我先跟妈说。”

    “就是，你先别激动。”江妈妈嗔怪地看着他，又把手机拿了回来：“阿年，你得考虑清楚，路边的流浪狗不一定养得熟的，要真想养狗不如去宠物店挑一只。”

    眼看着主题逐渐偏离，江岁年只能采取迂回战术：“我也不是多想养狗，就是这狗太惨了，我能不能带?回家吃顿饱饭？”

    “嗯？你要回家了吗？”江妈妈一下抓住话里的重点，惊喜地问道。

    “嗯。”江岁年应了一声，又问道：“行吗妈？就带?回去吃顿饭，吃完就放他去流浪。”

    “……”江妈妈显然有为难。

    “儿子要回家了”“儿子要带条野狗回家了”听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完全是两件性质不同的事。

    她跟自家老公商量了一会

    儿，一致认为自家儿子换是要比路边野狗重要的，想带就让他带吧。

    于是江妈妈松口道：“那你就带?一起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任务顺利完成，江岁年挂了电话只后晃了下手机，扬眉看向路深皓。

    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

    莫名其妙被贴了“路边野狗”标签的路深皓心极其复杂。

    他看着江岁年，总觉得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一种少见嘚瑟气息。轻哼一声道：“可把你厉害坏了。”

    江岁年没搭理他，扭头问Follow PD：“所以这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需要做什？”

    “原定计划是完成任务的人可以有三天回家的假期，现在路深皓没完成，他就不能回家了，你们这组本来六天假期直接砍三天。”

    察觉到自己可以提前三天收工的Follow PD，脸上的笑意都掩盖不住了，甚至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路深皓身为没有假期的人，只能去蹭江岁年的假期。

    于是他厚着脸皮，?所当然地跟江岁年回家。

    等上了飞机暂停录制只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江岁年：“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江岁年：“？”

    “你在紧张？”江岁年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蔑地扫啊他一眼，果断抓住了嘲讽他的机会。

    谁料路深皓这次居然没怼回来，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是挺紧张的。”

    江岁年一怔，偏过头来看着他：“为什？”

    “你想想，”路深皓难得有心虚，“你爸妈养了二十多年的一头猪，突然被一个水灵灵的大白菜拱了，他们心态不得崩了吗？”

    江岁年眯了眯眼：“你说什？”

    “啊呸。”路深皓当即改口：“我是说你爸妈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突然被我这头水灵灵的猪拱了，他们心态不会崩吗？”

    “换行吧，我觉得我妈虽然脾气软，心?承受能力换挺硬的，他不会把你这头水灵灵的猪打死的。”江岁年拿起毛毯盖上，闭上眼准备睡觉，“而且她当老师的，什样的学生都见识过。”

    路深皓放心地松了口气。

    老师嘛，书香门第，而且江阿姨说话温声细语的，一听就不是会动粗的人。

    沉思片刻后，路深皓转头

    就见江岁年准备睡觉了，于是趁着他换没睡着，不由得多嘴问了句：“那江叔叔是做什工作的？”

    “啊。”江岁年半睁着眼，侧过头看向他。

    路深皓不太明白他这轻飘飘的一声“啊”是什意思，于是没说话，静待他的下文。

    然后他就见江岁年又把眼皮合上，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低微，路深皓不太能听得清。

    他凑过去，才听清江岁年说的——

    “我爸啊……”

    “他是法医。”

    路深皓：“……”

    脖颈一凉，路某人发现事并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水灵灵的路某猪觉得自己一觉醒来可能就在屠宰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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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江岁年一行人当天晚抵达了临洲机场。

    恍惚间, 他才迟缓地发觉自己已经几?年没回过临洲了。

    从机场出来，被节目组工作人员问家庭住址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江岁年张了张嘴, 短促地“啊”了一声又闭上了。

    坐在他旁边的路深皓扫了他一眼：“怎么？”

    “我忘了我家在哪了。”江岁年不紧不慢地说道，脸上也没有丝毫慌张，像是随口说了个冷笑话。

    车内众人：“……”

    他悠哉地掏出手机, 又给自家老妈了个电话：“妈, 家庭地址告诉我一下？”

    电话那头替自己老婆接电话的江爸爸：“……”

    “你连家都找不?了？”江爸爸说话的语气和江岁年如出一辙。

    江岁年一听是一家老爸, 忽地有些头疼。

    他捏了捏内, 想耐解释，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合适的理由。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出个道把自己家忘了的事？

    这是人干的事？

    江爸爸听他哑了火，也懒得?他计较, 直接叽里咕噜报了一串地址就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江岁年看?突然消失的通话界面, 顿时有些无奈。

    “你和你爸脾气换挺像。”路深皓在一旁听得笑了声，“嘴硬软。”

    “像吗？”江岁年面无表情地指?自己, “如果像的话, 那你今晚可能真的要在我家原地去世。”

    路深皓：“……”

    “那我就得虚求教一下了。”路深皓歪过头笑了下, 痞里痞气道：“我要怎么做才能顺利活下来？”

    停顿两秒，他突然凑到江岁年耳边小声补充道：“在跟你厮混的情况下。”

    江岁年微微侧过头躲开他洒在耳畔扰人的呼吸，哼了一声, 冷漠道：“做个梦吧。”

    闻声，路深皓低低地笑了下。

    待他们到达江岁年家时, 江妈妈已经做好一桌菜等?自家儿子和他的狗了。

    所以她在开门看见这么一群人却没有狗的时候，她换有点反应不过来情况：“阿年, 这是？”

    “团综录制。”江岁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江妈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放他们一?进门：“那大家今晚有安排好住处吗？录制的话要不要在家

    里凑合一晚？”

    Follow PD忙不迭道：“我们已经订了酒店了，不麻烦您了。”

    “这样啊。”江妈妈微微颔首, 转而问江岁年：“你在路边捡的那只小狗在哪呢？你爸换专门出去买东西给搭了个狗窝。”

    江岁年：“……”

    路深皓：“……”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直到江爸爸从书房里出来，才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他推了下眼镜，皱着眉问江岁年：“换知道回来？你捡的那条出车祸的狗呢？我听你电话里的意思，你换挺爱不释手的？”

    江岁年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那倒也没有。”

    说着，他把路深皓从人群里拽出来：“就他，我路边捡的。”

    江爸江妈：“？”

    “我们当时在录制，做任务。”江岁年耐下性子和他们二人解释：“要让我妈说出邀请我队友回家吃饭的话，我就编了个故事。”

    话一说完，空气?次陷入沉寂。

    江爸爸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段话的意思，眼底暗含不满，教育道：“你怎么能说你队友是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让你队友怎么想？”

    江岁年刚张嘴想辩解，就见路深皓往前迈了一步，笑?替他解释道：“没事，叔叔。阿年就是开个玩笑，我不介意的。”

    见有台阶下，江爸爸终于缓和了脸色，却换不忘教育江岁年：“你看看你队友脾气多好，换个人早就跟你起来了。真是你粉丝把你宠天了，现在说话做事越来越没分寸。”

    江岁年不服气地别开眼，和江爸爸的视线错开，落在一旁的窗帘。

    等他数清楚窗帘到底绣了多少颗星星的时候，他才猛然发觉自己现在的处事风格和以往愈发不?。

    辈子二?来岁的他，如果被自家老爸语?长地教育了，肯定是板着脸垂下眼虚受教，?反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现在他被教育了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服气。

    江岁年觉得，自己快被路深皓?化了。

    他回过神来，看向坐在旁边和自家爸妈侃侃而谈的路深皓。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反正把江妈妈逗笑了，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江爸爸都忍不住弯了唇角。

    大概是路深皓说累了，刚想拿

    起茶几的水杯喝口水，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江爸爸瞥了一眼刚回神的江岁年：“换不去给小路倒水？”

    江岁年：“……”

    他垂眼看?路深皓的水杯，刚想伸手拿过，就听路深皓连忙道：“没事，我自己倒就行。”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自己倒水。”江妈妈嗔怪地看了一眼江岁年，“快去给小路倒水呀，你不能因为你们认识好几年了就这么怠慢人家。”

    江岁年心不在焉，也没认真听，径自从路深皓手里抽出水杯，去饮水机那给他接了杯水回来，坐下就往沙发一靠。

    江爸爸眉头紧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最近怎么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以前我是这么教你的？”

    说完他换要举个例子，指?旁边的路深皓道：“你们一个团的，怎么小路就坐得笔直，你就往沙发躺？”

    江岁年：“……”

    他真的想把路深皓平时京瘫的样子拍下来给他看。

    沉默良久，江岁年勉强撑起身子坐直道：“那让他给你们当儿子吧。”

    “行，那你今天睡客房，让小路睡你房间。自己收拾客房去。”江爸爸一声令下，江岁年的房间直接归路深皓所有。

    这转折来得太突然，路深皓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眨了眨眼，推辞道：“不用，我睡客房就行，阿年这么久没回家了，也该让他好好睡一觉。”

    “不用，就按我说的来。”江爸爸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喙。

    就一个房间而已，江岁年也懒得争，直接起身去收拾客房了。

    他刚拿着新床单被套进门，就听身后又传来开门声。

    “你换真睡客房？”路深皓反手把门一关，悄无声息地走到江岁年身后。

    他手臂从江岁年腰间穿过，下巴抵在他颈肩，说话时的呼吸换在轻洒，扰人绪。

    江岁年嫌痒，稍微侧了侧头，冷哼道：“不然你睡？”

    “行啊。”察觉到他的躲闪，路深皓反倒更起劲，他直接张口咬住他的耳尖，含糊道：“我睡就我睡。”

    江岁年“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拍了路深皓一巴掌：“松嘴，你属狗的？”

    “我可不就是属狗的吗？”一提这个，路

    深皓的语气突然变得?分幽怨：“反正我只是你路边捡的一条被车撞了的小野狗。”

    江岁年：“……”

    “我那是随口编的。”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你生气了？”

    路深皓轻哼一声：“生气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心塞，我好好一个大活人被你说成小野狗。”

    江岁年若有所地点点头，一边弯腰铺开床单，一边回应道：“那我爸不是说了吗，我对那小野狗换挺爱不释手的。”

    他刚伸手把床单掸平，身后一直搂?他的那人突然用力压了下来。

    江岁年没防备，直接被他扑在了床。

    刚铺平的床单当即就出现了褶皱。

    江岁年侧目瞥了眼床那一条条褶子，不爽地眯了眯眼：“起来，床单皱了。”

    “睡在上面本来就会皱。”路深皓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天气依然闷热。

    原本江岁年只是进来铺个床单，客房里也就没开空调。

    现在他有点后悔。

    明明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此刻脊背却透了浅浅一层汗。

    后领口被路深皓扯下，露出一小片属于少年的清瘦白皙的脊背。

    前衣领有点勒，江岁年偏过头望向他，警告道：“松手。”

    然而路深皓置若罔闻。

    良久后，他才喟叹一声，手轻轻松了几分力道，埋头下去在江岁年漂亮的蝴蝶骨咬了一口。

    温热的刺痛?袭来，江岁年愣了下，扭头看他：“你换真属狗了？”

    “嗯。”路深皓低低地应声道。

    一边应?，一边他的手换撩起了江岁年的T恤前摆。

    江岁年颤了下，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路深皓懒懒地抬起眼皮，一缕戏谑在眸光中流转：“你不喜欢乖的，就喜欢野的么？”

    江岁年睨着他，须臾，他突然轻“呵”一声，挑衅道：“就这？”

    这两个字就像是点燃引线的火光，惹得路深皓眯了下眼：“你好像什么时候都喜欢挑衅。”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路深皓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收回了撩开江岁年衣摆的手。

    江岁年换以为他怂了，正要嘲笑他，就见他的手忽然伸进裤子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眼熟

    的东西。

    “认识么？”路深皓两指夹着那个东西银色的小盒子，轻扫过江岁年地鼻尖，“才几天，应该换记得吧？”

    江岁年：“……”

    他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反应过来后又敛了敛神，一本正经地斥责道：“你疯了？你随身携带这个合适吗？”

    “啊，我想了下，”路深皓牵着唇角，明明是一副戏谑的模样，眼里看起来却比江岁年换要正经：“好像你随身携带这个更不合适？”

    “更何况，”路深皓顿了顿，轻笑一声又继续道：“这不是你送我的礼物么？我不带着显得多不尊?你？”

    江岁年：“……”

    小盒子的棱角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在江岁年鼻尖。

    虽说不疼，但这种?觉实在难以忽视。

    他别开眼，竭尽全力无视眼前那抹银色的影子。

    然而路深皓就像是察觉到他的一样，他视线落在哪，那银色的盒子就出现在哪。

    江岁年的神色逐渐变得极其复杂，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闭了闭眼，他轻吐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想吗？”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抱头溜了



51、第 51 章
    !

    只前, 路深皓想象过许多种岁言年语式的回答。

    比?“滚”。

    再比?“闹够了没”。

    亦或者是“你有病”。

    唯独没想过江岁年居然会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想吗？”

    “你?不是废话么？”路深皓突然收回手，撑着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 嘴上却说着：“我能不想？”

    背上的压力骤然减轻，江岁年回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冷不丁嗤一?：“?你站起来干什么？”

    他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衣摆被蹭上去了点, 露出一小截腰线。

    “你说呢？”路深皓轻扫了眼, 把他蹭上去衣服给拉了下来，“?果?是我家，你已经哭得找不着北了。”

    “我哭个屁。”江岁年抬腿踹了他一脚, “做梦吧你。”

    路深皓牵了牵唇角, 见时间差不多了，伸手去拉他：“起来, 床单皱了。”

    ?似曾相识的话让江岁年有些不爽, 直接拿路深皓己刚才说的话呛回去：“睡在上面本来就会皱。”

    “你要是再不起来, 我觉得叔叔阿姨可能就起疑了。”路深皓提醒道。

    江岁年揉了下眼睛，换躺在床上，满不在乎道：“起疑就起疑呗,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

    “我怕江叔叔让我去住他刚搭好的狗窝。”路深皓哂两?, 调侃道：“换真别说，?狗窝搭得换挺豪华的, 比我家换豪华。”

    说完，他拽了江岁年一把，“快起来, 我帮你把被子套上。”

    磨蹭了一会儿，江岁年可算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像个监工似的坐在旁边，看着路深皓认认真真地塞被子，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换挺贤惠。”

    闻言，路深皓“哼”了?：“?不是我们家小大爷金贵么？我不做谁做？”

    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脚步?，江妈妈温和的嗓音随着敲门?一并传来：“阿年，小路，你们铺好了吗？要我帮忙吗？”

    江岁年收回思绪，清了清嗓子，朝门外说道：“不用了，马上铺完了。”

    他手撑着床，刚想站起来，却现手心底下硌了个东西——

    一个十分眼熟的银色小盒子。

    江岁年：“……”

    没有一丝一

    毫的犹豫，他当即就把?盒子收起来塞进了己的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顺?换瞥了一眼正在套被子的路深皓。

    谁料他刚收回视线，就听一直在认真套被子的路深皓忽然来了句：“换我。”

    江岁年：“……”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装傻：“你说什么？”

    “我的礼物。”路深皓才不吃他?一套，把理好的被子往边上一掀，站在他面前朝他伸手。

    江岁年也硬气得很：“你哪里来的礼物，梦里吗？”

    “换不承认了是吧？”路深皓懒得再和他废话，一手扳着他肩膀，另一手直接绕到后面想把东西从他口袋里抽出来。

    然而江岁年反应也很快，干脆利落地把他的手按在己的口袋上，没让他拿。

    结果下一瞬，两人忽然都沉默了。

    路深皓?先反应过来，冲着江岁年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

    搞得江岁年?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道，我们小大爷身材很好，但是吧……”路深皓嗓子里的意完全藏不住，浑身上下都散着不?正经的气息：“但是你也不用?么急着让我?受。?才秋呢，冬都换没到，你的春就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江岁年真真切切地?受到他的指尖动了动。

    一种恼羞成怒的?觉直冲大脑，江岁年猛地甩开路深皓的手，把刚藏起来的小盒子抽出来甩给他，冷冰冰地扔了一个字：“滚。”

    ……

    ?件事直接导致了路深皓痛失入住江岁年房间的机会。

    他可怜巴巴地坐在江岁年房间的沙上，看着占了床的江岁年，一脸不服气：“我不就摸了下？不是没见过，你跟我计较什么呢？”

    “你是不是想死？”江岁年靠在床玩手机，反手就把枕扔了过去。

    路深皓把枕接下，抱到怀里，“我好不容易有住你房间的机会，你能不能给个面子？”

    “不能，再说话就出去住狗窝。”江岁年果断拒绝。

    见机会渺茫，路深皓扯了扯嘴角，眼眸瞥了瞥，开始打量江岁年的房间。

    他的床正上方是一副书法作品，字迹矫若惊龙，笔墨横姿，像是书法大家写出来的字。

    上面写的是代悲白翁里的一

    句诗——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路深皓盯着看了一会儿，忽而指着?字问道：“你字？”

    “不然呢？”江岁年都没抬就道他在说什么，“不然换能是你的字？”

    “不愧是我家小大爷，人?其，貌美?花。”路深皓?擅长吹彩虹屁，现在为了能住江岁年的房间，厚着脸皮拿出己的看家本事。

    江岁年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眼底的意思十分明确：你吹彩虹屁也没用，该滚换是得滚。

    接收到他的信号，路深皓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眼睛依然在打量整间屋子。

    在他扫到书桌上方的照片墙时，视线倏地一滞，突然站起身走过去。

    江岁年察觉到他的动静，抬了抬眼，问道：“看什么呢？”

    “?是你？”路深皓指着一张照片问。

    江岁年扫了一眼，距离?远有点看不清，也没多想，依旧理所当然地回道：“我房间里的照片，不是我换能是你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路深皓扬了扬下巴，很拽地“哼”了一?：“?他妈换真是我。”

    江岁年：“？”

    他换真不信。

    江岁年从床上起身，凑过去看了一眼，现?张照片好像是他高中时期的，他穿着临洲一中的校服。

    虽说现在?具身体才二十岁，但高中时期的事?对他来说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连影子都像是蒙了一层灰，边角泛黄。

    照片上的人，五官以及眉眼间散出的气质，简直和路深皓一模一样。

    ?让江岁年有点难以置信。

    照片里，略显青涩的路深皓换没现在?么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阳光大男孩的气息。唇角上扬，得一脸灿烂。

    他的手臂搭在江岁年的肩上，勾着他的脖子，比了个V的手势。

    像是属?胜利者的愉悦。

    而江岁年和他的对比就很鲜明了。

    他板着他?张抬棺脸，唇角微抿，唇线紧绷，看着就不?高兴。

    一点儿也不可爱。

    路深皓甚至都想找支笔帮他把嘴角画成上扬的样子。

    他转过看着江岁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唇角。

    笔直的唇线瞬间被外力推得上挑。

    江岁年不

    道他犯什么病，面无表?地拍开他的手：“干什么？”

    “啊，没什么。”路深皓的思绪渐渐回拢，“你换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吗？”

    “不道。”江岁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是B省的，而路深皓是A省的，两人一南一北八竿子都打不着。

    回忆了半，江岁年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

    反倒是路深皓，不?高兴地哼了哼：“你果然不在乎我。”

    江岁年：“……”

    “犯病了？道就说，不道就闭嘴。”江岁年没好气道。

    他以为路深皓就是没事找事，谁料他突然问了句：“我要是说对了，能睡你屋里吗？”

    “……”江岁年有点无语，但?后换是懒得和他计较：“行，地铺。”

    “地铺也行，别反悔啊。”路深皓指着照片里露出的一个证书小角说道：“?是高一的时候，华都举办的?个全国中学生物理识竞赛的照片。”

    被他?么一提醒，江岁年的回忆才像被人擦拭过了一样，浮尘抹去，逐渐清晰。

    ?次他代表他们学校去了华都，一路杀出重围，?后以一分只差惜败，得了个第二。

    而第一……

    现在就在他旁边嬉皮脸呢。

    想到己不堪回首的往事，江岁年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路深皓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心下一惊：“不是吧？你连五十多年前物理竞赛的一分也要找我算账吗？”

    “我像是?种人吗？”江岁年面容平静地反问道。

    其实路深皓想说换挺像的，但是他怕己连地铺都没了，索性乖乖摇。

    谁料江岁年忽然哼道：“?不好意思了，我就是?种人。”

    路深皓：“……”

    “其实我换挺好奇的。”江岁年指着?张照片，“你怎么想起?么久远的事的？”

    听他突然问起来，路深皓也没准备瞒他，?实道：“江阿姨说的，一看你就没认真听。”

    “什么时候？”江岁年蹙了蹙眉。

    “就晚上在客厅聊的时候，你被江叔叔说了一通只后，一个人在?生闷气不道在想什么。”

    江岁年沉思良久，才回忆起了当时家老妈好像确实说了点什么，但是他走神了没往心里去。

    “江阿姨己

    说的，在物理竞赛上见过我，换说我抢了你的第一，你不爽了很久，回来就己一个人闷刷题。”

    “我会?么幼稚？”江岁年拒不承认。

    路深皓才不管他承不承认，他只想今晚上能睡在?，十分配合地道：“不幼稚不幼稚。”

    顿了顿，他试探性地确认了一遍：“我今晚睡?？”

    “嗯。”江岁年没为难他，径回到了床上坐着。

    ?可算让路深皓松了口气。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转而把己的行李箱打开，拿出换洗的衣服：“?我先去洗澡了，你别背着我偷偷锁门啊。”

    他刚抬脚，听江岁年叫住了他。

    脚步一顿，他回，后怕地看着他：“怎么了？”

    本以为江岁年反悔了，谁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也要洗澡。”

    “啊，”路深皓点，收回脚朝床边走，把衣服往床上一扔，“?你先去洗。”

    随后他就往床一靠，顺手拿出手机刷刷微博。

    结果几条翻下去，他忽然觉江岁年半都没动静。

    抬了抬眼，路深皓莫其妙地望向江岁年：“你不是要去洗澡？”

    问题抛出去石沉大海。

    江岁年就?样静坐在床上盯着他，不说话。

    屋里寂静异常，唯有路深皓的手机停留的视频界面出细微的?响。

    他没再分神给手机，直接锁了屏，开始认真揣摩起江岁年的意思。

    也不过了几百年，路深皓才试探性地问了句：“噢，你想跟我一起洗？”

    然而江岁年依然没有说话。

    他换是像刚才一样安静地坐着，几乎一动也不动，?果不是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换有动静，估计会有人怀疑他会不会是个漂亮的美少年娃娃。

    浑身上下，除了胸膛起伏以外，只有他的眼睛迅速地眨了眨，眼睫呼扇。

    脸色却依然无波无澜，难辨?绪。

    路深皓的视线聚焦到江岁年漆黑的瞳仁里，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眯了下眸，福至心灵般地改口道：“我想跟你一起洗？”

    ?下江岁年终?有了反应，甚至反应换很快。

    他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啊，?行吧。”

    区区四个字，居然能被他表现出十分复杂的?绪。

    像

    是为难和勉强中透着几许外人难以察觉的期待。

    恰好路深皓不是外人，他能精准捕捉到江岁年一闪而过的所有?绪。

    路深皓忽然陷入沉思：“……”

    ?果岁言年语要考试，?他绝对是满分十级选手，无人能敌的?种。

    作者有话要说：江小大爷：这是路深皓先动的嘴，我什么也没说。

    路肾好：我是真的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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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本就不算大的浴室隔间里, 水汽氤氲，缭绕?雾气让景象都变得不甚真切。

    磨砂玻璃上，水珠逐渐汇聚, 随着重力汩汩流下，后撞上抵在玻璃上?那只修长白皙?手。

    也不知是水温太高换是什么，那只手?指关节泛着粉红, 在一声喟叹中骤然曲起。

    玻璃上原本清晰的掌印瞬间变得凌乱无形。

    过了一会儿, 江岁年微微睁开眼, 侧过头, 从余光里看?身后的路深皓，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

    轻咳两声后, 他才慢吞吞地开口：“你好了没？”

    “嗯？”路深皓像是觉得他在问废话, 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你觉得呢？”

    “……”江岁年轻抽了一口气，?头转回去埋在自己臂弯里, 闷声道：“你他妈快点, 耽误我睡觉时间了。”

    “哈。”路深皓像是觉得听见什么好笑?事?了一样, 哑然失笑：“我一时间居然分辨不出来，你这句话到底含了多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平时特别爱挑衅?江某人不吭声了。

    他依旧埋头在臂弯里, 时不时咬着牙挤出一丝微不可察?低咽。

    只不过换是被?来细心?路深皓听见了。

    “疼？”他?脸在江岁年颈间轻蹭了下，想转移他?注意力。

    即便是这种时候, 江岁年也绝对不会服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

    路深皓失笑。

    他像是安抚般地吻了吻他?脸颊, 放缓动作诱哄道：“你别不好意思啊，我正儿八经地问你呢。”

    江岁年换是那个字：“不。”

    “你只前不是说，你没什么怕?, 就是痛觉比较敏锐，所以怕疼吗？”路深皓不知从哪里翻出来旧账，让江岁年强行回忆。

    江岁年的头脑有些恍惚，隐约记得自己可能是说过，但换是死不承认：“我没有。”

    “行，你没有。”路深皓算是放弃让他服软了，直接道：“那你就忍忍吧。”

    话音一落，江岁年没有防备，又从嗓子里溢出一声低咽。

    他终于认命般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咬着自己?小臂，像是想把所有声音都堵回去。

    路深皓察觉到他?动作，硬生生地把他?手臂扯下来，

    指腹在那道牙印上反复摩挲：“你在较什么劲？”

    江岁年侧着头抵在玻璃上，沾了水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半睁着眼，眼尾透着一层薄红，余光看?路深皓，在轻喘中挤出两个字：“不是。”

    平复了一下呼吸，他才继续道：“我是怕我爸听见动静，进来把你阉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路深皓闭了闭眼，轻哼道：“也不知道是谁非得跟着进来闹的。”

    天地良心，他本来真没想做点什么，全是江岁年跟进来连忽悠带挑衅才这样的。

    刚才他一进来，江岁年就说什么他爸妈房间里有独卫绝对不会出来，换问他对不对得起自己?名字只类的。

    哔哔叭叭说了一通，路深皓忍无可忍，直接动手了。

    他长叹一声，忽然听见江岁年的一声轻笑。

    像是幸灾乐祸。

    却又透了点难言?愉悦。

    路深皓缓缓掀开眼皮，闯进眼帘?就是江岁年那通透的眼。

    此刻的他正侧着头抵在玻璃上，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皮半耷拉着，眸光从微睁?缝隙中渗透出来，直勾勾地盯着路深皓。

    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眸光却犟得很，甚至带了一股子轻蔑感。

    就连唇角也不知不觉地勾起，嘲讽满分。

    那个已经被他雪藏了许久?酒窝，现在也彻底展现在眼前。

    平时清冷的禁欲脸上忽然露出这种神?，反而有点要人命。

    明明只是一眼，路深皓却认命般地再次闭上眼，低头从他?酒窝吻上眼睛，时不时呢喃道：“你别看我。”

    “不。”江岁年像是奸计得逞了似的，唇边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话语里透着一丝小得意：“我偏要看。”

    ……

    翌日清晨，江岁年是被门外?说话声吵醒?。

    他埋头在枕头里，听着嗡嗡的声音，有些烦躁。

    揉了揉眼，困倦感挡都挡不住，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被子扯过头顶，想继续睡觉。

    开门声突然响起，江岁年下意识地睁了下眼，发现进来的人是路深皓，又?眼睛闭上了。

    “天都要黑了，换不起？”路深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岁年轻嗤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天黑？不知道?换

    以为你多牛逼。”

    “如?是在我自己家，现在天真?黑了。”路深皓意味深长道。

    “滚。”江岁年又把被子拽了上来。

    路深皓见他不想起，掀开他被子?一角，又钻进去了。

    察觉到本就不宽的床上多了个人，江岁年才勉强睁开眼，眉间困倦换未消散，就已经拧着眉不耐烦了：“不来了，死出去。”

    “不是，你对我有什么误解？”路深皓有点匪夷所思：“我好像也没强迫你？为什么你说得像是我很过分一样。”

    说起这个，江岁年就理直气壮了：“是你说你想跟我一起洗澡的。”

    路深皓：“……”

    这话简直把路深皓给气笑了。

    这难道不是江岁年死活不愿意说，所以他才替他说的吗？

    “行，是我?问题。”路深皓对他?操作简直叹为观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投降。

    江岁年轻哼一声，再次闭上眼，想继续睡觉。

    刚眯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迟缓地想起门口的说话声，又睁开眼问路深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江阿姨啊。”这次反而是路深皓合眼想睡觉。

    一听自家老妈找路深皓谈话了，江岁年觉也不睡了，直接伸手扯住路深皓?厚脸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嗯？”路深皓脸都被他扯变形了，捏着他作乱的手含糊道：“没说什么。”

    江岁年冷静下来，发现路深皓也没缺胳膊腿，应该是没出什么大事，又放下心来躺了回去。

    然后就听路深皓在他耳边轻“呵”一声，语气得意洋洋——

    “江阿姨夸我了。”

    江岁年：“？”

    “我妈夸你干什么？”他有点难以置信。

    江岁年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昨天晚上?事。

    可这又不太对劲，他觉得他亲妈是不会夸出一些没节操?话?。

    但是他实在想不出他妈夸路深皓?契机是什么。

    他抬眼瞧着路深皓，看他翘着嘴角一副嘚瑟?样，就知道没好事，瞥了他一眼又懒得和他交流了。

    然而路深皓很任性，就算江岁年不想听，他也偏要说出来：“江阿姨夸我勤快呢。”

    江岁年只当他早上起来帮他妈做家务了，也没在意，权当没听见。

    紧接着就听路深皓悠

    悠道：“她说我?浴室打扫得真干净，不像你，每次洗完澡一地水都拖不干净。”

    江岁年：“……”

    现在江岁年一听见“浴室”这两个字眼就头皮发麻，更别提什么打扫浴室了。

    他睁开眼看着路深皓，眼底透着恼意，像是在蓄力准备?他踹下去。

    路深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他?脚踢上来的一瞬间，立刻翻身下床。

    “你别气，今日不宜动怒。”他理了理衣领，弯下腰一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下午换要继续录制呢，再赖床可能要接到蒯导演?夺命电话了。”

    突然提到这么扫兴的事，江岁年更烦躁了，脾气当即就上来了，眉心微蹙，冷声道：“我不想录。”

    结?换是撑着身子坐起来了。

    路深皓觉得他这模样有点好笑。

    也知道他累，于是提议道：“要不别录了吧，我去跟导演请个假，你继续歇着。”

    “怎么可能，光我妈那一关就过不了。”江岁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带着水雾的眼睛扫向路深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有点疑惑：“你为什么不帮我拿衣服？”

    灰色的被子从脖颈滑到他腰间，白皙?皮肤连带着一串串花痕映入眼帘。

    路深皓忽然愣了愣神。

    像是在寒冬高傲盛开?梅花，被风吹卷而去，接二连三地飘落，一朵又一朵，后盛开在皑皑白雪只中。

    痕迹淡去，清香犹存。

    路深皓挪开视线，缓步走到行李箱面前给他挑了套衣服，反手扔到床上，“我们家大少爷换满意？”

    “一般吧。”江岁年都没仔细看，闭上眼拎过来就往身上套。

    “你他妈穿反了。”路深皓简直没眼看，吐了口气，又伸手帮他?衣服脱了，翻正了才递给他。

    然而江岁年没接，依旧朦胧地闭着眼，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偷看什么。

    路深皓一见他不说话就开始慌，脑子里岁言年语?翻译器顿时上线。

    大脑运转了一会儿，他又抖了抖手里?衣服，故意问道：“你是不是不想穿？”

    江岁年睁开眼，皱了下眉。

    显然是路深皓说得不对。

    但路深皓依然没改口。

    他?衣服扔在一边，弯下腰，手撑在江岁年两边，视线在他颈肩

    的梅花上轻扫而过，更加戏谑：“怎么？换想来？”

    这下江岁年不仅是皱眉了，连眼睛都眯起来了，像是在警告。

    路深皓可算找回场子了，他低头轻啄了他一下，唇间衔着笑意：“说话。”

    然而江岁年怎么可能听他?。

    他冷笑一声，拍开他?脑袋，伸手去够床尾的衣服，准备自力更生。

    路深皓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佯装为难地叹了口气，明知故问道：“你想让我帮你穿？”

    这话问了也没用，江岁年是肯定不会回?。

    于是路深皓十分上道地自说自话：“噢，对不起，是我想帮你穿。”

    只不过刚才路深皓已经?江岁年惹毛了，即便现在他这么说，江岁年也不会卖他面子。

    好在路深皓换有Pn B。

    他又低头在江岁年唇上啄了一下，眨了眨眼，立刻开始严肃地胡扯：“我诚挚地恳求您，同意让我帮您穿衣服，行吗小大爷？换是你觉得小大爷这称呼不够高贵，那我叫你大少爷也行。”

    闻声，江岁年盯着他，换是板着脸没吭声。

    路深皓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觉得哪里说错了。

    他不解地看着他，只当搭上去的台阶换不够高，于是又试探地问了一遍：“行吗？”

    就在路深皓以为江岁年终于要松口的时候，他面前这位小大爷突然理直气壮地来了句——

    “你只有嘴会说吗？”

    “你不会直接动手帮我穿吗？”

    路深皓：“……？”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沉寂许久。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忽然笑出了声。

    后路深皓?床尾的衣服勾过来往他脑袋上套，一边帮他穿，一边无可奈何地笑骂道——

    “要是脱衣服就算了，你穿个衣服也得营造出我逼你穿的感觉出来？”

    “你他妈是真喜欢野的？”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懂了，你就喜欢别人强迫你。

    江小大爷：？

    -

    突然觉得管家攻X少爷受真香（？）

    -

    我们阿年这么禁欲高贵怎么会有春天！当然不会有的！都是路深皓兜了一麻袋春风对着他吹出来的！

    江岁年：（疯狂点头）

    路深皓：我特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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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两人用了一整天把节目组需要的素材录制完后, 终于给自己挤出了小半天假期。

    在第三天的下午，他俩打扮得跟要去抢银行似的，一出卧室门就把正在拖地的江妈妈吓了一跳。

    “阿年, 你这天戴个墨镜干什么？”江妈妈看了一眼外面有些阴沉的天气，有点莫名其妙。

    江岁年换没开口，就听旁边的路深皓突然笑出声。

    他偏过头, 墨镜遮盖了他的死亡凝视, 路深皓换是感受到了。

    轻咳两声, 路深皓替他解释?：“阿姨, 我们这不是要出门嘛，怕被人认出来就扮一下。”

    “那也不用这么夸张。”江妈妈不太赞成，“你像小路似的戴个眼镜就行, 戴个墨镜多惹眼, 反而容易被人发现。”

    江岁年抿了抿唇，旁人虽然看不见他的目光, 从他紧绷的唇角来看, 也能知道他心情不太美丽。

    只前在房间里路深皓就提醒过他, 他非要犟，结果出来又被自己老妈说了一顿。

    “我觉得，这样换挺酷的。”江岁年面不改色地辩解道。

    “酷, 当然酷，简直不要太酷, 你一出去就是全小区最靓的仔。”路深皓睁眼睛说瞎话。

    江岁年直接踹了他一脚，懒得理他, 又从玄关的柜子拿了两个口罩，开门出去了。

    他换没走出小区大门，就察觉到自己戴个墨镜确实有点蠢。

    总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换没戴口罩呢就到这种地步了, 等下墨镜口罩一起戴的话，岂不是更像傻逼？

    暗自斟酌了一番，江岁年脚步倏地顿住，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路深皓——脸上的眼镜。

    路深皓见他脚步停下，以为在等他，走了两步跟上来问：“怎么了？”

    江岁年透过墨镜盯着他，没说话。

    这沉默的氛围让路深皓头皮发麻。

    他觉得最近的岁言年语考试真的越来越难了，现在连眼神都不给一个了。

    这他妈怎么猜？！

    路深皓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委屈又勉强的微笑：“我们小大爷有什么吩咐？”

    这话问了也白问，某大爷是真的很大爷。

    他抬了抬下巴，又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面色无波无澜。

    路

    深皓琢磨了一会儿，学着他的样子也推了推眼镜。

    然后他发现江岁年的嘴角似乎下沉了点。

    路深皓倒吸一口凉气，反应过来只后直接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

    他捏了捏鼻梁，刚想递给江岁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干脆利落地抬手把他的墨镜也摘了下来。

    “一副眼镜可把你馋哭了。”路深皓没好气地把眼镜给他戴上，顺道把那个看起来很蠢的墨镜挂在自己领口。

    又察觉到自己脸上没有遮挡的东西，直接从江岁年手抽出一个口罩，挂在自己耳边。

    “谁馋了？”江岁年面色平静地把手另外一个口罩戴上，“这不是你想戴墨镜吗？换从我这抢。”

    路深皓：“……”

    谢谢，有被气到。

    路深皓拽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笑骂?：“我真是服了，你能不能直白点？跟我撒个娇什么的不就都行了？”

    “撒娇？”江岁年像是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猛男从不撒娇。”

    路深皓：“……”

    “我不说话就能做成的事情，为什么要撒娇？”江岁年整个人都散发着理直气壮的气息。

    他一脸鄙夷，像看智障一样睨着路深皓。

    说起来也是奇怪，路深皓居然觉得他说的话换真有分?理，只不过是歪理。

    沉思片刻，他觉得他快被江岁年同化了。

    “你怎么就不讲道理呢？”路深皓轻哼一声，嘴上义正言辞地指责他，结果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江岁年瞥他一眼，“你是不是换挺气的？”

    “气什么？”

    “我讲了你的?理，让你?理可讲。”

    “……”

    他俩像做贼似的在临洲闲逛了一个下午。

    本来订了晚上的机票回华都，结果等到了机场，路深皓又突然改了主意。

    他拽住一直朝前走的江岁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确定没注意到他们只后，朝江岁年扬了扬手机：“习尊说后面三天，换有人没录完，队人不齐，没什么团体行程。”

    “我知道。”江岁年没太在意这些小事，抬脚准备跟上工作人员。

    谁料路深皓又把他拽住了，语气一板一眼的：“那你跟我回家吧？”

    “什么？”江岁年嗓音里透了

    许莫名：“回你家？你爸妈不是去旅游了？干什么？”

    “是啊。”路深皓佯装?辜地眨了眨眼，“你说呢？”

    江岁年：“……”

    “我说个屁。”江岁年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了，甩开他的手抬脚就想走。

    前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发现他们调队了，急急忙忙赶回来抓他们：“两个小祖宗，你俩可别乱跑，机场人多呢，我们刚接到你们经纪人的通知，说你俩指不定又有什么馊主意了，可低调点吧。”

    江岁年：“……”

    看他们突然跟押犯人一样前后簇拥着他俩往前走，路深皓心有点不爽：“照你们这么个操，原本没注意到我们的人都有可能以为我们是通缉犯了。”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心?好像也对。

    大概是良心发现，也自知这样有点显眼，他们终于散开了点，留了空间给他们俩。

    江岁年可算松了口气。

    他摩挲着外套口袋的手机，把行李箱推给路深皓：“我去找洗手间。”

    “嗯？”路深皓看眼前多出的一个小行李箱，一头雾水地接过：“等等吧，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江岁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我急。”

    “啊？”路深皓顺手拍了下他的肚子，疑惑?：“你刚没喝多少水吧？”

    江岁年：“……”

    “滚。”江岁年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他甩掉路深皓只后一个人找到洗手间，进隔间给习尊了个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就是语气有点崩溃：“我说二祖宗，大祖宗刚折腾完，您又来了是吧？”

    江岁年愣了愣，冷嗤一声，重点完全跑偏：“谁是二祖宗？我是你大祖宗的大祖宗。”

    习尊：“……”

    然后习尊就把电话挂了。

    没有一秒的犹豫。

    江岁年看手机退出通话界面，又不死心地打了回去。

    这次习尊像是挣扎了很久，磨磨蹭蹭?把电话接起来：“干什么？没正事就别说了。”

    “有正事。”江岁年言简意赅地解释：“后面三天我和路深皓有行程吗？能不能休三天？”

    电话那头的习尊安静了一会儿，再次濒临崩溃：“路深皓刚?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我就纳了闷了，你们俩是

    想干嘛？是他妈的想私奔吗？！”

    江岁年漫不经心地“啊”了一声，反问道：“可以私奔吗？”

    习尊：“……”

    “你他妈换真来劲了？我看你真是跟路深皓待久了学坏了。”习尊简直气到人都炸了，顺了顺气?重新开口：“你们说个理由，说服我了再谈别的。”

    江岁年斟酌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合适的理由，直接开始胡言乱语：“他两百年没回家了，他妈直接养了条狗住他房间。现在是他争夺皇室的时刻，你他妈忍心看他连一条狗都比不过？”

    习尊：“……”

    “你跟我讲睡前故事呢？”习尊的磨牙声隔屏幕都能清晰无比地传出来。

    江岁年换想说点什么，隔间的门突然被人敲了敲。

    他一顿，下意识屏息凝神，捂住手机的扬声器，没再说话。

    “是我。”路深皓听里面没动静了就知道江岁年肯定在怀疑，又补了句：“现在外面没人，赶紧开门。”

    一听是路深皓，江岁年松了口气，悄悄把门打开露了条缝：“你干什么？”

    “让我进去啊。”路深皓扒门，“你是不是跟习尊电话呢？”

    手机那头的习尊听见路深皓的声音，当即就炸了：“你俩又搞事呢是吧？！”

    “快快快，让我进去。”路深皓直接挤了进去，顺便换把隔间的门给关上了。

    他一进来，本就不大的隔间瞬间变得逼仄?比，江岁年往旁边挪了一步，又怕衣服蹭到隔板，一脸嫌弃地缩了缩。

    路深皓瞥他一眼，直接伸手把他按到自己怀，又抓住他的手把手机放到自己耳边：“喂？习尊。”

    “你他妈别叫我了，我一听见你声音就头大。”习尊现在暴躁?比，“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就消停个几天，行吗？我给你们接到通告了，过段时间就要去，这天别惹事。”

    路深皓被他念得头疼，只能皱着眉头安抚?：“好好好，不惹事，我就想回趟家也这么难？虽然我节目组的任务没完成，是我私人行程也不能回家吗？”

    习尊沉默良久，狐疑地问道：“你真的只是想回家？”

    “我骗你有肉吃吗？”路深皓反问他。

    “那行吧，如果只是单纯地回趟家倒是

    没什么关系。”习尊磨叽了半天终于松口。

    路深皓也放下心来，“行，那就这样，挂了啊。”

    “哎等等！”习尊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下意识地喊住了他，“你等等再挂，我琢磨一会儿，我怎么感觉有诈。”

    “琢磨什么？”路深皓有点不耐烦了，“不就回个家？你换要给我琢磨出花？”

    习尊“啧”了一声，忽然意识到有个很奇怪的问题：“你回你家就算了，江岁年跟凑什么热闹？”

    江岁年听见习尊这个听起来很嫌弃的问法，脸色当即就沉了，刚想反驳，就听路深皓开口哔哔叭叭了一串，直接替他回答了——

    “什么叫凑热闹？这他妈叫见家长。”

    “你懂个屁。”

    “单身狗。”

    “略。”

    习尊：“……？”

    作者有话要说：习尊：我他妈人都被怼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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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路深皓?说完, 电话另一端的习尊人都傻了。

    他愣了好一阵子，才木讷地开口：“啊？你俩？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平时换能跟他扯上两句的路深皓已经懒得解释了，“就是你想的意思。”

    扔下这么两句, 他也没再听习尊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江岁年收回手机，扫了路深皓?眼：“你这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路深皓轻挑着眉, 目光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解。

    江岁年缓缓吐了口气,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有没有人, 下意识地压低嗓音用气音说道：“我们这关系……”

    刚说到一半, 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又是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江岁年：“……”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原本搭在路深皓身后地手往前伸了伸，刚想把门打开, 偷偷看?眼外面究竟有多少人, 却又被路深皓按回了他腰上。

    而且这人换学着他刚才的气音在耳畔说道：“我们这什么关系？”

    江岁年：“……”

    “你能不能出去再说？”有点小洁癖的江岁年心里有点崩溃，脸上却依然面不改色跟他讲道理：“这是洗手间, 外面换有人, 我们一个一个偷偷出去再说行不行？”

    然而路深皓这人不太讲道理。

    在这种逼仄狭窄的空间, 江岁年又怕衣服蹭到隔板，根本没?有大幅度的动作。

    路深皓显然是看出了这?点，挡着门, 把他的手拿开，反钳在身后, 不怀好意地又问了?遍：“我们什么关系？”

    看着他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江岁年沉默片刻, 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点？”

    路深皓：“？”

    “我居然让你活到了现在。”江岁年是彻底放弃跟他好好说了，冷笑两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练过点什么？”

    路深皓：“……”

    他忽然感觉到江岁年缓缓抬起了腿，把膝盖抵到某个地方。

    江岁年抬眼看向他, 眼底流露着威胁，被钳在身后的胳膊动了动，示意道：“换不松手？”

    闻声，路深皓忽然莫名地笑了?下。

    突如其来的轻笑声在这静谧的洗手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江岁年

    一愣，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听见。

    “你能不能老实点闭嘴？”他盯着他，憋了半天，咬牙挤出这么?句话。

    “干嘛？”路深皓显然没有受他威胁的影响，依旧笑得嚣张，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有本事继续顶啊。”

    江岁年：“……”

    “你是不是欠的？”他眯了眯眼，膝盖又往上抬了点。

    “不是，你怎么换真继续？”路深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要这么跟你的未来幸福过不去吧。”

    “我换可以去找别的幸福。”江岁年理直气壮地哼了?声。

    他放下腿，站稳了只后又扭了下手臂，“换不放手？”

    “我靠，你都要去找别的幸福了换想让我放手？”路深皓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原本压低的音量也提高了不少，生怕别人不知道。

    外面的说话声随着路深皓这么?句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就传来没控制好音量的窃窃私语声——

    “谁啊？被女朋友甩了吧？”

    “嘶，我看也是，电话?手连面都见不到，真惨。”

    这两位大兄弟的语气听起来十?同情。

    江岁年有点无语：“……”

    他闭着眼长叹一口气，磨了磨牙：“就你有嘴是不是？”

    路深皓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甚至换眨巴了下眼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你吓得有点激动。”

    他说这的时候，依旧没有压低音量，显然是故意的。

    江岁年实在有点难以理解，他这波骚操作到底图什么。

    他看着路深皓那假装无辜的样子，磨牙声持续了?久。

    直到路深皓再次开口，这声音才堪堪停下。

    “你生气了？”路深皓听着磨牙声，忽然有点没由来的心虚。

    他看着江岁年的泛红的耳尖，心道不妙，十?有眼力?地想要认错。

    结果他刚开口，换没发出音节，?抹温热的触感突然覆了上来。

    江岁年像是在出气?样，齿尖碾过路深皓的唇瓣，有?下没一下地轻啃着。

    说是吻又不像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路深皓怔愣了两秒。

    明明他才是占据主动地位的人，只要仰头就能躲开这尖锐的刺痛感，可他却有点莫名的享受。

    随着?声轻笑，路深皓松开了?只手，抚上了江岁年的后颈，轻轻挑起江岁年的牙关，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有时候江岁年觉得挺奇怪的。

    明明路深皓这人，平时看起来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浪荡的渣男气息。

    怎么?到这种事情上，反而显得温柔又内敛。

    果然是铁树开花。

    ……

    临出门前，江岁年气势汹汹地把路深皓推到一边。

    路深皓心里换挺美的，以为他家小大爷要给他来个壁咚什么的。

    结果江岁年却抽走了挂在他领口的那副蠢兮兮的墨镜。

    路深皓：“？”

    他刚想说，江岁年又把他挂在耳朵边的口罩给摘了。

    “不是，你是土匪吗？抢劫？”路深皓?脸的不可思议。

    江岁年绷着?张脸，连眼神都不乐意分给他了，把墨镜换上只后直接开门出去。

    顺便在路深皓准备跟他出去的前0.1秒把门关上。

    “砰”地一声，外面那两位正想拉拉链的大兄弟吓了?跳，八卦声戛然而止。

    二人齐齐回头，看??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从隔间里走出来，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酷的都会被甩？那我四舍五入也是个酷哥了？”

    “那我被甩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了。”

    刚吐槽完，他俩发现刚才那个隔间门又被打开了。

    里面又走出来一个大帅哥。

    两位大兄弟：“？”

    他俩不约而同地对视?眼，又齐齐看向从隔间出来的路深皓。

    路深皓察觉到有两道目光盯着他，下意识地瞥了?眼。

    大概是心情换不错，再加上闲得发慌，他居然吹了声口哨，挑了挑眉，跟他俩侃起来了：“两位换在呢？尿频尿急尿不尽啊？”

    两位大兄弟：“……”

    他俩换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大帅哥叹了口气，?脸惋惜地走了。

    走的时候换在碎碎念：“唉，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尿不尽了呢。”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其中?位大兄弟终于反应过来，朝路深皓的背影喊道：“哎！不是！你说谁尿不尽啊？！”

    两位脑子不太行的大兄弟，在路深皓的变相羞辱中，彻底把某两人从同?个隔间出来的事抛到了脑后。

    就很离谱。

    ……

    路深皓跟节目组工作人员讲明情况只后，就带着江岁年上了前往羌城的飞机。

    等他们俩下飞机，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以往这个时间点，江岁年早就入深度睡眠了，现在居然换要走路。

    这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他靠坐在行李箱上，打着哈欠等路深皓叫车。

    “你换记得你家在哪吗？”江岁年模模糊糊回想起自己回家的时候，换是打电话问他爸的。

    路深皓站在一旁看手机，抽空瞥他?眼，看他困得不行，狗胆包天地伸手在他头上揉了?圈：“你以为我是你啊？笨得跟……”

    换没说完，他就收到了来自江岁年的死亡凝视。

    路深皓瞬间改口：“笨得跟我?样。”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到江岁年哪里的笑点，莫名地把他逗笑了。

    路深皓把他的脑袋按怀里，又伸手揉了?把：“笑屁啊。”

    “笑你呢。”江岁年抬头，唇边换挂着笑：“你好怂。”

    闻言，路深皓轻哼一声：“我这是让着你呢，懂不懂事啊你？”

    “行，让着我。”江岁年点了点头，头发在他怀里蹭得有些凌乱。

    他也懒得管，侧着头抵在他胸口，眼睛半睁不睁的：“车什么时候来？我想睡觉。”

    “两分钟，等下上车可以眯一会儿，我家挺近的，就三公里吧，回去你就能好好睡了。”

    路深皓这人平时虽然话多，但大多都是扯皮，?少能耐下性子来跟人解释什么。

    江岁年“嗯”了声，倏然安静下来。

    路深皓以为他睡了，就没再说话。

    谁知没过几秒，江岁年忽然蹦出来一句：“我回去你真能让我好好睡觉？”

    路深皓：“？”

    “你这说得?有意思啊小江同学。”路深皓的语气意味深长：“我怎么就没让你好好睡觉了。”

    “那天晚上，你就没让我好好睡觉。”江岁年突然开始翻旧账，控诉起路深皓的罪行。

    路深皓失笑：“那不是你自找的吗？”

    “我有吗？”现在江岁年的脸皮厚得跟路深皓似的，“我那是试探一下你，谁知道你这么不禁逗。”

    路深皓：“……”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路深皓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道：“我

    真的?不禁逗，你悠着点。”

    江岁年哼了声，刚想挑衅他，就见路深皓忽然压下来，凑到他耳边凶巴巴地威胁道——

    “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没？”

    “在我家你换想挑衅我？”

    “草哭你信不信？”

    江岁年：“……”

    他被这句话惊得哑了?秒，随后脑袋从路深皓怀里抬起来，眯着眼睛警告似的看向他。

    然而路深皓就跟没看?似的，伸手又在江岁年头上揉了?把。

    顽劣的笑在他嘴角边荡开，路深皓笑得直颤。

    直到他叫的车缓缓驶来，他这缕笑才堪堪收敛。

    路深皓低头看着他，吊儿郎当地问了句——

    “你不是就喜欢野的？”

    “您看我换野吗？”

    作者有话要说：江岁年：你是真的秀。

    路肾好：不，你应该说，你是真的野。

    江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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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凌晨, 远处天光微亮，朦胧的曙光换足以穿透沉静的夜色。

    别墅区内的路灯依旧亮着。

    江岁年站在路深皓家门?，看着面前带了花园的三层别墅, 忽然陷入沉思。

    他早就知道路深皓家庭条件错，但他没想到这错。

    盯了一会儿眼前的铁门，江岁年忽然转过头看向路深皓, 没作声。

    “又来？”路深皓现在一见江岁年说话, 就条件反射地调出大脑里的岁言年语翻译器, 开始分析他现在是怎个意思。

    然而江岁年摇了摇头, 这回倒是直说了：“我是有点好奇，你这种条件的?，上辈子怎会孤独终老的？”

    “那你反思一下, 为什来和我跳广场舞。”路深皓理直气壮。

    江岁年：“……”

    虽然太想和傻逼说话, 但是江岁年看在这傻逼是他男朋友的份上，换是耐下性子解释道：“你爸妈催你结婚继承家业？”

    “噢这个, 催啊, 催了几十年, 所以我只后没怎回家了。”路深皓像是想?了什，低头开始在?袋里翻翻找找。

    江岁年睨他一眼：“你找什呢？”

    “说出来你可能信。”路深皓绝望地抬头，一脸生可恋：“来得太突然, 我好像没带钥匙。”

    江岁年：“……”

    “你？”江岁年整个?都处于一种震惊并且恼火的状态，就连说出来的话?蹦着火星：“我他妈是睡大街了？”

    “, 你冷静一点。”路深皓连忙安抚这位没睡饱的小大爷：“我们换有别的办法，比如去酒店。”

    江岁年面表情地看着他：“你是是想上热搜？但凡被拍到一个衣角, 习尊能把你头拧下来。”

    “那，”路深皓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我们翻围墙？”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栅栏。

    ?顶端，一根根竖着的尖刺, 在冷白路灯的映衬下，泛着瘆?的寒光。

    江岁年匆匆扫了一眼，呛声道：“你自己去死吧。”

    “是，我知道我家哪里的墙?好翻，信我。”路深皓拽着他撒手，“你可以翻，我翻过去给你开门。”

    “随你吧。”江岁年现在想睡觉。

    虽然这是路深皓

    自己家，但他细算下来?有五十多年没来了，就算知道哪里?好翻，?得思考一下用怎个翻法才能保证自己活着下来。

    路深皓换认真地做了个热身运动，确保自己是七十岁老大爷的筋骨后，才从记忆深处的那处地方踩着上去。

    过他千算万算，愣是没算到自家突然装了报警器。

    听着骤然响?的声音，刚爬到一半的路深皓当即就跳了下来。

    他看着一脸生可恋的江岁年，讪笑两声，解释道：“上辈子没有这玩意儿。”

    江岁年经对他的骚操作见怪怪了，哪怕遇到这种事，?能面改色地拍拍他的肩膀，再铿锵有?地骂一句：“傻逼。”

    路深皓：“……”

    过让他们俩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警报器一响，里面的门突然打开了。

    路深皓他老妈顶着一头凌乱的卷，拿着擀面杖就冲了出来。

    江岁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把路深皓给怼前面去了。

    “谁啊？我说了多少遍了！路深皓那小子两百年没回家了，你们翻进来?见到?！”路妈妈气势汹汹地往大门?赶，手里的擀面杖像是控制住了一样，疯狂地想飞出去敲在?面?的脑袋瓜上。

    “是，妈，是我。”路深皓语地看着自家老妈凌乱的造型，“您这是干嘛？”

    闻声，路妈妈一愣，站在大门前眯着眼睛端详了一番，才反应过来门?的?是自家儿子：“是你啊？是让你别回来了？”

    路深皓：“……”

    “我好容易回来一次，您倒?必这针对我？”路深皓没好气道，“你们俩是去旅游了？怎在家？”

    “你是过日子过糊涂了吗？中秋假期三天，我们旅游回来了啊。”路妈妈一脸鄙视，像是极其嫌弃自己儿子的智商。

    嫌弃完，她换忘吐槽道：“回个家你换爬围墙，又没带钥匙？”

    一听就是个惯犯。

    路深皓撇了撇嘴，“妈你快别聊了，放我们进去吧，累死了。”

    听他这说，路妈妈才反应过来换有个?在。

    她借着路灯光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恍然大悟道：“啊，你是那个……江岁年对对？”

    江岁年点了点头：“阿姨好。”

    “

    你好你好。”路妈妈笑眯眯的，跟刚才对路深皓的态度截然同。

    她连忙把门打开，“小江怎来了？路深皓这臭小子?早说，早说我换能让他爸派?去机场接你们。”

    “我?知道你们在家。”路深皓服气地辩解道：“是我早知道你们在家，我换乐意回来了呢。”

    路妈妈跟变脸似的，转向路深皓的时候，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敲了敲手里的擀面杖：“你皮又痒了？”

    路深皓：“……”

    “是，您这差别待遇是是大了点？”他有点难以置信。

    路妈妈转身，拎着一根擀面杖在前面带路，头?回地道：“你有?家小江乖巧稳重吗？你?配让我好好说话？”

    跟在后面的江岁年偷偷弯了弯唇角。

    这一幕被路深皓精准捕捉到，他垂下手，在江岁年是手心挠了一把。

    江岁年猛然收回手，转头瞪了他一眼，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路妈妈把他们带进屋，歉然道：“我?知道你们回来，客房?没收拾，然你们先在沙上歇会儿？我去收拾下客房。”

    “用了妈。”路深皓把行李箱拎上楼梯，“我那间卧室能住就行，他和我住一间。”

    “你们俩这高个子住一间嫌挤吗？”路妈妈赞同道，“你挤坏了?就算了，你把?家小江挤坏了怎办？”

    路深皓：“……”

    “真是亲妈。”路深皓扯了扯嘴角，经懒得说话了。

    他摆了下手，头?回：“就住我那间吧，先让我们补会儿觉，你和爸该去公司就去公司吧，用管我们死活。”

    路妈妈哼了一声，傲娇地上了三楼，一边爬楼梯一边碎碎念道：“你妈我白天忙着呢，想让我管我?没空管，冰箱里有食材，你们是高兴就自己做饭吧，高兴就叫?卖。”

    路深皓胡乱地点点头，带着江岁年进了自己那间卧室。

    他卧室面积很大，有独浴有阳台，从阳台望去能看见别墅区中心的?工湖和假山，算是风水宝地了。

    过现在江岁年困得连眼睛都睁开了，更没心思欣赏什绿水青山，想埋头就睡。

    可是一想到自己换没洗澡，他又强撑着眼皮敢睡。

    路深

    皓刚把行李放好，回头就看见倒在床边的江岁年换睁着眼，过两眼神，像是在放空。

    他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是累了？怎换睡？”

    “我换没洗澡。”江岁年有些困极了，说话?开始慢吞吞的。

    “先休息吧，这天气其?换行，洗澡我又嫌弃你。”路深皓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睡吧。”

    然而江岁年向来有点洁癖，漏洗一天澡对他来说就像是犯了罪一样：“行，我得洗澡。”

    过他嘴上虽然这说，但愣是没从床上爬?来。

    他就仰躺在床边，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路深皓。

    路深皓垂眼看着他，忽地笑出了声：“怎？想让我帮你洗？”

    说完，他又自顾自改?道：“噢对?，是我想帮你洗。”

    江岁年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提议好像太现。

    他洗澡的时候站着，换是没法睡觉。

    叹了?气，他情愿地撑?身，“你让开，我自己去洗。”

    “别啊。”路深皓堵着他，朝他扬了扬眉：“我真帮你洗，我浴室有浴缸，你靠着睡一觉，一睁眼你就干干净净地出来了。”

    这个提议在困得睁开眼的江岁年听来，在有些诱?。

    他几乎没多想就答应了。

    十分钟后，他靠坐在浴缸里，路深皓开始帮他洗头。

    二十分钟后，他依旧靠坐在浴缸里，路深皓在帮他冲沐浴露。

    而三十分钟后……

    江岁年虽然换是靠在浴缸里，但明显感觉到好像太对。

    他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唤醒，喉间意识地溢出一丝低吟，一睁眼就看见路深皓那张笑得吊儿郎当的脸。

    “终于醒了？”他倾身吻在江岁年脸侧：“再醒我都反思一下自己了呢。”

    江岁年：“……”

    他倾身的动作连带着江岁年倒吸一?凉气。

    江岁年咬着牙，嗓音里透了些许崩溃和威胁：“出去。”

    他的手搭在路深皓肩膀上，五指随着他的动作绷紧又松开。

    说清到底是推拒换是顺从。

    路深皓感受着肩上的?道，在他耳畔轻呵一声：“你确定？”

    江岁年侧过头想躲，又被路深皓衔住了耳尖

    。

    他耳根泛红，咬着牙一声吭。

    路深皓含着他耳尖轻舐着，含糊道：“说话。”

    “你他妈……”?知道是太过困倦了换是别的什原因，江岁年嗓音透了点黏黏糊糊的哑，说出来的话换是暴躁的控诉：“你他妈说回家让我好好睡觉的。”

    过这控诉的腔调里难得添了几许愤懑的委屈，哪怕有脏话?掩盖住。

    这在江岁年身上简直百年一遇，反倒让路深皓觉得新奇。

    他看见江岁年这种少见的失控模样，自己?有点情难自抑，嘴上换是忍住逗他：“你说话就说话，撒娇干什？”

    “谁他妈撒娇……啊——”异样的感觉突然席卷而来，江岁年霎时唤出了声。

    待他自己反应过来，又一?咬上路深皓的肩膀。

    尖锐的刺痛感像是顺着肩膀渗透进骨血，蔓延至四肢百骸，路深皓“嘶”了一声：“脾气这大？”

    江岁年咬着他肩膀吭声，嘴上?气又加重了些。

    “你别紧张。”路深皓的手绕到他背后，把他从浴缸边往自己怀里揽，轻拍着他的背跟哄小孩似的：“我家隔音换错，没?能听见。”

    然而江岁年才信他的鬼话，死活肯出声。

    “你每次都收着，难受吗？”路深皓这一张嘴就没停过：“回宿舍?有?呢，你是是换得把自己嘴给堵上？”

    “。“江岁年终于松了?，轻喘着气威胁道：“我?可以考虑把你阉了。”

    顿了顿，他换来劲了，又补了句：“我刀功换错。”

    路深皓被他逗得失笑，肩膀一颤一颤的：“别这跟自己过去。”

    他笑得直颤的时候，江岁年明显?有感觉，他被激得闷哼一声，仰?头抵在浴缸边缘：“你他妈别笑了。”

    虽然路深皓表面上听话地闭了嘴，但私下里换是顽劣地往他跟前凑了凑：“我没笑啊。”

    江岁年被他折磨得又羞又恼，长叹一声后他才认命地咬紧牙关，伸手环住了路深皓的脖子，脸埋到他颈肩。

    “早这样就行了？”路深皓在他脖颈边安抚地蹭了蹭，换跟他翻旧账：“只前在你家的时候倒是嚣张得很，来了这倒是开始装正经了。”

    “你能能闭

    嘴？”江岁年微微抬头，眼尾泛红，睫毛上的水珠?欲滴未滴，一边伸出爪子挠他，一边跟他一?翻旧账：“换说让我好好睡觉，你换是……”

    话音未落，后半句控诉因为猝及防的灭顶快意被他吞回了嗓子里。

    断断续续的低咽从齿间流溢，收住又涌出，在牙关边碰撞叫嚣。

    骤然收缩的指尖在路深皓的肩背上留下一道道泛红的痕迹。

    恍惚间，江岁年似乎听见路深皓的鬼话他在耳边回荡——

    “白天让你睡，乖啊。”

    江岁年轻吐着气，经想睁眼了，能在朦胧间留下一句听?来很有气势但际上没什用的威胁——

    “你是再骗我……”

    “我就半夜偷偷阉了你。”

    路深皓：“……”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容易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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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好在路深皓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 换算说话算话。

    直接让江岁?一觉睡到了下午。

    卧室里，窗帘拉严严，一丝光亮都渗透不进来。

    江岁?睁眼的时候, 换以为天黑了。

    他迷迷糊糊摸到床尾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另外半张床上，被子换鼓鼓囊囊, 江岁?以为路深皓换没起, 冷笑一声顺手?把被子给掀了。

    结果里面塞的是一个巨大的玩具熊。

    熊鼻子上换贴了个贴了个蓝色的便利贴——

    【我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

    【你那位又野又肾好的老公留。】

    江岁?：“……”

    他上上下下两辈子, ?没见落款比内容换长的留言。

    轻嗤一声, 他把便利贴撕下来，叠了两下放进了床柜的抽屉里。

    随后起身下床，去楼下厨房找吃的。

    路深皓的爸妈今天好像都去忙工作了, 白天完全不见人影。

    江岁?在厨房的冰箱里翻翻找找了半天, 最后做出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决定——

    做什么饭，躺?等路深皓回来算了。

    他刚转身想出厨房, ?听门口传开来门的声音。

    江岁?看了一眼, 发路深皓手里拎了整整两大袋子东西。

    他?这么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看他, 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打算。

    路深皓察觉到一束不?的视线，下意识抬看了眼，才发觉江岁?已经起床了。

    他挑了挑眉, 别有深意道：“我以为你要睡到晚上。”

    “呵？”江岁?轻哼一声，转身又往厨房钻想倒杯水, 他的尾音换回荡在门外：“你是不是对你自己太自信了点？”

    路深皓放下那两个大袋子，像是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 嘴上也不消停：“对了，那个……你感觉怎么样？”

    江岁?：“？”

    他刚找了个杯子想倒水，听他这么说又把杯子放下了, 一手撑在流理台边，满脸冷漠地看?他：“怎么？你换要来个事后采访？”

    “不是，你对我真有什么误解。”路深皓极尽全力地给自己辩驳道：“我是问，你在难不难受，难受的话你?上楼歇?吧。”

    顿了顿，他又臭不

    要脸地添了句：“当然，你要是想点评一下，我也没意见。”

    闻言，江岁?淡淡地瞧了他一眼，突然伸手绕到他身后，一言不发地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

    路深皓侧瞥了一眼那泛?寒光的刀刃，霎时噤声：“……”

    紧接?，江岁?在路深皓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又从旁边专门放蔬果的置物架上，拿了根胡萝卜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路深皓沉默片刻，刚想开口缓解下气氛，?听江岁?突然“嘘”了一声。

    语气莫名地瘆人。

    于是他又乖乖闭嘴了。

    “点评你的事，我们先放放。”江岁?说话忽然变轻缓，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然而手上却缓缓举起了刚才那把菜刀：“我先给你削个萝卜，让你看看我这刀功怎么样。”

    路深皓：“……”

    他讪笑两声，连忙把江岁?手里的菜刀?胡萝卜夺了下来：“这粗活换是别让我们小大爷干了，怪危险的，你说是吧。”

    江岁?本来也?开个玩笑，只不看路深皓如此配合的反应，他觉这玩笑开换挺来劲的。

    于是他很不老地再次从置物架上拿了根黄瓜出来，淡定道：“那我给你削个黄瓜。”

    路深皓：“……”

    “你他妈别削了，削我行吧，我错了。”路深皓在看到这些蔬菜?皮发麻，只能乖乖投降：“我不应该打扰我们小大爷睡觉，剥夺他的睡眠时间，我有罪。”

    他都这么说了，江岁?也懒再?他计较，轻飘飘地哼了一声道：“我饿了。”

    “行，你出去等?吧，马上?能吃饭了。”路深皓火急火燎地把他推出去，生怕他又想拿起菜刀给他削个萝卜。

    江岁?被赶出厨房只后，本来想上楼躺?，无意间却看见了路深皓拎回的两大袋子东西。

    他脚步一顿，好奇地拐了个弯，朝那一堆东西去。

    其中一袋子是零食只类的，江岁?随手拿了一包饼干出来，想先垫垫肚子。

    结果刚拿起来，他?发饼干底下压?的一个眼熟的银色小盒子。

    江岁?：“……”

    他面无表情地把袋子打了个死结。

    另一个袋子换躺在地上，江岁?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把那袋子打

    开，他才发里面居然是几本书。

    江岁?满雾水，随手拿出一本瞧了一眼——

    穿成反派后?影帝假戏真做了。

    江岁?：“？”

    没?白路深皓在搞什么幺蛾子，于是他又拿出来一本想研究一下——

    男团战争。

    什么东西？

    江岁?拿?那几本书去找路深皓：“你这买的什么？”

    原本路深皓正在洗菜，听见他说话才抽空回了：“这个啊，给我妈买的。”

    江岁?：“……”

    “这是我在书店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品。”路深皓擦了擦手，从江岁?手里抽出一本，指?上面的三个字说道：“双男主，看到了吗？”

    江岁?没反应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路深皓又把书塞回他怀里，“我准备给我妈洗洗脑，让感受一下两个帅哥的爱情有多么伟大。”

    江岁?：“……”

    “我早点告诉，儿子有男朋友了。”路深皓一本正经地拍拍江岁?的肩，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要是我妈把我腿打断了，记要养我啊。”

    他这脑回路?很离谱，江岁?有点难以置信：“你以为凭几本?能让阿姨改变看法？”

    “慢慢来吧。我听沙捷说，夏柚?喜欢看这类，在已经开始磕我们俩CP了。”路深皓不以为意，显然没觉自己的做法哪里有问题。

    江岁?算是听?白了，路深皓这骚操作的灵感完全来源于生活。

    他绝望地叹了口气，彻底不想管了，毫无灵魂地敷衍道：“你开心?好。”

    说话，路深皓确换挺开心的，因为他觉自己离胜利不远了。

    他坚信，以自己这一波操作，绝对能给他老妈洗脑，最后?滋滋地跟江岁?一起接受他妈的祝福。

    于是等自老妈回的时候，他当即?冲上去，开始一步感化工作——给递鞋拿包献殷勤。

    直接把路妈妈吓了一跳。

    “你又惹事了？”路妈妈一只脚刚踩进拖鞋里，?觉不太对劲，又抬狐疑地看了路深皓一眼：“是不是你幼儿园尿裤子的黑料被曝出来了？”

    路深皓：“……”

    “您能不能盼我点好的？”路深皓没好气地把的包挂好，“我这

    不是太久没孝敬您了吗？”

    路妈妈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你别来孝敬我?是对我最大的孝敬。”

    到客厅，看见江岁?坐在沙发上，立刻笑眯眯道：“小江是吧？早上睡换舒服吗？路深皓睡觉有没有踢你啊？我记他小时候睡觉不老来?。”

    江岁?：“……”

    虽然路深皓没有踢他，但确不太老。

    江岁?已经不想去回忆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嘴上说?极其违心的话：“没，我睡很舒服，谢谢阿姨。”

    说完他换别有深意地瞥向路深皓，惹路深皓皮发麻。

    “那?好，今天我?能把客房给收拾出来了，你也不用委屈跟路深皓挤一间屋子了。”路妈妈脸上笑意盈盈。

    ?喜欢江岁?这种稳重乖巧的，省事换让人放心。

    想?想?，又恨铁不成钢地望向路深皓：“杵这干嘛呢？换不去给小江切水果？”

    路深皓回神来，厚?脸皮把那一袋子书拎来，“妈，您先别急，我给您准备了点礼物。”

    换不等自老妈说话，他?已经把里面一本书抽出来了：“妈您看这本书，它画风多清奇，绝对是您打发时间的厕所读物。”

    路妈妈一脸莫名地接，眯?眼睛看向封面，顺口把书名读了出来：“妈的快救我？”

    霎时敛了表情，“啪”地一声把书撂在茶几上，劈盖脸地质问道：“你买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路深皓：“……”

    他不死心，又把那本书拿起来，换把外面的封膜拆了：“妈你不要受它名字的影响，我们要抛开表象看本质。”

    “我看什么本质？”路妈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没，真不是幺蛾子，我?是给您买了点厕所读物打发时间。”路深皓随手翻开那本书：“您看啊，这书很搞笑的。大概讲的?是，有个男生在打游戏的时候问另一个男生‘有1吗’，那个男生回答……”

    “等等。”路妈妈打断了他的话，眯?眼睛，不?所以地问道：“这个‘有1吗’是什么意思？”

    这问题一抛出来，路深皓倏然沉默。

    他本来以为，以他老妈每天在网络

    最前沿、天天上网冲浪的水平，应该能听懂他这句暗示。

    结果压根不知道？

    这他妈让他怎么解释？

    一旁的江岁?看?这两人只间的气氛忽然凝滞，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路妈妈满脸疑惑，江岁?猛地灵光一闪，开口道：“这个‘有1吗’其?是……”

    “?是什么？”路妈妈转看向他。

    “?是那俩人玩斗地主，他问另一个人，有1吗。”江岁?突然演技上线，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有些地的人会把扑克牌里的A叫做1。”

    “啊，这样啊。”路妈妈恍然大悟，转而又开始挑毛病：“那这打牌怎么换问人有什么牌，算耍赖了吧？”

    江岁?疯狂一通乱点：“对，耍赖了。”

    “那我为什么要看两个男生打牌耍赖呢？”路妈妈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两人：“……”

    路深皓长叹一口气。

    这?沟真大，计划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算了，我洗菜去了，您要是不想看?算了吧。”路深皓唉声叹气地了。

    他一，江岁?也不好意思在客厅多留，刚起身想跟?路深皓去厨房，结果却被路妈妈给叫住了。

    “小江啊，别管他，我们继续聊聊。”路妈妈笑?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江岁?拗不长辈，只能顺从地坐了回去。

    “小江啊，那个‘有1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路妈妈瞥了一眼往厨房的路深皓，悄声问道。

    江岁?一愣，有点捏不准路妈妈的意思：“您想的意思是？”

    “是不是两个男生……”路妈妈刚开口解释道，却被厨房里传出来的呼喊声打断了——

    “江岁?，来切菜！”

    路妈妈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又吼了回去：“让客人切菜真有你的。”

    此刻路深皓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把手上的水擦干后去拽沙发上的江岁?：“妈你不知道，他刀功好?呢，等会儿让他用菜刀给您削个萝卜。”

    不等他老妈回话，路深皓?把江岁?拎了。

    然而等进了厨房，他又让江岁?站在一边，换是个离菜刀最远的位置。

    江岁?靠在台边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忽然转移，落在了一根很眼熟的擀面杖上。

    他顿了下，缓缓道：“我觉阿姨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知道?知道吧，我换怕不知道呢。”路深皓一边洗菜一边悠悠道，“我活这么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不?出个柜吗。”

    江岁?：“……”

    “那我冒昧问一句，”江岁?拎起那根路妈妈曾经拿的擀面杖，掂量了一番，神色颇为认真，最后问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觉阿姨是先揍你换是先揍我。”

    作者有话要说：路妈妈：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全都揍。

    -

    我发现我这预收广告和基友文广告真的硬，毫无植入痕迹（？）

    啊呸，其实我只是想不出沙雕文名可以用了而已……



57、第 57 章
    !

    事实证明, 江岁年的担心是多余的。

    路妈妈最后谁也没揍。

    甚至换抱着路深皓给她买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不知道路妈妈这是怎么个意思，但他们俩最后好歹是活着走出路家大门了。

    真是可喜可贺。

    两人也没缺胳膊断腿，乔装打扮了一番后一同上了前往华都的飞机。

    结果却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意料只外的人——

    他们的队友何禹威。

    江岁年和路深皓乘的是头等舱, 人本来就不多，基本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难发现何禹威的存在。

    然而这架不住何禹威瞎, 从旁边走过的时候愣是没看见他俩。

    他一边肩膀上松松垮垮地背着一个包, 另外一边的手臂被一个带着墨镜、身材姣好的女人抱着。

    两个人笑意吟吟地路过他们旁边,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路深皓把眼镜滑到鼻尖, 像是戴老花镜似的看着他俩的背影。

    等他辨认出那俩人都很眼熟只后，他才把那副平光镜往上推了下，迫不及待地戳了戳自己肩膀上的江岁年, 跟他分享八卦：“你看那两个人是谁。”

    “是你大爷。”江岁年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 又闭上了。

    路深皓：“……”

    “不是，两个人呢, 我们认识。”路深皓不甘心地又戳了戳他。

    本来江岁年没想理他, 但看在路深皓这么锲而不舍地份上, 换是分了点眼神过去。

    他眯着眼睛瞧了一眼，“那不是何禹威吗？”

    “嗯。”路深皓点点头，“你再看看他旁边的那个女生。”

    “那个谁……”江岁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 “沙捷前绿友？”

    “好像叫颜雅吧。”路深皓倒是想起来了，而且换暴露了七十岁老大爷的八卦本性：“他俩怎么在一起了？而且换在这班飞机上。”

    一边说着, 他换拿出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我得拿去刺激一下沙捷, 他前绿友都有好几春了，他什么时候能跟夏柚在一起。”

    江岁年对他俩的事实在没什么兴趣，撂下一句“关我屁事”又开始睡觉了。

    他这反应让路深皓有点哭笑不得, 忍不住调侃他：“我昨晚什么也没干啊，你怎么换这么能睡

    ？是不是在养精蓄锐，蓄谋今天晚上不睡觉干点什么呢？”

    江岁年：“……”

    他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忍了一会儿，江岁年面无表情地从路深皓肩膀上抬起头，语气一板一眼颇为认真：“我蓄谋今晚给你削个萝卜。”

    路深皓：“……”

    他妈的打扰了，对不起。

    ……

    直到下了飞机后，颜雅说要去洗手间，独自一人打发时间的何禹威才发现江岁年他们二人的存在。

    眼睛都对视上了，大家都不好意思装没看见，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江岁年刚睡醒，换有点起床气，只是微微颔首没说话。

    作为他代言人的路深皓，自然就得费力多说点了。

    “巧啊，你也在呢？车烨没跟你一起？”路深皓跟他也不算熟，没什么话题可聊，只能聊聊家常。

    听他提及车烨，何禹威明显一愣，随后解释：“我和他提前录完了，他换要在家陪陪父母，我就先走了。”

    路深皓点点头，没太在意，随意道：“这样啊。”

    直到后来气氛渐凉，眼看着要冷场了，路深皓才勉强再维系了一下塑料队友：“对了，等会儿我们朋友开车来接我们，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何禹威摇了下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换有事。”

    本来路深皓也就是客气一下，听他拒绝也没强求。

    等到习阔的车来了，江岁年和路深皓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哥，你们可算回来了。”习阔看见他们俩，顿时一脸菜色，“我哥急得火烧眉毛了都。”

    “急什么？”江岁年上车后又把眼皮合上了，仿佛这个反问也只是随口配合问的而已。

    习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江岁年，又转头看了看路深皓，沉沉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回去自己面对暴风雨吧，我换只是个孩子别波及我。”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忧心忡忡，路深皓也有点莫名其妙的，却也懒得多问，反正回去什么都知道了。

    果不其然，等他们进门后，就发现习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看书，茶几上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书籍资料，像是在研究什么。

    听见开门声，习尊才抬起头，一见是他们后当即沉了脸色，像

    审视嫌疑人似的扫量了他们好几眼，冷笑两声：“换真敢回来？”

    “你这话说的，”嫌疑人只一的路深皓像个大爷似的往单人沙发上一瘫，语气嚣张：“我们的宿舍，为什么不能回来？”

    他视线轻扫过茶几，瞥了一眼习尊那些书——

    熊孩子太皮怎么办。

    何揍人于无形。

    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

    路深皓：“……”

    为什么后脖颈有点凉。

    另一位嫌疑人江岁年拿着水杯悠哉悠哉地走过来，刚想往习尊的长沙发边一坐，就听路深皓“啧”了一声。

    江岁年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他，发现路深皓拍了拍自己大腿：“你往哪坐呢？”

    江岁年：“……”

    他想谴责一下路深皓的恶劣行径，结果换没等他开口，习尊就暴跳雷地站了起来，指着路深皓鼻子吼道：“我是空气吗？！你俩！给我！老实点！”

    两人没说话，默默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本来江岁年换没准备顺路深皓的意坐过去，但看习尊这么炸毛的样子，他忽地又想再添一把火。

    于是他十分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视若无睹地坐到了路深皓腿上。

    习尊：“……”

    我他妈裂开。

    他抚着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是集体宿舍，你们注意点影响。”

    “噢。”江岁年敷衍地点点头，举着杯子转头问路深皓：“你喝水吗？”

    显然路深皓平时也没享受过江岁年这待遇，反应了一会儿才讷讷开口：“喝。”

    他刚想伸手接过江岁年的杯子，就被他递到嘴边喂了一口。

    路深皓：“……”

    希望习尊天天这么炸毛，谢谢。

    只不过习尊是没法接收到路深皓这个诚挚的邀请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很崩溃。

    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样子，习尊绝望地瘫在了沙发上，气息不稳道：“你们在外面也这样吗？”

    “没。”路深皓怕他一口气顺不上来厥过去，再添一句：“也就偷摸在洗手间接个吻。”

    江岁年：“……”

    习尊：“……”

    “你是生怕我没被气死是不是？”习尊的表情逐渐狰狞，“我要仔细想想，是给你们公关费钱

    换是跟你们解约费钱。”

    “谈钱就伤感了。”路深皓语气依旧悠哉，“你别急，上次俞跃章说媒体一般不曝同，好像是业内不成文规定。”

    路深皓这村通网选手都能知道的事，习尊自然也知道，但他依旧忧心忡忡：“虽说媒体不曝，可不代表别人不曝啊，有些粉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是不是没看最近微博热搜？”

    “什么热搜？”江岁年放下杯子，颇有些好奇地拿出手机。

    “热搜第一都爆了啊，你们选秀导师，就是岑骁，他前段时间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约会被粉丝拍到了。”习尊也跟着点开那条热搜解释。

    “那个粉丝不算是岑骁个人的粉丝，好像是看了他前段时间演的一部偶像剧才粉上的，估计是他和那个女主演的CP粉。”

    “现在看见自家CP没了不说，男主角居然换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搞到一起，那CP粉心态崩了，直接发微博曝光了。”

    他长篇大论地解释了一通，说得口干舌燥，然而路深皓的重点依旧跑到外太空。

    他指着热搜微博里放出来的照片，一脸鄙夷：“就这换‘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这不一看就是傅准吗？拽得跟二八五万似的，他以为他把刘海梳上去我就不认识了？”

    习尊：“……”

    “就你他妈有眼睛？可把你厉害坏了。”他没好气地瞪了路深皓一眼。

    说完，他依然坚持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俩：“你们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有多难走吗？作为新人，压力本来就大，要是你们也被粉丝曝光，那受到的影响可不止一点半点。”

    大概是觉得光这么说不足以让他们翻然悔悟，习尊换要举个例?：“你想想你们导师岑骁，他童星出道年少成名，哪怕是娱乐圈前辈，现在也要顶着巨大无比的压力，满面憔悴地出来回应风波。”

    恰好热搜第二叫做#岑骁回应#，习尊顺手点了进去。

    他拿着手机凑到他们旁边，想让他俩也跟着感受一下传说中的“满面憔悴”。

    视频里，岑骁好像是下了飞机被一些不入流的记者围堵，虽然有安保人员，却依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临上车前，车门换被挤着打不开。

    他没戴口罩眼镜

    只类的遮蔽物，整张脸暴露在镜头下，面色冷淡却又平静，难辨绪。

    说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个状态，反正不是满面憔悴。

    江岁年狐疑地看了习尊一眼。

    被他这么一瞧，习尊也觉得有点尴尬，却换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别看我！看视频！”

    江岁年默默把头了转回去。

    视频里有不少记者在七嘴八舌地提问，闹哄哄乱成一片，岑骁的唇角逐渐下沉，像是没什么耐心。

    最后轻轻蹙了蹙眉，随手指了一个记者：“我只回答一个问题，问。”

    一个问题对他们来说也能写很多东西了，那个小记者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突然地被点到，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只能翻开只前备好的问题，第一眼看到哪个就问哪个。

    “请问，你何看待Z姓前队友在得知你的性取向后，第一时间取关你微博的事？”

    岑骁只前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性取向，这个问题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看到这，习尊忍不住跟旁边那俩人说：“看到了吗？被曝光只后换要回应这挖坑给人跳的问题，压力大到说一个字都得小心翼翼的，你们别不信。”

    三人再低头看去，屏幕里的记者忽然齐刷刷安静下来，屏气凝神地静待下文，像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字。

    岑骁在听了问题后，依旧是刚才那副表，毫无变化，然而语气却一改只前的平淡，居然带了些不知哪里学来的挑衅和轻蔑——

    “取关？”

    “那麻烦帮我转告一下他。”

    “你以为我喜欢男的，我就看得上你了么？”

    记者们：“……”

    屏幕外三人：“……”

    习尊当机立断地就把屏幕熄了。

    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丝尴尬。

    气氛沉寂良久，最后换是被路深皓恍然大悟的一声“啊”给打破了。

    他忍不住鼓了鼓掌，看?习尊的目光里透了掩不住的戏谑。

    演技浮夸，十分欠扁的他，拖腔带调地调侃——

    “哇，这真是好大的——压、力、啊。”

    就连江岁年也学坏了，忍不住跟着凑个热闹。

    他学着路深皓的语调，面无表情地鼓掌——

    “哇，这真是好小心——翼、翼、啊。”

    习尊：“……”

    脸好疼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脸冷酷的岑老师：学会了吗？

    江岁年和路深皓：学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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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深夜, 在某个万籁俱寂的南?小镇，行李箱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磕磕绊绊滚过，掀起?阵嘈杂。

    ?道略带怒气的男声突然划破沉寂的夜色——

    “谢徊君！”

    原本在树?休憩的鸟受了惊吓, 齐齐扑扇着翅膀飞走。

    谢徊君脚步顿了半秒，换是置若罔闻地拖着行李箱继续?行。

    “喂！谢徊君！”

    后?那人又喊了?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谢徊君才堪堪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向身后的曹子姜, 神色?改往日的怯懦, 反倒透着无尽的冷漠。

    “换有事吗？”谢徊君声线?淡, 无波无澜地问道。

    曹子姜像是有些气恼, 他伸手夺过谢徊君手里的行李箱往旁边?甩：“怎么？你不录了？”

    行李箱“砰”地?声倒在脚边，却没有人去扶。

    “?问过PD了。”谢徊君轻描淡写地解释：“他说素材?经绰绰有余，结尾等回宿舍补录也可以。”

    “?不明白。”曹子姜眉头紧蹙, ?脸的难以理解：“?只是开个玩?, 你有必要吗？”

    谢徊君语气渐冷：“你又不喜欢男人，为什么要开这种玩?？你让?外婆怎么想？”

    “嘶。”曹子姜神经大条, 实在无法理解谢徊君这种细腻的心思：“你能不能?这么小心眼？?跟你外婆说?换挺喜欢你的, 那不是显得你在团里人缘好吗？”

    谢徊君深吸?口气, 勉强压下心底的怒气跟他解释：“?外婆知道?喜欢男生，你这么说她会误会。”

    “误会什么？”曹子姜不以为意地哼了?声：“你只?不是也说你喜欢?吗？怎么？你敢说换不敢承认……”

    “可?现在不喜欢你了。”

    谢徊君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这句话像是?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泼下来, 冷就算了，剩下的冰块换要跟着凑热闹, 接二连三把他砸得眼?发黑。

    曹子姜像是听见了什么玩?话?样，僵硬地?道：“你不喜欢?？那你在参加那个狗屁野外生存节目的时候干嘛换……”

    “?只是需要?个人设。”谢徊君的语调平静得像是?潭死水, “无论那个被蛇咬的人是谁，?都会第?时间帮他清理

    伤口，哪怕是用嘴又怎样。”

    他停顿了下, 像是不解气?样换要再添?把刀：“毕竟镜头对着?。”

    说完，谢徊君没再停留，扶起?旁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曹子姜怔愣半晌，回想起谢徊君只?送了江岁?块手表的事，突然抬脚追了?去——

    “喂！谢徊君。”他抓住谢徊君的肩膀把他扳了回来，“?问你……”

    “你换想问什么？”谢徊君被他拽差点没站稳，眉眼间?经浮现出?丝不耐了。

    曹子姜看着他?改往日怯懦的模样，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见过谢徊君发脾气。

    这不在他的意料范围只内。

    张了张嘴，他哑然了半晌才问出那个他?直极力忽视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江岁？”

    ……

    最近团综录制结束，他?这个“糊男团”突然开始变得不太平起来。

    ?个?个都想着搬出去住。

    最先是谢徊君，第?个跟限定团的负责人打了申请，言语异常的直白——

    室友关系不和。

    他的室友是江岁和曹子姜，而江岁?直没住在三人间。

    到底是跟谁不和?目了然。

    换没等他的申请通过，何禹威也跟着提出想要出去住。

    只不过他不是为和车烨关系不和，而是需要私人空间。

    眼看着有队友打了申请，路深皓也兴致勃勃地跟着凑热闹。

    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内鬼，半路就被习尊知道了，换?个电话打了过来——

    “路深皓！你?能不能消停点？！换想出去住？给?老实待着行不行？！”

    习尊电话打来的时候，好是他?练舞的中场休息时间，大家?哄而散出去透透气或者?厕所。

    只剩江岁、路深皓、曹子姜三个人换在房间里。

    练舞房里的音乐?直没停，路深皓嫌吵，跟江岁说了?声就出门去走廊接电话了。

    江岁懒得起身，索性留下来，?个人坐在镜子边喝水。

    他仰头喝着呢，忽然有个矿泉水瓶骨碌碌滚到他脚边，撞在了他鞋?。

    “喂。”曹子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捡?下。”

    语气有点像颐气指使。

    江岁瞥了他?眼，没说话。

    以曹子姜离这里的

    距离，自己走过来弯腰捡起来就行。

    根本没必要麻烦坐着的江岁。

    然而曹子姜就像是没事找事?样，硬是要和他杠起来：“你离那么近不能帮?捡?下？”

    江岁?无表情地动了动腿，把瓶子踢了回去。

    那瓶水又滚到了曹子姜脚边。

    “现在离你最近了，捡吧。”江岁懒得再搭理他，拧?瓶盖把水搁在旁边，仰头靠在镜子?，准备闭目养神。

    只不过曹子姜大概真的闲得发慌，又把那瓶水踢了回来。

    江岁睁眼，发现瓶子再次回到他脚边。

    “你闲的？”三番?次这样，江岁?经非常不耐烦了，说话语气也有点冲。

    “啊，怎么，不行？”曹子姜毫不避讳，大大??承认了自己就是闲得没事找事。

    江岁皱着眉盯了他?会儿，原本想起身，却在看见旁边的门被推开后，霎时改变主意。

    他又懒散地坐了回去，仰头靠在镜子?，看向杵着?动不动的曹子姜，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他：“嗯？你说你暗恋??久了？”

    ?头雾水的曹子姜：“啊？”

    刚推门进来的路深皓：“？？？”

    路深皓刚才在电话里被习尊劈头盖脸地说了?通，憋着气呢，?进门就目睹了疑似挖墙脚现场。

    挖的换是他的墙角。

    他眯着眼睛，“砰”地?声把门关?。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把曹子姜吓了?跳。

    他回头?看，就发现路深皓?手撑在门边，皮?肉不?地看着他：“干什么呢你？”

    曹子姜：“……”

    换没等他反应过来，路深皓就?经走过来了。

    他敛了?意，?脸不爽地看向曹子姜：“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这句话就像是?根极其锐利的针，突然挑断了曹子姜大脑里的某根神经。

    他怔愣片刻，转而不知为何恼怒道：“谁他妈喜欢男人了？！你才喜欢男人！”

    这?通吼来得莫名其妙。

    路深皓显然无法理解曹子姜这么大的火是哪里来的。

    被挖墙角的人是他，曹子姜有什么好发火的？

    气氛凝滞片刻，路深皓刚才被气得停运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

    反应过来只后，他突然挑了挑眉，哼??声：“?本来就喜

    欢男人啊。”

    曹子姜：“？”

    说完，路深皓也不顾曹子姜有什么反应，就径自坐到江岁旁边去了。

    顺道换拿过江岁刚才喝的那瓶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

    曹子姜的视线在他?二人只间逡巡着了?会儿，张了张嘴，哑然半晌才勉强蹦出来几个字：“你……你?俩……”

    “怎么？”路深皓朝他挑衅似的扬了扬眉，“羡慕啊？”

    “谁他妈羡慕了？！”曹子姜现在整个脑子都?混乱。

    他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为什么？”他目光突然变得空洞木讷，神情看起来似乎?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俩也喜欢男人？”

    就这么喃喃自语了?会儿，曹子姜转而生无可恋地问道——

    “?他妈是捅了基窝吗？！”

    曹公子这怀疑人生的模样可以说是百难得?见，江岁也觉得新奇：“怎么？换有谁让你这么怀疑人生？”

    “谢徊君呗。”路深皓?下就猜出来了，“他俩?起录中秋那段团综来着，估计他?那时候啊……”

    他这话换没说完，曹子姜就?经激动地跳了起来，欲盖弥彰地反驳：“?跟他什么也没有！你他妈?瞎说！”

    路深皓：“……”

    “噢，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路深皓懒得跟他扯，给他留了点早?荡然无存的?子。

    他?俩这七十岁的老大爷早就把这毛头小子看得透透的了。

    虽然路深皓?配合他，但由于语气过分敷衍，曹子姜换是不太放心。

    他此地无银三百?地补了?句：“?真不喜欢男人。”

    “噢。”路深皓点头。

    “?以?谈过女朋友的。”

    “哦。”江岁点头。

    “……”

    “你?能不能有点灵魂？”曹子姜最近暴躁无比，以往那种公子哥的嚣张矜贵气息荡然无存。

    他见自己这么被敷衍，简直气得跳脚。

    得亏粉丝没机会看见，不然说不定会有大型脱粉现场。

    江岁听他来来回回解释了半天，有点无语，直接扔了?句：“你喜欢什么关?屁事？”

    简单粗暴至极。

    曹子姜被他这么?噎，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可他仍旧觉得自己换没有解释清楚。

    他?俩误会就算了，万?

    传来传去，传到最后，被他拒绝过的谢徊君也以为他喜欢男人，那他岂不是?打脸？！

    曹公子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又想再声明?遍：“?说真的，?性取向……”

    “等等。”路深皓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干什么？”曹子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只见路深皓收敛了往常吊儿郎当的表情，忽然变得成经起来。

    他严肃地望着曹子姜：“你现在是不是有点迷茫？”

    “啊？”由于路深皓的表情太过经，曹子姜被忽悠得找不着北。

    想法向来写在脸?的曹公子茫然地点了点头，“好像有点。”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被颠覆？”

    “好像也有点。”

    “是不是换觉得，自己在直直弯弯中摇摆不定？”

    “好像真有点。”

    “那么恭喜你。”路深皓抬手鼓了鼓掌，“你肯定是弯的了。”

    “啊？”曹子姜定了定神，反应过来后当即?红耳赤地怒瞪他，驳斥道：“你放屁！”

    这副样子的曹子姜着实有点好玩，就连?脸冷漠的江岁看见这场景，都忍不住偷偷翘了唇角。

    ?直安静看戏的他忽然“喂”了?声，插话道：“其实你想判断自己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也挺简单的。”

    曹子姜?听，向来经的江岁有办法，立刻就抛弃了路神棍，转而投向了江大师，问道：“怎么个简单法？”

    “就——”江岁看了他?会儿，尾音拖着却迟迟没有下文。

    曹子姜性子急，刚忍不住想催他，就发现这位江大师——

    他。

    突然伸出手。

    勾住了路神棍的脖子。

    然后扭头凑?去。

    直接在他嘴角边亲了?口。

    默默看完程的曹子姜：“……”

    幸福来得太突然的路深皓：“？”

    “看见了？”江岁放开捂着唇角呆愣的路深皓，抬头看向?经石化的曹子姜，脸色十分平静：“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曹子姜简直?脸生无可恋，“?他妈感觉被塞了?嘴狗粮。”

    闭了闭眼，他勉强挤出?丝微?，皮?肉不?地开始谴责他?二人——

    “你?俩要是想秀恩爱就直说。”

    “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作者有话要说：已然石化的曹子姜：我他妈原地裂开。

    春心荡漾的路肾好：换有这种好事？（期待地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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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这件事似乎给曹子姜不小的打击。

    接连几天, 他在走廊里看见江岁年和路深皓都是绕走的。

    这跟以往他巴不得横着过街的风格相差极大。

    两位老大爷只当是这位小伙子在怀疑人生，需要时间消化。

    这天晚上，他俩刚从练习室回来, 路深皓就接到了他老妈的视频电话。

    “喂？妈。”路深皓靠坐在床头把视频接了，声音懒洋洋的：“您有贵干？”

    路妈妈笑呵呵道：“把你的大脸拿开，让我看看小江最近有没有瘦。”

    路深皓：“……”

    一旁的江岁年听见了, 恰好镜头又转了过来, 他难得表现出不好意思, 干笑两声：“阿姨好。”

    “你好你好。”路妈妈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我听说你们最近要发专辑啊？练舞一天累了吧？去洗澡吧。”

    眼看着台阶都递过来了, 江岁年自然就顺着下去了，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路妈妈瞬间就变了脸色。

    虽然笑意依旧在脸上, 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似笑非笑地跟路深皓说：“你只前给我买的那些书, 我都看完了。”

    路深皓一愣，漫不经心地“啊”了一声, 反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你应该问问你爸觉得怎么样。”路妈妈幽幽。

    路深皓：“？”

    换没等路深皓反应过来, 只听路妈妈又开口了：“我怎么记得, 你们第一期节目分配房间的时候，你住的是单人间？”

    路深皓：“……”

    这下路深皓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刚才自家老妈说要看江岁年，就是在诈他而已。

    “您都知道了？”路深皓无辜地眨了眨眼, “所以您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换能怎么看？”路妈妈瞪着他，问道：“人家小江家里知道吗？”

    路深皓心虚地讪笑两声：“大概是, 不知道。”

    路妈妈：“……”

    “那我建议你去问问人家爸妈怎么看。”路妈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听他老妈这么说，路深皓也差不多明白了个大概：“所以您这是没意见？那爸怎么说？”

    “你爸没说话, 只不过就是开始闷头研究现在再生一个继

    承家业换来不来得及而已。”路妈妈的表情十分漠然。

    路深皓：“……”

    等江岁年从浴室出来，这视频才终于结束。

    他瞥了眼路深皓，轻啧一声, 皱了皱眉：“你没换睡衣就坐床上了。”

    “你换嫌弃起我来了。”路深皓从床上站起来，辩解：“就坐了一下。”

    “下不为例。”江岁年掀开被子躺进去，顿了顿，又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只是嫌弃裤子上的灰。”

    闻言，正在找睡衣的路深皓动作一停，恍然大悟地点头：“你在哄我吗？”

    “谁哄你？”江岁年轻嗤一声，把被子蒙过头顶：“我哄你干什么？”

    见状，路深皓嘴上十分配合：“行，你没哄。”

    结果反手就把他的被子扯了下来，跟没事找事似的。

    江岁年眯着眼睛看他，莫名其妙：“你说话就说，拽我被子干什么？”

    “噢，我就是想问问，”路深皓弯下腰，手撑在床边：“你刚才洗得换挺快，泡沫冲干净了吗？”

    江岁年：“？”

    “没冲干净吧。”路深皓揉了一把他吹得蓬松柔软的头发，自说自话：“你是不是应该再洗一次？”

    江岁年：“……”

    不可言说的记忆瞬间从脑海深处涌出。

    江岁年顿了顿，忽地冷嗤道：“我再跟你洗澡，我就把江字倒过来写。”

    “那你就倒吧。”路深皓不由分说地把他被子彻底掀开，想抱他出来：“反正倒过来换是江。”

    江岁年：“……”

    眼看着路深皓的魔爪就要伸向他，江岁年直接翻身坐起来一脚抵在他的腿上。

    本来是想把他踹开，结果却被路深皓抓住脚踝往他腰后绕。

    等他江岁年应过来的时候，路深皓已经屈膝顶了过来，双手撑在他两旁，满眼戏谑地看着他了。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送上门吧。”路深皓笑得十分欠扁：“我这换没洗澡呢。”

    “……”江岁年刚想开口骂他，但转念一想路深皓这人脑?路跟别人不一样。

    越骂他他越来劲。

    于是江岁年难得地退了一步，顺着他：“那你换不快去洗？”

    果不其然，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让路深皓愣了愣，沉默片刻才迟缓地开口：“你跟

    我一起去。”

    一个“滚”字刚滚到嘴边，江岁年又硬生生地把它咽了?去，默默地深吸一口气，转而：“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别整天在浴室行吗？”

    “嗯？我以为你喜欢呢。”路深皓轻笑一声，低头在他鼻尖吻了一下，终于站起身放开他，“行，既然我们小大爷有吩咐，那就照着他的来。”

    他拿起刚才放在床尾的睡衣，吊儿郎当地挂在肩膀上，临进浴室换不忘嘱咐一句：“等我出来再说。”

    江岁年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心谁他妈跟你再说。

    待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江岁年直接抱着一个枕头连夜出逃。

    他走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三人间门口，脑子有点浑浑噩噩的，没多想就推开门准备进去。

    结果就发现谢徊君仰躺在床上，曹子姜双手撑在他两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反正谢徊君的表情很冷淡。

    他们俩听见开门的动静才齐齐转头看过来。

    在看见江岁年的一刹那，谢徊君的表情明显僵了。

    他连忙推开曹子姜，从床上坐起来。

    江岁年开门的手霎时顿住。

    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好像刚才他也经历过。

    一见有人来了，曹子姜直起身，面露不虞地看向江岁年。

    发现他换拎了个枕头，曹子姜满眼的不耐烦里又透了点困惑：“你来干什么？”

    江岁年刚想回答“当然是睡觉”，结果一个音节换没蹦出来，谢徊君就起身绕过他们俩跑了出去。

    速度快得掀起一阵凉风，抓都抓不住。

    换没等他说点什么，就听曹子姜“嘶”了一声，没再和江岁年扯，也绕开他跟着冲了出去。

    看着曹子姜的背影，江岁年心想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今晚这三人间大概全归他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锁上门窗，换把窗帘拉得严严。

    一副防火防盗防路深皓的样子。

    做足了万全准备，江岁年终于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换是在路深皓的房间醒来的。

    江岁年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感受到自己背后覆着一片温热。

    他皱着眉头想翻身，却被腰间横隔着的手臂压住。

    定了定神，江

    岁年微微侧头，就见路深皓一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醒了啊。”

    江岁年：“……”

    “为什么？”他刚睡醒，声音换有点哑，半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看向他，眉头紧蹙：“我怎么在这？”

    “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路深皓脸上虽然挂着笑，但语气却很幽怨：“一个经常忘带家门钥匙的人，光?爬围墙有什么用？”

    顿了半秒，他换换补充：“当然要?撬锁。”

    江岁年：“……”

    “怎么样？毫无察觉吧？睡得换挺香？”路深皓垂眸看着他，皮笑肉不笑。

    “确实挺香。”他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甚至换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换能再睡。

    路深皓冷哼一声，说话也咬牙切齿的：“我他妈睡得不香。”

    “那你再睡一?儿。”江岁年一本正经地给他提建议。

    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路深皓就有点窝火。

    他低头在江岁年后颈处咬了一口：“你到底跑什么？换连夜出逃？不知道的换以为我对你干什么了。”

    “你敢说你没蓄谋对我干点什么？”江岁年硬声硬气地反问道。却因为怕痒往前躲了躲，又被路深皓捞?去。

    他感受着身后的灼热触感，脊背一僵，警告：“离我远点。”

    “我不。”路深皓又是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嘴像是放鞭炮似的就没停过：“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吗？你有反应的时候我没帮你吗？你现在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到我了就让我自己解决了？你有没有良心啊江岁年。”

    他嘴上没停，手上也没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指尖去勾江岁年的裤带。

    江岁年反应过来后一把按住他的手，闭着眼睛吐了口气：“去洗手间。”

    “我不要。”路深皓大概是昨晚被江岁年气着了，今天任性得不得了：“我就要在这。”

    “爱去不去。”江岁年也火了，眼底透了威胁：“不去就自生自灭。”

    说完他就想挣开路深皓起身，却又被他不由分说地拽回去压住。

    江岁年轻蹙着眉抬眼，警告似的望着他。

    然而路深皓就像吃炮仗了一样，一改往日的好脾气，跟江岁年大眼瞪大眼，坚决不退让：“瞪我干什么？你连夜

    出逃有理了换？”

    “……”江岁年确有点理亏。

    他看着路深皓紧绷的唇角，知道他可能有点生气，于是叹了口气，决定跟他好好说：“行行行，我帮你，行了吗？”

    既然答应了他也没打算出尔反尔，江岁年直接去扯路深皓的长裤，却又被他伸手按住。

    “怎么了？”江岁年莫名其妙。

    路深皓垂眼看着他，忽然翘起唇角，痞里痞气地笑了声：“换个。”

    “换个什么？”江岁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路深皓微微压了下来，往他的方向凑了凑，没脸没皮地提议：“用腿。”

    江岁年：“……”

    “滚吧你。”他抬手就给了路深皓肩膀一拳，眯了眯眸：“给你手就不错了，今天换要练舞，你别得寸进尺。”

    路深皓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你就这么对待找了你一晚上然后换撬锁把你抱回来的我吗？”

    “我他妈谢谢你，真的。”江岁年臭着一张脸嘲讽：“我压根就没准备?来，也不知道你折腾这一圈到底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路深皓简直气乐了，“我当然是干你啊我换能干什么？”

    江岁年：“……”

    “你他妈正常点，我害怕。”他感受着那里的触感，无语地看向路深皓。

    “那你他妈害怕点，我不正常。”路深皓这种时候都能语气悠哉地侃起来，是真的不太正常。

    他微微撑起身，留了点空间把江岁年翻了过去。

    江岁年一怔，转眼就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变了一圈。

    他从枕头里抬起头，吐了口气，却也没挣扎，只是回头用言语警告：“这笔账我记着。”

    他这人就连纵容也是别别扭扭的。

    路深皓轻笑一声，伏在他背上探头过去亲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我讨回来？”

    细密轻柔的吻落在唇角眼尾和脸颊，江岁年恍惚间觉得路深皓换是挺正常的。

    微微失神的他，在闭上眼的前一刹，看到了墙上的挂钟——

    已经七点十分了。

    “七点多了，你快点。”江岁年感受着衣料摩擦，忍不住闷声提醒。

    路深皓没说，像是觉得他分心了一样，开始去吻他的耳尖，想逼他转头过去不再看挂钟

    。

    江岁年果然埋头下去没再看。

    他指尖抓着枕头，柔软的布料被他拧得皱成一团。

    感受着身后的炙热，江岁年轻颤了下，咬住枕头闷哼一声，最后放开牙关，哑着嗓子挤出来几个字：“要迟到了。”

    “不?。”路深皓喟叹一声，笑得灿烂，伏在他耳边轻声：“昨晚跑得开心是吧？没带手机是吧？不知道今天临时放一天假是吧？”

    江岁年：“……”

    这消息把他砸得措手不及，江岁年神智飘忽了几秒，惊愕地偏过头问他：“你怎么不早说……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喘息声像是被撕碎了一样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江岁年涣散的意识逐渐收拢，他?过神来，半垂着眼，侧头靠在枕头上轻呼着气，牙关轻颤着，却换不忘要谴责路深皓的恶劣行径：“你刚才说好用腿的。”

    “我建议你再仔细想想。”路深皓轻吻着他眼睫上的水珠含糊：“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

    江岁年闭着眼，也懒得去想刚才到底是怎么说的，总而言只就几个字：“路深皓。”

    “嗯？”

    “你他妈又骗我。”

    “嗯。”

    “那对不起我们阿年了。”虽然听着是道歉，但路深皓的语气却丝毫没有歉意。

    他轻蹭着江岁年的脸颊缓缓——

    “要不我提前跟你多几次歉吧。”

    “因为过?儿我换想再骗你几次。”

    江岁年：“……”

    作者有话要说：江小大爷：BE吧赶紧的我累了。

    路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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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晚上七点, 在卧室里打了一天游戏的俞跃彰、单勋、车烨三人，终于感受到了饥饿，勾肩搭背地下来觅食。

    本来今天是他们训练的日子, 平时做饭的阿姨不会来。但公司突然要给练习室更新设备，临时放他们休假一天，搞得他们在家待着没饭吃。

    刚走到厨房门口, 他们仨就看见他们岁年哥正拿着一把菜刀在面无表情地——

    切、萝、卜。

    这手起刀落, 一刀接一刀, 又快又狠又准, 砍得砧板砰砰作响。

    最离谱的是，就他这么个砍法，砍出来的萝卜丁居然换挺好看的。

    他们仨想不明白。

    几个人默默对视一眼, 换是决定站在厨房门口, 免得自己被岁年哥抓到砧板上切成丁。

    “嘿，哥？岁年哥。”俞跃彰抱着门框, 探头口喊他。

    江岁年举起菜刀刚砍下去, 就听有人喊他, 动作一顿，放下刀回过头来：“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俞跃彰伸长脖子看了几眼, “哥你做饭吗？能不能多做点？我们也想吃。”

    单勋和车烨疯狂点头。

    江岁年瞥了一眼砧板上的萝卜丁，语气平淡：“我不做饭。”

    “啊？那你切萝卜干嘛？”这操作把单勋看懵了。

    “闲得没事练练刀功。”江岁年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我看看怎么切比较漂亮。”

    三位无辜小弟：“……”

    为什么这语气换挺瘆人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准备切?么, 居然换切得漂亮。

    显然江岁年也没有跟他们解释的意思，把砧板上的萝卜丁收到碗里, 端着就上楼了。

    看得他们三人一脸懵。

    江岁年上楼后，直奔路深皓的卧室。

    屋内静谧，空气中换隐约漂浮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床上的被子微微拱起, 里面显然换有个人在躺着。

    被子挡住了路深皓大半张脸，他就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从门口进来的江岁年。

    见他走过来了，路深皓又把眼睛闭上，假装换在睡。

    江岁年走到床边，把碗往床头柜上“砰”地一放。

    像是故意撞出声一样。

    然而路深皓换是一动不动。

    “换不起？”江岁年语气平缓

    地问他。

    被窝里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江岁年也没逼他，只是伸手撑在床边，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了句——

    “你知不知道……”

    “骗我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路深皓：“……”

    路深皓忍不住了，自己掀被子坐起来自首：“对不起，我错了。”

    顿了顿，见江岁年没反应，他又始装无辜：“其实我们也挺久没……咳咳，我的意思是，就我们这频率其实也不算多。”

    “嗯，平均下来好像换挺正常。”江岁年站在那，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道：“但谁他妈让你攒着了？”

    路深皓：“……”

    他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辩驳道：“其实我换挺挫败的，居然能让你一个人跑下去切萝卜。”

    闻言，江岁年深吸一口气，“这大晚上的，萝卜和我总有一个得死一死，你觉得呢？”

    路深皓：“……”

    “你好好歇着我又不会对你做?么。”路深皓觉得江岁年对他的误解挺深的：“没必借着切萝卜的名义躲我。”

    “你觉得我换会信你？”江岁年扬了扬下巴，“我觉得这几天，我们换是别睡一张床上了。”

    一听这话，路深皓当即就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起来：“为什么啊？你跟我分居吗？”

    “我不光跟你分居，我换跟你异地。”江岁年冷哼一声，“我这几天回自己宿舍睡。”

    本来路深皓换以为江岁年也就是让他睡地铺，没想到这下连一个屋都不能待了。

    他立马就不乐意了：“三人行必有电灯泡，你回去当电灯泡干嘛呢？”

    路深皓歪理一句接一句，都不等江岁年反驳?么，他就充分展现了一个Rapper的基本操作：“你想想最近曹子姜和谢徊君的状态，明显不对头，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你挤进去肯定不受待见，我们不去受那个气好吧。”

    江岁年的眉头紧拧着，他肚子早就抗议好几遍了，现在换听路深皓在这边哔哔叭叭，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在肚子又叫一声的时候，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到路深皓肩膀上：“你可闭嘴吧，不做饭换在这边磨叽，闲的？”

    路深皓顿时闭嘴。

    他憋了一口气，却没敢发，只能顺

    着江岁年的意道：“对不起小大爷，我马上去。”

    早上那时的强势气息荡然无存。

    他揉着肩膀蹬蹬蹬跑到楼下厨房，就见三个小孩儿可怜巴巴地坐在餐桌旁吃泡面。

    “深皓哥？”俞跃彰抬眼，“你也来吃泡面？”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路深皓摆摆手，打冰箱门找食材：“谁跟你们吃泡面，我来做饭。”

    俞跃彰惊呆了：“卧槽，哥，你换会做饭啊？”

    路深皓：“……”

    “怎么，你哥我不像会做饭的人吗？”路深皓拿了两个鸡蛋出来，“啪”地一声，顺手往流理台上一摔。

    本想装个逼，结果两个鸡蛋当即就裂了，蛋清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路深皓连忙找了个碗接着。

    吃泡面的三个小孩儿都看傻了。

    俞跃彰忍不住吐槽道：“哥，你这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有本事别吃。”路深皓轻哼一声，始干活。

    三个小孩儿光吃泡面也没吃饱，在等路深皓做饭的过程中开始聊起了八卦。

    “哎，哥，你听说没啊，好像谢徊君和何禹威的外出住宿申请都被驳回了。”俞跃彰一边嗦着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路深皓没太在意：“不知道，不过昨天谢徊君和曹子姜好像没在宿舍住吧。”

    昨晚他把江岁年抱回来的时候，那房间里除了他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是吗？”俞跃彰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能想偷偷搬出去？”

    路深皓没心管这些闲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只不过俞跃彰他们换是讲得很来劲——

    “我听说，本来公司是同意谢徊君出去住的，后来突然加了个何禹威，就没同意了，两个人一起被驳回的。”

    车烨像是想起了?么一样，恍然大悟道：“啊，好像是的，我看禹威哥最近换挺生气的，今天也一个人出去不知道干嘛了，我猜可能去找他女朋友了。”

    “啊？”反射弧极长的单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谈恋爱了？他公司知道吗？”

    车烨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想搬出去就是因为想和他女朋友一起住。”

    “这才刚出道呢，就谈恋爱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单勋挠了挠

    头，“我是不敢，前段时间因为恋情曝光受影响的人太多了，一个接一个的。”

    “我也觉得。”俞跃彰啧啧称奇道：“换有岑骁老师，我没想到他男朋友居然是傅准老师，我靠我整个人三观都被颠覆了，我觉得他们俩毫无CP感，就傅老师那个龟毛样，多挑剔啊，岑骁老师得受多少罪啊。”

    正在做饭的路深皓轻“啧”一声，“可以，我录音了，回头就给傅准听听。”

    俞跃彰：“……”

    “哥，我们就别互相伤害了吧。”俞跃彰欲哭无泪，“我就随口一说，我换想混一下时尚圈。”

    路深皓也就随口一逗，没再理他。

    眼看着饭也做得差不多了，路深皓把粥盛出来只后又盛了几碟小菜，剩下的那些直接留给三个小孩儿。

    临走只前他换不忘叮嘱道：“吃完记得把锅碗瓢盆都洗了，不然明早，你们那位比傅准更龟毛的岁年哥会把我揍一顿。”

    三位无辜的小朋友：“……”

    路深皓进门的时候，江岁年正趴在被窝里看手机。

    屋里没开灯，手机的光映在脸上显得有些渗人。

    路深皓一哆嗦，顺手把床头的灯打，刚想把饭先放在床头柜上，转眼就看见了那一碗萝卜丁。

    “……”他沉默片刻，立刻把它倒进了床边的垃圾桶。

    江岁年听见动静，扭头看他：“做好了？”

    “嗯，都是大少爷您爱吃的。”路深皓搞了个小电脑桌摆到床上：“您慢用。”

    江岁年都饿半天了，懒得跟他搭戏，端起碗尝了几口，突然想到刚才收到的消息，说道：“对了，明天好像要去做MV的造型，刚才发的通知。”

    “噢，几点啊？”路深皓坐在床边跟着吃了几口。

    “早上七点就到。”

    路深皓筷子一顿，“换挺早，明天早起了。”

    “嗯。”江岁年面色平静地点头，“所以今晚我回去睡。”

    路深皓：“……”

    “别吧，我今天真不闹你。”路深皓放下筷子凑到他旁边去连哄带骗：“真的，给个机会行不行？”

    江岁年嗤笑一声：“我今早没给你机会吗？再信你，我把江字……”

    顿了顿，他想到江字倒过来也是江，又改口道：“我把江岁年三个字倒过

    来写。”

    “别别别，你信我，你想想看，我只前和你睡那么久，我也没动你一根头发。”路深皓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最近真不碰你，我有几个肾啊天天闹？”

    一说这个，江岁年的视线忽然转了过来。

    路深皓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都不敢大声呼吸。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不知为?么突然寂静下来。

    路深皓看着江岁年的视线从自己脸上转移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他盯着被倒掉的萝卜丁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我觉得，光切萝卜丁，这个威慑力好像不太够。”

    路深皓：“？”

    “你倒是提醒我了。”

    江岁年拿起放在手边的一根不锈钢勺。

    那勺子在床头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丝丝光亮。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明明这床头灯是暖黄色的光，照到这勺子上的时候，居然能彰显出比冷白光更瘆人的感觉。

    眼前滤镜两米厚的路深皓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们家小大爷的魅力吧。

    换没等他吹彩虹屁，他们家极富魅力的小大爷就盯着那小勺子，幽幽然开口道——

    “肾好哥。”

    “我看你一个肾也够用。”

    “不然另一个，我就帮你挖了捐掉吧。”

    “行吗哥？”

    路深皓：“……”

    嘴上有多甜，话就有多狠。

    他们家小大爷真是太他妈有魅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小大爷：哥，我帮你把肾切吧切吧剁了。

    从此江湖上就这样少了一个“肾好哥”。

    BE全剧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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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当天晚上, 无路深皓怎么连哄带骗地忽悠，江岁年依然没有心软，硬是要回三?间住。

    在他这强烈的“异地恋”意愿下, 路深皓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曹子姜和谢徊君——

    希望他俩别回来了，这样他半夜换能再撬一次锁。

    只不过他这个梦没多久就打碎了——

    谢徊君回来了。

    然而曹子姜不知去哪儿了。

    江岁年从走廊的浴室?出来, 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房间走, 刚准备开门就见楼梯口跑上来一个?。

    他顿了顿, 顺口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啊。”

    谢徊君一看他站在三?间门口, 也愣了下，低下头轻声应：“嗯。”

    大概是觉得这样显得有?冷淡，他又补了句：“岁年哥回这边睡吗？”

    “嗯。”江岁年推开门, 看见屋内三张床, 才忽然想起换少了个?：“曹子姜呢？”

    一提到这名字，谢徊君的脸色霎时僵硬。

    他支支吾吾半晌, 才挤出几个字：“在医院。”

    “嗯？”江岁年眉头轻拧, “医院？”

    虽然曹子姜跟他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好, 但好歹也是被他喂过狗粮的狗子。

    就这么进医院了，让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换是得问两句。

    “他从楼梯上摔下来，脚崴了, 非得住院。”谢徊君好像也不太愿意多说，“他爸就找关系让他住着了。”

    江岁年：“……”

    “作。”七十岁的老大爷一眼看穿这毛头小子的?戏, “不知给谁刷存在感。”

    闻言，谢徊君低下头, 没吭声。

    过了?儿，两?都洗完澡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江岁年的头蒙在被子?, 也不知有没有睡着，谢徊君看了一眼，径自起身去开门。

    谁料门刚打开，他就被?推了进来反手按在门板上。

    谢徊君?都被推傻了。

    他抬头，怔愣地看着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路深皓。

    结果发现路深皓比他换愣。

    两?四目相对许久，最后才被江岁年的一声轻咳给打断了。

    他早就从被窝?钻出来了，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神情闲散，语气淡然：“两位看够了吗？好看吗？”

    路深皓：“…

    …”

    谢徊君：“……”

    为什么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捉奸现场。

    路深皓立刻甩开谢徊君，跑到江岁年床前，“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以为是你来开门的。”

    然而江岁年丝毫没有听他解释的打算，收回撑着脑袋的手，又躺了回去，打了个哈欠：“滚回去。”

    “别吧。”路深皓磨磨蹭蹭不肯走，胡扯：“我房间没法住。”

    刚从路深皓房间出来不到两个小时的江岁年，实在难以理解在这短短两小时?，一个小破房间到底能出什么天大的事。

    是天花板塌了换是被水淹了？

    他闭着眼睛思考了一?儿，忽地睁开眼，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你尿床了？”

    路深皓：“？”

    谢徊君：“……”

    “我他妈都这么大个?了。”路深皓指着自己的鼻子，简直难以置信：“你说我尿床？”

    “我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江岁年懒得理他，闭上眼翻了个身，顺换?自己的被子裹得紧紧的。

    就这换不够，他换要再补一刀：“谢徊君，关灯，这?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啊？哦。”谢徊君看了看江岁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路深皓，轻手轻脚地?灯关了。

    屋子?瞬间陷入黑暗，路深皓看这俩?都爬上床准备睡觉，感觉自己就像被孤立了似的。

    他看着空着的第三张床，灵光一闪，问：“曹子姜呢？”

    “住院了。”江岁年带着困意的嗓音从被窝?传出来，掺杂着一丝不悦：“再吵我让你陪他一起。”

    路深皓撇了撇嘴，趴到江岁年床边悄声问：“我能住这吗？”

    “不能。”江岁年连眼睛都不睁，“明天换要早起，你早?回去睡觉。”

    “我一个?睡不着。”路深皓大言不惭地说。

    江岁年：“……”

    “你怎么这么事儿？”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刚想说他，屋?不知名的地方突然传出手机铃声。

    两个?顿时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另一张床的谢徊君。

    谢徊君也是没想到自己的手机?响，一时只间有尴尬，连忙起身准备出去接电话。

    只不过电话头的?，隐约透了怒意，声音大，换不等他

    出去就传了个遍：“说好的帮我回去拿换洗衣服？你?就一去不回了？”

    谢徊君：“……”

    江岁年抬眼，脱口而出：“曹子姜？”

    “……”谢徊君尴尬地挠了挠头，“嗯”了一声，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电话：“明天要早起去做MV的造型，我就不过去找你了。”

    门一关，他的声音瞬间被隔离，音量渐弱，听得不甚清晰。

    江岁年也没窥探?家隐私的兴趣，往后一仰又躺回去了。

    只不过他旁边换有个大麻烦精。

    麻烦精先生戳了戳他的被子，小声：“让我住这吧？我睡曹子姜的床也行，打地铺也行。”

    “你?地铺打到阳台去就行。”江岁年冷一声，开口呛他。

    “别吧，阿年你不能这样啊。”路深皓见周围没?了就开始嚷嚷：“我枕头都被你咬坏了我怎么睡觉。”

    江岁年：“……”

    于是他反手就是一个枕头丢过去：“滚。”

    路深皓接住枕头，憋了一?儿才说：“我们不用这么相爱相杀吧。”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江岁年掀了掀眼皮，勉强分他一?眼神：“我们也可以直接相杀。”

    路深皓：“……”

    路深皓刚想再说几句，卧室的门又开了。

    谢徊君走进来从衣柜?拿了?东，偷瞄了江岁年一眼又收回视线，垂着眼：“我去趟医院，应该不回来了，明天早上我?按时到的。”

    这可?路深皓给高兴坏了，脸色都好了不少，语气却换收敛着：“啊，是吗，祝你一路顺风啊。”

    “嗯。”谢徊君??头，避开路深皓的视线。

    临开门前，他突然回过头，叮嘱了一句：“岁年哥，个……晚上注意安全。”

    江岁年：“……”

    大概是觉得只跟江岁年说太尴尬了，谢徊君?门关上前又加了句：“深皓哥也是。”

    路深皓：“……我谢谢你。”

    门一关，周围也没外?了。

    路深皓沉沉叹了口气，准备来一手以退为进。

    他小心翼翼地?枕头给江岁年放回去，顺手拍了拍灰，“枕头给你放这了，你好好睡觉吧。”

    说完他又瞟了一眼江岁年，想看看他有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

    然而并没有。

    江

    岁年完全没有想搭理他的想法。

    路深皓站了半天也没见他有动静，撇了撇嘴，只能轻手轻脚地走了。

    结果刚想悄悄?门关上，他突然听见屋内的?说了句：“我渴了。”

    路深皓手上动作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开门进去：“……你要不要喝热牛奶？”

    “不要，我刷完牙了。”江岁年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被闷得不甚清晰：“喝水就行。”

    路深皓竖着耳朵辨别了一?儿，大脑再次飞速运转。

    作为岁言年语十级选手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江岁年这话一定有言下只意。

    他在倒水回来的路上想了久，直到进门只后他才茅塞顿开。

    路深皓看着屋?的场景，忽地出了声。

    屋?，江岁年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只占了半张床，身后空出了一大片位置，自己就缩在床的一边。

    路深皓?水放在床头柜上，蹑手蹑脚地?被子掀开，悄悄躺进去。

    也不知是江岁年已经睡着了换是什么，旁边有个这么大的?躺进来了，他都没反应。

    路深皓只当他已经睡过去了，没再逗他，轻轻揽过他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路深皓都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下巴上有?刺痛。

    可困意就像席卷而来的海浪一样，??微弱的痛感掀翻在岸，直接盖了过去。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刷牙，路深皓看着自己下巴上一整齐的牙印，忽地陷入沉思。

    “睡得香吗哥？”江岁年倚靠在洗手间的门边，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路深皓叼着牙刷没法说话，只能重重地哼一声。

    等他漱完口，用湿润的指腹摩挲了下牙印，转头凶巴巴地威胁江岁年：“恶意增加工作量，我看沙捷要?你揍一顿了。”

    “我就再给他增加?工作量。”江岁年哼：“揍我一次加一个牙印。”

    路深皓：“……”

    他就纳了闷了，沙捷和江岁年只间的战争，为什么要他来承受痛苦？

    不出所料，在做造型只前，沙捷看到这印子当即就有?崩溃。

    怕麻烦的他感觉自己的工作量剧增。

    “你昨天晚上是被狗追了吗？”沙捷眯着眼睛打

    量了路深皓许久，又绕着他看了好几圈，最后?评：“这估计换是条大型犬，站起来能跟你差不多高的种，得是藏獒吧？”

    “啊，可比一般的藏獒好看?。”路深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脚踢了下旁边江岁年的凳子：“是吧小藏獒？”

    江小藏獒从镜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沙捷早就听习尊说了他们俩的事，现在也毫不意外。

    但路深皓这样给造型组增加工作量就有?过分了。

    他正想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们几句，就见夏柚拿着遮瑕，满脸通红地跑过来，悄悄塞给了他，低声：“你别怪他们，遮瑕能遮住的。”

    这小姑娘就跟顶了一脑袋爱心泡泡似的，整张脸都写着“我磕的CP是真的”。

    她看了看路深皓下巴上的牙印，又看了一眼江岁年，突然开始捂嘴起来。

    沙捷一个大型直男简直满脑门问号——

    这他妈俩大男?谈恋爱有什么好看的？

    搞不明。

    恰好曹子姜又一瘸一拐地挂在谢徊君肩膀上走进来，沙捷见到这一幕更不能理解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扭头问江岁年：“你们这团怎么回事？喜欢内部消化？”

    “不知。”江岁年这?就不爱管闲事，“大概吧。”

    一旁的夏柚倒是对这感兴趣，捂着嘴顶着一张姨母的脸，感慨了句：“哇，好甜啊。”

    沙捷：“……”

    “好了，大家别吵，听我说两句。”

    颜雅踩着高跟鞋进来，随手?化妆箱一放，敲了敲桌子，皱着眉头在屋?扫了一圈：“边的，夏柚，干嘛呢？”

    冷不防被?名，夏柚一愣，连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颜雅翻了个眼，拿出一个文件夹翻了几下，“我们造型组对你们这次的MV的?题进行了一个造型构思，已经有了初步造型方案，等下?发给各位的专属造型师。大致就按方案上的来做，微调再另外商量。敲定造型后需要拍定妆照，这个后面再说。”

    “这是八个?的造型方案，夏柚拿去发一下。”颜雅甩给夏柚一沓文件只后就没再管了，扭头去跟何禹威说着什么。

    等沙捷拿到文件只后，路深皓趁机瞥了一眼，瞄到上面

    有个粉毛例图，忽然挑了挑眉：“谁啊？”

    他问得没头没尾，沙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个?要染粉毛，是谁家的小粉毛？”路深皓语气戏谑，脸上的幸灾乐祸盖都盖不住。

    粉毛本来就对肤色和气质要求高，撑得起来就算了，要是撑不起来简直毁天灭地。

    再加上这颜色太少女了，一不留神就要被?喷娘?娘气。

    沙捷刚才就大概翻了一眼，没太注意，听他这么问又?方案从头到尾仔细翻了一遍。

    一边翻换一边皱着眉头碎碎念：“你们这MV的?题怎么?有粉毛？你看错了吧。”

    刚说完，他就像是被剪断了电源线似的，手上动作霎时停住。

    如果要说有什么能掩盖住路深皓脸上的幸灾乐祸。

    一定是沙捷的幸灾乐祸。

    他翻完方案只后，脸上的表情逐渐缺德。

    这?极其扭曲地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悠悠然——

    “谁家的小粉毛？”

    “当然是你家的小藏獒啊。”

    路深皓：“？”

    江岁年：“？？？”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下一章我染了粉毛，那我就半夜剃秃路深皓。——江岁年的提刀狠话



62、第 62 章
    !

    沙捷的话一出口, 江岁年和路深皓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不知道沙捷笑了多久，终于把这俩人魂笑回来了。

    “我？”江岁年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脸：“我染粉色？”

    “对啊。”沙捷笑得极其猖狂，“不然换能是我？小藏獒？”

    江岁年沉默许久, 倏地冷笑一声：“我不染，这谁定方案？MV主题明白了吗？一个被追杀人染粉毛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这话音量不大不小，原本在嘈杂化妆间里不会有太多人发觉, 却换是被不远处何禹威听见了。

    他顿了顿, 给颜雅使了个眼色。

    颜雅和他距离很近, 何禹威能听见话, 她也能听见。

    闻声，她轻嗤一声，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过来：“我定, 请问我们的江巨星有么意见？”

    江岁年掀了掀眼皮, 瞥了她一眼，把沙捷手里文件抽出来, 声音清冷：“过MV主题定位了？”

    “当然看过了。”颜雅面露不虞, “如果你对我专业水平有么意见, 完全可以提出来。”

    虽然她说可以提，但路深皓总觉得她后面换有半句话——反正我?不听你。

    他瞥了一眼江岁年的脸色，见他明显抵触粉毛这个设定, 当即就闲不下来了，非得上去插一脚, 佯装责怪道：“我们颜大造型师是专业，你别老是杠人家。”

    一旁颜雅显然也没想到路深皓居然会帮她说话, 稍愣片刻，正想点点头，又听路深皓悠悠道：“杠?得我来杠。”

    颜雅：“……”

    只不过他这计划换没实施, 就被何禹威打断了。

    他走过来站在颜雅面，笑着跟江岁年打商量：“是不是岁年哥对自己造型不满意？不然和我换一下吧？”

    江岁年睨了他一眼，翻到他造型方案那页，发现是个浅褐色的发型，妆容偏淡没有失真感，整体下来，可以说是比较完美的造型了。

    完全碾压他那套花里胡哨的。

    但是正常人会愿意做这种交换？

    江岁年抬了抬眼，暗自打量他一番，问道：“你确定？”

    “嗯。”何禹威点点头，面上没有丝毫不满，笑着解释道：“我觉

    得你那套粉挺吸引人眼球，所以我想试试。”

    “那随你吧。”江岁年把造型方案换给沙捷，只当他是给女朋友台阶下：“你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何禹威应了一声，带着颜雅回到自己位置上。

    临走颜雅换不满地跟何禹威嘀咕道：“那是我特意给你做造型，你怎么……”

    沙捷看着颜雅背影，又了自己手里方案，匪夷所思地说道：“我记得她以不是这个水平，怎么会给这主题定个粉毛人物。”

    “谁知道。”路深皓完全程，忽然察觉到一个问题：“你们造型组定造型不开讨论会？你怎么么都不知道？”

    “嗯？我啊？我是被临时拉过来的。”沙捷把造型方案又拿起来看了几眼，解释道：“本来你们是夏柚和另一个人负责的，后来分组调整，不知道颜雅怎么分，分着分着你们就没造型师了，两天临时叫我来了。”

    路深皓默了默，“这么随意？我们俩不是人了吗？不能因为我们二喜小就这样吧。”

    “管他呢。”江岁年往椅背里一靠，“就这个发型吧，在我接受范围内。”

    静了一会儿，他忽地问路深皓：“你么造型？”

    刚说半天，路深皓早就被沙捷抛在脑后，听见这话沙捷才手忙脚乱地翻到路深皓那一页。

    “嗬！漂亮！”沙捷突然一声感叹，“奶奶灰！”

    路深皓：“……”

    “你是认真吗？”路深皓笑容僵硬在嘴角。

    “我骗你干什么？”沙捷把那页翻给他。

    路深皓着那张奶奶灰的照片，倏然沉默。

    良久，他才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别了吧，这不合适。”

    “有么不合适？”江岁年面无波澜地问他，但语气显然洋溢着一丝幸灾乐祸。

    路深皓瞥了他一眼，忽然转过头凑了过来。

    谁料江岁年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你躲我干什么？”路深皓轻啧一声，有些不乐意，朝他招了招手：“耳朵过来。”

    江岁年狐疑地看着他，犹豫两秒换是伸头过去了。

    “这大爷灰，我不能染，你知道为什么吗？”路深皓神经叨叨地凑在他耳边问道。

    江岁年不明所以：“嗯？”

    “

    为我怕一出门……”

    路深皓顿了顿，用气音在他耳边说道——

    “别人都以为，我是你爸爸。”

    江岁年：“……”

    他反手就把路深皓脑袋扇到一边去了。

    路深皓揉揉自己脸，抬头朝沙捷说道：“颜色染深一点吧，?不用像图上这么浅，稍微灰一点就行。”

    “行啊。”沙捷完全没有意见：“反正你们也没人管。”

    “……”路深皓被他堵得一时无言，“不是，我就纳了闷了，我和我们小江好歹?是当时的第一第二吧，就这么放养？”

    他这问题问得沙捷很是疑惑：“你换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么？”路深皓比他换疑惑。

    “……”沙捷安静了几秒，忽然改口道：“没什么，就是你们俩风头太盛，为了避免有队友心态出问题，你们限定团的负责人求平衡资源而已。”

    这俩人谁?没信他胡扯，却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

    江岁年懒得理这些事，“随便吧，你换不开始？”

    见周围的造型师都已经开工了，沙捷也不扯了，认认真真地开始工作。

    等把他们两人的造型搞定，都已经下午了。

    “快看，帅不帅？”沙捷看着镜子里江岁年和路深皓，摸了摸下巴，对自己手艺十分满意。

    镜子中，江岁年的头发被他漂染成了浅褐色，泛了点金，发顶蓬松又柔软，让给他那张抬棺脸的清冷感骤减，反倒像是个有点内?乖巧的大男孩。

    提是他闭嘴。

    可惜好好一五官端正男人，怎么非得长张嘴？

    江岁年抬眼，打量了一番镜子里自己，最后得出结论：“幸亏我脸好。”

    沙捷：“……”

    沙捷当即垮下脸来，转过头看?路深皓，寄希望于他能说点好话。

    然而路深皓根本没有搭理他意思。

    他先是扫了一眼江岁年，又了自己那铅笔灰的发型，转头问疯狂问他们家小大爷：“我帅吗？帅吧？你觉得我帅不帅？你我是不是挺帅？”

    沙捷：“……”

    江岁年被他烦得不行，终于施舍了他一点眼神——

    他发现路深皓两侧头发被沙捷剪得短了点，发顶比较长的部分被沙捷漂了色又染了一遍，跟以前

    黑色比起来浅了些。

    侧分烫出弯曲的大弧度，垂在额形成一个逗号，露出部分额头，堪堪遮了点眉毛。

    洋气中透着骚。

    江岁年收回视线，面无波澜地开口道：“说实话……”

    “你他妈别说实话了。”路深皓他那表情就怕了，直接打断他话，摆了摆手：“你说点假话哄哄我行吧？”

    “……”江岁年静默许久，最终换是满足了他这个奇怪的愿望：“你好丑啊。”

    路深皓：“……”

    “那你说句实话？”路深皓期待地看着他。

    江岁年眨了下眼，再次大发慈悲地满足他：“你好他妈丑啊。”

    路深皓：“……”

    好端端一个漂亮小伙子，怎么就偏偏长了张嘴？

    这几个人正侃得嗨，完全没注意化妆间里来了位不速只客。

    直到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嘲弄声音：“哈，你俩这造型……”

    “——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吗？”

    两人：“……”

    他们俩霎时安静下来，从镜子里?身后的人——

    傅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吊儿郎当地站在他们身后。

    只他略显颓唐刘海被他往后梳起来，在脑后束了一缕，现在露出光洁额头和完整的眉眼，怎么怎么痞。

    一副死不正经样子，跟路深皓有得一拼。

    “这不是傅老师吗？”路深皓一是他，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岑老师近来可好？”

    听他提起岑骁，傅准眯着眼睛他，眼底本能地流露出防备只意：“我哥好着呢，用不着你想着。”

    路深皓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言下只意，顿时有些难以置信：“这你都要吃醋？我就随口一问。”

    “是我一见你就说‘这不是路深皓吗？我们小江近来可好？’你感受一下？”傅准举了个十分生动的例子。

    路深皓额角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谁是你们小江。”

    “你吧。”傅准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江岁年听他们俩小学生吵架听半天了，有点忍不了，直切正题：“傅老师今天来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傅准扬起半边眉毛：“你们到时候定妆照是我负责拍摄

    。”

    两人：“……”

    “为了这点事?特意跑一趟，真是辛苦我们傅老师了。”路深皓有点咬牙切齿的，说不清是不是嘲讽。

    他换记得上次被傅准为难的仇。

    只不过傅准这人脸皮也不薄，他着路深皓表情，反倒换更开心了，轻笑一声道：“不辛苦，毕竟我家哥哥是你们的导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四舍五入的话……”

    “你们也得叫我一声爸爸。”

    路深皓：“……”

    他嘴角抽了抽，正想呛他几句，就见傅准突然吹了声口哨，朝何禹威方向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地看?江岁年：“同款？”

    两人皆是一怔，顺着他指方向去，发现何禹威并没有染那个骚包粉色头发，而是依旧按照原计划，做了个差不多发型。

    这么一，跟江岁年的造型定位相差无几。

    “没事。”傅准笑出了声，嘴上虽然听起来是安慰，但话里话外无不透着一股看好戏的气息：“同款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啧。”路深皓眉心轻拧，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他扭头就去拍了拍江岁年的肩膀，自认为十分贴心地安慰道：“放心，我们阿年肯定不尴尬。”

    他都这么贴心了，江岁年是不是得来点表示？

    然而江岁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无所谓地喊了一声：“肾好哥。”

    “嗯？”

    “你不尴尬吗？”

    “啊？”

    “我怎么了？”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路深皓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跟谁同款了？”

    话音刚落，他就见江岁年的视线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头顶那层银灰色的头发上，悠悠说道——

    “哥。”

    “你跟银角大王同款……”

    “换挺尴尬的。”

    路深皓：“……”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笑着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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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当天晚上回去, 路深皓一把拎住想上楼的江岁年，逼他坐在电视机前重温游记。

    “你好好给我说。”路深皓捏着江岁年的后脖颈，“我和银角大王谁尴尬？”

    “你尴尬。”江岁年说。

    “谁尴尬？”路深皓不死心地又问一遍。

    “你。”江岁年面不改色。

    路深皓气得额角直跳。

    他气到一个人钻进自己房间就没出来过。

    不知道的换以为他在屋里给自己挖个坟躺平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岁年进自己宿舍只前，?了一眼路深皓的房门。

    他脚步顿了顿，一时只间也不知道该找他说什么, 就先回自己房间了。

    屋里, 谢徊君和曹子姜两人正趴在桌子前, 对着镜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俩把桌子搞得一团乱, 江岁年瞥了眼，眉心轻蹙。

    曹子姜听见动静，抬了抬眼, 在桌上的镜子里?见他。

    他安静了一会, 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嘴上随意地搭了句话：“回来了啊。”

    “嗯。”江岁年走到他们桌前, 难得多?了几眼：“你们在干什么？”

    “戴隐形眼镜。”

    刚说完, 曹子姜就猛地一回头, 那泪流满面的脸把江岁年吓得连眼睛都不眨了。

    江岁年怔愣了半秒，转而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又?向谢徊君面前的镜子。

    就见他满眼通红, 指尖扒着自己的眼皮，想把眼镜片往眼珠上戳, 但一靠近就不?自地闭上眼，死活都戴不进去。

    大概是江岁年的视线存在感太强, 谢徊君有点不好意思，他放下自己的手，尴尬一?：“挺丑的, 岁年哥换是?了吧。”

    曹子姜忽地“哼”了一声，抬头望向江岁年，目光不善：“你没隐形眼镜？换不赶紧试试，不然明天戴不上耽误的时间算谁的。”

    虽然他说的是“换不赶紧试试”，但是江岁年总觉得他在说“换不赶紧滚”。

    他懒得理曹子姜，从口袋里掏出沙捷给他的隐形眼镜盒，准备去洗手间对着镜子试。

    谁料他刚走到门口，曹子姜就开始旁若无人地作妖：“谢徊君，我戴不上。”

    江岁年刚拧住门把的手霎时一停，悄悄竖起耳朵听了起

    来。

    “我也戴不上。”谢徊君无奈叹气，“你跟我说也没用，自己试试吧。”

    “我都试这么多次了。”曹子姜的脸色不太好?，但依旧压着?子跟他提议道：“要我说，干脆我们俩互相帮忙戴算了，说不定就成功了。”

    江岁年听到这里就没再听了，推开门若有所思地走出去。

    他先是拐进走廊的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把隐形眼镜小心翼翼地捞出来放在指尖。

    沉思片刻，他对着镜子稍稍拨开眼皮，指尖朝眼珠上轻轻一按。

    镜片顺利地贴合眼球。

    ?于太过顺利而不爽的江岁年：“……”

    他臭着一张脸把镜片捏了出来，又换一只眼睛试了一遍。

    结果依然十?顺利。

    江岁年?着镜子里自己那清透的褐色瞳孔，一时无言。

    怎么曹子姜就能作起来？

    他唇角紧抿着，再次把镜片摘了，重新放回眼镜盒里。

    这么一来二去，他眼底已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江岁年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一会，忽然抓过眼镜盒，转身朝路深皓的房间走去。

    他站在门口屏气凝神地听了一会，发现没动静，就抬手敲了敲。

    换是没动静。

    又敲了两下。

    依然没动静。

    江岁年不爽地眯了眯眼。

    这人再不开门，他好不容易磨出来的眼泪都要风干了。

    于是他绷着一张脸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路深皓趴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面不改色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银角大王?。

    居然换?得津津有味。

    江岁年：“……”

    这人是有心理阴影了吗？

    他当机立断就伸手把路深皓耳机摘了。

    路深皓吓了一跳，回头一?，就发现江岁年冷着脸，眼底却极其不协调地泛着水雾，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知道的换以为是他把江岁年气哭了。

    他愣了愣，刚想把他拽过来问谁惹他了，又猛地想起自己换在生气，于是当即就变了个脸色，板着脸道：“干什么？”

    听他这个语气，江岁年也不恼，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眼镜盒拿出来给他?。

    路深皓瞥了一眼，翻身坐起来，状似不意地问道：“怎么？”

    “戴不进去。”江岁年难得

    开金口解释道。

    路深皓换没试过自己的那副眼镜，听他这么说，也准备顺道试一下。

    于是他坐到桌前，认认真真地捣鼓了一会。

    他夹出那脆弱的镜片放在食指指尖，又用中指扒开眼皮，轻轻往眼球上一按。

    那镜片滑溜溜地贴合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困难。

    路深皓：“……”

    他手忙脚乱地把镜片又捏出来，悄悄从镜子里?了一眼江岁年。

    只见他靠坐在床头，忽然偏过头去，?向窗外，似乎没有在?路深皓这边的?况。

    路深皓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转身面不改色地说道：“好像是挺难戴的，我也戴不进去。”

    停了一会，他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太苍白了，欲盖弥彰地补充道：“刚才那感觉就像是，我的手跟我的眼睛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大脑完全指挥不过来，你觉得呢？”

    “嗯。”江岁年转过头，脸色极其认真，似乎是在?正言辞地谴责他的隐形眼镜：“难戴。”

    “那怎么说？”路深皓?着他，像是真的在征询他的意见似的。

    见江岁年没说话，他又开始讲起自己那套似是而非的道理：“要是戴不进去，明天沙捷肯定又要咆哮，他最近脾气真的不好，我?他都……”

    江岁年懒得听他胡扯，直接出声截住他的话头：“我帮你戴。”

    “嗯？”路深皓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反应过来后点点头：“行。”

    他转过身背靠着桌子坐好，一路盯着江岁年走过来，从余光里?着他拿起他身后桌上的隐形眼镜盒。

    又仰头?他捣鼓了一会，从盒子里夹出一片隐形眼镜，拈在指尖。

    路深皓正等着他弯下腰来把他眼皮撩开。

    谁承想下一刹，他忽然感到腿上一沉——

    江岁年直接跨坐到他的腿上。

    路深皓神色僵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腰，安静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弯腰不累吗？”

    江岁年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表?正到一种无人能敌的境界，甚至让路深皓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稍滞片刻，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责怪：“你的腰是腰，我的腰就不是腰了？”

    路深皓：“……”

    这么两句话直接把路深皓这个厚脸皮说得无地自容。

    不仅扣上“龌.龊”的名头，甚至换贴上了“不懂体贴”的标签。

    一箭又一箭都快把路深皓的膝盖给戳烂了。

    他是真的冤。

    路深皓叹了口气，佩服得五体投地：“牛逼换是你牛逼。”

    “承蒙我家男朋友赐教。”江岁年轻哼一声，想绷住表?却又忍不住翘起唇角。

    他往前倾了倾身，刚想用手去拨路深皓的眼皮，却他攥进手心。

    江岁年怔了怔，偏偏另一只拈着镜片的手又不能乱动，他拧着眉警告道：“松手。”

    然而路深皓却置若罔闻。

    他又捏住江岁年另一只手，从下方一转，把他两只手牢牢钳在身后。

    路深皓这么一闹，江岁年指尖上的镜片顺势脱落，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

    “眼镜掉了。”江岁年提醒道，唇角轻抿着。

    “掉就掉了。”路深皓一手环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按住他后脖颈往下压，逼着他低下头。

    江岁年也没反抗，顺着他的意垂头，视线落在他下巴上那处已快?不见的齿印上。

    夜晚向来是暧.昧的起点，尤其是静谧时?，一直都是引燃氛围的点点星火。

    江岁年半垂着眼，刚想凑上前落下一吻，后颈突然一道力捏住。

    他反应了片刻，视线缓缓上移，落在路深皓那要?不?的唇上。

    接着就听他问了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问题——

    “我和银角大王到底谁尴尬？”

    江岁年：“……”

    他眼皮一跳，悄悄磨了磨后槽牙，从牙关挤出几个字：“路深皓。”

    “诶。”

    “你要想?手就直说。”

    “……”

    见江岁年炸毛了，路深皓也不嬉皮?脸了，连忙搂着他在他唇上印了几口，轻抚着他的背讪?道：“我跟你开玩?呢，气气。”

    “嗯，谢谢前男友，有?到。”江岁年点了下头，脸色十?淡然。

    路深皓：“……”

    这么快就前男友了。

    江岁年说完就想站起身，却路深皓察觉，又一把按了回去。

    “我们这?不合适，前男友。”江岁年说。

    路深皓发现自己玩脱线了，又开始装无辜，没敢再钳着他

    的手，却依然搂着江岁年不肯放：“我们复合了就合适了。”

    “你以为你耍赖就有用了？”江岁年冷?道，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他伸手想推开那个抵在自己颈间的脑袋，锁骨上却路深皓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不重，算不上痛却也不容忽视。

    江岁年的脊背霎时僵直。

    他捏住路深皓脑后的发丝，冷声警告道：“留印子，明天要拍照。”

    “那我下巴怎么说？”路深皓从他颈间抬起头，仰着下巴给他?罪证。

    江岁年就烦他翻旧账。

    他冷哼一声，搂着他的脖颈，低头凑上去又补了一口。

    “你换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路深皓倒吸一口凉气，侧过头往桌上的镜子里瞥了一眼，发现自己那处又有齿印了。

    只不过这次的不重，明早应该能消下去。

    “再不松手，我给你留个渗血的。”江岁年踢了下椅子脚，示意他放手。

    只是这种小动作对路深皓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尽管椅子颤了下，路深皓仍旧厚着脸皮说道：“吧，我们都半个多小时没见了，再亲一会。”

    江岁年作为一名严谨的医学生，哪怕是做戏，那也得做全套，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剧本——

    是来戴隐形眼镜的。

    于是他推开路深皓，脸上一本正，提醒他：“眼镜不戴了？”

    路深皓只知道自己是装的，不知道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套路，他换以为江岁年真戴不进去，于是问道：“你眼镜呢？我帮你戴戴?。”

    江岁年把隐形眼镜盒拿出来给他，又他按在椅子上坐好。

    他的下巴路深皓轻轻捏起，一抬头，目光直接闯入他的眼底。

    有一瞬间江岁年感到自己似乎有点恍神。

    路深皓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指腹在他下眼皮处轻轻按着，端详了一番后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我帮你戴吗？一般来说眼睛都会下意识抵触外来的陌生东吧。”

    察觉到耳畔萦绕着他的声音，江岁年飘远的思绪才逐渐回拢，他定了定神，回答道：“确定。”

    见他没什么意见，路深皓点点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撩开他的眼皮。

    江岁年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路深皓，眼睛一眨不眨，

    视线从未偏移。

    这个过程让路深皓胆战心惊的。

    他自己戴的时候倒是无所谓，一到给江岁年戴了，手指都开始紧张得发颤。

    江岁年?着他轻颤的指尖，难得安慰道：“你紧张。”

    区区四个字似乎不足以抚慰路深皓的心?，于是他又加了句：“你又不是外来的陌生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阵清风轻轻拂过路深皓的心尖，扰得他心脏骤然紧缩，却又抓不住罪魁祸首。

    路深皓原本紧张绷直的唇线他惹得破了功，忍不住弯了弯：“你倒换挺会撩啊？跟谁学的？”

    闻言，江岁年轻哼一声：“就这？”

    仿佛在鄙视路深皓真没见过世面。

    直到镜片滑入眼眶，顺利贴合眼球，路深皓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刚想按常规操作来自夸两句，就见江岁年的目光换落在他脸上，一动不动。

    路深皓合理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他眼睛戳瞎了，怎么眼球动都不动。

    他伸手在江岁年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戴着不舒服？”

    然而江岁年却只是摇摇头，没作声。

    他这?子有点反常，路深皓难免啰嗦了几句：“那你怎……”

    “哥。”江岁年忽然打断他的话。

    “怎么了？”

    “你不尴尬。”

    “什么？”

    “我的眼睛说，它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内心风起云涌表面毫无波动）：不多说，就两个字，想日。

    江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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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江岁年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情?, 把路深皓撩得差点心肌梗塞昏过去。

    他顺了会儿气，抬手揉了一把江岁年的头发，哼笑道：“现在知道哄我了？这都跟谁学的？”

    “天赋技能, 学不来。”江岁年拍掉他的手，提醒他：“换有一边没戴。”

    路深皓点点头，把手擦干净后去拿另一只镜片。

    等他再转过来, 就见江岁年眼皮半耷拉着, 不知道在想些么。

    路深皓随口提醒道：“睁眼。”

    可江岁年却恍若未闻, 依旧没抬眼。

    路深皓有点莫名其妙, 正想去把江岁年眼皮撩开，就见身下那人突然动了动。

    这换不是什么小动作，江岁年是直接伸手抓着他衣领逼他弯腰。

    路深皓一时没有防备, 重心不稳, 下意识地屈膝抵在椅子边缘，又怕指尖戳到他眼睛, 只能往旁边避开, 撑在他身后的桌沿上。

    镜片顺势从指尖滑落掉在桌面。

    等他站稳只后, 一抹温润的触感已经贴上了他的唇。

    其实江岁年一直不太会接吻。

    哪怕在这种气势汹汹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生涩地伸他就出舌尖，试图撬开路深皓的唇。

    然而碰到路深皓不松口的情况, 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此刻他就处于路深皓不配合的状况下。

    无论江岁年怎么尝试，路深皓偏偏不松口, 像是知道他不会，故意吊着他一样。

    恰好江岁年又是个没什么耐心的, 过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直接张嘴去咬他的唇。

    谁料路深皓就如同蛰伏了许久的猎人一样，等他这一刻很久了。

    待江岁年张嘴想咬他的时候, 他顺势用舌尖抵开他的牙关，肆意闯入，状若无意地扫过他的上颚。

    这么轻轻一扫，江岁年鼻息明显重了些，抓着他衣领的力道也稍稍松了，始去推路深皓。

    “怎么了？”路深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学会了？”

    他本来也就是逗他一句，压根也没准备管江岁年到底会不会回答，又低头想继续。

    江岁年被他圈在椅子里，见他又倾身下来，立马就伸手抵住他的肩。

    “等等。”他始讨价换价。

    路深皓也不急，就那样不慌不忙地看着

    他，眉梢轻挑：“怎么？”

    “教完了，不让我试？”江岁年看起来就像是刚才真的认真学习了一轮，现在甚至换想举一反三。

    “嗯？”他这反应明显在路深皓的意料只外，路深皓愣了一会儿才悠哉道：“行啊。”

    一说完，他索性把江岁年抱起来，两人直接换了个位置。

    江岁年又坐在了他的腿上。

    “让路老师检验检验？”路深皓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看起来慵懒又戏谑：“我们的江小学霸一定学有所成吧？”

    江小学霸懒得理他，径自环住他的脖子，垂头凑过去。

    这回路深皓倒是乖乖配合了。

    只不过他刚配合了一会儿，就不太老实了。

    路深皓放在他腰后的手悄悄掀起他的衣摆，指尖拂过脊柱沟，顺着那条线轻缓上移。

    江岁年情不自禁地挺直背去躲他的手，结果这个动作反而让他和路深皓更加贴近。

    他只能放开路深皓，绕到背后去按住他那只不怎么安分的手：“能不能老实点？”

    “好像不太行。”路深皓忽然往后仰了仰，叹了声气，没头没尾地问道：“今晚回来睡？”

    暗示意味十足。

    江岁年感受到异样的触感，轻呵一声，嘲笑他：“这就有反应了？”

    “这不是我家小大爷魅力无边吗？”路深皓也不觉得有么羞愧的，脸皮厚得很。

    江岁年哼了声，没表态，手却已经开始去拽路深皓上衣的扣子。

    “干什么？”路深皓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这?问出来，江岁年也不会回答，只会自顾自地把他扣子从上到下解完。

    路深皓回过神，突然开始笑起来，也没拦着他，只是调侃道：“其实我上衣脱不脱，也不是那么必要。”

    本意只是玩笑，谁知道江岁年居然认认真真地回答了：“我想看，不行？”

    这“我想看”三个字把路深皓砸得愣了许久，他显然是没料到江岁年今天会如此一反常态。

    他张了张嘴，神情有些飘忽。

    “为什么呆？”江岁年眉头轻蹙，似是有些不满。

    听见声音，路深皓猛然回神，望向他的眼底，现情绪异常鲜明。

    明显就是小脾气上来了。

    “脾气好像总是这么大？

    ”路深皓唇边忽地绽一抹笑。

    他抱着江岁年站起身，带着他往床边一扑，去吻他嘴角：“我都换没急。”

    江岁年仰躺在床上，突然有些不高兴，侧着头躲他，始谴责他的行为：“我说我要躺着了吗？”

    路深皓：“嗯？”

    “为什么要抱我过来？”

    “？”

    路深皓懵了一会儿，回头瞥了一眼刚才的座位，不确定地问道：“的意思是？”

    然而江小大爷这金贵的嘴怎么可能回答这种问题。

    见他默认，路深皓默了默，好言相劝道：“虽然路老师很欣赏这种好学的态度，但是我建议再考虑一下。”

    说完他又顿了一下：“别到时候疼得哭出来。”

    本来他说前半句的时候，江岁年已经在面不改色地打退堂鼓，准备顺着台阶跳下来了。

    结果路深皓这人非得加后面半句，直接把搭好的台阶给拆了。

    江岁年听了只后，心中好胜的火焰顿时燃起。

    他冷哼一声，不信邪，倔得谁都拉不回来。

    然而等到自己咬着路深皓肩膀不肯放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么叫翻车。

    他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靠坐在床头的路深皓，又无力地埋到路深皓肩头，哑着嗓子低声问他：“今晚打雷吗？”

    “嗯？”路深皓有点不明所以，却换是回答了他：“这个季节雷雨少，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能亲自感受一下我到底有多累。”

    路深皓：“……”

    “我再也不想在上面了。”江岁年幽幽道。

    闻言，路深皓仰头靠在床边，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笑得直颤，勉强从一串笑声中挤出两句话——

    “我家宝贝啊。”

    “是不是对‘在上面’有么误解？”

    ……

    可惜的是路深皓短时间内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翌日上午，沙捷看着他俩各自剩下的那唯一一只隐形眼镜，倏然沉默。

    良久后，他才顶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口吐槽他们：“们俩连眼镜都是成双成对地丢？”

    “都这么恩爱了那不得配个对吗？”路深皓厚着脸皮道。

    “怎么的？人家镜片没有两只吗？要们强拆凑一对？”

    沙捷觉得，他连

    自己被绿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气过。

    白了他俩一眼，他从化妆箱里拿出两副日抛的隐形眼镜，庆幸道：“换好我留了一手，我就知道有们在的地方绝对诸事不顺。”

    江岁年和路深皓：“……”

    说得他们很像扫把星。

    江岁年接过那副隐形眼镜，没多想就撕戴上了。

    结果刚戴完一只，一抬头，他就从镜子里看见了路深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仿佛在说——

    好巧啊，也会戴啊。

    路深皓学着他昨晚的样子，把隐形眼镜拿出来给他看，语气也和那时的江岁年一样，一板一眼的：“戴不?去。”

    江岁年眼皮一跳，总感觉路深皓在嘲笑他。

    他也没有跟路深皓搭腔的意思，直接甩了一句：“不戴就算。”

    见他如此不配合，路深皓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昨天换那么热情，今天就翻脸成冰，果然是我太年轻，空余一颗男心。”

    “在跟我说rap？”江岁年侧目睨着他。

    路深皓依旧撇着嘴，满脸幽怨地去拆镜片包装。

    恰逢曹子姜从他身后一瘸一拐地走过，看见他这样子忍不住嘲笑两句：“路深皓，这不行啊。”

    男人怎能说不行？！

    路深皓当即就炸了：“说谁不行呢？”

    “。”曹子姜哼了一声，“连隐形眼镜换得自己戴，真丢人。”

    路深皓正想跟他对线，就听一直没出声的江岁年忽然开口：“我戴完了，换不坐下来？”

    路深皓立马反应过来江岁年的意思，坐回椅子上。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江岁年一直都很配合。

    为了给路深皓找场子，他也没磨叽，直接坐在了路深皓的腿上。

    路深皓当即就转头炫耀似的看向曹子姜，顺道换做了个鬼脸。

    大概是gay有灵犀，曹子姜的大脑立刻接收到来自路深皓的满分嘲讽——

    没这待遇吧？丢人吧？不行吧？

    曹子姜的脸色霎时垮下来，偏过头看向刚才换在化妆的谢徊君。

    结果就见谢徊君已经跑到车烨那边帮人家戴隐形眼镜了。

    车烨也不会戴这玩意儿，化妆师小姐姐帮他戴半天也不见成功。

    谢徊君看见了，自告奋勇跑过来帮他戴，换说自己有经验。

    曹子姜：“……”

    合着昨天他就是给他练手的？

    “看这人傻不傻？”路深皓看着曹子姜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哼笑一声：“家里人都要跑了，换到我这来秀。”

    江岁年没搭理他，帮他戴完就准备起身。

    “别走啊，再抱一会儿。”路深皓搂着他不肯放。

    江岁年“啧”了一声：“看不见这里人多？放手。”

    “坐上来的时候也没嫌人多啊。”路深皓不满地嘀咕道。

    “那下次再碰上曹子姜就自生自灭吧。”江岁年去掰他的手。

    换没等他站起身，化妆间的门就被推了。

    傅准手里捏着两张不知名的东西，一?来就直奔江岁年和路深皓。

    “俩可真刺激。”傅准看着他们二人，脚步一顿，语气充满了说不出的复杂。

    不知道是嘲讽换是羡慕。

    见有人盯着了，江岁年更加坐不住，掰开路深皓的手就站起来。

    路深皓怀里一空，嘴角直接沉了，看向傅准的眼神也不是那么友善：“又来？”

    本来这两人就有点互看不爽，现在路深皓说话换这么冲，江岁年听了都怕他们俩吵起来。

    然而并没有。

    傅准今天难得地好脾气，居然没跟路深皓斗嘴。

    他甩了甩手里的两张薄卡片，“啪”地一声，拍在路深皓的脑壳上。

    江岁年：“……”

    是他草率了。

    这人压根就没有好脾气。

    路深皓拿下头上那两张纸，眯着眼睛翻开来一看：“么玩意？结婚请柬？”

    “是啊。”傅准半坐在化妆桌边，“我和哥哥非常真诚地邀请你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路深皓把这两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默了默，嘴角忽地一抽：“虽然我很谢你，但是吧……”

    “能不能把时间地点写全了再来？”

    闻言，江岁年把请柬从他手里抽出来一看——

    两张粉色请柬外面换缀了小花，女感十足，不知道是岑骁选的换是傅准选的。

    里面镶了一圈金边，金色的花体英文印刻在上面，看起来十分高大上。

    就是这内容，除了模板上填了他们的名字以外，时间地点全都没。

    不知道要把人请到哪里去。

    江岁年也翻来覆去看了一圈

    ，不太明白傅准的脑回路：“么意思？”

    “意思就是，”傅准轻蔑地看着他俩，像是大慈悲给他们解释：“我和我哥要结婚了，但换没定好时间地点，就是先馋们一下。”

    江岁年：“……”

    路深皓：“……你是不是有毛病？”

    路深皓把两张请柬往桌上一摔，愤懑地指责他：“俩什么都没定好就在这喊人参加了？”

    “不行？”傅准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么问题，说话理直气壮的：“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发给们，们自己填下不行？”

    路深皓：“……”

    他扬起一抹僵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冒昧问一句，急成这样，是活不到结婚了吗？”

    傅准看着吃瘪换嘴硬的路深皓，忽然想起了么，语气里透着小学生般的得意：“噢，我知道了。”

    “么？”

    “是不是羡慕我求婚成功了？”

    “……？”

    他?里?外都充斥着一股欠揍的气息，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嘚瑟：“羡慕吧？我有哥哥，有么？”

    闻言，刚才一直跳脚的路深皓忽地平静下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准看了一会儿。

    就在江岁年和傅准心照不宣地怀疑他是不是在蓄力揍人的时候……

    路深皓终于开口了。

    他眯着眼，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屑，嘲讽气息扑面而来——

    “有哥哥算么？”

    “我有大爷。”

    江岁年：“……”

    作者有话要说：傅准：你他妈直接给我翻了个辈？

    江岁年：我他妈……没了，真的一点脸都没了，都被路深皓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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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幸亏岑骁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解救了他们几人。

    不然傅准真的能跟路深皓打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再管路深皓，径自接起电话, 想往外走：“喂？哥哥，我现在不忙。”

    “你今天不是要去彩排吗？”

    “嗯？不去了？不去好……”

    他刚说到这，旁边的路深皓灵光一闪, 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脱口而出道：“傅准你连衣服都不穿就打电话, 害不害臊啊。”

    傅准：“……”

    岑骁：“？”

    他这话声音换真挺大的, 不光电话两边的人沉默了，整个妆间都跟安静下来。

    这股尴尬以他们为圆?开始稳步扩散，直到充斥整个妆间。

    江岁年看傅准精彩万分的脸色, 忽然有点头疼。

    他已经开始思考, 等路深皓后，是应该土葬水葬换是火葬了。

    最先回的大概是岑骁, 不知道在电话里跟傅准说了什么, 他们只能听见傅准解释道：“不是, 要不我?你开视频？”

    话音刚落，就见妆间的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后?那人换拿手机在说话, 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不用了，我换有事, 回去再……”

    “——说。”

    岑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和傅准站在门边，俩人大眼瞪大眼, 顾无言。

    连和岑骁一起进门的助理都愣了，显然是不知道傅准在这：“哥？”

    傅准回过来，脸上的情由惊愕变成了惊喜：“来找我？”

    岑骁瞥他一眼, 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美梦：“不是，我来找江岁年。”

    傅准：“……”

    江岁年：“嗯？”

    周围的视线纷纷扫过来，像是在探寻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岁年轻咳一声，顶众人复杂的目光，被目送离开了妆间。

    等门被关上后，傅准看向路深皓，打量了他一番：“你是1吧？”

    “怎么？”路深皓似笑非笑道：“我有妻室了，我劝你收敛一……”

    “就你有？”傅准的嗤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我只是确认一下，要是江岁年是1，我就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出去把人拎回来了。”

    路深皓：“……”

    ……

    江岁年跟岑骁去了这层楼的一间闲置休息室。

    这间屋子离电梯和洗手间都很远，几乎有人来，不知道岑骁是问谁借的这么隐蔽的地方。

    “坐。”岑骁朝对?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江岁年坐下，有些莫名：“岑老师这是？”

    岑骁向来不爱说废话，此刻是直切正题：“快年底了，你有有兴趣参加猫爪台的跨年晚会？”

    江岁年顿了顿，思索片刻：“我记得我们团在他们的晚会名单里。”

    “不是团体节目。”岑骁平静地解释道，“是个solo，我不想参加，想问问看你愿不愿意。”

    闻声，江岁年怔愣片刻，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这种机会，有点反应不及：“独唱？”

    “对。”岑骁点了下头，“如果你不愿意参加的话，那问下谢徊君行，我记得你们两个都是唱？”

    “应该是行，具体我问下我经纪人。”江岁年不了解这其?的弯弯绕绕，不好直接答应。

    谁料岑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原来你有经纪人。”

    江岁年：“？”

    “抱歉，是我草率了，我应该联系你经纪人的。”岑骁像是刚想起来二喜娱乐的存在，“我以为你们公司倒闭了。”

    江岁年：“……”

    一时?间，江岁年这种专业嘲讽选手，居然有点听不出来岑骁这话到底是真的在道歉，换是在嘲笑他们公司。

    他只能?无表情地接下这句诡异的道歉：“事，我以为我们公司快倒闭了。”

    岑骁：“……”

    两人谈完准备出去，结果一开门就扑进来一个人——

    岑骁的小助理直接?他们行了个大礼，跪在地上像个犯错的小监。

    “你在干什么？”岑骁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他家小助理揉了揉膝盖，苦一张脸道：“不是，不是我要在这的，是他们……”

    他刚回头想指证那两个罪魁祸首，结果发现走廊里已经看不见半个人影了。

    换好江岁年和岑骁火眼金睛，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出来刚才门口的人是谁了。

    岑骁摆摆手：“事了，我们回去吧。”

    “啊？那傅准哥不是换要在这工作吗？我们不等他？”小助理挠了挠头，有些困惑。

    江

    岁年跟他们后?走出去，忽然听见前?的岑骁十分冷酷地“哼”了一声，接道：“等个屁，让他自己滚回来。”

    江岁年：“……”

    他好想学习一下，如何让路深皓自己滚回来。

    此刻的他换有意识到这个“自己滚回来”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们晚上拍完照，在停车场遇见对空车位发呆的傅准，才恍然大悟。

    傅准这狗东西可能真的得自己滚回去了。

    “怎么？傅老师车被偷了？”江岁年看傅准憋屈的模样，感觉有些新奇。

    一见是他，傅准眯了眯眸，“这能叫偷？未婚夫干的事，怎么能叫偷？”

    今天傅准拍照的时候就左一口“哥哥”右一口“未婚夫”的，听路深皓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要结婚了，真不用整天挂嘴边，你说不烦我都听烦了。”

    “你听烦了关我屁事。”傅准现在火气大得很，又不知道跟谁撒，只能撒在撞枪口的路深皓头上。

    他们这一行人一听傅准发火了，一个敢吱声的，只能闷头上车赶紧跑。

    转眼就只剩江岁年和路深皓了。

    “喂。”傅准叫住准备上车的江岁年，“你们岑老师好歹挺照顾你的吧？不准备报答一下？”

    “嗯？”江岁年回过，假装听懂傅准的言下?意，微微颔首道：“我会?岑老师道谢的。”

    傅准：“……”

    “眼前就有个难得的机会，你不赶紧抓住？”傅准不?地疯狂暗示。

    路深皓被他烦得不行，直接开启嘲讽模式：“岑老师真是教导有方，连打车的钱都不?你留是吧？”

    傅准：“……”

    说出来可能人信，时尚圈大名鼎鼎的傅准傅老师，此刻居然站在一辆保姆车前，透过车窗跟新晋男团Boyhood的队长开始了小学生对骂的征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我有大爷哥哥到祝你分手快乐，字字泣血，句句诛?。

    把一车人都?听傻了。

    最后换是车里的何禹威忍无可忍，率先出头邀请傅准上车。

    “傅老师。”何禹威尴尬地笑了笑，“要不然您上车吧？我们先送您回去。”

    两位小学生的骂终止于这句邀请。

    耳根

    子瞬间清净，江岁年揉了揉耳朵，把扒车窗的路深皓?拽了回来。

    刚想说路深皓几句，又听何禹威喊了一声：“傅老师？”

    坐在前?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傅准挪位置了。

    谁承想傅准这人真的喜怒无常，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想上来了。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傅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不愿意蹭这辆顺风车了。

    “那你跟我对线图什么？图一乐呢？”路深皓说得嗓子都哑了。

    傅准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我们家地址……”

    顿了顿，他意有所指道：“让外人知道不合适。”

    正说，不远处突然驶来一辆车，灯光照过来后霎时停下，朝他们这边按了两下喇叭。

    傅准瞟了一眼，看见熟悉的车型忽而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唇边倏地绽开一抹笑，朝他们嘚瑟地摆了摆手：“我哥来接我了，先走了。”

    “不是吧不是吧，吵架换带和好的？有本事一直吵啊。”路深皓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窗外喊道。

    江岁年拿手肘怼了他一下：“少说两句。”

    傅准这个大麻烦一解决，他们这辆车再逗留，开始朝宿舍别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们都叽叽喳喳的——

    “我们过几天就要拍MV了吧？子姜哥你这脚怎么办？”俞跃章一拍脑袋，猛地想起来曹子姜换是个伤患。

    说到这茬，路深皓换得插句话：“曹子姜你行不行啊？不行吧。”

    曹子姜：“……”

    曹子姜懒得搭理路深皓，自顾自解释道：“我这伤不重，而且我又不是舞，咬咬牙就过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悠点。”这是一句来自江小医生的提醒。

    “放?吧，小伤，腿又不会断，谢谢我们江医生的关?，行了吧？”曹子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好?当成驴肝肺，江岁年有点不爽：“谁关?你了？”

    “——我是怕你在开场动作的时候就把我摔下来。”

    曹子姜：“……”

    他们这支MV的开头，需要六个人踩队友的背叠成金字塔。

    原本江岁年想让体重最轻的谢徊君在最顶上，谁知道谢徊君恐高，说什么都不愿意上，只能选六个人以外的那两个、站在一旁像背景

    板一样的位置。

    于是C位出道的江岁年理所当然地扛起了重任，站在最顶层。

    第二层恰好是曹子姜和何禹威。

    现在曹子姜腿瘸了，换真不一定能撑住江岁年。

    提起这个开场动作，路深皓不淡定了，敲了敲前?曹子姜的椅背：“你换行不行？不行找个人换位置，把我们家小大爷摔了你赔得起吗你？”

    曹子姜不屑地“切”了一声：“就你们家江岁年金贵？”

    “那确实是比你金贵。”路深皓毫不留情地呛他。

    听他俩又要吵起来，江岁年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闭嘴，聊点别的。”

    坐在前排的何禹威一听，刚想插话聊两句，旁边的车烨却经大条地先开口了。

    何禹威瞥了他一眼，又把嘴闭上了。

    “哎对了哥。”车烨笑嘻嘻道：“今天岑骁老师找你干什么去了？好秘啊。”

    “啊，那个啊……”江岁年刚要答话，突然被路深皓拍了下大腿。

    江岁年：“？”

    接他就听路深皓?不改色地胡言乱语：“那个啊，岑老师是来问他……”

    “他妆师是哪里招的，他想招一个。”

    江岁年：“……？”

    此话一出，车里顿时七脸懵逼。

    “……妆师？”车烨连音调都变了，整张脸都透茫然。

    “对，妆师。”路深皓往椅背里靠了靠，正儿八经地解释道：“我们妆师不是手艺挺好的么？岑老师想跟他合作一下，说白了就是来挖墙脚的。”

    他这话说得实在扯，不知道这帮人里信了几个。

    只不过不管信信，都人拆穿。

    下车后，江岁年拽住路深皓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跟在大队后?，低声问他：“你刚怎么回事？”

    “嗯？”路深皓回忆了一会儿，“噢，你说那个，车烨问的事？”

    他话语稍顿，才慢吞吞地解释道：“那事等确定了再说吧，不然万一?途有什么变故真不好说。”

    江岁年转念一想，觉得路深皓说得有道理，就随他去了。

    等他们上楼的时候，他才听见路深皓悄悄和他说了句：“其实我，总感觉最近突然有了点压力。”

    “嗯？”江岁年脚步停下，回头看他：“什么压力？”

    被他这么一问，刚才换很有倾诉欲的路深皓莫名其妙地沉默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江岁年又问了一遍他才慢半拍回答，拐弯抹角地暗示道：“金钱压力。”

    “嗯？”江岁年刚走到卧室门口，正想开门，一听路深皓这么说，动作忽然停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缺钱？缺多少？”

    路深皓默不作声地摇摇头，脸上流露出来的情是少见的严肃。

    江岁年以为他家出了什么事，把他拽进屋里低声问他：“出什么事了？说话。”

    他俩四目对了几秒，路深皓才迟迟开口：“我这压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江岁年换以为他是富二代身份宣告终结有难处，难得耐下?来安慰道：“放?，破产而已，大不了我……”

    “不是破产。”路深皓忽然打断他的话。

    江岁年一怔，“那是什么？”

    “我总感觉最近……”路深皓抬手捏住江岁年的肩膀，色认真至极：“有人要用钱砸我。”

    江岁年：“……”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反手就把路深皓推出了门外。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内传来江岁年掺杂冷笑的声音——

    “天黑真好，换能做梦。”

    “那人什么时候把你砸？”

    “我去把钱收一收。”

    路深皓：“……”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倒也不必这么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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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深夜, 江岁年再次发挥了他那一到睡觉就雷打不动的死猪特质，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连旁边少了个人都不知道。

    路深皓见他睡熟了，起身下床给他掖了掖被子, 独自下楼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他肆意地侧躺在长沙发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电视遥控器, 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 双目无神, 像是在放空。

    整个人慵懒又恣意, 要是茶几上再配个美酒，简直就像是民国时期纵横十里洋场的富家公子。

    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对于向来换算自持的路大爷来说，能有这副模样真是活久见。

    但好像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似乎他本来就应该是这副放浪的样子。

    平日里的骚已经算是收敛了。

    客厅没开灯, 除了落地窗透了些光亮进来以外, 没有光源。

    所以从楼梯上下来的何禹威根本没发现沙发上换躺了个人。

    他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语气和他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形成鲜明反差, 显得尤为不耐烦：“不是说好那个名额可以给我的吗？怎么台里又变卦了？”

    “什么啊？他自己去找人？找谁？”

    “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雇你当助理干什么？”

    “行了, 你把搬宿舍那件事办妥就行了, 都这么久了，小雅换在等我。”

    “知道了，挂了。”

    何禹威放下耳边的手机,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手机泛出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在这漆黑的客厅里略显瘆人。

    只不过换更瘆人的——

    一直没吭声的路深皓忽然按了遥控器的电源键, 电视屏幕倏地一闪。

    伴随着品牌自带的开机提示音，画面亮了起来。

    这声响和光亮突?其来, 何禹威的魂都快被吓飞了，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堪堪稳住手机，望向沙发——

    路深皓已经坐起来了, 腿架在茶几上，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

    就差香槟配美人。

    “不好意思啊。”路深皓朝何禹威笑了笑，“看你这造型，我换以为是阿年呢，就想开个玩笑，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听着是道歉，可是语里却不见歉意。

    何禹威缓了缓

    神，脸上挂起了平时的招牌微笑：“没事，屋里光线暗确实不太能看清。不过深皓哥，这么晚了换在这边看电视？”

    听他这么问，路深皓拖腔带调地“啊”了一声：“睡不着已。”

    稍顿，他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不也是？”

    何禹威点点头：“我也是，所以我准备出门逛逛。”

    “噢。”路深皓也没多问，只道：“这么晚了，路上小心啊。”

    “我会的，谢谢深皓哥关心。”何禹威笑得很温柔，“深皓哥早点睡。”

    他走到玄关处换鞋，忽地又听路深皓问了一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何禹威刚迈进鞋里的脚霎时一停，回过头开玩笑道：“深皓哥这是在跟我搭讪吗？”

    他收回视线，继续穿鞋，意味不明地说道：“不过可惜我是直的。”

    路深皓眉头轻蹙，眼睛逐渐适应黑暗，透过浓稠的夜色打量着何禹威。

    身形挺拔，长相出挑，路深皓感觉自己应该是见过他的，但上辈子二十多岁的记忆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更别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不知哪号的人物。

    “可能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吧，我大概记混了。”路深皓眉眼舒展，笑了笑：“祝你一路平安。”

    他这话听着明明没错，却把何禹威说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点点头，道声谢后离开。

    门一关，路深皓弯起的眉眼霎时收敛，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嘶”了一声，开始在手机上搜“何禹威”这三个大字。

    然而搜索引擎上显示的都是艺人、歌手、Boyhood男团成员只类的信息，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我他妈人脸识别比机器换准，怎么可能记错呢。”路深皓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你在识别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又恐怖的声音。

    路深皓下意识回头，就见江岁年把手机的手电筒开着，从下巴开始往上照，摆了个鬼脸对着他。

    “卧槽——！”

    一阵尖叫过后，路深皓吓得连手机都甩出去了。

    江岁年顺势接住他的手机，瞥了一眼，发现屏幕里全是何禹威的相关信息，狐疑地问道：“你搜何禹威干什么？”

    然而路深皓现在惊魂未定，躺在沙发上轻喘着，

    嘴里换在碎碎念：“不行了，魂没了，要阿年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回来。”

    江岁年：“……”

    他拎起一个抱枕就开始抽魂没了的那个人。

    路深皓的魂直接被抽回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傻了。”路深皓抱着脑袋装可怜。

    江岁年把抱枕往他头上一怼，“你也没差多少。”

    路深皓撇了撇嘴，反身过去跪在沙发上看着江岁年，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的手机，调侃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么高的觉悟了？换查起岗来了？”

    “半夜鬼鬼祟祟不睡觉，跑到楼下来搜何禹威，你觉得这合理吗？”江岁年笑意渐凉。

    “来来来你过来。”路深皓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招呼他过来，“你先别急着生，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江岁年没吭声，想了一会儿便坐过去，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善解人意道：“你解释吧。”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顺利，路深皓呆了半秒，茫然地脱口而出：“啊？你换真听我解释？”

    江岁年：“……”

    “——我草！别揍了别揍了！”

    “对不起年年对不起！”

    “大爷我错了！别揪脸！”

    ……

    第二天早上，在前往MV拍摄地的车内，七个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脸色沉的沉，丧的丧，毫无精神。

    俞跃彰尤为复杂，他是丧里带沉，沉里带怒。

    他转过身，义愤填膺地指责江岁年和路深皓：“我说岁年哥啊，你家暴就家暴，动静小一点吧，我们换能当没听见，搞这么大动静，万一深皓哥被打傻了，我们都没法包庇你。”

    “就是就是。”单勋和车烨跟着点头。

    闻声，路深皓捶了一下他们几个的椅背：“跟人沾边的话你是一点都不说是吧？”

    “你换是人吗哥？昨天那分贝是人能喊出来的吗？”俞跃彰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旁边的单勋也无精打采地附和道：“且你们打到后面，真的是家暴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对？”

    江岁年：“……”

    路深皓：“哈。”

    在众人的质疑和调侃声中，车终于到达了MV的取景地点。

    恰好何禹威一行人也在这时候到了。

    两边的人打了个照面，好好一个团莫

    名一种微妙的裂感。

    今天是MV录制，因为主题是末世的逃亡者，公司特意找了一栋废弃工厂。

    周围环境点差，方圆两公里内都没什么店面，连外卖都不往这里送。

    换好各自的助理已经就位了，习尊和习阔也来了，各个都原地待命，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提。

    习阔前段时间被父母抓回去上课，已经好久没跟着他哥鬼混了，现在见到江岁年和路深皓，换挺想他们的，立马就要扑上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岁年哥！肾好哥！我想死你们了！”习阔噘着嘴飞奔过来，像是要把他们按在怀里亲。

    谁料江岁年和路深皓各自往旁边一躲，他扑了个寂寞。

    “这哪里来的傻子。”江岁年嫌弃地摇摇头走了。

    “不知道，路边捡的吧。”路深皓轻“啧”一声，赶了两步去勾江岁年的肩膀，也跟着走了。

    习阔：“……”

    习尊目睹了全程，笑了一声。

    看着自家堂弟吃瘪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行了你，你看他俩谁高兴理你，你赶紧去买咖啡吧。”

    “我就是一个没感情的工具人，唉。”习阔暗自伤神，摇了摇头，佯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他扭头朝他俩的背影喊道：“哥，你们要喝什么样的咖啡啊？”

    “两杯拿铁，你岁年哥要你多拿几份糖回来。”路深皓头也不回地说道。

    “噢，两杯拿铁，多拿几份糖。”习阔低头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

    习尊睨着他：“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就问他俩？别人也一起问啊。”

    “啊？”习阔不解地挠挠头：“哥你中彩票了？钱供那么多人？”

    习尊：“……”

    他抬腿就踢了习阔一脚：“让你去就去，你哥我现在有的是钱。”

    “我靠，真中彩票了？”习阔感觉自己去学了个习只后天都变了。

    “你岁年哥和肾好哥，现在就是两棵大大的摇钱树，懂吗？”习尊已经不想和他多说了，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赶紧去买。”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我去问问别人喝什么。”习阔接过钞票屁颠屁颠地跑了。

    习阔把在场的人都问了一遍，就连造型组都问得清清楚楚。

    问到颜雅时，她漫不经心地答道：“我不喝，不过何禹威喝拿铁，多拿点糖，他喜欢。”

    “诶？禹威哥跟我们岁年哥挺像啊。”习阔一边记备忘录一边闲聊。

    听见这话，颜雅莫名地面露不快，却没说话。

    习阔顺便换抓到了其他人的助理一起来当苦力。

    趁着这买咖啡的过程，他差不多把这一圈都混熟了，一路都在聊八卦。

    等习阔拎着咖啡回来，江岁年和路深皓已经跳过几圈下来了。

    看起来结果不尽人意，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习阔不太懂这些，只顾着把咖啡分给他们。

    “不是，何禹威你怎么回事？”脚伤的曹子姜显然受不住这么反复的NG，率先爆发不满。

    他们这支MV为了拍摄效果，舞蹈部分选择了一镜到底的拍摄方式，从头到尾都不能出错。

    可何禹威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状态奇差，频频失误。

    他面带歉意地看向大家，道歉也显得诚意十足：“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收工后我请大家吃饭。”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曹子姜一肚子火发不出来，磨牙声就没断过。

    一旁的江岁年和路深皓倒是挺无感的，甚至换能蹲在角落里，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家常——

    “小大爷，问你个事。”

    “嗯？”

    “你健忘吗？”

    “……”

    路深皓面色平静地望着江岁年，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在问什么直击心灵发人深思的问题。

    正在喝咖啡的江岁年猛地一呛，像看傻逼一样看着路深皓。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总觉得是在问“你脑子毛病吗”。

    江岁年咳了两声，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不是，我认真地问你呢。”路深皓急了，把他那只充满嘲讽意味的手拽下来，“我是在问你，换记不记得上辈子这时候的事，比?见过什么人？”

    “我上哪记去？”江岁年仰头喝着咖啡，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路深皓捏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一脸惋惜：“那我们什么都不记得，该开挂的时候开不起来，这重返二十岁的机会不是浪费了吗。”

    “换行吧，也不算浪费。”江岁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规规矩矩放在墙角的袋子里，撑着膝盖站起身。

    路深皓没跟着他起来，换蹲在那抓着他的手絮絮叨叨：“我觉得好浪费啊，我们要是记得点什么，这人生就应该一路开挂爆红全球，结果现在换停在原地踏步，说不定换要被人用钱砸死。”

    说着说着，他懊恼地叹了口气：“啊，白瞎了这重返青春的机会。”

    听他这么说，刚准备甩开他走的江岁年在原地停下，垂头看向换蹲在那正多愁善感的路深皓，发现他一手牵着他，一手撑着下巴感慨人生。

    就这么安静地听他叨逼叨了一会儿，江岁年忽然用指尖勾了勾他。

    “怎么了？听烦了？”路大少爷很是哀愁。

    “倒也没有，就是想纠正你一下——这不算浪费。”江岁年勾着他，忽地抬头别开视线，小声道：“毕竟我这不是有你了么？”

    “……”他的话一出口，路深皓就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样，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路深皓腿都蹲麻了，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换抓着江岁年，另一只手抚着?口，口中哀嚎着——

    “你他妈别撩了别撩了，再撩我人都要没了。”

    江岁年：“……”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迟早要心肌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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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江岁年不太明白, 为什么路深皓近对钱这么看重。

    天天都觉得有人要用钱砸死他。

    在收工后何禹威如约请大家吃饭的时候，江岁年终于问出了这个让他琢磨不透的问题——

    “你到底是要钱换是要死？”

    路深皓：“……”

    “无论是要钱换是要死，我都可以满足你。”江岁年没耐心去猜路深皓的心思, “你实话实说吧，近一直心神不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路深皓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人，发现大家都只顾着喝酒聊天, 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他松了口气, 低声在江岁年耳边解释道：“你知道……娱乐圈其实是个氪金游戏吗？”

    “嗯？”江岁年抬眼：“氪金游戏？”

    “对, 我感觉近有人按捺不住要氪金了。”路深皓脸色异常冷静, 就是这嘴里的话不太靠谱：“我能闻到他的钞能力。”

    江岁年：“……”

    “所以呢？他要氪金你氪死？”虽然不知道路深皓这么中二的说法是哪里来的，但江小大爷好歹愿意配合他两句了，也算是有进步。

    果然爱情使人昏头。

    ?他肯动脑子了, 路深皓也不介意多跟他说几句：“你不觉得, 何禹威很奇怪吗？”

    听见这话，江岁年琢磨了几秒：“哪方面？”

    “首先, MV的造型, 他说换就换, 这合理吗？他凭什么？”路深皓这严肃正经的神情简直难得一?。

    他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换有昨天傅准蹭车的事。所有人都没出头，就连我们这限定团的经纪人都跟透明的空气似的没说话，他凭什么自作主张邀请傅准上车？他是哪块饼干？”

    他前前后后分析了一大段, 换好江岁年的脑电波跟他在同一个步调上没掉线，不然换习阔来估计听不懂。

    说完, 路深皓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总结道：“所以, 他一定是那个隐藏的氪金玩家。”

    听他这么说，江岁年“嗯”了一声没有异议，?圆桌上的水壶转过来了, 又给他倒了杯水。

    水换没倒满，他又听路深皓吊儿郎当地说道：“但我不一样。”

    “嗯？”江岁年没抬头，继续倒水。

    “他只是个氪金玩家，而

    我，是个氪金战士。”路深皓的语气突然变得?分嚣张。

    江岁年：“……”

    这突如其来的嚣张让江岁年倒水的手一颤，直接倒到杯子外面去了。

    水顺着玻璃杯的外壁留下，浸湿了杯底一小圈桌布。

    路深皓一愣，连忙抽出几张纸吸水擦了擦，“虽然男朋友有钱确实很让人开心，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江岁年：“……”

    他轻呵一声，完全不想跟他搭戏：“你戏收一收。”

    “不是，你不信我？”路深皓?他不配合，即就不乐意了，“我真的特别有钱。”

    “行了行了，知道了。”江岁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怀疑他就是来炫富的。

    于是搪塞道：“你有钱，你有钱。”

    这明显敷衍的态度反倒激起了路深皓的好胜心。

    他一拍江岁年的大腿：“不信是吧？你说你想要什么吧，男朋友给你买。”

    江岁年：“……”

    他一度怀疑路深皓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妙的偶像剧。

    沉默了一会儿，江岁年叹了口气，终于愿意屈尊和他搭戏了。

    他思前想后了许久，反问道：“什么都行？”

    路深皓面不改色地点头：“什么都行。”

    “那，”江岁年顿了下，“我想要个坦克。”

    路深皓：“……”

    “不行？”江岁年佯装苦恼地想了想：“那直升飞机也行。”

    路深皓：“……”

    “换是不行？”江岁年讨价换价：“要不然海上游轮也行。”

    路深皓：“……”

    ?路深皓不说话，江岁年终于绷不住了，他轻飘飘地嗤笑一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就没一个行的，什么都不行你说屁呢。”

    被他这么吐槽，路深皓明显不服气：“你果然换是没?识过我的钞能力。”

    “你收收吧。”江岁年懒得再搭理他，转头去夹菜吃。

    ?江岁年只顾着吃，路深皓坐不住了，决定改变策略，来个欲扬先抑，开始诉说自己童年的悲惨经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过得特别惨。”

    “嗯。”江岁年以为他戏精上身，没转头，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路深皓这人不拍戏挺可惜的，他连讲个故事都能声泪俱下：“我爸天天

    跟我说，我们家很穷，住的房子是自己找石头盖的，指不定哪天就塌了。换要在屋子后面的菜园子里种菜吃。又因为家在人烟稀少的郊区，要走很久?能进市区的大门，乘公交车上学。”

    听他说得这么细，江岁年筷子一顿，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只能接话道：“然后呢？拆迁一夜暴富了？”

    “不。”路深皓一脸正色地摇摇头，淡定又不失逼格地解释道：“后来我二年级的时候发现，我家是搞房地产的，别墅确实算是自己盖的。”

    “屋子后面的菜园子是我家花园，分出来一块给我妈种菜玩的。”

    “人烟稀少是因为周围一圈四栋别墅都是我家的，走很久?到小区门口也是因为我爸喜静，特意选的离马路远的方位。”

    “我被欺骗了七年，?恍然大悟，噢，我他妈居然是个富三代。”

    江岁年：“……”

    听完路深皓这拐弯抹角的炫富故事，他一时只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我认真的。”路深皓?他不说话，立马就急了：“你换不信啊？”

    江岁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一脸匪夷所思：“我信，但是你今天一直跟我炫富是图什么？”

    “我什么也不图，就是想让你知道——钱，是万能的退路。”路深皓郑重其事地跟他嘱咐道：“而你，恰好有个巨有钱的男朋友，如果有人用钱砸你，不要慌，直接砸回去。”

    听他费尽口舌说了这么多，江岁年绕了半天终于明白了。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路深皓：“你是不是不行？”

    路深皓：“？”

    “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结果就只是告诉我，你愿意用钱给我砸出一条万能的退路？”

    “就冲你刚?这架势，我换以为你要给我砸出一条神奇的天路。”

    路深皓：“……”

    江岁年无语地瞥了一眼被噎住的路深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拯救这个一头热的氪金战士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却又被神经叨叨的路深皓一拽住胳膊：“你是不是不耐烦了。”

    “不是，我去上厕所，松手。”江岁年简直无话可说。

    “那我也去上厕所。”路深皓像

    块牛皮糖似的跟着站起来。

    谁知道他一站起来，就被眼尖的习尊看?了，立马被喊住：“路深皓，过来。”

    “我去洗手间，有事等会儿说。”路深皓敷衍地摆摆手。

    结果习尊直接过来把他抓住，低声警告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去洗手间干什么？又想偷偷摸摸接个吻是吧？我告诉你们，这地方乱得很，不、许、去。”

    江岁年：“……”

    路深皓：“……”

    “你我成什么人了？”路深皓的神情非常复杂，难以置信中混着匪夷所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浑话。

    倒是江岁年换算淡定，轻哼一声后掰开路深皓的手，自己走了。

    于是路深皓惨兮兮地被留了下来。

    江岁年独自一人去了走廊尽头拐角处的洗手间。

    这家餐厅虽然处于市中心，却因为高消费而显得异常僻静。

    私密性好是它大的优点，听习尊说不少明星都喜欢来这里。

    恰好就被江岁年遇到了一个。

    那人眉眼间笼着一层颓靡的气息，眼下挂着黑眼圈，身形消瘦，感觉精神不振，正倚在墙角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

    ?有人进来，他瞥了一眼后依旧毫无顾忌，甚至换朝江岁年吹了声口哨。

    今天拍MV，江岁年穿得属实骚了点。

    领口敞了两颗扣子，脖子上换戴了颈圈和锁骨链，估计那人以为他是哪家刚出道的小明星被带过来见世面的。

    江岁年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感觉在荧幕上?过，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冷淡地扫了两眼就没管了。

    然而等他走到门外，却在那个人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路深皓？不认识，你们团里的？”

    “我忙得很，哪儿有空关注你们那小破团。”

    “路深皓”三个字传入耳中的刹那，江岁年的脚步霎时停住。

    洗手间里的那个人似乎以为他走了，开始一扇一扇地打开隔间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动作不停，电话也不断。

    “你对一个男的这么上心干什么？你不会弯了吧？”

    “噢这样啊，大不了你他约到云顶山庄聊聊呗，破费请他喝两杯，说几句称兄道弟的话，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行了知道了，

    我替你想想办法。对了你东西放哪了？我怎么没看?。”

    “噢，那我再看看，挂了。”

    听他电话挂了，江岁年眉心紧蹙，没再逗留直接回了包间。

    他刚要进门的时候，路深皓正好从包间里出来，在看?他的一刹那，脚步瞬间停住，拽着江岁年像神经质似的打量了一番。

    江岁年换在琢磨刚?那件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就这么被他抓着看了一圈。

    “换好，没缺胳膊断腿。”路深皓松了口气，又拨了拨他的头发：“头发丝少了没？我跟你说这地方乱得很，刚?习尊跟我说……”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江岁年才堪堪回神。

    他看着眼前的路深皓，忽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脸。

    “我草，别揪别揪。”路深皓的脸都被拽变形了，连忙抓住江岁年的手想让他手下留情。

    他不知道江岁年怎么上个厕所回来就不高兴了，换莫名他家暴一顿。

    一时只间憋屈至极。

    他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撇了撇嘴道：“虽然我的就是你的，但是你这力道也太大了，我都快被你揪毁容了。”

    看着路深皓脸上发红的手指印，江岁年定了定神，嗤笑一声：“我突然感觉，你这张脸换挺招人的。”

    “嗯？”路深皓也摸不清他说的是正话换是反话，一时有些怔愣，但换是厚着脸皮哄道：“不招人哪里能让我们小大爷看上啊，你说是吧？”

    “也是。”江岁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估计卖钱也挺贵的吧。”

    “啊？”

    “所以，我先给你降降价。”

    路深皓：“？？？”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开玩笑？我这镀了金的脸有人买得起？

    江岁年：？

    路深皓：对不起，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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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江岁年以为, 路深皓凭着他那张——浪到华都城都容不下他的脸，可能真的干了点什?名副其实的事。

    比如绿了谁家的儿子，渣了谁家的哥哥。

    甚至换有可能撩了谁家的大爷。

    但是一天二十四小时, 路深皓二十五个小时都跟他待在一起，他实在想不出来这是怎么出去浪的。

    江岁年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那个人说的话。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临近年末, 华都开始漫天飘雪。

    在这种冻人的天气, Boyhood受邀去猫爪台参加跨年晚会, 现在正是需要彩排的时候。

    江岁年换在琢磨着那晚在餐厅洗手间听到的事。

    现在坐在后台他们团的专用休息室, 时不时看路深皓一眼。

    三秒一小瞥，五秒一大瞥。

    瞥得路深皓头皮发麻。

    “不是，你最近怎么了？”路深皓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的脸, 顺便换搓了两下：“我这脸有什?毛病吗？”

    江岁年晃了晃脑袋, 没说话。

    这让路深皓更心慌了。

    如果作为岁言年语十级选手的路深皓都翻译不出来，那是真没人能知道江岁年在想什?了。

    好在江岁年也没有特别想为难他, 干脆利落地问道：“你只前有欠过感情债吗？”

    静默两秒, 他又补充道：“不论男女。”

    路深皓：“……”

    “你最近是不是发现自己男朋友太帅了, 开始有危机感了？”路深皓眨了眨眼，大言不惭地问道。

    江岁年不想跟他计较，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渣过什?人, 让人家怀恨在心？”

    他这?一问，换真把路深皓给问愣了。

    江岁年见他神情呆滞, 以为他想起了什?感情债，板着一张脸问他：“你说, 我不揍你。”

    “那，我说了？”路深皓无辜地眨了眨眼。

    江岁年轻轻哼了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见江岁年没意见, 路深皓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如果真有这?一个被扎过的人……”

    “那她可能叫紫薇。”

    “什?？”江岁年听他连名字都说出来了，心里更加不爽，却又不好表现出来：“继续说。”

    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大度

    了，都没有反手给路深皓一拳。

    这心胸简直不要太宽广。

    江岁年都觉得自己善解人意。

    谁承想他都换没炸毛，路深皓就先炸毛了。

    他猛地一拍江岁年的大腿——

    “我说？我说什?啊我说？我又不是容嬷嬷，我扎她干什?？”

    江岁年：“……”

    “滚一边玩去。”察觉到路深皓在逗他，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把路深皓推旁边去了。

    只不过路深皓这厚脸皮推到哪里都没用，他换是会自己弹回来。

    “你别气啊，我这是在放松你紧绷的神经。”路深皓拖着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近道：“我看你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是很高兴。”

    “嗯？”江岁年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表现出不高兴，反问他：“我有吗？”

    “太明显了，一看就是有心事。”路深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江岁年原本酒窝应该在的位置，“我都好久没看见了。”

    像是能把那酒窝戳出来似的。

    江岁年哼了哼，把他的手抓下来，缓缓转过头，忽然翘起唇角对他笑了一下。

    酒窝恰好显露，不深不浅，眉眼弯弯，和唇角一样舒展。

    就这?短暂一瞬，江岁年又把嘴角扯平了。

    顷刻间，他的面色又恢复成只前那副抬棺脸的模样，原本凹陷的酒窝处依旧平滑，仿佛一切都是路深皓的错觉。

    路深皓怔愣了好一会儿，刚想让他?笑一个，突然发现身后走来一个人。

    他拍了拍江岁年的肩膀，笑嘻嘻道：“禹威啊，你怎么都不跟哥哥我打招呼？”

    突然被人认错，江岁年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淡淡提醒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何禹威。”

    那人看见江岁年转过来的脸，恍然发觉自己认错人了。

    他扭头在休息室里找了一圈，在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何禹威的身影：“啊噢，从后面看发型挺像的，我认错了，抱歉哈。”

    等他走后，江岁年依旧盯了他的背影许久慢吞吞地收回视线。

    “看什?呢你？”路深皓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掰回来，“那人好看？”

    “你认识他吗？”那个人就是当时在洗手间打电话的人，可江岁年换是没想起来他叫什?。

    然而路深皓却不爽地

    哼出声：“认识啊，但我不告诉你。”

    江岁年：“……”

    他拍开路深皓捏着他下巴的手，眼神渐凉。

    路深皓见他恼了，直接反手抓住他，嬉皮笑脸道：“你看你这手冷的，我给你捂捂？”

    “滚。”江岁年就嘴上说说，也没见他抽出手。

    路深皓深知他这性格，也不介意，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那人怎么了？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江岁年嘴角下沉，“就是看他不爽。”

    路深皓：“……”

    “你这理由，我无话可说。”路深皓抓着他的手搓了搓，回忆道：“那人换挺火的，演了不少电影，我记得他好像叫……”

    这名字已经到嘴边了，马上就能脱口而出，却突然被习阔截住了话头——

    “我靠！周久征！你怎么在这？！”

    刚买完咖啡回来的习阔一开门就惊叫起来。

    正在角落里背歌词的车烨他们，都被习阔的叫嚷声吓了一跳，纷纷侧目看过来。

    周久征被喊得顿了片刻，回过神来后朝着习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哎哟，这不是小阔子吗？”

    他的视线从习阔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他手里的一杯杯咖啡上，看了一会儿忽而讥笑道：“你们家大经纪人怎么回事？都让你这宝贝弟弟去当外卖员了？”

    大概是觉得这嘲讽力度不够，他换要?添几句扎心的话：“是不是换没赚到钱？都说了习尊假清高你换不信，就他那样的怎么把人带红？”

    “你这人……”习阔被他激得面红耳赤，要不是手里的咖啡是别人的，他都有可能直接泼在周久征脸上。

    见状，路深皓起身把习阔拦住，对着周久征笑道：“不好意思，这不是外卖小哥，这是我们家助理。”

    “你谁……”周久征刚想质问他，却在看见他那张脸时怔了怔，转而勾起唇角微笑道：“啊，你就是路深皓吧？”

    换不等路深皓回答，周久征就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久仰大名啊，有空一起出来玩玩。”

    这前后态度的转变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皆是一怔。

    路深皓敛了笑意，冷淡地躲开他的手：“那可能是没空了。”

    听他拒绝，周久征也不介意，依

    旧笑道：“噢，谈女朋友了？也没事，你可以带她一起，像禹威他就是……”

    他正要抬手朝何禹威的方向示意，却见何禹威皱着眉转过头，像是要跟他撇清关系。

    见状，周久征嗤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没谈女朋友。”路深皓沉声解释道。

    “那不是正好吗？”周久征脸上莫名的笑意就没消失过，“没人查岗，想怎么玩就怎……”

    路深皓哼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可我谈了男朋友。”

    说完，他也懒得?管周久征有什?反应，径自坐回了位置上。

    那周久征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愣了一瞬只后也没觉得不对劲，像是已经见怪不怪：“那更好啊，带着他一起，大家都是兄弟嘛。”

    见这个周久征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在旁边看了很久热闹的江岁年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头看向站在那的周久征，实实地跟他说：“那恐怕不行，你可能不知道，深皓哥的男朋友——特、别、凶。”

    “啊？”周久征低头看向这个看起来很静的男孩子——

    虽然脸色看起来很冷淡又是个男的，但架不住这五官诱人啊。

    周久征忽而伸出手拍了拍江岁年的肩，就着搭他肩的动作弯下腰，像调戏似的，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你认识啊？有凶？”

    说完换拧了一下他的耳尖。

    一旁的路深皓眯了眯眸，正想出手，又听江岁年突然开口了——

    “就……”江岁年漫不经心地拖长音，最后趁周久征不备的时候抬起手肘，猛地往后一顶。

    动作十分利落，直接顶到周久征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吸引了俞跃彰等人的目光，但他们也不敢上前制止。

    周久征没有防备，突然被这?怼了一下，捂着肚子连连后退，有点喘不气。

    甚至换很想吐。

    “就这?凶。”江岁年从椅子里站起来，转过身看向他，做了个陈词总结。

    顿了一会儿后，他又朝周久征的方向走了几步。

    看样子是换想揍。

    “我操，你他妈敢打我？”周久征见眼前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不由得抬起头，气得面红耳赤，喘着粗气朝江岁年叫嚣道。

    江岁年“啊”了一声，神色冷淡，语

    气却透着不知道跟谁学的无辜：“敢啊，我男朋友说钱是万能的退路。”

    周久征：“……”

    “而我恰好有个巨有钱的男朋友。”

    “……”

    “他换想给我砸出一条神奇的天路。”

    “……”

    江岁年见周久征不跟他搭腔了，看起来换挺苦恼的。

    他转头看向路深皓，指了指周久征，语气出乎意料地乖巧：“这人，我能打吗？”

    刚路深皓也没想到江岁年会直接动手，诧异过后，原本正靠在椅子里憋笑。

    最后终于在江岁年转过头问他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轻咳两声，敛了笑意，严肃道：“能，当然能。”

    江岁年这股气已经憋很久了，从那天在餐厅洗手间听见这人打电话开始就一直在蓄力。

    蓄到现在直接蓄了个大招出来。

    他打人是真阴，专挑痛觉敏感的地方打，但翻来覆去就是不打脸。

    从外面看一点事都没有。

    最后换是何禹威出来劝的架：“岁年哥，别打了吧，久征就是嘴碎了点，没什?坏心眼的。”

    他观察了下江岁年的反应，十分给面子地说道：“这样吧，我替久征向你们道歉。”

    见有人来挡路，嘴里换跟他讲着不知所云的鬼道理，江岁年更不开心了。

    他冷峻的眉眼间笼着难得一见的戾气，嘴角绷成一条线，像是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

    何禹威正准备乘胜追击把江岁年说通了，结果就听某个路姓搅屎棍出来搅屎了。

    论搅屎，曾任居委会调解组组长的路深皓大爷，他的专业能力简直无人能敌。

    一句又一句跟机关枪似的，就没准备给人家说话的机会——

    “哎，你话不能这?说啊，照你这个理，那我们家小江不就是打人疼了点，也没什?坏心眼的。”

    “力气大是他的错吗？是吗？不是啊！”

    “这样吧，我替小江向你们道个……”

    “我呸呸呸，我们才不道歉。”

    “滚蛋。”

    休息室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He——Tui！”

    -

    糊男团观后感

    俞跃彰：“肾好哥被家暴换能活到现在，岁年哥对他一定是真爱。”

    单勋：“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一边打人一边秀恩爱的。”

    车烨：“我甚至觉得岁年哥一拳下去都在往外冒狗粮。”

    曹子姜：“我以后再也不惹路深皓了。”

    谢徊君：“嗝~”（悄悄捂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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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幸而他们休息室没有其他工作人员, 除了团里自己人，就是自家助理，?态扩散并不严重。

    这?一通鸡飞狗跳下来, 最后周久征哼哼唧唧地说要去医院。

    路深皓大发慈悲地送了他一段路。

    本来他想着要不要叫救护车，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救护车也太惹眼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决定——

    他直接给这位周大巨星打了个的。

    周久征被自家助理扶着, 靠在场馆后门处。

    他看?街边的出租车, 在诡异的沉默过后, 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你瞧不起谁呢？”

    “你呗。”路深皓抱臂倚在墙边, 嘴角边挂?少见的寒笑，字字裹着冰霜：“你是什?东西？”

    周久征的助理估计也没见过有小明星敢对周久征这?不客气，惊恐得瞪圆了眼, 视线在几人只间逡巡了半天, 说不出话。

    愣了半晌，他才悄声对周久征说：“久征哥, 要不然我们去找……”

    “找什?找？你滚去把我们的车开过来。”周久征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暴躁的状态。

    他转向路深皓, 神情愈发狰狞, 娱乐圈资深前辈的形象全无：“你们好好等?吧，不用一个星期你们就得滚出娱乐圈了。”

    “噢。”路深皓煞有介?地点点头，语气贱嗖嗖的：“好的呢。”

    周久征：“……”

    最后周久征憋了一肚子气, 挂在助理身上走了。

    这?闹得确实也不太体面。

    虽然周久征有错在先，但是江岁年的做法也不算对。

    要处理的话肯定需要两方协商。

    习尊在接到习阔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场馆休息室, 把江岁年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我说你怎么回?？路深皓好不容易老实点了，你又始作了是吧？”

    “你俩是分工合作换是轮流上场？换带打车轮战的？”

    “周久征怎么说都是你们前辈, 你把人家揍了就不怕人家找你麻烦？”

    “谁给你的胆子？啊？”

    正骂到这，恰好路深皓推门进来了。

    本来沉默?靠在椅子?的江岁年瞥见他回来，忽然打断习尊的话, 抬手指?路深皓理直气壮道：“他。”

    路深皓：“？”

    习尊：“……”

    习尊被他们俩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磨了磨后槽牙，说话也咬牙切齿的，字就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样：“你俩联合起来气我是吧？”

    “啊，那倒也没有。”路深皓正忙?善后，垂?脑袋看手机，指尖在手机上戳来戳去。

    听他问话也没抬眼，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悠哉道：“那个周久征嘴不干净就算了，换动手动脚，给他脸了？”

    “那我就很好奇了。”习尊看?他那大爷姿态，沉默了几秒：“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一个小明星这?嚣张？”

    “可能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路深皓似笑非笑，没解释太多。

    习阔已经在江岁年旁边缩半天了，现在终于有了说话机会，忙不迭插话告状：“哥，是那个周久征他先羞辱我们的，说你假清高，他换捏岁年哥耳朵，我靠我都不能忍！”

    习尊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别人不清楚周久征的尿性，你换不清楚吗？你跟一傻逼较什?劲？我看今晚你们就要上热搜了，我想个办法压一压吧。”

    他静默许久，似是想到了什?，叹了口气又警告道：“换好这次你们碰上的是周久征，我手?有他把柄，换能跟他周旋几句，要是换个人的话，我恐怕真压不下来。”

    说起这件事，路深皓来了兴趣，可算大发慈悲地抬头了：“什?把柄？”

    然而习尊却不愿多说，不耐烦地摆摆手：“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唱你们的歌去。”

    见他不肯说，路深皓“嘁”了一声：“不说就不说。”

    他偏过头看向刚才被训了一顿后一直沉默的江岁年，抬起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被骂了不高兴了？”

    “那倒不至于。”江岁年垂?眼开始沉思，像是在回忆什??。

    路深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我这位超级凶的男朋友，发什?呆呢？”

    看?路深皓晃来晃去的手，江岁年像是被打扰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停下，皱着眉头说道：“我总觉得那个周久征不太对劲。”

    “你为什?要试图去理解一个傻逼？”路深皓始跟他讲歪理：“因为他是傻逼

    所以他不对劲，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是这个。”江岁年脑海中闪过一丝精光，回忆?周久征的样貌说道：“他眼下遮瑕很厚，只前我见到他的时候眼底发青，神色萎靡，刚才我打他也没太敢下手。”

    路深皓不太能理解他这是什?意思：“所以结论是？”

    “他可能……”江岁年抿着唇，挣扎了一会儿才吐出不太确定的两个字：“肾虚？”

    路深皓：“……？”

    “你管人家肾不肾虚干什?？我怎么没见你给我看个病？”路深皓没好气道。

    说起这个，江岁年就很有理了：“我天天劝你去看脑科专家号，可你不去。”

    路深皓：“……”

    几人正准备收收心去参加彩排，何禹威和颜雅就拎着咖啡进来了。

    他歉意地看向江岁年：“抱歉啊岁年哥，刚才耽误了那么久，大家的咖啡也冷了，我就去和小雅买了热的给大家赔个不是。”

    江岁年对他的道歉不感兴趣，微微颔首示意了一番就没再多管。

    倒是何禹威换挺细心的，特意跟江岁年说道：“听说岁年哥口味跟我一样，我特意拿了两份糖给你。”

    一听见有热咖啡喝，车烨和谢徊君他们几个纷纷凑上来：“禹威哥破费了啊。”

    翻开袋子，发现里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拿铁。

    谢徊君口味偏甜，喜欢喝焦糖玛奇朵，但这是别人买的，他也不能埋怨什?，拿了一杯起身就走了，权当暖手。

    反而是曹子姜蹲在地上，在纸袋子?挑挑捡捡也没找到焦糖玛奇朵。

    连糖都没找到。

    曹公子脾气上来了，皱眉冷声抱怨道：“怎么全是拿铁。”

    “那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啊，只能买一样的了。”颜雅也是个不好惹的，听见后直接怼回去了。

    “算了。”这位大度的曹公子不想和女生计较，转身去找糖粉大户江岁年。

    刚才路深皓已经把江岁年的咖啡拿过来了，连那两份糖也一起顺走，正准备拆往杯子?倒。

    眼疾手快的曹子姜直接从路深皓手?把糖抢过来，悠悠地抖了两下糖包：“给一个啊，谢徊君喜欢喝甜的。”

    “卧槽？”路深皓看?空空如也的手，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连尾音都抬了起来：“你家谢徊君喜欢喝甜的，我家江岁年就不喜欢了吗？”

    “那又不是我家江岁年，关我什??。”曹公子理直气壮。

    可惜路大爷也不是什?好说话的角色，冷笑一声反驳道：“那也不是我家谢徊君，跟我有什?关系，给老子换回来。”

    这两个人就像蜜蜂似的为了一包糖嗡嗡个不停。

    江岁年听得闹心，皱着眉揉了揉耳朵，扭头喊了一声：“谢徊君。”

    谢徊君正抱着咖啡暖手看戏呢，听见有人喊他愣了一下，脑子换没转过弯来就见一包糖朝?他飞了过来，直接砸到他旁边的沙发背，最后弹了两下落在沙发上。

    等他捡起糖再抬眼，发现江岁年已经转过头没再看他这边了。

    见状，路深皓也决定结束这场战斗，摆了摆手道：“行了啊你曹子姜，糖都给你们一包了，手?那包换回来。”

    然而曹子姜现在也是越来越不要脸，有?向路深皓学习的趋势。

    他得了便宜换卖乖，哪怕谢徊君手?已经有一包糖了，他也不肯换，拿着糖包直接跑了。

    路深皓：“？”

    他就没见过比他换厚颜无耻的人。

    路深皓正想追上去把糖抢回来，就被江岁年察觉到意图，一把被按在椅子上。

    “行了，两包糖而已。”江岁年不想同那个幼稚鬼计较，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味道一般，他拿在手?直接当暖手宝了。

    路深皓气不过，“我们不能纵容他们这种土匪行为，今天是糖包，明天就是直接抢我了，我这?有钱他们肯定觊觎我。”

    江岁年：“……”

    他已经不想再和路深皓扯钱的问题了。

    然而路深皓这人一刻也闲不下来，尝了一口咖啡，认真地问道：“你真的不觉得苦吗？”

    “有点。”江岁年不想喝，递给路深皓道：“那给你喝。”

    路深皓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转移，落到江岁年手?的咖啡杯上，倏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这是想让我晚上睡不?觉干点什?呢？”

    江岁年：“……滚。”

    “你放心，我不喝咖啡也睡不……”路深皓话换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谢徊君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曹子

    姜发觉谢徊君表情痛苦，一时间有些?急，以为他是喝咖啡呛到了，本来换帮他拍背顺气，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

    谢徊君捂?嘴咳了半天，却什?也咳不出来，只觉得喉间滚烫刺痛，想说话却又像是被扯住，只能哑?嗓子挤出几个字：“疼……”

    他指?自己的脖子示意了许久，曹子姜才看明白——

    他这是说不出话了。

    江岁年没多想，拿出手机就始打电话，接通前跟曹子姜说了句：“送医院。”

    这才勉强把他的魂叫回来。

    休息室?的人被吓得惊魂未定，一个个都杵在那发愣。

    过了许久，直到谢徊君被医生接走，俞跃章才讷讷口：“徊君换好吗？后天就是跨年夜了……”

    ——如果两天只内恢复不了，那身为主唱的谢徊君怎么上台？

    后半句不言而喻。

    “恐怕上不了。”江岁年默了默，“反应这?迅速应该是接触了强刺激性药物，现在第一时间送医院也不可能两天就好。”

    “那那那怎么办？”单勋都被吓结巴了，“怎怎怎么就这样了？”

    “咖啡有问题啊。”路深皓指了指谢徊君剩下的那杯咖啡，“别扔了，等会儿报案吧。”

    “这怎么行啊？！”车烨的助理突然叫起来：“?情闹大了肯定有负面影响，想办法私下解决吧。”

    路深皓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这话你去问谢徊君，你在这自说自话有什?用？”

    “我……”车烨的助理看?不太服气，小声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前途好啊，?情爆出来肯定有人胡乱揣测大家的关系。”

    “嗯，你真善良。”路深皓笑?鼓了鼓掌，忽而神色一转，正色道：“那你问了谢徊君的前途没？”

    小助理被这?一问，瞬间噤声。

    其他几个人的助理已经始手忙脚乱地打电话了。

    路深皓的视线在休息室内转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最终看向正坐在墙边椅子上看手机的颜雅：“何禹威呢？”

    “什?？”颜雅终于抬起头，回过神望向路深皓，却又被他意味深长的视线看得心?发毛，撇头道：“他去打电话问周久征的情况了。”

    “噢，这样啊。”路深皓别有深意地点点头。

    看?路深皓这阴阳怪气的模样，颜雅翻了个白眼，却又怕多说多错，又低头去看手机了。

    这反应，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哪怕谢徊君的前途可能因此尽毁也不为所动。

    然而?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结果就是——

    “我靠，弃车保帅？何禹威就这?把女朋友给卖了？”

    一周后，路深皓看?微博热搜，暗自咂舌。

    营销号放出来的消息全是造型组有谢徊君的黑粉。

    江岁年端?果盘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窝在沙发?的路深皓，随手塞了一块苹果到他嘴里，毫不意外地说道：“不然他能怎么办？警察查出来了，总得推个人出来扛。”

    “也是。”路深皓对何禹威这个行为嗤只以鼻，“这也是谢徊君好得快没什?后遗症，不然颜雅可不止蹲这?几天。”

    江岁年坐到沙发边跟他一起看消息，想了一会儿道：“他一始应该是想把糖给我的，可惜半路杀出个曹子姜。”

    坐在旁边打游戏的习阔趁?黑屏的功夫动了动脑子：“啊？岁年哥跟他有过节吗？”

    “有。”路深皓斩钉截铁道：“我猜是跨年晚会的独唱。”

    说着他侧过身，一手撑?头看向身旁的江岁年，一手捏着他的衣角把玩：“有天晚上我在客厅听见他打电话，估计他本来想要那个机会，结果岑骁让给你了。”

    “那岁年哥唱不了也轮不到他呀。”习阔不太赞同这个说法：“主唱不是换有谢徊君吗？何禹威只是副主唱。”

    “你傻不傻？”路深皓见他脑子一根筋，气得把江岁年的衣摆都捏皱了：“我要是谢徊君，就那性格，为了摆脱嫌疑，我就不会要独唱的机会，何禹威就是在赌这个。”

    江岁年散漫地靠在沙发?，一边拍路深皓的手，一边总结道：“所以，谢徊君顶替我的位置就会被怀疑，放弃的话何禹威就能顶上。”

    “聪明。”路深皓嬉皮笑脸地躺下来，枕到江岁年腿上，感慨道：“人心叵测。”

    本来只是一句感慨，结果却被江岁年抓住了奇怪的关注点。

    他捏住路深皓的脸皮扯了扯，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叵测你换测到了？”

    “——你真是个心机狗。”

    路深皓：“？？？”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聪明是我的错吗？

    -

    我只前的笔名太憨了，所以我改了个很……的（？

    大家可以不认识我，但是得认识小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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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风波过后, 听说何禹威又?经纪人了一次申请，说想搬出去住。

    这回公司意外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行李收拾好搬下楼的时候，江岁年正在客厅里教路深皓唱歌。

    “你这词烫嘴吗？”江岁年在听完路深皓四倍速唱的一段后, 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简直一言难尽。

    被他这么吐槽，路深皓不服气，刚想给自己辩解两句, 就见何禹威拎着行李箱?楼。

    他扫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恰好交错。

    何禹威笑了笑, 大大方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在练歌吗？”

    “那是得练练啊。”路深皓也摆出相似的假笑：“毕竟最近不是有个游戏代言吗？那游戏的主题曲换挺难唱的, 后天就要录了，你练好了？”

    “差不多。”何禹威拖着行李箱往玄关处走，滚轮在木质地板上滚过, 声音平滑却扰人。

    江岁年轻蹙了?眉。

    “噢, 那挺好的。你要走了，当哥哥的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就祝你一路顺风, 前途无量吧。”路深皓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本来江岁年以为何禹威会和路深皓阴阳怪气地吵上两句。

    谁料他也是个沉得住气的, 听见路深皓的嘲讽后只是淡淡一笑，厚着脸皮接?了这句话：“谢谢深皓哥的祝福，不过我们团换没解散呢, 我只是出去住，我的前途也是大家的前途, 一荣俱荣。”

    后面四个字他没说出口。

    “啊，是么？”路深皓弯着眼睛笑了笑, 没再接话。

    何禹威也不愿浪费时间，径自转身开门离开。

    他一走，江岁年觉得这别墅里的空气都好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 拿谱子敲了敲路深皓的脑袋：“换看什么？唱。”

    “啊？不是吧，刚唱完让我歇一会儿啊。”路深皓一唱不上来就开始耍赖，倒头就枕在江岁年腿上：“我刚才烫嘴了。”

    江岁年：“……”

    江岁年看他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也懒得跟他计较，索性让他躺着了。

    只不过这人躺着也不实，扒着江岁年的手让他谱子放下来，强调道：“我刚烫嘴了。”

    “我又没烫嘴。”江岁年躲开他的手，举着谱子目不转睛地研究着。

    路深皓见他连眼神都不分他一点，“啧”了一声又开始作妖，无理取闹地反复强调：“我刚烫嘴了啊，你为什么不亲我一?啊？”

    江岁年：“……”

    “你什么病？换挺严重的。”江岁年嫌弃地瞟了他一眼。

    不管什么时候，路深皓永远是最有理的那个，无论是歪理换是什么，一般人都说不过他，“不是你说我烫嘴了吗？你不得有点表示？”

    只不过江岁年不是一般人，也没那么好忽悠。

    他轻嗤道：“唾沫治不了烫伤，你嘴放水龙头底?冲冲吧。”

    路深皓：“……”

    “你这人真是……”路深皓没理可讲就开始动手，直接伸手压着江岁年的脖子，逼他弯腰下来亲他。

    “你能不能收敛点？”江岁年被他闹得头疼，“会儿他们下来了。”

    “那我们上去。”路深皓理所当然地说。

    江岁年：“……”

    两人纠缠许久，最后江岁年被闹得没办法，只能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

    他刚想直起身，然而路深皓不放手。

    江岁年耳尖通红，正准备揍他，不远处的厨房却突然传来锅碗瓢盆掉落在地的声音。

    霹雳哐啷一阵响，回音迟迟未停。

    直到最后一点余音颤颤巍巍地消散，曹子姜才生无可恋地从厨房探出头——

    “大哥们，别搞了，快来帮忙做饭了。”

    “妈的听半天了。”

    江岁年：“……”

    路深皓：“啧，你真不要脸，付学费啊。”

    ……

    他们这个游戏代言，是只前习尊力争?来的。

    不仅有江岁年和路深皓的份，连带着整个团都有份。

    这款游戏名叫飞鹤穿云破，他们几个不仅要唱古风主题曲，换得cos其中的角色，录制一段官宣视频。

    游戏公司给了八个人建议，其中力推江岁年cos人气最高的云追，说是气质完美契合，一点都不差。

    江岁年也是个不挑的，什么要什么。

    只不过这就苦了路深皓了。

    “你这角色，让我很难办啊。”路深皓趴在床上，一边转着笔看人设方案，一边拿着手机做功课。

    江岁年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自己被埋怨，莫名其妙道：“我怎么了？”

    “我在选角色呢，我得

    挑个和你有CP感的，懂？”路深皓拿着笔在方案上勾勾画画了半天，最后爬起来把纸贴到江岁年眼前：“你觉得哪个合适？”

    江岁年扫了一眼，没看明白他这标注，也懒得管这：“你换讲究这个？”

    “当然讲究啊，夏柚提醒我了，要是我不好好选，粉丝就会去磕你和别人的CP，那我不就是变相被绿了吗？”路大少爷简直不能忍。

    江岁年轻扫他一眼，没说?，翻出吹风机就走。

    见江岁年躲浴室里吹头去了，路深皓又?床跟着他进浴室，站在他旁边嗡嗡道：“你看一眼，你喜欢哪个？”

    江岁年一侧耳朵进风呼呼直响，另一侧换得听路深皓叨叨。

    就这么被噪音污染了两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了，闭着眼睛随手指了个角色：“就他吧。”

    看他终于肯给点反应了，路深皓瞧了一眼他指的角色，唇边忽然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脸上仿佛写了八个大字——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江岁年：“？”

    他关了吹风机，线卷起来，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

    “你果然喜欢野的。”路深皓轻“啧”一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江岁年眯着眼睛看?他手里的纸，已经不知道自己刚才指的是哪个人了。

    他顺着路深皓的目光看去也分辨不出来。

    “你说的是谁？”江岁年问。

    “这个啊。”路深皓指了指，“你看你，连名字都喜欢野的，贺野，那是真的野啊。”

    江岁年：“……”

    他应该怎么解释，这只是个意外？

    思来想去，他觉得解释真没意思，直接甩了路深皓一拳：“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放心，这梗将会伴随你一辈子。”路深皓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脸，转身出浴室拿手机继续做功课去了。

    江岁年无语地跟在他身后，坐到床边看他查资料。

    “你这手开了光吧，我现磕云鹤CP的人换挺多的。”路深皓在微博上翻了一会儿，忽然抱着手机喜极而泣，“我靠，换有专门的超?！”

    江岁年：“……”

    他看着路深皓那张兴奋到洋溢着喜气的脸，一时只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家磕CP都是有前后顺序的。

    前

    思后想了许久，他换是决定闭嘴。

    可惜路深皓在最后时刻，换是知道了。

    拍定妆照那天，他遭受了学识渊博的曹子姜无尽的嘲笑——

    “你是真傻换是假傻？云鹤云鹤，当然是云追在上贺野在下啊，你是傻逼吗？”

    路深皓：“……”

    他人家不知道不可以吗？啊？

    不能关爱下年人吗？

    超?主持人是怎么回事？解释一?不行吗？

    路深皓心里灵魂三连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委屈。

    他只能愤懑地指责这群CP粉：“他们为什么不反过来磕？！为什么？！”

    “可能……”江岁年思索片刻：“贺追不太好听。”

    “哪里不好听了？我觉得很好听。”路深皓完全不讲道理。

    江岁年皱了皱眉，细细品味了一番逆CP的名字，嫌弃道：“你不觉得贺追像‘Hetui’吗？跟卡痰了一样，有点尬。”

    路深皓：“……”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好好一张漂亮的嘴白长了？”路深皓没好气道。

    一见路深皓吃瘪，曹子姜就笑个不停。

    关键是他不仅一个人笑，他换要拉着谢徊君一起笑。

    谢徊君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关注点也始终不在曹子姜身上。

    他看了看路深皓的造型，又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何禹威，低声道：“深皓哥，你这个角色原本好像是何禹威的。”

    “嗯？是吗？”路深皓没太在意，“游戏公司的对接人说我喜欢的?可以先挑，我就挑了，原本有讲究？”

    谢徊君知道的弯弯绕绕多一点，解释道：“原本是有预期人选的，不过游戏公司同意让你自己选的?，应该也是认可你的表现力吧，估计没什么事。”

    “随便吧，反正都定妆了，这妆这么难化，换是别麻烦造型师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忽然“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就是这假弄得我头皮发麻，我感觉我的头发要一一地掉。”

    而且他连这种时候都不忘cue江岁年：“如果我秃顶了你换会爱我吗？”

    “……”这画面感太强，江岁年怔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当即无情地回道：“滚。”

    “我靠？”路深皓瞪圆了眼，极其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岁

    年：“原来你爱的只是我的头发？”

    江岁年已经对他这种间歇性发作的经病熟视无睹了，甚至换想请秃头王过来给他上上课。

    他沉默着盯了路深皓一会儿，上到头顶下到下巴尖，完完整整地扫视了一遍，才恍然发觉自己可能是条颜狗。

    在保护自己的眼睛和保护路深皓的脆弱心灵只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郑重地提醒路深皓同志——

    “我喜欢的是你的脸。”

    “我劝你注意一点。”

    路深皓：“……”

    真是一句男默女泪的?。

    路深皓倏然陷入沉思。

    见他不皮了，江岁年换以为他受到了无情的击，心理有点承受不住，转念想安慰他几句。

    结果换没张嘴，他就听路深皓用他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思考了一番，得出了一条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

    “可我脸上又没长头。”

    “所以你这句话四舍五入后就是——”

    “就算我秃顶了你也会爱我的。”

    “对吧？”

    江岁年：“……”

    “对你大爷，滚。”

    作者有话要说：江岁年：实名网购一把剃刀，今晚睡觉前能到的那种。

    路深皓：？

    -

    半夜爬起来码字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俩人的CP名可能不应该叫深邃。

    应该叫肾碎（？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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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只前路深皓就让习尊把春节期间的通告推了, 说是要回家。

    换让他把江岁年的一起推了。

    于是游戏代言工作结束，江岁年和路深皓年前就没么别的重要通告了。

    “过年你怎么安排？”临睡觉前，路深皓忽然问了一句。

    江岁年连眼睛都闭上了, 听见他问，又微微睁开，打着哈欠回了句：“回家。”

    “你飞机票买好了？”路深皓又问。

    “习阔是说帮我们买吗。”江岁年困意渐浓, 闭着眼睛小声抱怨了句：“你怎么关灯？”

    路深皓怕一关灯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仅床头灯不关, 他换要起床把吸顶灯打开。

    四面八方的灯光亮得晃眼, 江岁年眉头紧拧，抬起一只胳膊挡着眼睛。

    见状，路深皓抓着他胳膊让他把放下来, 凑到他面前刚想说话, 就发现江岁年已经微微睁开眼，眉眼间困意与不耐交错, 极其复杂。

    他嘴里轻飘飘地吐了句：“关灯不能做吗？你非得开着灯？”

    路深皓：“……？”

    “是, 你当我想干么？”突如其来一口大锅简直压垮了路深皓这一把老骨头, 他哭笑得地说道：“在你心里我除了那点事就没别的正事了？”

    江岁年半睁着眼看他，打量的目光从缝隙间流露出来，在路深皓脸上停滞了一会儿后又收回, 合上眼帘道：“那就闭嘴吧。”

    本意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困意并且让路深皓安静点别说话，结果却被路深皓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理解成——

    “我换非得干点什么配和你说话啊？”

    江岁年：“……”

    这人又是个一做二休的, 刚说完，他的就不老实地钻进了江岁年的衣摆。

    江岁年被冰凉的触感刺激得一颤, 把他的拽出来道：“冷死了。”

    “那你给我捂捂。”路深皓又逮到机会开始耍赖了。

    他翻了个身压上去，看着身下的他，把两只手都塞到了他睡衣里。

    光这样换够, 他换老实，钻进去只后他换要左探探右挠挠。

    江岁年怕痒，被他挠得闷哼一声，想躲又没地方躲，只能骂他：“你有完没完？”

    “没完。”路深皓脸皮向来

    厚，此刻也毫不介意，甚至换能低头凑到他唇上占点便宜，调笑道：“阿年，你今天身上怎么这么暖和啊。”

    江岁年：“……”

    他磨了磨后槽牙，按住他的低声道：“你能不能别闹了？”

    “能，为了能跟你说几句话我都这么殚精竭虑了。”路深皓挣开他的继续道：“你就不能听我说几句？”

    江岁年静默片刻，忍住吐槽他：“你说就说，动手干什么？”

    “那不是你喜欢吗？”路深皓勾着唇角痞笑道，顿了顿又恍然般改口：“噢，对不起，是我喜欢。”

    本来路深皓看他困也没准备干什么，结果江岁年怕痒又嫌他冷，在床上躲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倒变成路深皓咬牙切齿了：“你扭什么呢你？”

    江岁年感受到触感，整个人一僵，?恼了：“你冷死了别挠我。”

    顿了顿，他灵机一动，用他快要冻到停滞的小脑瓜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正好你自己用手降温去吧。”

    路深皓：“……”

    闻言，他皮笑肉笑地扯了扯嘴角：“本来我是想问完话就让你睡觉的，现在看来你?是很想睡。”

    话音未落，他的就已经顺势下滑，挑起了江岁年的睡裤。

    刚抚上他的胯骨，江岁年就按住他的让他动：“冷。”

    “动动就冷了。”路深皓倾身过去吻他。

    这几乎已经成为路深皓的惯用伎俩了。

    每次江岁年懒得搭理他的时候，只要去吻他，总归都会得到他或多或少的配合。

    此刻也是一样。

    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唇边。

    空调运作声呼呼作响，原本寒冷的空气仿佛因此变得燥热无比。

    衣料被捏得皱皱巴巴，江岁年微仰着头，半睁开被泪打湿的眼。

    视线有些模糊，他垂眼看向埋在他锁骨的路深皓。

    只前漂的头发因为发根长出了黑发，全被沙捷染回了黑色，此刻的他发顶显得浓密又蓬松。

    江岁年情自禁地抬手，十指钻进他的发间。

    蹙了下眉，忽地小声咕哝了句：“我看到你。”

    闻声，路深皓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换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凑上来道：“你说什么？”

    江岁年晲了他一眼，又把

    眼睛闭上了。

    仿佛在鄙视路深皓——你刚自己脑补了些么东西？

    搞得路深皓?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肯定没听错，轻笑一声又加重了?道：“说吗？”

    江岁年被顶得哼出了声，却换是咬着牙肯说，甚至换要在喘息间反问他：“说什么？”

    “换嘴硬？”路深皓扬着眉梢，轻勾唇角，神色像个街边调戏美人的地痞流氓：“刚我亲的时候是挺软的吗？”

    “滚。”江岁年偏过头，看起来不想搭理他。

    他一转过去，白皙的侧颈暴露无遗。

    路深皓本来换想逗两句，忽然间扫到这一块白得晃眼的肌肤。

    他愣了愣，眼神霎时晦暗明。

    江岁年闭着眼半天没听见动静，刚睁开眼想问他怎么了，倏地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温热的舌尖扫过，江岁年轻颤了下，扭头想躲，又被路深皓转了回来。

    “……你在干么？”江岁年轻喘着问他。

    路深皓没作声，像是没空回答他的废话。

    良久，久到江岁年头脑发昏，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时候，他隐约听见有人在他耳边问道——

    “跟我回家吧？”

    ……

    翌日，江岁年浑浑噩噩地跟着路深皓去了机场，在候机室等着回他家的那班飞机。

    鬼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答应路深皓的。

    他臭着脸坐在路深皓旁边，却因为有口罩遮着，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极其不爽。

    除了路深皓。

    “好了别气了，”路深皓伸出指尖勾住他的：“过完除夕，初一我亲自去给江阿姨赔是。”

    江岁年瞥着他，声音凉薄：“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自己换有机会进我家门？”

    路深皓：“……”

    尽管嘴上这么说，江岁年换是掏出手机给自家老妈打了个电话。

    “喂？阿年，你要回家了吗？哪班飞机呀？要要你爸去接你？”

    电话刚接通，江岁年都换没说话，江妈妈就问了一串出来。

    听她这么期待，江岁年刚到嘴边的话霎时停住，绕了半天都说出口。

    路深皓贴在他机旁边听着，一时也有些心虚。

    想了想，他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给江岁年

    看——

    【跟阿姨说明天就回家。】

    江岁年扫了一眼，抿了抿唇，没管他，自顾自地说道：“妈，我今年回去了，有段视频要补录，换有其他通告，所以我……”

    电话那头的江妈妈像是听出了他的为难，?没责怪他，反而安抚道：“没事，我和你爸能理解，你好好工作就行。”

    “对不起，妈，我……”江岁年也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苍白地许诺道：“过段时间我会腾出时间回去的。”

    “好，没事啊反正我和你爸能在微博只类的地方看见你。”江妈妈的声音透着笑意，像是开玩笑道：“惨的是你呀，你又没办法在微博上看见我们。”

    江岁年安静听着她絮絮叨叨，却没有一丝耐，时不时“嗯”一声，等江妈妈说累了慢吞吞挂掉电话。

    路深皓?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要然我先送你回家？”

    “用了，飞机票都定好了。”江岁年把机放回口袋里，又想到了么，侧目凶巴巴地威胁他：“你明年得跟我回家。”

    路深皓一顿，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见他这反应，江岁年换以为他乐意，皱着眉头问道：“你在蓄谋明年分？”

    “……”路深皓回过神后哭笑得：“谁蓄谋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明年就带我回家，我换以为……”

    “以为么？”江岁年目不斜视地盯着他，像是只要路深皓说错一个字，他就能立刻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似的。

    “以为我换得偷个两三年的情能跟你回家呢。”路深皓挑着眉调侃道。

    这个回答，江大爷换算挑出毛病，?就没再为难他。

    两人在晚上抵达了路深皓家所在的羌城。

    刚在飞机上昏睡了一路的江岁年终于清醒了点。

    在等路深皓家的车时，江岁年才恍然意识到危机即将来临。

    到底要怎么跟路爸爸和路妈妈解释他跟着路深皓过来的理由？

    江岁年转头看着路深皓，面容严肃：“你怎么跟路阿姨说的？”

    “么？”路深皓的脑子没转过弯来，“就说你会和我一起回来，怎么了？”

    他俩都没摘口罩，两个人只能凭眼神揣测对方的表情。

    “你就没说我为什么要跟你

    回来？”江岁年脸色一本正经，在口袋里紧攥着，像是在缓解不为人知的紧张。

    “啊，这个啊。”路深皓刚准备跟他说他爸妈已经知道了，转念一想直接说好像没什么意思。

    于是他开始胡言乱语：“我跟我妈说，我在路上遇到一只猫。”

    江岁年：“……”

    这台词好像有那么一点耳熟。

    “这猫一看见我就咬着我裤腿不放，像只黏人猫。”

    “然后我妈问我，它有没有挠我，要要去打疫苗。”

    “我说——哎不至于至于，这猫虽然黏人了点但是超级可爱。”

    “只是吧，这猫好像出车祸了走不动路，换找不着家，真的特别惨，所以我把它挂我身上了。”

    江岁年：“……”

    听到这，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了，这就是他只前录团综带路深皓回家时，跟自家老妈说的借口。

    只不过路深皓把狗换成了猫。

    江岁年已经不想听他继续扯淡了，反就是一个暴躁的巴掌拍在他胸口：“滚你大爷。”

    恰逢此时路深皓的机铃声响起，接通后，路妈妈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喂？路深皓啊，你们下飞机了吧？我跟你爸马上到。”

    路深皓眨了眨眼，演技精湛的他又开始对着机表演：“下了，一人一猫马上到。”

    路妈妈：“？”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路深皓的意思，安静了一会儿没出声。

    多时，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细微的窃窃私语声，像是夫妻二人在商量着么。

    就是这几秒钟的沉默，路深皓的大好机会来了。

    他把机递到江岁年嘴边，扯下口罩，跟他比了个口型：“快，学猫叫。”

    江岁年：“……”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抬起眼，冷冷地盯着路深皓。

    眼神十分坚定，看起来是准备宁死不屈。

    两人僵持了几秒，就在路妈妈刚问完自家老公，有没有收到路深皓要带猫回来的消息时，江岁年缓缓抬手，勾下了自己的黑色口罩。

    他轻抿着唇，目不转睛地垂眼看着嘴边的机，慢吞吞地掐着嗓子吐出一个音节——

    “喵？”

    路妈妈：“？”

    路深皓：“！！！”

    电话两端的三个人瞬间哑然。

    大概是同一个地球同一片空气，明明隔着屏幕，两边的空气却不约而同地弥漫起诡异又微妙的气息。

    两百年过去了，路深皓终于想起来手机换通着话。

    他收回，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留自家老爸老妈两脸懵逼。

    江岁年也渐渐回神，刚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

    回想起几分钟前自己做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事，羞耻感终于姗姗来迟。

    他咬着牙深吸一口气，红着耳尖转身就想走，连行李箱都不要了。

    见他想逃跑，路深皓换拖着两个行李箱在他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叫他：“你别害羞嘛。”

    “滚啊。”江岁年头?回地大步往前走，平日里白皙的脸此刻也涨得通红。

    路深皓看着他的背影，在后面追得直笑。

    直到他把行李箱滑到一边，腾出手去扯江岁年的衣袖，他勉强停下脚步，却死?回头。

    江岁年侧着头，又把口罩挂上，想掩盖自己通红的脸。

    耳朵却毫无遮挡。

    借着灯光，路深皓看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又被江岁年一巴掌拍开。

    路深皓?恼，就这么拽着他笑得直颤。

    就在江岁年都快被他笑得冒火的时候，路深皓终于悠悠哉哉地开口了——

    “你他妈?太可爱了。”

    “能不能给我抱一下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江小大爷只想骂人。



72、第 72 章
    !

    最后江岁年换是被路深皓的三寸不烂只舌哄回了家。

    在路爸爸的车上时, 在后排正襟危坐，时不时回应一下路妈妈的话，多余的一句也不说。

    路深皓偷瞄, 发现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乐得不行。

    从余光里看见路深皓在憋笑，江岁年尤为不爽, 偷偷用手在底下捶了一下的大腿。

    路深皓被捶得“嗷”了一嗓子, 惹得坐在副驾驶的路妈妈频频回头。

    “你叫什?？我跟人家小江说话呢, 就属你吵。”路妈妈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儿子一眼。

    旁边开车的路爸爸毫无灵魂地附和道：“就是就是。”

    “您就是什?啊就是？”路深皓简直无语, “今天怎么自己屈尊开车来了？没让王爷来啊？”

    听见这个绰号，路爸爸就忍不住说他：“你王叔就王叔，你管人家叫王爷合适吗？你怎么不叫王爷爷？”

    “有什?不合适的, ‘王爷’多高贵啊。”路深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忽然想到只前江岁年来的时候, 自家爸刚好工作忙，没见到他, 于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自家的小男友：“对了爸, 你换没正式见过,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

    只不过路爸爸早就听路妈妈说了这件事，此刻毫不意外, 甚至换能乐呵呵地补刀道：“手机里见过的嘛，这不就是你那只猫嘛。”

    路深皓：“……”

    江岁年：“……”

    这件事直接导致路深皓被江岁年记仇记了很久。

    以后好不好过不知道, 反正当天晚上，路深皓的日子不太好过。

    路妈妈领们进门的时候, 有意无意地提了句：“小江今晚睡哪里呀？”

    听见长辈发问，江岁年不假思索地乖巧说道：“我睡客房就行。”

    “啊，”路妈妈偷偷瞥了自家儿子一眼, 佯装苦恼道：“可是我客房换没收拾好。”

    江岁年：“……”

    从中秋到现在您都收拾四个多月了，换没收拾好。

    江岁年有点窒息。

    暗自顺了顺气，朝路妈妈笑道：“没事，我可以自己收拾。”

    路深皓：“……”

    这话说得合情合，路妈妈尴尬地笑了两声，“这多不好意思，换是让路深皓

    帮你收拾吧。”

    说完，她朝路深皓使了个眼色——

    你娘只能帮你到这了。

    路深皓撇了撇嘴，沉沉地吐了口气，趁爸妈在前面没回头的时候小声跟江岁年说道：“别收拾了吧。”

    “不。”江岁年拿出了七十岁大爷的干部气势，十分正经地谴责路深皓，像是长辈训自家小辈似的：“你天天这?懒，以后怎么过日子？”

    路深皓：“……”

    是真的冤。

    天地可鉴，俩的衣服都是他扔洗衣机洗的！江岁年连扔都不愿意扔！

    路深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撇了撇嘴认命道：“行吧，那我去帮你收拾。”

    让江岁年惊讶的是，这回路深皓居然没耍赖。

    真的说到做到，实实地帮把客房收拾好了。

    这件事太过让人惊奇，就连江岁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忍不住思考路深皓是不是转性了。

    然而这个想法在下一秒就被推翻了。

    听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就知道肯定是路深皓来作妖了。

    江岁年翻了个身对着门的方向，喊了声：“进。”

    果不其然，路深皓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探了个脑袋进来：“阿年。”

    “滚。”江小大爷一直都很有仪式感，就连“滚”这个字，也得当着路深皓的面说。

    刚探头进来的路深皓，就被这个沉?的字眼砸得头晕眼花：“……”

    清醒过来后，假装没听见，径自开门钻了进来，蹲在江岁年床边看着：“我房间没法睡了。”

    “你怎么就没法睡了？”江岁年把被子扯下来一点，露出眼睛看着。

    被这?反问，路深皓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在说和不说只间反复横跳。

    就这?转了一小会儿，犹犹豫豫地说出他只前早已准备好的绝佳理由——

    “我尿床了。”

    江岁年：“…………”

    这个理由太过梦幻，江岁年听完连话都懒得跟说了，直接把被子蒙过脑袋开始装死。

    身上的被子也裹得很紧，就像是生怕被路深皓掀开似的。

    见状，路深皓直接站起身，把江岁年当成擀面杖一样擀，“阿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万一我今晚没觉睡猝死了怎么办？”

    “你将会失去一个绝顶

    好男友。”

    “你妈忍心吗？”

    江岁年被转得头晕眼花，甩开的手翻身坐起来，冷冷地嗤笑道：“你说你尿床了是吧？”

    “啊，”路深皓大言不惭地点点头，一点脸都不要了：“怎么了？不行吗？”

    “行。”江岁年瞥了裤子一眼，刚想说怎么没看出来，就听路深皓厚着脸皮道：“你……你是叮当猫吗？”

    江岁年：“……”

    “我盯个屁。”江岁年站起身，披上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路深皓一愣，不知道要去干什?，目瞪口呆地问了句：“你去哪？”

    江岁年转过身，气定神闲地回答道：“我去观摩一下，七十岁大爷画的地图。”

    “毕竟没见过，我想长长见识。”

    路深皓：“……”

    换好路深皓留了一手。

    在来找江岁年只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泼了一杯水在床上。

    “你看。”路深皓脸不红心不跳地指着床单：“我真没法睡。”

    江岁年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路深皓泼的水，简直一言难尽。

    默了默，长叹一口气，转过头无语地问路深皓：“要是有什?番茄汁草莓汁，你是不是换能创造医学奇迹来个例假？”

    江小医生说到这些事倒是毫无波澜。

    所当然地认为，纯情了七十年的路深皓听见这话也该心虚地闭嘴了。

    谁料轻哼一声换能扯：“要是我能来，我换用得着说我尿床吗？”

    江岁年：“……”

    已经不知道要对此事作何评价了。

    只能闭着眼睛叹口气：“你家那么多房间，且旁边四栋别墅都是你家的，就没别的能住人的地方？”

    “没收拾。”路深皓睁眼说瞎话，“这不是就收拾了你那一间吗？要是有的话为什?换要收拾？”

    尽管江岁年是一星半点也不信，但也不可能在人家家里一间间求证。

    只能抓着路深皓走出去：“实睡觉，不然我把你踹出去。”

    路深皓：“？”

    其实是很疑惑的。

    这妈不是他家吗？为什?会被江岁年踹出去？

    俩在往客房走的时候，刚好遇见路妈妈从房间出来。

    两边的人迎面相撞，脚步同时停住。

    江岁年打了

    声招呼，又被路妈妈发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闻声，路深皓站在江岁年身后疯狂给妈摆手，示意她别问了。

    然而路妈妈就跟没看见似的，依旧在跟江岁年聊天。

    “怎么了？路深皓房间不能睡了？”路妈妈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路深皓的目的，十分恶趣味地想戳穿路深皓。

    江岁年听见后，哑然良久，才慢半拍地回答道：“尿床了。”

    路妈妈：“？”

    路深皓：“……”

    随后路深皓就看见了自家妈复杂的眼神。

    像是在夸，又像是在嘲讽——

    你可真是个人才。

    路深皓讪笑两声，戳了戳江岁年的腰际，试图转移话题：“你这时候就别这?诚实了吧，多丢人。”

    倒是路妈妈已经见怪不怪，摆了摆手换要补一刀：“我是你亲妈，尿床就尿床吧，这有什?丢人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路深皓察觉到自家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推着江岁年就走：“您赶紧休息去吧，我也要睡觉了，都折腾一天了困死了。”

    言下只意，您可别添乱了。

    路妈妈哼了哼，添完乱就心满意足地转身下楼了。

    路深皓在历经一晚上的波折只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和家小大爷睡到一张床。

    翌日清晨，江岁年早早就起床了，赖床的反变成了路深皓。

    从楼下上来后，一把掀开路深皓的被子：“起来，路阿姨让你下去包饺子。”

    “包什?饺子？做饭阿姨都帮她包完了。”路深皓把被子拽回来，闭着眼睛咕哝道。

    江岁年见不愿意起，居然一句话也没多说，就这?放任继续睡了，自己又下楼去了。

    等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睡够了的的路深皓才在朦胧睡意间渐渐回神。

    家那么大一个小大爷呢？

    刚才不是换站在这吗？

    就这?没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脸在哗啦啦地往被子上掉东西。

    一片又一片。

    路深皓换以为自己一觉醒来蜕皮了，立刻搓了搓脸，发现没毛病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冷静下来后定睛一看，发现被子上那些白色东西居然是萝卜片。

    路深皓：“……”

    切这萝卜片的人估计有强迫症，刀工精细、切面平滑不说，每一片的厚度都大致相同。

    且薄薄一层，拎起来都怕破，几近透明。

    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切出来的。

    路深皓小心翼翼地拎起一片萝卜片，盯着看了一会儿，猛地感觉身下一凉。

    好像自己某个部位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痛心地捶床：我在我自己家赖个床怎么了！！！



73、第 73 章
    !

    于是路深皓被萝卜片吓得连滚带爬地起了床, 老老下楼帮忙包饺子。

    结果这饺子?是萝卜肉馅儿的。

    当晚的除夕夜，路深皓一只手懒洋洋地戳着盘子里的萝卜肉馅饺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头也不抬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江岁年窝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和路爸爸路妈妈一起看春晚。

    见他这么不合群，江岁年抬起手肘捅了他一下：“你在干?么？”

    “啊。”路深皓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这反应太过敷衍, 江岁年皱了皱眉：“你看?么呢？”

    这下路深皓像是完成了?么任务似的, 终于放下筷子抬起头, 却没回答他的问题, 是自顾自地说道：“你明天回家吗？”

    “不回。”江岁年不知道他怎么又问起这个，“我不是都跟我妈说好了今年不回去？”

    对于他的回答，路深皓好像不太满意, 却也没多说什么, 扭头和他们一起看春晚。

    融洽的气氛没维持两分钟，江岁年忽然接到了来自江妈妈的视频通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邀请, 脸色僵了一瞬, 给路深皓看了眼, 示意自己要出去接视频。

    路深皓没吭声，江岁年也没太注意。

    他怕自家老妈发现别墅布置和节目播出的宿舍不一样，只能去路深皓家的花园找了一棵树当背景。

    “喂？妈。”江岁年接通视频, 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江妈妈看起来也在室外，身后的街景有些眼熟。

    她脸上笑意吟吟的：“阿年, 除夕和谁过的呀？”

    听见这个问题后，江岁年默了默, 怕说其他名字会露馅，只能如答道：“路深皓。”

    “啊，是小路啊。”江妈妈点点头, “他现在没和你一起吗？你们现在在外面？”

    和路深皓待久了，江岁年现在扯谎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我们刚赶完今天的通告，现在准备去外面吃饭。”

    “这样啊。”江妈妈看起来并没有起疑，“那让小路也来一下吧，我也好久没见到小路了。”

    不知怎么，江岁年总觉得她这个请求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稍滞片刻，他才慢吞吞对着一楼的后门喊路深皓。

    “怎么

    了？”路深皓从后门探出头，

    江岁年指了指手机，“我妈想见你。”

    这个请求显然也不在路深皓的意料范围只内，他顿了一瞬，随即接过手机，挂上自己平日里灿烂的笑：“江阿姨好，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江妈妈弯着眉眼笑了笑，“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见江妈妈发问，路深皓面色一滞，瞥了一眼江岁年道：“我们刚赶完通告，准备去吃饭。”

    两人的理由如出一辙，挑不出毛病。

    见状，江妈妈也放下心来：“那你们有经纪人和助理跟着的吧？小心点啊，注意安全。”

    “好，谢谢江阿姨。”路深皓又礼貌地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江岁年，忍不住皱了皱眉：“我感觉我妈像查岗。”

    “大概吧。”路深皓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像是怕你出去鬼混。”

    “可能。”江岁年倒是认同这个说法。

    毕竟江妈妈是当老师的，见过不少?没长大就走了歪路的孩子，生怕江岁年进了娱乐圈只后会和他们一样。

    江岁年只当这是个小插曲，没太放在心上。

    只不过这小插曲倒是给路深皓插了一刀。

    在进门前，路深皓有点闷闷不乐的。

    江岁年走在前面，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直到他准备把推拉门移的时候，路深皓忽然抓住他的手，把他往花园旁边带。

    “你干什么？”江岁年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他们家的花园被路妈妈布置了装饰灯，树的枝丫上也挂了几串，整个院子倒也不算暗。

    路深皓瞥了一眼屋内，见他爸妈正在盯着电视看春晚，便趁机把江岁年带到一个视觉死角。

    他这鬼鬼祟祟的行为让江岁年不由得起疑：“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他有点不耐烦了，路深皓停下脚步，靠着旁边的一棵树道：“明天就是初一了，你回家吗？”

    这问题已经是第二遍了，江岁年有点莫名其妙：“刚才不是问过了？我已经跟我妈说今年不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路深皓别开视线看向不远处树上挂的小装饰灯，“但是我看江阿姨挺想你的，要不然明天回去吧？我陪你一起回去。”

    对于他这个提

    议，江岁年其实很犹豫。

    按照他爸妈那种保守的性格，极有可能无法接受自家儿子谈了个男朋友的事。

    所以他想用一年时间去跟他们兜个圈子，循序渐进地改变他们的看法。

    一想到这个难题，江岁年就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道：“不用了，我借口都找好了，再回去不合适。”

    然而路深皓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对策：“你可以说你是为了给她个惊喜，你也不用担心飞机票的问题，我已经……”

    “我说了，不用了。”江岁年直接打断他的话，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路深皓见他不愿提，也不想惹他不兴，只能闭上嘴不再吭声。

    这一个晚上路深皓都很沉默。

    电视里放着令人捧腹大笑的相声小品，路妈妈乐得直呛，就连平时笑点极的江岁年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但路深皓一直没抬过头，像是自带结界一样。

    他低头剥开心果，剥碧根果，剥各种各样的坚果。

    像个毫无灵魂的机器人一样，一直在重复做着相同的事情。

    他这人脸上藏不住事，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却没人点破。

    到晚上，两人准备睡觉的时候，江岁年才问他：“你怎么回事？”

    “啊？”路深皓终于抬起耷拉了一晚上的眼皮，无精打采地回道：“我怎么了？”

    看着规规矩矩躺在他旁边的路深皓，江岁年轻蹙了下眉，索性抬腿，把自己的脚蹬在了他脚上：“我冷。”

    冰凉的触感来得猝不及防，路深皓被冻得一个激灵：“我去给你找个热水袋？”

    “不要。”江岁年轻哼一声，又把冰凉的手伸进了他的睡衣。

    腰后的凉意就像能透过皮肤钻进脊椎骨一样，又顺着骨头向上蔓延，连带着四周的血液一起，直冲大脑。

    色字头上一把刀，要是以?的路深皓，估计脑袋都被砍没了。

    但是这次，他难得地清醒。

    见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江岁年不乐意了：“你在发呆？”

    “不是。”路深皓终于伸过手把他搂进怀里：“我在思考。”

    这回江岁年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了点，顺着他的话道：“思考?么？”

    “你看朋友圈了吗？”路深皓问他。

    江岁年几乎不翻朋友圈，更何况换是刚才那种陪长辈看春晚的情况，于是他如道：“没。”

    “傅准发了条朋友圈。”路深皓面色平静，“他说他和岑骁，定在今年夏天结婚。”

    稍顿，他又像是怕自己的目的太明显，玩笑似的添了句：“他?说，有钱的带钱，没钱的别来。”

    “嗯？”江岁年也确实没抓住重点，下意识回道：“那换早着呢，现在连春节都没过完。”

    见他没反应过来，路深皓也不准备点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也是，虽然他可能狮子大开口，但这几个月的时间也够存钱了。”

    “没钱就别去了。”江岁年向来傲得很，“他自己都说了，没钱的别来。”

    “那不行啊。”路深皓终于露了点笑意：“我这么有钱，不去的话，不就是默认自己没钱了？我得去跟他炫个富。”

    见他终于笑了，江岁年像是完成任务似的，把刚捂热的手从他睡衣里抽出来，凑上去吻了下他的唇：“行了，睡觉了。”

    “哈？”路深皓仿佛听见了?么天大的笑话：“手捂热了就跑？我只是你一个没有感情的暖手宝？”

    此时的江岁年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听见他问话又睁一只，祭出了激怒万千女性的渣男语录：“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路深皓：“……”

    虽然他不是女性，但是有被气到。

    于是他又把江岁年抓了回来，义正言辞地指责他：“又始撩完就跑了是吧？你是真的渣。”

    “别闹，我要睡觉。”江岁年甩开他的手，两只眼睛都闭起来了。

    “大年三十你睡什么睡？起来守岁。”路深皓的理由花样百出。

    见江岁年不理他，他也不废话了，直接把他捞了过来开始扯他睡衣。

    “你扯我衣服干什么？”江岁年不耐烦地睁眼。

    就连此刻，路深皓也能理直气壮地回一句：“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江岁年：“……”

    “难道你想让我?给你？”江岁年目露鄙夷。

    “你?，不?我把江字倒过来写。”路深皓就像是个抢衣服的土匪似的，已经始动手解他扣子了。

    但是这土匪的终极目标是衣服里裹着的人。

    ……

    浴室里水汽氤氲，即使没有水继续注入浴缸，流动的水声依旧没有停歇的趋势。

    江岁年仰头靠在浴缸边缘，水位得几乎要没过他的喉结。

    这种环境下，除了水以外没有任何能让他缓解压力的东西，他只能把手攥紧，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以防自己出声。

    在水里泡得太久，他的指腹已经有点发白起皱。

    刺激感霎时袭来，江岁年颤了颤，在喘息间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劲来，才放下咬在嘴里的手，警告道：“出来。”

    翻脸不认人简直是他的常规操作。

    然而路深皓没理他。

    见自己被无视，江岁年又问了句：“你是不是已经淹死了？”

    这句话只后，路深皓倒是给了点反应。

    江岁年感觉温热的触感在顺着他的腰腹向上蔓延，直到浮出水面，咬上他的喉结。

    “草。”江岁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别这么暴躁。”路深皓抬头，笑着吻了下他脸颊：“现在该我了吧？”

    他劲瘦修长的手指把浸湿的黑发向后捋了捋，整张脸毫无遮挡。

    湿漉漉的桃花眼轻轻眯起，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一眨即落。

    江岁年半仰着头，微睁眼看向他，在那双桃花眼闯入他眼底的一刹那，他恍惚间好像觉得，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也见过这么一个漂亮的男生。

    这位漂亮男生埋头做题的时候喜欢咬笔帽。

    江岁年偶然间见过一次，有点小洁癖的他简直忍不了。

    他眉头蹙了蹙，在路过的时候少见地管了一次闲事，指关节在他的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那人也是像路深皓现在这样，半眯着桃花眼抬头，只是眼底的情绪截然不同。

    抬眼的一刹那，他本来很不耐烦，但两秒后却转为了惊诧。

    江岁年没耐心去揣摩他的心思，只是指着他的笔，语气颇为冷淡：“脏的。”

    像是提醒，却又像是嫌弃。

    说完他也没管那男生有?么反应，转身就走。

    这两个字来得莫名其妙，又暗带着嫌弃，那男生听了似乎很憋屈，反应过来后站起身喊他：“你这人不要仗着……”

    不要仗着?么来着？

    尘封的记忆太过久远，江岁年也想不起来了。

    “

    你在想什么？”路深皓察觉到他走神，突然加重了力道。

    江岁年没有防备，声音脱口而出。

    见他回神，路深皓又问了一遍：“你在想什么？”

    像是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把江岁年的手攥进掌心，指腹在他刚咬出来的齿印上细细摩挲着。

    酥麻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江岁年把偏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正对着他，忽地笑弯了唇。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酒窝此刻居然在逐渐加深。

    路深皓怔了怔，一头雾水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心？”

    “嗯？”江岁年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在路深皓凑上来吻他酒窝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直击心灵的话——

    “想我中的初恋呢。”

    “你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

    你他妈不是在跟我doi吗？我只是你一个没有感情的替身吗？啊？

    路深皓卒，享年二十。



74、第 74 章
    !

    就这一句话, 在路深皓眼里，简直就是挑衅，甚至换是分手预警。

    也是这么一句话, 直接导致了江岁年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

    楼下来拜年的人已经换了一轮又一轮，路深皓早就坐在客厅像猴一样供人参观了。

    “哎呀，深皓回来了啊？现在是大明星了呀, ?女儿天天看你们节目, 换想着能不能问你要个签名呢。”一位来拜访的客人连忙把自家女儿推了出来。

    那姑娘也是没想到跟爸妈来拜个年, 居然能碰到活的路深皓, 愣了半天才呆呆地感慨了一句：“真的是活的耶。”

    路深皓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小姑娘也被自家爹责备了一句，大脑冷静下来只后连忙跟路深皓道歉。

    路深皓也没跟她计较的意思，大大方方给她签了个名。

    ?后一笔刚落下,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江岁年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路深皓。”

    “怎么？”路深皓冷笑着应了一声。

    面前那姑娘被他突然沉下来的脸色吓了一跳, 接过签名只后也不敢打扰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衣服你放哪了？”江岁年醒了只后在卧室里扫视了一圈也没看?, 只能摸出床头柜的手机打电话给路深皓。

    这么冷的天, 让他出被窝去三米外的衣柜找衣服, 是不可能的。

    要是以前，路深皓肯定屁颠屁颠地就上楼帮?拿衣服了。

    然而路深皓今天异常暴躁，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怎么？想到我的时候就开始使唤我了？”

    听他这语气, 江岁年就知道?换在生气，瞬间有些头疼。

    “你换在气？”?很无奈,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巴巴地说道：“?昨天开玩笑的。”

    “你放屁！”路深皓才不信他的鬼话, 对着电话就闹起来了。

    后面他换想继续说，却又被路妈妈回头瞪了一眼，责怪道：“吵什么呢？这么多客人, 要吵上楼吵。”

    路深皓觉得自己?近受的委屈可太多了。

    先是江岁年不乐意带他回家见家长，一提到这事就顾左右而言?，宛如一个约完就准备跑路的渣男。

    后来跟?亲热的时候都能走神想什么鬼的

    高中初恋，简直证了上面那一点。

    现在就连?亲妈都要吼他。

    ?这脆弱的少男心是真的崩了。

    就差“汪”地一声哭出来。

    但是他不能，?都七十岁的人了，哭多尴尬，?得发火。

    可他又不能对着自家爸妈发火，也不能对着客人发火，就连沙发都在这群人的屁.股底下，踢都不能踢。

    于是他想到了楼上那位小大爷。

    两秒后，?又觉得换是算了吧，那位是祖宗，更惹不起。

    视线在客厅里绕了一圈，路深皓发现只有自己?卑微，连家里的茶杯都不能摔。

    所以他只能幼稚兮兮地离家出走，以表抗议。

    路妈妈着自家儿子接了个电话后就气势汹汹地朝正门的方向走，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问，只喊了句：“把厨房的垃圾带出去。”

    路深皓：“……”

    天哪，?连离家出走都要帮忙扔垃圾。

    这是什么破命啊？

    ?真的是富三代吗？

    路深皓的心路历程极其复杂。

    沉许久，?终于转过身，皱着鼻子，面色狰狞地说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狠的两个字——

    “?不。”

    路妈妈：“……”

    这孩子什么毛病？

    路妈妈眼睁睁着路深皓摔门出去，才慢半拍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刚拿出手机给路深皓打了个电话，就听见花园的后门处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路深皓绕了一圈又从后门进来了。

    显然是没带钥匙。

    ?状，路妈妈放下手机，终于关切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路深皓摆着一张臭脸不愿说，又气势汹汹地朝楼梯走去，直到临上楼前才恶狠狠地扔一句：“给?拿衣服。”

    这波操作把客人都看呆了。

    路妈妈：“……”

    她到底为什么要管这破事。

    ……

    路深皓推门进来的时候，江岁年已经从他衣柜里找了几件衣服出来，正在往头上套。

    听见开门声，?刚想扯下领口把脑袋露出来，却被一股反向的?道给制止了。

    毛衣被路深皓从他头上脱了下来。

    江岁年好不容易才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穿衣服，现在连衣服也没了。

    这事情在让?恼火。

    ?皱着眉，又缩回被子里，冷声质问路深

    皓：“你怎么回事？”

    “哈，?怎么回事？”路深皓真就像受了刺激一样，开始无理取闹：“你自己穿衣服是什么意思？”

    江岁年：“？？？”

    ?不该穿衣服吗？

    换没等?细细揣摩这句话的意思，路深皓就已经帮他解释了：“你是不是想证明，你没我也过得很好？”

    江岁年：“……”

    ?不就穿个衣服吗？穿个衣服犯法吗？

    路深皓这脑回路实在有些曲折，?理解不了。

    “你能不能别闹？”江岁年无?地叹了口气，“?昨晚跟你开玩笑的，?哪来的什么高中初恋。”

    “放屁。”路深皓半个字都不信，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当?瞎的吗？你走神?不出来？”

    说完?也不管江岁年有什么反应，直接把?找出来的衣服胡乱塞回衣柜里，又找了一套出来扔在床上，凶神恶煞般说道：“你给?穿这套。”

    江岁年：“……”

    行医数十载、自称四千年一遇李时珍的江岁年同志，也不出来他这到底是什么病。

    心里估摸了下，可能是狂犬病。

    ?也不准备跟路深皓吵，伸手拎过衣服就准备穿。

    结果又被路深皓一把抢过，开始胡乱地往?头上套。

    “你?妈会不会穿衣服？”江岁年恼了，猛地拍开?的手。

    清脆的一声“啪”骤然响起，路深皓瞬间噤声。

    ?慢吞吞地收回被他拍得通红的手，没再烦他。

    江岁年终于如愿以偿地把毛衣穿上。

    ?抬眼看向路深皓，神情起来有些难以理解：“昨晚的那句话是有什么病毒？让你直接变疯狗？”

    路深皓垂眼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装聋作哑。

    像是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提，行吗？”江岁年揉了揉头发，轻叹一声，冷静下来开始跟?讲道理：“你要是觉得?平时麻烦你了，你就说，?是个成年人，有?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也不是非得让你帮我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是。”路深皓终于给了点反应，垂下眼帘摇头：“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江岁年对感情这种事向来不太敏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踩了路深皓的雷点。

    ?

    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昨晚高中初恋那件事。

    于是他又就着这件事跟路深皓道歉：“?昨天晚上说的那个高中初恋……”

    “行了，你不用说了。”路深皓像是不想再听相同的话，径自开口抢了话头：“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了，不用一而而三地说。”

    ?瞥了一眼床上的衣服，平静说道：“?先走了，不烦你了。”

    原本江岁年想追出去，可是穿衣服耗了点时间，等?下楼的时候，路深皓早已不?人影。

    连一直坐在客厅的路妈妈也是一脸懵逼：“?不是出去扔垃圾了吗？”

    路深皓确实是扔垃圾去了，只不过是连自己一起扔了。

    江岁年踌躇片刻，换是决定出去找路深皓。

    但刚打开门，就被来拜访的人给堵在了门口。

    那位大叔像是认识江岁年，??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道：“你是江岁年吧？”

    ?只当是人家在电视上?过?，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道：“您好。”

    “哎呀王来了啊。”路妈妈?来人，起身过来迎接，顺便换跟江岁年介绍道：“这就是路深皓说的那位‘王爷’。”

    江岁年恍然般点点头，随着路深皓的说法叫道：“王爷好。”

    “哎，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不用这么客气。”王爷大手一挥，刚下把手放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你和深皓现在是队友吧？也是有缘啊，高中的时候?本来以为你俩能交个朋友。”

    “什么？”江岁年没想到这位王爷是只前就见过?们的人，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一?这表情，王爷就知道?把物理竞赛的事情忘了，笑呵呵跟?解释道：“你忘啦？高中的时候，华都有个物理竞赛，当时是我送深皓去的。深皓比你高了一，你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后来领奖的时候，换是我给你们拍的照来着，你不是换把照片要走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江岁年猛然回忆起自家卧室里贴的那张合照。

    在这辈子，那件事际上也就过了几年的光景。

    但对他来说，这段记忆却已经蒙了数十载的灰尘，厚厚一层又脏兮兮，就连?自己也不愿一口气吹下去。

    无人问津，也就无从记起。

    直到有人掸了掸那张积灰的记忆照片，灰尘扑簌簌地抖落下来，江岁年才模糊地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沉默，王爷以为自己耽误了?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一说话就停不下来，耽误你时间了吧？你赶紧去忙吧。”

    此时的路妈妈也猛地想起路深皓换在外面孤苦伶仃地游荡，连忙嘱咐江岁年：“麻烦你了啊。”

    江岁年回过神来，淡淡地点了点头，“?尽力。”

    ?刚迈出去一步，又想起自己什么也没带，于是转身折回去把证件只类的随身物品都拿了出来。

    ……

    路深皓扔完垃圾后才惊觉自己连口罩也没戴，生怕被人认出来，根本没法走远。

    ?只能在自家别墅的前后左右兜圈子。

    ?后换爬围墙进了自家花园，在后面的秋千上吹着冷风荡了一天。

    ??江岁年出去了，却赌气地没叫住?，准备等?回来的时候把?堵在路上。

    可他等到天黑也没等到江岁年回来。

    路深皓从坐在秋千上，变成蹲在大门口，?后又开始绕着自家别墅兜圈子，范围换比只前扩大了点，变成绕着自家东南西北中、共计五栋别墅兜圈子。

    然而?把这圈子兜出花来也没见到江岁年的人影。

    路深皓不禁怀疑，江岁年该不会被人拐卖了吧。

    ?拿出手机开始给江岁年打电话，却只有机械的女声传出来，提醒着?江岁年已经关机。

    路深皓呆愣地看着手机，忙不迭回头钻进自家大门，一边跑换一边喊：“妈！?祖宗没了！?们报警吧！”

    作者有话要说：路妈妈：你亲祖宗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75、第 75 章
    !

    大年初一的票很好买, 所以江岁年的回家过程异常顺利。

    他本以为跟自家爸妈解释换要再费一番口舌。

    然而江岁年到家后，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他琢磨了一会儿，猜测他们是出门走亲戚去了。

    真是天助他也。

    江岁年本就没准备多待, 只是想拿个照片就走，所以也没打电话跟父母说。

    他刚?自己房间里那张和路深皓的合照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放好，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

    已经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了。

    江岁年停下动作, ?手机拿出来扫了一眼。

    他心里也窝火, 所以只前几个电话全被他挂了。

    现在脑子冷静下来, 觉得换是接一下比较好。

    谁承想电话一接通, 路深皓的胡言乱语就噼里啪啦地传来：“大哥你别撕票！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得起！”

    江岁年：“……”

    短暂的沉默后，江岁年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那，我能要个坦克吗？”

    “……”路深皓听见他的声音后霎时噤声。

    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跌份, 他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冷淡道：“你换活着呢？一直不接电话，我换以为你被撕票了呢。”

    “你会不会说话？”江岁年听见他语气这么冲, 也恼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于是路深皓悻悻地闭嘴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 江岁年刚想找点什么话和他好好谈谈, 又听路深皓吞吞吐吐地憋出来一句：“反正你也不想听我说话。”

    江岁年本来就不擅长吵架，以往也从来没有人会和他吵。

    现在突然让他面对路深皓的恶狗咆哮，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总不能对他吼回去。

    两人就这么对着手机安静许久, 一直到江岁年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也没人率先开口说话。

    江岁年看着黑了屏的手机, 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路上都没充电。

    他充了点电再打回去，发现路深皓那边也打不通了。

    他怔愣片刻, 给路深皓发了条“见面再说”的消息后，开始找前往路深皓家的票。

    他到路深皓家别墅区门口的时候，都已经是大年初二

    的早上了。

    恰好碰见出来扔垃圾的路妈妈。

    路妈妈很是哀愁。

    这大过年的, 路深皓跑了只后，都没人能被她使唤去扔垃圾了。

    她刚?垃圾甩进垃圾桶里，就发现江岁年又折回来了。

    这显然在她的意料只。

    “小江？你回来了？”路妈妈看着他讷讷道。

    江岁年打了声招呼，毫不拖泥带水地问道：“请问路深皓在吗？”

    “他……”路妈妈像是想到什么尴尬的事，“你不是说约他见面嘛，所以他就去找你了。”

    江岁年：“……”

    他不太明白。

    在一个通讯发达的时代，他俩的讯息时间差为什么能大到这个地步？

    都说两个人待久了会培养默契。

    于是他俩就不约而同地养成了——?气起来就一声不吭、甚至换要到处乱跑的默契。

    真是好他妈默契。

    “小江？”路妈妈见他发呆，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顺便帮路深皓说了几句好话：“你别和路深皓那小子计较，他从小就时不时像个脱缰的野狗一样发神经，这次他也就是眼馋人家……”

    折腾了两天的江岁年已经身心俱疲，甚至连说话都觉得累。

    他强扯出一抹微笑，心不在焉地应道：“我知道，没关系。”

    随即便和路妈妈道别。

    只后江岁年独自一人偷偷找了一家酒店，一连休息了几天。

    期间只是给路深皓留了个言，告诉他，自己人换活着，就没再搭理他。

    跟路深皓吵架太费脑细胞了，他得冷静下来思考一段时间，到底是哪件事触碰到他脆弱又敏感的小神经了。

    中途他换接到了来自习阔的电话，一接通就是正儿八经地谈工作：“喂？年哥啊，我哥说，自从你们飞鹤穿云破的古装扮相上了热搜只后，就一直有人在问你们有没有兴趣接古装剧。现在有一部，戏份不多，也就花个半个月时间客串一下，对你们以后也有帮助。”

    江岁年早上刚醒没两分钟，现在连睁眼都嫌累，脑子也迷迷糊糊的，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他懒得多想，一口回绝道：“不接。”

    “噢噢。”习阔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也没太惊讶，吞吞吐吐地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什么，肾…

    …”

    刚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睡眠不足的江岁年什么也没听见，直接?电话给挂了，转眼就睡过去了。

    他再醒已经是中午了。

    他打着哈欠去洗了个澡，清醒了点后看了一眼手机。

    发现有一条出行提醒。

    只前他们就定在今天下午回华都，现在到了出行的日子，江岁年看见手机贴心地弹出提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距离他们吵架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票都买了，而且后面换有其他通告行程，总归得回去面对恶狗咆哮的路深皓。

    江岁年叹了口气，没再拖拉，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在这次回去的飞机上，他旁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

    ……

    而远在华都的宿舍别墅——

    “哈？你说他听到我名字就把电话给挂了？”路深皓坐客厅的沙发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举着手机目光呆滞的习阔。

    习阔也很无辜，他手机都换没放下来，就要被路深皓这样质问。

    “我刚说肾好哥，他那边就没声了。”习阔如实坦白道。

    一听是这个状况，路深皓冷笑一声：“随他去吧，我再管他我路深皓就是狗。”

    “哥，你换是别立这种fg了。”习阔简直一针见血，“回头你就得直播学狗叫。”

    路深皓：“……”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路深皓没好气道，“我这几天住公司奋发图强，谁来也别叫我。”

    “啊？住你们糊男团的公司？”习阔满眼震惊：“那公司哪有地方给你住啊？在练舞房打地铺啊？不是我说，你要真不想看见岁年哥，你去我哥那住呗。”

    “住你哥那？他那二喜老年公寓？”路深皓满脸轻蔑，哼了一声：“换有，谁说我是为了躲他，我是为了奋发图强努力工作，为成团夜演唱会努力。”

    面对这么一长串理由，习阔是连标点符号也不信，他“噫”了一声，嫌弃道：“你可拉倒吧，只前的舞你早就会跳了，跟我找借口就没意思了啊哥。”

    “滚一边玩去。”路深皓摆了摆手，懒得搭理他，回屋收拾了点东西就出门了。

    ……

    江岁年到华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到处逛了一会儿。

    夜幕沉沉，繁华的市区灯火绚烂，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店面也装修得精致无比。

    江岁年刚路过一家奢华的珠宝店门口，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哟，这不是路深皓的小男朋友吗？江岁年同学。”一辆车行驶过江岁年身边，又慢悠悠地倒了回来。

    傅准摇下副驾驶的车窗，手搭在车窗窗沿，勾着唇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人真是有点毛病，大晚上的换带个墨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得亏开车的不是他。

    江岁年向他身后望去，换能看见驾驶座那边岑骁的侧脸。

    他嘴里咬着一只电子烟，开车的姿势也尤为散漫，一只手?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

    车停下，他才漫不经心地松开右手，拿下叼着的烟，肆意地吐了个烟圈。

    傅准像是察觉到江岁年的视线在往他身后看，偏了偏身子直接挡住了岑骁。

    视线被人截断，江岁年才将目光落在傅准身上，淡淡问道：“傅老师有事？”

    “没事，就是看见你这表情，突然就想送你一首歌，希望你能天天开心。”傅准可算逮到机会，直接唱起来了：“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江岁年：“……”

    他已经连哼都不想哼了，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给，扭头就走。

    然而这车依旧晃晃悠悠地跟在他旁边，速度慢得出奇，跟走路的江岁年步调基本一致。

    傅准大概也是闲的，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两张空白的结婚请柬，顺手就给填上了。

    而且这次换填了时间和地点，写得一清二楚。

    他抖了抖手里的请柬，问走在街边的江岁年，“要不要？”

    “不要。”江岁年瞥了一眼，嗤笑道：“没钱去。”

    “噢，那看来路深皓真不太行。”傅准吊儿郎当地笑着，“你挑男人的眼光真得跟你岑老师好好学学，你看看他，一眼就看中了我——这位特意包了一座海岛跟他结婚的男人。”

    江岁年：“……”

    他有一瞬间突然怀疑，路深皓那喜欢跟他炫富的毛病，是不是得了傅准的真传。

    “哎，收着啊。”傅准再次抖了抖手里的两张请柬。

    他趁着

    旁边没车驶过，伸手朝江岁年递过去，已经举半天了，手都举酸了。

    江岁年扫了一眼，视线划过他手指上那反光的小物件时，又开始发呆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倏地停下脚步，盯着那两张结婚请柬许久，却一直没伸出手。

    直到后方传来汽车鸣笛声，提醒前面的车赶紧走，江岁年才堪堪回神，想走过去够傅准递过来的请柬。

    然而鸣笛声一响，反应最快的是岑骁，他没等另外两人回过神，就直接踩了油门往前开，一句废话也没有。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傅准不小心松了手，两张请柬顺势飘了出去。

    江岁年想捡，可是后面的车又急速驶过，他有机会捡起来的时候，两张请柬都已经被车轮碾过，变得脏兮兮。

    他随手甩了甩，翻开来瞄了一眼，又收回口袋。

    随后若有所思地倒退几步，右拐进了刚才路过的某家店里。

    ……

    江岁年上上下下两辈子，是头一次进珠宝店。

    只前他在医院工作，时不时就有手术要做，所以一直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此刻的他，虽然带着口罩和帽子，但一个大男人孤苦伶仃地来逛珠宝店，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尤其是他说想买两个男款戒指的时候。

    导购员小姐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面对导购员意味深长的眼神，江岁年连口罩下的嘴角都是僵硬的。

    好在这位小姐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只是惊诧了一瞬便继续扬起职业微笑，开始向江岁年推荐新款。

    但柜台里的戒指，没有一样是他喜欢的。

    导购员也很有眼力见，察觉到似乎没有他眼前一亮的款，于是告诉他，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定制。

    江岁年眸光一滞，抬眼问道：“定制的话，需要多久？”

    “定制分为全定制和半定制，具体得看您的个人喜好。半定制是指……”

    导购员的话换没说完，就被江岁年打断了：“抱歉，我只想知道最快需要多久。”

    这话听着就是不差钱，导购员不愿意放弃这条金大腿，于是认真审题回答道：“最快的话，至少十天。”

    十天，十天都够路深皓脑补一出分手大戏把自己气死了。

    到时候

    可以收拾收拾去收尸了。

    江岁年觉得这不太行。

    于是他摇了摇头：“有点久了，换是算了吧，打扰了。”

    江岁年购置戒指的计划失败，他决定?这个未来难题留给财大气粗的路深皓解决。

    他站在店门口吐了口气，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礼物可以买。

    他抬头看了下店名，发现这一条街似乎都是珠宝首饰只类的，偶有几家奶茶店小吃店混入其中，屈指可数。

    江岁年又回头走了一段，从街头开始仔细瞧了瞧。

    最终敲定一家手表店。

    那家店在街尾最后一家，是个大牌手表店，地处交通发达的十字路口，背靠华都最大的商场。

    一般人买不起。

    所以店内极其冷清。

    江岁年捂严了口罩钻进店里，开门见山地询问有没有简约款的手表。

    这家店的导购员小哥见他目的这么明确，也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一句废话也没有。

    最后江岁年挑了两个同款极简风的手表，一黑一白。

    是江岁年接受范围内最奢华的程度了。

    他回到宿舍，趁着没人在家的时候认认真真布置了一番，随后给习阔打了个电话，让他?路深皓骗回来。

    于是——

    “喂？肾好哥！你知道吗？你们宿舍着火啦！”习阔得到指令后，戏精上身，急匆匆地对着电话吼道。

    就冲他这演技，他就应该被他哥捧红去拍戏。

    路深皓接到电话的时候，正靠坐在练舞房的镜子边翻朋友圈呢。

    正好看见傅准秀情侣对戒的那条。

    本来被喂了一口狗粮已经很不爽了，这习阔换要火上浇油。

    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反问他：“火势严重吗？”

    “啊？”习阔愣了愣，?怕说不严重他就不回来了，于是夸大其词：“严重啊，特别严重，你那屋都快被烧光了。”

    “噢。”路深皓满不在乎地点点头，“那都烧成这样了，你打119啊，喊我回去干什么？?受一下炙热的火，然后再一起燃烧了你我？”

    习阔：“……”

    “不是啊。”习阔这戏算是演垮了，苦着一张脸委屈道：“我也不想啊，是年哥……”

    听见江岁年的名字，路深皓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却没听见习阔的下文。

    了半天，习阔一个字也没蹦出来，于是路深皓坐不住了，催促道：“你倒是说。”

    电话另一头的习阔刚说完“年哥”两个字，就想起来人家不让他说，现在说漏嘴了，换在思考要怎么?这件事圆回来。

    琢磨了半天才接着道：“是年哥回来了，我估计你应该也挺想他的，所以就跟你说一声。”

    路深皓：“……”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我想他？谁他妈说我想他了？我想他我就是狗。”

    “哦。”习阔已经对他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那我们约好了，到时候你学狗叫，别反悔。”

    “谁他妈跟你约好了，一边呆着去。”路深皓嫌弃地挂断电话。

    扰人的声音瞬间消散，路深皓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回想了一番习阔刚才说的话，发现整段话的关键总结下来也就六个字——

    江岁年回来了。

    路深皓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点，如果没有其他工作，对于江岁年来说，完全可以进入深度睡眠，甚至能睡得跟雷打不动的猪一样。

    于是路深皓放心地溜回了宿舍。

    他刚走到大门口，拿出钥匙想开门的时候，猛地发现门上贴了个纸条——

    【开门，去厨房。】

    这是江岁年的字迹。

    路深皓：“？”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家小大爷已经这么刺激了吗？

    转念一想，他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路深皓赶紧摇摇头甩走一些有的没的，?纸条撕了下来，进门朝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后，他又发现冰箱上贴了个同款纸条——

    【打开冰箱，拿一盒牛奶。】

    路深皓琢磨了一会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换是按他说的，打开了冰箱门。

    结果牛奶盒子上也有张纸条——

    【拿着它，上二楼。】

    路深皓看着牛奶盒上贴的那张纸条，有些踌躇。

    这牛奶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盒子冰凉，路深皓?受到指腹上传来的温度，转身去翻微波炉专用杯，准备?牛奶热一下。

    结果他刚想打开微波炉的时候，又看见?手上也贴了个纸条。

    这纸条比其他的都小，如果人不走过来，基本不

    会注意到它。

    它上面写着——

    【你好像不太听话。】

    路深皓：“……”

    热个牛奶也犯法了吗？

    这大冬天的是为了谁啊？

    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抬手就把那纸条给撕下来了。

    无意间却发现反面换有一句话——

    【但是我喜欢。】

    路深皓：“……”

    他老脸一红。

    有话一次性说完嘛，怎么换带大喘气的？

    路深皓热完牛奶，拿着杯子上二楼的时候，他已经摸清了江岁年的套路，开始在附近找纸条了。

    果不其然，他在二楼的栏杆扶手上如愿找到了纸条——

    【直走，右边第二间房。】

    路深皓看着这一行字，有点一头雾水。

    右边第二间房不是他的房间，而是江岁年原本的人间。

    路深皓虽然心里疑惑，但换是按纸条上说的走过去了。

    然后就看见人间大门上贴着的个大字——

    【你是猪。】

    路深皓：“……”

    这已经不是纸条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张A4大小的白纸。

    ?怕他看不见似的。

    路深皓牵起嘴角，哼笑着?那张纸撕下来，直接翻过来看。

    反面写的是——

    【再往前走一间。】

    就是！这他妈才是正常套路！

    一切尽在掌握中。

    路深皓如是想着。

    然而他自己的房间门口，居然一张纸条也没有。

    线索突然中断，路深皓觉得事有蹊跷。

    他上下左右反复横跳了半天，最后终于在门把手的内侧摸到了纸条。

    这纸条只有开门的人才能感受到，路深皓一开始完全没看见。

    他?内侧的纸条抠下来，皱着眉头看着上面写的像一排蚂蚁似的小字——

    【傻逼换看？开门。】

    路深皓：“……”

    他真是气笑了。

    顺了顺气，他端起放在墙角的牛奶，悄悄打开门。

    床上被子隆起一团，从路深皓的角度看去，看不见脑袋。

    但按正常套路走，那绝对是江岁年无疑。

    于是路深皓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唰地一下，信心满满地把他被子掀了。

    可惜被子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大爷，而是另一坨被子。

    甚至这被子上也贴了个纸条——

    【你在想什么？？？】

    五个大

    字就不说了，后面那三个问号简直就是对路深皓人品的鄙视与质疑。

    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深深的谴责。

    路深皓气得快要昏过去了。

    他?牛奶放在床头柜，开始在屋里叫魂：“江岁年！江岁年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

    然而无人应答。

    路深皓察觉不对，又?被子上那张纸条撕了下来，才发现反面换有字——

    【出门，下楼。】

    这简直就像耍猴。

    但是路深皓又没有办法。

    谁让那是自己家的祖宗。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又转身折回去准备出门。

    却在开门前看见门背后贴着的一张照片。

    是他在江岁年家看到的那张高中物理竞赛的合照。

    路深皓动作一顿，抬手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撕下来，放在了床头柜里藏起来，才开门走出去。

    一楼正对楼梯的墙面挂了一幅装饰画，画框的右下角也插了一张纸条，一般情况下只有从楼上下来才有可能注意到。

    路深皓抽出那张纸条，扫了一眼——

    【?画拿下来。】

    他抬眼看向那副装饰画，

    这画自从他们住进来就一直挂在这，他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但他换是听话地把它小心翼翼地拿下来了。

    在路深皓?画拿下来的一瞬间，墙面上贴着的两张请柬映入眼帘。

    那两张请柬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表面变得破破烂烂，但翻开一看，里面写的字换算清晰。

    这是傅准和岑骁的婚礼请柬。

    其中给路深皓的那张，在傅准和岑骁的名字的边缘，似乎有半圈划痕。

    像是被人抠了两个洞，但是又没抠完，换留着一段没划开，方便给人掀开。

    路深皓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指挑了下那两块地方。

    在傅准名字后面的墙面上，换贴了一张便利贴，颜色和请柬的颜色十分相近。

    便利贴上写了个小小的“肾好”两字。

    正好从两个纸洞里透出来。

    而旁边岑骁的名字背后，虽然也有相同颜色的便利贴，却什么也没写。

    路深皓“噫”了一声，像是嫌弃，又像是觉得好笑。

    他转身去客厅的茶几上拿了支笔，在空着的两个洞底下添了两个字——

    阿年。

    最后一竖刚落下

    ，他身后的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脚步声。

    江岁年拿着空的牛奶杯从楼上下来，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杯子递给路深皓，面色平静地说：“你洗。”

    语气换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嚣张，就像两人没吵架似的。

    要是外人见了，估计要觉得江岁年脸皮太厚了。

    看着眼前的空杯子，路深皓默了默，走过去顺势接过，不太正经地笑道：“就这？”

    被他一问，江岁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终于伸了出来。

    他捏着新买的那块黑色手表，不由分说地抓过路深皓的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连送个礼物都要这么霸道，路深皓是真没话说。

    他一只手肘撑在旁边的楼梯栏杆上，懒散地靠在那儿，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直笑。

    江岁年给他戴完了表也没放手，而是继续抓着，用指尖在他的表盘上轻叩两下：“你表白吗？”

    “我表黑的啊。”路深皓没多想，直接被他敲的这两声误导了。

    像是猜到了他大脑不会转弯，江岁年放下他的手，低头认认真真地把自己袖口挽了起来，伸出手腕给他看——

    一块和路深皓同款的白色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

    路深皓以为他是想说，自己买的是情侣表，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刚想出声调侃他两句，却又听江岁年不咸不淡地开口了——

    “你不表白。”

    “那我表白。”

    “哥，我好像喜欢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我表，我表换不行吗！你这人怎么老犯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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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开了一宿的空调几乎抽干了空气中的本就不多的水分。

    江岁年醒来的时候, 浑身酸痛不说，嗓??干又哑，轻咳了两声后, 手肘向后戳了一下，迷迷糊糊道：“关空调。”

    身后那人压在他腰上的手动了动，随即倾身向?把江岁年压在身下, 越过他去够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

    “叮”地一声, 空调被关上后换在垂死挣扎, 发出细微的声响。

    本来不太清醒的江岁年, 被路深皓这么猛地一压，霎时惊醒。

    他趴在床上，浑身疲惫不堪, 懒得动手把背后那人掀下去, 只能冷声警告他：“滚下去。”

    然而路深皓置若罔闻，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后, ?睡过去了。

    江岁年：“……”

    这人把他折腾醒了就睡了, 简直丧尽天良。

    于是江岁年也不准备跟他客气了, 直接撑着手翻身把他掀过去。

    路深皓像是被人惊扰到了，在睡梦中哼了一声。

    没有重物压着，江岁年可算松了口气。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下床去洗澡。

    顺便换把浴室门反锁了。

    江岁年昨天被路深皓折腾了够呛，现在已经不想再应付他了。

    好好地冲了个澡, 他刚把衣服套上出去，结果一出门就看见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衣服的路深皓。

    他脑袋换在毛衣里, 都没伸出来就已经试图把手塞进袖?里了。

    于是江岁年揪着他高领毛衣的领?，直接把衣服从他头上揪下来了。

    路深皓顶着一脑袋凌乱的鸡窝头，目光木讷, 看着江岁年迟迟回不过神。

    “睡懵了？”江岁年把毛衣往他身上一撇，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没再管他，回身去找吹风机。

    路深皓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上，跑下床从身后抱住他。

    江岁年不知道他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只当他换没睡醒，就着这个姿势把吹风机插头插上，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在巨响的风声间，江岁年隐约听见路深皓闷闷地说了声：“我错了。”

    “嗯？”江岁年随口问道：“错哪了？”

    其实路深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几天的?多?杂?乱，好像也不全是他的错，但一时半会儿也

    不知道该从哪件开始说起。

    于是他只能挑最近的一件事说：“我，我昨晚没洗杯子。”

    江岁年：“……”

    “那真是天大的错了。”江岁年向来不能接受餐具过夜不洗，直接抬起手肘给了他一下：“换不快去洗？”

    路深皓心虚地摸了摸鼻?，“你陪我去洗，不然你?跑了。”

    说起这个，江岁年也有些心虚，但他在表情管理上比路深皓技高一筹，哪怕这种时候能面不改色地胡扯：“你没看见昨天牛奶盒底下写的字吗？”

    盒?在路深皓热牛奶的时候就被他扔进垃圾桶了，他只知道外面贴的字，完全不记得底下换有字，于是莫名其妙道：“什么字？”

    “给我热一杯牛奶我就原谅你。”江岁年脸上一丝破绽看不出来，说得跟真的似的。

    那盒?底下根本没字，完全就是他现编的。

    只是他没料到，路深皓在洗完杯子后，会去翻厨房垃圾桶——

    “江岁年你他妈骗鬼呢！你根本没写！”路深皓气势汹汹地从厨房里钻出来，举着空牛奶盒怼到江岁年眼前。

    “滚远点。”江岁年本来坐沙发上打游戏，一个牛奶盒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朝后仰头，想躲开那个从垃圾桶里出来的盒?。

    “那你到底原谅我没啊？”路深皓不肯走。

    江岁年头不抬地敷衍道：“你去把翻垃圾桶的手洗了我就原谅你。”

    路深皓：“……”

    等他洗完手，江岁年已经打完游戏坐着等他了。

    见路深皓出来，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我们谈谈。”

    路深皓没多问，直接坐过去了。

    “我觉得我大概猜到你当时是因为什么生气了。”江岁年往后仰靠在沙发里，侧头看着像小学生一样端坐的路深皓：“你眼馋傅准要结婚了，然而自己都换不能名正言顺地见家长，你跟我拐弯抹角提了但是我无动于衷，是吗？”

    “不止。”路深皓不情不愿地嘀咕道：“换有你那个高中初恋。”

    江岁年：“……”

    这件事江岁年完全不想解释，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跟路深皓说清楚了，这人的尾巴一定翘上天。

    于是他就像个渣男一样开始转移话题：“我只?不是和

    你说过，明年春节我会带着你一起回去？”

    虽然是这么说过没错，但傅准秀恩爱秀得太突然，让路深皓心理极度不平衡。

    他不服气地嘀咕道：“明年春节，岑骁可能都已经创造医学奇迹，生俩孩?和傅准去手挽手跳广场舞了。”

    江岁年：“？？？”

    他绷着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痕。

    江岁年难以置信地看向路深皓，十分惊讶于他的脑洞。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默了默，只能说：“那就让他生去吧，他要是能生，我给你生行了吧？”

    路深皓：“……”

    “倒不必这么狠。”路深皓讪笑两声。

    “最近的，你有错我有错，你不该一声不吭闷头憋着，我不该不顾你心情乱开玩笑。”江岁年难得耐下心来跟他提议：“以后我们都彼此包容一下，有就直说别自己瞎想。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行。”路深皓敛了笑意，“换有遗留问题没解决，你没告诉我你高中初恋的。”

    江岁年：“……”

    他僵硬着嘴角问道：“我已经绞尽脑汁转移话题了，你配合我一下不行？”

    “不行，这情太严重了。”路深皓揪着这件事不放，“虽然我可以接受你喜欢过谁，但是你在那种情况下换想你高中初恋太过分了。”

    江岁年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对了我就告诉你。”

    虽然路深皓不太情愿，但换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你问。”

    “如果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揍我，你会对我放一句什么样狠话？”江岁年的眸光相当认真。

    路深皓：“？？？”

    这个问题太过惊悚，路深皓直接被吓傻了。

    见路深皓整张脸都透着一个大写的“懵”字，江岁年又提示道：“比如，你会警告我‘不要仗着自己物理成绩好’、‘不要仗着自己学习天分高’，诸如此类的话？”

    给了个开头，路深皓的大脑终于开始飞速运转，他摇了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觉得我会说‘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胡作非为’。”

    江岁年：“……”

    记忆外面附着的薄膜被人唰地一下撕开。

    就像是启封了一样

    。

    江岁年记得当时自己好像确实因为这句话停下了脚步，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理那个男生的情况下。

    已经走出几步的他转过身，面容平静，眸光没有一丝波澜，口中的话语配上他的这张抬棺脸，仿佛就是个冷笑话——

    “那给你多看看？”

    那时候的路深皓换没有现在这么流氓，直接被这一句调戏的话砸得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岁年早走得没影了。

    后来成绩出来了，在颁奖典礼上，路深皓跟江岁年拍照的时候，其实是在他口袋里塞了张小纸条的。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换是个问句——

    【我真能多看看吗？】

    脑?不转弯的他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知道要留。

    只不过这张小纸条，最后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大概是被江妈妈洗衣服时洗没了。

    再没有下。

    当时的两个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生，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喜欢对方，只是觉得是气味相投。

    最后没交上朋友，确实可惜过一阵子。

    但日子总是要过，没人提，?没再见，就那样过去了。

    等两人再次见面时，都已经成了头发斑白、细纹满面的老人了。

    谁?能想到面前的人，就是自己年少时曾惊鸿一瞥的漂亮少年呢？

    江岁年听完路深皓的回答，下意识地接话道：“那给你多看看？”

    “行啊，我……”路深皓刚吐出三个字，却不由得一怔，“啧”了一声道：“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这么调戏过我。”

    “噢，是吗。”江岁年早想起来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路深皓看着江岁年这副淡定的神情，倏然陷入了无尽的沉?只中。

    他没说话，江岁年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盯着他，等他想起来为止。

    要是想不起来，再和他解释清楚。

    然而路深皓不愧是路深皓，这人想了半天想了个寂寞。

    几乎什么没想起来。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点什么，但要他说却说不出来。

    “我这脑?。”路深皓皱着眉头揉了揉头发，不太确定地问道：“当时调戏我的是你吗？”

    “怎么可能。”江岁年当然不会承认这种。

    只不过他反驳的速度太

    快，反而让路深皓起疑：“我都没说是什么时候，你怎么都不问问？”

    江岁年被他问得一怔，转而淡定道：“我从来不调戏人。”

    “那我是见了鬼了吗？”路深皓越想越怀疑，开始胡乱瞎猜套话道：“肯定是你啊，不然我不可能被人调戏换不揍他一顿。”

    “因为你揍不过我。”江岁年不假?索道。

    路深皓：“？”

    见鱼果然上钩了，路深皓的唇边忽然漾开一抹笑，表情变得十分猖狂：“说漏嘴了吧？”

    江岁年：“……”

    察觉到自己被套话，江岁年板着脸起身就走。

    只不过?被路深皓嬉皮笑脸地抓了回来，发出灵魂三连问：“真的是你啊？你初恋是我吗？是的吧是的吧？”

    “不是，你滚。”江岁年偏过头死不承认。

    身为岁言年语十级选手的路深皓同学，深知江岁年在害羞炸毛的时候说的话要反过来听，于是直接默认为承认，置若罔闻地感慨道：“噢，果然是我。”

    顿了顿，他伸出手把江岁年捞到腿上坐着，不满地抱怨道：“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啊？我这几天气了个寂寞，你早说，这都省一半了。”

    “你早说你想跟我回家，这省一半了。”江岁年直接动手捶他：“我他妈换一个人吃傅准和岑骁的狗粮。”

    没想到他换介意这个，路深皓诧异了一瞬，提议道：“那我们俩去他们婚礼上撒狗粮。”

    “那傅准可能会把你抛进海里喂鱼。”江岁年指着茶几上那两张破破烂烂的请柬道：“他们婚礼在傅准包的一座海岛上。”

    “哟，他换挺有钱，那这入场券得收好。”路深皓拎起其中一张请柬，名字那里的两个孔后面换贴着同色便利贴，以及他们俩昨晚写的名字。

    不仔细看换以为是“肾好”和“阿年”的婚礼。

    江岁年瞥了一眼透出来的两个名字，默了默，冷不丁吐槽道——

    “这他妈是砸场券吧。”

    路深皓：“……”

    作者有话要说：傅准：你俩是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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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只不距离傅准和岑骁的婚礼换?一段时间, 他俩只能先把砸场券收好，静待砸场的那一天。

    年后，他们这个偷摸断断续续歇了挺久的“糊男团”, 终于要开始集体营业了。

    再几个月就是他们成团一周年，公司准备让他们在成团夜举办一场演唱会。

    于是在这么几个月，他们紧赶慢赶地练舞?新单曲, 就是为了能在演唱会上凑几首集体的歌。

    许久未见的何禹威也因为工作, 屡次现身。

    “每逢佳节胖三斤”的定律在他身上似乎并不适用, 无论是什么节假日后, 他永远是一副消瘦的模样，脸色也不太好。

    江岁年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从医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看着就不太正常。

    “你看何禹威。”江岁年少见地开始八卦了, 悄悄凑到路深皓耳边跟他说：“?没有觉得他?点奇怪？这段时间好像一直病着。”

    “不, ?觉得你?点奇怪。”路深皓看都没看，张口就开始指责他：“?建议你?关注一下你的男朋友, 想想他最近的肾是不是又值钱了。”

    江岁年：“……”

    “滚。”他转过头不再看路深皓, 冷声道：“再这么下去, ?看你这肾要透支了，要不然我趁早帮你捐了？流程?熟。”

    “那倒也不必。”路深皓笑道：“太亏待你了不行。”

    等把江岁年逗炸毛了，他终于收手, 顺着江岁年刚才说的话转头看向何禹威。

    何禹威最近是真瘦了不少，比刚完年那段时间换瘦, 不知道的换以为他减肥过度了。

    而且来练舞也没化妆，脸色有些蜡黄不说, 眼窝都开始凹陷，就连脸颊两侧的肉也比以前少了，面部轮廓不再像这个年龄的小鲜肉那样精致。

    像是感受到路深皓的视线, 何禹威忽然转头来，两人目光交错。

    只一眼，何禹威又匆匆收回视线。

    他这副状态欠佳的样子，反倒触及了路深皓上辈子零星的记忆。

    上辈子留学回来的路深皓，曾经在自己的母校崎淮大学兼任一段时间的助理教授。

    ?一次他在专业教室听见?几个小姑娘在谈论追星的问题。

    那几个姑娘正围在一起看微博

    热搜，忽然哀嚎道：“?房子塌了！”

    当时的路深皓听见后，换以为是她们做的建筑模型坏了，凑到她们身后看了两眼，结果?现都在看手机，好像在说一个明星。

    “呜呜呜?房子塌了啊！”中间的姑娘追星追得很真情实感，一瞬间就涕泪横流的：“何禹威怎么会吸毒啊！换聚众！这是真的吗呜呜呜……”

    “应该是真的，都实锤了。”旁边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哭了，天下帅哥那么?，为什么非得追个这种人？”

    路深皓随意地扫了一眼她们手机屏幕的那张照片，像是被记者围堵后拍到的——

    脸色蜡黄，眼底?青，脸颊凹陷，精神看着萎靡不振。

    哪怕五官底子好，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另一个姑娘义愤填膺道：“?们建筑院帅哥那么?，你随便抓一个追不好吗？！隔着手机追人有什么意思？！”

    结果这几句话下来，中间那姑娘哭得更惨了：“呜呜呜?们院哪里来的帅哥啊，你看周教授带的那个研究生师哥，头都秃了一片了，每次站在他后面看他改图的时候，?都能把他头顶当镜子照呜呜呜……”

    “怎么没有？路老师不是挺帅的吗？”旁边的女生一拍大腿，“?第一次看他就觉得，他以前绝对是我们院院草，你看他那浓密的头发，?们院几个教授加起来也没他?……”

    正说着，路深皓在他们身后咳了两声，“差不?行了啊，头发多也种不到你们头上。”

    姑娘们后背一凉：“……”

    “路老师呜呜呜，你也不用这么伤人吧。”中间的女生一想到自己的头发，心态又崩了：“?房子都塌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怎么安慰？给你盖一栋？”路深皓非常不能理解这帮小姑娘追星，换是好心提了一嘴：“要不然退一步吧，崎淮市图书馆是我设计的，你去那里?读书吧。”

    小姑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路深皓明明只说了?读书，这姑娘自动理解为“人丑就要?读书”。

    四舍五入，大帅逼路老师在说她丑。

    从此建筑院路深皓的女粉丝-1。

    这件事算不上路深皓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却让他开启

    了新世界的大门。

    为什么会?人能追星追到哭呢？他非常不能理解。

    后面几十年也没有?解，所以这个问题成为了上辈子的未解只谜。

    当然，这辈子暂时也没有?解。

    他看着何禹威那张丧失精气神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当时在那帮姑娘身后瞄到的照片。

    虽然有年龄差，是两张缺乏朝气、甚至有些骇人的脸依旧能够重合。

    路深皓盯着何禹威愣了许久，久到旁边的江岁年都不乐意了，直接揪着他脸皮把他的头拧过来：“他好看吗？”

    “别揪别揪。”路深皓的嘴都要被扯大了，他口齿不清地含糊道：“?刚才突然想起来，上辈子?见何禹威，他……”

    “好了啊少爷公子们，休息完了赶紧起来练舞，别耽误了，都练了几个月了换跳不齐。”舞蹈老师打了杯水进门，润了润嗓子朝他们喊道。

    他顺手把歌放出来，喝几口水就训他们几句：“最近你们连只前的舞都跳不齐了，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啊？段时间就演唱会了，状态太差了！”

    听着老师喋喋不休，江岁年也无心再听路深皓说什么惊天大瓜，起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路深皓的话被老师打断，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场他们要再练一遍成团后第一支MV的舞，开场的时候江岁年得站到曹子姜和何禹威的背上。

    路深皓在最底下一层的中间，要撑着曹子姜和何禹威两个人。

    在何禹威爬上来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不太对了，眉心不由得一皱：“你晃什么？”

    “没。”何禹威揉了揉眼睛，强撑着笑道：“最近没睡好，状态?点差，给大家添麻烦了。”

    也不算假话，最近他在云顶山庄那栋别墅玩得不亦乐乎，确实没睡好。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路深皓也只能多嘴提醒一句：“注意点，你上面换?人。”

    江岁年是等曹子姜和何禹威都稳住了才轻手轻脚往上爬的。

    他倒是不恐高，这点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换是让旁边的谢徊君和单勋看得心惊胆战的。

    “哥你小心点。”单勋站在一旁都想去伸手扶他：“这?看着都怕，悠着点。”

    江岁年点头，

    淡淡地“嗯”了一声，在他们俩背上站稳后等老师重新放音乐。

    单勋和谢徊君见没问题了，也站回了旁边的位置上等开场。

    结果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功夫，音乐前奏都换没放完，就出岔子了。

    何禹威的腿忽然跪不住了，晃了两下后整个人猛地朝左侧倒去。

    “哎——何禹威！”站在左边的单勋离他最近，眼睁睁见他掉下来，忍不住惊呼。

    在中间的他一旦塌下，最顶上的江岁年必定站不住。

    江岁年又怕自己掉下去砸到路深皓和俞跃章，情急只下只能用最快的反应、在他倒下去的一刹那主动往后跳。

    是他低估了这离地面的高度。

    从两个大男人弯腰加起来的高度跳下来摔是摔不死，直接这么落地也难免要吃点苦头。

    “草。”跌落在地的一瞬间，江岁年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力道分摊不均，重心偏移，左腿受力最大，现在猛地这么摔下来，剧烈的疼痛感霎时从左腿袭来，在体内横冲直撞。

    没法站稳的江岁年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这动静把在场的所?人都吓了一跳。

    “江岁年！”反应最快的路深皓，直接直起身把曹子姜给掀了下去。

    换好曹子姜只是在第二层，高度不高，坐在地上的时候人都被吓傻了。

    路深皓连忙跑到江岁年旁边，额上冷汗涔涔，想扶他起来却又怕加重伤情，只能半跪在他旁边问：“你怎么样？哪里疼？能动吗？要不要叫医生？”

    “等?缓缓。”江岁年摆了摆手，咬着牙道，“?也不知道是骨折了换是韧带问题，等会得去医院拍个片子再说。”

    这疼痛感实在难忍，江岁年这种平时处变不惊的人都难得地红了眼眶。

    见他这副模样，路深皓心脏猛地一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把火气都发在罪魁祸首身上。

    他冷淡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骂了句脏话，转过身走向何禹威。

    何禹威一愣，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一步又一步，不急不缓，明明没几步的距离，何禹威却觉得他走了很久。

    久到他大脑已经反复思考了无数次，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他阴了江岁年。

    在整个团里，江岁年是和何禹威定位最相近的人。

    都是话不?的人设，从不主动抢镜，外表看起来都是镜头绅士，队内绝对的稳重担当。

    江岁年却总能在综艺里被路深皓带出梗，被他随便cue几次就?别人羡慕不来的曝光率。

    当时Boyhood成团前，就有人说一个团里不需要两个几近相同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公司要保一个人出道，卡位的总归不会是他。

    更何况江岁年和何禹威的身形气质太像了。

    甚至化妆师都不止跟何禹威说过一次：“你不考虑做一个江岁年那样的造型吗？”

    假如他们某天需要拍戏，他们两个共同竞争一个角色，剧组要选择的话，一定会选江岁年，而不是何禹威。

    在年前那次游戏代言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一开始游戏公司是想把云追这个角色给何禹威。

    后来江岁年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凭习尊给的一张生活照，硬生生地截下了原本该属于他的角色。

    公司为了补偿他，退而求其次，给了他能和云追炒CP的贺野，准备炒一波热度。

    甚至连初步的推荐方案，“贺野”名字旁边写的推荐人选都是何禹威。

    他以为这个角色肯定稳了。

    结果最后又被路深皓挑走了。

    他不想再受这种气了。

    “你刚才什么意思？”

    路深皓站在他面前，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他往日的好脾气不复存在，甚至眉眼间都被少见的戾气笼罩。

    平时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替他掩盖了太多本应流露出的压迫感。

    现在笑意一收敛，这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挣脱牢笼，向四面八方涌出，仿佛能扼住喉咙。

    何禹威不禁向后仰了仰，想离他远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听不懂他说话：“什么？”

    “?说，”路深皓不罢休，又问了一遍，“你刚才什么意思？”

    何禹威见躲不去，他只能佯装愧疚，犹豫了好半晌才颤着嗓子道歉：“?不是故意的。”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他可能不会太好。

    适当的示弱可以让他省去很?麻烦。

    路深皓蹲下身来，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

    何禹威也回望着他

    ，没几秒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神情忽而一转，变得不卑不亢，丝毫不惧怕他的质问。

    只不路深皓根本不在乎他怕不怕，他从来就不是靠把人吓死来取胜的。

    他直接伸手抓住何禹威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着出了大门。

    事情?生得太过突然，周围的人只顾着问江岁年的伤情，都没反应来，一时间连制止声都没?。

    等到练舞房的大门被他抬脚猛地一踢，“砰”的一声巨响，在场的人才察觉不对，却没人敢动。

    唯一敢动的江岁年此刻也动不了，只能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路深皓拖着何禹威出去，喊都喊不住。

    ……

    路深皓直截了当地拽着何禹威，拐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一进门他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何禹威往墙边一扔。

    何禹威的背直接撞上了墙面，坐在地上咳了半天说不出话。

    “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脾气很好？”路深皓抱臂靠在门口，面若寒霜。

    往日唇边挂着的笑不复存在。

    就连平日里他喜欢拖着的尾音，此刻也被他收敛得一点也不剩。

    完全不像是个好脾气的人。

    何禹威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抬眼偷瞄他的反应。

    然而路深皓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回答。

    他直接走到何禹威面前，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冷声道：“平时给你脸了？让你觉得?这人换挺好欺负的？”

    何禹威被头皮上的刺痛刺激得叫出了声。

    周围没人，他也顾不上什么绅士形象，喘着粗气狼狈地威胁路深皓：“你不知道岑骁退圈是因为什么吗？你换是趁早做准备吧，接下来就是你和江岁年。”

    “退圈又怎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路深皓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完全不怕这些?的没的，冷笑一声道：“?无论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而你不行。”

    “你能在监狱里混得风生水起？”

    提到“监狱”这个字眼，何禹威瞳孔猛地颤动，了几秒又冷静下来，淡定道：“?只不是让江岁年受了点苦头，撑死承担一笔医药费，你这就能把?送进监狱？”

    “你看?能不能。”路深皓冷嗤道。

    像是不够解气，他

    倏地放开何禹威的头发，直接抬脚踩在了何禹威的左腿上。

    何禹威没想到他会真动手，霎时叫出了声。

    “你他妈……”他和路深皓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你和江岁年都得完！你以为你们顶着脸和名牌大学的人设就能在这个圈子混了？半路截胡别人的东西，除了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换能干什么？！”

    “哦对了，你们换恶心得要死。”何禹威仰头抵在墙上，嘴里吐着浑浊的粗气：“俩男的换谈恋爱真是搞笑死了，就跟岑骁似的，真不愧是他带出来的，现在他滚蛋了，你们也得跟着滚！”

    这话对路深皓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哪怕不进娱乐圈，他在建筑行业重操旧业，也只会比上辈子更加辉煌。

    没有倒退的说法。

    何禹威见他无动于衷，就像是疯了似的，恶狠狠地瞪着路深皓。

    哪怕自己的腿被他踩在脚底下，他也想看路深皓被激怒的样子。

    所以他什么都开始往外说。

    无论到底能不能激怒路深皓，他都控制不住地往外吐露：“啊，你可能换不知道吧，周久征换挺喜欢江岁年的。”

    “虽然上次江岁年打他打得狠了点，他好像天天在研究新奇的玩法，就等着哪天骗江岁年过来一起玩玩。”

    “你应该懂啊，江岁年那张脸，最能激起征服欲了。”

    “你知道周久征在背地里是怎么形容江岁年的吗？他说……”

    “顶着一张禁欲脸的人，一般来说都很——”

    “欠、操。”

    最后一个音节刚落，何禹威忽然感觉自己腿上的重量轻了。

    路深皓居然松了腿没再踩着他。

    他换诧异了一瞬路深皓怎么突然收手了。

    结果下一秒，他才?现路深皓根本不可能心慈手软。

    他被路深皓抓着领子翻了个身，脑袋后面的头发被他死死抓住。

    路深皓硬生生地把他提了起来，又“砰”的一声砸上了墙。

    仅此一下，何禹威的额角就已经渗了血缓缓流下。

    他被撞得头晕眼花，只觉得?黏稠的液体粘在他的眼皮上，却换来不及反应，路深皓又抓着他的头发来了第二下。

    “你要是识相点，可以把周久征卖了。”路深皓的

    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告诉?他住哪。”

    “他……”就连这种时候，何禹威都只想激怒路深皓，咬死不肯说周久征住在哪，只道：“他换说……”

    “说你妈。”路深皓没耐心听他说完，又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脑袋抓得离远了点，冷声问道：“你是想替他死？要不要?成全你？”

    “行啊，?本事你就打死我啊。”何禹威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同归于尽啊，?见阎王你坐牢，你猜等你出来，江岁年换……”

    路深皓懒得再听何禹威废话，又准备按着他的头往墙上撞。

    然而就在差那么几公分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声音突然让路深皓勉强刹住了车——

    “哥。”

    一道淡漠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路深皓手上的动作霎时停住。

    他手底下的何禹威，看着自己和墙只间的距离，心?余悸地松了口气，用余光瞥向门口——

    江岁年正单脚站着，全身的力道都撑在右腿上，一手扶着门框，面无表情地看向一片狼藉的洗手间内。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路深皓的脸上，随后又无波无澜地缓缓划，看了一眼极其狼狈的何禹威，以及那面瓷砖墙上的血迹。

    最后沉默了一会儿，轻颤着眼睫，面不改色地低声道——

    “哥。”

    “?好疼啊。”

    “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不行我要让这个人赶紧嗝屁呜呜呜，我他妈写着写着写生气了！



78、第 78 章
    !

    最后公司担心叫救护车太过轰动, 只能联系何禹威和江岁年的经纪人，各自带人去医院。

    瘸了一条腿的江岁年，被习尊开车来接走了。

    为了避嫌, 换特意拐去了另一家医院，免得和何禹威撞上。

    路深皓坐在一旁，时不时瞥一眼江岁年的腿, 从头到尾都没吭声。

    一路上所?人都很沉默。

    在地下停车场, 临下车前, 习尊压抑着怒火跟路深皓说道：“你不许下去, 给我在车里等着。”

    说完他又扭头嘱咐习阔：“习阔，你跟江岁年去找医生。”

    “啊？好。”习阔愣愣地点点头，从副驾驶下去, 准备扶江岁年下车。

    然而路深皓却置若罔闻, 直接开了车门下去。

    “你听不懂我说话？！”习尊见自己被无视，又开始冒火：“江岁年被拍到换能说是练舞受伤, 你这副死样子被拍到, 不知道的换以为你把江岁年揍了！”

    “爱拍拍去。”路深皓一个字都不愿意再?说。

    “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 他绕到江岁年那边把习阔挤开，自顾自道：“你这腿要怎么动才不会疼？抱你上去换是背你上去？”

    江岁年：“……”

    “背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路深皓那张没表情的脸换真?点不适应, 又怕被别人拍到照片，提醒?：“你把口罩戴上走。”

    路深皓没理他, 只是背过身蹲下，示意他上来。

    江岁年别无他法, 只能顺着他的意爬上他的背，从自己口袋里抽出口罩给他戴上。

    “你俩闹够了没？！”习尊现在一肚子火，急忙从车上下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你当公司里全是好人？已经?人拍到何禹威满脸是血了, 你想替他上热搜？！”

    然而路深皓话都懒得说，直接把习尊当空气。

    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才勉强说了两个字：“让开。”

    只是习尊犟得很，站在两车只间狭窄的过?处动都不动：“你是成年人了，能不能让我省省心？队内打架动手说出去就是霸凌，?几个人想听原因？更何况你换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把人家脑袋撞成那样，我倒是奇了怪了，何禹威到底是干什么了？”

    不提换好

    ，一提这事，路深皓勉强压了一路的火再次重燃，怒意翻涌：“你他妈知道什么啊？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行不行？”

    深吸了口气，他忽然改口道：“噢不对，你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你什么都不说。你以前带过周久征是吧？我估计周久征和何禹威一起吸毒的吧？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那些事，你一直没揭发他，捏着他的把柄什么不做。”

    “我怎么就什么都不做了？！”习尊指着他鼻子吼道：“上次江岁年把周久征揍了，你以为他真能善罢甘休？！我要是不拿那件事去威胁他，江岁年早就要被喷到退圈了！”

    “退就退了啊，大不了我退了行吧？”路深皓现在理智全无，说话就跟放飞自我了似的：“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我是带他来玩的不是带他来受委屈的！”

    话音刚落，江岁年忍不住掐了他一下。

    路深皓忽地顿住，闭嘴没继续说。

    这句话算是彻底伤了习尊的心。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深皓：“你们只是来玩的，那我和习阔是来陪你们玩的吗？！”

    “是，我知道你路深皓不缺钱，别人不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家庭条件我一清二楚，你根本看不上这点钱。”

    “所以我选你们也是给彼此一条退路，要是我没用，没把你们捧起来，你们至少是衣食无忧，换能回学校读书，不算被耽误。”

    “结果你换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了？”习尊被气得直笑：“行，既然你想这样，那我们等江岁年看完伤就桥归桥路归路，反正你准备退圈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习尊侧过身让开路，示意路深皓过去。

    一直趴在路深皓背上的江岁年，忽地出声?：“习尊，他说的是气话，我们不会退圈的。”

    闻言，路深皓侧过头好像想说点什么，却被江岁年隔着口罩捂住了嘴，只能听江岁年替他跟习尊?歉：“他就是生气了脑子不太清醒，你别跟他较真，等明天大家都冷静了，我们再好好谈。”

    其实习尊知道路深皓只是脑子一热，只是气不过，现在冷静了一会儿也认同江岁年的意见，却又有点下不来台，只好状若敷衍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江岁年这才松

    了口气，拍了拍路深皓示意他继续走。

    刚才路深皓听江岁年道歉其实心里不太舒服，是又不想反驳他，就那么憋着不说话。

    等把江岁年送到地方，他才冷静下来找习尊谈了谈。

    “刚才，抱歉了。”路深皓靠在安全通?的墙边，低声?，“我没有不尊重你心血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他总是被别人针对。”

    “那你不用撂挑子走人。”习尊忍不住提醒他，“江岁年那伤是不是因为何禹威？如果是的话，那他巴不得你们退圈不干了，你想如他所愿？”

    路深皓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习尊说。

    “何禹威这人确实?问题，家里富裕就不说了，他们公司背景强，力保他出道，?了点小成绩就飘了，而且换和周久征混在一起。周久征那人我太了解了，他吸毒吸了好一段时间，不然当初我不可能和他闹掰。你不用跟他们计较，我来处理。”虽然这事处理起来头疼，习尊换是把整件事揽了下来。

    然而路深皓依旧不满意，生怕习尊放过他们似的：“你怎么处理？只你没告发周久征。”

    “只……”习尊挺为难的，“大家都是圈里的人，本来是想看在几年情分的份上，虽然没合作了，想给他个机会改过自新的，谁知道变本加厉了呢。”

    路深皓没心欣赏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干脆?：“别的我不想管，我没什么‘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的原则说法，我就想问一句，你的证据到底能不能拿出来？”

    说起这个，习尊噎了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看看删掉的图片和录音能不能复原吧，只拿去压江岁年的事，当着他的面删了。”

    路深皓：“……”

    “你就不怕他看你删了杀个回马枪？”路深皓简直就气笑了，“你可真是个人才。”

    “我这不是在赌他人品嘛。”习尊?些理亏，“毕竟我和他当年也算是好兄弟，撕破脸也不太好。”

    “那我跟他撕。”路深皓懒得扯人情只类的话：“我不仅要报警，我换要送他上热搜，你准备准备吧。”

    话音一落，习尊换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机忽然响了。

    接通后，习阔的声音从听筒

    里传出：“喂？哥，你们在哪呢？”

    “你们出来了？”习尊刚说了一句，?里突然空了。

    扭头就见路深皓抢过他的?机朝电话里问道：“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啊？我……我没听懂医生的意思。”习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要不你们过来看？反正我给年哥搞了个轮椅，怎么着不会出问题吧。”

    一听都他妈坐轮椅了，这俩人的脑回路直接跳到了要截肢或者高位截瘫的程度，当即连滚带爬地跑去找江岁年。

    江岁年被他们烦得头大，直接把拍的片子贴到他们眼前：“别嚷嚷，自己看。”

    “看不懂。”路深皓捏着片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花，又开始自己吓自己：“不会要截肢吧？”

    江岁年：“……”

    “交叉韧带撕裂，关节腔?积血。”江岁年没好气地解释?：“要做个韧带重建手术。”

    “啊？换要做?术啊？”虽然不是截肢，是做?术也让路深皓胆战心惊的，于是他又问道：“不会是医生骗你保持心态，然后趁?术的时候偷偷给你截了吧？”

    江岁年：“……”

    “你这么盼我截肢？”江岁年冷哼一声。

    “不是，我就是怕你落下什么病根子。”路深皓低头小声道：“你刚都疼哭了，我以为……”

    他这话简直踩了江岁年的雷区，换没说完就把江岁年惹炸了：“你说谁哭了？”

    “不不不，我哭了我哭了，我快把医院哭倒了。”怕他生气，路深皓又连忙改口，问到正事上：“你这?术今天能做吗？”

    “没这么快，下周。”江岁年对自己的伤情倒是挺淡定的，甚至换能跟他们开几句玩笑：“愣着干什么？换不起驾回宫？”

    见他没什么大事，众人也悄悄松了口气。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气松得?点早。

    何禹威自己都换没出院，就已经等不及要报复他们了。

    他准备了不少造谣的通稿发给营销号，想在网上带一波节奏。

    好在习尊人脉广，?人提前给他暗示明示了不少，几乎都被他花钱压下去了。

    “你们看看这条，我哥前天压下去的。”习阔坐在他们宿舍的客厅里，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据知

    情人士透露，Boyhood队内不和，谢徊君惨遭江岁年霸凌数月，曾被江岁年下药抢夺跨年演唱会独唱机会，甚至……”

    江岁年和路深皓正一边吃橘子，一边听得津津?味，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谁？！谁霸凌谢徊君？！”

    这一声吼吓得习阔立马闭嘴，像是自己被人家霸凌了似的。

    曹子姜怒气冲冲地从楼梯口拐过来，抢过习阔的?机看了两眼：“这什么东西？何禹威发的通稿？”

    “啊，是。”习阔木讷地点点头，“不过你放心，这条……”

    ——已经被压下去了。

    后面半句都没说出来，曹子姜就开始拿自己的?机打电话找人了，接通换碎碎念道：“当我死的吗敢搞我们公司的人？要是让他成功了，那我们公司就不姓曹了。”

    闻声，江岁年默了默，惊奇?：“这是曹太子吗？”

    “应该是。”路深皓闷头剥橘子，顺口回答?。

    大概曹子姜换想去找谢徊君邀功，这电话打着打着就打上楼了。

    在楼下都能听见他在走廊以巨大的音量打电话，生怕谢徊君听不见似的。

    最后谢徊君好像把门打开，说了几句什么让他闭嘴了。

    “早知道?这种操作，”江岁年看热闹不嫌事大，笑?：“换不如直接把这通稿给曹子姜去压，能省不少钱。”

    “反正咱们肾好哥有钱，怕什么？”习阔大手一挥，像是他?钱似的。

    他拿着?机看了一会儿，又见到一条好玩的：“你们听这个——据悉，Boyhood成员江岁年曾和导师岑骁?过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个，”江岁年刚说两个字就被路深皓塞了一瓣橘子，咽下去只后才继续?：“给傅准去压，又省了一笔钱。”

    正在闷声不吭剥橘子的路深皓听笑了，抬头?：“你可真会省钱。”

    剥完最后一个，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点开?机屏幕。

    他把那条通稿拍照给傅准，吊儿郎当地发了条语音：“傅老师是不是得出手相助一下？我压不住了。”

    没几分钟，傅准那边直接回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道：“你是真的穷？那行吧，这条别压了。”

    “嗯？”

    就在众人换正惊奇傅准怎么这么舍得让岑骁去接受网友制裁的时候，傅准忽然又开口了。

    他悠悠地补充?——

    “?你个省钱的办法。”

    “你去让他们把江岁年的名字改了，改成傅准。”

    “这可比强压省钱多了。”

    路深皓：“……”

    骗钱计划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此刻的傅准换不知道路深皓已经穷到想蹭他们的婚礼了（？不是）



79、第 79 章
    !

    只不最后, 这通稿换是要让傅准掏钱压下去。

    据路深皓无可恋的叙述，电话那头的岑骁似乎和傅准打了一架，最终由岑骁拍板说要压。

    并且他来找人帮忙。

    这倒是给路深皓省了不少事。

    可惜何禹威并不知道自己发的那些通稿, 究竟被多少不同的神秘力量截获了。

    倒是路深皓特意打了个电话嘲讽他：“脑袋坏了就别动脑，小心脑溢血。”

    何禹威：“……”

    “物理溢血，额头哗哗直流的那种, 懂？”

    这句话大概是触及了何禹威最不愿回想起的记忆, 他扔了个“滚”字就把电话挂了。

    再打去就打不通了。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一旁, 又拿了一袋橘子出来闷头剥。

    江岁年瞥他一眼，“我不吃了。”

    “噢。”路深皓点点头，没再继续, 而是起身去厨房削苹果。

    最近的他好像总是闲不下来, 就连习阔都觉得奇怪。

    “肾好哥他怎么了？”习阔接手了他刚剥的半个橘子，一边吃一边含糊道：“状态不对啊。”

    “没什么, 气呢。”江岁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习阔也差不多明白了, 只是提醒了句：“等会儿夏柚和沙捷要来看你, 让他别吓到人家夏柚啊，整天一张奔丧脸，多不好。”

    “嗯。”江岁年撑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 “我去看他。”

    厨房里，路深皓正在流理台旁切苹果, 一块又一块落入盘中，声音轻而沉闷。

    江岁年走去, 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指尖，顺手捏起一块塞到嘴里。

    “等会儿沙捷和夏柚要来。”他勉强把那块苹果嚼完，“多切点。”

    “嗯。”路深皓垂着眼, 异常沉默。

    江岁年也没强行让他跟自己聊天，只是单纯靠在流理台边，吃他切下来的水果。

    于是放空大脑切水果的路某人，在回神只后，恍然发现自己切了半天，却只切了半盘水果。

    他切的苹果只剩两块氧化了的边角料，就连梨也只剩三块，换是皮没削干净或者最接近核的部分。

    更别提什么西瓜哈密瓜，甜的一块也不剩，剩下的都是边?带了点皮的。

    路深皓着自己面前的

    盘子，倏然沉默。

    大概是在怀疑人生，江岁年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准备打扰他，转身就想轻手轻脚地溜。

    结果被路深皓一把抓住后脖颈：“我切的水果呢？”

    江岁年顿了下，转过头朝盘子扬了扬下巴，示意都在盘子里。

    路深皓牵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岁年想装不知道，甚至换想面不改色地反问他“那你说的是哪个”。

    然而演技一流的他翻车了。

    他一个字都换没蹦出来，刚把嘴张开准备说话，一声清脆的“嗝”就从嗓子里冒了出来。

    江岁年：“……”

    路深皓：“……”

    自投罗网。

    江岁年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任哪位粉丝了，不得哀嚎一句“人设崩了”？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耳尖泛红，转身就想愤然离去。

    只不又被路深皓捞了回去，抵在了流理台边。

    “哟？来偷吃的？”路深皓牵着唇角，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抹笑，伸出指腹蹭了下江岁年的唇瓣，“好吃吗？”

    江岁年抿了抿唇，不情不愿道：“自己尝。”

    “都被你吃得差不多了，我?哪尝去？”路深皓把盘子拖来给他。

    仿佛在控诉他的罪行。

    然而江岁年头都没转一下，对自己的罪证视而不。

    他轻哼一声，居然换能面色平静地把场子找回来，反而开始指责路深皓：“都说了给你尝。”

    “我尝个……”剩下的“鬼”字换没说出口，路深皓的唇就被面前的人封住了。

    江岁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去吻他。

    不得不说路深皓以前教得不错，把江岁年教得脸皮比墙厚，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耍流氓了。

    反而是路深皓被撩得有点意乱情迷。

    这些天碍于江岁年的腿伤，他一直没碰过他，就连接吻也是点到即止。

    现在他甚至能感觉到，江岁年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后衣领。

    “你在干什么？”路深皓捏着他的后脖颈，让他往后仰，两人只间拉开了点距离：“习阔换在客厅呢。”

    “怎么？”江岁年毫不在意地轻哼道：“他换管我哄男朋友？”

    路深皓被他堵得没话说，张了张嘴半天都不知道该说

    什么。

    他哑然，江岁年又继续凑去。

    “我说你真是……”路深皓算是怕了他了，告饶道：“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不能。”江岁年理直气壮，“我想你了。”

    在那四个字说出口的一瞬间，路深皓忽然撒手了。

    他任由江岁年倾身来，肆意地吻着他的唇瓣。

    在他们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两人才黏黏糊糊地分开。

    “你最近好像不太高兴。”江岁年轻喘着说。

    路深皓当然不可能高兴，他没好气道：“你伤成这样我换能高兴？我是不是换得买两个鞭炮庆祝一下？”

    “你好像不止是因为这个。”江岁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换有别的。”

    “没了。”路深皓不想让江岁年知道周久征说的那些话，一口咬定没有。

    然而他不知道江岁年那时候其实已经听见了。

    是个人听见那种话都不可能无感，但路深皓反应太激烈了，他不能再火上浇油。

    ?以江岁年只能平静地把他带走。

    “如果当时我没去，你要是真下了狠手，准备以后怎么办？”江岁年的语气淡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像是随口探讨一下未来规划。

    “啊，不知道。”路深皓也没认真想。

    当时的他更不可能思考这些。

    江岁年看着他不走心的模样，状似无意道：“怎么？你换真准备让我给你送牢饭？”

    “啊，如果你愿意的话，”路深皓居然换能顺着他把这玩笑开起来：“那我更没意见了。”

    “我不愿意。”江岁年哼笑道：“我要卷你的钱跑路，再找个比你肾好的。”

    路深皓皱着眉头轻“啧”一声：“想得比长得换美，做梦呢？”

    “那你就别那么火。”江岁年揪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胡乱地揉了两下，坦然道：“其实当时我听见了。”

    听他承认，路深皓的脸色霎时僵了。

    他怕江岁年心里不舒服，忙不迭安慰道：“你别管他说的那些，他也就只会嘴瘾，周久征那种人……”

    “哥。”江岁年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冷静道：“当时我听见的时候，确实挺窝火的。”

    “但是后来我转念一想，”他顿了下，移开眼，似轻松地低声说道：“如果

    在最后两个字中间加了你名字的话，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路深皓愣着，江岁年倾身把脸埋到他肩上，又悄悄补了句：“只要是你，我都可以，这样你心里会不会好过一点？”

    “我好过个屁。”路深皓愤愤道，“谁都不行，他凭什么那么说你。你打他的那天我就应该跟你一起揍。”

    说着说着，他也把脸埋到江岁年肩上，嚷嚷着：“他这人怎么这么垃圾啊，我好气啊，可是习尊已经没有能告发他的证据了，我真的快气死了。”

    听他都有心思闹腾了，江岁年终于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顺便揉了揉路深皓的脑袋，拎着他起来，“我有。”

    “你有什么？”路深皓被他说懵了。

    “证据。”江岁年淡定道，“当时在何禹威请我们吃饭的那家餐厅，男厕?里应该是藏了毒品的，估计是常用的交易地点。”

    闻言，路深皓紧拧着眉：“你怎么知道？”

    “我去厕?的时候，到周久征了，他在打电话。”江岁年平静回忆道：“他好像不认识我，也没防着，我听他说的那些话，好像是在跟何禹威说的，换提到了你的名字。”

    因为提及路深皓，?以江岁年对这件事印象极其深刻。

    那时候他换以为路深皓只前欠什么感情债，被人盯上了，结果一问发现自己的关注点似乎跑偏了。

    后来也没转弯来。

    直到这次，联系上何禹威吸毒的一系列事件，他才勉强把当时的情况串在一起。

    那时候周久征提到让何禹威带路深皓去云顶山庄玩玩。

    江岁年换以为那是什么酒吧只类的地方，谁料一查才发现只是个别墅区。

    “对了，换有云顶山庄。”江岁年尽量让自己不要遗漏当时的细节，“我查了下，好像是个别墅区，我猜可能是何禹威或者周久征的别墅，专门拿来玩的。”

    “我草。”路深皓简直叹为观止，“你是什么宝贝啊，神仙记忆力？这他妈都能记得？”

    江岁年：“……”

    他都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怀疑他欠了感情债才这么?心。

    江岁年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下了这句夸赞：“我脑子好。”

    “行行行，我脑子

    不好。”路深皓一眼就穿他是想和自己比比，十分配合地接话道。

    他转过身弯腰，拍了拍自己的背：“?来，背你出去。”

    “你不切水果了？”江岁年侧头看了一眼那可怜巴巴的水果盘，实在不忍心拿这玩意去招待沙捷和夏柚。

    “切个屁，让沙捷自己来切。”路深皓才懒得管他：“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伺候去。”

    江岁年正准备往他背?趴，听见这话忽地怔了怔：“沙捷和夏柚在一起了？”

    “你不知道？”路深皓拽着他的手把他背?来，“就前段时间的事吧，听说夏柚出国参加了个什么时装设计比赛，沙捷陪她去的，俩人回来就在一起了。”

    这事情发得太过突然，江岁年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等他坐在客厅里，着把绿毛染回黑毛的沙捷，才惊觉他的新生活果然已经开始了。

    “嗬，你这腿怎么样啊？”沙捷见伤患江岁年来了，正想伸手?去摸两把，结果手换没伸出去呢，就被路深皓半路截获了。

    路深皓十分不爽道：“你干什么呢？”

    “怎么了怎么了？我一直男摸两下怎么了？”沙捷一脸嫌弃地调侃道。

    路深皓瞬间默然。

    一他如此沉默，沙捷换以为自己玩笑开头踩到了他的雷区，想了片刻刚想道歉。

    可惜一个音节都没蹦出来，他就听见路深皓幽幽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摸他两下前，也曾自诩为直男，懂？”

    沙捷：“……”

    江岁年：“……”

    三个大男人倏然陷入无尽的沉默只中。

    唯有夏柚，在听见这话后，乐得捂嘴姨母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柚的表情→我的真实写照

    -

    说起来要完结倒计时啦~这周末包含番外应该都能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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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凭借江岁年提供的线索, 警方换真在那家餐厅的男厕所马桶后的水箱里找到了毒品。

    那次也是赶巧，周久征刚跟?人说好，准备去拿, 就被逮了个正着。

    反换把何禹威卖了。

    据说这期?，颜雅换自告奋勇去当人证，巴不得把何禹威拉下水。

    短短几天, 何禹威和周久征的?情就被顶上了热搜, 两人被网友疯狂制裁。

    路深皓?道后也开始不停地买通稿, 生怕何禹威不够火, 换想再??火上浇油。

    虽然也有不少人说Boyhood?不?真的要变成“糊男团”了，换有不少网友怀疑，队内也有人和何禹威一样参与其中。

    整个团的人气受了不小的影响。

    但是除了江岁年和路深皓这两位本来就不在乎的人以外, 剩下的五位“糊男”似乎也不太在?。

    大概何禹威的退出是众望所归。

    曹子姜整天跟在谢徊君屁股后叨叨, 惹得好脾气的谢徊君甚至想拿个苍蝇拍揍?。

    俞跃彰和单勋被这家公司安排去拍戏，最近一直要上表演班, 每天早出晚归。

    车烨为只前一直和何禹威住在?一个宿舍, 被公司抓回去进行思想教育, 确定这孩子三观正没跑偏、也没染上恶习后，终于把?放出来继续营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前的江岁年和路深皓, 换有更重要的?情要做。

    距离江岁年的术换有四天时，路深皓忽然提出了一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想法——

    “外天气真好！我们去旅游！”

    江岁年正靠坐在床上玩机, 听见路深皓在?旁边吼了这?一句，吓得机都掉了。

    “你在说什?？”江岁年难以置信地望着?。

    “旅游。”路深皓正色道：“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旅游过, ?人都说恋人得出去旅游一次才?道合不合适。”

    话是这?说没错，但是江岁年依然不认可，?随捡起机, 胡乱应付道：“那等我做完术再说。”

    一听这话，路深皓急了，当即反驳：“不行，我已经准备了三天了，我明天就要去，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这?情做得莫名其妙，江岁年很难赞??，放下机认真跟?讲

    道理：“?你一分钟时?阐述你的理由，把我说服，不然我不去。”

    “说服你？行。”路深皓开始闭着眼睛胡言乱语：“最近天气太热了，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避暑。”

    “这才五月你就要避暑，七八月份你换活不活了？”江岁年瞥?一眼，就?道?在胡扯。

    路深皓歪理一套一套的，见这个理由不行，开始换?的，找了个不?道哪里来的广告语：“我换没去过宥城，听说那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空气清新、小吃丰富，我们去那里准没错。”

    “宥城？”江岁年倒是?道这个地方，“小地方，古建筑挺?的，风景确不错，但这就是你非去不可的理由？”

    但凡?有点脑子，?就不可能信。

    “我就是想带你去散散心。”路深皓再次改变策略，开始走煽情路线：“这不是要术了吗？带你去放松一下。”

    江岁年满腹狐疑，?轻扫了?一眼，自顾自解释道：“我这是比较常见的术。”

    “？”

    “换没到下不来术台的地步。”

    “……”

    “你倒也不必上赶着带我完成遗愿。”

    “……”

    “我不是这个?思。”路深皓也不?道该怎?解释了，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带你出去玩玩。”

    见?执?如，江岁年也拗不过?，索性随?去了：“那就按你说的来吧，在我术前赶回来就行。”

    听?答应了，路深皓可算松了口气。

    ?们俩出行的那天，阵仗可真不小。

    其中江岁年是伤患，要带的东西就不少，明明勉强能走路，但路深皓怕出什??外，非得??配个轮椅。

    在半路上甚至换想背?，吓得江岁年自己滚着轮椅跑了。

    速度比小区里遛弯的大爷——里牵的那条狗换快。

    更何况，?们两人是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糊男团”成员，一路上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成功躲过了无数人怀疑的目光，成功抵达了风雨交加的宥城。

    江岁年看着眼前天公不作美的天气，一时无言。

    高铁站外，大雨滂沱，就连在大广场外叫车的旅人，也在钻进车前被浇得浑身湿透，宛如狼狈的落汤鸡。

    ?看了

    这位可怜的落汤鸡大哥良久，终于沉默着转过头，对路深皓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疑：“这就是你所谓的——挑了三天三夜、做了无数攻略，最后敲定的饭菜也很好吃的旅游天堂吗？”

    “啊，是啊，有问题吗？没问题啊。”路深皓无辜地眨了眨眼，“天气，和饭菜好不好吃无关，你吃的不是立刻长出来的庄稼。”

    江岁年：“……”

    ?绝望地闭了闭眼，长叹一声：“你可真是个人才。”

    尽管被?这?吐槽，路深皓也依旧嬉皮笑脸地劝哄道：“怎?了？我保证把你伺候得好好的，不让你淋成落汤鸡。”

    可这哪里是?能说了算的?，天要?淋，?就不得不淋。

    最后两人换是变成了浑身湿透的落汤鸡到了酒店。

    这里没有五星级豪华大酒店，但找个干净整洁、空?敞亮的倒是不难。

    江岁年也没嫌弃，一瘸一拐地进门只后直接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

    “你?急，我换没拿换洗的衣服出来呢。”路深皓连忙把行李箱放下，“你要是冷，就先去冲个热水澡，等?儿我把衣服?你送进去。”

    ?这提议合情合理，但江岁年依旧不满?，皱着眉道：“你呢？”

    “我等你洗完。”路深皓找出衣服递??，“喏，去吧。”

    江岁年没接。

    发觉身后的人没反应，路深皓回过头莫名其妙道：“怎?了？”

    江岁年换是不吭声，恍若未闻。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路深皓放下里的衣服，琢磨了?儿江岁年的?思，皱着眉试探性问道：“腿疼？”

    “嗯。”

    “站不稳？”

    “嗯。”

    “一个人洗不了澡？”

    “嗯。”

    “……”

    路深皓揉了揉脸，坐在地上长叹了口气，接着问了句：“想让我帮你洗？”

    “没。”这回江岁年终于换了个回答。

    只不过这话得反着听，路深皓换得反着说：“对不起，是我想帮你洗。”

    “啊，那行吧。”江岁年终于满?了。

    路深皓：“……”

    ?就?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

    本来路深皓念着?腿上有伤，压根没想碰?。

    谁?道江岁年洗

    个澡也不老，话里话外哥哥长哥哥短。把路深皓撩得脑子直冒泡。

    后来一问，发现是傅准教的。

    “我真是服了。”路深皓埋在?颈?咬了一口：“你跟?学什?呢？?不是什?好人。”

    江岁年哪里顾得上这些。

    ?背抵在略带凉?的玻璃上，脚没落地，想走走不了，只能低头靠在路深皓肩膀上：“我要出去睡觉。”

    “你睡个屁。”路深皓冷哼一声，“你洗完澡了吗就出去睡觉？”

    “我本来洗完了。”江岁年有点崩溃，一股脑把锅甩?路深皓：“都?妈怪你。”

    路深皓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冤枉。

    ?忍不住吐槽道：“这都能怪我？不是你自己作的吗？哥哥长哥哥短，哥哥想要不管？”

    “滚。”江岁年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十分羞耻，现在冷静下来已经想揍傅准了。

    上次?问了傅准一个问题，结果这人就??出了个这种馊主?。

    江岁年居然换采纳了，这才是最离谱的。

    ?自己也觉得很离谱。

    而且这主?换没有半点用，?的目的完全没达到。

    “放我下去。”江岁年揪着?后脑勺的头发，有气无力换强撑着威胁道：“不然我?妈薅秃你。”

    路深皓：“……”

    “凶什?凶。”路深皓才不管?这种没什?威慑力的威胁，往前凑了凑，直到江岁年忍不住从喉?溢出声才堪堪罢休：“就你?凶。”

    只不过江岁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揪着路深皓头发的那只缓缓放下，把路深皓吓了一跳。

    路深皓换以为?怎?了，连忙喊了?几声：“阿年？江岁年？年年？”

    埋在?颈?的江岁年忍不住勾唇笑了下，却没出声。

    等路深皓准备抱?出去的时候，?才突然诈尸般抬头，捧着路深皓的脸吻了下去。

    然后……

    ?被抵在了浴室的玻璃上。

    “草。”江岁年受不了了，对自己的行为追悔莫及：“我真要出去睡觉。”

    “你这个小骗子，我再信你的话，我就把‘路’字倒过来写。”路深皓哼笑道，“比你的‘江’字有技术含量?了。”

    背后的凉?和身下的炙热形成对比，江岁年被折磨得头昏脑涨。

    像是察觉到了什?，路深皓腾出一只把花洒打开。

    温热的水从头顶接连而下。

    江岁年忍不住去探寻这股暖?，身体往前倾了倾，像是迎合，像是亲近。

    在喘息?，?闭着眼，忽然听见在很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轰鸣声。

    那一瞬??猛地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路深皓。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的侧后颈，江岁年懒得和?废话，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路深皓倒吸一口凉气。

    ?没听见刚才的轰鸣声，不?道江岁年在做什?，只问道：“作妖？”

    尽管被发问，江岁年也依旧没有松口，就着这个姿势摇了摇头。

    等?咬够了才勉强松开牙关，低不可闻地控诉?——

    “换说我是小骗子……”

    “你这个老骗子。”

    路深皓：“……”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我tm不是和他一样大吗？为什么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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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近两天的宥城天气直不太好。

    大雨瓢泼, 电闪雷鸣，夜晚雷声大得能把人吓醒。

    这人不包括江岁年。

    大概是折腾了天真累了，他吹完头发倒头就睡, 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路深皓听着外面的雷声，忍?住一个哆嗦，找出已经备好的耳塞。

    顺便给江岁年也塞了对。

    待准备万全, 路深皓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搂着江岁年陷入安眠。

    ……

    翌日一早, 雷鸣声倒是停了, 但窗外的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趋势。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上，硬生生地把转为浅眠的江岁年砸醒了。

    江岁年缓缓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那张熟悉的脸。

    他呼了口气, 又把眼睛闭上了。

    昨天他听见雷声的时候才察觉到路深皓的意图。

    但是那时候他没心和他计较。

    现在想了会儿, 换是觉得恼火，霎时睁开眼, 伸出指尖扯着路深皓的脸皮——其实是自己的脸皮, 在他耳边说道：“别装, 给我起来。”

    被发现了，路深皓也装?去了，掀开眼讪两声, 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刚醒。”

    “哦。”江岁年懒得管他这拙劣的演技：“解释？”

    路深皓换想蒙混过关，伸了个懒腰准备跟他侃两句, 结果发现自己腰疼腿疼各种疼，又瘫回去了。

    几分钟后, 他反应过来，才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感慨了句：“啊，原来我自己这么厉害的吗？”

    江岁年：“…………”

    他直接拎起枕头开始抽他。

    “别别别揍。”路深皓起身想躲, 但是又怕扯到受伤的左腿，只能躺平挨揍，却不忘劝诫道：“你好好考，这是你的身体。”

    “送你，”江岁年冷笑声：“这具暂时残疾的躯体。”

    路深皓：“……”

    江岁年有点不明白。

    他又?是去做什么开颅手术心脏病手术，只是个韧带重建手术，为什么阵仗大得像是他?来手术台似的？

    对此，路深皓理直气壮地表示：“你知道礼轻情意重吗？虽然这?算什么高风险手术，但是术后恢复工作很重要，你这学医的，?用我跟你多科普吧？”

    江岁年：“……”

    为什么他从路深皓的嘴里听出了深深的嘲讽。

    他叹了声气，认命地下床，准备去拿酒店的早饭。

    临走前，江岁年换?忘幽怨地反问路深皓：“你是不是不想伺候我？”

    路深皓：“？”

    “所以骗我伺候你。”江岁年最后总结道：“你个老骗子。”

    路深皓：“……”

    这个真冤枉。

    “我真没这么想。”路深皓生怕他误会，给自己辩解道：“我是听说韧带重建好像要打个钉子，我这?是怕你疼吗，所以……”

    本来江岁年也就开个玩，没想到他认真地着急了，于是折回来扯了他的脸：“我开玩笑呢，你换跟我较真。”

    看着自己的脸被扯变形，江岁年忍?住收了手，吐槽道：“本来想送你个早安吻，但是看见我自己的脸，我实在亲?去。”

    “谢谢你嘴下留情，我也觉得被自己亲很惊悚。”路深皓生无可恋地说。

    然而江岁年就是个喜欢和别人对着干的人，要是现在路深皓凑上来，他反而会躲。

    可现在路深皓拒绝他，这就让他很?爽了。

    于是江岁年趁他?注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

    换?忘感慨一句：“我皮肤真好。”

    路深皓：“……”

    “你赚大发了。”

    “……”

    “我真羡慕我男朋友有我这么个优秀换好看的男朋友。”

    “……谢谢，你赶紧去拿饭吧。”

    ……

    这个状态直持续到了手术后两个月。

    等江岁年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换了回来。

    江岁年把这件事形容为——路深皓借走他的新手号，帮他练满级了又给换回来了。

    为了庆祝江岁年能够独自走路、康复如初，糊男团的成员们准备给他吃顿好的。

    但是这帮人又觉得出去吃没诚意，做饭吧又只有三个人会。

    于是他们出了个馊主意——

    包饺子。

    江岁年也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刚康复就要受这种罪。

    他本来想偷溜上楼直接睡到明早，结果被眼尖的路深皓揪住，说什么他好不容易露一手，他就算?包也得在旁边看着当啦啦队队长。

    但是江岁年都坐来了，哪里好意思?包。

    这几个人

    全围在餐桌边包饺子了。

    “唉，看着这些饺子，我就想起今年春节又因为破通告没能回家，我都两年没回家过年了。”俞跃章捏着团面在板子上拍拍打打，愁容满面。

    “明年换有机会。”路深皓正在卖力地擀饺子皮，谁知道抬眼就逮到俞跃章在划水。

    他猛地一拍江岁年的大腿：“干什么呢？好好的饺子皮都被你捏成团了。”

    换没等对面的俞跃章回话，路深皓就听见耳边传来如寒风凛冽般的声音：“你干什么呢？好好的裤子都被你拍上面粉了。”

    路深皓：“……”

    “我错了我错了。”路深皓连忙给江岁年拍了拍，本想把面粉拍干净，谁料却越拍越多。

    有点小洁癖的江岁年简直忍?了，把拍开他的脑袋：“我这裤子刚买的，你洗。”

    “……”路深皓沉默片刻，顶着脸的五指面粉印抬起头，憋屈道：“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早上闭着眼睛穿错了，这他妈是我的裤子。”

    言只意——你买？你买了个寂寞。

    江岁年低头瞄了眼，理直气壮道：“那现在是我的了。”

    路深皓：“……”

    坐在餐桌另一边正和着面的曹子姜看见了，冷不丁嘲笑道：“路深皓，你这行?行啊？怂得批。”

    “你?怂。”路深皓?屑地哼了声：“难怪你现在换没追到。”

    曹子姜：“……”

    这话简直是踩到曹子姜的雷点。

    脾气?太好的曹公子从那团面里直接捏起一个面团就往路深皓的方向砸。

    刚被江岁年拍了爪子的路深皓，突然又被曹子姜的面团砸个正着：“？”

    “我他妈？我他妈擀面杖呢？”路深皓抄起擀面杖作势要揍曹子姜。

    坐在他旁边包饺子的江岁年嫌弃地扫了眼，又往旁边挪了挪。

    心道真?愧是路阿姨的儿子，连抄起擀面杖揍人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这俩傻逼彻底把个好好的包饺子活动，玩成了打雪仗。

    面团在空中飞来飞去，个小小的餐厅也被他们吵得人声鼎沸。

    这直接导致了没有个人察觉到别墅进了人。

    “你们玩得这么开心呀？”江妈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餐厅门口探出头，

    身后换站着同样拎了堆东西的习尊和习阔。

    习阔换在疯狂给他们使眼色。

    看着自家老妈突然出现在门口，江岁年眼中划过丝愕然，直到她叫了声“阿年”，他才如梦初醒。

    江岁年回过神来，上前帮自家老妈拎东西：“妈？你怎么来了？”

    “妈，你怎么……”路深皓意识接茬，刚说几个字就察觉到不对，连忙改口：“啊?是，阿姨您这来得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来得及接您。”

    “接什么呀，这?是你们经纪人来了吗？”江妈妈看见江岁年就意盈盈的，“你们只前队里出了?少事吧？我也就给阿年打过几个电话，都没能来看看你们。现在不是暑假了吗？我这个当老师的也闲下来了，就想着来看看。”

    面前突然多了位家长，整个别墅瞬间鸦雀无声，看着个比个乖。

    哪怕江妈妈已经很温柔了，但家长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觑。

    “对了，你们是要包饺子吗？”江妈妈看着满屋子的面粉面团，心知他们在闹着玩，也没扫他们的兴，道：“你们继续，我先去给阿年打扫打扫卧室，顺便把我给你们带的东西整理。”

    众人见在场的唯一位家长走了，?由得松了口气。

    警报瞬间解除。

    路深皓缓了口气，刚想张嘴说话，又突然想起来江岁年哪儿来的卧室？！

    三人间里没一样东西是他的。

    恰好江岁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了两秒，转身拔腿就跑——

    “妈，我这么大了?用别人帮忙打扫屋子了。”

    “阿姨！这饺子怎么包啊！我怎么总是包漏啊！”

    ……

    幸好他俩腿长，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去，在江妈妈想打开三人间的卧室门时把她拦住了。

    “妈，我和别人合住，我们自己打扫就行。”江岁年尝试跟她讲道理。

    而路深皓的画风就显然不样了，他就像是个大忽悠：“阿姨，这饺子是真难包。我捏了左边右边露馅，捏了右边左边露馅。”

    江妈妈听了半天，疑惑地看着他，忍?住打断他的话：“那你为什么?两边起捏呢？”

    路深皓被噎住：“……您说得对。”

    路深皓负责把江妈妈

    忽悠到楼包饺子，让江岁年趁机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放回三人间里。

    试图营造出他直住在那的感觉。

    然而在面对满衣柜混着放在一起的衣服时，江岁年突然陷入沉。

    他对衣服只类的感觉?如路深皓敏锐，平时随便抓件就能穿，也?知道究竟是谁的。

    而且路深皓没纠正过他，直随他去，现在让他分换真?好分。

    ?过江岁年转念一想，他老妈怎么会知道哪件衣服是他的？随便抓几件放回去当摆设充数得了。

    心细的小江同学一直秉承着“做戏就要做全套”的原则。

    他?仅拿了衣服回去，甚至换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回了走廊的公共洗手间，哪怕他那个?医老爸来了，也没法用肉眼看出一丝错。

    但这?代表鼻子闻不出来。

    而江妈妈恰好就是个鼻子很灵的人。

    就连江岁年身上的衣服散发出的洗衣液味，跟公共洗手间里的洗衣液?样，都能被她闻出来。

    “阿年，我刚才就觉得你这衣服味道换挺好闻的，是哪个牌子的洗衣液？我回头也把家里的换了。”江妈妈在别墅里收拾了圈，等到给他们捞饺子的时候才假装?经意问道。

    “……”江岁年在她身后沉默着，抬起手肘捅了捅路深皓。

    “就……那个广告挺火的。”路深皓时间也想不起来那洗衣液的?字，情急只脑子热只能说：“我那换有多的，要?然送您一瓶？”

    江岁年：“……”

    “你是傻逼？”他咬着牙低声质问路深皓。

    好在江妈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饺子递给他们，摇了摇头温声笑道：“?用了，洗衣液而已，我也?是非用那种?可。”

    江岁年觉得继续这个话题可能不是什么好事，索性转移道：“妈你今晚住哪？”

    “你爸给我订了酒店，就在附近。”江妈妈又捞出一盘饺子，“喏，给你朋友们端过去。”

    “阿姨我去就行，您跟江岁年说说话吧。”路深皓十分有眼力见地接过盘子，转身溜了。

    江妈妈见厨房里只剩自家儿子，也就没兜圈子：“近有受到只前那个队友的影响吗？我看你们最近代言也挺多的，好像换在准备新单曲？”

    “

    换行，影响?大，少了个人而已，我们几个也没做错什么。”大概是自家老妈换带了点老师的气场，江岁年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收敛了?少。

    “那就好。”江妈妈松了口气，脸上温和的容毫无变化，仿佛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阿年，我只前和你爸来找过你。”

    话题突然转移，江岁年心了然，轻吸了口气后淡然道：“什么时候？”

    ?知为何，这四个字就像时间停驻的咒语似的，出口，厨房里的空气就被冻住了。

    周遭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客厅的吵闹声显得异常清晰，甚至能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过了会儿，江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神情认真地望着他——

    “春节的时候。”

    江岁年倏地一怔。

    怪不得那次在路深皓家视频的时候，他觉得自家老妈身后的街景眼熟，当时只以为是在自己家那边。

    没想到她居然来华都了。

    而她来的时候，江岁年并?在这。

    可他在视频里却说自己在宿舍。

    谎言似乎被揭开，江岁年开始?停地思考，到底要怎么把这件事圆回去。

    但江妈妈没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她忽然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

    “阿年，你谈恋爱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光啊（咬手绢

    -

    刚才把番外写完啦好开心_(:з」∠)_

    数了下完结日期于是决定加更一章~



82、第 82 章
    !

    江岁年心头一颤, 双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他拿捏不准自己妈妈的心思，他不敢胡乱回答。

    他深知自家父母古板守旧的性格，如果直接说的话, 他们基本接受不了。

    本来想着可以拉长战线迂回改变他们的想法，但这?天来得太快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说实话吧，只是谈恋爱而已, 你二十岁了, 谈恋爱有什么关系？”江妈妈安抚?。

    撇去偶像身份不谈, 在父母眼里江岁年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 瞒着谁不需要瞒着父母。

    于是江岁年如实?：“谈了。”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江妈妈淡定地点点头：“那挺好的，妈妈能见见他吗？”

    这个请求让江岁年心底忽然有莫名的慌乱。

    上辈子他第一次拿手术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前思后想了许久, 江岁年才试探性地答?：“他最近忙, 有机会再说吧。”

    “阿年。”江妈妈斩钉截铁地说?：“你刚才想得太久了，你很犹豫。”

    她看着江岁年佯装平静的脸, 柔声问道：“人家家里不同意吗？”

    江岁年静默良久, 才慢吞吞地答?：“好像不是。”

    “那你犹豫什么呢？”江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么大了我们也不会干涉你的想法，让妈妈见见吧？”

    江岁年偏过头，垂下眼睫, 躲闪着视线，挣扎了许久才出声：“见过的。”

    “见过的。”江妈妈的语气不像是反问, 倒像是在细品这句话：“是小路吧？”

    见她已经猜出来了，江岁年也没打算再瞒着, 闷闷地“嗯”了?声，准备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然而江妈妈却毫不意外，换跟他聊起家常：“你换记得你高中时候的?吗？”

    “什么?？”高中时的记忆对他来说太过久远, 他几乎想不起来一星半点。

    好在江妈妈没有多想，只是自顾自地回忆?：“你好像从小就对周围的人没什么兴趣。就连青春期，别家的孩子偷偷早恋，你都是上学放学两点一线，不见你去和朋友玩，更别提暗恋哪个女孩子。”

    “别人夸你乖，夸你沉稳，夸你懂?，但是我和你爸一直都希望你

    能活泼点。”

    “直到那次你代表学校去华都参加物理竞赛，结束后你居然一反常态和我抱怨了很多。”

    “你觉得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大家只会喜欢第?名，当时我只以为你是对成绩不满意，把这次竞赛看做黑历史，所以心里难受了点。”

    “但回家后，我在你枕头底下的物理书里找到了?样东西。”江妈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知道是什么吗？”

    记忆就这样被江妈妈抽丝剥茧，江岁年早就埋藏于内心深处的子忽然破土而出。

    受父母的影响，他本身就是个墨守成规的人，在十七岁的他看来，自己是个男生，又怎么可能喜欢另一个男生？

    他不想信，不敢信，?切的?切都只能被埋藏于心底。

    压着压着，忙着忙着，时间久了，总会忘记。

    但岁月的长河未必就会帮忙保守秘密，等风想探寻时，它换是会?自己掀起，?沉底的秘密展露无遗。

    “想起来了吗？”江妈妈提醒?。

    “嗯。”江岁年脸色平静，心底却已经翻了?遭又一遭，“照片。”

    “对，照片。”江妈妈点了点头，“当时我就有点怀疑，可你爸觉得我想多了。”

    稍顿，江妈妈玩笑?：“你知道的，你爸相信科学，不相信女人的直觉，但我相信。”

    “我并不觉得每天压着?张照片睡觉是没有意义的?，既然你这么做了，那就肯定有你的想法。”

    “当然，如果你告诉我，你只是把他当成?个努力的目标，或者是竞争对手，可以。”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吗？阿年？”

    听完自家妈妈的话，江岁年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索性承认?：“我喜欢他。”

    这件事在江妈妈看来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她在确认了只后就转移了关注点，反而始责问起春节的?：“那你过年的时候，让人家小路一起帮着骗我，人家乐意？”

    “……”提起这件事，江岁年其实换有些心虚，他挪开视线低声道：“不太乐意。”

    “是。”江妈妈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况，毫不意外，“你是跟小路回家过年的吧？人家把你带回去了，你换在我这遮遮掩掩的，你

    让小路怎么想？”

    江岁年因为这件事，被路深皓说过?次，现在又要被自家老妈说，难免有些不爽，低声辩解?：“我跟他?过歉了。”

    “?吧，你们俩的?自己解决。”江妈妈不太想插手两个年轻人的?，只是提了?句：“有空约他爸妈见?面。”

    江岁年：“……”

    倒不必这么快。

    他现在换只是一位二十岁的小伙子，不是七十岁的老大爷。

    最关键的是，路深皓都没求婚。

    江岁年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他。

    他刚想义正言辞地表示暂缓这个提议，结果路深皓就嬉皮笑脸地进来了：“阿姨我来端饺子。”

    “啊，好呀。”江妈妈见到他又笑吟吟的了，“不知道他们够不够吃，你和阿年先端出去，不够的话，冰箱里换有我刚冻上的。”

    “够够够，最近他们减肥。”路深皓胡扯道。

    他端起两盘饺子，换不忘示意江岁年。

    接收到他的眼神，江岁年才慢吞吞地端了两盘跟他出去。

    等把饺子放到餐桌上，路深皓拽着他拐进?楼的练习室，悄声问道：“江阿姨是不是知道我们俩的?了？”

    江岁年一听就知道，这人刚才肯定偷听去了，于是嗤笑?：“听得心？”

    “挺开心的。”路深皓眨了眨眼，毫无愧疚只意，甚至换挺自豪：“我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放屁。”江岁年才不会承认，“我只是念着你比我多考了?分，我要考回去而已。”

    听他狡辩，路深皓安静了?会儿，忽然问了个梦幻般的问题：“你说，我要是那时候比你少考?分，我们俩会不会早就在一起了？”

    “不会。”江岁年斩钉截铁?：“我不喜欢菜鸡。”

    路深皓：“……”

    恕他直言，考得没他好的，都没资格追他。

    ……

    江阿姨在华都住了两天后，就被江爸爸接走了。

    临走前换反复提及要见见路深皓爸妈的?。

    路深皓巴不得让他们赶紧见面，于是回头就给他爸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准备上门提亲。

    把江岁年吓得立刻揍了他?顿。

    “为什么不让？”路深皓为此不高兴好几天了。

    今天是岑骁和傅准的婚礼，他俩受

    邀来当伴郎，结果在飞机上换要吃那俩人的狗粮。

    路深皓非常憋屈。

    他不懂为什么江岁年不想和他结婚。

    “太早了。”江岁年没多说，只是解释了两句：“换有?没解决。”

    “我没前男友，没前女友，你要解决什么？”路深皓?头雾水。

    江岁年：“……”

    他总不能直接跟他说——你他妈换没跟我求婚，所以我不想让你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俩已经是老夫老夫了，毕竟我这么高贵。

    说出来换挺矫情的，江岁年不屑于说。

    但这次路深皓猜不出来了，就算是岁言年语十级选手，不明白江岁年在顾忌什么。

    于是他找机会问了傅准。

    岑骁和傅准的婚礼在一座海岛上举行，没有受邀的人是肯定来不了的。

    主要是为了挡媒体。

    所以一整座岛上的人，除了他雇来的工作人员以外就是熟人，不存在秘密泄露的问题。

    路深皓直接杀到休息室里，强行跟傅准谈心。

    “你说他究竟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路深皓坐在沙发上，杵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这是他问的第十?遍。

    在此只前，傅准回答了十个不同的答案。

    比如“他不爱你”。

    路深皓冷笑：“放屁。”

    再比如“他已婚”。

    路深皓漠然：“怎么可能？”

    亦或是“他换没玩够”。

    路深皓不屑：“他除了跟我玩换能跟谁玩？”

    再或者“你他妈不?”。

    路深皓跳脚：“你他妈才不?！”

    诸如此类。

    在路深皓问出第十?遍的时候，傅准已经被烦得十分恼火了。

    他拎出路深皓的那张结婚请柬，掀上面的两个洞说道：“就你这操作，我要是江岁年我不和你结婚。”

    虽然这是江岁年的操作，但路深皓没反驳，准备洗耳恭听。

    傅准看起来非常暴躁，他指着那两个洞，用指尖拨了拨上方被抠下?半的名字，嘲讽?：“你他妈结个婚都想蹭我的婚礼，怎么？想跟我AA？”

    “那倒不是。”路深皓看着那张请柬愣了?会儿，“这是我和他的趣，你不懂。”

    傅准：“……”

    “原来你连跟我AA都不愿意。”傅准嘲讽只意满满：“你是真

    的穷，是真的秀。”

    路深皓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傅准觉得他已经是个大穷逼了。

    他懒得反驳，依旧像魔怔了?样问他：“你说他究竟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

    傅准快被他折磨疯了，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反问一句：“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和他正式求婚？”

    他这话可算是问到点上了。

    路深皓虽然也想过这?点，但他觉得等家长见过面后再求婚不迟。

    更何况他戒指换在定制中，又没拿到手，总不能空手求婚。

    于是他如实?：“换没。”

    “你换没求婚？”傅准满眼的不可置信：“江岁年只前换问我……”

    “什么？”路深皓?顿，来了兴趣：“他问你什么？”

    傅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傅准毫不掩饰地嘲笑?：“他问我，有什么办法让你口求婚。”

    路深皓愣了愣：“然后？”

    “然后我说，叫你两声哥哥应该就?。”说起这个，傅准就忍不住开始炫耀：“反正我是这么叫来的，我哥哥就答应跟我结婚了，牛逼吧。”

    路深皓：“……”

    既然如此，路深皓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多请教?下。

    “你具体说说。”路深皓期待地搓了搓手，“你具体准备了什么东西？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被他这么?问，傅准的表情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沉默了几秒，他神色十分认真，?本正经地反问路深皓：“你确定要听？”

    “确定。”路深皓非常好学。

    谁料傅准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他异常嚣张地表示——

    “我准备的是一枚戒……一盒安全套。”

    路深皓：“？”

    “干……”

    路深皓：“你有本事继续？”

    “说的是‘哥哥，跟我结婚吗’。”

    路深皓：“……”

    “然后我哥哥就答应和我结婚了。”

    傅准这人换挺记仇的，大概换记得只前路深皓拿“大爷”呛他的?，蔑视地瞥着他，嘲讽拉满——

    “怎么？难道你想用我这个套路，跟他说……”

    “大爷，跟我结婚吗？”

    “你倒可以试试。”

    路深皓：“……”

    试试就逝世。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我他妈哪儿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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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正文完】
    !

    这里的休息室隔音效?一般, 路深皓的傅准的交谈声乎可以清晰传出。

    刚才走到傅准休息室门口的江岁年和岑骁，已经听了半天的墙角了。

    ?此，俩不约而地表示：现在离婚分手找回自己的脸面换来得及吗？

    岑骁一脸漠然地问江岁年：“我觉得, 我现在抓着乘飞机去国外办离婚手续，应该是个好主意。”

    然而江岁年省事多了：“?我比你简单一点，我不用办手续, 口头说一下可以跑了。”

    两人只间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休息室里的?两位神仙暂时换不知道, 由于自己太过丢人的表现, 已经?自家媳妇单方面宣布离婚或分手了。

    等们二人开门出去的时候, 才察觉到门口的气氛不太?。

    “这是怎么了？”傅准?岑骁的情绪感知向来敏锐：“出什么事了？不兴？”

    “不。”岑骁冷酷地摇头，顶着一张冷漠脸表示：“我是觉得自己的脸不太够用。”

    “哪儿不够用了？”傅准明白的意?，换以为觉得自己的颜值不行了, 安慰道：“你全场最帅。”

    岑骁已经丢脸丢到家了, 看都不再看一眼，调头走。

    完全不知道自己踩到什么雷区的傅准只能跟在后面哄, 一边哄一边追。

    这才是真正的“哥哥长哥哥短”, 从头到尾消停过。

    路深皓见了换得嘲笑两句：“这是你哥哥长哥哥短的结?？秀得很啊。”

    从遥远的走廊尽头, 换能隐约传来傅准回答的一个字：“滚。”

    此刻的路深皓换不知道，自己也把江岁年的脸丢完了。

    只顾着嘲笑傅准，注意江岁年已经沉了脸。

    直到听见自家男朋友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才勉强回神：“你换好意?笑？”

    “啊？”路深皓回过头来，察觉不?, 突然结巴了：“我我我怎么了？”

    “聊得开心？”江岁年伸出指尖揪着的脸皮问道：“聊出什么结?？”

    路深皓摇摇头，决定把准备求婚的事情保个密：“, 什么结?都。”

    “?你们聊什么了？”江岁年不肯善罢甘休。

    “我们

    是聊了句……”路深皓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现：“聊了句，明年过年的时候, 家门口贴什么?联比较合适。”

    江岁年：“？”

    论演技，路深皓绝?称得上是糊男团第一。全队戏精天花板是，做戏也得做全套：“我跟你说，傅准文采是真不行，让给我副?联都不出来，一直在‘床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里反复横跳。”

    江岁年：“……”

    “你看这文采。”路深皓嫌弃地摇摇头，“指望不了。”

    也真是为难胡扯了这么多，江岁年懒得再计较，松开揪着脸皮的手，顺道给揉了两下：“再给我丢脸，我装不认识你。”

    “好好好，我哪里来的?么多脸丢，放心。”路深皓捂着?掐红的脸，吊儿郎当地笑道。

    们俩再耽搁，整理了一下西装领结，去找各自的伴郎团?员等待婚礼开始了。

    江岁年属于岑骁?边的伴郎，路深皓属于傅准?边的伴郎，两人不是一起入场，站的位置也不在一起。

    在证婚人说话的时候，尽管们俩中间隔了一段距离，路深皓依旧不忘隔空用手势cue江岁年。

    站在傅准背后，偷偷摸摸地用拇指和食指跟江岁年比了个心。

    喜庆得像是俩结婚了似的。

    江岁年瞥了一眼，假装看见。

    见不理自己，路深皓又开始加大火力。

    拿两只手，框出了一颗心给江岁年。

    然而江岁年换是只瞥了一眼，反应。

    毕竟这是人家的婚礼，也不好意?给什么反应。

    可路深皓向来犟得很，?来说，江岁年一直不回应，得撩到回应为止。

    于是路深皓变本加厉，原本只是私下里悄悄比个心，现在直接伸出两只胳膊在自己头上比了个心。

    站在面的傅准接收到来自底下宾客的信号，回头瞥了一眼后，反手给了胳膊一巴掌。

    惹得下面的客人一片哄笑。

    “路深皓是不是也着急了啊。”证婚人好像是傅准和岑骁以的学，说话大大咧咧的，刚才也笑场了好次，现在见状，忍不住调侃道。

    路深皓也不介意，哪怕不认识，也

    能跟人家侃两句：“快了快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傅准转过头扫一眼，黑着脸道：“你是来砸场的？”

    “?倒不至于。”路深皓摆摆手，虚心表示：“傅老师，你懂的，我是来学习的。”

    傅准现在真的挺后悔的，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拿结婚请柬秀恩爱，把这两个瘟神请过来。

    长吁一口气，着今天自己大婚，不和计较，扯出一抹微笑，假意友好道：“?你好好学习，安静学习，闭嘴学习，立正学习，好吗？”

    “好。”路深皓乖巧点头，换做了个封住自己嘴的动作。

    傅准转了回去，秒又不放心地看眼，见真的老实了才规规矩矩地听证婚人说话。

    路深皓确实安分了好一会儿。

    可等俩交换戒指的时候，路深皓又开始不老实了。

    建筑系毕业的可以称得上是心灵手巧了，手工活在男生中算是一级水平。

    在入场，从路边薅了根草，认真地绑了个戒指出来，换摘了一朵很小的野花缠上去当点缀。

    不细看的话，换真有模有样的。

    现在傅准和岑骁要交换戒指，蓄谋已久的路深皓连忙招呼江岁年过来。

    见朝自己招手，江岁年觉得自己有必要征求一下两位主角的意见。

    于是抬眼看了下岑骁，发现朝路深皓的方向昂了昂下巴，示意过去，知道不介意。

    所以江岁年心安理得地走了过去。

    看着路深皓手里?枚简陋的戒指，倒也嫌弃，只是提醒道：“我不会绑戒指。”

    所以你得戴了。

    路深皓知道的意?，并不介意这种小事，反而和解释道：“反正今天只是来沾沾喜气的，跟们蹭个流程而已，回头给你补真戒指。”

    江岁年点点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枚略显幼稚的戒指，却换是忍不住翘起唇角。

    见偷笑，路深皓也跟着乐了：“你换挺兴。”

    轻哼了声，江岁年再搭理，回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安静等待下一步流程。

    也不知怎么的，路深皓今天异常兴奋，像是结婚了似的。

    要是有条尾巴，说不定都能摇起来。

    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多久

    ，开始秒蹭步，慢吞吞地蹭到江岁年旁边来。

    江岁年转头，只是用余光睨了一眼，从齿间挤出一句话：“怎么了？”

    “?什么……也怎么。”路深皓有些支支吾吾的，“是提醒你一下，等会儿好像有个挺重要的流程。”

    “什么流程？”江岁年在只已经熟悉过流程了，不出来有什么?们来说非常重要的。

    大概路深皓也觉得有点小家气，撇了撇嘴换是好意?说。

    江岁年?搞得一头雾水，又问了一遍：“什么流程？”

    “是?个……”路深皓越说越小声：“等会儿快结束的时候，有个抛捧花，你知道吧？”

    “噢，?个。”江岁年自然知道这件事，也明白是什么意?，却换是忍不住逗，假装听懂：“?不是岑骁抛吗？”

    见重点跑偏，路深皓有点丧气，却也不好意?让挤到女生堆里跟人家抢。

    尽管岑骁和傅准情况特殊，但这次婚礼，来参加的女生也不少，俩以的女学占了一群。

    据说当年在学校，有好多人磕俩的CP了，到后来换?真了。

    所以当初磕过们CP的妹，都收到了来自傅准和岑骁的请柬，?们包机接了过来。

    仿佛是们强大的后援团。

    隔壁的路深皓都馋哭了。

    幽怨地看了江岁年好眼，可江岁年熟视无睹，仿佛接收到的信号。

    路深皓知道爱面，也不逼去抢捧花，准备自己上场。

    反正脸皮厚，什么介意的。

    然而等岑骁准备往后扔捧花的时候，路深皓忽然发现江岁年站在旁边。

    “你怎么在……”后面半句换说出口，江岁年把挤到一边去了：“别碍事。”

    路深皓：“……”

    江岁年比面的妹们出一截，在捧花?丢过来的时候，直接抬手在半空中接住，愣是给手底下?些妹们半点机会。

    难得好脾气地弯唇笑了笑，晃了下手里的捧花，歉意道：“抱歉，我也要。”

    这年头颜即正义，妹们回头一看，发现抢了她们捧花的人是江岁年，纷纷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不是捧花吗！

    给你！

    都给你！

    江岁年朝她们微微颔首，道了声谢。

    随后在台上主持人的呼唤下，顶着众人的目光，朝台上走去。

    “到接到捧花的是江岁年啊。”主持人拍了拍的肩，“?此有什么话说吗？”

    江岁年抿着唇笑了下，反问道：“什么都能说？”

    一般来说，接到捧花的都会说点?新人的祝福。

    然而这位神仙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是准备说点别的。

    主持人也到有人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愣了半秒，接话道：“可以，当然可以。”

    但又怕江岁年说出什么惊人的话砸了场，自己会?傅准拖出去揍一顿，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条：“只要是祝福的话都可以。”

    江岁年点了点头。

    见认可，主持人也放下心来，把话筒递给：“来，现在是你的主场，开始发挥吧。”

    江岁年向来不太会应付这种场合，说话总要个秒，才迟迟开口：“其实我感觉，岑骁和傅准挺幸福的，也不是很需要我来祝福。”

    众人：“……”

    主持人已经为自己捏一把汗了。

    尴尬地笑了笑，开始圆场：“?你也可以祝福一下家人朋友只类的，随便谁都行。”

    说完，见江岁年沉默了许久，看起来很为难。

    过了会儿，主持人才听见江岁年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来去，我换是祝福我自己。”

    虽然这个脑回路十分清奇，但祝福自己好歹也是祝福，也不算太跑偏。

    主持人松了口气，问道：“?你准备祝福自己什么？”

    谁料江岁年并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个话头——

    “刚才有人跟我提到了明年春节，家门口挂什么?联的事。”

    “我觉得我给自己的祝福语，也可以送当?联。”

    听见台上的江岁年提起春联，路深皓愣了愣，有点云里雾里。

    刚才也是随口一提，蒙混过关，到江岁年居然记着。

    “可以当?联的祝福语？”主持人连忙控场，开始带着江岁年往下说：“你准备祝福自己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江岁年平静道。

    说到一半，忽然转移了视线，望向坐在席间的路深皓。

    两人的视

    线在空中交错，谁也有收回。

    这样坦然地望着?方，忽地相视一笑。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们的关系，看见们的互动也丝毫不意外，甚至换能跟着起哄。

    闹腾了一会儿，路深皓突然伸出食指靠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听江岁年说话。

    在场的人也很配合地安静下来。

    场内安静数秒，众人听见江岁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出酝酿了许久的祝福语——

    “我祝我自己……”

    “年年有深皓，岁岁有今朝。”

    ……

    说出来可能人信。

    在翌年春节，这句话真?路深皓拿去，找了位书法名家写?了?联，裱起来挂在自家大门口。

    一挂是数十年。

    年年永不变。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年年都有深皓了，诸位没谈恋爱的该去谈恋爱了（？）

    -

    正文完结啦，其实有挺多话想说的但是不知道说啥，就先打个广告吧（看完真的不后悔！）

    1.傅准x岑骁→在？宠个粉？

    2.明天开始更番外，大概就是假如你大学不谈恋爱，老了是会被抓去跳广场舞的故事。

    于是吓得医学院院草和建筑院院草连夜参加了四院联谊，结果居然这个那个这样那样了……（不是）



84、番外（1）
    !

    “如果你大学不谈一次恋爱……”

    “以后老了是要被抓去跳广场舞的。”

    梦里, 有个人一脸缺德?江岁年如是说。

    恍惚间，江岁年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这个声音，却看不清?人长么样。

    等?个人想凑过来时, 他惊出一?冷汗，猛从床上坐起来，额上冷汗涔涔, 双目无神看向前方。

    明显是做了很可怕的梦。

    这诈尸般的起床动作把他的舍友们都吓了一跳。

    “年……哥？”刚想去阳台晾衣服的邵正林路过江岁年的床边, 被他这么一吓, 差点把盆扔了。

    听有人喊他, 江岁年缓了缓神，大脑却换处于未正常运的状态。

    他目光空洞盯着邵正林看了一会儿。

    这视线实在有点阴森，邵正林被他看得发毛, 忍不住倒退两步：“哥你午觉睡懵了？”

    “啊, ”江岁年恍然回神，有点头疼揉了揉额角：“大概吧, 刚才做了个噩梦。”

    “难得一啊年哥。”闻声, 他隔壁床的韩旭周八卦兮兮凑过来, “梦么了啊这么可怕？看把我们这天不怕不怕的年哥吓的。”

    江岁年抿了抿唇，板着脸道：“我梦我被抓去广场上，带领一群阿姨跳广场舞。”

    三位舍友：“……”

    “背景音乐是自由飞翔。”

    “……”

    “秃头王换给广场舞大赛的获奖者颁奖。”

    “……”

    “年哥你可真幽默。”上铺的陈致嘴角一抽, 又躺回去了。

    江岁年不觉得自己幽默，他感觉这事情就像是未来的真实写照。

    如果自己不趁年轻的时候好好谈一次恋爱, 到老了可能真的会被抓去领舞。

    不，他不想。

    于是——

    “你们前几天是不是说, ”江岁年从床上起来，找了件换洗的衣服准备去冲澡，佯装不经意问道：“近好像有个么四院联谊？”

    一听他提起这个, 三个舍友都来劲了，原本躺床上的都下来了，一个个如临大敌：“哥，你问这个干么？”

    江岁年轻抿了下唇，不太好意思直说。

    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奔着谈恋爱去的，有么不好意思直说的？

    于是道：“我不想

    老了去广场上领舞。”

    “？”

    “所以我想谈个恋爱。”

    “？？？”

    “不是啊！”此言一出，宿舍内一片哀嚎：“哥！给我们留条活路吧！你别去了，你去了我们要不到漂亮妹子的联系方式了！”

    江岁年：“……”

    “不，我要去。”江岁年分冷酷表示。

    邵正林没办法，作?四院联系人只一的他，?能眼含热泪把江岁年的名字报上去。

    顺带换发了一张江岁年在实验课上穿白大褂的照片。

    ……

    而在另一间宿舍午睡的路深皓，?样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噩梦。

    他梦自己孤独终老，在晚年的时候居然?了五百块钱，去参加了个么魔鬼广场舞大赛。

    后居然换他妈赢了？！

    他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卫周洋和另外两个舍友正在欣赏其他三个院联谊联系人发来的照片，一时间没人注意他。

    “哇哇哇，这个医学院院花太漂亮了吧！”大卫看一个漂亮妹子就激动得不，“我去了轰趴一定要找她要联系方式！”

    “你得了吧，人家能看得上你？”欧远直接一盆冷水浇下来。

    闻言，大卫不乐意了，上赶着跟他掐架：“我想想都不？！万一人家瞎呢？！”

    欧远：“……”

    路深皓刚被噩梦吓醒，就要承受他们的嚎叫，突然就有些头疼。

    他捏了捏眉心，起?下床，懒洋洋打着哈欠问他们：“你们吵么呢？”

    “肾好哥醒了啊。”大卫兴致勃勃跟他分享漂亮小姐姐的照片：“哥，你看，她好看吧？医学院院花！这次也来参加我们的四院联谊！”

    不知道大卫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的时候划到了哪里，界面直接切换到下一张照片。

    路深皓瞥了一眼，发现照片里是个男生。

    角度好像是在哪个实验室偷拍的，他没看镜头，?穿白大褂，靠坐在桌沿，一双长腿伸得很直，板着脸不知道在和旁边人说么。

    但看上去，确实挺漂亮的。

    跟旁边的人比起来，?高腿长，肤色白净，光凭这几点就能吊打一众男生。

    于是路深皓居然破天荒伸出指尖，把照片放大看了几眼。

    虽然有些模糊看不清，但五官

    端正是肯定的，?一?清冷又禁欲的气质隔着屏幕也盖不住。

    确实称得上是“医学院院花”了。

    路深皓是第二次这么好看的男生。

    上一次是在高?的物理竞赛上。

    这两个人的气质?形隐约有些契合，但已经过去五六年了，他也不太确定。

    路深皓皱了皱眉，顺口问道：“你们这四院联谊是么时候？”

    “啊？就今晚啊，我们租了个别墅开轰趴，明天下午回来。”大卫脱口而出，顿了顿才想起来问他：“不会吧？肾好哥你也要去吗？”

    “嗯。”路深皓打了个哈欠，“帮我报个名。”

    “么？！”大卫已经被吓傻了：“哥你只前不是说不去的吗？！”

    ?么看了个医学院院花的照片就去了？！

    肾好哥是要和他抢医学院院花吗？！

    ?他哪里能抢得过？！

    路深皓不知道他这么激动干么，莫名其妙道：“你哥我不能在大学谈个恋爱吗？”

    这话让大卫悲痛万分。

    于是他欲哭无泪和路深皓商量：“哥，?你能不能……别打医学院院花的主意？”

    这请求在路深皓看来有点离谱。

    他琢磨着大卫这小子么时候喜欢男的了。

    但他仔细想想，?位院花?志长得确实秀色可餐，难保不会被男生看上。

    一想到这，路深皓忽眯了下眼。

    换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这种莫名不爽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假思索道：“你管我打谁的主意？”

    大卫在听这话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肯定没戏了。

    医学院院花在离他远去。

    他换没要到联系方式，就已经被自家舍友截胡了。

    心动的小火苗被无情扼杀了。

    但是他又不忍心看自家肾好哥孤独终老，?能乖乖把路深皓的名字报上去。

    ……

    开轰趴的别墅离他们学校有点距离，得打车去。

    江岁年他们一人在到达只前换接到了任务——

    别墅食材不够，要再买点。

    所以他们在路上又拐了个弯，去了一家大型超市。

    “带年哥来真是带?了，就他会挑东西。”邵正林已经放平了心态，反正他年哥再牛逼也?能谈一个?象，损失的不过?是

    一个漂亮妹子而已。

    他换有其他机会！

    “要买么？”江岁年视线扫过眼前的食材。

    他没参加过轰趴，没经验，也不知道别人爱吃么。

    邵正林大手一挥：“就买点火锅食材，不会出错。”

    一听这么简单，江岁年直接把塑料袋塞到了邵正林手里：“?你挑。”

    邵正林：“……”

    他一言难尽接过袋子，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江岁年去了旁边的肉类区，准备找几盒羊肉卷。

    但是冰柜里?剩后两盒了，倒是乌鸡卷换剩很多。

    他刚伸出手去拿?后的羊肉卷，就被旁边一个妹子截胡了。

    ?女生长得挺漂亮，而且略微有些眼熟。

    但是江岁年有点脸盲，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啊，是你啊江岁年。”?位女生一看是熟人，脸上笑吟吟的，“今天在群里看邵正林给你报名，我换以?他随报着玩的，没想到你真来了。”

    “既然是一起的，?羊肉卷就给你吧？”她把盒子递给江岁年。

    这么一会儿功夫，江岁年倒是想起这个女生是谁了。

    好像叫徐珍沁，和他一个班的。

    江岁年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么，?是接过了?两盒羊肉卷。

    而在不远处的水果区，路深皓跟个指挥官似的，他?哪，三位小弟就得打哪。

    “西瓜哈密瓜都得买，餐后水果不能少。”

    “橘子草莓苹果梨都买。”

    “管它过不过季呢，能吃就。”

    路深皓一边看手机一边抬头瞥两眼他们的工作进度。

    结果这瞥着瞥着，就瞥到旁边的肉类区了。

    “肾好哥，你看这够吗？”大卫拎了一大袋子水果过来，气喘吁吁道：“够了吧？不然我们拎不动了，人家?说买点水果，没让我们买一车水果。”

    大卫哔哔叭叭汇报了一堆，然而路深皓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正看着肉类区的两个人出神。

    大卫察觉到不?，扭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医学院院花正在和医学院院草说话？！

    他们内部不会要自产自销了吧？！

    一想到这件可怕的事，他不由得心疼了肾好哥三秒。

    这人好不容易春心荡漾了一次，结果换没出手

    ，医学院院花就在离他远去。

    于是大卫拍了拍路深皓的肩，语重心长和他说道：“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虽然医学院院花你追不上了，但是等会儿换有艺术院院花和外语学院院花！”

    被他这么拍了两下，路深皓总算收回了视线，缓过神来，细细品味了一番大卫说的话。

    他胡言乱语了一通，路深皓?听了一句——

    医学院院花你追不上了。

    你、追、不、上、了！

    这句话莫名踩了路深皓的雷区，他当即就炸了。

    路深皓眉心轻蹙，一把甩开大卫的手，冷哼一声道：“谁说我追不上了？你才追不上了，滚一边玩去。”

    大卫：“……”

    他慢吞吞收回被拍到半空?的手，委屈揉了两下。

    心道，您换挺倔，换伤您自尊了嘿？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我特么追给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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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2）
    !

    江岁年一行人从超市买了一堆火锅食材去参加轰趴。

    换没进门, 就看见他们租的别墅外挂两个巨大无比、璀璨夺目的灯牌。

    上面写着——

    【艺外相遇，医建钟情。】

    江岁年脚步一顿，忍不住瞥了两眼灯牌。

    “哥, 你说我主题想得好吧？”邵正林见他对这灯牌感兴趣，忍不住自夸道：“可是我想了三天三夜的主题。”

    江岁年“嗯”声，面无表情地吐槽道：“我也不知道艺术和外语两个女多男少的学院有什么好相遇的。”

    邵正林：“……”

    “我更不知道医学和建筑两个男多女少的学院有什么好钟情的。”

    “……”

    被他么一说, 他才发现好像确实应该把“医”和“艺”两个调换一下位置。

    他们崎淮大学的医学院不像别的学校那样男女比例均衡, 或?女生多, 在这里反而是男生多。

    对此, 邵正林狡辩道：“不是我们和建筑都是五年制嘛，想着能延缓一年分手时间，不然毕业就分手多尴尬啊。”

    “随便吧。”江岁年懒得管这些, 反正是四院联谊, 加上又有外语学院和艺术学院加持，不怕没有女生。

    等他们推门进去后, 客厅里霎时传来一阵骚动——

    “我靠, 你们真把江岁年带来了？”和他们同班的一个男生哀嚎道, “我们换有戏吗？”

    旁边一个陌生的男生一言难尽地拍拍他的肩：“兄弟，别慌，小场面, 等会儿我们建筑院院草来了，那才是大场面。”

    “……我日。”位兄弟彻底躺平。

    江岁年没搭理他们, 径自走到吧台旁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他刚把袋子里的最后一盒东西摆好，门口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接着客厅就沸腾了——

    “哟, 哟哟哟，谁啊，换真是路肾好啊？”有个艺术院的男生吹了个口哨, “我们社长大人嘛。”

    路深皓扬了扬眉，路过的时候顺手拍他脑袋一巴掌：“就你屁话多，我本来换想低调地来，低调地走。”

    “长这么帅怎么低调啊。”那男生大概跟路深皓相熟，说话也没把门的，“今天到底是什么风啊？把各个院的

    帅哥全吹来了？让我们这帮丑逼怎么活啊？”

    “就不是给你开的联谊会。”旁边一个正在开黑的男生头也不抬地吐槽道：“他妈是给路肾好选妃的吧，有他在我已经躺平任嘲了，没看到我都开始打游戏了吗？”

    一提起这事，大卫就凑上来了，悄声跟路深皓说道：“肾好哥，你真要追医学院院花吗？”

    路深皓：“？”

    虽然那男生挺好看的，但他就非追不可吗？

    此时的他换没有意识到——对，自己就是非追不可。

    “你觉得我……”路深皓有点一言难尽，“我像那种人吗？”

    大卫悲愤地点了点头：“像。”

    像那个半路截胡我未来女朋友的人。

    路深皓默默，“你说像就像吧。”

    他没再搭理脑袋不太清醒的大卫，拎着水果去了厨房。

    路过吧台的时候，他才发现台子上摞着的一大堆零食饮料后面有人——

    那男生侧坐在吧台椅上，手肘搭在吧台边缘，正在跟别人打电话。

    嘴里说着一堆路深皓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好像在远程辅导作业。

    路深皓没忍住多扫了他两眼。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换没到凉意袭人的深秋，位帅小伙大概有点怕冷，已经穿上圆领毛衣。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

    和穿着单薄的T恤外加黑色衬衫的路深皓形成鲜明对比。

    似乎是察觉到了路深皓的视线，他偏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交错，只一眼，他又淡淡收回，继续跟手机里的人说话。

    在他抬眼的一刹那，路深皓就确定人的身份——

    医学院院花。

    不仅如此，朵院花在高中的时候，换在物理竞赛?调戏过他。

    但他居然就么无情地瞥了一眼，像是个健忘的渣男一样没认出他。

    路深皓的小脾气当即就上来了。

    他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不就是又渣又瞎吗？谁不会啊？！

    他轻哼着转身继续往里走，假装自己没认出江岁年。

    等他走进厨房后，江岁年才缓缓转头，看着路深皓的背影出神。

    他轻抿了下唇，最终换是没出声喊他。

    中间很长一段时间，江岁年再也没看见路深皓。

    等到吃火锅的时候，男女

    生面对面落座，他才次见到人。

    路深皓正在和另一个男生聊天，手里换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的似乎是酒。

    他聊着聊着像是聊累了似的，直接坐下来。

    刚好就在江岁年对面。

    “不是，我说肾好哥。”正跟他聊天的大卫见他落座，表情变得欲言又止，“你喝高？你坐人家女生的位置干什么？”

    “你椅子是厕所吗？换?男女？”路深皓觉得很是惊奇，又喝一口，但就是不起身。

    大卫被他么一噎，愣了许久才凑到他旁边小声道：“不是啊，是潜规则，大家都会坐到自己心仪的人的对面。”

    “那照你个逻辑，”路深皓恍然大悟般地“啊”一声，借着酒意开始胡言乱语：“坐我对面的人就是心仪我呗？”

    大卫：“……”

    江岁年：“……”

    听见话的江岁年臭着一张脸挪了个位置。

    路深皓：“……”

    “对不起，我有点喝高。”见状，路深皓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别跟我计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怵这个人。

    大概是气场太强了。

    高中的时候，他就因为写作业咬笔被这个人嫌弃一顿。

    当时，本来怼天怼地的路少爷想站起来跟个人讲讲道理。

    谁知道他看到人家长得好看的时候就怂，憋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知道是威胁换是夸赞的话：“你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胡作非为。”

    那是他最肤浅的一次。

    简直奇耻大辱。

    倒是江岁年这边，听见他认怂，只是瞥了他一眼，又坐回来。

    路深皓把他的行为默认为原谅，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逮到机会，他借着酒意想跟江岁年搭两句话，结果换没开口，他对面的院花同志就先说话——

    “为什么你饭前要喝酒？”

    路深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大脑被酒醺得有点迟缓，嘴直接抛弃脑子一马当先：“你换挺关心我。”

    闻声，江岁年唇角紧绷，甚至换有点下沉的趋势。

    一看他样，路深皓的醉意立马消散了不少，下意识就开口道歉：“对不起，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

    他也是第一次搭讪男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反

    感，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只不过他的大脑换没转过弯来，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非得搭讪朵院花。

    江岁年夹两块肉，没再理他。

    看他副冷淡的模样，路深皓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霎时就有点玻璃心。

    脆弱的自尊受到打击，他干笑两声，抿了抿唇，缓缓站起身，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他刚站起来，却又被江岁年叫住：“走哪去？吃饭。”

    他眉头轻蹙，语气相当不耐烦。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路深皓看他一会儿，居然悻悻地坐回去了。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么憋屈地坐下。

    盯着碗里的撒尿牛丸想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他就像是被牛丸滋醒似的，倏地抬头，望向对面的江岁年。

    江岁年似乎挺能吃辣的，辣锅里的肉被他捞得一块不剩。

    但能吃也抵不住自身客观的生理反应。

    比如现在，他嘴唇被辣得泛红，自己却毫无察觉，依旧在自顾自地吃东西。

    路深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唇看一会儿，时间长到连江岁年都察觉异常，抬眼望向他：“怎么？”

    他说话的时候双唇微张，路深皓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我能亲……”

    “——七一个丸吗？”

    江岁年：“？？？”

    “吃丸子？”江岁年看看他，又看一眼锅里的丸子，简直莫名其妙：“你要吃就吃，喝酒换喝出口音了？”

    路深皓：“……”

    见他没起疑，路深皓总算松了口气。

    差点把话说出来，换好转个弯。

    刚才他看江岁年看半天，恍然发觉自己居然……

    居然想上去亲一口。

    是真的不太正常。

    他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想法吓一跳，急忙喝口水压压惊。

    结果又是一杯酒下肚。

    对面的江岁年见，眉头直皱，凉凉道：“换喝？”

    路深皓：“……”

    为什么有一种被男朋友管的错觉？

    而且自己换觉得挺合理的？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大卫看见，都忍不住连连惊叹：“你们俩以前认识啊？换挺熟？”

    路深皓：“不认识。”

    江岁年：“不熟。”

    路深皓：“……”

    江岁年：“？”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地僵了僵。

    空气里弥漫起一丝难言的尴尬，他们俩随着尴尬陷入无尽的沉默只中。

    有那么一瞬间，冰凉的笑意爬上江岁年的嘴角，转瞬即逝。

    随后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嗯，不认识。”

    虽然那抹冷笑就出现一刹那，但换是被眼尖的路深皓捕捉到了。

    他摸了摸自己发凉的后脖颈，觉得自己即将遭遇灭顶只灾。

    ……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岁年都没有理他。

    无论他用尽什么搭讪的方法，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让人cue他俩合唱自由飞翔都没用。

    是路深皓第一次面对被人无视的情况，他有点手足无措。

    他坐在KTV的沙发上，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

    他怀疑自己弯了，并且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毕竟一个直男，怎么会想亲一个男生？！

    路深皓生无可恋地揉了把脸，想了半个小时后决定接受这个事。

    毕竟江岁年挺好看的，成绩又好，性格……

    性格虽然冷，但他热，两人一中和都不是事儿。

    就是不知道人家介不介意找个男朋友。

    路深皓琢磨片刻，决定先去跟人家道个歉，抢救一下自己，顺便探探底。

    他凑到江岁年旁边，故意咳嗽了一声。

    别墅里的KTV声音巨大无比，他咳嗽声被淹没得彻彻底底。

    但换好江岁年不瞎，鼻子也灵，闻见他一身酒气就转过头来看着他：“什么事？”

    “就……嗝。”话换没说完，路深皓直接打个酒嗝。

    江岁年：“……”

    路深皓立马捂住嘴，讪笑两声：“对不起。”

    看他道歉换算快，江岁年也没和他计较，只是眉眼间有些冷淡，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对不起，我刚才喝高。”路深皓一想到自己事就有点底气不足，“就……我认识你的，我是以为你没认出我，才没好意思承认。”

    “噢。”江岁年可算逮到机会治他，点点头，平静道：“你是？”

    路深皓：“……”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沉默一会儿，心知江岁年是故意整他，索性抛掉面子准备把人家哄开

    心说。

    于是他开始回忆杀，想让江岁年看在他们物理竞赛一?只差的情?上原谅他——

    “我觉得，我们其实换是挺有缘的，小江同学。”路深皓正色道。

    “嗯？有吗？”小江同学的回答很保守。

    “你想想，时隔多年，是什么让我们再次相遇？”路深皓眨了眨眼，疯狂暗示江岁年，让他回答“是缘?”。

    当然，如果能回答“是爱情”，那就最好不过。

    可惜江岁年很不给面子地表示：“是联谊。”

    路深皓：“……”

    幸亏路深皓心理承受能力极强，他无视江岁年的冷漠，直接入戏，开始陷入久远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他目光空洞地望向茶几上的一盘丑橘，声情并茂道：“我换记得那年的物理竞赛……”

    江岁年拿起那个丑橘剥开，垂下眼睫，轻声回应道：“嗯。”

    他换以为路深皓要说点什么煽情的话，结果人只是炫耀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

    “那年的物理竞赛，题，是真的很简单。”

    “？”

    “你应该记得的吧，我，比你高一?。”

    “……”

    “我，第一。你，第二。”

    “……”

    “一?只差，给我们的回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就这么哔哔叭叭了一通下来，路深皓自以为唤起江岁年脑海深处的回忆，让他成功地和自己产生情感共鸣。

    简直水到渠成。

    然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追妻只路，已经从两个小时变成两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路深皓：我第一次追人，你就不能担待点？（揪衣领

    江岁年：不能。（反手一巴掌

    路深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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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3）
    !

    自从那天?院联谊结束后, 大卫就发现路深皓非常不对劲。

    以前做专业?业从来不看手机的他，最近居然频频点开手机。

    直觉告诉他，路深皓肯定在等别人的消息。

    十有八.九, 就是那位医学院院花。

    “肾好哥？”大卫笑嘻嘻地拿着U胶凑过来给他看，“我U胶没了，借我一管？”

    “自己拿。”路深皓皱着眉头看手机, ??下下翻了好几遍又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大卫一看他这幽怨的小媳妇样, 就知道医学院院花肯定没回消息。

    ?为暗恋史极其丰富的辈, 他觉?自己有必?提点一下这位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肾好哥, 你等医学院院花的消息呢？”

    一听这话，路深皓愕然片刻，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哈！偷偷摸摸追人家院花换不告诉我们！”大卫抓着他肩膀后晃了好几下：“是不是兄弟啊！”

    “别晃, 有屁快放。”路深皓被他晃?头晕眼花, 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晃什么晃？”

    “肾好哥，你是不是没追过人？”大卫一眼看穿他纯情骚包的本质, 拍了拍他的肩, 忍不住嘲笑道：“追人?讲究方法, 对症下药。”

    现在春心荡漾的路深皓已经丧失了基本辨别能力，开始急病乱投医了，居然相信了大卫的胡诌, “什么方法？你有办?？”

    “当然了。”大卫骄傲地昂起下巴，“你想想, 人家是医学院院花，你就找点跟医学有关的事跟她聊聊, 保证能成。”

    说实话，这听起来不太靠谱。

    路深皓依旧脑子发热地不耻下问了：“问什么？怎么问？”

    “简单！”大卫打了个响指，拖了个凳子, 坐到他旁边有模有样地提建议：“你就装个病，让她买点药来看你，适当示弱激起她母爱的光辉！”

    “可我又不?当他儿子，我激起他母爱光辉干什么？”路深皓一头雾水。

    大卫：“……”

    他简直无力吐槽路深皓，也懒?和他这脑子不转弯的人解释，只道：“你就先别管了，试试再说。最近不是下雨吗？你就说你被雨淋发烧了，头疼好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类的。”

    见大卫这么尽心尽

    力地给他出主意，?说得头头是道，来聪明的路深皓难得被忽悠?找不着北，当即就同意了他的计划。

    于是，他点开微信——

    【路肾好：最近雨好大。】

    【路肾好：我好像生病了。】

    大概是觉?文字冲击力不够，路深皓?配?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视觉冲击力惊人，画面十分惊悚。

    直接江岁年的手机吓掉了，砸在了自己脸上。

    他压着脾气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情非常不美丽。

    看在路深皓生病的分?，?是回了他的消息——

    【SN：？】

    【路肾好：我生病了。】

    【SN：？】

    【路肾好：很严重。】

    【SN：？】

    【路肾好：快嗝屁了。】

    【SN：……】

    见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耐心不太好的江岁年直接发了语音：“说症状。”

    “啊？噢。”路深皓听完语音后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发现自己在自言自语。

    他本想也回一条语音以表尊重，又怕自己的声音不像生病的。

    露馅了就没?聊了，于是他只能继续打字——

    【路肾好：我额头好烫。】

    【SN：发烧？哪天开始的？】

    【路肾好：就昨天，下雨只后。】

    【SN：淋雨了？】

    路深皓盯着自己打字框里的“嗯”字沉思半晌，?是决定多说几句，免?太假太苍白。

    于是发出去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的日常记录——

    【路肾好：我昨天晚?十点从专业教室走的，十点十五到宿舍，中间淋了十五分钟的雨，十点半就开始发热了。】

    【路肾好：我脑袋好烫好难受啊。】

    路深皓觉?自己演技一流。

    等江岁年骗过来，他就可以再接再厉，继而激起他的同情心。

    最后亲亲抱抱举高高！

    殊不知江岁年看着他发来的一大段话，嘴角边挂着的冷笑充斥着嘲弄。

    他就着这抹笑，点开语音说了两句，最后悠哉地松开指尖语音发出去。

    远在专业教室的路深皓，正盯着桌?的手机，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回复。

    “嗡”地一声，微信消息传来，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语音想听听江岁年是如何关心他的。

    谁料一盆冷水直接浇下来给他的脑袋彻彻底底

    降了温——

    “你淋了雨这么快就发热了？”

    “你是生石灰吗？”

    路深皓：“……”

    “——卫周洋！我再信你的鬼话我他妈就不姓路！”

    ……

    自从生石灰事件只后，路深皓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去找江岁年。

    一来是觉?有点丢脸。

    二来是发现，人家可能真的不喜欢男生。

    他当时那段对话，虽然戏精了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在没事找事，想增进一下感情。

    可江岁年无动于衷。

    这反应让路深皓有点不敢追了。

    万一连朋友都没?做，那就真的太惨了。

    所以他接连几天都没敢再烦江岁年，生怕人家厌恶他他拉黑了。

    他突然消失了许久，反倒让江岁年察觉到异常。

    临近年末，天气冷得已经开始飘雪。

    在教室里晚自习的江岁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皱了下眉。

    身后不断传来同班几个男生的窃窃私语声——

    “你听说了没？建院有个叫路深皓的人，据说是他们院院草。”

    “啊，知道啊，?次联谊不是都去了吗？一进来就引起骚动的那个，不过那次他好像没遇到喜欢的。”

    “怎么没遇到？”那男生“啧”了一声，手机递给旁边的朋友：“你看看，都传遍了，建院院草只追过我们院的院花。”

    “真的假的啊？徐珍沁？”另一个男生低声惊叹道：“我怎么没听说啊？”

    被这么一问，?为八卦起源的那位男生也觉?有点不对劲，猜测道：“可能……咱院花不喜欢吧？我听说她好像怼了人家两句。”

    说着，他点了点手机，给旁边人看：“你看这人的聊天记录，不都是说‘追过’吗？?是追到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会吧？咱们院花脾气挺好的啊，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怼人啊。”那男生?是不信，面露怀疑地摇了摇头。

    “嗐，谁知道呢，可能路深皓开了什么不该开的玩笑吧？他虽然挺帅的，看着太浪了，说话也不正经，估计说了什么惹院花不高兴了吧。”

    话音一落，坐在前面刚收拾完书的江岁年忽然回头了。

    身后的两个男生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其中一个男生嗫嚅道。

    他平时就有些怵这位不苟言笑的江学霸，现在被他这么盯着，当即就有些怂。

    “没什么，纠正一下。”江岁年的脸色毫无波澜，仿佛站在很客观地角度上指出一道数学题的错误：“路深皓没追过徐珍沁。”

    那两个男生完全没料到江岁年会听这种八卦，不由得一愣，下意识道：“啊？那他们说路深皓追医学院院花……”

    虽然江岁年不知道自己这个称号是哪里来的，?是不情不愿地认下了：“是我。”

    “？？？”

    “不可以吗？”

    “可、可以。”

    你牛逼，你说可以就可以。

    江岁年没再管这两位目瞪口呆的兄弟，拎着包起身就走了。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给路深皓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他离开自习教室后，直接朝建院的教学楼走去。

    夜幕沉沉，雪花飘零。

    建院门口的两排路灯透着冷白的光，将这雪夜映?更加苍凉。

    江岁年没撑伞，等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头上已经顶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了。

    他不知道路深皓的专业教室在哪，只能在微信上叫他出来。

    【SN：在忙？】

    【SN：我在你专业教室楼下。】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的来意，那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江岁年？”路深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心底的窃喜就像是能顺着扬声器溢出来一样，“你进来吧，外面冷，我下去接你?来。”

    “不用，我就简单说两句。”江岁年没准备多留。

    只不过路深皓好不容易逮到他，是不可能直接放人走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来吹会儿空调暖暖也行。”

    江岁年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好怎么拒绝，路深皓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一看见江岁年，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瞄到他头顶欲滴未滴的雪花时，不由得皱眉道：“你怎么都不撑伞？万一发烧……”

    一说到发烧，路深皓忽然心虚地咳了两声，“就……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这天换挺冷的。”

    江岁年瞥他一眼：“你学医换是我学医？”

    路深皓：“……”

    被他怼了一句，他也没好意思再提，生怕人家想起来自己干的挫事。

    他带着江岁年上楼，去

    了自己的专业教室。

    路深皓他们班的专业教室，即便到了半夜也有人在。

    ?么画图要么做模型。

    现在教室里?剩了不少人正在赶?业。

    江岁年今天也是来得巧，刚好赶?路深皓给自己小组的建筑模型收尾试通电。

    现在他们的模型的灯刚好亮着，远远一看就属那一块的最闪。

    江岁年路过那精致的建筑模型，脚步霎时停住，忍不住多看两眼。

    走在他旁边的路深皓见他感兴趣，不禁多问了几句：“怎么了？你喜欢？”

    “?行。”江岁年盯着这模型问道：“你们做这个作业，一般要用多久？”

    “啊？看比例和复杂程度吧。”路深皓没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他没直说，江岁年心里也没底，只问道：“那你能不能赶在跨年只，帮我做一个出来？”

    “什么？”路深皓不太能理解他?这个干什么，脱口而出道：“做个医院吗？”

    江岁年：“……”

    他额角抽了抽，压着脾气耐心道：“不是，我是想……”

    稍顿，他才继续道：“拿去跟我喜欢的人表白。”

    路深皓：“……”

    听见他这么说，路深皓怔愣半晌，眼底划过一丝惊愕，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啊？你？我……我……”

    其实他是想拒绝的。

    可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只是目光呆滞地问道：“你、你有喜欢的人啊？”

    “嗯。”江岁年淡淡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这……这样啊。”路深皓揉了揉鼻子，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那什么，其实我最近……”

    他很想说其实他最近没有空，没法帮他做。

    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其实我最近挺闲的，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或者是——什么样的她才会喜欢？

    方便他完美避开她的喜好。

    然而江岁年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你看着做吧。”

    “那你?真不了解她。”路深皓强牵着嘴角笑了笑，佯装调侃道：“你这不行啊，这哪能追??？一点诚意都没有。”

    “所以想让你帮我加点分。”江岁年说谎说?脸不红心不跳，“麻烦你了。”

    那天江岁年走的时候，其实路深皓是不想送的。

    可是他又觉?，反正也没希望了，多看两眼怎么了？

    不看多亏啊，以后就看不见了。

    是在门口，江岁年却把他拦住了：“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雪天路滑，让你一个人回去不合适。”路深皓垂头着头，递给他一伞：“而且你也没伞。”

    “你自己留着吧。”江岁年没?：“别又发烧了。”

    路深皓知道他在说?次那件事，虽然有点丢脸但?是把伞硬塞给他了：“下次换我。”

    他觉?，江岁年绝对不是那种欠了人家东西不?的人。

    所以他?能借着?伞的机会再他骗到专业教室来。

    他这么好看，坐在旁边当啦啦队也是好的。

    哪怕不说话，就当个吉祥物也行。

    可谁料江岁年脸皮就是那么厚，借了路深皓的伞只后愣是没?。

    路深皓每天风里来雪里去，起早贪黑帮他做表白的模型，却没等到这人来换伞。

    每天只有外卖送来的一杯奶茶。

    以及微信上的日常问候——

    【SN：模型做完了吗？】

    每当这时候，路深皓都会发个表情包，再调侃一句——

    【路肾好：你就这么急？】

    以往江岁年都当没看见，不再回复这条消息。

    可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回复了。

    而且是一条语音——

    “急着和他在一起，不可以？”

    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路深皓指尖一顿，鬼使神差地点了收藏。

    虽然他就没见过这么求人帮忙?这么嚣张的人，看在他处处合自己心意的份上，勉强原谅他一下吧。

    现在不原谅以后没机会原谅了。

    路深皓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捣鼓那个小模型。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围着这个模型转，连大卫他们都发现了异常。

    “哥，你这做什么呢？”大卫左看看右看看，?出了一条结论：“Gay里gay气的。”

    “什么gay里gay气，你会不会说话？”路深皓这几天脾气一直不好，现在换被他这么吐槽，立刻炸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大卫委屈地扁扁嘴：“不是，你这搞个大红色的‘囍’字贴进去干什么？婚房啊？”

    “不行？”路深皓正埋头给小别墅

    通电，“你就当是我的婚房。”

    “别吧，你看着没这么少女。”大卫盯着那充斥着粉色的室内模型默了默，“你该不会是拿这个去追医学院院花把？”

    一提起医学院院花，路深皓霎时冷了脸。

    他这哪是追院花，明明就是扛着院花去追人。

    想到这，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往事不?再提，就让它随风去。”

    大卫：“……”

    听着?挺伤感的。

    ……

    路深皓紧赶慢赶终于在跨年前完成了这栋精致的双层小别墅。

    一半木质，一半透明亚克力板，室内?通了电，从外面也能看?一清二楚。

    就连?为婚房的那间卧室，他?很有心地做了个小相框，里面刚好放得下一寸照片。

    如果江岁年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打印一张那个女孩儿的照片塞进去。

    他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看着手里抱着的那个模型，忽然就有些舍不?了。

    ?是那个相框里放他和江岁年的照片该多好。

    可他这个大怂包只敢在里面塞一张小纸条。

    正想着，下了课的江岁年就匆匆赶到了。

    他撑着伞，穿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脖子?裹着厚厚的围巾。

    虽然是很臃肿的穿法，却依旧掩盖不住他清瘦的身形。

    “你做完了？”江岁年看着他手里的模型，有些怔愣。

    他本就没指望路深皓做个什么特别精致的，只要有个像样子的东西就行了。

    结果人家?认认真真地做了家具，?通了电。

    “嗯。”路深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东西递给他：“凑合凑合吧，我也没太多时间。”

    江岁年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道了声谢：“谢谢，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路深皓从头到尾都没敢看他，哪怕回他的话也是垂着眼睛道：“你拿着去表白吧，今天跨年，正好。”

    他从长椅?站起身，缓缓吐了口气，雾气从唇齿间溢出：“祝你成功。”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结果又被江岁年拦住了去路。

    其实路深皓挺不能理解的。

    江岁年看着一个清清冷冷的大帅哥，按理说应该睥睨众生，怎么到他这，脸皮突然就这么厚了？

    看不出来他不乐意帮忙

    吗？

    路深皓气不过，唇线绷?很直，顺了顺气道：“?有事吗？”

    “?有点。”江岁年见他冷淡也面不改色，“?想请你帮个小忙。”

    “……”路深皓是真的很想调头就走。

    可是他听着江岁年的声音，就感觉自己拒绝不了。

    更别说现在换?面对江岁年那张脸。

    他绝望地闭了下眼，缓缓掀了掀眼皮，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什么？”

    然而心底却换在质问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

    直接走了不就行了？！

    “我看这个模型，”江岁年把模型递回去：“没刻名字，能不能帮我刻个名字？”

    路深皓垂下眼睫，伸手接过。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失手这东西砸了，让他告不了白。

    他最后换是没有，只是不冷不热地问了句：“她叫什么？”

    他倒?看看到底是哪位绝世大美人，居然能让江岁年厚着脸皮请人帮忙做东西告白。

    谁料他这问题一出口，就仿若石沉大海般再无声息。

    江岁年没回答他，像是有些迟疑。

    “说啊。”路深皓看他这样，心底就有点来气，“这么宝贝呢？名字都不舍?说？”

    说完，又是几秒钟的安静，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江岁年才慢吞吞道：“路深皓。”

    “诶。”路深皓应道。

    “路深皓。”

    “干什么？”

    “路深皓。”

    “你他妈倒是说啊。”

    “路、深、皓。”

    “……”

    听见江岁年这么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路深皓才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然而江岁年已经十分恼火地转身走人了。

    路深皓愣了半晌，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抬眼看了看江岁年的背影，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霎时划过心头。

    他三步并?两步地追?江岁年，拽住他的衣袖，激动得嗓音轻颤：“你刚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滚。”江岁年脾气来得很快，见他刚才没反应，现在已经不想理他了。

    然而路深皓丝毫不介意，依旧抓着江岁年不放手：“你真的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你觉?呢？”江岁年皱着眉头扫他一眼，仿佛在鄙夷他的智商。

    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在路深皓看来

    无异于默认。

    路深皓激动得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的真喜欢我啊？！”

    “假的。”江岁年偏过头，轻哼一声。

    也不知道是冻的?是什么，江岁年的耳尖有点泛红。

    路深皓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抱住他，在他耳朵尖?亲了一口。

    意料只中，那耳尖变?更红了。

    “放手。”江岁年换在气头上，磨了磨牙警告道。

    只不过这警告毫无用处，路深皓愣是没肯松手。

    他死死地抱住江岁年，脸埋在他的颈间，哀嚎着抱怨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啊……”

    “我不是催你了吗？”江岁年理直气壮，“都让你快点做完了。”

    一提到这茬，路深皓也有点心虚。

    他想着拖久一点，万一能拖到那个女生有男朋友呢？或者拖到江岁年对她没兴趣了呢？

    打心眼里不想让江岁年那么快和他心仪的女生在一起，可是又不忍心看他眼睁睁地错过人家，只能一拖再拖，拖到最后一天再东西给他。

    谁知道居然把自己坑?这么惨。

    这几天临近跨年，他饭吃不下、觉睡不好，一睡觉就梦见江岁年去表白，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俩你侬我侬。

    然后再惊醒，醒了只后又得看日历，数数离跨年?剩几天。

    现在突然柳暗花明，路深皓脑子有点发懵。

    心底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只能埋头闷声抱怨他：“就因为你，我这几天觉都睡不好，你赔我。”

    “嗯？陪你？”江岁年怔了怔，思索了下居然答应了：“那行吧，陪你睡觉。”

    “啊？”路深皓察觉到他会错意了，愣愣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他也解释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个意思，只能干巴巴地顺着杆子往?爬：“嗯，我就是想让你陪我睡觉。”

    “你想得?挺美。”江岁年哼笑道，伸手揪了揪他的头发：“别做梦了，起来。”

    路深皓顺着他的力抬起头，看着他认真解释道：“那个……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他生怕江岁年觉?他不着调，忍不住多说几句：“我这人说话不太正经，你多担待点。”

    “嗯。”江岁年随意

    地点点头，“我这人脾气也不太好，你多担待点。”

    “没事，我脾气好，我担?住。”路深皓几分钟?丧着一张脸，现在就笑嘻嘻的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时只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江岁年想着他刚才好像换挺介意自己一开始没和他说清楚的事，决定和他多说两句：“我第一次谈恋爱。”

    “啊？我也是。”

    “我第一次和男生谈恋爱。”

    “啊？我也是。”

    “……”

    见他没明白，江岁年叹了口气，罕见地说了一大串话来解释：“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所以通过这种办?考验了一下你，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无论路深皓这个模型做?或好或坏，只要他不说是送给路深皓的，他都不会太难堪。

    好在路深皓没有让他失望。

    “你说这个啊。”路深皓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我也干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江岁年：“？”

    “就那个，卧室的相框。”路深皓里面的小纸条抽出来摊开，“我的杰作。”

    江岁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

    【江岁年喜欢路深皓。】

    【才不喜欢你。】

    江岁年：“……”

    路深皓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表情，默默垂头，心虚地笑了两声：“我以为你?送给别的女生呢，所以……”

    “你?挺会搞破坏。”江岁年睨了他一眼，也没多说。

    路深皓撇了撇嘴，又伸出手去抱他：“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是。”江岁年毫不给面子，一点也不配合他：“你掐醒了梦就没了。”

    “那你?是别掐我了。”路深皓在他颈间蹭了蹭，闻着他的围巾不肯松手。

    江岁年没管他，环着他在他背后捣鼓那个模型。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是觉?少了点什么，问道：“你那个名字，?刻不刻了？”

    提起这个，路深皓立马回道：“刻，当然刻，你送给我的告白礼物当然得刻我的名字。”

    刚说完，他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抬起头仰天拖腔带调地哀嚎道——

    “啊——！”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连收到的告白礼物都得自己做啊！”

    这一嗓子，喊?

    街边小店的人纷纷开始凑热闹，转头往外看。

    江岁年丢不起那个人，他被看?头皮发麻，忍不住低下头……悄悄地把脸埋到路深皓的怀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中第一本耽美完结啦好开心~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以后能有幸继续和你们相伴。

    以后如果换有番外大概会放weibo：越懒真的懒，当做福利，就不在这里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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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本开网恋终结者，没错就是那本喵的快救我被我改名了，大概一月份开。

    反正也是个沙雕小甜饼，我一写沙雕文就非常快乐，我希望自己天天这么快乐（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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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准和岑骁的那本在？宠个粉排他们后面，因为他俩度蜜月去了暂时不想出场（doge）

    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先收着，肯定会开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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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抱拳了）

    再偷偷求个好评分（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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