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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产后他怀了豪门前任孩子》作者：苓心
　　公司刚破产许柏又祸不单行，找人放纵，结果找上了前男友，更是意外怀了前男友孩子。
　　去医院打掉孩子，事情暴露，前男友找上门，蒋择提出帮许柏还债，但他的孩子得生下来。
　　当初许柏渣了前男友，冷漠甩人，知道蒋择恨他，但巨额债务压得他难受，有人帮他，许柏当然同意了。
　　孩子出生，许柏直接走人。
　　这天在机场，孩子呜哇大哭，许柏眼底发火，掉头回去把孩子抱过来：“你怎么带孩子的？”
　　下一刻孩子咯咯咯笑起来，父子俩演戏骗许柏。
　　许柏能怎么办，只能回去孩子老公热被窝了。
　　……
　　受开始是渣受，冷漠绝情，后来慢慢被温暖，懂得怎么去爱人，去理解，虐攻心，
　　内容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预收《身娇体弱（无限）》 ┃ 配角： ┃ 其它：古早，狗血，宠文，渣受，攻宠受
　　一句话简介：渣受他只想一个人浪
　　立意：患难与共的爱，相知相守


第1章 打掉孩子
  手机发来一条短信，这条短信许柏一直都在等着，等了好几天。
  打开短信，短息提示他网上购买的假身,份证已经到了。
  从沙发上起身，打开房门许柏正要迈出门，一阵穿堂风突然掠过，许柏打了个寒颤，露在领口外外面的脖子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凡换到两个多月前，许柏都只会继续往往屋外走，同时反手拉上门。
  现在不行了，因为某个特殊的缘由，他的体质变的不太好。
  破产的关系，健身房他没有去了，不过每天晚上都会沿着小区外沿跑了几圈。
  上个月的一天，许柏刚跑了二十多分钟，胃里翻江倒海，导致他站在路边一阵干呕。
  许柏的个人饮食习惯以前不怎么健康，自从破产后，为了省钱，他都是在外面买菜回家自己做。
  自己做的饭菜，吃了有段时间，不至于会伤到胃。
  许柏那时就有种预感，应该不是胃病的原因。
  没有去医院诊所看病，不光是他经济拮据，另外许柏吃胃药过敏。
  所以突然胃部不舒服，莫名其干呕，许柏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没有再继续跑下去，转身直接回了家。
  之后连着数天许柏都饮食清淡，试图通过这样的饮食来调理身体。
  开始好像有点效果。
  但有天晚上，许柏半夜醒来。
  嘴巴里一阵酸涩，他直接往垃圾桶里连吐了很久的酸水。
  吐过后，酸涩感始终令许柏相当难受，出门下楼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袋糖。
  付过钱后走出店，许柏拆开包装袋，就吃了一颗。
  嘴巴里一吃到甜的，那股酸涩感瞬间缓解了不少。
  许柏连吃了好几颗，后来躺回床上，慢慢睡了过去。
  冷风还在吹，许柏冷得缩了缩脖子，门外没有人，许柏右手往肚子上放，轻轻地抚摸着微微突起的肚子。
  现在天气渐渐转凉，大部人都穿上了两件衣服。
  按往年许柏的习惯，温度再降些，他穿一件也不会觉得天冷。
  这会不行了，许柏嘴角微扬，那抹笑并不是舒心的笑，而是隐含着一丝苦涩。
  抿了抿嘴唇，许柏转脚回屋里，到卧室衣柜里拿了件外套，外套一套上身，似乎温暖就瞬间袭来。
  走出门之前，许柏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有两件衣服遮掩着，就算真仔细看，也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什么异常。
  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
  许柏再清楚不过，他肚子里有个孩子。
  他怀孕了。
  将外套拉链拉上，许柏临出门前摸了摸兜里的钥匙，确认钥匙再兜里，这才走出门去快递驿站拿他的快递。
  驿站离的不远，就在小区外，出了小区往右边转，经过几个门面就到了。
  站在驿站门口，许柏拿手机扫描二维码，扫过贴在玻璃门上的二维码，页面刷出一个包裹待领取，许柏点击领取。
  这样一来就不用排队，也不用和驿站工作人员说取货码了。
  时间还早，来取货的人不多，等了几分钟，工作员把许柏的快递拿了出来。
  接过快递包，许柏转身就走。
  经过同样过来取快递的一个女生身边时，许柏俊脸冷峻，目不斜视，并没有看到女生盯着他隐隐花痴的脸。
  女生本来是拿手机扫码的，在看到许柏后，所有注意力都被许柏给吸引了，胆怯不敢拍许柏的正面，悄悄拿手机拍许柏的背影，就单是那个背影，身高腿长，自带一种清冽的气息，女生心中小鹿乱撞。
  把偷拍的背影照发给朋友，女生艾特大家，激动不已地告诉朋友她今天遇到一个超级大帅哥。
  群里朋友点开背影图片放大看，就那副身材确实堪比男模。
  不过没有见到真人，大家就没女生那么激动，都纷纷说女生花痴猥琐。
  这样的小插曲对于许柏来说，时有发生。
  不过他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从来不会在意。
  一边回小区，许柏一边拆快递包装袋。
  里面就放了一张假的身,份证还有一个发货单。
  发货单许柏撕碎了，和包装袋一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身,份证许柏随手揣进兜里。
  说是随手，放进兜里后许柏的手就没拿出来过。
  在回家拿钥匙开门时，才把手从假身,份证拿开。
  到屋里，坐上沙发，许柏一手拿身,份证，一手拿电话，从最近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座机号，许柏打了过去。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金属冷漠声，许柏盯着右手拿着翻转的假身,份证看，眸底的光同样冰冷。
  电话响了四五声被人接通。
  “……我有朋友怀孕了，但孩子不想要，你们那里可以做掉孩子吧？”许柏眼瞳微微收紧，他停了手里翻转身,份证的动作，凝目盯着照片上的人。
  “可以，不知道你朋友妊娠期多久了？”电话那头的人问。
  “妊娠期？”一开始许柏还没怎么听懂，他身边没有怀孕的人，以前接触类似信息也不多。
  “就是怀孕时间。”
  “两个多月。”许柏微张着唇，缓缓呼了一口气。
  当初公司破产都没让他这样难受过。
  是对他的惩罚吗？
  但这样的惩罚，许柏难以接受。
  “两个多月吗？那时间上还算早，建议你朋友如果不想要孩子，尽早到医院做个身体检查，然后我们这边好安排手术。”医院接待员声音温柔而甜美。
  许柏把身,份证放到茶几上。
  “周五的时候过来。”
  “好的。”
  预约好时间后挂断电话，许柏手臂放了下去，手机他还拿着，攥着手机的手指分明在一点点收紧，手背青筋分明暴突了起来。
  猛的站起身，许柏走到窗户边。
  小区对面正在修一所中学，应该说马上就要建成了。
  无意识的，许柏手又落到了自己腹部。
  他向来就不怎么喜欢小孩，也一直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和女的结婚，或者找人代孕这样的事，在和家里人出柜那天他就明确摊开了。
  他不会有孩子，他不认为自己的基因好到，让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从来没想过的事，突然间就以这样的方式降临了。
  要是没有那天晚上就好了。
  许柏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但那天晚上的事，让他非常后悔。
  当时喝得有点醉，正好看到有个人和他前男友长得像。
  在和蒋择分手的这几年来，说实话，许柏交往了几任男友。
  但怎么说，每次许柏都有意无意地将那些人和蒋择分手。
  他当然也清楚，所交往的那些和他本质差不多，都是玩玩性质的。
  按理说这样的正好，大家觉得开心在一起，不开心分开，不谈心，只身体上欢愉就行。
  只是，许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蒋择面前他还能长时间地演演戏，演一个好情人的角色。
  和其他人一块时，最初许柏会演一演，后面在某个时间里，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不如自己一个人待得舒服。
  和那些前男友们，还没怎么开始，转眼就结束了。
  许柏心中清楚，他唯一喜欢的可能就只有蒋择。
  但让他再回头去吃回头草，他不会。
  当初是他先提出分手的，在蒋择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在大家眼里，他们之前那么好，突然间他就和蒋择提出了分手。
  原因？
  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两个人在一起没意思了。
  仿佛他的心死了一样，丝毫波澜都掀不起来。
  当然可以演戏，继续演一名好情人。
  许柏看着蒋择在他说分手时发红的眼眶，那时没有后悔，反而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再好不过的。
  蒋择人挺好的，蒋择想要的那种感情他给不了。
  孩子是蒋择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两个月前他就和蒋择滚了场，在酒吧里许柏喝醉了，没有立刻把蒋择认出来，只当蒋择是长得和他前男友像的人。
  在许柏交往的人之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讲，蒋择是最帅的那个。
  光是看到蒋择的脸，许柏就被吸引到。
  那天是许柏主動勾引的，他知道他自身的外形条件，当初他和蒋择在一块，圈里无数人哀嚎。
  只要许柏主動，基本没人能抵抗他。
  到第二天醒来，许柏睁开眼，酒也醒得差不多。
  身边的人还没有走，许柏转过头，本来想微笑打个招呼。
  看清一夜对象的脸后，笑容降在了嘴角。
  他以为只是和蒋择长得像的人，原来竟是蒋择本来。
  许柏第一次感到那种尴尬。
  不过许柏向来情绪控制地好，哪怕对面蒋择眸光阴森地仿佛能从许柏身上剜下一层皮来，许柏也立马重新扬起笑脸和蒋择打个了隔了多年的招呼：“蒋择，你回来啦！”
  那是许柏和蒋择那天早晨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过后许柏起床穿上衣服就走了。
  客套的再见没有再说，他们之间已经再见过了。
  走出那间酒店房间，许柏走进电梯里，身体清洗过，随着电梯的下行，那会许柏就有一种随着蒋择的回来，这后面或许会发生一些事的预感。
  他那会以为是蒋择会对他进行报复，毕竟当年是他渣了蒋择。
  正好他公司破产了，这个时候蒋择回来报复他效果自然最好。
  许柏完全没想到，在蒋择开始报复前，会先出这么一个事。
  他和蒋择滚了一晚，滚出个孩子来。
  这个孩子不是他期待的，许柏知道，也不会是蒋择期待的。
  打掉是最好的选择。
  口有点干渴，许柏从窗户边走回来，热水一直保温，许柏倒了半杯，喝水的时候脑海里冒出一个问题。
  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无所谓了，反正会打掉。
  时间转眼到周五。
  这家医院是网上的朋友给许柏推荐的。
  得知自己不是胃部有问题，而是怀孕的事，许柏第一时间去药店买了堕胎药。
  后来情况就是许柏一吃药就剧烈干呕，那些药根本呑不下去。
  许柏把药给碾成粉末，混到水里喝下去，喝不下，光是闻到味道他就吐了。
  许柏又去网上查过，堕胎药对人体伤害太严重，有的甚至堕不下来，导致胎儿在肚子里变成死胎，到时候仍旧得去医院。
  一番权衡之下，许柏还是决定到医院把孩子给流了。
  在去医院前，许柏在自己外形上做了一些改变。
  直接就这样过去，许柏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
  倒不是说穿女生衣服，服装上尤为低调。
  至于说医院那边的人会不会因为他是男的却怀孕而对他眼神异样，许柏清楚，肯定会异样。
  不过许柏在网上查过，以前的新闻里偶尔有播报一些情况，就有一些人外在表现是男的特征，实则身体里有女的生殖,器官，他既然都能怀孕，虽然没有具体去医院做检查，许柏想也想得到，他身体里必然也有女性,器官，不然孩子怎么出现的。
  为了不使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许柏这才在网上提前定做了假身,份证。
  这样一来就算后面医院方有什么泄露，许柏用的是假信息，并不担心自己。
  许柏已经想好了，先把孩子拿掉，修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一些了，再筹钱去医院做手术，将不该属于他身体的器官给摘除了。
  到了医院，医院虽然是私人开的，不过这家医院资源据说相对其他公立医院好不少，保密工作做的也可以。
  戴着口罩许柏走进医院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渣受，


第2章 错过
  许柏是上午去的，用的假,证件。
  做了B超、血检等各项检查，许柏全程没多少表情，对于投注到身上的那些异样的视线，他清楚这些人只是震惊和好奇，当初得知自己怀孕的事，他的震惊程度比这些人还要重些。
  那些视线只是好奇的，虽然没有过多的善意，但恶意许柏同样没怎么感受到。
  在网上查到这家医院时，就看到有网友表示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个人素质好。
  恐怕换到其他医院，许柏这样外表看着是男性，结果竟然能像女人那样怀孕，怕是会有人围观。
  许柏记得最初在小诊所看病时，那里的医生是名老医生，会把脉，是在那里查出来的他怀孕的。
  当然许柏不信，只是又觉得医生不至于拿这样的事来和许柏开玩笑。
  转天许柏就去了家公立的三甲医院，在医院做的尿检，检查出来许柏确实是怀孕了。
  得知自己怀孕，不亚于晴天霹雳。
  看着报告单上的结果，许柏反复地看，就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还是不相信那个结果，跟着去做b超。
  b超里有两名医生，当屏幕上出现胎囊的痕迹时，医生再三确认后，没有和许柏说话，起身离开。
  过了几分钟那名医生回来，不只是她，还有另外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
  那些医生过来，就站在许柏身边，视线在许柏腹部还有屏幕上来回打量。
  被打量了片刻，许柏噌地起身，连检查结果都没拿，许柏直接就走了。
  当时去那家公立医院许柏用的自己身份证，回去后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总会做梦梦到自己又躺在医院里，周围围了一圈人，全部都盯着许柏的肚子看。
  那段时间，许柏因为睡眠不足，精神上出现了一点衰弱的症状。
  有的时候甚至他还会担心会不会医院方将他的信息给暴露出去。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怀孕的事。
  等有了有段时间。
  一切都风平浪静，并没有许柏认为的任何糟糕的事发现。
  医院方没有联系他，身边也没人拿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许柏上网搜索了男人怀孕的事，没搜到具体的事件，但查到有一个新闻，一个初中女生身体里有两套生殖.器官，仔细阅读那条新闻，许柏相信他的情况可能和那名女生差不多。
  不同的是他的男的。
  公立医院许柏就没去了，另外找的私立医院。
  目前许柏到的私立医院病人没有公立的那么多，很多步骤也就相应地省去了。
  许柏将自己特别喜欢的一款手表给低价变卖了，那些钱虽然对于他背负的高额债务来说杯水车薪，不过做个人流手术的费用相当够了。
  检查在上午，手术就定在下午。
  来医院做这个手术，对于许柏来说，是他做过很大心理准备了，一次就够了，一次最好把问题给解决好，他不想下次再来。
  关于男人怀孕的事，对于医院来说，可以说建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妇产科的医生插差不多都知道了。
  不过那些人自私在后面看着许柏的检查结果讨论，没有到许柏面前去。
  想也知道许柏会来把孩子打掉，就表明他不会要这个孩子，这个时候让许柏安静待着最好了。
  负责许柏的医生是名中年男，他女儿年龄和许柏差不多大，对于许柏怀孕的事，医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样的眼神。
  许柏下午做手术，中午估计不会回去，毕竟来回一趟时间不短，医生让许柏就到医院外吃个饭，甚至医生还特别和蔼地给许柏推荐了外面的一家小餐馆，那家餐馆的菜好吃不说，价格也相对便宜。
  公司破产的事，许柏没有和家里人说，说了家里也给不了多少帮助。
  他一直独自抗到现在。
  当面对医生露出来的和蔼神色时，许柏心中有那么一瞬的触动。
  他想起上一次家里给他打电话，电话里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钱。
  那时许柏很想说他没钱了，不仅没钱，还欠了几百万。
  到最后许柏也没说，只道最近公司资金周转不太灵，他在父母面前扮演着提款机的角色，因为那是他们对他的需要，他能满足就尽量满足。
  忽然间，在这一刻，许柏就不想了。
  从医院出去，早上出门挺冷的，这会天空出了点太阳。
  阳光洒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似乎笼罩许柏多日的阴霾在这一刻就散开了。
  孩子还在他身体里，但几个小时后做个手术就好了。
  医生推荐的餐馆是在对面，许柏在路边等路灯的时候身边过来一个女人，女人推着一个婴儿车，车里躺着个小婴儿。
  下意识的，许柏视线就落了过去。
  小孩睁着大大的黑葡萄般明亮的眼，刚好许柏看他时，他也看了过来。
  小孩扬起白嫩嫩的小手，朝许柏那里伸。
  那姿势就像是在让许柏去抱他，许柏心口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他明明不喜欢孩子，在那刻，在小婴儿纯真的笑脸下，许柏竟想上去真的抱起那名小孩。
  红灯转绿，婴儿车被婴儿的母亲推着往前走，许柏站在路边，身边走过去不少人，身体微微一颤，许柏从那片刻的愣神里反应过来。
  穿行过斑马线，许柏走到了街对面。
  婴儿离开的方向和许柏要去的餐馆不在一边，许柏转身之前，目光又追着婴儿车走了会。
  右手什么时候放到腹部的时候许柏不知道。
  这个孩子纯属意外，在它来之前，许柏一丁点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要是过去有谁和他说一声他会像女人那样怀孕，许柏只会嗤之以鼻，现在，现在许柏再清楚不过，他真能怀孩子。
  肚子里那个就是证明，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
  侧过身，许柏离开去找餐馆了。
  而就在许柏转身的时候，街道对面停了一辆车。
  那辆车的车窗玻璃摇下。
  车里坐着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许柏逐渐远去的身影。
  男人一双眼眸似比古井还要幽深，深邃到不见底。
  冰霜凝结在里面，霜雪弥漫开，将男人英俊的帅脸也给染得冷冽异常。
  车子停靠在路边，坐在驾驶位上的蒋荣解开安全带，一把取了车钥匙，侧身正要推开车门，眼睛往后面斜了一眼，这一斜蒋荣下车的动作暂停。
  “择哥，看什么呢？”蒋荣顺着蒋择的视线往玻璃窗外看，视野中只看到一些来往行走的人，没什么一样。
  蒋择冷然拉回目光，声色平稳，起伏不多：“没什么，走吧。”
  说完蒋择推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
  一下车他就踏上旁边台阶，一双太长腿迈得极快，转眼间就朝医院方向走了不短的距离。
  后面下车的蒋荣就慢了那么几秒钟，把钥匙揣兜里，转头去找他堂哥蒋择时，对方已经快走远了。
  蒋荣小跑着追上去。
  跟在蒋择身边，蒋荣觑着眼看右侧的蒋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蒋择似乎心情不快的感觉。
  自然了，他不会好奇心过剩地跑去问什么。
  说真的，虽然他和蒋择是堂兄弟关系，但他内心深处是有点怵他这个堂哥的。
  记得他堂哥几年前没出过那会，蒋荣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是在酒吧，里面有人到蒋择面前挑事，那人脑袋被蒋择打破了，鲜血流了满脸，被急救车送去医院，缝合了好多针。
  然而那件事的结果却是受伤的人连同他父母一起到蒋择面前道歉，请求蒋择原谅。
  隔了四五年蒋择回来，蒋荣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堂哥话比以前更少了，但同时周身的气息却更冷冽危险了，他的暴戾收了起来，可反而让人更加忌惮。
  走进医院，直接往后面住院部走。
  他们四姨最近身体不太好，在医院这边住着。
  作为小辈的，平时也没太多事，就约着一起过来看看。
  去的时候四姨还在吃午饭，见蒋择两兄弟来，询问他们：“你们两吃饭没？”
  蒋荣摇头：“还没，四姨你吃，我们饿一会没事。”
  他们年轻人，别说一顿，两三顿不吃，都还能扛得住。
  “小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蒋择回国后第一次到医院来见他四姨，四姨也好些年没见到蒋择了，眼下蒋择来看她，自然是高兴的。
  “有两个多月了，之前去了趟外地。”去外地做什么蒋择没细说，算是解释他为什这会才来医院。
  “你工作忙，没什么空就不用来医院看四姨，倒是蒋荣你，你天天都在泞阳，怎么现在才来？”
  四姨视线转蒋荣那里，直接拉长了一张脸。
  “冤枉！”蒋荣当即给自己喊冤，“我最近也忙啊，手头有个项目，我连着好几天没睡觉了。”
  “真的假的？”四姨一副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真的……”蒋荣小表情委屈。
  两人这边谈话，那边蒋择离开去旁边饮水机那里倒水。
  低头看着透明的水落到杯子里，蒋择眼前骤然浮现一抹身影。
  那抹身影浮现后，几个月前的某次记忆复苏。
  蒋择一想到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似乎真的只是当他是一夜q对象，他心头就窝着一团火。


第3章 手术台
  将那团愤怒的火焰给强行压下去，蒋择在饮水机前面缓了口气。
  他拳头用力的攥紧，指甲嵌入掌心，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将理智给拉了回来。
  前面那四五年里，他都在国外治疗自己的燥郁症，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的医生，都给他提了个要求，远离能够引起他燥郁的源头。
  蒋择本来都打算将过去那段无望的感情给放弃了，他喜欢的人，大概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当初的那些笑脸，在他怀里流露出来的柔媚，都是装出来的，他可以对任何其他人那样笑。
  他蒋择从来都不是那个唯一。
  可笑他曾经被许柏蒙骗得那么深，到许柏和他提分手的那天，蒋择才彻底清醒过来，许柏根本没对他动过心。
  回国之后，虽然理智让蒋择不要再去关注那个渣了他感情的人，终归还是意难平。
  毕竟许柏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甚至他已经和家里人说过了，他有喜欢的人，等一毕业他就和对方去国外结婚。
  关于后代的问题，蒋择一并想好了，从同辈那里过继孩子过来，不过继也行，反正都是姓蒋的，只要对方有能力，给谁都可以。
  蒋择父母相对开明，蒋择从小到大基本没让他们怎么操心过。
  蒋择在高中时期就已经变现出了超出常人的管理能力，将手里的公司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父母尊重儿子的一切选择，只要蒋择觉得开心就好。
  在许柏同蒋择提出分手，并离开蒋择的时候，蒋择躁郁症顷刻间加重，甚至开始了自残现场。
  他身边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人，哪怕是去厕所，都会有保镖跟着，就是为了防止蒋择伤害自己。
  父母见蒋择情况愈加严重，直接想找人去把许柏给绑来，这个事被蒋择给阻止了。
  蒋择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不堪，更不想许柏看到他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
  在和许柏分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蒋择离开出了国。
  这一走就是四年多。
  可能是老天都看不过去，蒋择回来后没两天，就在一家酒吧遇到了许柏。
  他以为许柏能够认出他来，结果直到去了酒店房间，许柏也只是把他当艳遇对象。
  蒋择回忆那会，他当时是真的想直接把许柏给拽到浴室，拿冷水往许柏脸上淋，让许柏清醒过来，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到头来他还是舍不得。
  是的，他舍不得伤害许柏。
  即便几年前是许柏不给任何理由就提分手，表现出来的姿态完全就是和他玩玩。
  在国外的很多个日夜里，蒋择都在想要是以后回国，他一定找到许柏问一问，问清楚具体原因。
  如今他回国了，上次在酒店两人滚了场，隔天醒来蒋择一个字都没说，他看着许柏和他敷衍的笑，看着这个曾经往他心口狠狠扎了一刀的人醉酒勾引他，没把他认出来和他春宵一夜的人。
  到许柏离开，酒店房门关上，嘭的一声响，才将蒋择从阴郁至极的情绪给拉出来。
  他将从手被子里拿出来，低眸朝着掌心看，掌心中间分明有一点猩红。
  盯着那点猩红，蒋择弯着唇角笑容尽显嘲讽，显然他是在笑自己。
  那天过后蒋择找人去调查过许柏，查到许柏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公司破产，身上背负了几百万的债台。
  几百万对于蒋择来说，不过是一只手表的价钱，但对于破产的许柏来说，几百万足够让他人生陷入彻底的低谷了。
  许柏变卖了房子和车子，目前在外面租房住，手上打着两份工。
  每天的时间基本都被工作占满了。
  那天去过酒吧后，许柏就再没踏足过任何娱乐场所。
  一方面是经济拮据，另外一方面，蒋择猜测可能是酒吧的偶然相遇，让许柏有了些阴影。
  接好水，蒋择转身回四姨那边，堂弟蒋荣已经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只是在蒋择过来时，又嗖地站了起来。
  蒋荣脸上的神态就跟学生见到了老师一样。
  蒋择淡漠地斜了蒋荣一眼，知道这个堂弟有点怕他，其实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怕他什么，他虽然情绪有时候是容易失控，但最起码的控制力他还是有的，他不会让自己伤害到身边的人。
  “四姨！”蒋择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四姨。
  四姨接过水就喝了一口。
  拿着水杯，四姨目光在蒋择脸上微微打量。
  “这次回来是一个人？”四姨显然话里有话。
  蒋择听出来了，蒋荣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脑袋。
  “是。”蒋择轻微颔首。
  “在国外这么多年，也没遇到喜欢的？”作为长辈的，总是希望小辈们能够早点有个对象，身边有人陪着。
  尤其是蒋择，当年蒋择的事，蒋家上下都知道。
  那个抛弃蒋择的人，要不是蒋择努力瞒着，四姨都想直接找过去，让人给个明确的说法，他们家蒋择到底哪里不够好了。
  “没有。”蒋择话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个话题。
  “国外的人确实不如国内的好，这次回来了就不会再出去了吧？”
  蒋择嘴角浮出点笑：“不会了。”
  “那在国内好好找一个，这次让四姨给你把关。”四姨胃部长了个肿瘤，不过是良性的，做了手术在医院疗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蒋择在任何其他事情上面，都让家里大家对他再放心不过。
  但偏偏就是感情上面，太过执着了。
  知道四姨这是出于一种好心，蒋择不会不领情：“好。”
  兄弟两个在病房陪着四姨说了会话。
  四姨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吃过饭后，困意慢慢上头，四姨随即让蒋择他们离开。
  蒋荣在出门那会，回身说了一句：“四姨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四姨挥挥手，表情里有点嫌弃：“忙你的去，别到时候你人来了，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四姨，我是真心的。”蒋荣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四姨躺了下去，给蒋荣一个后脑勺。
  不怪四姨会这样说，蒋荣这人就是急躁性格，很难在一个地方安稳呆太久。
  这次要不是有蒋择在一旁，估计他早摩拳擦掌想离开了。
  两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走廊一边是阳台，视野宽阔，能够看到对面不远处的门诊大楼。
  走着走着，蒋择突然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盯着门诊大楼三楼上快步掠过的一个身影。
  虽然之前四年多都是在国外，但这家医院是蒋家名下投资的产业，家里人生病住院基本都是在这家医院，蒋择对于医院的科室分布自然相当清楚。
  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三楼，许柏所走的那个方向是妇产科。
  根据蒋择的调查，许柏身边没有女性亲戚在这边。
  那么许柏这会去妇产科，蒋择不得不联想到另外一些事情上。
  例如许柏的某个朋友，在妇产科所以许柏到妇产科去看朋友。
  至于说许柏一个男的，他不可能去妇产科看病，性别都不对。
  加上先前来那会就在医院外遇到许柏，虽然只是看到许柏远去的身影，明显许柏是出去吃午饭，这会返回医院。
  蒋择甚至在思索，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许柏的女友。
  一想到两个多月前许柏还在他怀里敞开过身体，转眼就和女友来医院看妇产科，蒋择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他那位女友，知道男朋友曾和他睡过，会是什么表情。
  忽然间蒋择就想看看，蒋择什么都没说，和堂弟蒋荣坐电梯下楼。
  但不是立刻就出住院部往医院外走，而是转身朝门诊大楼方向去。
  蒋荣面有错愕，蒋择这个改道让他一头蒙圈。
  “哥，前面是门诊大楼。”蒋荣以为堂哥是走错了，出言提醒。
  蒋择黑眸深沉，他淡淡侧了蒋荣一眼，语气更淡，听不出任何起伏波动：“偶然看到一个朋友。”
  所以过去看看。
  蒋择说话只说了一半，后面的话他没说，蒋荣却立刻能立刻反应过来。
  “以前的朋友？”出于好奇蒋荣追问了一句。
  只是蒋择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要回复蒋荣的迹象。
  蒋荣原地呆了两秒钟，堂哥就大长腿走到了前面。
  蒋荣疾步跟上去。
  上楼到了妇产科外面的走廊，蒋择站在一个通道口，就这么直接过去，蒋择觉得可能不太合适，最好是先了解清楚具体情况。
  蒋择拿出电话给她的一个助理打过去。
  让助理把医院负责人电话给他。
  短信很快发过来，蒋择转头拨打医院负责人的电话。
  那边看到陌生号码，一开始语气较为生冷，在知道是蒋择后，态度可以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蒋择开门见山，让负责人查一下妇产科那里的情况，他描述了一下许柏的外形，询问和许柏一起来的人是谁，来妇产科做什么。
  电话挂断，蒋择捏着电话，周身笼罩低沉的气压。
  蒋荣站在一边，刚刚蒋择的电话内容他都听到了，虽然都听清楚，但还是猜不到具体情况。
  又注意到蒋择脸色似乎比先前更加冷冽了，蒋荣待在一旁，没有多话。
  很快，没几分钟，负责人给蒋择打回来电话。
  电话内容让蒋择的瞳孔在一瞬间就缩紧了。
  许柏在外面吃过饭，回来医院，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他先去了趟医生那里，早上有检查结果下午才出来，许柏过去拿结果，身体方面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做手术。
  随后许柏在一名护士的陪同下，去了手术室，他情况和一般孕妇不太一样，因此被特殊照顾着。
  先是进行术前的准备。
  许柏活了这么二十多年，第一次进手术室，竟然是打胎。
  在躺上手术台后，许柏目光直直地盯着头上惨白的天花板。
  一切都显得虚幻，像是在做梦。
  包括他怀孕这个事，就跟梦一样。
  麻醉师过来给许柏注射麻醉剂，许柏视线往自己腹部看，两个月左右，腹部突起的痕迹并不明显。
  但那一刻，他好像能感知但肚子里那鲜活的生命。
  错觉似的，他的孩子好像不舍得离开。
  不离开的话，就意味着他得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下来，公司破产他背几百万外债，每天缩衣节食，如果再来个孩子，他给不了对方舒适安逸的生活。
  许柏在心里默默和他的孩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麻醉师走过来，许柏缓缓呼了一口气。
  就在针尖快刺进许柏身体时，突然手术室的门被人敲响。
  那声音像幻听，这个时候理论上不该有人来敲门。
  然而麻醉师停了下来，一名戴着消毒口罩的医生过去开门。
  许柏微微转头朝门口看去。
  这一看，许柏愣住。
  他怕自己看错了人，用力眨眨眼，本来站在门口的人快步走过来。
  男人走到许柏身边，许柏仰躺着，男人俊脸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许柏。
  那一刻许柏突然慌了，他一把捂住自己并没有明显痕迹的肚子。
  这个动作过于欲盖弥彰，蒋择目光缓缓移过去，看着许柏的手，还有他手掌下的肚子。
  许久的沉寂，整个手术室陷入沉默里。
  医院负责人也跟了进来，但在旁边没有说话。
  大概过去几分钟，蒋择扬起手，同周围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第4章 前男友
  手术室里的医生们没有一个认识蒋择，但在蒋择进来后，都慑于蒋择身上的那股低气压，自发往后退了两步。
  蒋择一走过去，他身后的蒋荣还有医院负责人也跟上来。
  不过两人没有跟太紧。
  两人的神色不太正常，医生们怎么都会察言观色，从手术室里骤然凝固起来的空气，猜测可能有什么事发生。
  医院负责人和蒋荣站一块，在主刀医生朝他投来疑惑费解的眼神时，负责人微微摇头，暗示对方保持安静。
  没片刻时间，蒋择扬手让屋里的人都出去。
  麻醉师手上还拿着针筒，在和蒋择阴厉的目光对视下，麻醉师只觉针筒里的麻醉药打到了自己身体里，突然间他身体四肢，尤其是双腿，灌满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其他人都纷纷转身走了出去，麻醉师在最后走出去。
  他几乎是憋着一口气，等脚一跨出手术室大门，麻醉师身体猛地一晃，随后他沉沉呼了一口长气。
  “李院长，这个……”手术室的门从外面关上，主刀医生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拉回视线，压着声询问医院副院长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李院长眉峰微微拧起，他心下一阵后怕，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导向，但李院长有种预感，要是他们医院真的把那个孩子给拿掉，恐怕他这个位置要坐不稳了。
  “今天发生的事大家回去后都口风紧点，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院长甚至没有向众人解释蒋择的身份。
  蒋择有几年不在国内，最近刚回国，就是副院长在见到蒋择时，也没有第一时间把人认出来。
  但和蒋择的一个对视，李院长就知道谁是蒋择，男人身上冷然的气息，不是寻常人会有的。
  李院长目光凌冽，警告地扫过面前的众人。
  走廊里站了一群人，李院长示意大家散开，就只是把主刀医生、也是许柏的主诊医生给留下了。
  另外蒋荣也在，眼前发生的这些事，蒋荣觉得自己听懂了，可又好像没懂。
  似乎是有人怀孕了，怀孕的人和堂哥蒋择认识。
  而且照蒋择骤然变化的脸色，蒋荣甚至推测出一个结果，那个孩子搞不好就是他堂哥的。
  不然蒋择不至于会把院长给找来。
  人都进了手术室，还强行闯进去。
  虽然只是往手术室里走了几步远，没有完全靠近手术台。
  蒋荣确信自己没有眼花，躺在手术室上的那个人是个男的。
  不是说里面的人是来做人流手术打掉孩子的吗？
  那这会是什么情况？
  信息错误，他们走错手术室了。
  这也不对，要真走错了，蒋择不至于会让他们都出来，单独和手术台上的人呆一块。
  蒋荣缓缓吞咽一口口水。
  他转头看向李院长，眼睛里写满了疑问：“李院长，怀孕的人不会是……里面那个人吧？”
  这话说出来蒋荣都觉得好笑，一个男的怎么怀孕，幻想怀孕吗？
  蒋荣盯着李院长，等待着院长否定他这个荒谬的猜测。
  等来的不是院长的摇头，而是对方的点头。
  “是。”
  “他是女人？”蒋荣简直想揉眼睛了。
  李院长微摇头。
  面前手术室大门紧紧关闭，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的三人不得而知。
  蒋择站在手术台边。
  身后的大门关掩，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蒋择和许柏两个人。
  许柏本来是躺着的，在房门彻底合上后，他坐起了身。
  手没有再捂着肚子，许柏仰头看着仍旧比他高的蒋择。
  蒋择眼眸犀利尖锐，极具穿透力，仿佛已经穿透了许柏的身体，将他想隐藏的是给看得一清二楚。
  干涩，喉咙突然间异常的干涩。
  许柏微微张了张嘴唇，他想问蒋择怎么来这里了，他更想问蒋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到头来许柏什么都没说。
  蒋择面容冷彻平静，一双眼投射出来的光芒咄咄逼人。
  许柏抿紧嘴唇，他手指弯曲用力的攥着，但攥了一会又慢慢松开了手。
  没有事，不会有事。
  就算蒋择真知道了什么，他们之间早就成为了过去时。
  这个孩子没有人期待。
  “孩子是我的！”不是疑问，蒋择的口吻非常笃定。
  这是蒋择进屋来说的第二句话，这话一出，许柏刚好建立起来的镇定摇摇欲坠，有崩溃的迹象。
  蒋择冷目深深地凝视许柏，将许柏脸上最细微的变化都给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出了许柏眸底晃过的一丝慌乱，那一瞬间蒋择嘴角勾了勾。
  就哪怕过去了四年多，蒋择仍旧忘不了那一天，许柏和他说分手的那天，那时许柏的凉薄无情对应现在许柏的无助慌乱。
  在某一刻，蒋择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时间告诉他，不能。
  这个人当初伤他有多深，他就想看到这人过得有多艰难。
  “许柏，你怀了我的孩子！”蒋择往前走了两步，高大冷峻的身影，将坐在手术台上的许柏给笼罩住。
  窒息，明明手术室里空间宽阔，许柏只觉得空气里的氧气骤然凝固起来，他呼吸一下似乎肺部都微微刺痛。
  “不是……”好一会后许柏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蒋择笑了，脸部肌肉牵动，他朝许柏一点点靠拢。
  蒋择弯着腰，他没有碰触许柏身体任何地方，但他阴鸷冰冷的目光，宛如一张巨大不透风的网，将许柏给死死困在中间。
  “孩子你怀了两个多月了，正好我们两个月前睡过，你说不是我的，那么你告诉我，它真正的爸爸是谁？”
  “还是说，你不知道对方是谁，你的某个一夜q对象？”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蒋择刻意加重语气。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许柏脸上长久以来维持着的平静终于出现龟裂的痕迹。
  蒋择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有那么瞬间他想一把掐住许柏的脖子，质问许柏到底有没有心。
  他扪心自问，当年和许柏在一起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许柏的事，甚至对许柏，他比对他家人还好，他是真把许柏当成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恋人那样对待。
  把人捧在掌心里宠，结果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许柏的冷漠说分手，还有残忍地离开他。
  指甲嵌入掌心，微微的刺痛。
  手掌攥得有多紧，蒋择面上神色就有多春风和气。
  然而同时，他吐露的话语分明又尖锐逼迫。
  “你准备打掉这个孩子？”算是明知故问了，许柏都躺上了手术台，他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蒋择阴冷的目光顺着许柏苍白的脸庞缓缓往下移动，这次移动到许柏腹部，停顿的时间比先前长。
  许柏抿了抿嘴唇，孩子是蒋择的，但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这里是手术室，蒋择请你先出去。”许柏出声让蒋择离开。
  换来蒋择的微笑。
  蒋择离开几年，再次回来，外形上和当年没多少变化，变化的是他的神态还有周身的气息。
  冰冷的气息，让许柏和蒋择四目相对时，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蒋择笑出了声，他略微扬起下颚，嘴角的笑分明有讽刺的意味。
  “这家医院是蒋家投资的产业，你以为我离开了，就会有医生进来给你做手术？”
  许柏愣住，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在网上找到的口碑不错的医院竟然和蒋择有关。
  这算什么？
  老天故意玩他吗？
  许柏低垂眼眸。
  突然许柏脸上的不安还有慌乱骤然消失，只剩一片漠然。
  他的处境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嘴角微扬，许柏也在笑，他的笑扩散到眼底。
  抬起头，许柏眸光比起前一刻，灿然明亮了起来。
  “那你什么意思？”许柏语气和神色一样淡然。
  蒋择眼瞳微眯，熟悉的感觉，和当年一样熟悉的感觉。
  甚至于他觉得这一刻的许柏和上一刻的许柏仿佛不是一个人。
  之前是在演戏吗？
  故意演出慌张脆弱来，现在不演了，恢复原来的本性。
  “这个孩子我要，你不准打掉他。”蒋择说出他的决定。
  说起来蒋择记得过去，他和许柏开过玩笑，那会他说：“要是你是女的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给我生孩子了。”
  许柏的回答是：“可以，不过孩子得跟我姓。”
  两人那会感情好，偶尔会开一些玩笑。
  他们两在一起时，是睡过的，但哪怕许柏有时要求蒋择不要戴,套，蒋择比许柏更在意他的身体，每次都做好了措施。
  要是那会蒋择知道许柏可以怀孕，他绝对会让许柏怀上他的孩子，这样许柏就跑不了了。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晚。
  “蒋择，你恨我。”许柏点出这个事实。
  那一刻他和蒋择对视，蒋择盯着他的眼底刚刚还有所遮掩，在许柏指出蒋择对他的恨意之后，蒋择不再掩饰。
  蒋择扬起的嘴角弧度彻底压了下去。
  他不否认：“是，我恨你，你当初欠我的，就拿这个孩子来还。”
  “你给我生一个孩子！”
  没有过多的惊讶，在蒋择站到这个手术室里，冥冥中许柏就有那么点心理准备。
  在蒋择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甚至略微松了口气。
  “你要这个孩子？你恨我，却要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看起来蒋择对于他一个男的能够怀孕这个事，比许柏自己接受得更快速。
  “你公司破产，目前欠款六百万，我给你六百万。”潜台词是蒋择花六百万买下许柏肚里的宝宝。
  许柏嘴角弯了弯，似乎想笑，不过没有笑出来。
  孩子两个多月了，还有近八个月，八个月后他就能完全还清欠款，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至于蒋择那里，许柏相信以蒋择的性格，不至于会食言。
  这个人当初对他的任何要求都有求必应。
  不过是他肚子里一块肉而已，几个月后拿出去就好了，只是时间问题。
  “好，可以的话，先给一半定金。”一瞬间许柏眉目飞扬起来，眼尾处更是隐约透着股反常的妖冶。


第5章 同居
  那抹妖冶转瞬即逝，蒋择没有看到，但许柏突然变化的神态，让蒋择眯起眼，企图从许柏脸上看出先前的痕迹。
  没有，许柏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那种事情无法掌控的感觉再次浮现。
  这种感觉太过久违，只有许柏给过他，蒋择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让他现在立刻放手，当什么都没发生，绝对不可能。
  然而如今早已和过去不一样。
  他已经不会再把爱恋倾注到许柏身上了。
  蒋择并不担心许柏会出尔反尔，既然这个人怀了他的孩子，那么这后面，为了让他的孩子能健康平安出生，自然的，许柏得住到他的家里。
  这样一来，他才可以确认，他的孩子会平安出世。
  至于说许柏的身份，在蒋择这里只有一个，生子工具而已。
  “卡号！”六百万对蒋择来说是个小数目，哪怕是六千万，他也能轻松拿出来。
  许柏没带银行卡在身上，他看着蒋择，微笑着说：“卡我放在家里了。”
  蒋择声冷眼眸更冷：“那就回去拿。”
  蒋择做事向来以讲究效率，他一脸冰霜覆盖，至于许柏是不是撒谎，或者许柏想拖延时间，蒋择完全不担心，因为从这一刻开始，许柏的自由，他要去哪里，就由他说了算。
  六百万即是买这个孩子，也是买许柏八个月的自由。
  他不会放任他的孩子跟着许柏继续住在那个老旧破败的小区。
  许柏从手术台上下来，他身上还穿着消毒服，脫了衣服，许柏从蒋择身边走过。
  在经过时，许柏脚步停了一下，他侧眸看着身旁的蒋择。
  “你结婚了吗？”许柏问了句令蒋择惊讶的话。
  蒋择没出声，就那么冷漠地注视许柏。
  “如果你结婚了，甚至有孩子了，那么这个协议作废，我没兴趣去破坏别人家庭。”许柏有他自己的某项原则，这是他的道德底线。
  蒋择只觉好笑，他盯着许柏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但你有兴趣玩,弄别人的感情。”
  许柏眸光微颤，他以前就发现了蒋择这人感情偏执，和蒋择在一起后，男人霸道强势，占有欲到了一个令许柏窒息的程度。
  不过这个仍旧不是许柏要和蒋择分手的主要原因。
  四五年过去，蒋择还是那样，许柏一直以为蒋择离开后会遇到其他人。
  毕竟以蒋择的家世和个人条件，想爬上蒋择床的人数不胜数。
  许柏收回落在蒋择那里的视线。
  他们之间已经成为过去式，意外让他怀了蒋择的孩子。
  还有八个月而已。
  许柏不打算吃回头草，蒋择那里，蒋择这人有他自己的骄傲，他的骄傲估计也不允许他再喜欢上许柏。
  正是因为清楚这点，许柏才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蒋择的条件。
  他并不承认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的想法。
  这个长在他肚子里的新生命，在听到蒋择说他要孩子时，许柏竟有那么点开心。
  是，他过去是渣，玩弄了蒋择的感情，这一点许柏从来不否认。
  蒋择又失去了什么？
  他仍旧是天之骄子，有着无数人艳羡的财富地位。
  他许柏不过是蒋择人生里的一个过客，是蒋择自己的问题，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他。
  许柏朝手术室大门走去，就在他手快碰到门把时，身后一股低气压猛然靠近。
  蒋择走到许柏身后，他依旧没出声，拿阴沉至极的眼睛凝视许柏。
  许柏手缓缓落了下去，他知道蒋择恨他，但那句对不起许柏不会说。
  他不爱蒋择了，他甚至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当初喜欢蒋择，所以和蒋择在一起。
  后来不喜欢了，所以分开。
  这有什么不对？
  许柏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突然他转过身，勾着嘴角，许柏眼瞳里满是深意。
  “是不是我得搬过去和你住？”原本许柏想问的不是这一句，他想问蒋择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思索了一下，许柏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是。”蒋择面孔肃穆，惜字如金。
  许柏点点头，回身拉开门，门一开，外面三双布满错愕的眼睛看过来。
  除了主刀医生外，另外两个人许柏不认识。
  但看那两人外貌穿着，年轻的那个眉宇间和蒋择有些相似，显然青年多半和蒋择有关系。
  另外那个，一身工作正装，西服笔挺，许柏猜测应该是医院的人。
  蒋择之前说医院是蒋家的产业，能直接闯进手术室，显然是医院方权限大的人同行。
  自然那个人估计就是西服男了。
  许柏走出手术室，他身后蒋择也跟着走了出来。
  外面一直等着没离开的三个人，困惑震惊的视线在于许柏以及蒋择身上来回转。
  沉默，沉默蔓延了一会时间。
  是蒋荣先出声打破这片空间的压抑气氛。
  “哥，这位是？”蒋荣对许柏的身份非常好奇。
  他在问的同时眼睛下意识地朝许柏肚子上看过去。
  那里被衣服遮盖着，单就这么肉眼去看，反正蒋荣是看不出任何异常。
  所以都是假的吧，一个男的怎么怀孕？
  蒋荣还是不相信许柏怀孕这个事实。
  蒋择没有解释，他沉淀的目光看向院长。
  “今天的事麻烦李院长替我保个密。”话似乎是商量的意思，但口吻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不用蒋择特意再叮嘱，李院长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能力。
  他立马点头：“蒋少你放心，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对于院长的回复蒋择比较满意，他颔首，眉目冷彻：“谢谢。”
  蒋择个人习惯，别人帮他做了事，他自然得道谢。
  医院不是他在直接管理，让院长去处理封口，蒋择心里清楚，他一句话，院长却会为此做不少事。
  能够得到蒋择的道谢，院长脸上顿时克制不住的喜悦，但因蒋择面无表情，院长就极力控制着。
  这个事就算泄露，对蒋择而言没有损失，只是提前预防麻烦而已。
  医院没必要待，蒋择转头和许柏说了一句：“走吧！”
  随后他迈开腿率先离开。
  身后蒋荣瞪大了一双眼，到底什么情况他完全蒙圈。
  蒋荣去看许柏，想问对方怎么回事，下一刻许柏也快步走了起来。
  两人走在前面，都身高腿长，单是这么看背影的话，还别说，挺般配的。
  蒋荣对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感到好笑，他小跑着追上去。
  车里比先前突然多了一个人，蒋荣不时朝上方车镜里看，偷偷打量坐在堂哥身边的青年。
  两人坐一块，都外形帅气俊朗。尤其是那名孕妇，应该叫孕夫吧，一张脸俊美异常，骨相特别好看。
  蒋荣收回目光，他看向车窗玻璃前方，面上看着平静，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假的吧，开玩笑的吧！
  一个男的怎么怀孕，他只看到许柏躺在手术台上，没有看到其他足够证明许柏怀孕的事实。
  就算是到了现在，蒋荣还是持怀疑态度。
  钥匙插，进锁孔，蒋荣启动汽车。
  在开出去之前，蒋荣转头问了堂哥一句：“哥，去你公司还是？”
  总不能把许柏也带去公司，蒋荣觉得不现实。
  没有立刻得到蒋择的回复。
  蒋择冷木的脸转向许柏。
  “你家地址。”蒋择淡声淡色。
  许柏回视蒋择逼视的眼睛，他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从他那里根本看不出任何被威胁和被逼迫的迹象。
  他的从容冷静，似乎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身边坐着的人不是被他甩过的前男友。
  “平遥路那边。”许柏给了个大概位置。
  蒋荣没去过平遥路，打开手机导航。
  汽车开上路，一路上车里除了引擎的轰鸣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后座两人看着离得近，但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车里压抑的气息在缓缓蔓延。
  蒋荣偶尔偷瞄一眼，发现后面两个人似乎上车以后身体姿势就没换过。
  跟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堂哥回来就两个多月，期间没听说蒋择有交往什么人。
  蒋荣的记忆里，当初蒋择之所以会出国，就是因为情伤的缘故，蒋择的前男友又渣又绝情，把优秀的蒋择都给甩了。
  蒋择本身情绪上面就有些问题，被甩后情绪难以控制，但蒋择却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肯去报复他那个前任。
  蒋荣一直都好奇对方是谁，不过这么几年了，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现在忽然间蒋择和人睡了，还让对方怀了他的孩子，看蒋择的态度，似乎对这个怀了他孩子的青年不太一样。
  青年看着外形长得相当不错，不知道和蒋择的那个前任比怎么样。
  突然蒋荣就想到了这里。
  汽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许柏提到的平遥路。
  之后许柏给蒋荣指路，没多久汽车听到了一个老式的小区前。
  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安保松散，门口随便进出，在车里就可以看到小区里绿化不好。
  蒋择坐在车里没动，在许柏推门下车时，他骤然出声：“把东西收拾一下，今天开始你就住我那里。”
  许柏推开门把的手缓了片刻。
  “住多久？”许柏身体没动，只是脖子往后略转。
  “到孩子出生。”蒋择给出时间期限。
  驾驶位的蒋荣看两人说话，保持安静，并尽量把自己存在感缩小。
  但突然的，他名字被人喊到。
  “蒋荣你跟许柏上去，帮他提行李。”许柏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小区又没有电梯，蒋择不免想到许柏会不会故意摔倒，把他的孩子摔流产，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协议就自动解除。
  蒋择突然有这个念头，因此叮嘱蒋荣跟着许柏。
  “哦，好！”蒋荣愣了愣，在堂哥压迫感十足的注视下，没有二话立刻点头。
  蒋荣快速推门下车，那边许柏嘴角略勾，下了车之后带着蒋荣进了小区。
  面对怀了他堂哥孩子的许柏，对方还是和他同一个性别，蒋荣平时话多，可这会虽然心里很多疑惑，还是什么都没说。
  许柏租的房子在四楼，两人爬上四楼。
  拿钥匙开门，进了客厅许柏没关门，蒋荣随后走进房间。
  “你坐会，我去收拾衣服。”对于立刻就搬到前男友那里住，许柏接受得相当平静。
  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像丝毫不惧一样。
  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许柏住过来虽说有段时间，但债台高筑，许柏缩衣节食，很少购买其他东西。
  衣服就整理了一个箱子，别的生活用品许柏没拿，他相信蒋择那里肯定准备有。
  对于这个前男友，就算过去几年，许柏知道，蒋择的一些习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


第6章 他只要孩子
  提着行李箱出来，刚走出卧室的门，行李箱就被蒋荣给拿了过去，现在已经知道了许柏的身份，蒋荣可以说相当地殷切，虽然许柏始终都淡漠着一张脸，没给蒋荣多少表情，但这都不是事。
  这个人肚里有蒋择的孩子，可以说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人将被特别仔细地照顾着。
  “下去吗？”在离开前蒋荣还是询问过许柏的意思。
  许柏点头，这趟其实都没必要回来，就算他什么都不带，就这样直接去蒋择的家都行，那个人不会亏待他，亏待他肚子里的孩子。
  可以说就算是和自己不对付的人，蒋择也不会直接就冷脸。
  他这个人，明明看着应该是薄情凉薄的类型，结果却是许柏认识这么多人里面，最深情的那一刻。
  当初许柏看上蒋择的颜，有那么点算是被蒋择的外表给欺骗了，他以为蒋择和他差不多，觉得蒋择身上有同类的气息，谁知道他是真的薄情，但蒋择却过于深情了。
  走出房子，这个房子就是租来的，之前的房屋，为了还债全部都抵押出去了，曾经许柏也算是富二代，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奇特。
  过去的他没想过自己家会有落魄的这一天，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怀孕。
  许柏以前和蒋择一起时，不是没睡过，甚至次数不少，那会也有不带套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事，怎么这次就意外有了孩子。
  这在许柏看来，他只觉得冥冥中好像有种命运在惩罚他的感觉，惩罚他怀孕，怀上这个孩子。
  走进电梯里，许柏看着数字一点点降低，电梯来到一楼。
  许柏先走出去，后面跟着蒋荣，蒋荣提着行李箱，箱子很轻，像是没装什么东西一样。
  许柏回来这一趟，拿东西是其次，更多的是一种对住了段时间的房屋的一种道别。
  就是这么奇怪，对于人，许柏非常冷漠，对于物，没有生命的东西，许柏反而多情。
  蒋择在外面等着，本来坐在车里，现在出来了，他去了小卖部一趟，从里面买了盒口香糖，这会嘴里嚼着口香糖。
  许柏和蒋荣出来，蒋择看了两人一眼，视线落许柏精致但也平静的脸上。
  许柏似乎什么时候都这样冷静，蒋择记忆中，好像就没有见到过许柏失控的时候。
  蒋择拉开车门坐到车里。
  蒋荣到后面放行李箱，许柏走到另外一边，也坐进了车里，身旁男人浑身都透着股寒意般，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如果坐在车里，蒋择只会立刻伸手将许柏的手给拉过去，然后十指紧扣。
  几年前的记忆瞬间冒出来，许柏嘴角勾了一勾。
  蒋择转眸里就看到许柏在笑，他心反而越加往下沉了。
  如果当时不是他，是其他的人在那里，那么许柏只会拉着对方去开房，他相信一定会是这样。
  到时候，许柏会怀上别人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蒋择控制不住在心底这样想，汽车开动起来，蒋择拳头攥紧了。
  他花六百万要这个孩子，一定意义上是买这个孩子，金钱的买卖，购买许柏肚子里的孩子。
  以许柏过去的性格，怕是能直接和他打起来，可现在因为家里欠款的原因，许柏丝毫没有拒绝，他给钱，他给孩子。
  这段关系，只剩扭曲和丑陋了。
  蒋择转头看向车窗外，他将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用纸巾给包着，蒋择突然笑了一声，自嘲般的笑。
  他简直就是个小丑。
  谁说不是呢。
  听到了蒋择的笑声，不用回头去看，许柏也大概知道蒋择此时脸上什么表情。
  算起来，蒋择算是许柏这么多男友里面，相处时间最长，也算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了。
  他交往了很多人，有的甚至就几天时间，瞬间没兴趣了，于是就分了手。
  他好像天生就这样，在感情上面，是个不负责的。
  但从开始，他就有表现过，大家就一起玩玩，两个男的，难道真的能结婚组成家庭。
  起码许柏是没有那种想法。
  和蒋择一起那会，他也说过，大家互相打发时间，是蒋择自己要爱上他，还非他不可。
  他是渣，可不能怪他。
  许柏有点困了，怀孕后好像很容易就疲惫，明明没做什么，但身体就是容易困倦。
  许柏靠在车椅上就闭眼休息过去，他身高腿长，坐在车里，就那么靠睡着，像是蜷缩着一样。
  蒋择知道自己不该对许柏再有爱情了，可是同时那份感情，不是他想控制就可以控制得住的。
  他这么多年来，就喜欢过这一个人。
  倾注了所有的爱恋，就换来许柏分手时说的一句话：“蒋择，你很优秀，我也还是喜欢你的，但就是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没有别的更多理由，就是没意思，所以许柏和他分手。
  蒋择爱上许柏后，已经将许柏视为他最重要的人，他的挚爱，甚至是他的一种责任，他那个时候甚至都已经买好了机票，他们一起出去旅游，旅游计划也做好了，在旅游中，他会向许柏求婚，连婚房他也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许柏答应他，然后他们一起住过去。
  可谁知道，求婚没有求成，在那之前许柏先和他提分手了。
  过去那些点滴，就算离开几年，蒋择也根本忘不了，越是想忘，反而越是记得很清楚。
  这几年里，许柏一定和很多人在一起过，许柏像是天生就是个万人迷，无论男女，遇见他都会被他给迷上。
  他只用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有表情，那双多情的丹凤眼，也足够吸引人了。
  见到许柏的第一眼，蒋择就是被许柏深情的眼给迷上的。
  可最后证明，他以为深情的人，其实最绝情了。
  蒋择深暗的眼看向了窗外，车内气氛显得说不出来的沉闷。
  前面开车的蒋荣将车里温度稍稍调高了一点，差不多已经可以察觉到他哥和旁边漂亮青年之间有点问题。
  青年是真的漂亮，不只是帅，光是帅，蒋荣觉得形容得不合适。
  是漂亮，一种让人看到第一眼，就只觉得耀眼的人。
  不过应该不是特别大的问题，孕妇，孕夫嘛，怀孕的人情绪又起伏很正常，蒋荣又将音乐给开启。
  该说凑巧，还是什么，播放的歌曲，刚好就是许柏很喜欢的一首。
  先是许柏喜欢，推荐给蒋择后，蒋择也喜欢上，并且还专门学过，学了之后，唱给许柏听。
  这首歌，一播放出来，没播放片刻，就让蒋择给制止了。
  “换一首。”蒋择说。
  蒋荣猛地往车镜里看，他哥一张帅脸阴沉沉的，蒋荣不是换一首，而是立刻就关了。
  还是什么都不放比较好。
  汽车往蒋择家开，这段时间蒋荣也住在蒋择家，房间多，蒋荣虽然说心底有点怕这个大哥，可也知道跟着蒋择，对他来说是益处大于坏处的。
  家里父母也让他多和蒋择学习，蒋荣还是有上进心的，有个这么好的榜样在，他自然也想变得更加优秀。
  汽车开到院子里，蒋荣先下车把行李箱提出来，跟着把车开去车库。
  返回后发现他哥居然自己先进去了，没有管怀孕的许柏和行李箱。
  蒋荣微微皱眉，快步过去，提着行李箱走到许柏身旁。
  “进去吧。”
  许柏淡淡看了蒋荣一眼，只是淡然的一瞥，丹凤眼却像把小钩子，能勾人一样。
  蒋荣心底跳了一下，心想他哥到底怎么认识许柏的，他在蒋择身边也有段时间了，怎么没发现蒋择原来和人有点关系。
  记忆中，好像他大哥压根就对别人没兴趣，男的女的，都没兴趣。
  蒋荣把疑惑压在心底，和许柏进了屋。
  蒋择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他手里拿着烟，看起来想抽，但许柏他们进来后，拿出的烟又放了回去。
  “到楼上给他找个房间。”蒋择和蒋荣说。
  自己瞬间就沦为了跑腿了，蒋荣却再乐意不过，他哥有孩子了，还是个男的怀的孩子，这可以说爆炸大新闻，这要是家里人知道了，怕是能直接冲过来。
  蒋荣提着箱子，随后就带着许柏到楼上。
  许柏走在楼梯上，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右手抓住了扶手，身体似乎有点摇晃。
  蒋荣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楼下客厅的蒋择看得一清二楚，当时他就差点站起来，甚至是冲上去，将许柏给抱起来，抱着怀着他还是的昔日恋人上楼。
  可最终蒋择却只是手指攥紧到微微发疼，也没有任何动作。
  许柏停了片刻，有瞬间的晕眩，这段时间来因为怀孕的事，对他来说不算是一个小的打击，对许柏身体和心理都是，倒是他平时睡眠不好，吃得也不多。
  现在他的身体可以说处在一个不太健康的状态，等那股眩晕有所缓解后，许柏这才继续往上面走。
  没有出声，保持着沉默。
  到的二楼，蒋荣直接将许柏安排在他房间的隔壁，这个人，算是他的堂嫂了，他相信自己不会感觉错误，虽然堂哥好像现在表现地冷漠，但一双眼睛，完全是追着许柏身上。
  堂哥不是那种会抛妻弃子的人，所以蒋荣觉得自己有必要对未来的堂嫂好。
  推开门，蒋荣把行李箱房地上，准备打开行李箱。
  许柏这个时候出声：“我自己来吧，谢谢你了。”
  许柏相当地客气，蒋荣站起身。
  “好，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休息会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和我打电话。”
  蒋荣跟着就要了许柏的电话，许柏给了，他知道未来几个月，应该和蒋荣，这个前任的弟弟还会继续有接触。
  “我就不打扰你了。”蒋荣离开，将门给轻轻带上。
  快速下楼，楼下蒋择还坐在客厅里，他就坐在那里，好像姿势就没有变过。
  “哥，楼上那个……”蒋荣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未来几个月他会住在这里，直到孩子出生。”蒋择抬起眼，眼底显得冷彻。
  “那几个月之后呢？”
  “他会离开。”
  “离开？哥，怎么回事啊？你就要孩子，不要大人？”太奇怪了吧，这根本不是他蒋择会有的做法，蒋荣想不明白。
  “多余的事你别问，他就是个生孩子了，生了就走。”
  蒋择语气神态都如同一个冷酷狠绝的人。
  “哥，他一个男的怀你的孩子……”
  后面的话蒋荣没能继续说了，被蒋择一个睥睨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孩子的事我会和家里说，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那个人冷漠又凉薄，对谁都是虚情假意。
  蒋择提醒蒋荣，别光是看许柏的脸，就被他给欺骗。
  蒋荣愣了半天，缓缓点头。
  蒋择之后就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表示他有孩子了，让家里那边安排一个会照顾人的佣人过来，帮忙照顾怀孕的许柏。
  没明说是男的，家里那边只以为蒋择身边有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蒋择外出几年，一直都在治疗，大家对于他有孩子这个事，以前还在意，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了，只要蒋择自己情绪正常就好。
  突然间冒出一个孩子来，可以说惊讶有惊喜。
  问过蒋择，对方怎么样，蒋择说生了孩子后给笔钱，家里人于是有了误会，蒋择不过多解释。
  他只要孩子。
  或者说，他只能要到孩子。
  他想要孩子它爸爸，可过去要不了，现在，他知道，从许柏看向他没有波动的眼神里，他知道孩子爸爸，他要不了。


第7章 辞职
  家里那边安排的人要第二天过来，这天晚上来不了，蒋择在家里也没待多久，就坐了一会，随后离开了。
  蒋荣倒是有空，不过被也让蒋择给叫走了，明明是他的住处，许柏进去后，反而是他这个屋主离开，看着是因为公司有事，但另外一方面，未必不是一种变相的躲避，一时的冲动，要这个孩子，可之后怎么样。
  他了解许柏的性格，那个人，最不喜欢被动，被别人安排，却为了钱，妥协下来，蒋择一边心里想要冷酷下来，可实际上他却又无法真的做到。
  暂时离开，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当天晚上，整个房子就许柏一个人，从楼上下来，到处一片安静，安静到他都要以为蒋择把他放这里，是要让他和肚子里孩子自生自灭。
  摇头笑过后，许柏去了厨房，在冰箱里发现有鸡蛋和面，随手自己做了点吃的。
  公司破产后，许柏就开始自己做饭，一开始技术相当不好，经常做的自己都吃不下，但是外面吃又太贵，慢慢地自己多练习，厨艺也算勉强可以。
  煮好面，许柏坐在餐桌边吃饭，这栋房子冷冷清清，感觉蒋择应该没怎么在这里住。
  也是因为他怀了孩子，才过来。
  吃过饭后，许柏把碗洗了，去了房子后，后面一个小的院子，里面栽种了一些花朵，许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今晚天色倒是不错。
  但他的心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
  欠的债可以还清，几个月之后，就彻底还清，到时候自己无债一身轻。
  只是后面几个月里，他都得在这里，以一个孕夫的身份。
  许柏沉沉呼出一口气。
  自己做得选择，可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的。
  如果不这样做，那几百万，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再容易不过，可现在，几万块钱，许柏都拿不大出。
  许柏身体往后靠，手放到了自己腹部。
  已经做了选择，在一定程度上，自己应该庆幸，幸好这个孩子是蒋择的，他知道蒋择的为人，也清楚，蒋择心底恨他，但应该不会把怨气发泄在孩子身上。
  蒋择不是那样的人。
  明明过去自己那么狠心，离开蒋择，蒋择回来后，却没有找过许柏，没有用权势来控制过他。
  虽然说现在算是一种控制，但这种控制，是许柏自己允许的。
  那就不算是一种强制。
  坐在外面，许柏穿的不多，夜渐渐深了，许柏感觉到了冷意，夜里冷风一吹，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许柏起身回屋里。
  接了杯热水带到楼上卧室，许柏洗漱过后，就躺下睡觉了。
  本来以为第二天会见到蒋择，房子里倒是来了人，却不是蒋择，而是一个陌生面孔。
  只是看到对方的那瞬间，许柏就知道对方是为什么来的。
  佣人阿姨是从蒋择父母那里安排过来的，以前在蒋择父母家待过一段时间，为人做事，都很让人满意。
  后来临时有事，就离开了，不过最近凑巧，又出来找事做，于是就推荐到了蒋择这边，照顾孕妇。
  阿姨有家里房门的密码，是密码锁，一进到屋里，发现客厅坐着一名青年，她是认识蒋择的，青年面孔陌生。
  据说这里该有个孕妇，结果居然是个青年。
  孕妇去了哪里？
  阿姨也没胡乱猜测，走到许柏面前，说明自己身份，询问许柏，蒋择他需要照顾的孕妇有没有在屋里。
  许柏看着阿姨，阿姨年龄在四十岁左右，有着一张慈祥和善的脸庞，既然是来照顾自己的，许柏也就没继续保持沉默，以后几个月大家还有继续相处。
  “是我。”许柏说。
  阿姨愣住，眼睛连眨了几下，想要确定眼前五官俊美的青年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可不管她怎么看，青年都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不是什么女人。
  “你是蒋择他朋友吧？蒋择他……孕妇是在楼上吗？”
  如果是在楼上，阿姨就自己上楼去了。
  “怀孩子的人是我，孩子在我肚子里。”许柏看阿姨没明白他的意思，干脆就更加地直白了。
  这话一出，阿姨的惊愕的表情和许柏想象的如出一辙。
  “你……”这完全是在挑战阿姨几十年来的人生观。
  “你怀了孩子？”
  阿姨觉得太过魔幻了。
  “你有蒋择电话吧？给他打一个。”阿姨有电话，看青年表情十分笃定，一点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阿姨给蒋择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阿姨和蒋择谈了两句，挂断电话，阿姨的神色还是处在一种无法置信中。
  “蒋总他父母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儿子，自己未来孙子或者孙女的母亲居然是个男的。
  “可能蒋择他没有说，你可以告诉他们。”
  许柏示意阿姨随意。
  阿姨拿着电话，只是想了片刻，选择不说。
  她到这里来照顾孕妇，现在是孕夫了，领这里的工资，那自然要听从这里雇主的意思，蒋择是她的雇主，对方没说的事，她就不该没分寸。
  “你吃过早饭了吗？”阿姨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大包东西，在外面顺手买的。
  “还没吃。”许柏还在思考吃什么，可以煮个白水鸡蛋，但是又不想动，坐到沙发上之后，身体就变得懒懒的，一点不想挪动一样。
  “正好，我买了点吃的，一点粥和包子。”
  阿姨把买来的早餐拿出来。
  “粥就好了。”包子有点油，许柏怀孕后早上就不爱吃包子了。
  “好。”阿姨将还是温热的粥给了许柏。
  许柏就坐在沙发上插上吸管喝粥。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十点过了，阿姨去了厨房一趟，出来后问许柏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口味怎么样。
  许柏说都可以，他不挑食。
  虽然不喜欢吃的其实有，可既然是别人做饭，那有吃的就行，许柏已经从以前的挑食，变得现在的完全不挑了。
  “那中午我炖点骨头汤。”许柏怀孕了，孕夫需要多补充营养。
  一看许柏那脸色，没多少血色，气色也不好，整个人看起来，过于瘦了。
  许柏没意见，煮什么他吃什么。
  阿姨后来又出去了一趟，买了不少的食材，还买了些新鲜水果，洗了一盘出来，放到茶几上。
  来之前阿姨的卡里就打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蒋择打来的，让阿姨用来做生活费，不够了随时和他说。
  这天中午，可以说许柏算是吃了顿饱饭，之前都是随便对付，阿姨的手艺，好像特别符合许柏的口味，许柏吃了两碗饭，快吃不下了，才停止。
  看到许柏吃得这么香，是对阿姨的一种无言的认可。
  许柏一个男的怀孕，阿姨其实还在震惊中，不过不妨碍她将家里给打理得整洁，并且还把许柏给照顾得很好。
  下午许柏打算出去一趟，和阿姨提了一句，阿姨问他去哪里。
  “工作的地方，去辞个职，之前只是请假。”既然要在这里养胎，工作就肯定不能做了。
  就算他想要做，蒋择也不会允许。
  工作的地方，有时候可能还会喝酒。
  对蒋择的孩子不宜。
  许柏出门时给蒋择发了条短信，说他去辞职，那边没给回复。
  蒋择看到了，他在公司听下属报告，短信铃声响起，特殊的铃声，特别设置的。
  知道是许柏的短信，立刻就拿过手机，一种身体的本能，那个人已经扎根在他的心底，是他根本就无法忽略的朱砂痣一般的存在。
  短信里许柏说出去辞职，就他一个人，蒋择忽然就担心起来。
  许柏怀了孩子，一个人外出，要是路上出现点什么闪失，蒋择控制不住地不安。
  几个属下汇报着工作，突然间老板就盯着手机，表情显得凝重，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蒋择捏着手机，他知道许柏工作的地方在那里，许柏打了两份工，其中有一份就是在一家新开的会馆里当服务生，那里出入地都是有权势的，小费非常高，对于急需要钱的许柏来说，算是一个最优的选择。
  另外一份工作，就是在投资公司了，许柏认识不少人，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资源了。
  许柏应该是先去投资公司辞职，然后再去会所，许柏没有汽车，坐公家或者地铁，昨天给他的几百万，许柏第一时间就拿去还了，身上没剩多少，挤地铁？
  现在是周末，地铁人多，挤到许柏怎么办？
  蒋择右手突然就抓住了左手，用力地抓着左手腕，指甲往皮肤里面陷，他的眸光在微微发颤。
  没过片刻，又一条短信发来，还是许柏的。
  蒋择忙拿过手机。
  “我打车过去，不会挤公交，可以的话，另外安排车和司机。”
  这样一来他出行也方便些，也不会让肚里孩子有闪失。
  许柏是第一次当爸爸，但对于怀孕这事，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怀孕过后，能够小心点就尽量注意。
  这次蒋择回复了，简单的一个字：“好。”


第8章 再工作一天
  投资公司这边辞职非常地顺利，公司本来就人多，况且最近上面还在考虑裁员，许柏过来辞职，可以说正好。
  许柏本身做的时间不长，他带来的客户倒是多，不过那些客户后来都交由别的有经验的员工在处理了。
  对于许柏的离职，许柏自己给的理由是身体上出了点问题，无法再继续工作，部门主管一看许柏那脸色，比起来的时候是看着瘦了一大圈，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好像随时要倒下去一样。
  于是立刻就通过了离职申请。
  从前公司出来，许柏去下一个工作地点，那是一个刚开业不久的会馆，许柏其实一点做服务生的经验都没有，看到工资高，他就是为了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直接就去面试了。
  结果领班一看他那张脸，别说没经验，就算是个脾气不好的，也立刻就要了。
  许柏在会馆当前面接待，他长得好，光就那张脸，不少的顾客都是慕名而来，听说会馆有个长得比明星还帅的接待，一开始不信，来了后一看到许柏，一些人甚至还要真的以为许柏是明显，想要他给个签名了。
  会馆算是非常正规的地方，因为消费高，来的客人，一定程度上也相对优异些，私下里也提供点别的服务，但都讲究个你情我愿。
  倒是有人对许柏有点意思，甚至还提出给不少钱，许柏虽然欠债，急需钱，但靠身体来赚钱，这事不在他的忍受范围里。
  后面那人改了策略，转而追求起许柏，送许柏昂贵的礼物，许柏不收，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收了，意味着什么。
  有次对方喝醉酒，直接找上来，上来就冷嘲热讽，讽刺许柏想要卖更多钱。
  周围大家都围上来，觉得对方追求许柏不成，跑来骂人，结果反而丢的是自己的脸。
  可结果，许柏还真的点头了，他说他就是想要钱。
  就是对方给的那点，他还真看不上。
  真要给，那就给个几百万。
  要是几百万的话，哪怕对方长得跟猪头一样，大腹便便，他也可以勉强试一试，但是他这儿不喜欢在下面。
  那个人被许柏这么一说，怒气上头，撸起袖子就要揍许柏，对方都打上来了，许柏看着瘦，可曾经练过，一个过肩摔，被人结实摔地上。
  追求者直接被送去医院，转天警察找上来，许柏也想着大概自己得去一趟，但会馆的经理当时走了出来，许柏是会馆的员工，那就是会馆的人，公司是绝对维护自己员工的。
  昨天发生的事，是许柏正当防卫，在公司的保护下，许柏什么事都没有。
  来闹事的人，被许柏扔了一下，突然就变了个人，伤还没好，主动过来和许柏道歉，更是热情地和许柏称兄道弟起来。
  许柏不知道这人怎么变的，少了个麻烦当然好。
  会馆里提供吃住，许柏在会馆吃，住是住了段时间，但是住不惯，就搬了出去。
  之前有段时间，债务催得紧，许柏手里又没钱，和经理说了，经理二话不说就给他预知了几个月的工资，许柏当时开玩笑，不怕他跑了啊。
  经理只是笑，告诉许柏，要是许柏能够跑，那也算是许柏的本事。
  于是许柏知道，他这是跑不了。
  拿到钱，解了燃眉之急，许柏在会馆工作，比之前更加用心。
  有时候如果有顾客喜欢他，让他去陪一会，许柏偶尔会去，给公司增加点创收，他也可以拿到一些提成。
  会馆里的工资，拿到手五位数以上，许柏原本的打算是没意外的话，就继续在会馆工作。
  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料到他几百万的债务，就这样还了一半。
  还有一半，几个月后到期，孩子出生就还清。
  会馆这里的工作，许柏对于周围同事，不说有太多感情，这里工作环境，挺不错的。
  到了会馆里，这会时间还找，虽然说中午就开门了，不过来的客人不多。
  许柏走的员工通道，他连续请了五天假，今天假期还没结束，意外出现，同事们看到他还有点好奇。
  许柏请一个员工帮忙找下主管。
  主管从前面过来，许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和主管说，他要辞职。
  “辞职？”主管一愣。
  “是，我去医院看过，身体上的病症，一时间好不了，有点严重，大概未来几个月时间都得经常去医院。”这样一来也耽搁工作，许柏肯定不会直接说是他怀孕的事。
  “我记得你好像欠了不少钱，这里工资挺高的，你做得也非常好，突然间理智，那些钱你要怎么还？”
  之前许柏预知工资还债的事，大家基本都知道，突然间许柏要离职，他在这里，给会馆带来了不少的顾客客人，有人来之前还会发短信询问许柏在不在，要是不在就暂时不过来了。
  例如今天就有人打电话，不过告诉对方许柏生病休假了。
  “钱的话，那边催得不是很紧了。”许柏道。
  “是找到有新的还钱方法？”主管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许柏没否定，算是一种默认了。
  “既然这样，你要辞职可以，但你知道公司本来员工就不多，一直都在招人，就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昨天跑去吃东西，吃坏肚子了，今天来不了。”
  “这样吧，许柏，你今天再做一天，明天这边就把所有工资都给你结清，公司对你一直都很不错。”
  主管算是拿公司给过许柏的人情来做一个交换条件了。
  “身体上，今天一天没事吧？”
  主管还是关心了一下许柏的身体。
  “没什么事。”一天的话，应该没事。
  之前他没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就一直该工作工作，没有休息过。
  这段时间，应该说休息的时间也算是足够了。
  “好，那你去换衣服。”这样就不用调班，主管转身离开。
  许柏去员工室将工作服给换上，白衬衣家蓝色小马甲，都是量身定做的，穿好衣服后，许柏拿出了手机，想了想，给蒋择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今天有工作。”
  “工作？”蒋择浅淡的冷笑从电话那响起。
  “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的？”
  养胎就安心养胎，为什么还会工作。
  还有，他不是去辞职的吗？
  怎么又工作了？
  “是会馆这里，临时有员工休假，公司人手不够，以前公司帮了我不少，就今天，明天就结工资。”
  “多少，我给你。”蒋择语气完全地强势。
  许柏沉默了起来，一时间两边谁都没有说话。
  “你不会离开，是不是？”
  蒋择拿着电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底有多么地愤怒。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异常愤怒，那种失控感再次袭击上来，熟悉的失控感。
  “是。”许柏回答的语气很淡，极其淡漠，好像下一刻他会挂掉电话一样。
  “好，你工作。”
  蒋择话音一落就挂了电话。
  手指用力地捏着电话，几乎把电话都给捏碎了。
  许柏将手机开了静音，工作阶段，他没法带手机，手机放更衣室里。
  换好衣服，许柏去了外面，走在走廊里，许柏手往腹部放了一下，孩子有几个月了，似乎这样摸着，感觉不到什么突起。
  但许柏知道里面有个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投生到他的肚子里，成为蒋择的孩子，不知道算是它得到幸，还是不幸。
  许柏走到外面，去了会馆的大厅，大厅有前台收银，发现几天不见的许柏突然来了，许柏那张脸，不管什么时候见，都让人心里小鹿乱撞，眼尾弧度撩人的丹凤眼，哪怕是冷漠看人，也像是在撩拨一样。
  前台算是经理家的亲戚，上班可以用手机，悄悄拍了许柏的照片，给小姐妹发过去，大家在群里舔许柏的盛世美颜。
  有几天没工作，站在岗位上，许柏发现心情和过去截然不同。
  几天前他可完全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怀了孩子，难怪那个时候时候稍微站久一点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头晕，结果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那段时间他还喝过酒，但好像没怎么影响到孩子。
  检查出来这个孩子挺健康的，似乎将许柏身体的营养都给抢了过去，许柏身体过于偏瘦，营养不良了，孩子倒是健康。
  许柏嘴角笑了笑。
  安静站着，前台从后面出来，也站到了许柏身旁。
  没什么顾忌，偷偷聊会天，还是可以的。
  前台看许柏脸色不好，给了许柏一颗糖，吃点糖，补充点能量。
  许柏不爱吃糖的，想要拒绝，突然转念，把糖给拿了过去，他确实应该吃点糖。
  嘴巴里有点发苦。
  前台问许柏身体好些了没有？
  她知道许柏请几天假是去看病了。
  “好多了。”许柏撒了谎，大概知道这个前台喜欢他，喜欢帅哥那种喜欢，如果直接说他明天就立刻，这个经理的侄女，可能会不开心了，所以还是不说了。
  “那就好，大家一直都在担心你。”许柏之前走的时候，脸色苍白，看着跟得了什么重病一样，女孩还在担心，要是许柏真有什么事，她就把自己的急需给拿出来，虽然不多，但还是真心想帮助许柏。
  既然现在没事了，她的积蓄也算是保住了。
  两人小声说着话，主管出来，看到两人站一块，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没上去阻止，女孩站许柏旁边，将许柏的颜给仔细欣赏过，回到了她的岗位上。
  时间过得比较缓慢，站了会时间，许柏进去喝了口水，出来的时候有熟悉的客人进来，对方知道许柏不在，不过这里环境好，正好在最近有事，就过来了。
  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许柏。
  顾客立刻招呼许柏，许柏快步迎了上去，顾客手一伸，就想要揽许柏的肩膀，许柏往旁边一退，避开了顾客的手。
  顾客的胳膊于是落了空，周围的几个朋友是刚来这里，以前没怎么来过，看到一个服务生居然这么不懂事，还在躲人，有人视线上下打量许柏，长得倒是很可以，不常见的俊美长相，但这么没礼貌，就不合适了。
  以为朋友会生气，结果对方不仅不生气，还笑嘻嘻地去和许柏搭话。
  “几天没见，许柏你好像又瘦了。”陈嵘眼睛落许柏脸上，一张脸，怎么看着只有巴掌大小了。
  “你脸也太笑了，皮包骨似的。”陈嵘张开手，用手掌去和许柏的脸做一个对比。
  许柏知道这人脾气，有点人来疯，经常喜欢自说自话，别人不理他，他也能自己在那里兴奋说很多。
  “还是以前的老位置？”许柏问。
  “是，当然是。”陈嵘盯着许柏的脸，看到许柏的帅脸，白净又美好，让人心情瞬间更愉悦了。
  许柏走在前面，礼貌邀请几人往里面走。
  将几个人带去了一个带有小花园阳台的包间，这里可以喝茶，也可以喝酒，不过一般人来这里，都是喝酒的。
  另外有服务生进来，这是对方负责的区域，酒水提成，都是他再拿，但现在会和许柏分一点，大家也没有异议，如果不是许柏，或许没这么高的提成。
  叫了几瓶酒，这里的酒都是货真价实的好酒，不会有什么以次充好，来的顾客也都是会品酒的，喝得出来好坏。
  酒倒上，给许柏也倒了一杯。
  陈嵘端起酒杯，让许柏陪他喝一杯。
  以往许柏都不会拒绝，会陪客人喝两杯，但这天他连酒杯都没有碰。
  “抱歉，陈总，我现在不能喝酒了。”
  许柏微笑着拒绝。


第9章 堂嫂
  “为什么？”陈嵘倒是好奇。
  “不喝，你看不起谁？”
  陈嵘的几个朋友，可没陈嵘这么好脾气，一个服务的，敢拒绝喝酒。
  “不怕这杯酒倒你脸上啊？”
  陈嵘微微眯眼，许柏要是给一个好的理由，那他倒是不追究。
  可如果给的理由不够好，那今天他大概得生气点了。
  “这里长了个东西，本来昨天都去了医院，结果检查出来暂时不能动手术。”
  话里真假参半，许柏手指指了下自己肚子。
  “那把衣服撩起来，我们看看长了什么东西。”
  一个短卷发的人脚直接踩到了茶几上，下巴抬起，眼神是傲慢的，示意许柏给他们看看他的肚子，到底长了什么东西。
  “站在里面，这样看看不出来。”许柏视线主要看着陈嵘。
  “看不出来是一回事，给看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说是吧，陈总？”
  陈嵘的朋友们，显然都不好打发。
  “是这个道理。”陈嵘这里是不觉得他在为难许柏，他来这边，也算是给许柏带来不少的提成，他出钱，请许柏喝酒，只是一杯，不多，他也不是要灌醉谁，可许柏这点面子也不给他，这也太不识趣了。
  衣服可以掀，况且只是被看一眼，他什么都不损失。
  但是就这么个小事，许柏还真的不做，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做。
  许柏就那么站着，没有动。
  “许柏，你这样可不对哦。”陈嵘身体往前，他眼睛眯起。
  “酒我也可以喝，不过需要经过另外一个人的同意。”
  许柏像是忽然松口，给了这样一个回答。
  “另外一个人，谁啊？”陈嵘没懂了，一杯酒的事，怎么就这样复杂了。
  搞得好像他要对许柏做什么一样，就是一杯酒而已。
  “上班期间，我没法打电话，陈总你帮忙打一个。”
  “好。”陈嵘还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
  拿了电话出来，示意许柏给一个号码。
  许柏记忆里好，已经记下了蒋择的电话，报了串数字。
  陈嵘把声音开了免提，随即就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向了四声，电话接通。
  “喂？”电话那头一把冷淡的声音，似乎听着就有种低气压的感觉。
  “问一下，许柏现在在工作，我请他喝一杯酒，他却说不行，需要请过你的同意，请问是这样吗？”
  陈嵘笑着问电话那头的人。
  对方有所沉默，几秒钟的安静。
  “是。”还真的承认了。
  “这瓶酒价值十多万，一杯也上千，我请他喝，怎么都是他赚了，所以这杯酒，他能喝吧？”
  陈嵘语气是询问的，表情却完全不是，只想知道对方到底什么身份，声音听着年轻，许柏的什么人，陈嵘更加在意这个。
  “不能。”那边异常惜字如金。
  “不能？我听错了？”陈嵘语气里的温和有所改变，变得凌厉起来。
  “他现在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喝酒。”对方总算舍得多说一点话了。
  “不舒服吗？我看着好像挺好的。”
  陈嵘的态度，明显了，是要许柏喝这杯酒。
  “我不同意，你还是要他喝？”蒋择没想过会接到这个电话，有人要逼许柏喝酒，许柏让对方打他电话，蒋择不知道许柏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他非常不开心，甚至想要直接破坏点什么。
  “是，要不给你半小时，你过来我们再聊聊？”
  陈嵘还没喝酒，但状态已经有点疯了。
  “不用半小时，我马上到。”
  “行，我们等你。”陈嵘拿着电话随手一抛，电话落茶几上。
  他端起酒杯，摇晃了片刻，低头喝了一口。
  “你……你男人啊？”
  “不是。”许柏笑着摇头。
  “他说马上过来，怎么，你们约了？”
  陈嵘倒是知道有不少人追许柏，可许柏没多少看得上的，倒是有交往过的，可惜很快就分手了。
  陈嵘自己对许柏也有兴趣，奈何许柏最开始就直接说了，他这人口味高，陈嵘长相不是他的菜，蒙着脸他也嚼不下。
  还真的打击到陈嵘了，导致他有段时间还差点想出国去整容。
  后来还是及时忍住了，追不到许柏，偶尔可以看到人也不错。
  但眼下陈嵘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的一种预感，怎么觉得许柏好像已经有人了。
  而且还是不那么容易分手的。
  陈嵘可真有点嫉妒。
  蒋择不是一个人来的，堂弟蒋荣也在，本来是打算一起出去谈点事，结果许柏没有在会馆辞职，还得做一天。
  一天？
  怀着他的孩子，跑出来工作，累到了怎么办？
  蒋择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直接就过来了，打算将许柏给带走。
  刚下了车，一个电话打来，话题内容可以说让蒋择丝毫没想到。
  一旁蒋荣听到了一点，没听太清楚，看蒋择脸色不悦，似乎和许柏见面后，蒋择的情绪变动比以前大了不少，蒋荣是知道自己堂哥情绪上有点什么问题的。
  开始点心以前发生的事，会不会再次反复。
  蒋荣跟在蒋择身旁，走进了会馆。
  这家会馆他之前倒是来过一两次，后来没什么时间，就没过来了。
  两人快步进去，前台出来迎接。
  蒋荣看前台是个娟秀的小女生，笑着和对方说：“我们来找人。”
  “许柏，他……”
  蒋荣知道的信息不多，转头看蒋择。
  “他现在哪儿？”蒋择径直发问，语气态度和蒋荣截然不同，周围气压极低，随时要爆发似的。
  前台有点心惊，怎么感觉来着不善。
  前台想要做点拖延，好让别的人进去稍微通知一下，蒋择像是看出来前台的意思，他目光锐利又冷漠：“许柏是来辞职的，这一天没必要做，我来带他离开。”
  前台听到许柏要辞职，整个人一愣。
  领班这个时候刚好出来，一看蒋择那外形气场，必然不简单。
  忙笑脸相迎。
  “这位老板，你找许柏啊？许柏现在在招待客人，您先进去坐，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去安排。”
  领班比起前台，要圆滑太多。
  “招待客人？”蒋择听到这话直接就笑了，转过身往里面走，领班想拦一下，蒋择一个阴厉的眼神看过去，领班被震地几乎倒抽一口冷气。
  蒋荣走在后面，拉了下领班的衣服袖子，靠过去和领班说：“许柏他是我哥爱人，他……他身体不好，我哥担心他。”
  怀孕两个字差点说出来，蒋荣狠狠吞咽回去。
  领班相当震惊，许柏和这样的人交往了？完全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既然是许柏恋人，看这衣服穿着也不一般，领班也算知道了一点状况，小跑着上去，将两人领向了一个房间。
  蒋荣上去把门推开，门一开，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蒋荣一眼就看到了许柏，见许柏没有坐着，而是站在茶几外，蒋荣赶紧走进去。
  “嫂……”又差点口快，把嫂子两只喊出来。
  “许柏，你怎么站着，坐，你现在可别这样总站着。”虽然说和许柏才见面不久，加起来也没有一天时间，但蒋荣就是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堂嫂了，和他堂哥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蒋荣想让许柏坐下，可许柏没动，反而转过身和随后走进来的蒋择四目相对。
  蒋择大长腿踱步进来，走到许柏面前，两人个子其实相差不多，但许柏太瘦了，导致蒋择一把抓住他手的时候，看起来似乎要爆发冲突一样。
  “酒喝了？”蒋择问。
  “没有。”许柏摇头。
  “许柏，不介绍一下吗？”
  陈嵘勾了勾唇角，示意许柏介绍一下进来的两个人。
  许柏看向蒋择和蒋荣，还别说，真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两个人。
  “我，蒋荣，这我堂哥，蒋择，这位啊，我堂嫂。”
  蒋荣没客气，往沙发上一坐，伸手就介绍自己还有另外的人，不只是两个，把许柏的身份也给重新介绍过了。
  蒋择眉头拧起来，他看向许柏，许柏听到堂嫂两个字时，没有多少面部变化，蒋择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难道期待许柏会高兴吗？


第10章 许柏男人
  “堂嫂？”
  这个词可让陈嵘他们都笑开了。
  “许柏，你不是说你不在下面吗？怎么现在就成人堂嫂了？”
  陈嵘一脸兴味，那种兴味里，如果仔细看，又可以分辨出一点嫉妒来。
  蒋择？
  倒是没怎么听过的名字，蒋这个姓他熟悉，可是好像没有蒋择这号人。
  不少人都在好奇，许柏如果身边有人会是谁。
  今天还真的让他给遇见了，就是真意外。
  许柏也有为爱做零的这天？
  陈嵘当时就有一种好像过去被许柏给欺骗的感觉。
  “没事就走了。”蒋择拉着许柏的手，就把人往门外带。
  结果他走了两步，许柏没有动。
  蒋择猛地回头，盯着许柏的脸。
  “什么意思？”
  蒋择让许柏给个说法。
  “电话里我已经说过了，蒋总你应该不至于看不明白吧？”
  许柏伸手去拿开蒋择的手指，但是蒋择忽然稍微用力，把许柏给拉到了怀里，许柏身体撞过来，蒋择眸光微闪，及时将许柏的腰身给扶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落在屋里其他人眼里，只有一种两人当着众人动作亲昵。
  “许柏，你不是在上班？上班期间可以谈恋爱啊？”
  陈嵘提醒许柏别忘了他现在什么位置，别认不清。
  他之前不计较，那是因为知道许柏一个人，也没接受别人，既然大家都没机会，那倒也好。
  谁料到，现在许柏男人跑出来，还堂嫂？
  怕不是要笑死人。
  “蒋荣？这个名字倒是有点熟悉。”一头段卷发的青年总觉得哪里听过一样。
  “怎么不熟悉，和我字一样。”
  陈嵘冷笑了一声，他倒是不介意别人和他一样，完全一样都行，可这个情况下，还和他一样，就让他心底极其不爽了。
  “你想带许柏走？可以啊，这杯酒你替他喝了。”
  陈嵘突然站起来，拿过刚才给许柏，但许柏碰都没有碰的酒。
  许柏盯着陈嵘，眼神里闪烁异样。
  “你是？”蒋荣这个时候出声。
  “陈嵘，盛华大厦是我的。”那算是雁北最著名地建筑物之一，但凡到过这里，基本都不会不知道。
  “哦，那你很有钱啊。”
  蒋荣似乎很惊讶，像是没见过这号人物一样。
  陈嵘一看蒋荣这表情，笑容有轻视了一分。
  “喝吗？要是不喝，今天你们走出这个门，后面有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陈嵘在威胁人，明晃晃的威胁。
  蒋择淡沉的眼往陈嵘脸上落，他这辈子活到现在，可以说从来没人能够威胁得了他。
  眼下出了这一个，因为许柏来威胁他。
  蒋择笑了，挺有趣的。
  “你……准备做什么？”说给他听听，他看是什么样的威胁。
  “也没有什么，可能就现在你说拥有的，忽然就没有了而已。”
  “至于许柏，欠了几百万，债主似乎挺好心，没有催的太急，也许下一刻会改变主意。”
  陈嵘这样说，已经是明显的不打算随便善了了。
  “蒋荣，是你，你怎么处理？”蒋择问蒋荣的意思。
  蒋荣忽然被堂哥给点名道，本来还坐着，忽然就坐直了声，两手放膝盖上，跟个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一样异常端正。
  “哥你给自己当老板，蒋家在银行里的存款，要是真没了，我想银行也得跟着没。”
  “至于说高利贷，什么高利贷？现在是法治社会，敢胡乱催债的，我看适合送玫瑰金一副，外加标准制服一套。”
  蒋荣回答完问题后，小心翼翼看向堂哥，不知道这个答案他满意不。
  “勉强可以。”蒋择点了头，对于蒋荣的答案，算是一般满意。
  陈嵘已经皱起了眉头，端着酒杯的手，手指突然用力，正想把杯子里的酒给泼出去，泼到蒋择那张过分帅的脸上，太帅了，站在那里就好像在说，我和你们不同，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陈嵘眼底迸裂出愤怒的火焰，就在他准备伸手泼酒时，一旁的卷发朋友突然摁住了陈嵘的手。
  陈嵘眼神恶狠狠瞪过去，朋友却朝他轻微摇头，同时表情变得奇怪。
  “蒋荣，我好像想起来了，蒋氏集团的？我应该没猜错吧？”
  卷发方为堆砌出了笑脸，他家最近还和蒋氏集团有点合作，要是对方真的是蒋氏集团的人，直接就冷脸闹开，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们见过？”蒋荣抬起下巴，刚刚似乎还低调的眉眼，这会忽然就高调起来，哪怕还坐着，看人的视线却已经有点俯视了。
  “上个月朝皇阁开店的时候，我去了，好像在那里见过蒋少，只是隔得远，你身边人又很多，我就没靠近了。”
  方为给了个解释。
  “好像是有那么一次。”蒋荣笑了笑，伸手把那瓶十多万的酒拿到手里摇了摇，晃了晃。
  “这酒味道我觉得一般，改变有时间可以到我家来，我存了不少好酒。”
  蒋荣直接向方为提出了邀请，只是这里的邀请，有别的一层意思。
  “好啊，什么时候有空我会去的。”
  方为答应了，但没有要蒋荣的联系方式，这就是一种回答了。
  “我看也没事了，你们玩，我们先走了。”
  蒋荣起身，既然已经有人认出他了，那么后续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那就真的会有点事了。
  蒋荣走到堂哥面前：“哥，许柏，走了。”
  蒋荣走到门口，但屋里两人却还是没动。
  蒋择盯着许柏：“要我绑你走？”
  淡淡的一句话，可如果许柏真的再不动，他会真的把人给绑走。
  陈嵘在茶几后站着，怎么有种好像他根本就无法介入到许柏和蒋择之间的感觉。
  蒋氏集团吗？
  许柏可真会找人，一找就找到了雁北最有权势的人了，就算是雁北市的市长，见到蒋家的人，怕都要给点笑脸。
  蒋家，现在虽然经常，但往上面数，有点特别背景。
  陈嵘那瞬间，只有一种无力感。
  心底极其不甘心，但不甘心之外，他也知道自己和蒋家区别有多大，百个他也追不上蒋家。
  “我在工作，已经答应的事，我不想随便食言。”许柏给的这个解释。
  蒋择注视许柏的眼，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光了，阴沉到了极点。
  就在蒋择似乎立刻就要发怒时，许柏突然往前一走，他凑近蒋择，在蒋择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过后，蒋择眸光一颤，放开许柏的手，转过身就快步离开了。
  门口蒋荣站着，堂哥走得太快，什么都没有说，也不带许柏离开。
  许柏不是怀着孩子吗？
  看月份应该不大，这个时候应该特别小心才是，如果有什么闪失，对他们蒋家来说都是损失。
  蒋荣有种预感，他哥只会有这个孩子，或者说只会有这个人和他生的孩子。
  “哥……什么情况？许柏？”
  蒋荣不知道许柏和他哥说了什么，完全一头懵。
  “我晚上两点下班，明天就不会上了，就今天几个小时，不用太担心我。”
  对于蒋荣这个前任的弟弟，许柏倒是比和蒋择时态度要温和太多。
  “好吧，我会安排人来接你，你，自己注意啊，累到了就及时休息。”
  蒋荣非常关心许柏。
  “我知道。”
  蒋荣和许柏道了个别，快速离开，去追他堂哥了。
  房间里恢复到宁静，没人说话，许柏看了眼茶几上放着的酒杯，里面装了半杯酒。
  “不是我不喝，是我身体确实不能喝，起码这半年多，都喝不了。”
  “对不起，打扰到陈总你的兴致了，我让其他同事过来，就不打扰你们了。”
  许柏道过歉后走出了这个房间，没有人阻止他，得知他和蒋氏集团的人有关系，已经没有人会阻止他了。
  离开后许柏叫了另外一名同事，让他到陈嵘他们那里服务，他就回前面了。
  去的时候，蒋荣还在，没有离开。
  但是蒋择的身影没有了。
  蒋荣在和会馆经理说话，看到许柏出来，招手叫许柏。
  许柏不急不快地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嘤，一定努力甜起来，发现蒋荣戏份太多了，马上让他下线出差，不然夫夫感情不好发展，嘿嘿嘿


第11章 告白（修）
  经理朝许柏看过来，许柏还是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反观经理，当时的神色可以说算得上惊讶和有点慌张了。
  许柏和蒋荣认识，还关系不一般，蒋荣的堂嫂，但是许柏欠了几百万，这事又怎么说？
  经理没敢追问太多，见到许柏，立刻就让许柏可以下班了，工资马上结给他都可以。
  许柏却摇头拒绝，他喜欢这里的环境，既然答应再工作一天，他就不会食言，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改变主意。
  这分明就是一种固执了。
  经理想要再劝，许柏已经自己站到了门口，有客厅进来，许柏微笑着迎接客人，带客人到里面安排包厢。
  经理当时恨不得自己来，被蒋荣给阻止了。
  “随便他吧，看他真的挺在意这份工作，要不是……发生了一点事，估计他不会辞职，就麻烦经理你多照顾下许柏了。”
  “不要有任何闪失，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可能这家店，开不开得下去都另说。”
  蒋荣语气和善地说，话的内容只让经理想要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开玩笑的，不用紧张。”
  蒋荣笑着拍拍经理的肩膀，他不说这句话还说，一说，经理身体都在发抖了。
  蒋荣往里面看，已经没有了许柏的身影，这样叮嘱了，应该不会有事，蒋荣快步离开，蒋择在楼下车里坐着，一进车里，蒋荣就闻到烟味。
  蒋荣视线微微往蒋择手腕上落，被衣袖给遮着，但他同时隐约闻到了一点烧焦味，皮肤被烫焦的味道。
  知道堂哥什么性格，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蒋荣坐上驾驶位，汽车发动，开上了街道。
  今天不是周末，但来的客人挺多的，本来经理一般是不会出来接待的，这天却相当地积极，看到有客人进来，他去安排人，让许柏到后面坐着休息会。
  许柏知道经理现在对他的看法已经变了，确实站得久了，脚腕酸，许柏去了休息室，坐在凳子上，靠着墙壁，许柏弯腰按着小腿肚。
  以前站一天都没事，现在半个小时，就不太舒服了，也还好只是一点酸麻，不是太严重。
  许柏休息了一会，很快走了出去。
  他对待工作尽心尽责，是合格优秀的员工。
  一直忙到半夜两点多，许柏下班。
  换了工装，许柏出去，经理叫住了许柏，直接给了许柏一张会馆的黑金卡，以后许柏可以随时过来，他自己或者朋友都行，算最低的会员价。
  这卡看着是给许柏的，但其实也是给另外的人，姓蒋的人。
  “谢谢经理。”许柏道谢。
  “随时可以过来，到时候就别叫经理了，大家是朋友。”
  经理和许柏拉着关系。
  “好。”许柏把卡收好，经理将许柏给送出去，送到外面停在路边的汽车，经理还上去将车门给打开。
  司机也走了下来，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许柏坐进车里，摇下车窗，经理微笑道：“工资明天结算后，全部打你的卡里，到时候你查看手机短信就好了。”
  “麻烦经理了。”许柏显得十分礼貌。
  “那就不送了。”
  许柏点点头，汽车开走，司机往后面瞥了一眼，询问许柏：“许少是直接在这附近开个房间，还是回去？”
  回去的话，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在附近酒店开个房间，几分钟就到。
  “回去。”也不差这半个小时。
  许柏不怎么喜欢住酒店。
  司机专心开车，凌晨深夜，整个城市都像是安静了下来。
  许柏靠在车门边，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城市街道，手机里这时来了短信，是许柏以前海塘里的鱼，没怀孕那会的，他工作之后还能有精神出去玩，喝酒熬通宵，有人喝醉酒了，凌晨不睡觉，跑来短信和许柏告白，许柏就大概扫了一眼，随后就删了，要是没怀孕，也许可以玩玩，现在自己是孕夫，还是收着点。
  回到蒋择家，屋里灯是亮着的，早上过来的佣人阿姨已经在家里住下了，住在一楼。
  还没有睡觉，一直等着许柏。
  许柏走到客厅，看到阿姨没睡，还是惊讶的。
  “小许，饿了吗？阿姨给你煮点宵夜？”
  蒋择打过电话，说了许柏这个时候回来，让阿姨多照顾，他不让许柏知道，哪怕自己还深深爱着这个人。
  阿姨于是一直等着。
  “不麻烦了，周姨你也赶快去睡，以后如果我回来得晚，你不用刻意等我。”
  让一个人这样等他，就算对方是拿了工资的，许柏心底还是过意不去。
  “没事，我本来就睡眠浅，晚上经常起夜，那你上楼收拾早点睡，不早了。”
  阿姨说着去接了杯热水，不是递给许柏，而是端着往楼上走，放到许柏的床头。
  许柏走进卧室，阿姨又过去将窗户关了点，窗帘也拉上。
  “明早需要我晚点叫你吗？”这么晚睡，明天肯定起的晚。
  “早点，八.九点可以。”许柏还要起来吃早餐，他一日三餐什么时候都保持着规律。
  “嗯。”阿姨走出去，把门给带上。
  许柏困倦得不想洗澡了，换上睡衣，洗漱过后，就躺到了床上，关了灯，一片漆黑袭来，漆黑里许柏却睁了会眼睛，随后才闭上。
  第二天许柏是被蒋择给叫醒的，蒋择原本去公司，不是顺路，中途突然让司机开车过来，到了家里，阿姨在楼下做饭，看到蒋择回来，阿姨立刻笑脸招呼，饭快好了，阿姨说她上楼叫许柏，蒋择阻止，他上去就好了。
  来到二楼，蒋择在敲门前犹豫起来，许柏就在里面，他昔日恋人，他现在的孩子，都在里面，那一刻蒋择居然迟疑了，想让许柏再睡会，他昨天回来得很晚，但不吃早饭，又担心许柏身体会不舒服，就这样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蒋择自己就笑了，他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还会担心吵到许柏，他们现在就是最简单的金钱关系。
  蒋择抬手敲门，没应答，说了句他进去了，就把门给推开了，门没有反锁，一推就开。
  蒋择进屋，看到许柏还在睡，就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面走，蒋择又抬手叩门。
  打着哈欠，许柏睁眼醒来，他问几点了。
  蒋择说九点半了。
  许柏哦了一声，从床上下来，正要穿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眸光一颤，看向了门口高大冷峻的男人，他刚醒，整个睡颜惺忪，看着似乎没有多少平时透露出来的那种淡漠疏离，反而有种过分得柔軟。
  蒋择落在身旁的手指用力一弯，面上无波无浪。
  “记得一会下楼吃早饭。”
  蒋择提了一句，没有多说其他的，转过身就走了，许柏拥着被子，等蒋择的脚步声远离到消失，他才笑了一笑。
  下课楼，阿姨询问蒋择是否吃过早饭，蒋择来之前就已经吃了，公司还有工作，蒋择回来和离开，中间似乎十分钟都没有。
  坐到车里，汽车启动起来，蒋择卷起手腕，被袖扣遮掩的地方，最近新增了不少的疤痕，不深，只是烫痕，蒋择靠在车椅上，沉沉呼出一口气。
  任何时候，他都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去伤害那个人，那个现在怀着他孩子的人。
  等到许柏下楼的时候，蒋择已经走了，安静吃过早饭，突然间空下来，许柏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12章 威胁（请重看）
  许柏刚觉得自己没事，也确实闲了一整天，这一天许柏就没怎么出过门，最多到小区里逛过，然后回来，吃饭休息。
  第二天，辞职后的第二天，许柏也以为会像昨天那样，特别无所事事。
  到了下午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是陌生人，是会馆里的一名前同事，最后一天工作时，许柏从陈嵘他们所在的房间离开，叫的就是这名同事进去。
  对这个同事，和许柏算得上是朋友了。
  之前许柏经济拮据，同事二话没说，哪怕许柏没有和他说自己缺钱，同事居然就给许柏赚了好几天，同事本来自己也负有房贷，家里家人身体不好，经常去医院，却相当善良，直接给许柏几千块，还让许柏可以不用还了。
  那点钱，说起来其实杯水车薪，许柏没有要，当场就退了回头，但还是和同事表达了感谢。
  后面工作中，两人也经常关照对方。
  这次同事打电话来，许柏本来以为或许是同事见他离开，大家有点感情，所以约他出去吃个饭。
  谁知道电话一接通，同事哽咽，透着害怕的颤抖嗓音就传了过来。
  “许柏！”颤巍巍的声音。
  听到对方的哭腔，许柏脸上的平和就沉了下来。
  “什么事？”怎么突然间哭着给他打电话。
  许柏想到过去一次，同事被一个发酒疯的客人直接拿烟灰缸砸身上，那会他额头都流血了，但是别说哭了，反而让大家不用担心他。
  现在同事在电话那头哭，许柏拧着眉头，难道是和女友分手了？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许柏想不到其他的了。
  “许柏，我……”同事支支吾吾，好像状态很不对劲。
  “到底什么事，你说？我可以帮忙的，我一定帮。”
  要是放以前，许柏自己也负债累累，欠一身债，自身难保，不可能帮别人，但眼下情况有点不同了。
  他住在蒋择这里，稍微请蒋择帮点忙，就算是为蒋择的孩子，蒋择是不会拒绝的。
  “许柏，对不起，我，我……”
  同事半天不肯说具体什么事，许柏直接给时间限制：“再不说我挂了。”
  同事被许柏这么一激，立刻就明说了他遇到的事。
  “我欠了十多万，陈总说看在大家是熟人的份上，可以打个五折，但是也有八万多，两天之内拿出来，不然、不然他就要找人去我父母那里要。”
  “许柏，我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上个月我爸摔了一跤，你也知道的，八万多，我真的拿不出。”
  “会馆那里，我欠了经理几千了，不可能再去借，陈总的意思……”
  “他怎么说？”
  陈总，不用问具体是谁，许柏都瞬间就猜到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可以说闹得不怎么愉快。
  许柏大概知道陈嵘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放手，但是没想到他他竟然会这样做，通过威胁许柏的同事，来给许柏一点警告。
  “许柏？”电话突然被人接手了，换了一个人，光是听声音，就异常熟悉。
  “陈总。”
  “许柏你和这个同事，感情一般吧？你不用管啊，他自己手脚不利索，倒酒的时候手抖，我十几万的酒，被他给倒了。”
  “让他赔一半，已经算够意思了，也不能一分不赔吧？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嵘玩笑的嗓音传来。
  许柏不是那么傻的人，电话既然打到了他这里，酒怎么倒的，都是陈嵘他们说了算，本质上就是因为他，因为他和同事关系近，所以陈嵘他们在同事身上着手。
  只能说，确实挺会找人的。
  “我知道陈总的意思了，陈总现在在什么位置？”
  他得过去一趟，电话里解决不了事。
  那名同事，可以说突然欠上八万多块，就是无妄之灾，是因为许柏才被陈嵘他们盯上的。
  “不在会馆，在我家，许柏你现在……可以出来？”陈嵘话里有话，许柏都搭上了那么有权有势，在雁北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人，来他这样的小地方，他怕屈尊了。
  “可以啊，我人身又没受到限制，陈总家在什么位置？”
  许柏笑着问，眼底没有多少笑意。
  陈嵘随后把地址给了许柏。
  挂了电话，许柏起身出门。
  蒋择给许柏安排了车和司机，方便许柏随时出去，许柏离开时和阿姨提了一句，另外坐进车里后，也跟蒋择发了条短信。
  虽然说事情是针对他的，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还好，但是加上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不是他自己的事，也是蒋择的事。
  “有点事，我出去一趟，去前天的陈总家。”
  许柏直说了，没有隐瞒。
  短信刚发出去几秒钟，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具体什么事？”那天那个人，蒋择印象极其不好，他不至于看不出来，那个人对许柏有想法。
  他当然知道许柏性格，许柏不会随便让人欺负到他的头上，但是现在许柏是两个人，肚子还有一个，他一个孕夫，蒋择有的时候甚至想直接将许柏给控制在家里，哪里都不准许他去。
  “小事，我应该能够处理，要是处理不了，再请你出面。”许柏在这些事上，不会有多少固执。
  本来这事，也跟蒋择有关系。
  要不是他的种在他这里，他那天也不至于拒绝陈嵘的酒，喝了那杯酒，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行，你自己注意。”
  这话听着像是蒋择在让许柏注意点，别伤着他的孩子，实际上，也是蒋择在担心许柏。
  许柏没在意，挂了电话，汽车往陈嵘家开。
  陈嵘的住处，也是别墅，甚至比蒋择这边好像豪华不少。
  去的时候，别墅里人很多，像是在开宴会一样。
  许柏从门口进客厅，一路上接收到了不少的视线。
  很容易就在沙发上找到陈嵘的身影，那边酒吧的几张熟面孔，今天似乎也都在。
  同事？
  许柏找了一下，同事换了平时的服装，许柏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其他人都坐着，同事站着，背脊弯着，像是压了千斤重担般，看到许柏来了，同事立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眼底顿时亮起光，但随后，同事泛红的眼眶里，又有许多歉意涌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他自己贪慕虚荣，陈嵘说有朋友生日，所以电话邀请他过来，说是觉得他这人不错，可以交个朋友。
  同事自己太飘了，根本没看清楚，陈嵘压根就不是想和他交朋友，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差别，其实也很难成为朋友。
  但他还是来了，他今天是晚班，一会才上班，本来想过来玩玩，多认识一些人也好，谁知道发生了意外，他把一瓶昂贵的酒给撞倒了。
  似乎是自己不小心，似乎又好像是有人拌了他一下，当时他酒喝得多，有点恍惚，记得不清楚，现在因为害怕，酒已经完全醒了。
  八万多，他一时间真的拿不出来，陈嵘说可以给许柏打电话，他喜欢许柏，许柏要是可以来，只要走到这个屋里，那钱就可以再缓缓，不用两天内，半年也可以。
  同事没有选择，高利贷他不敢碰，身边就有人碰了，结果后面直接栽进去了，他有家人，还有恋人，已经准备和恋人结婚了，这个时候他不想碰高利贷。
  许柏只是来一下，他那么聪明，没有人可以欺负到他，同事于是给许柏打电话。
  许柏直接就来了，同事感激又心里相当内疚，觉得对不起许柏。
  许柏往沙发那里走，径直走到了陈嵘面前，陈嵘身旁一个人立马有眼力见地给许柏让开了座位。
  “坐。”陈嵘一看到许柏，脸上的笑就加深了。
  蒋择的情人？
  那个人，蒋家的太子爷，最近刚回国，许柏就和对方在一起了，许柏手段可真厉害。
  “怎么解决？”许柏问。
  “不用解决。”陈嵘眼睛就凝在许柏漂亮的脸上，露骨又不加掩饰的企图。
  “不用解决？”
  许柏没懂了。
  “你来了，你大驾光临，就值八万块。”
  陈嵘笑眯着眼道。
  “这样的话，那他就必要待这里了，好像你晚上还有晚班？”
  许柏转头看向同事。
  同事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许柏的意思：“是，我今天晚班。”
  “上晚班白天不多休息，跑出来玩，你精神可以啊。”
  许柏话里话外都有点玩味。
  同事眼神颤着，他以后不会来了，好好工作，好好拿提成。
  “你就先走吧，你在这里我看陈总和大家也玩得不好。”
  许柏就这样赶人走了。
  同事心里一万个想逃，可是颤巍巍地去看陈嵘，屋主没发话，他不敢跑。
  “让你走，耳聋了？”本来找个人就是为了许柏，许柏能来，他的用处就没有了。
  陈嵘冷漠地厉声说。
  同事疾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许柏刚好这个时候又望过来，他嘴角浅淡的笑，坐在一群人中间，尤其是陈嵘，虎视眈眈的，可许柏别说一点拘束了，整个人神态看起来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又闲适。
  同事掉头离开，许柏肯定可以处理，起码比他能力强。
  同事离开了，许柏留了下来。
  一换一是似的。
  “今天也不能喝酒？”陈嵘挑着下巴问。
  “这大半年都不行。”许柏回到。
  “哦……”
  陈嵘尾音拉得长长的。
  “你来我这里，你男友知道吧？”陈嵘目光尖锐打量许柏。
  “知道，来之前打过电话。”
  “呵，你们倒是感情好。”陈嵘说。
  “酒不能喝，白开水行吧？这杯你喝了，然后你想走，可以随时走。”
  陈嵘指着茶几上一杯白开水，似乎是刚刚倒的，还冒着热气。


第13章 麻烦
  许柏看向了水，就喝一杯白开水，然后就算完了？
  “加了点东西？”
  许柏直接开问。
  “许柏，有时候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是吗？我倒觉得比自以为的聪明，好太多。”
  许柏话不尖锐，可刺人是真的刺人。
  陈嵘嘴角的笑渐渐收了起来。
  “我可以这样一次，也可以两次，这次是八万块，你说下次多少？八十万怎么样？”
  明晃晃的威胁了，如果许柏不喝这杯水，那陈嵘就和他没完，不会直接对付许柏，可是许柏那些同事，好像许柏和前台女生比较好，也许还可以找对方。
  “那个前台……”陈嵘稍微提了一句。
  “陈总。”许柏调整了一个坐姿，本来是背脊笔直坐着的但，这样分明不太舒服，许柏肚里有个崽，似乎过于笔直了，有点坠感，他往沙发后面靠，整个人身体都松懈了下来，正好旁边还有靠枕，许柏拿过来放自己腰后。
  陈嵘，包括屋里大家都看着许柏这番动作，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被威胁，怎么好像这里是他的主场一样。
  陈嵘目光阴郁，他本来想拿捏许柏，这个人，当初在会馆工作那会，就表现出一种凛然的姿态来，不卑不亢，好像谁都无法使他弯折。
  现在又是这样。
  现在背后有蒋择了，以前什么都没有，却还能那样高傲，陈嵘真的将碾碎许柏的高傲，哪怕得罪蒋择也没关系。
  “你要说什么？”
  陈嵘示意许柏有话就说，不用和他卖关子。
  “你才为什么我会和蒋择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陈嵘没好气地说。
  “我和他以前就交往过，大学那会，我们交往了两年多。”
  “所以，旧情复燃了？”陈嵘倒是没想到许柏原来早就和蒋择认识。
  “倒也不是，另外的原因，这个原因，比旧情还有特殊，特殊到别说蒋择了，蒋家可能都会特别在意我。”
  许柏话里意思够明显了，陈嵘如果再不收敛点，就是和整个蒋家对上，没有多少好果子吃。
  “许柏，你威胁我啊？”
  “我怎么敢？明明是陈总你先威胁我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陈总你这么逊啊，不开心了，你直接找我啊，找别人算什么？”
  “有点让人看不起哦？”
  “八十万，少了，我看八百万，八千万都可以。”
  “许柏！”陈嵘声音骤然阴厉起来。
  “我今天可以让你走不出这个房子，你信不信？”
  陈嵘几乎咬牙切齿，他没被人这样当着面嘲讽过，周围还有这么多人，陈嵘只感觉到那点喜欢许柏的心，在这一刻都裂了。
  “我信，但是，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哦，是一根头发，别说你，这里所有人在雁北，可就都待不下去了。”
  “许柏，他有那么在乎你？”
  方位看了会戏，插了话头进来。
  “不知道，要不你试试。”许柏一脸地反而在催促众人。
  方为盯着许柏，像是在衡量许柏话的真实性。
  陈嵘捏着拳头，指骨咔咔作响。
  许柏伸手把茶几上的水杯给端了过来，端到面前，他脸颊靠近，有人以为他要喝水了，许柏却只是闻了闻。
  水里加了点药，可以让人兴奋的药。
  许柏当然闻不出来，他还没有这种能力，可知道里面一定有东西。
  嗅了一下，没嗅到什么异常，许柏手腕翻转，杯子里的水全部倒在了地毯上。
  “地毯脏了，洗过后可以发个账单给我。”
  “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这里气味太难闻。”
  烟味香水味，太多味道糅杂在一起，许柏刚进屋那会，就已经不舒服了，有点想吐。
  许柏站起身，有人立刻跟着起来，拦住了许柏。
  许柏也不强行绕过去，他转过身，视线往下落，俯视着沙发上的陈嵘。
  “陈总，再说一次，你不是我的菜，你去整容了，整成我喜欢那种，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身上的气味，我也不喜欢。”
  陈嵘目光已经彻底阴狠起来，忽然他蹭得站起身，两步就跨到许柏面前，陈嵘呼吸是沉的，他一把扣住了许柏的手腕，眼底红血丝弥漫出来。
  “许柏，你真的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陈嵘攥着拳头，就要往许柏身上砸，许柏早就有准备，一个侧身，反倒是他忽然就发力，把陈嵘给过肩摔，摔了出去。
  陈嵘被摔得个解释，身体砸地上，沉闷声响。
  其他人都愣住了，可这还没完，许柏操起茶几上一个酒瓶，炸裂声音过后，酒瓶碎裂，尖锐的玻璃尖抵在了陈嵘的眼前。
  陈嵘眼睛眨动，似乎眼皮都能触碰到玻璃尖。
  陈嵘眼底浮出一丝惊恐来。
  “哈哈哈，开个玩笑，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谈谈就好，不要用暴力。”许柏自己刚用过，现在还拿玻璃尖抵在陈嵘眼睛上，他却再说别用暴力。
  “陈嵘，我什么都不怕，别和我玩，你玩不起。”许柏突然扬手，猛地往下刺，陈嵘惊恐到猛地闭上眼睛。
  疼痛没有袭来，陈嵘缓缓张开眼。
  许柏已经不在他面前了，开门声响起，片刻后关门声又接着来。
  陈嵘坐在地上，额头一滴冷汗滚落了下来。
  司机在外面等着，不是一直在车边等着，而是绕着别墅走了一圈，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站在窗户外面，可以将里面发生的事都给看到眼里，司机相当诧异，许柏看起来瘦高的一个人，结果居然这么凶狠。
  换成别人，怕是早就喝了那杯水了，许柏别说喝了，直接把威胁他的人给撂倒在地。
  许柏出来，司机看向许柏的视线已然有了点不同。
  许柏坐到车里，给蒋择发短信：“没事了，我现在回去。”
  蒋择片刻前接到过司机的电话，知道许柏是怎么把事情解决的，似乎比起以前，许柏的行事风格更加迅速和暴力了。
  蒋择回了一个字：“嗯。”
  许柏回到家里，心情不错，看来安胎的日子，也许也不会太无聊。
  毕竟他认识很多人。
  而陈嵘那边，好半天大家才反应过来的，有人去抚陈嵘，被陈嵘阴郁的眼神给震到了，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朋友方为坐到陈嵘身边，他手放陈嵘肩膀上：“看来这是道硬菜，你啃不了，继续啃下去只会崩牙流血。”
  “算了，一个男的而已，真要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另外给你找。”
  “不就是想睡一次嘛，男的其实也就那样，有什么好睡的，哪有女人搂着舒服。”
  方为在安慰陈嵘，其实也知道以陈嵘的性格收不了手，这口气他咽不下。
  但是方为这里，怎么说来着，他可没打算因为一个人，和蒋家起冲突，得不偿失。
  赚钱玩乐，玩他们自己的不好吗？
  方为拍了拍陈嵘的肩膀，同时招呼大家继续玩。
  陈嵘坐了一会，直接离开了客厅，他去了楼上，到了房间里，陈嵘发狂般摔着屋里的一切东西。
  夜里蒋择回来，许柏主动找蒋择说话，虽然白天是解决了，他相信不算是真的结尾，后续他不想再和陈嵘有接触，免得来来回回，他奔波到。
  于是把事情和人都交给蒋择。
  “我想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也许后面还会有事，我倒是不怕，但这里这个……”
  许柏指着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还是麻烦你再做个收尾。”
  “那个人喜欢你。”蒋择盯着许柏撩人的丹凤眼说。
  归根结底，还是许柏招惹来的。
  “我知道，我早就拒绝他了，他不是我的菜。”许柏摊手。
  许柏回答得太过坦然，反而让蒋择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行，他不会再出现了。”
  蒋择也不可能让一个对许柏有企图的人再和许柏有接触。
  “我可能招惹的人有点多，之后说不准还会有点事。”
  蒋择只感觉到心底堵着东西。
  “这几个月你别出去乱玩就行。”去酒吧和人一夜q，他就是最好的一个证明。
  “好，我会听话的。”
  许柏表现得很顺从，那双眼可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蒋择的手段雷霆，直接给陈嵘乃至陈嵘家施压，导致陈嵘亲戚长辈都知道陈嵘突然惹到了蒋择，别说一个陈家，十个都撼动不了蒋择。
  为了保住家业，陈家的人立刻轮着来给陈嵘说事，陈嵘自己本来手里有投资，别说赚钱了，几千万眼看着就要背身上了。
  也就十多天时间，陈嵘算是知道自己和蒋择差距有多大，自己有不自量力。
  认清一切事实后，陈嵘自己离开了，开车出去自驾游，没法在雁北继续待下去，出去算是躲避，也算是散心。
  许柏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养胎。


第14章 拒绝
  许柏很少出门，反正就几个月，他可以稍微忍忍。
  就是太过没事，整天都在睡一样，随时都睡不醒。
  这天许柏没上楼，在客厅看电视，后来困了，就搭着毯子睡在沙发上。
  睡得迷迷糊糊，身边似乎有人，许柏刚好那会其实做了个梦。梦到了之前在酒吧里的场景，于是没多想，伸手就把身边靠近的人往下拽。
  蒋择提前回来，看到许柏在沙发睡，本来想提醒许柏上楼，结果许柏突然拉他。
  蒋择跌下去，及时抓住沙发，以免自己圧到面前这个孕夫。
  许柏眨眨眼，算是清醒了，可清醒了，却还是没松开手，反而问蒋择：“要不要接吻？”
  蒋择一愣，盯着许柏的眼算不上和善了。
  “不要吗？我以为你一直都想的。”
  许柏手指顺着蒋择手臂往上，已经摸到了蒋择的脸。
  他那双眼尾微微上扬弧度撩人的丹凤眼，此时潋滟着春.色。
  他在勾引蒋择，明晃晃的勾引。
  蒋择却脸色越加阴暗了，许柏眼底，都是一种慾求不满似的。
  蒋择猛地扣住许柏的手，拿离开他的脸。
  “我可以给你叫人。”蒋择声色冷厉。
  “叫人？那还是算了，我不喜欢那类型。”许柏婉拒。
  “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挑。”酒吧里遇到个人都能拉去酒店，怕不是第一次。
  “我突然忘了问，这么几年，你有怀过别人孩子吗？”蒋择其实知道，许柏就肚里这一个孩子，但是许柏这个无所谓和谁接吻睡的态度，让他心里极其不悦。
  “我要说有，你会怎么做？”许柏还是躺着的，而蒋择在他上方，两人姿势亲密，可彼此神态已经不柔和了。
  “不会怎么做，祝福你。”蒋择微笑。
  他有点控制不住，声音有丝嘲讽。
  “毕竟你喜欢拿孩子换钱。”
  蒋择话越说越刺耳了。
  他等着许柏和他生气，比起许柏随意的态度，他其实希望许柏生气。
  “你还真提醒我了，一个孩子600万，虽然这个贵了，但别的人，应该也可以出一点钱，百万肯定还是有的，这条发财路可以。”
  许柏才不会因为蒋择一两句话就生气，他只会让蒋择自己后悔惹到他。
  蒋择眼底一片深暗了，盯着许柏的眼，像是咬狠狠掐住许柏脖子一样。
  “不接吻吗？不接的话，就让开。”许柏猛地推开蒋择，从沙发上起身，他往楼上走，走的极其快，眨眼间就没影了。
  蒋择被扔在客厅，他一把抓住自己手腕，手指往皮.肉里抠。
  这天闹得不欢而散，蒋择当时就转脚离开。
  许柏也不会去让人回来，他一个人，乐得轻松，许柏似乎尤其擅长怎么伤害一个人。
  许柏和父母关系一般，小时候他基本都是跟着外婆一起，大了到，才到父母身边。
  公司破产的时，家里人知道，但就算是一家人，感情不深，父母也没怎么帮他。
  其实也主要是许柏自己，他自己导致公司破产，他得自己一力承担，也没有埋怨父母，毕竟他们又有了新的孩子，有着相同的血缘关系，但似乎父母对许柏的弟弟更加关心在意，大概是因为一直都养在身边。
  不像他，虽然是他们的孩子，但走到那个家，却好像是外人一样。
  怀孕的事，没有告诉父母，也不会告诉他们，许柏手机甚至拉黑了父母电话。
  和家里断了联系，无所事事，外出也不知道找谁，许柏手机里倒是有很多电话，但凡他主动联系谁，必然会有人立刻就冲过来。
  他有很多追求者，尤其是破产后，一些原本好像根本不可能的人，竟然也喜欢许柏。
  只是许柏没有接受他们，他不喜欢和熟人谈，哪怕是酒吧随便遇到的人都好，这样一来，大家都是玩玩，才不会认真。
  许柏没拿手机，就放在茶几上，走出房子，到了后院，就坐在后院的长椅上。
  在后院坐了许久，这里后面是一个大学城，一墙之隔外就是高校，环境清幽又安静，许柏享受着这份安宁。
  突然间围墙外有只小猫咪跑了进来。
  一只长毛的三花猫，猫咪，一开始看脸，是很小巧，但当它身体从草丛里出来之后，许柏盯着猫咪的腹部，那应该不是吃太多，肥胖，猫咪的腹部，有点往地上垂，三花猫小心翼翼地往院落里走。
  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类，这里它经常来，熟门熟路，只是几天前好像还没有人，今天却有了。
  猫咪绕着边走，许柏盯着茂密，很多人喜欢养宠物猫，或者说是品种猫，因为长相好看，眼前这只猫咪，不是品种猫，就是再常见不过的野猫，身上花型黑黄白，色泽并不规整，属于凌乱型。
  但许柏看到猫咪的一瞬，尤其是看到它一身的长毛，并不比许柏见过的品种猫颜值要低多少。
  猫咪绕了小半圈，之后朝着许柏靠近，似乎并不完全戒备，甚至是亲人的。
  可以说这个小区，许柏眼下所在的小区，小区里的住户们，对于流浪猫狗都非常好，经常有人在专门的地方投喂流浪宠物们。
  包括小区的物业，也是爱护这些小动物们，如果小区里需要投放老鼠药，都是会用小笼子给隔开，以免这些动物们碰触到。
  这只三花猫就经常被小区里的人投喂。
  今天它例行来这个后院逛一圈，这边安静，没有其他猫过来，某种程度上，算是它的专属领地了。
  阳光明媚，三花猫靠近许柏，从许柏脚面前缓缓经过，歪着头斜了许柏一眼，那一眼，许柏只觉得这只三花猫十分有灵性一样，好像在和许柏说，我来这里呆一会。
  许柏笑了一声。
  三花猫一跳，就跳到了一个石台上，随后蜷缩身体，趴在上面晒太阳。
  侧身对着许柏，看起来似乎闭眼睡觉，然而那条长长的尾巴时不时晃动一下，让许柏知道它还没有睡。
  许柏本来无聊，突然来了一只猫，显然对方就是路过，不是专程过来，甚至，似乎对这周围很熟悉。
  突然有这样一只长毛猫陪着自己，许柏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许柏虽然之前没经验，可是就那么奇怪，看到猫猫纤细的四肢，可是快垂落到地上的腹部，他有种预感，这只长毛猫说不定是母猫，说不定怀孕了。
  那就真的凑巧了。
  许柏又把手放在了自己腹部。
  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会不会喜欢猫咪。
  刚这样一想，许柏又笑了，喜欢不喜欢什么的，他也看不到，更不会知道的。
  猫猫一只待了很久，似乎特别喜欢晒太阳一样，一直在那里趴着。
  尾巴偶尔晃一下，后面像是真的睡着了。
  许柏看着猫咪，心想它可真会找地方，这里比其他地方安静太多。
  猫咪躺了很久，睡眠特别多一样，许柏看着看着好像自己也有困意了，于是也眯了会眼，突然听到喵的一声，许柏睁眼，猫咪刚好在伸懒腰，跟着朝许柏这边歪了下脑袋，不知道是在看许柏，还是什么，猫咪跳下了石台，快速钻进了草丛里。
  一次偶遇，可能后面还会有。
  在这里住了一周多，中间蒋择就基本没出现过，堂弟蒋荣倒是经常过来。
  本来蒋荣就住这里，还想多和许柏这个未来嫂子打好关系，但那天会馆发生的事，蒋荣稍微有点预感，他还是别离得许柏太近，至少堂哥不在的时候，他就过来看看吃个饭，住还是不住在这里了。
  这天蒋荣又来了，午饭过后来的，屋里阿姨说许柏在后院，蒋荣转身走过去。
  刚走到后院，就看到许柏在笑。
  蒋荣和许柏接触这些天，似乎许柏笑的时候就不多，一张俊美的脸，笑起来必然迷人，可许柏就是很少笑。
  蒋荣甚至都要觉得许柏是不是不会笑。
  结果这天，见到了许柏的笑容，那瞬间，蒋荣只想立刻拿相机给拍下来。
  他哥眼光可真的好，能够遇见许柏。
  这个人，哪怕是个傻子，有这样一张脸，都足够叫人心动了。
  蒋荣是个直男，对于许柏堪称明耀的笑，是一种欣赏。
  在旁边站了一会，蒋荣这才走上去。
  “柏哥。”蒋荣是想喊许柏嫂子的，但显然这个称呼，现阶段好像不行。
  许柏手里拿了一根狗尾巴草，就在墙角边摘的，那只三花猫又来了，而且这次还主动走到了许柏面前，许柏于是拿了狗尾巴草，抖猫猫玩。
  而猫猫，则一脸屈尊降贵的表情，暂时陪许柏这个人类玩一会好了。
  “你喜欢猫啊？”蒋荣惊讶。
  看许柏始终都情绪起伏不多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会喜欢宠物的人，但眼前这一幕，就有点冲击力了。
  “不喜欢。”许柏说。
  嘴里说着不喜欢，可手里动作没停，继续逗着猫猫。
  “哎，它是不是有点肥？肚子这么大，都快掉地上了。”
  蒋荣伸手就要去戳猫猫的肚子，看着就让人想上手戳。
  结果猫猫突然喵了一声，同时尖锐的爪子就挥了过来，要不是蒋荣躲得快，他的手这会已经被挠出了几条血痕了。
  “这么凶啊？”蒋荣有点心有余悸。
  “它大概怀孕了，最好别碰它。”许柏话音刚落，猫猫转身，从他手边走了过去，长尾巴扫过许柏的手指，往前走了一点，猫猫停下，身体往下蹲，小脑袋则转过来，盯着许柏。
  那姿态，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求许柏抚摸的样子。
  “不能碰？”蒋荣指着要许柏抚摸它身体的猫，这可不是不能碰的意思。
  许柏笑着，眼睛都因为心情不错，而轻轻眯着。
  许柏不理会蒋荣的嫉妒，上手去摸了摸猫咪的身体。
  只是刚摸了片刻，他的手腕让蒋荣给抓住了。
  “这是野猫，身上也许有不少的细菌。”蒋荣突然想起来这个非常重要的事。
  喵！三花猫声音大了一点，好像在控诉似的。
  “没事，一会我会好好洗手的。”许柏看了蒋荣一眼，转头又轻轻揉了揉猫猫的后颈。
  猫猫被摸得舒服了，直接在石台上躺了下来。
  只是蒋荣想要偷偷伸手时，猫咪立刻警觉。
  许柏也没摸太久，很快收了手。
  那只模过猫的手，就暂时没碰直接的身体，他确实该稍微注意一点。
  猫咪走向了远处，爬到围墙上，在围墙上待着，许柏看向猫咪，没有出声，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至少蒋荣是看得一清二楚。
  晚点蒋荣离开，坐在车里他给堂哥打电话，蒋荣自己倒是不抵触猫咪，但是一只野猫，许柏又怀了孩子，太过亲近，蒋荣担心会有点影响。
  这个事在决定之前和他哥提了一句。
  蒋择听到许柏似乎挺喜欢猫咪的，蒋择于是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问蒋荣的想法。
  “可以在围墙周围加点电网。”这样猫咪就进不来了。
  猫咪虽然可爱，但怀孕的孕夫还是更重要。


第15章 嫉妒
  蒋择没立刻给意见，他记忆中许柏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也没对宠物有多少过于喜欢的表情，突然出现一只猫，但听蒋荣的意思，好像许柏真的喜欢。
  许柏在那边，虽然有阿姨，可他不可能和阿姨有什么交流，蒋择自己，最近很少过去，一是忙，另外就是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似乎本来以为稳定的躁郁症，又有点复发的迹象了。
  蒋择去了趟医院，和医院聊了聊，没有告诉医生关于许柏的事，医生让蒋择可以尽量去多做点自己感到舒心的事。
  蒋择离开医院后，自己安静地想了很久，好像就没有多少可以让他舒心的存在。
  尤其是许柏怀了他孩子后，蒋择心里，就已经无法再容纳进别的人和事了。
  每天，每个夜里，蒋择都在想许柏，在想许柏这会做什么，他和肚子里的孩子，两个人有没有过得不好。
  有阿姨在照顾，但自己看不到，蒋择无法安心下来。
  离开许柏的距离越远，他的情绪反而越加严重。
  本来已经好了不少的手腕，就这几天时间，多了不少的烫伤。
  这是一种偏执精神类疾病，蒋择知道，但他已经非常努力在控制了。
  听到许柏喜欢猫的事，如果是许柏喜欢的话，那么只要许柏高兴，什么事都没有问题。
  “电网不用安。”蒋择有了一个决定。
  算是为孩子，许柏高兴了，孩子也会更健康。
  蒋择只能以这个理由来，其他理由，没有什么用。
  蒋荣一下子就知道他哥的意思，既然是这样，那也好办，于是说自己回去把猫咪给绑架了。
  结果蒋择却没同意。
  “你别管。”蒋择说。
  蒋荣疑惑地哎了一声，问蒋择是不是他去处理，蒋择轻嗯了一声，不仔细听，好像都听不到。
  蒋荣拿着电话，眼神闪烁着，既然蒋择要来办，那他就不插手了。
  蒋荣随后就把那只猫的照片发给了他哥，这样好锁定目标。
  蒋择收到短信，点开图片，不只是猫咪，许柏也拍摄在里面。
  蒋择的视线都凝注在许柏身上，无人看到的地方，蒋择眼底压抑的深情涌了出来。
  这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挚愛。
  在国外那么些年，治疗病情，能够坚持下来，全都是因为许柏，哪怕许柏冷漠离开他，不再爱他，可蒋择还是无法忘记许柏，只要看到许柏，哪怕只是曾经的照片，看到许柏的微笑，蒋择就能得到控制病情的力量。
  像是老天听到了他的一点心声一样，回国后没两天和许柏再次相遇，虽然许柏没第一时间认出他，还直接和他一夜q，可没想到居然有这样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个孩子，是蒋择没有想过的，许柏的爱他得不到，那就得到许柏的血脉好了。
  他的爱，好像就是这样卑微，可蒋择，有时候又分明甘之如饴。
  那只猫突然不见了，最近两天，几乎每天三花猫都会来，甚至于对于许柏而言，到后院和猫咪玩，好像成了无聊日子里打发时间重要的存在。
  可忽然间他院子里坐了很久，而且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再看到三花猫。
  为此许柏还走出去，在小区里四处找，因为是野猫，也没法找人问，就自己到处找。
  于是小区里不少人，就看到一个长得异常帅气的青年，钻进草丛里，有时候还会蹲下，在喵喵地叫着。
  许柏找了一圈，白天找过，晚上又出去找。
  还是没有找到猫咪。
  难道是找到什么地方，去生小猫了，猫咪肚子圆鼓鼓的，许柏有种直觉，多半就是母猫。
  也可能自己直觉错了，是只公猫，就是吃胖了。
  可猫咪陪伴了自己几天，在那天用狗尾巴草玩过后，猫猫之后几乎每天都来。
  而且待的时间还很多，有时候许柏在屋里睡午觉，孕期中，许柏容易困倦，会听到猫咪在窗外叫。
  阿姨也知道猫猫的存在，看许柏和猫咪玩，于是去宠物店买了猫粮。
  猫咪可以说就是只干饭喵，一有吃的立刻就狼吞虎咽般干了起来。
  阿姨也逐渐被猫咪的可爱模样给吸引了，但是问过许柏的意思，要不要领养猫，许柏直接回绝了。
  许柏不想领养猫，可猫却好像越来越喜欢他，有时候许柏坐椅子上晒太阳，猫咪就跳上来，靠近许柏脚边，也不是贴着，隔了一点距离，趴在椅子上和许柏一起晒太阳。
  猫咪骤然消失了，向来都是许柏主动离开，没有别人先离开的，哪怕猫咪也是，就算要也是他先不理猫咪。
  可猫咪先离开了，许柏心底，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要再见猫咪一样，哪怕是道个别也好。
  可连着几天，都没找到猫咪的行踪，许柏想也许就是一个偶然的陪伴而已。
  正好也让他明白，他看着别人离开，是什么心情。
  一如他过去离开的那些人。
  确实有点不舒服。
  许柏笑了笑，坐在后院里，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也可能突然闲下来，许柏好像最近很容易多想，明明以前从来不在乎这些事。
  许柏笑自己果然太无聊，不再想猫咪的事。
  但这天早上，许柏刚起床，洗漱过后往楼下走，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猫叫声。
  许柏站在楼梯上，那瞬间毫无由来地喜悦，快速下楼，走得太快，差点踩滑。
  而这一幕被楼下的人看到了。
  对方看到许柏身体一晃，当时心就提了起来，恨不得自己可以飞，上去接住许柏。
  好在许柏及时抓住了扶手，稳住了身形。
  但没停顿片刻，许柏继续往下走，几乎是用跑的。
  喵！
  又是一声猫叫，许柏来到客厅，他看到蒋择了，蒋择回来了，只是蒋择对他的吸引力，不比猫声大，许柏开始找猫叫声。
  可突然猫咪不叫了。
  许柏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也是这个时候，许柏看到蒋择脚边放着一个大的箱子。
  再仔细看，箱子里分明就装了一只猫。
  一看到猫咪身上的花色，许柏就知道那是谁，他走上去，蹲在了猫笼旁，伸手将笼子打开。
  猫咪脖子上戴了一个小的项圈，身上似乎被清洗过，比之前更加干净整洁。
  原本灰扑扑的花色，这会也完全明显起来。
  颜值也更加突出了。
  猫咪出来后，本来是想立刻就躲的，可是一只手伸了过来，熟悉的气息传来，猫咪低头嗅了嗅，随后抬起头，对着许柏喵喵了两声。
  许柏笑着抚摸猫咪的脖子，猫咪舒服地呼吸声都呼噜了起来。
  猫咪往地上躺，许柏转头就看向了蒋择，他明亮的丹凤眼里透着丝惊喜般。
  这和之前许柏淡漠的样子差别太大，蒋择想自己应该高兴的。
  可看到许柏修长又莹白的手落在猫咪身上，他反而开始嫉妒起来。
  那只手，他想要触碰。
  甚至想亲吻。


第16章 最糟糕的位置
  猫咪身上是香的，没有完全靠近，只是用手触模，许柏就可以嗅到猫咪是洗过澡的。
  再看眼前的猫笼，哪怕蒋择什么都没有说，许柏也已经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蒋荣和他堂哥提到的猫咪，而蒋择的做法，不是让猫咪远离，反而是把猫咪给打理过，直接带到了这个家。
  但是养一只猫，有这么简单，把猫给带进来，后面怎么做？
  猫的食物，有没有准备，猫猫在这个屋里，它需要住哪里？
  许柏没有养过宠物，他认识的人里面，有人养过，对方家里还不只一只猫，而是很多，如果真的要养一只猫，起码不只是把猫给捉来这么简单。
  许柏看到猫的那瞬间是高兴的，他现在心底也是开心的。
  可是忽然许柏就站了起来。
  “你要养猫？”许柏问蒋择。
  蒋择点头。
  “我不喜欢，你把它送走。”
  猫猫还在许柏脚边躺着，时不时拿爪子去扒拉许柏的裤脚，指甲也修建过，猫猫自己好像也非常注意，不会真的对许柏伸爪。
  “不喜欢？”蒋择似乎眼底有一点笑意。
  许柏感觉把握不太准蒋择的意思。
  他转过身，往外面走，不想看到这只让他心动的猫咪。
  “它怀孕了，照过片，估计五六只宝宝。”蒋择在许柏快走到门口时，像是随意，又像是可以地提到。
  许柏脚步顿了一瞬：“我知道。”
  只是回了这几个字，许柏快步离开，他去了后院，不想再看到小猫。
  他都已经接受了小猫离开的事实，现在蒋择又把它给戴了回来，那样子，分明就是要领养小猫的意思。
  许柏有这样一种性格，对人，他感情淡漠，谁都可以轻易就抛弃，可对于别的生物，哪怕是用久的旧物，他都是舍不得的。
  一只猫咪，还怀了几个孩子，看那样子，说不准过段时间就生了，会在自己前面。
  小奶猫们，没有太接触这些小生物，可许柏知道，一定非常可爱。
  只要出生，他一定会喜欢上。
  但是自己在这个房子里，他就是来安胎生孩子的，没有别的身份了。
  许柏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到时候他会来，最好别在那之前和这里纠葛得太深。
  他对于自己的感情看得很清楚，他或许会有点遗憾和难过，但绝对会立刻走出来，他爱的，放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自己。
  本来都这样了，再来具有生命的猫咪们，到时候会怎么样？
  许柏想去深想。
  猫咪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就踱步到了许柏面前，喵呜一声，许柏手指微动，想要去触猫咪，又及时忍住了。
  猫咪在院落了逛了会，看那姿态如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般。
  猫咪随后钻进到草丛里，从许柏视线里钻了出去。
  蒋择把猫给放了？让它继续当野猫？
  许柏心底的疑问，随后就让靠近的蒋择给解释清楚了。
  “它脖子上戴的是一个定位装置，随时可以观测到它在什么地方。”
  蒋择看向许柏，许柏嘴里说着不想要猫咪，可眼神完全骗不了蒋择。
  他对人有多冷情，对其他外物，就有多热情。
  这份热情，哪怕是分十分之一给他，蒋择想自己都满足了。
  然而许柏有重来都吝啬给予他的感情。
  定位装置？
  许柏猛地转头，他想继续说他不喜欢猫，可是手里触模到的柔軟，好像已经蔓延到了心里，只是几天时间，他和猫咪相处就几天时间，但他好像就真的喜欢上了那只猫咪。
  它怀了宝宝，它一个人那样努力，许柏自己也怀了孩子，但他不需要努力，他们之间似乎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许柏没有再说什么，算是就这样默许了。
  蒋择站在长椅边，想要往前走，坐在许柏身旁，可好像自己又没有什么身份做过去。
  这个房子的主人？
  还是出钱买许柏怀里孩子的雇主。
  蒋择发现自己也许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一开始就将自己和许柏之间的关系，定在了最糟糕的位置。
  他本来想做什么，想要挽回许柏？
  其实也不是，可是这样的关系，在蒋择看来，比陌路人还要让他感到煎熬。
  镌刻在心里的人，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的范围里，可是自己却无法碰触。
  无法用正当的理由去触碰。
  蒋择沉默且无声，许柏看向他，总觉得蒋择有话要说，可等到蒋择离开，对方也什么都没有提。
  这个人，好像这里不是他的家一样，他反倒是一个客人。
  许柏笑了笑。
  笑过后，许柏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许柏以为，猫咪的事，算是就这样告一段落，谁知道下午晚点的时候，有东西送了过来，很多东西，都是猫猫的用品，猫猫的食物，零食肉干，还有猫砂，猫厕所，猫咪爬架同样也有，还是两个。
  送货来的工作员，就是附近一家大型宠物店的人员，将东西在屋里放置好，询问许柏的意思，放在什么地方，许柏惊讶过后，指挥着放置东西。
  猫爬架也在随后安装了起来，客厅里放了一个，外面后院也放了一个，方便猫咪玩耍。
  似乎刚刚还空荡的客厅，忽然就多了不少的东西。
  工作员们速度都很快，三两下就把东西给摆放好了，猫碗里倒上了猫粮，放到了后院，离开时还主动把屋里给打扫了一番。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许柏伸手拿过茶几上放着的逗猫玩具，铃铛响起来，叮当作响。
  许柏似乎惊讶，又好像觉得或许就该这样。
  随后许柏视线往自己腹部落，他这里有着一个宝宝，半年多后就会出生，婴儿的用品，是不是也应该准备了。
  婴儿房，婴儿床，奶粉衣服尿片这些。
  许柏低声笑了，就算现在不准备，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其实再准备也不急，以蒋择的能力，只是一句话的事。
  这些用不着他操心。
  猫咪在晚饭的时候回来，像是立刻就把这里当成了它的家，大摇大摆走进来，嗅到了食物的香味，加快速度，蓬松的长尾巴直接就竖立了起来，在空中飘飞着。
  猫咪很快就找到了猫粮，走过去就埋头干饭，这比它在外面吃的那些，好像味道好不少，猫咪一直都在埋头吃。
  许柏听到猫咪啃干粮的声音，咯嘣作响，似乎真的很好吃一样。
  阿姨盛了饭给许柏：“看来它很喜欢这里。”
  阿姨看向客厅那边正在干饭的猫，笑着和许柏说。
  许柏微笑着点点头，应该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乖顺和听话。
  许柏不知道，也就是他而已，小区里不是没有住户喜欢这只猫，过去还真的绑架过它，都放在屋里了，某天回去，猫猫自己跑了。
  它还是更喜欢它的自由。
  现在在许柏这里，它有着自由，没有受到限制，同时由它喜欢的人类。
  那个人类身上有种某种说不出来温暖的气息，是猫咪喜欢的。
  蒋择将一个软件通过手机发给许柏，许柏通过软件可以随时查看猫咪的位置。
  猫咪吃过晚饭，玩了一会，又出去了。
  看着猫咪一个猫，但是它却相当地独来独往，没有任何负担一样，许柏有点小小的羡慕。
  夜里许柏坐在客厅看电视，下午午休过，于是没多少睡意。
  他以为这天晚上蒋择也不会来，毕竟前面十多天，都没有见过蒋择夜里回来，但十多点的时候，蒋择的车开了进来。
  听到汽车声音，许柏往门口看，没一会房门打开，蒋择从门外走来。
  男人一身西服笔挺，无论是颜值还是身形，一米八.九的大高个，都让蒋择只要出现，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许柏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前任之一，或者说和他时间最久的一个前任，是他所有前任里面，长得最帅，能力权势上也是最优的那个。
  也是因为蒋择的存在，让许柏后续的交友中，目光无法降低，因为能够进入他眼里的人就没多少了。
  许柏就这么看着蒋择，以欣赏的目光。
  是欣赏，不是喜欢。
  蒋择看了客厅一眼，和许柏视线对上，蒋择心底起了点涟漪。
  移开视线，将那点悸动给压下。
  抬手解西服扣子，脫下外套，阿姨走过来，把西服外套接过去，拿到一边用衣架给挂着，放到落地衣架上。
  蒋择走向沙发，往右边方向坐。
  许柏视线始终都跟着蒋择，怎么说都是同居人，许柏将他们的关系，定位在同居人上面。
  既然是同居对象，那么其实没必要这样始终都冷漠对待，稍微缓和点关系，其实也可以。
  “工作忙完了？”许柏开口问。
  蒋择抬眼，有点惊讶一般，许柏会关心他工作。
  但仔细看许柏的神情，于是知道他不过是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不算是真的关心蒋择工作到底怎么样。
  “嗯。”蒋择也只是轻微点头。
  蒋择视线往周围看，像是在找什么。
  “它出去了，晚饭那会回来了一趟，很快又走了，大概在外面浪吧。”蒋择没出声，许柏却知道他在找什么，一提到猫咪，许柏刚刚还淡然的眉眼，立刻就生动且鲜亮了。
  眼底的光，异常得亮。
  “不早了，早点睡吧。”蒋择没坐两分钟，起身说。
  许柏笑：“下午已经睡了很久了，这会没什么睡意，我再坐会。”
  蒋择只是沉沉看了许柏一眼，随即走上了楼。
  走在楼梯上，并不陡峭的楼梯，但是下午那会发生的事，许柏走得太急，差点从楼梯上摔倒的事，再次浮现出来，那样的事，也许以后还会发生。
  蒋择知道，这栋房子该增加一个装修计划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蒋择和许柏提了个事：“这两天，你要不换个地方住。”
  许柏抬眼，他住的挺好，为什么要换。
  “我准备安装一个电梯，方便你上下楼，楼梯就别走了，不安全。”
  蒋择也没隐瞒，本来也是为了许柏安装的电梯。
  “另外有栋房子，那里就有电梯，我一开始没考虑好，应该让你住那边。”
  “这里房间挺隔音的，早上下午弄，晚上别弄就好，没什么关系。”
  不用他搬住区，他在这里住着习惯，换个地方，许柏不想换。
  蒋择眉头拧了拧，最终还是顺从许柏的意思。
  蒋择就是个超强的行动派，想要做，就立刻安排，联系了物业，让物业那边立刻安排人过来。
  物业是知道蒋择的身份，大老板叮嘱，立刻把不太着急的事放一边，专门安排人到房子这边来，他们又联系的电梯装修公司，用料直接用最好的。
  安装的时候，许柏就出门到小区里面逛，工人们速度可以说飞快，当初房屋修建的时候，就专门预留了位置，用来后续如果有需要，可以安装电梯。
  原本要十多天的时间，许柏这边，前后加起来就五天时间。
  电梯安装好，许柏上楼就乘电梯，蒋择也住回了家里。
  不过就是早出晚归，经常许柏看不到他人。
  关于婴儿的用品，许柏没有主动问蒋择，他知道这个人会准备，不需要他去关心。
  而那只长毛猫，许柏给猫咪取了名字，就叫小七。
  小七被许柏他们领养了，每天都会回来，有天还给许柏带来了晚餐，就是那个晚餐，许柏没法吃，也吃不下，感谢过小七后，就让小七自己拿去玩。
  小七叼着捉来的老鼠，在后院玩了起来。
  周末的这天，许柏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大学时期的同学，有人组织聚会，邀请许柏去。
  其实平时没太多联系，不过发来短信的人，当初和许柏一个宿舍，关系上，没联系，但其实也算还行。
  年前同学还借过钱给许柏，虽然不多，几万块，也是同学的心意，许柏打两份工，很快还给了同学。
  现在同学要组织聚会，既然叫了自己，那自己就去一趟。
  两人聊了一会，突然朋友说他也叫了蒋择，本来只是随意群发地，没想到蒋择居然回复他了。
  朋友问许柏，现在还和蒋择联系没有，当初大家可是都知道两人感情很深。
  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分手了。
  听说蒋择有事出国，最近一段时间才回来，如果许柏觉得不合适，他可以找理由回绝。
  许柏随时表示不用，他现在也在和蒋择联系。
  至于什么原因，他就没提了。
  不至于告诉同学他怀了蒋择孩子，现在两人同居中。


第17章 婴儿用品
  和同学约好了去聚会的时间，在那之前，许柏抽空又去了趟医院。
  之前那次到医院，许柏是去做手术堕胎的，再次去，目的截然不同。
  不仅不是堕胎，反而是要好好做个检查。
  许柏本来自己是不想去，蒋择的意思，看得出来蒋择对这个孩子很在意。
  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许柏有那么一种预感，如果不是这次偶然，估计蒋择很难有孩子。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随便让哪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如果他想要，早就有了。
  也就是他肚子里的孩子，蒋择才这么在意。
  感动是挺感动的，但感动变不成爱。
  这天许柏和蒋择一起出门，吃过早饭后，汽车载着两人去了医院，许柏以为蒋择会跟着他一起进医院，可蒋择却只是看着许柏下车，没有打开过车门。
  许柏站在车门旁，往车里看，男人的脸笼在一片阴影下，许柏弯腰，和蒋择说：“一会我把检查结果发给你。”
  让男人知道他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蒋择眸光深暗，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变化，没点头没有摇头。
  许柏笑了笑：“那我上去了。”
  许柏转过身往医院里走，不用去门诊室挂号，医院就是蒋择名下的，妇产科的医生甚至知道许柏，他直接上去做检查就行。
  汽车停在医院门口，许柏的身影彻底没有了之后，蒋择这才出声：“开车。”
  司机沉寂的眼往后面瞥了一眼，将车启动，一路专心开车，把蒋择送去了公司。
  妇产科里，许柏在专门的vip检查室，这家医院不是公立的，是蒋家投资的私立医院，里面有vip客户通道。
  许柏的身份，怀了医院大老板的孩子，必然是最尊贵的人。
  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过来给许柏做身体检查，这名医生之前因为有事，不在医院，但是早就听说过许柏，今天许柏直接来了，医生可以说心底是激动的。
  从业这么多年，不只是他，国内任何一个医生，怕是都没有见过许柏这样的状况。
  倒是有那种身体里是双套器官的人，但是直接男的身体怀上孩子，这件事是绝对没有地。
  最多检查中，发现到器官异常，如果不影响生活，那就当不存在，如果影响到了，那就会采取手术切除。
  男的怀孕这事，不只是国内，哪怕别的国家，也不会有这种事。
  医生按捺着情绪，工作职责还是不会忘记，专业地给许柏做检查，包括血检，彩超，尿检。
  这些结果，都是当天就可以出来，加急通道。
  许柏身体这段时间在周姨的饮食调养下，已经好了不少，脸上可见的血色，之前来医院时，整个人非常瘦，也单薄，气色精神状态都称得上糟糕。
  现在状态恢复得好，肚子里的孩子，看着也异常健康，大概快四个月了，已经可以看到小小的身影。
  彩超里面，屏幕上映出一个卷缩起来的小家伙，看不太清楚，医生指给许柏看，许柏仔细分辨，渐渐看出来，那个似乎巴掌大小的小肉团。
  他的孩子？
  许柏无法形容当时心底是什么感觉，好像喉咙有点发哑。
  他的孩子吗？
  许柏一直都是同性恋，高中那会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生，也很快就端正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不可能有孩子。
  让别人给他生孩子，一个陌生人的血液，流淌在他的孩子身体里，那样的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奇怪。
  许柏早就放弃了自己会有孩子这个事。
  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怪，没想要孩子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有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许柏想他不会和蒋择睡，他大概宁愿不出去海了，就自己自给自足，他也不想要怀孕。
  怀孕，太奇特的事了。
  像是梦里一样。
  从检查台上下来，忙碌了一阵，虽然许柏基本没动，但是检查来回，他也感觉到有点累了，医生给许柏找了房间休息，那一般是医护员休息的地方。
  许柏在床上躺下。
  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做了个梦。
  梦到一个小奶娃在嚎啕大哭，哭声尖锐难受，哭得特别可怜，听得许柏心都一颤一颤的。
  许柏寻着哭声找过去，小奶娃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它扬起头看向了靠近了许柏。
  许柏想伸手去抱宝宝，问它为什么哭。
  宝宝忽然开口，质问起许柏：“爸爸，为什么你不要我？”
  “爸爸，你是坏人，你要丢下我，你要把我丢垃圾桶。”
  “呜哇哇哇……”
  小奶娃仰头大哭，眼泪断了线似的。
  许柏心头一震，随即从梦里醒来。
  醒来后他往四周看，看到了屋里的垃圾桶，他甚至还快速走下床，走到垃圾桶旁边，旁边是干净空荡的，没有一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奶娃。
  许柏突然就笑了，做的什么梦啊。
  真的等宝宝可以说话的时候，他们也根本没可能见面，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不再这个城市了。
  休息过了，许柏过去和医生提了一句，随后离开了医院，司机开车过来，一直在医院门口等着，许柏出来时，正要给司机打电话，司机已经挥手，随后打开车门。
  许柏走过去，刚好路边有人在奔跑，许柏看到后立刻给对方让路，以免撞到他，现在的他可完全不经撞。
  坐到车里，许柏没说话，司机知道该送许柏回住处，开车往回走。
  就是经过一家大型商场的时候，许柏突然叫停了。
  “靠边停车。”许柏说。
  司机疑惑许柏想要做什么，但在询问前，还是按照许柏的意思，车速将下来，转道靠在了路边。
  根本不用老板主动和他提，司机就知道许柏身份有多不同。
  “我去商场逛逛，一会出来。”许柏有段时间没怎么逛了，他本身虽然过去不喜欢逛商场，但是闲暇得太久了，一直都是在蒋择那里住着，最多到小区里走走，既然今天出来了，那就再逛一会。
  没什么目的地，一开始是没有了，从一楼坐扶梯上二楼，一二楼都是服装类店铺，许柏的衣服，不用他买，蒋择那里给他准备有，前面某天，有人直接送了数套过来，都是许柏穿的尺码。
  而且颜色上，也是许柏喜欢的。
  显然分手了几年，蒋择还依旧记得关于许柏的很多。
  也可以说是一切。
  许柏看在眼里，没有直接点明出来。
  需要旧情复燃吗？
  许柏不想。
  他这人不爱吃回头草，哪怕是一棵，比任何其他草，都还要好嚼好啃好消化的草。
  在偶尔逛着，似乎很多售卖女士的衣服店铺，男的服装店不是太多。
  走着走着，许柏听到了一些欢快的音乐声，走在拐弯的地方往右边拐，眼前出现了一个儿童小型游乐场。
  里面有不少的小孩，今天不是周末，但是游乐场里似乎孩子不少，父母长辈们带着小孩，在里面玩耍，不时传来了欢声笑语。
  许柏脚步下意识就缓了一点，从游乐场外缓缓走过，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看着游乐场里那些孩童时，他的目光是温柔，甚至于称得上慈爱。
  走过游乐场，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又穿透力强，走到很远，似乎还能听到。
  刚好旁边有个座位，许柏想靠边坐一会，反正他现在无所事事，唯一有的就是时间，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养好身体。
  时间也早，可以在这里多待会。
  许柏刚要坐，视线里看到一个地方。
  全都是小孩的衣服玩具，透明的玻璃窗里，摆放着许多的儿童用品，也包括婴幼儿的。
  许柏觉得自己外面看看就行，不用走进去，这些东西，会有人准备，不需要他来购买，可是许柏控制不了自己的脚似的，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进了婴幼儿服装店。
  店里顾客这个时候不多，导购人员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热情迎上来。
  开口就询问许柏孩子多大了，他们店里很多宝宝的东西，奶粉尿布，这些也是都有的，而且都是优良品，许多爸爸妈妈都是他们店的老顾客。
  许柏看向了一个货架，上面是小婴儿的用品，可爱的小衣服，小帽子，还有小鞋子，做得非常精致可爱，许柏伸手就那拿了一双小袜子，小小的一双袜子，上面绣着美丽的向日葵。
  “您宝宝还没出声吧？”导购一看许柏这样年轻又俊美的脸，估摸着老婆刚怀孕，随即就推荐起了店里的物品，刚出生的宝宝最好穿什么衣服，宝宝皮肤细嫩，导购拿了一套小衣服，就递给许柏。
  许柏接过衣服，触感极其地柔滑和细腻。
  “这种布料专门是给婴儿使用的，穿上非常舒适，不会给宝宝的皮肤造成任何负担，还有这种，这边的这些都是亲肤款。”
  导购显然知道得比许柏这个新手爸爸多太多，一直在热情做介绍，许柏这才知道原来一个小孩子，需要注意的事情有这么多。
  “孩子四个多月。”许柏看向了导购。
  导购听到孩子还没出声，但热情没有消减，反而告诉许柏，这个时候可以开始准备了。
  不要等到孩子出生再考虑买什么，那个时候只会手忙脚乱。
  导购还夸赞，说许柏这样，一看就特别爱他的孩子，将来孩子像爸爸的话，一定乖巧又可爱。
  许柏听到这种夸赞，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后来离开时，许柏买了点婴儿用品，不打算买的，可是无法控制，甚至想要买更多。


第18章 同学会
  司机在车里等着，并不知道许柏去商场里买了什么，许柏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司机也没有看得太清楚。
  回到家里，许柏提着袋子，坐电梯上楼，放在了衣柜里。
  没有大喇喇放在外面，很容易被人看见。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买了婴儿用品，这些小衣服，也许放两天他得拿出去扔了。
  猫猫在客厅吃猫粮，安静地吃着，许柏下楼，之前蒋择把猫猫带来的时候，就给猫猫过了全身体检，猫猫差不多该生产了。
  家里也准备好了猫猫生产的产房。
  这些许柏是不知道的，他也没有准备，都是蒋择在做。
  许柏也有点难想象，蒋择居然会对一只猫这样伤心。
  原本是他在接近这只猫，但是小七来到家里后，可以说照顾猫咪的人不是小七，阿姨在准备猫粮，许柏就偶尔和猫玩玩而已。
  蒋择早出晚归，每天事情似乎很多，但是他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猫咪居然会坐在门口等他了。
  这只小猫，好像特别通人类的感情，像是知道对对它好，所以它开始经常围着蒋择转。
  哪怕蒋择不陪它玩，它也会走过去，用身体尾巴蹭蒋择的腿。
  以蒋择的经济实力，一只猫，猫咪的孩子，无论多少都养得起，不过真的看到蒋择和猫咪在一起，那画面还是让许柏比较惊讶。
  猫咪自己好像也特别爱干净，出去回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没有人的时候猫咪会在家里多留一会，陪着许柏，虽然不会说话，但也算是一种无言的陪伴。
  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天，到了同学聚会这天，也邀请了蒋择，蒋择私信同学，他会去。
  这天出门，晚上的聚会，蒋择和许柏就坐车一起去。
  定在一家酒店，当地四星级的酒店，有同学是那里的vip，可以打个折。
  虽然都不是缺钱的，但是节约是一种习惯。
  许柏他们去的比较晚，许柏大概是昨天受了点凉，导致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看，也没给许柏开药，他一个孕夫，很多药都不能吃。
  好在下午情况好转，肚子里的隐痛基本减缓了。
  同学聚会，大概几年这样约一次，而且大家都期待许柏去，许柏也就不想爽约。
  蒋择知道许柏身体不舒服，是想让许柏不去的，但是许柏坚持，蒋择强势是一方面，但对于孕夫，有时候又相当无力。
  到了酒店，同学们基本都倒了，两人上楼。
  一起进入包间，进去后，立刻就有人起哄。
  “哇，你两这是……巧合啊？”
  一起过来，时间上未免太巧了。
  看那样子，给人一种感觉，他们就是一起来的。
  “对啊，就是这么巧，在楼下遇见了。”许柏笑着往屋里走。
  “坐这边。”宿舍的室友，指向自己身旁的一张空椅子。
  那里就一张，坐不了两个人。
  蒋择往另外一边走。
  “要不我让？”许柏坐下后，他右手边的同学佯做起来的样子。
  “不用，坐哪里不都一样吗？”
  许柏这么说的时候朝蒋择那里看了一眼，蒋择没出声。
  “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我提前点了，没事吧？”
  “没事，我不挑食。”许柏说。
  “蒋择，要是都不喜欢，那就再点。”
  大家都清楚蒋择身份，不过是同学，就算多年没见，其实也不生分，叫蒋择名字，不会叫蒋总。
  “嗯。”蒋择没什么多余的话。
  菜都上得很快，都是些老同学，也就不用拘束，另外也叫了酒上来。
  室友给许柏酒杯里正要倒酒，许柏直接伸手挡住了杯口。
  “我喝果汁就行，最近有点不舒服，就不喝酒了。”
  “什么小病啊？”
  室友打量起许柏，看他脸色，不像有事的样子。
  “肚子里长了点东西，可能得养一段时间。”
  “行吧，那你喝果汁。”室友不是那种会故意劝酒的人，大家聚会，也不是专门来拼酒的，喜欢喝就多喝，不喜欢喝，就不喝。
  都随意。
  “蒋择你喝点？”室友转头对蒋择说。
  蒋择可以喝酒，怀孕的人是许柏。
  菜上齐后，大家吃菜，众人喝酒，许柏喝果汁。
  “许柏，你的欠款还得怎么样？”几个同学本来有打算借钱给许柏，但许柏没要，自己慢慢还，朋友的心意他心领了。
  “差不多了，大概半年后就可以完全还清。”
  许柏笑容轻松，斜对面蒋择看着他，许柏没给蒋择视线。
  “那可以啊，大家都还在担心你会不会还得困难。”
  “谢了，很快就没事了。”许柏这样说，同学们也就放下心来。
  “说起来，当初你们两分手，大家都觉得可惜，怎么样，现在要来个旧情复燃吗？”
  室友王滨视线在许柏和蒋择身上来回，很多同学不太清楚两人为什么分手，分手过后蒋择立刻就出国了，大多数人于是以为是因为蒋择出国的原因，异地恋，而且还是跨国恋，想想就算感情再深，也很难维持下去。
  现在两人比大学那会都成熟太多，两人是大家眼里极其般配的一对，也就他们彼此适合站在对方身旁，其他人都不合适。
  要是还可以再一起，其实也不错。
  反正同学知道许柏现在是单身的。
  看蒋择那里，手指上没有任何戒指，应该身边也没人。
  “复燃还是不复了，蒋择马上就要有孩子了。”许柏突然开口。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爆炸。
  “孩子？”同学们纷纷诧异。
  蒋择不是喜欢男的吗？
  还是说找了女人代.孕？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蒋家那么大产业，蒋择不可能没有后代。
  “这不挺好吗？你过去就可以当爸爸了。”
  “别了，我又不喜欢小孩，麻烦。”许柏端起果汁喝了两口，脸微微垂着，导致别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神色。
  “蒋择，你怎么不等等啊？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王滨马上就对蒋择说。
  “等？”蒋择突然就笑了。
  大家好奇看着蒋择。
  “我等了也没用，许柏身边很多人，轮不到我。”蒋择用玩笑地口吻说。
  随后他注视着许柏，不久前才处理了一个许柏的追求者。
  想来只会多不会少。
  “哈哈哈，行吧，就是说说而已，感情这事，有时候还真不好说。”
  “大家都自己看着办吧。”
  王滨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饭菜吃了不少，后面大家基本都在喝酒了，有人这个时候抽烟，烟还没点燃，一道没多少起伏的声音传来：“别抽烟。”
  那人烟都叼在了嘴里，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愣愣地朝蒋择那里看。
  许柏也抬眼盯向了蒋择。
  大家都想等蒋择一个解释，结果蒋择却什么都没说了。
  叼着烟的同学讪笑了两声，最后还是把烟给夹到耳朵上，一会再抽了。
  “蒋择你……戒烟了？”
  王滨微微眯眼。
  “没有。”蒋择摇头，他还没有戒烟，甚至每天都会抽。
  “那怎么？”
  蒋择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吃饭就别抽烟了。”
  原来是这个理由吗？
  王滨点头笑笑。
  “有烟瘾的，出去抽呗。”确实啊，不然屋里乌烟瘴气的。
  许柏垂下头安静喝汤。
  大家酒都是适量喝，到也没有人就这么把自己给喝醉了。
  吃过饭后，有人提议去某个地方在坐坐。
  去的时候许柏才知道居然是以前工作的会馆。
  前台一看到人群里的许柏，就惊呼了一声。
  大家回头看许柏，一同学揽住许柏肩膀：“哟，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啊。”
  “不是，我之前在这里工作，刚辞职。”许柏解释了一下，这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蒋择走在人群后面，他个子很高，一眼就看到前面许柏，被一个同学给搂着肩膀，两人身体贴的很近，而许柏也完全没拒绝，随便同学怎么接近他。
  蒋择盯着同学的手，视线锐利。
  同学发现有道视线盯着他，感到奇怪往后面看，蒋择这时候走了上来，同学和蒋择视线一对，霜雪冰冷的眼瞥过他，同学只觉得奇怪，怎么有种好像蒋择不喜欢他靠近许柏的样子。
  想想毕竟是前任关系，就算现在不爱了，过去他们还是互相喜欢的，同学把手给拿开了。
  许柏不是这里的员工了，作为客人来这边玩，对于这里一切都很熟悉，服务员过来，他让对方安排某个包间，那个房间位置好点。
  一群人往里走，经过一条走廊的时候，前面有别的客人。
  两方人经过时，对面突然有人伸手就搭住了许柏的肩膀：“许柏？”


第19章 强吻
  许柏停脚，看向了对方，青年一脸灿然的笑，见到许柏尤为开心般。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听说你辞职了，怎么一个消息也不给啊，突然就消失了。”
  拉住许柏的青年有双弯弯的月牙眼，一笑起来，眼睛特别弯。
  他的朋友有男有女，基本也认识许柏。
  好些人有时候专程来这边会馆，就是想见许柏一面，跟见自己的爱豆般的心情，很多娱乐明星还真的没法和许柏比。
  “欠款还的差不多了，就暂时辞职了，也工作了一段时间，想休息一下。”许柏给出回复。
  “可以嘛，我还在想要是你一直还不清，我给你还，随便写张欠条就行。”青年搂过许柏肩膀，整个人都贴着许柏，比之前同学搭着许柏肩膀时，更加地亲密。
  “这些你朋友啊？刚好我们换个房间，要不大家一块玩玩？”
  青年往许柏周围看，许柏的朋友不少，大家年龄看着相仿，玩多半是可以玩得起来的。
  就是当青年视线落道其中个子最高长得也最英俊的一个人时，对方脸上的冷峻，让青年多看了两眼，怎么他好像感受到一点敌意。
  又是许柏的迷恋者之一？
  多半是了。
  但又没有直接走上来，估计只是暗恋了。
  其实明恋也没事，许柏眼光高着，没继而能进他的眼。
  “一起坐，我请客。”青年搂着许柏，就往一个房间里面走。
  服务生已经先到里面，在放酒了。
  “大家觉得呢？”许柏问同学们的意思，蒋择那里，不需要太管他，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可以先走。
  许柏看向了蒋择，眼神里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蒋择看出来了，许柏好像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追求者爱慕者，知道许柏有这个魅力，蒋择已经没太多想法了。
  “可以啊，就当多交些朋友。”同学们没什么意见。
  “今天遇到许柏了，我很开心，晚上消费都算我的。”青年还是搂着许柏，没有拿开手。
  两群人就这样变成了一群人。
  这里的人认识蒋择的人，不太多，蒋择刚回来不久，也基本不会太出来，所以除开同学们，其他一群人都不知道蒋择的身份。
  大家走进大的包厢，就跟半个篮球场似的。
  里面瓜果酒都提前准备好了，青年搂着许柏，两人往中间走。
  蒋择和其他同学一起，坐在了侧边的位置上。
  只是他不说话，但是存在感过于强了。
  视线看着许柏和青年。
  青年被盯着，拿到视线看似无波，可他感觉到好像越来越压力。
  这样的状况可不常见。
  “许柏，那也是你朋友啊？介绍一下？”
  青年对于蒋择的身份有点好奇。
  “蒋择。”许柏提到了蒋择的名字。
  “蒋？应该不是蒋家的那个蒋吧？”
  这话一出，青年那边大家都看向了蒋择。
  “我想应该是。”
  许柏笑着，轻描淡写。
  “我靠，真的啊？”青年惊讶不已，放在许柏肩上上的手，也立刻拿了下来。
  敢情许柏的追求者，居然是蒋家的，那个蒋家的话，青年下意识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蒋、蒋总？”青年是非常想和蒋家有点生意上的往来，但始终没有那个好的机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牵头。
  谁料到，今天居然就遇到了。
  等等，蒋家的这个年纪的，好像不是蒋择，而是叫蒋荣的。
  “我记得，好像有个蒋荣，这……”
  “他堂弟。”蒋择没出声，都是许柏在说话。
  两人之间明明隔了几个人的距离，但好像他们异常亲密一样，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关系。
  “堂弟？”青年逐渐意识到了蒋择真正的身份，蒋荣他都不大能搭得上，蒋荣的堂哥，那不就是蒋家的大公子了。
  青年脸色瞬间一变，立马就站起了身，他疾步走到蒋择面前，就是身体反应太过，过去后，一时间还不知道说什么。
  “……蒋总，要不你坐那边，我看这里位置不好，换一下。”
  青年堆砌笑脸，他一张帅气的脸，笑起来眉眼弯弯，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
  蒋择本来对青年印象不好，对方搭着许柏肩膀，太过亲密了，现在青年过来，把许柏旁边的位置给让了出来，蒋择看向许柏，许柏嘴角噙着点笑，似乎发生什么都无所谓。
  蒋择随即起身，走向了许柏。
  许柏仰头看蒋择，他的这个前任是真的帅，这里的人，颜值都算是可以，但还是蒋择无论个子身形还是气质，都比任何人好。
  许柏微笑加深了一点。
  蒋择坐到了许柏的身旁。
  倒了酒，大家一起喝，蒋择突然这个时候出声：“他的我帮他喝。”
  “好啊。”没有人会拒绝，蒋择什么身份，可以和他坐一块，说出去都是值得炫耀的。
  许柏喝白开水，周围有些视线落在许柏身上，是带有点异样的。
  许柏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他本来也不是为别人目光而活的那类人。
  在酒吧里，同学们就喝了不少的酒了。
  其中有个同学喝多了，直接冲到许柏面前。
  对着许柏就撒酒疯：“毕业那会没机会做，今天做好了，许柏你让我亲一下。”
  “你可是学校的校花校草，让我亲一下。”同学说着就扑向许柏。
  结果身体还没考进许柏，有人就抓着他肩膀，将他给撂到了一边。
  同学眨巴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似的。
  “我亲一下，许柏你有没损失，要不一会你再亲回来。”同学真醉了，不然怎么会当着蒋择的面，要去吻许柏。
  许柏摇着头，眼底全是笑：“你太丑了，亲我，我怕晚上做噩梦。”
  同学被打击到了，可还是要强吻许柏。
  刚刚拦过他的手，这一下直接变成了脚，蒋择拧着眉头用力一踹，就算他和许柏早就分手了，他也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随便亲许柏，同学也不行。
  蒋择坐着，没站起来，可就算坐着，他那一脚踢上去也踢得不轻。
  同学身体往后，撞在了茶几上，撞到他的后腰，他嗷得痛叫了一声。
  一旁王滨立刻过来，本来是想看着玩，但显然有点过分了。
  王滨上来，就搂着同学身体，拖猪一样往旁边拖。
  有人端了杯酒，王滨拿过来就往同学脸上泼。
  同学被激地身体一颤，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刚刚？”他刚刚做了什么，好像嚷嚷着要去亲许柏。
  啊啊啊，同学懊恼地抓扯起自己头发。
  他整个人随后就蜷缩成了鹧鸪：“我不会被灭口吧？”
  王滨瞥了蒋择那里一眼，男人眼底深暗，盯着这边的视线像是有凌冽杀意一样。
  “不知道。”王滨摇头。


第20章 让我也开心点
  这个事出来，导致大家都下意识知道，就算许柏和蒋择分手了，有些玩家也不要随便开。
  不仅是玩笑，最好和许柏保持一点距离。
  他身边坐着的男人，话不多，可如果谁要是盯着许柏，就算只是说两句话，男人那张脸看着也像是非常不悦。
  大家于是有眼力见地尽量不靠近许柏。
  换了地方，不像之前吃饭那会，现在都敞开了喝酒。
  许柏没喝，他坐在那里吃一些小吃。
  冷的水也没喝，都是喝得热水。
  似乎只要不是关于许柏的，蒋择就比较好说话，有人把话题给转移开，说到别的事上面，大家年龄差不多，但明显以蒋择的能力，知道得会比他们多。
  有些人，刚好工作上有点麻烦，刚好今天蒋择在，这样的机会可不会不抓住。
  于是立刻像蒋择询问，或者是寻求一点帮助。
  在这点上，蒋择并不吝啬。
  大家是同学，虽然联系得不多，但彼此还是有点感情的。
  而且今天许柏也在，这样的机会，能够一群人在一起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许柏怀了他的孩子，大家眼底，他们分手了，几年时间，可似乎还是觉得他们是最般配的。
  在蒋择这里，只觉得这些同学好像不错。
  本来只是寻求一点意见，不是直接的帮忙，蒋择极其大方，给的甚至超出对方的预料。
  同学只当是蒋择或许心情好，不知道那是因为许柏的关系。
  谈论中，不免就会喝酒，对于蒋择，大家都是他们干了，蒋择随意。
  蒋择确实不会直接一口完全喝完，但是凑过来的人太多了，也可能是一种心理因素，蒋择突然就想要喝醉。
  这让他稍微能够找回到之前某个夜里的一点回忆。
  从那天过后，他和许柏之间，好像关系就处在一个距离限制里。
  哪怕他们住在一个，同一个屋檐下，许柏肚里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该是最亲密的关系，可是蒋择知道，他们之间，连陌生人似乎都不是。
  许柏对待陌生的态度，好像都比对他要柔和些。
  蒋择知道是什么原因，是他的错，让许柏怀上这个孩子。
  许柏本来不会有今天的，是他执意要怀上这个孩子。
  可是蒋择没有办法，如果不怎样做，他要怎么和许柏之间有关联。
  他过去对自己说，不会在喜欢许柏了，他们只是金钱交易关系。
  那不过是他自欺欺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许柏。
  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就是许柏了。
  蒋择后面喝的酒越来越多，众人也围了过来。
  以前好像蒋择酒量一直都很好，倒是都想看看蒋择会不会喝醉。
  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给送了上去，蒋择几乎来者不拒。
  他脸上不显，一直都坐得笔直，喝酒的动作也看出停滞。
  倒是其他人，已经连续有几个人喝趴下了。
  都再对蒋择竖起大拇指，嚷嚷着还是蒋总厉害，他们这些小虾米，根本不是蒋择的对手。
  “许柏酒量也可以，我记得你两以前还比过，那个时候大家都醉里，就你两还站着，最后还是你们叫的车把大家送回学校，今晚怕不是也要这样。”
  一个同学说起大学那会的事。
  许柏吃了些零食，现在在吃水果了。
  前面饭局他其实吃了不少，没过多久，肚子里好像又空了点，不只他一个人，他现在是两个人。
  许柏吃了颗小番茄，听到有人提到他，视线看过去。
  看向人群中的蒋择，蒋择这时也转头过来，许柏笑：“今天不行，改天了。”
  同学们都知道许柏最近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于是遗憾得摇摇头。
  许柏也不劝这些人，大家高兴，想喝就多喝。
  反正都是有车的人，不叫代驾的话，那就在附近酒店开个房就好了。
  蒋择那里，也有司机。
  许柏回头继续吃他的水果，送了哈密瓜，香甜，味道相当不错，甚至有种浓甜。
  一盘哈密瓜吃完，许柏准备叫人送，还没说，下一盘已经送了上来。
  许柏斜过眼，看着那个端着酒继续喝的人，蒋择并不是嗜酒的人，现在却喝这么多，真有这么高兴？
  许柏不太确定，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把握和分寸。
  许柏又吃了会，后来拿着葡萄干又在那里吃，吃了会起身去洗手间，等回来的时候，刚刚还坐着的不少人，都已经趴了。
  剩下还笔直坐着的没两个。
  蒋择还是其中一个，但当许柏靠近时，许柏手突然被蒋择给抓住了。
  许柏缓缓转头，蒋择视线比平常亮很多，脸上没喝红，状态也正常，但作为蒋择的前男友，许柏知道蒋择大概率是醉了。
  “我看差不多了。”许柏说，喝得差不多，那就可以散了。
  蒋择不松手，也不说话，就那么扭头盯着许柏。
  许柏伸手去掰开蒋择的手指，结果对方把他的另外一只手也给扣住了。
  两人的手就这么交叉着互相扣着。
  一旁有个同学扑来，扑到许柏身上。
  许柏本来就坐在蒋择身旁，这一扑，就把他给扑到了蒋择怀里。
  蒋择猛地松手，转而快速扶住了许柏的腰。
  后面那个同学嬉皮笑脸凑过来，问两个人：“你们在玩什么啊？”
  许柏从蒋择怀里起来，可腰上的手却不肯拿开。
  “蒋择！”许柏声音压着，但了解他的都该知道，他有点不开心了。
  蒋择醉了，只是他醉酒的姿态和别人不同，不会发酒疯，也不会倒下睡觉，而是思维顿住一样。
  “松手。”
  许柏让蒋择松手。
  蒋择不松，亮的异常的眼尖锐地凝视着许柏。
  许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拧起了眉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蒋择问许柏：“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许柏愣住，不是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马上转头往周围看。
  蒋择声音不低，周围没醉趴的几个朋友都听到了。
  “什么男孩女孩？”
  “蒋择你要给许柏介绍对象？”
  “我也没有，我单身一个月了，我也想要老婆。”一个同学立刻小学生般举手。
  蒋择根本不搭理他，继续问许柏，关键他不仅嘴里问，手还往许柏的腹部放：“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想把你打成女孩!
  许柏心底当时只有这个念头。
  “许柏怀孕了？”许柏身后那个歪着头凑上来的同学，看到了蒋择把手放许柏肚子上，这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所以许柏把外套给脫了。
  先前没怎么注意，现在这样靠近了仔细看，还别说，许柏的肚子好像确实有点鼓。
  和许柏的脸有点不搭，他四肢也纤细，偏偏腹部是鼓起的。
  “怀了多久了？”
  同学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明显的酒味，一扑到许柏脸上，许柏立刻皱眉。
  同学还手特别快，也像蒋择那样，把手放许柏腹部。
  然后就模到了一点痕迹。
  “许柏怀孕了!”
  同学惊讶地嚷嚷起来。
  “谁，谁怀孕了？”
  其他同学本来醉酒，听到这话，马上就酒醒了大半。
  “许……”柏字没有说出来，那名同学放在许柏腹部的手，就让许柏给捏住，许柏微笑着。
  手指下却越来越用力。
  “嗷嗷嗷，疼，许柏松、松手。”
  许柏就那么捏着同学的手腕不松开。
  “我看章强你才是变女人了，你这样脸要是去泰国一趟，都不用动什么手术，把下面一割就好了。”
  许柏微笑着声音威胁。
  “柏哥，我错了，我怀了孩子，我是女人，您高抬贵手，绕了我吧。”
  章强觉得自己骨头都快给许柏给捏碎了。
  被看许柏人长得瘦，看着修长，纤细，但是他力量是真的不小，以前隔壁宿舍来找茬，许柏站出去，一打三，最后还是那三个人殷切地道歉。
  章强冲沙发上滑了下去，就差给许柏下跪了。
  许柏缓缓松开手：“话可别再乱说了。”
  章强立马两手捂住嘴巴，呜呜呜出声。
  “我看大家也差不多了，再喝下去，全都得趴，喝好就行，下次再约着玩。”
  许柏站起身，话音刚一落，蒋择又去拉他的手。
  这戏许柏眼明手快，把自己的手给移开了。
  蒋择抓了空，他望向许柏，那双深邃幽亮的眼睛里，许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看出了一点委屈来。
  “走了。”这些醉鬼们，就让其他人来处理，他有点困，得回去睡了。
  不打算送这些人。
  许柏往门口走，蒋择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平稳，但许柏就是清楚，蒋择醉了。
  出了房间，许柏叫来服务生，让人安排里面的醉鬼，他们这次消费的数量不低，另外结账的时候，又给了丰厚的小费。
  许柏没给钱，让蒋择拿的卡，蒋择把卡给许柏。
  结账后，许柏换卡，蒋择说：“你拿着，以后都是你的。”
  许柏盯着蒋择，有那么一会，他都想拿手去摸摸蒋择的额头了。
  走到会馆外，两人等汽车，司机那边开车，遇到了一点堵，夜里风冷，许柏穿了外套，还是觉得冷，脖子缩了缩。
  肩膀上立刻落了点重量，带着温度的另外一件外套搭了上来。
  许柏去接外套，没有拒绝，这是蒋择该做的。
  汽车开过来，两人坐到车里。
  许柏手放自己腿上，没放一会，蒋择拿了过去。
  “最近天气凉了，以后出门多穿点。”
  蒋择语气平静，如果不是特别了解这个人，许柏也怀疑蒋择到底是不是喝醉了。
  汽车安静行驶，许柏逐渐疲倦，闭着眼就要靠着睡，蒋择把他身体拉过去。
  “靠我身上睡。”
  许柏抬眼去看蒋择，对方表情尤为正常，许柏想对方醉了，就暂时顺着一点好了。
  许柏靠在蒋择怀里睡。
  汽车很快开回家，家里阿姨在。
  知道他们出去喝酒，阿姨提前就准备好了解酒汤。
  端出来给蒋择喝了碗，许柏先上楼去洗澡，蒋择喝过汤后，阿姨又说她熬了点养生的汤，孕夫晚上可以喝一点，帮助睡眠。
  蒋择端过汤上楼。
  许柏门没锁，蒋择没敲门就走进去了，他知道该敲门的，但是手就是没抬起来。
  到了房间里，许柏不在，浴室里传来了水流声。
  蒋择知道许柏在洗澡，放下汤碗就可以出去了，如果是以往，应该是这样。
  但是这天晚上，蒋择不想马上走。
  这一走，到了明天，他和许柏之间的关系，又会恢复到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蒋择在屋里等着。
  许柏洗完后出来，他就裹了条浴巾，睡衣放床边。
  出来时还没裹好，于是屋里的蒋择就看到了许柏刚刚洗过的还泛着热气的身体。
  虽然只是瞥到了一眼，立刻让浴巾给掩住了，可还是足够蒋择看清楚。
  蒋择手里一直端着汤，就没有放下来过。
  许柏走过去，接过汤，坐在床边慢慢喝，喝完后，把碗给了蒋择。
  蒋择拿过碗，依旧站着。
  “我要睡了。”许柏说。
  蒋择点了点头，但就是不动。
  “要我推你出去？”许柏笑。
  他刚洗过澡，头发虽然没洗，但打湿了一点。
  蒋择于是说：“我帮你吹头，马上就睡，对身体不好。”
  许柏抬手摸向自己打湿的一点发尾。
  “不用，一会就干了。”就是要让蒋择走。
  蒋择知道许柏的意思，让他出去，他想一个人睡，蒋择紧紧攥着碗。
  在许柏淡然的眸光下，蒋择转身往门口走，许柏这时起身，拿过睡衣换上。
  换上衣服，换褲子，走到门口的蒋择停下来，一回头就看到许柏背对着自己，褲子在往上提，那两瓣浑.圆，蒋择只觉得喉咙突然一紧。
  身后灼烫的视线落过来，许柏理了理睡衣，转过身，直接和蒋择略微深暗的眼对上了。
  “呵！”许柏干脆笑出了声。
  蒋择这样，要是在不知道他的想法，许柏想自己就是傻子了。
  好像自己是有段时间没有搞了。
  自助也没有。
  许柏往床边坐，他两手撑在两侧：“你是醉了还是没醉？”
  蒋择感到自己手指在发麻，只是看到了许柏一点身体，手指就在发麻了，他的定力在许柏面前，从来都不堪一击。
  “抱歉。”蒋择似乎总算清醒过来，他对许柏道歉，为自己刚刚做的一切。
  许柏笑。
  “你早点睡。”
  蒋择这次是真的打算离开，虽然他不想离开，可必须离开。
  只是还没拉开门，身后许柏叫住他。
  “既然没醉，那就麻烦你帮我个忙好了。”
  许柏歪着头。
  蒋择缓缓回头，似乎猜得到许柏说什么，但过于惊讶，又觉得根本不可能。
  “互帮也可以。”
  “只能是帮忙，毕竟这里。”许柏指向自己肚子。
  “我了解过，孩子稳定后，其实是可以的。”
  蒋择把自己偶然看到的知识说了出来。
  “是吗？”许柏的笑容有所改变，倒是意外蒋择连孕期能不能搞事，都去了解过。
  蒋择站在那里，他嘴唇微动，像是要道歉，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话说出来，好像他只贪图许柏的身体一样。
  他是贪图，可同样的，许柏的心，他更加想要。
  “要是可以的话，那行啊。”
  “不得不说，蒋择你的技术是真的好。”
  许柏站了起来，他走向蒋择，拿走蒋择手里的汤碗，许柏指腹摩.挲起蒋择衬衣的领口。
  那双尾端带着钩子的丹凤眼春意弥漫出来，许柏在勾引蒋择。
  蒋择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许柏。”蒋择声音是低沉的。
  “嗯？”许柏抬了抬下颚，眼神在询问蒋择，难道不想帮他忙。
  蒋择指尖还在颤，最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却突然间怯懦了起来。
  他醉了吧，所以做起美梦来。
  “你没醉。”许柏凑在蒋择耳边说。
  暖热的吐息，一瞬就激地蒋择眸光一颤，同样颤起来的还有蒋择衣摆下一个地方。
  许柏退开点，视线往下，注意到了蒋择与生俱来的资本。
  “今晚你们喝得很开心，我在一旁只能吃水果，我还羡慕来着。”
  “现在，让我也开心点，你说好不好？”
  不是恋人关系，可是许柏可以对着蒋择散发他的撩人魅力。
  那就像是吃一顿饭，他想要吃了，所以就放开来吃。
  “好不好？”
  蒋择一把扣住许柏的手腕，紧紧捏着，他眼底的光变成了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
  “好。”
  蒋择身体力行，告诉许柏，他能够给他带来多少的快乐。
  那是其他任何事物都比比不上的。
  而因为许柏怀孕的关系，两人之间，却意外的有更多的尝试。
  许柏本来还有点担心，可看到蒋择小心翼翼的眼神，他知道不需要他来顾虑。
  抵达到很深的位置，蒋择停下来。
  他捏着许柏的下巴，让他转过脸，他问许柏：“你说里面的孩子可以感觉到吗？”
  许柏脸颊绯红，耳朵也是红的，突然听到蒋择问这个问题，对方还故意使坏，往里更加一抵。
  许柏低呼出声。
  “可以感觉到吧？”蒋择笑着问，他胸口的震动，传递到许柏后背。
  两人侧身躺着，这样可以很好的保护到许柏怀孕的肚子，同样，也可以让彼此都能够最大限度地感受到彼此，感受到那份密.不可分。
  许柏瞪了蒋择一眼，蒋择醉酒后这么恶劣吗？
  以前真没发觉。
  看到许柏不肯回答，还红着眼眶瞪他，那像是在埋怨蒋择不努力一样。
  蒋择低头就堵住许柏早就艳丽的唇，把对方的呼吸和氧气都给掠夺走。
  孩子有没有感知到许柏不知道，但是他的五脏六腑，在某个时候，他觉得被挤圧到，被抵到，他是有强烈感觉。
  好像肺腑都要被抵出来似的。
  这天夜里蒋择在许柏这里睡下了。
  只是许柏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身旁没有人，许柏搂着被子，叹息了一声。
  先不提感情，蒋择的身体隔了几年在睡，一次两次，还真的让人上瘾。


第21章 下午茶
  在浴室漱口的时候许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当时突然在想，就昨晚那样子，没有任何措施。
  是不是如果肚子没孩子，估摸着也会立刻怀上。
  许柏随即就笑了。
  要是真没孩子，他也不会那么纵容蒋择，一点措施都没有。
  洗漱过后，许柏往楼下走。
  房子里专门配备了电梯，现在许柏也不会走楼梯了。
  以前觉得不陡，随着肚子好像越来越大，发现阶梯踩下去，有时候都会闪到肚子一样。
  许柏坐电梯下楼。
  早饭刚刚做好，蒋择本来要上楼叫许柏吃早饭，站在电梯前，电梯下行，门打开，许柏站在里面。
  许柏还以为蒋择我已经离开了，谁想到对方还在家里。
  电梯门打开，外面男人就立刻视线在许柏浑身都打量了一番，好像在查找什么一样。
  许柏往外面走，蒋择落在身侧的手微动。
  他今天酒已经完全醒了，对于昨晚的事，蒋择以前不是没醉过，虽然此时少，但是醉酒后他也不会断片。
  过去可从来没有醉酒后像昨晚那样子的。
  蒋择自己都在好奇，他到底对许柏压抑着多少的感情。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稍微平静点，表现得也看着平静。
  但显然他的內心深处，只要沾染上许柏，就会失控。
  许柏往餐桌走，蒋择跟在他身后，对方没说话，许柏也没出声。
  拉开椅子坐下，阿姨盛饭过来，煮了有鸡蛋，是阿姨专门托熟人拿来的土鸡蛋。
  许柏以前没怎么吃过土鸡蛋，现在接触后发现土鸡蛋和市面上卖的那些，还真的不一样。
  两只之间，只要光是看蛋黄的成色，现在许柏都可以分辨出来。
  同时，吃到嘴里，明显土鸡蛋好吃太多。
  许柏拿过了鸡蛋剥来吃，蒋择坐他对面，许柏吃鸡蛋，蒋择就盯着他，目不转睛，像是有话要说，可蒋择嘴唇抿着，许柏吃了颗鸡蛋，喝了点粥。
  蒋择还盯着他，就跟浑身被定住了似的。
  “什么事？”许柏直接挑眉就问。
  这么一直盯着他，他是没关系，但是阿姨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还以为蒋择脑袋出了点什么问题。
  “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蒋择早上醒来后，看到许柏靠自己怀里，晚上的记忆瞬间回溯，他当时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到底是有多失控，许柏还怀着孩子，结果搞得那么激,烈。
  激烈到蒋择觉得直接就产生了自责感。
  差点就拿过手机叫家庭医生来，只是看到许柏柔和的睡颜后，还是忍住了。
  蒋择从房间里离开，到了楼下客厅，可以说坐立难安，就担心许柏会不会有事。
  见到许柏下楼，看起来似乎没事，可是蒋择放心不下。
  如果有事，但是许柏故意不说呢？
  蒋择没注意到，他问许柏时，声音都隐约有点颤抖似的。
  “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你孩子也不是。”昨天是蒋择在打趣许柏，现在换许柏了。
  蒋择眼神立刻有所躲闪，许柏这话使得蒋择又想到昨晚他和许柏缠,绵时他问许柏，孩子可不可以感觉到。
  蒋择嘴唇抿着。
  “吃饭吧。”许柏没继续多说，点到即止。
  毕竟昨晚蒋择确实带给他太多快乐，看在这一点的份上，蒋择中间有点失控，许柏就当是一点调剂品了。
  吃过早饭蒋择就出门工作了，他心底是想多留一会，但是许柏坐在客厅那里，看向他的眼神，就仿佛再说，你怎么还不走，不去工作。
  蒋择坐在车里，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上面一些烟头烫出来的痕迹，昨天许柏看到了，但是许柏什么都不问。
  那个人很聪明，蒋择相信许柏一定知道什么原因。
  不过可能猜的不具体。
  蒋择一直都没有告诉许柏，他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病症，那样的他，他觉得是有缺陷的。
  有着缺陷的自己，让蒋择觉得不适合待在许柏什么。
  许柏太过完美了，哪怕是缺点，在蒋择这里也是完美。
  蒋择抓着自己的手腕，下意识就开始用力。
  一点血丝渗透出来，蒋择猛地停下。
  看来他又得去医生那里坐坐了。
  许柏在客厅坐了会，打算出个门，这段时间就没怎么出门，实话说他有点想出去逛逛了。
  和张姨提了句，张姨忽然和许柏请假，不是马上，是下周，她家里有点事，老人生病了，需要她回去看看，请了三天假，许柏随即说三天怕是不够。
  直接给张姨开了半个月的假。
  张姨担心起来，她不在许柏这个孕夫没人照顾。
  许柏笑：“其实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现在孩子也比较稳定，我也会定期到医院做检查，你家里有事就安心回去，不用顾虑我，再说蒋择那里，他会处理。”
  难道还能找不到人来照顾他，就算没有，许柏是怀着孩子，但不是残疾了，他有手有脚，自己也可以做来吃。
  张姨还是不放心，许柏又安慰了几句，是在不行，就蒋择照顾他，对方怕是巴不得待在家里。
  许柏可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蒋择到底什么想法。
  张姨也确实想回去久一点，许柏都这样说了，那她就稍微不考虑那么多。
  张姨要休假的事，许柏和蒋择说了，蒋择没意见，他会另外安排人过来。
  许柏则表示，不用特意安排人，每天让人送饭就行，他一直这样带着，有时候反而想做点事，算是活动。
  蒋择拧着眉，许柏于是表示医生说的，他最好还是会多走动，多锻炼，这样也对孩子有益。
  于是蒋择什么都没说了。
  张姨离开后，早饭午饭这些，蒋择安排一家酒店的员工定时送过来。
  蒋择和许柏同居的事，很少人知道。
  他家里人也只知道他有个孩子，很快要出生，但是谁坏的，对方在哪里，一概不清楚。
  酒店员工到家里送饭菜，放到餐桌后离开。
  但很快还是和许柏见了面，送的饭菜蒋择吩咐过，是孕期的人吃的。
  显然这里屋里住的人就是怀孕的那个。
  员工开初见到许柏，想的是可能是蒋择一朋友。
  但是后来发现许柏在吃孕妇的食物，员工惊讶到了极点。
  这样送了段时间，蒋家其他人也就知道了。
  发现蒋择家里养的人是个男的，还是男的怀孕。
  一开始没人姓，只是稍微一调查，医院那边蒋家的人去了，医生也不好隐瞒，把许柏的事都给说了。
  蒋家长辈，于是知道他们的孙儿或者孙女，在一个男人肚子里。
  这个事，简直让所有人震惊。
  只是过去找蒋择，或者去看许柏，没有人去。
  也就某天到了屋外，稍微看了一眼。
  没有直接到许柏面前。
  虽然男人怀孕确实难以想象，但孩子的事毋庸置疑，有孩子就行，男的女的，蒋家的长辈好像都不在乎一样。
  他们知道蒋择会处理好。
  倒是注意到蒋择家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婴儿的用品，这一天直接就送了很多过去。
  当时蒋择不在，就许柏在家，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铃响了，许柏过去开门，门外站了不少人，大包小包。
  他们说是过来送东西的。
  许柏让开身，这些人进了屋，随后许柏发现他们送来的全是婴儿用品。
  东西放到楼下房间堆砌在一个地方，放好后工人们离开。
  许柏以为是蒋择送的，下午蒋择回来，许柏提了句，蒋择摇头，他没有让人送东西来。
  “那是谁？总不能送错吧？”许柏想不明白。
  蒋择起身到房间里，看到一屋子送来的婴儿用品，再联想到这几天家里人给他打电话，问孩子的事，蒋择知道大概情况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家里，问了情况，一问果然是他们送的。
  “你们知道了？”蒋择又问。
  东西都送了过来，肯定许柏的事也知道。
  蒋择眸光是深暗的，要是家里人反对，那孩子和家里人之间，他只会选择前者。
  “嗯，知道，孩子应该也没几个月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准备？”
  这话一出，蒋择知道家里人的态度。
  “都准备好了，只是不在这边。”他当然有准备，自己的孩子，该需要的东西，他全部都备好了，就等宝宝出生。
  “那行，我们也就是担心，你没当过家长，怕你不知道。”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蒋择说，他已经有了当爸爸的准备，不只是爸爸，连丈夫的准备也是随时。
  只是许柏可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孩子它……那个人，多给点，小择你，喜欢他的吧？”
  不喜欢，不可能让一个男的怀孕。
  蒋择没出声，因为许柏就在旁边。
  “要是真喜欢，爸妈是支持你们在一起的，结婚也可以，回家里来办。”
  他们不介意有个男儿媳，只要蒋择喜欢。
  这个儿子，一直都喜欢男的。
  以前读书那会就有个恋人，但是对方好像不怎么行，有点渣，和蒋择几年了，还是分了手，后来蒋择也因为那个人，导致病情恶化，直接出国治疗了。
  这次回来，直接有了个孩子，还有个新的恋人，是个男的，反而更好，蒋择喜欢的孩子，他们反而更加安心。
  “这些事以后别说了。”蒋择语气冷下去。
  随后就挂了电话。
  蒋择往许柏那里看，许柏在吃猕猴桃，这也是托人买来的，对方外出旅游，经过猕猴桃产地，买了后快递过来，两种红心的，甘甜，蒋择自己也吃过，以前不爱吃这类水果，但是确实好吃。
  许柏明显特别喜欢，没事就坐在那里吃。
  把电话收起来，孩子六个多月了，很快就会出生。
  十个月，本来蒋择还觉得时间不短，但好像眨眼间，几个月就过去了。
  天气有点凉，屋里开了暖气，蒋择还是拿了毛毯过去，给了许柏。
  许柏结果毛毯盖自己腿上。
  这两天阿姨都不在，回老家去了，蒋择于是晚出早归，担心着许柏这个孕夫一个人在家里，怀孕的人很容易感到孤独，身边最后经常有人陪，蒋择专门和医生聊过。
  许柏那里，倒是表现得好像一个人更好，当时蒋择就是想多陪陪他。
  这天中午，许柏突然说经常吃外面酒店的，想换下口味，问蒋择厨艺还在不在。
  以前他们交往时，虽然读书，可两人住在外面，蒋择就经常下厨。
  蒋择点头，厨艺当然在，甚至这些天他还在别的房子那里做过饭，为了就是有天可以给许柏做。
  蒋择出去买菜，到小区外的菜店买菜，买了后回来，许柏说想吃个麻辣水煮鱼，蒋择就买了鱼回来。
  蒋择在厨房做菜，许柏本来看电视，电视没什么意思，他走到了厨房门口。
  蒋择没注意到许柏在，他穿着围裙在做饭，身上还是高档衬衣，白色的衬衣，西裤笔直，这样的人在专心做饭，许柏靠在门框上，心底有点异样的感觉。
  如果他让蒋择一直给他做饭，不只是这一天，这几个月，他想蒋择肯定会同意。
  这个人有多愛他，许柏一清二楚。
  然而同时，许柏又觉得，这不公平。
  他对蒋择的爱，远远比不了蒋择，而且肚子里的孩子。
  许柏真的不想被家庭给绊住脚，他的未来规划中，没有蒋择也没有孩子。
  许柏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蒋择回头，看到许柏离开的身影。
  他其实求婚戒指都已经买了，他想要和许柏求婚，让许柏嫁个他。
  他嫁给许柏也可以，谁嫁谁娶，都不是事。
  他想要和许柏组成一个家庭，他还有孩子，他们成为许柏的家人。
  然而蒋择又不是看不出来，许柏只想要生了孩子，拿钱走人。
  一丝悲伤涌了上来，蒋择无声笑了笑。
  他可以靠权势把许柏给强行留下来。
  只是那样，得来的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许柏心甘情愿留下来。
  可是很难。
  蒋择一直都知道。
  蒋择做饭速度快，很快就煮好了，还在里面加了点豆腐和鸭血旺。
  两人坐在餐桌前，蒋择给许柏盛饭。
  许柏夹了块鱼肉，蒋择看到许柏吃，那一刻心情忐忑，哪怕是上亿的投资生意，就算出了状况，蒋择也不会紧张，现在他却紧张了。
  “好吃，比酒店做的还好吃，有点家里的味道。”许柏好不吝啬他的夸赞。
  家里的感觉吗？
  蒋择心脏砰砰砰跳。
  许柏似乎很喜欢吃这道水煮鱼，之后就一直都在吃，看许柏这么爱吃，蒋择嘴角的笑于是更加深了。
  “你也吃啊？再不吃，鱼要被我吃完了。”蒋择买的不多，许柏现在胃口大，怀孕后吃的都比以前多。
  他的碗边很快就摆了不少的鱼刺。
  “你喜欢就多吃点。”蒋择眸底都是柔暖的笑。
  许柏也不跟蒋择客气，继续吃他的。
  蒋择就基本吃血旺和配菜，看着许柏吃那么香，只是看着，也只觉得饱了。
  吃过饭后蒋择去洗碗，不会让许柏做任何事。
  许柏今天吃的多，都打嗝了。
  靠在沙发上，脚拿起来放茶几上，许柏将抱枕轻轻放怀里，打开电视看着，吃过饭困意就上来了。
  许柏最近脸上又长了点肉，至于他的腰，圆鼓鼓地，穿着一件衣服，很容易就看出来状况。
  看了会电视，许柏直接就躺下来了。
  蒋择洗了碗，把厨房的地也打扫了，这些可以安排保洁来做，但是蒋择没有叫人，这是他的家，以前没有任何家的气息，现在，他知道有很多。
  他给自己家做打扫，看着沙发那里的许柏，蒋择心底都是暖暖的。
  蒋择让许柏到楼上睡，许柏不听，拉过毯子就盖身上。
  蒋择拿这个孕夫没办法，另外去拿了条厚一点的毛毯给许柏。
  下午蒋择出门公司，在外面工作，但心都是记挂着家里的。
  客厅安装有摄像头，蒋择没和许柏提，打开视频，他可以通过视频看到沙发上的许柏。
  许柏本来在睡觉，只是睡了会，他把毯子给蹬掉了，蒋择拧起眉头，简直想立刻回去把毯子盖回许柏身上。
  随后发生的事，让蒋择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回去。
  因为许柏醒了，不只是醒了，他还撩起了衣摆。
  因为怀孕，许柏衣褲都穿得轻松，因此许柏轻轻一拉，就把褲沿拉到了下面。
  许柏躺在沙发上，给自己在加下午茶，不是进嘴里的茶水，而是身体上的。
  蒋择紧紧盯着画面里的人，他安装监控，只是想看顾许柏这个孕夫，不想他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事，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应该关上的，但是蒋择无法挪开视线，他喉头发紧，只是看着许柏在给自己做，拿指在做，蒋择就觉得浑身的血液在倒流。
  朝着底下一个地方聚集。
  蒋择那里直接就撑得发紧，紧到他难受。
  这是在他办公室里，没有人，但是蒋择没有動，他就那么看着，看许柏头往后仰，修长迷人的天鹅颈拉出来极致诱人的弧度。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没有出声，许柏一般不喜欢出声，那种就算是自.渎中，他也似乎是克制的。
  克制着不发出更多的声音。
  蒋择攥紧了手指，他只觉得想要立刻出现在许柏面前，拉开许柏的胳膊，由他来帮助许柏。
  不只是指，而是嘴，许柏那里的一切，在蒋择这里，都是美丽的。
  包括他的浓浆。
  黏.腻的浓浆逸了出来，沾染到许柏的指骨上，那一根根指骨，蒋择视线灼烫的盯着，恨不得可以叼在嘴里，他一点点把那些黏.腻给啜走。
  许柏仰躺着，缓缓呼着气，衣摆还是撩起来，没有放下去，他胳膊从底下拿开，褲沿也没有往上拉。
  在髙潮的余韵中，过了好一会许柏才拿过茶几上的纸巾，把指骨上的那些黏.腻给擦拭干净。
  拉过毛毯，许柏又继续躺了会。
  蒋择把电脑屏幕给盖住，视频还在继续，但是蒋择没有再看了。
  他猛地起身去了洗手间，站在洗手间里，蒋择拧开水龙头，直接拿冷水冲脸。
  缓缓抬头，蒋择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不可能放手，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如果和许柏之间，当初真的就一夜q的话，他想也许自己真的会远离许柏。
  但现在，他怎么可能放手。
  让许柏将来有机会再怀上别人的孩子吗？
  那样的事，绝对不可能。
  而且，他的孩子，孩子必须有两个爸爸。
  不能只是一个。
  蒋择低头笑了，哈哈哈笑出声。
  他的底下，属于他的资本还昂扬着，撑得他难受，但是蒋择没有去抚.慰,就这样一直忍耐着。
  他想自己都忍耐了这么多年，现在几个月，未来几个月，几个几个月，他都可以忍。
  从许柏肚子里出来的孩子，许柏不是真的绝情的人。
  家里的小猫，怀孕的小猫，许柏都那么在意，蒋择不信等孩子出生后，许柏能够当对方不存在。
  蒋择攥紧着手指，指甲往掌心里面陷，他会让许柏留在他和孩子身边的。
  许柏不知道他在沙发上自助餐的画面被蒋择看到了，躺了会后起身。
  外面传来猫叫，出去浪的孕猫回来了。
  明明都怀孕了，还这么喜欢出去逛，不过显然，它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它的家，每天都会回来。
  小七的产房都准备好了，其他的也都有准备，小七回来后，往客厅走，吃了点猫粮，到许柏脚边蹭着求抚模。
  许柏揉了揉猫头。
  小七蓬松的大尾巴左右摇摆起来。


第22章 引产
  猫咪这几天似乎要生了，许柏有这种感觉，它出去的时间少了，经常都是待在家里。
  许柏和蒋择提到，蒋择随后说那就带它去宠物诊所看看，但是去碰猫咪，猫咪转头又躲了。
  显然不想被人随便碰。
  可没多久又跑到许柏身边，虽然是动物，可以从许柏身上感受到一些气息，和自己类似的气息。
  待在许柏身边，似乎也更加有安全。
  许柏让蒋择不用带猫咪去诊所，猫咪会自己生小猫的。
  动物的生育，人类一般帮不上什么忙。
  而关于那天蒋择和许柏晚上睡过的事，两人谁都没有主动提。
  就像是当初那样，都当做没发生一样。
  许柏这里是，随意加了个餐，可蒋择却把每个细节都记在了心底。
  甚至客厅的监控，拍摄下来的某个视频，后来蒋择给转存到别的地方。
  只有他自己可以看到的地方。
  猫咪在这天下午开始，就生宝宝了。
  一直都在发出某种听着就怪异的声音，许柏找过去，就发现到猫咪正在生产。
  他直接就蹲在了旁边看，蹲了一会，腹部有点不舒服，毕竟他怀着孩子，不适合这样蹲着。
  蒋择中午那会出去的，阿姨虽然从老家回来，蒋择却依旧开始了晚出早归。
  中午吃了饭才走，虽说公司最近的事情多，那些事不是不可以往后面推。
  任何状况比起许柏来，都得靠后。
  蒋择不在，张姨在，看到猫咪生了，许柏一旁蹲着，张姨拿了张柔軟的地毯过去，让许柏坐地毯上，许柏道过谢，转头问张姨知道猫咪生宝宝会要多久。
  他在这里看了半个多小时，好像就出来了一只。
  张姨是了解些的，她说：“有时候可能得一天。”
  “那和人类差不多。”许柏笑。
  “比人类好太多了，有的人，几天都生不下来，只能承受这种剧痛。”
  许柏愣住，看着张姨，张姨转身离开。
  许柏坐在地毯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他到时候生产，会有多久？
  肯定不是自然生产，他也没有那种功能，也就肚子里有多余的器,官，可是别的，他没有。
  多半是要肚子上划一刀。
  一刀下去，不会是随便划，会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会是在什么地方划？
  竖着，还是横着？
  许柏拿手指在自己鼓起的肚子上比划着。
  比划了一会，旁边猫叫，许柏笑了笑。
  不管怎么划，肯定是会划的。
  第二只小猫在往外面生，许柏只是看了一眼，看到小七在用力地生产，就觉得过去自己对于生产了解到的知识太过浅显了。
  突然觉得庆幸，幸好自己不喜欢女的，如果让一个女人为自己生产，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生产，他只会舍不得。
  喜欢男的就没有这种情况。
  没有吗？
  许柏自己就是个特殊的例子。
  蒋择那里怎么想？
  孩子不用他来生，在他的肚子里。
  蒋择，是体会不到怀孕的情况。
  一个生命寄宿在自己身体里，那种感觉，有时候，许柏会觉得，好像对方是个异形一样，在蚕食和呑食着自己的身体。
  有种自己很快会被小孩给吸干全身一样。
  许柏是真的有这种感觉。
  现在孩子越来越大，晚上睡觉，许柏翻身都没有以前那么顺畅，肚子里揣着一个沉甸甸的孩子。
  好像孩子有时候还会动。
  许柏在嘴唇感受到的时候，他异常惊讶，孩子动起来，他居然感觉得到。
  有点恐惧感。
  好在后面孩子动的弧度不大。
  小七在这边生产，许柏就坐在旁边，没有全程看着，但是全程都陪着。
  其实不需要他来陪，动物生产都是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来陪，可许柏就是椅子都坐在那里。
  做得脚麻腰酸了，张姨忙了一阵，到客厅看到许柏还是那样坐着。
  过来提醒许柏可以到沙发上坐着，这样坐地上，有地毯，但地面太硬，久了也不舒服。
  许柏点着头，可还是没动。
  到天黑的时候，许柏这才起身，一起来身体就晃了晃，坐的太久，身体不舒服。
  张姨在厨房里做晚餐，蒋择晚上会回来吃饭。
  给张姨发了信息。
  许柏在沙发边坐着吃了点水果。
  有点困了，下午一直守着小七生产，没有午睡过。
  现在有点困，就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睡了段时间，有人把毯子往许柏身上多盖了一点，许柏睁开眼，看到蒋择一张帅脸。
  “小七它怎么样？”许柏醒来就是问小七的问题。
  “我马上去看。”蒋择回来第一时间看许柏，小七排在后面。
  蒋择转身去小七那里，以及有四只小猫出来了，但是显然还没有结束，之前的检查里，有七八只小猫，医生还表示，有时候会有挡住的，起码在七只以上。
  “还没结束，应该还有一会。”蒋择告诉许柏。
  许柏坐了起来，蒋择伸手扶他，拿了枕头隔许柏腰后。
  “你下午没睡觉？”蒋择看许柏眉宇间的疲态就可以猜到。
  “等它生了孩子好点了，做个绝育吧。”猫和人类不同，它们具有发.情期，许柏也没打算将小七完全限制在家里，它本身就是野猫，是野外的。
  虽然说现在住在这边，但是它还是更加喜欢外面，绝育后就好了，不会再有这样的痛苦生产，许柏看着心都揪到一起。
  “好。”蒋择本来也是这个打算，那些小猫，到时候大点也会全部拿去做绝育。
  饭做好，两人过去吃饭。
  许柏又去看了眼小七，小七在低头给它的宝宝舔着毛，幼猫崽浑身都血淋淋的。
  这样看着，小小的一只，跟小耗子一样。
  说起来，小七之前还真的给许柏叼了耗子来，从外面不知道那里捉来的，叼会这里给许柏，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让许柏吃。
  许柏怎么可能吃老鼠，但是小七要养他的心理，他是可以感受到的。
  把老鼠给收下来了，让阿姨收的，收起来处理掉。
  过去吃饭，吃了饭之后，许柏忽然和蒋择说他脚腕有点不舒服，让蒋择如果有时间给他揉揉。
  蒋择自然是再乐意不过了。
  许柏的脚放到了蒋择的腿上，蒋择是专门去学过的，孕夫有时候脚会酸軟，他知道怎么按揉，给许柏轻轻摁揉起脚来。
  许柏靠在沙发上，张姨收拾碗筷，看到两人这样，眼底都是浅浅的笑。
  夜里，夜色降下来，许柏和蒋择到小区里面逛，小七那里，张姨多看着，它的生产他们确实只能看着。
  许柏走到一个长椅边，就坐了下去，肚子大了，坐的时候都得慢下来，也没法快，太快了，会扭到腰，难受的也只是许柏自己。
  许柏手让自己腹部，他仰头看天，似乎快中秋节了，天空的月亮也比往常要亮不少。
  蒋择在许柏身旁坐下，夜风吹来，蒋择问许柏：“会不会觉得冷？”
  许柏摇头：“还好。”
  蒋择盯着许柏的侧脸，他想去碰许柏的手，手指动了动，又立刻忍住了。
  他想和许柏说，孩子生下来，许柏也留下来，他会照顾孩子和许柏，会将他们两个都捧在掌心里宠。
  有太多的话，蒋择都想要说。
  可是许柏微笑的表情，让蒋择又无法多说一个字。
  说了许柏会拒绝吧？
  他的性格从来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谁都更改不了。
  他破产的事，蒋择去了解过，许柏根本不需要背上债务，但凡许柏冷心点，那些债务就和他无关，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
  然而许柏偏偏没有，就是要自己背几百万的债务。
  让他有这个机会，可以拿钱来得到这个孩子。
  用钱来购买的孩子？
  如果以后孩子知道了，会怎么想？
  蒋择心底在笑，没注意到，笑出了声。
  许柏转头看向了蒋择，蒋择摇头，表示没什么。
  在小区公园里逛了圈，许柏困了，两人就回去了。
  晚上许柏还是惦记猫咪，洗过澡又下楼看了一眼。
  蒋择说他来看着，许柏上去睡，他会一直看着。
  许柏见有蒋择了，也就不坚持。
  张姨又过来，示意蒋择去睡，蒋择还有工作，她来就行。
  蒋择摇头，他说：“我想看着。”
  没有多余的话，张姨却可以感知到蒋择的真正意思，他想看着猫咪怎么生产，他想提前看一下，到时候许柏生产他好有点准备。
  人和猫生产，种族不一样，但生产上面，也有共同点。
  那就是任何人都帮不了，里面的痛只有自己可以承担。
  就算是动用最好的医疗设备，最好的医生，开刀的时候，被刀划的人也只有怀孕的那一个人。
  对方的丈夫，只能在旁边看着，一丝一毫的痛都分担不了。
  张姨离开回了屋，蒋择有这个心，她自然不阻止。
  能够像蒋择这样的人，其实不多。
  很多人，都觉得大家都生产，时间特别简单的事，是简单。
  生产的同时，伴随着死亡威胁，手术台上，不是没有孕妇失望，一尸两命。
  虽然概率小。
  然而那种事，不发生是零，发生了，那就是一百。
  谁也救不了。
  蒋择一直看到半夜，似乎小七生产完了，小七整个猫都瘫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力气，就头在轻微动着，给它的孩子们舔着身上的血水。
  蒋择稍微想伸手，小七发出了低吼声。
  在警告着蒋择不许靠近。
  蒋择拿开手，起身安静离开。
  回到楼上，蒋择站在许柏的房门前，到时候许柏生产是会怎么样，只会比猫咪的生产更艰难些。
  蒋择忽然觉得自己太自私，为了一己私欲，让许柏给他生这个孩子。
  让许柏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
  一个孩子在他身体里，圆鼓鼓的肚子，许柏最近走路都显得慢，不会走太快，偶尔还会扶着自己的腰。
  蒋择笑起来，极其自责的笑。
  现在打掉孩子？
  那几百万他会给，全部都会给。
  打掉孩子，许柏就不会遭受到生产的痛苦了。
  蒋择回到屋里，他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医生快睡了，但看到是蒋择的电话，立刻就接听了。
  “孩子现在可以打吗？”蒋择忽然问。
  医生先是一愣，然后焦急起来：“是许先生那里出了什么事？”
  不然怎么会想要打掉孩子。
  “不是，就是突然觉得那个孩子，也许没必要生下来。”
  他喜欢孩子，他当然极其想要那个孩子，可是如果孩子的到来会让许柏痛苦，那他选择不要那个孩子。
  他愛许柏，才想要那个孩子。
  可是伤害许柏，蒋择感到喉咙发涩。
  “蒋少，孩子这个阶段是没法打，就算有事要打，也得再等等，等后面进行引产。”
  “但那个时候，其实和生产差不多，而且可能孩子出来，还是活的。”
  蒋择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出声：“男的生产，会痛苦吗？”
  “会，生产就不是一件没有痛的事。”
  甚至很多时候，生产都伴随生命危险，在手术台上见过太多，有的时候脐带缠绕婴儿的脖子，或者孕妇黄体破裂，任何的小状况，都会伴随危险，而且是稍有不慎就致命的危险。
  这些话医生没有和蒋择说，说多了没必要。
  “不过蒋总您可以放心，许少身体状况很好，宝宝检查得也很健康，到时候剖腹产，这边会全力配合好，不会有什么状况的。”
  大概知道蒋择打这个电话是为什么了，肯定是担心。
  医生于是宽慰起来。
  蒋择挂了电话，他无法平静，根本就冷静不了。
  小猫幼崽染血的身体出现在眼前似的，而小七虚弱的状态，也浮现出来，生产几乎用去小七的半条命。
  几个月后许柏也会是这样。
  蒋择走到窗户边，他真的太自私。
  还说喜欢许柏，结果他的喜欢，就是让许柏去为他承受不该有的痛苦。
  对不起！
  蒋择在心底和许柏说。
  许柏转天醒得很早，记挂着小七和它的孩子们，早上起来就下楼去看，到了客厅，发现蒋择早就在了。
  蒋择正在泡牛奶，热腾腾的牛奶，端到了小七面前。
  小七闻着奶香，起身就喝了两口。
  然后躺了回去，继续给它的孩子们喂奶。
  许柏就站在蒋择身旁，看蒋择把奶盆端出来放在一边。
  注意到许柏来了，蒋择抬头，他笑着和许柏说：“有七只宝宝。”
  “七只？”许柏往小七腹部看，那里趴着很多小猫，光秃秃的身体在蠕動着去找妈妈的奶.头。
  蒋择站起身，他看着许柏，许柏则盯着小七和它的孩子们看。
  蒋择拉住了许柏的手，许柏转头，眼底疑惑起来。
  “许柏……”
  蒋择声音不知道怎么，低哑又低沉，好像感冒似的。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蒋择问得小心翼翼。
  “我没离开啊。”许柏知道蒋择问什么，他避而不答，只说现在他没离开。
  蒋择缓缓松开了许柏的手，他明白许柏的意思了。
  是他的奢望。
  “对不起。”蒋择眼瞳垂着，眸底的光显得暗淡，一个本来该被别人捧着的天子骄子，在许柏面前却好像连腰背都是弯的，非常地小心翼翼，担心许柏会不高兴。
  许柏笑了：“对不起什么？”
  蒋择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
  这个孩子？
  不关蒋择的事，虽然种是蒋择播的，但那个时候是许柏自己勾引人，把人拉到床上的。
  就是出了点意外，怀了孩子而已。
  “这个孩子，可以引产，我和医生联系过，可以引产不要。”
  蒋择眼底，仔细看分明都是红血丝。
  许柏眨了眨眼，一时间好像没听明白。
  “孩子可以不要。”蒋择说。
  “不要？”许柏被逗笑了。
  “你家里人都知道这个孩子了，你现在说不要？”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想，会以为是许柏不要这个孩子，保不准直接找过来。
  “钱我会照给，不是六百万，一千两百万。”加了一倍，蒋择希望用钱来打动许柏，不要这个孩子。
  许柏转身去了沙发，他坐在沙发上，拿了颗草莓干在吃，嚼了嚼呑到肚子里。
  “你不想要？”许柏问。
  “是。”蒋择摇头。
  “为什么？”许柏要知道一个原因。
  蒋择却不说了。
  不肯给原因。
  许柏抿了抿唇，小七产房那边传来点声音，是幼猫们发出的一点声音。
  许柏几乎马上就猜到了原因。
  “引产？”
  许柏不太了解，但似乎知道一点。
  “引产也不是现在，得再等等，那个时候会怎么样，你的孩子，引产下来怕还在动。”
  “也得在我肚子上来一刀，引产？不要这个孩子？”
  “这样会让我少受点痛？你是这样想的？”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如果你不要，那就送到……”许柏想说送到孤儿院。
  他的孩子，送到福利院？
  许柏只是刚有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完全舍不得。
  “这个孩子我自己要，我会养活它。”
  许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明明他不爱这个孩子。
  可是他肚子里出来的生命，他给了它那么多的营养，蒋择不要，他就自己留着。
  “我会要它。”蒋择再次开口。
  给许柏快逗乐了。
  “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要。”蒋择走过去，眸光和语气都异常坚定。
  “那打掉什么的话，以后别说，你们蒋家的财产，这个孩子以后还得拿呢。”许柏开着玩笑。
  “都是它的。”全部都是他们孩子的。
  许柏猛地抬头，蒋择这话，已经透露了一点信息了。
  许柏心底的涟漪掀起来。
  有点感动啊。
  换了别人，早就会把同居变成真的睡一块了。
  可是他还是最初那个念头，他会离开，他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
  小七喂了奶后，陪着它的宝宝们，幼猫们都在睡觉，小七出来吃了点猫粮喝了些羊奶，又回去继续陪着宝宝们。
  许柏在外面看着，他稍微伸手去碰小七的头，揉了揉，小七没有躲。
  小七对于许柏显然是非常信任。
  “再过段时间我也该生宝宝了。”许柏对小七说。
  小七喵了两声，仿佛在对许柏说：“加油，你可以的，一定会有个可爱的宝宝。”
  许柏笑了出声。
  蒋择在换西服外套，准备出门，听到许柏的笑声手里扣扣子的动作稍微一停，看着许柏弯起的眉眼，蒋择心底即满足又感觉始终都空缺了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预收《身娇体弱（无限）》
　　又名《他是朵娇花（无限）》《他在惊悚游戏当小白花》
　　你腿有残疾，但喜爱旅游，可每次男友都找各种理由拒绝，担心你身体，担心气候，担心饮食，渐渐的你不再提，这天你发现一切都是男友设计的，他开车撞断你的腿，为了困住你囚.禁你，你害怕恐惧，你打算逃离，你得向人求助……
　　【照顾你的阿姨】 【外卖小哥】 【行人】 【警.察】 【男友】
　　希锦点击最后一项。
　　生日这天家里宾客无数，希锦从二楼跳窗了，男友冲出去，希锦瑟瑟发抖，说做了噩梦，梦到腿是男友打断的。
　　男友npc露出血腥表情：“是我打断的。”
　　希锦疯喊：“不是你，不是，绝对不是你，我们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他们都是来害我的，只有你可以保护我。”
　　男友抱着希锦走出别墅，希锦蜷缩在男友怀里，嘴角是愉快的笑。
　　【恭喜玩家逃离囚.禁别墅】
　　【本轮游戏进度15%】


第23章 生气
  许柏怀孕以及和蒋择同居的事,  他没有大张旗鼓，目前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包括他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很少人知道他的情况。
  一些都还以为许柏还在努力工作还债。
  这天许柏出去,  偶然遇到了一个朋友，对方看到许柏从一辆高档的豪车里下俩,  许柏以前也有,  但是都卖了还债。
  朋友注意到许柏一个人，有专门的司机，等到许柏往楼上走，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后，朋友又盯着看了会，这才上去。
  有段时间没联系，似乎许柏比之前见的时候，好像状态好很多，脸上也不是那么瘦，有了一点肉了。
  在仔细看许柏身上的衣服,  材质也不一般,  不是几十块前的街边货。
  朋友笑着往许柏对面的空位坐。
  “许柏，有段时间没见了。”朋友谢城打量着许柏。
  许柏点头：“好像快一年了。”
  “还不是你忙，给你打电话你还老是不接。”大家都知道许柏欠了几百万，许柏也没怎么向他们借,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借了难道不还,  他没这么厚脸皮。
  “你最近……看起来钱应该还了不少？”
  以许柏这样子,  谢城都觉得好像已经还完了似的。
  “快了。”许柏说，服务生端了白开水过来。
  谢城盯着那杯白开水，有点奇怪,  但是具体的似乎又说不出来。
  “刚我看到你从一辆豪车里下来，你不是……”
  更多的谢城没说，话里意思够明显了。
  “是还是不是呢？”许柏自己都在好奇。
  他傍了大款，可以这样说，但也不是靠自己身体傍了，而是肚子里孩子。
  “认识的人？”谢城问。
  “你不认识。”许柏摇头，这是在默认谢城的猜测了。
  “我还是不太相信。”谢城难以相信，以许柏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走那条路，当初可有不少人想要接近许柏，都让许柏给拒绝了。
  但是许柏现在却这样，当初的拒绝，就像一个笑话。
  “他买你多久？”谢城已经认定许柏是被人包养了。
  “一年。”许柏说。
  两人说的其实有点不同，许柏也懒得多解释，越解释反而越不清楚。
  “一年六百万？”谢城惊讶。
  确实大手笔。
  不过如果是许柏这样的，让他给他也愿意。
  谢城笑了。
  “放心，这事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谢城向许柏保证他不会多话。
  他是喜欢许柏，不过他是个直男，对许柏有点心动，但是也就一点心动。
  另外就是，他知道许柏看不上他这样的。
  许柏对他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还剩多久？”多久许柏可以自由。
  “两个多月吧。”许柏计算了一下时间，离孩子出生还有两个多月。
  预产期快了。
  许柏手从水杯上拿开，放在自己腹部，谢城倒是看到了许柏的动作，可完全不会多想。
  怎么都不会想到许柏这是怀了金主的孩子。
  “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把其他人也加上。”大家也有段时间没一块吃饭了。
  “可以啊。”这两天蒋择回来的晚，公司那里事情多。
  许柏在谢城给人联系的时候，他也拿过电话给阿姨发了条短信，说晚上不用做他的饭，他和朋友在外面吃。
  “和人报备？”看到许柏在给人发短信，谢城盯着许柏，开着玩笑。
  “不是，和家里阿姨说不用做晚饭了。”
  “哦。”谢城声音拉长了。
  跟几个以前玩得好的朋友联系过，说偶然遇到了许柏，有空就出来吃个饭。
  有两个人表示回来，另外的几个，临时都有事，就不来了。
  “有两个。”谢城说。
  许柏点点头。
  “你公司，好像后面让陈序给收购了。”谢城提到一个名字。
  对方过去一直都和许柏有点不对付，许柏破产后，陈序没多久就收购了那家公司。
  “是吗？我没听说。”许柏欠债后，安心打工还债，别的事他没去打听。
  “那小子最近都很狂。”拿到了征服的一些工程单，出现在外面遇到事，眼睛都长脑门上。
  “你和他没什么交集吧？”大家手里的资产方向不同。
  “是没什么，但就是看他不爽。”
  “那怎么办？套麻袋？”许柏笑着。
  肚子忽然有点异样，许柏笑容顿住。
  看到许柏脸色不对劲，谢城关心：“怎么了？”
  “没什么。”许柏摇头，他掌心放在肚子上，里面的小家伙一天比一天大，去医院检查时，都可以在屏幕上看到小家伙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小手小脚，似乎是个活泼的宝宝，偶尔会在许柏肚子里伸手伸脚。
  刚刚小家伙大概蹬了一下，蹬许柏的肚子。
  “总感觉你变了很多。”谢城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许柏似乎整个人都温和了很多。
  “有吗？”许柏自己倒是没觉得，他还是过去的他，不过是临时多了个孩子而已。
  两人聊了会，谢城让人拿了盒扑克牌来，和许柏玩起了牌。
  后来另外两个朋友来，大家一起坐着玩牌。
  许柏手里有张卡，蒋择给他的，是张副卡，里面没有金额限制，不过许柏平时消费也不多。
  他不买奢侈品，也不怎么去昂贵的地方消费。
  外出也只是找地方随便坐坐，不会经常走，走多了，容易累。
  到了晚饭，几个朋友去一家酒楼吃饭，就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包间都被订满了。
  叫了酒，结果许柏不喝，说他最近身体不适合喝酒。
  “我看你脸色挺好啊？”完全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许柏你还在打两份工？”
  另外一朋友问。
  “没有，都辞职了。”许柏说。
  “辞职，那你欠的债？”朋友感到好奇。
  谢城眯了眯眼，还以为许柏会欺骗一下，许柏好像完全不在意被人知道他的现状一样。
  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
  许柏本来就是获得做自我的那类人。
  “还了一半了，还有一半，过几个月就能全部还清。”
  “你中了大奖了？”不然朋友无法想象许柏一时间去哪里找几百万。
  “不是。”许柏笑。
  “那这几百万？”朋友盯着许柏，许柏低头吃菜，朋友看了看他，又转头去看谢城，谢城摇头笑，那是让朋友不用再继续问的意思。
  朋友也没那么傻，几百万想要立刻就拿到手，方法怎么看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给许柏出了几百万。
  但是对方为什么给许柏那么多钱，明显是许柏得给点什么东西出去。
  许柏现在还有的，那就是他自己了。
  “哎。”朋友摇摇头，似乎惋惜，又好像无可奈何。
  他们确实没法帮许柏还几百万，许柏也不会要他们的钱，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吃饭啊。”许柏抬头看几个朋友。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好像在同情他。
  许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向来都为自己活，怎么舒适怎么活。
  可以立刻还清债，有这个最快的捷径，他当然会走。
  况且给他钱的人，是蒋择。
  换了其他人，想给钱，许柏也没兴趣要。
  吃过饭，去茶楼坐，几个朋友对酒吧兴致都一般，茶楼反而经常去。
  到了茶楼，意外中遇到了陈序。
  对方先看到许柏他们，对于许柏，陈序是很有兴趣的。
  加上最近听到了一点风声，正好许柏在，择日不如撞日，就打个招呼好了。
  陈序那里也有几个人，一群人过来，许柏他们在茶楼里要了个包间，陈序他们没敲门就直接进去。
  其中陈序更是拉开了一张椅子，就不客气往上面坐。
  许柏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对方进来后就看着的笑，不怀好意的笑。
  “陈序？我记得好像我们没请你吧？”就这么进来了，脸倒是大。
  谢城话里嘲弄。
  “是没请，但是刚好我有点事要和许柏谈。”
  “谈事？你们之间能有什么事？”谢城是非常不喜欢陈序的，仗着自己家里有点背景，在外谁都看不起，趾高气扬的样子，谢城脸色极其冷漠。
  “当然有，你不知道的事。”陈序翘着二郎腿，两手也环在身前。
  他的那些朋友到房间里自己找位置，一群人，把许柏他们四人给围着。
  要不是确认他们之间没有大的矛盾争端，看陈序他们那架势，好像是来打架的一样。
  “陈总，有事说事。”许柏开口，他朝谢城看了一眼，示意谢城不用为他出头。
  “还是许柏你更可爱，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
  陈序的告白换来许柏几个朋友的冷眼。
  谢城更是啧了一声。
  陈序不放在心上，视线都落许柏那里。
  说起来他前不久还去找了小网红，长得和许柏有点像的网红，那对方当替身，但是总归不是正主，还是眼前这个人更吸引人，光是坐在那里，没有多余的表情，就让人生出强烈征服慾。
  “许柏你的债，马上要还清了是不是？”
  陈序语气十分笃定。
  “是。”许柏沉默了几秒后点头。
  “你的公司还在，我收购了，你可以回来接手，继续做你的老板。”
  陈序异常大方般，话里意思要把公司还给许柏。
  许柏可没那么蠢，陈序会这么大方？
  怕不是更大的坑已经挖好了，等自己跳进去。
  “你欠债的地方我倒是有点接触，于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许柏你的钱，怎么来的，我知道。”
  陈序盯着许柏，似笑非笑。
  知道？
  许柏也笑，身体往后靠，下颚缓缓抬起，视线突然间就有种由上往下的俯视。
  他在俯视陈序。
  就是这样的表情和眼神，简直让他爱得不得了。
  陈序舌尖勾了勾嘴角：“另外那几百万还完后，你也就有时间了吧？”
  “是。”许柏基本猜得到陈序的真实意图了。
  “既然有时间，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觉得呢？”
  许柏可以被别人包养，那么也可以被他包养。
  要是许柏不愿意，那么他会找方法，让许柏愿意，多的是方法。
  “是有时间。”
  许柏颔首。
  “钱好说，多少你随便开。”陈序就这么当着许多人的面，打算用钱来包许柏了。
  这可以说是直接在挑破一切，让人知道许柏是个见钱眼开，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人。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傲慢，看着许柏嘴角还有点笑，陈序知道许柏肯定是装出来的。
  以前那么清高，对他不屑一顾，结果现在不还是为了钱谁的床都可以爬。
  陈序笑了出声，愉悦的笑声。
  “陈总你想包养我？”许柏把话完全挑明。
  “是想和你好好谈恋爱，可你要觉得是包养，也行。”
  陈序两手放桌子上，他视线一点点锐利起来。
  “六百万，那是对方给的，陈总你能给多少？”许柏笑着问。
  他的朋友，谢城他们此时早就表情阴郁了，陈序这样做，在羞辱许柏，许柏是他们朋友，也是在一定程度羞辱他们。
  “凑个整。”陈序回答。
  “你倒是不嫌弃啊？”他都让人包养过了，陈序还能给这么高的价格。
  “许柏！”谢城猛地站起来，身后椅子撞倒在地，发出嘭得炸响。
  谢城眼底已经燃起怒火了。
  他根本无法再忍受陈序和许柏之间关于拿钱包养许柏的话题，他不知道许柏具体怎么想，但是他看不下去。
  “陈序，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滚出去。”谢城拳头捏紧，额头青筋也是暴突着。
  “我和许柏谈事，谢城你急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插队了？”
  这话把谢城也给拉进去嘲讽了，谢城怒气匆匆，朝着陈序就冲过去。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许柏拿着水杯往桌面上沉沉一放。
  声音并不刺耳，但是足够让屋里的人都看向许柏。
  “我这人眼光高，陈序你就算去换张脸，我也看不上你。”
  “我是爱钱，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卖。”别说身体，他连自己孩子都可以卖。
  “但是你，我看不上。”
  “你再加个零，我也看不上。”
  许柏轻描淡写几句话，让陈序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脸，瞬间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许柏你行啊，你就靠这张脸是不是，老子立刻就给你毁了。”
  陈序猛地抓着一个杯子就摔碎了，抓起一块碎片就朝许柏靠近。
  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动手，把谢城他们给拦住。
  “许柏，你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好心好意给许柏路走，许柏不肯走，都已经卖了，还他么敢嫌弃他，陈序完全被许柏给激怒了，今天一定要许柏知道他陈序不是那么好惹的。
  许柏可以点不怕陈序，他还坐在椅子上，免去杀意凶狠的陈序，反倒是好整以暇。
  陈序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里拿着碎裂的玻璃片，那一刀要是真划下来，许柏的脸只会被划烂。
  陈序本来是想立刻就动手，可是看许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状态奇怪，好像是有点病一样了。
  “许柏你，怕不是让人玩出病来了？”被金主包养，搞地精神不正常了？
  陈序倒是知道一些人，对待用钱买来的，完全就是当物品那样，随意地使用毁坏。
  有的人还直接把玩物给搞成了残疾。
  陈序虽然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倒也不会把人玩残。
  许柏这里，几百万的钱，对方怕不是癖好特殊，不然许柏为什么好像砸故意惹怒他一样。
  故意等着他划烂他的脸，这样金主就可以抛弃他了？
  可以说陈序自我的脑补能力异常强。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有病，陈总你似乎对我的金主异常好奇。”
  许柏说道。
  “是有点好奇。”具体是谁陈序没查到，派了人，但跟踪的人总是会跟丢，对方显然不想让人知道。
  “你应该也认识。”许柏说。
  周围人本来就要动手，许柏他们那里却没有动静，大家也跟着停下来。
  都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让你知道也可以。”许柏抬手，朝陈序比了个手势，示意陈序靠近他就告诉他一个人。
  陈序拧着眉头，许柏怕不是等他靠近，再攻击他？
  陈序没有立刻就走过去。
  “行吧。”许柏看出来陈序有所戒备，他拿出手机，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个名字。
  把手机屏幕给陈续看，看到上面隐约熟悉的名字，陈序先是想了一会，眼底忽然一亮，他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蒋择！
  居然是蒋择？
  去年刚从国外回来，一回来就接受了整个蒋家的产业，并且手段能力都异常强，可以说非常雷霆，本身家里背景就雄厚，现在更加厉害了。
  对方但凡投资点什么产业，都能立刻就拉动整个产业，陈序自己都搭了一阵东风，要不是那阵东风，说不定他还不会有今天。
  蒋择吗？
  陈序摇头，他不太相信。
  许柏怎么认识对方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许柏说。
  陈序缓缓直起身，他往四周看，众人看着他和许柏，不知道陈序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导致他眼下整个人都极为震惊。
  “许柏，你在开玩笑吧？”他和蒋择在一起，蒋择是包养他的人？
  那个人，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对了，倒是有听到一点，好像蒋择孩子快出生了，他身边有个非常隐秘的女人，那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陈序还打听了一下，但是没人认识那个女人。
  可许柏说他被蒋择包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序隐约里，觉得好像有更大的秘密在，但是他理不出任何头绪来。
  陈序眼睛无意识地往许柏腹部落了一下，他站的位置和其他人不同，而且还离得近，倒是陈序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许柏的肚子。
  许柏以前穿衣服不会穿这么宽松的，而且他刚刚移动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往后面移了一点，陈序稍微回忆了一下，好像许柏手在自己腰间放着，似乎是扶着一样。
  不会吧！
  不可能!
  就在那瞬间，陈序心底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立刻被他给否定了。
  许柏一个男的，就算肚子看着有点大，是鼓着的，可是他不是女人。
  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陈序想不是许柏有病，是他有点病了。
  陈序往旁边退了两步，往身旁的椅子上面坐，陈序看着许柏的脸，又去看许柏的肚子，陈序又往屋里谢城他们那里看。
  显然这些人没察觉到。
  许柏肚子鼓起，他金主是蒋择，蒋择有孩子，孩子和孕妇都很保密。
  “呵呵。”陈序自己都笑了起来。
  刚刚被许柏激起来的那些愤怒，转瞬就消失了，只剩一种震惊。
  不，绝对不可能。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序从许柏脸上，他眼睛里，他似乎可以看到一种信息，那就是许柏在说，就是他想的那样。
  “太荒谬了。”陈序摇着头。
  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显得一头蒙圈。
  “许柏。”
  陈序想问许柏，许柏手随意搁在腹部，但那样子，落陈序眼里，怎么看怎么是许柏在护着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自己真的疯了。
  陈序猛地站起身，快步往包间外走，走到门口有停下，他回头看向许柏，许柏挑着笑唇，陈序眉头深深拧着，转身就离开了。
  和他一起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既然陈序都走了，他们再待着也不是事儿，都跟着离开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许柏的手从腹部拿开，放到了桌子上。
  谢城走到许柏面前：“你刚给他看了什么？”
  “一个名字。”
  “谁的？”
  “我金主的。”许柏丝毫不忌讳，说起他的金主。
  谢城表情显得异常难看：“许柏，别这样。”
  他认识的许柏不是这样的人。
  “我怎么样？还是说你觉得我自甘堕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城摇头，他无法表达清楚真正的心情，他只是不想看到许柏把被人包养的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这样吧，名字我就不告诉你们了，但其他的可以说一点。”
  “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前任，我们以前在一起过，谈过几年，我提的分手。”
  “他人还不错，愿意给那么多的钱，换成其他人，也不会有其他人。”
  也就是蒋择了，如果当时睡的人是别人，他怀上别人的孩子，而不是蒋择的，许柏虽然对蒋择说的，他无所谓，谁都可以。
  但其实不是。
  那天晚上之所以会找上蒋择，也完全是因为他醉酒后看到蒋择，两人长得太像，某种意义上，他其实就是想睡蒋择而已。
  他这人是喜新厌旧，他在蒋择过后，也交往了不少人，但是没睡过，玩玩就行，不搞到床上。
  这么算起来，许柏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在感情上面。
  似乎这么些年，真的交往最久的，也就是蒋择了。
  许柏想到过去，还有现在，以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周围谢城他们全都盯着许柏，对于许柏突然说出来的事，大家也是今天才知道。
  许柏嘴角眼底都有笑，了解他的人于是知道，就算是现在，他仍旧是过去大家熟悉的那个人。
  他是活得最肆意妄为的那一个了。
  有个朋友立刻就松了一口气，表示刚刚还特别担心，许柏是不是过得艰难。
  显而易见，许柏怎么都不会让他落到那种地步。
  别的人松口气，但谢城反而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那个前任，到时间了他会让你离开？”
  分手了，看到许柏有困难，几百万说拿就拿，按许柏的说法，一年后分开。
  对方对许柏的感情，显然不一般。
  而且许柏能够看上的人，谢城有种感觉，肯定不一般。
  知道谢城在担心什么，许柏笑得淡然：“不用担心，他不是那种强势的人。”
  “他要真的想動我，早就動了。”
  以蒋择的背景实力，不用他出面，只要他一句话，许柏就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
  可哪怕是过去许柏离开蒋择，蒋择也什么都没有做，反倒是他离开。
  谢城拧起的眉头还是没法放松。
  “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到时候我想我也许会出去逛逛，一直都待在雁北，没有离开过，有时候挺无聊的。”
  许柏笑着，好像他的自由，始终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一样。
  朋友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和许柏是朋友，可是许柏的一些事，很多时候他们反而后面才知道。
  许柏就是这样的性格，大家早就了解了。
  既然许柏看着没事，他也确实比之前刚破产那会，看着精神都好太多，感情方面的事，别人也没法置喙，只能许柏自己看着办了。
  和几个朋友们聚到深夜，许柏坐车回去。
  几个朋友看到了许柏乘坐的车，那辆车看着低调，但价值不菲，许柏这个前任，多金的前男友，不知道具体是谁，几个人都相当好奇。
  许柏回到家，出来和朋友们聚的事，他和张姨提过，张姨在蒋择回来时，告诉蒋择。
  蒋择只是嗯了一声，随后就去楼上书房了。
  在书房里看书，只是看不太进去，心里始终都想着许柏。
  他们的孩子，马上要出声了，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到时候姓什么？
  蒋择突然想问问许柏的意思，只是很快蒋择就摇头笑了，许柏估计会说孩子跟他无关，随便姓什么。
  快到深夜，许柏还没回来，已经不早了，许柏怀着孩子，这么晚还不回来，蒋择想立刻给许柏打电话。
  打过去，电话没人接。
  蒋择当时就皱眉，准备再打时，窗户外窗来汽车声音，声音逐渐驶近。
  蒋择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一辆汽车开了进来，车里下来一个人。
  对方很快走向了大门。
  蒋择转过头，看向门口方向，他心里想出去，但是怕自己出去，他不悦的情绪会表露出来。
  许柏只是出去和朋友聚一聚，这么几个月许柏都非常安静地待在这里养胎，没有做什么别的事。
  今天也只是晚回来一点，他不该用冷漠的脸跑去质问许柏。
  蒋择于是没有走出书房。
  许柏回来时，张姨给他开门。
  张姨说煮了汤，许柏表示今晚吃的很多，就不喝汤了。
  “张姨，你去睡吧。”一直等到这么晚，等着给他开门，许柏之前说过，让张姨不用可以等他，但是对方还是这样。
  许柏也没办法了，随便张姨了。
  张姨在去卧室时，和许柏提了一下，蒋择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
  “现在也在？”许柏惊讶。
  “好像是。”
  张姨就没有见蒋择从书房里出来。
  “好，我知道了。”许柏接了杯热水去楼上，直接去自己的房间。
  没有去书房见蒋择。
  洗过澡，许柏换上了睡衣。
  躺下睡觉，就是睡了会，意外的没什么睡意。
  许柏起身，喝了口水。
  忽然间想到蒋择，不知道对方还在书房没有。
  许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这个时候小家伙好像已经睡了，不想之前，偶尔会闹腾一下，虽然弧度不大，但是许柏感知得很清楚。
  坐着坐着，好像更精神了。
  许柏起身往屋外走。
  这次他去了书房，抬手敲门，敲了两声后，他就推开了门。
  蒋择还在里面，似乎在看书，但当视线抬起来看向许柏时，许柏只觉得对方似乎一直都在等着他一样。
  许柏本来是打算过来看看，如果蒋择在，那就让他早点睡。
  当看到蒋择深邃又凝沉的眼之后，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正好他自己没什么睡意，那就趁着这个还不错的夜晚，做点有益身心的事好了。
  深夜里，大概人的情绪很容易受到一点影响，许柏之前倒是经常自助，可是和蒋择一块搞过后，自助就变得缺那么点意思了。
  还是他助比较舒服。
  许柏走了过去，迎着蒋择深暗的视线，靠近中，许柏心底冒出一个念头，他这样，好像是在把蒋择当工具在使用。
  因为喜欢吗？
  喜欢蒋择的身体，那确实是。
  其他的喜欢？
  许柏不知道，不想去考虑那些事，没什么意义的事，那就不考虑了。
  许柏走到蒋择面前，瞥了眼桌面上的书，许柏手掌一落，落在了书页上。
  他弯着唇：“这么晚了，还不睡？”
  蒋择凝视着许柏，一张帅脸没多少波动，像个雕塑似的。
  “怎么了？不说话？”许柏抬手在蒋择面前晃。
  蒋择一把抓住了许柏的手。
  “你怎么不睡？”蒋择反问许柏。
  许柏笑，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笑声有种撩人的意味在里面。
  窗外夜空中点缀几颗星辰，星光闪烁着，那些光芒，远不及许柏此时面上的微笑。
  蒋择沉沉盯着许柏。
  许柏感受到了来自男人那里的低气圧，这个人好像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你不开心？”许柏直接就问。
  蒋择嘴角勾了那么一下：“我该开心吗？”
  他等了许柏几个小时，许柏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聚会玩，哪怕知道只是朋友间的相处，可蒋择还是吃醋，他不想许柏去和任何人接触，男的也好，女的也罢，他只想许柏眼底，心底都只有他。
  “为什么不该开心，例如这样？”
  许柏低头就吻上了蒋择。
  蒋择笑了一声，许柏能够主動吻他，他当然开心。
  可开心之余，心底的那块空缺反而更加大了。
  “我刚刚在想，孩子出生后，姓什么好？”
  蒋择抓着许柏的手，把人往怀里拉，许柏顺势跨坐在蒋择的怀里。
  他们不是恋人，也不是情人，可这样的行为，却相当得和谐般。
  许柏刚准备开口，蒋择忽然又说：“本来想问问你的意思，但估计你会说，姓什么都好，是不是？”
  “是。”许柏点头。
  孩子离开他的肚子，就跟他没关系了。
  许柏唇角是笑，眼底透着股漠然。
  “许柏，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残忍。”蒋择搂住许柏身体，将人搂怀里，他抱着人，靠在许柏耳边声线温柔的说。
  “残忍吗？到不弱是蒋择你自己太多情。”这一次算是他们这么邪念，第一次坦诚似的。
  蒋择笑，没有再出声。
  他嘴唇親着许柏的耳垂，然后是许柏迷人的颈，项，落了一个个吻上去。
  许柏眯着眼，看着蒋择身后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很多书，许柏盯着书架中间的竖框目不转睛，睡衣衣摆让蒋择给掀了起来，对方滚烫的掌心贴着许柏的皮肤，缓缓游移着。
  不用语言上的沟通，彼此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许柏腹部已经快是一个小球了，圆滚滚的小球。
  许柏后来身体转了一下，背部靠在蒋择怀里，这样一来就不会挤到肚子。
  睡衣还穿着，但扣子已经完全解开了，蒋择啄在许柏美丽的肩胛骨上，那股骨骼呈现的形.态如同是翅膀一样。
  蒋择掌心里是许柏的小物件，而他的物件，则深深陷在幽静的深谷里。
  许柏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隐约泛着五彩的光芒，许柏微张着唇呼气，他浑身都在微微地哆嗦着，身.体像在麦田里，微风袭来，麦浪波荡，许柏也在波荡着颠簸着。
  蒋择指腹间都沾染了许柏小物件渗出的黏.腻，拿开指，稍微在许柏微张的唇上抹过。
  许柏扭头看蒋择，蒋择叼着许柏耳垂，啜吸出了声音。
  那声音像是放大了般，许柏反手抓着蒋择的头发，蒋择低沉磁感的笑声传来，拉下许柏的手，和许柏十指紧扣，蒋择忽然站起身。
  从椅子上起身，许柏没料到蒋择忽然起来，他还坐在他怀里，彼此间紧密联系着，这一起来，许柏惊呼，全身骤然凌空，一瞬间带来了一种随时要坠落的恐惧感。
  许柏让蒋择放他下去，但是蒋择仿佛没听到一样，就那么菢着许柏往窗户边走，许柏捂住自己嘴巴，浑身当时紧绷到了极点。
  蒋择带着许柏到窗户边，将人放了上去，说是放，也只是他的掌心穿过许柏脚腕，落在阳台上，可是这样没有让许柏感到多少安全感，转回头，许柏眼眶微微泛红。
  蒋择笑着在许柏耳边说了一句别这么緊，许柏浑身一抖，当时就想给蒋择来一巴掌。
  但是随后，许柏的所有力气都被冲散了，别说打人了，自己完全没力气抬胳膊了。
  许柏没想过蒋择这么会玩，导致他一度都在怀疑蒋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蒋择告诉许柏，在他喜欢上他的那天开始，他就不正常了。
  这天夜里，蒋择和许柏睡一块，转天许柏醒来蒋择没有离开，还搂着他。
  许柏想起来，被腰间横着的手给拉了回去，许柏一抬头，看到蒋择醒来。
  男人清晨第一个微笑，低头啄在许柏鼻尖上。
  “你昨晚累到了，再睡会。”
  到底是谁让他累的，他还怀着孩子，蒋择倒也是可以，不担心孩子出事。
  许柏闭上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生气，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生气。
  许柏转过身，拿后脑勺背对着蒋择。
  蒋择看出来许柏生气了，这个人也会生气？
  他还以为对方不会生气。
  他是太欺负许柏了，可一开始是许柏自己走到书房的，还故意引诱他，这个人让他失控。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蒋择往前，吻在许柏后颈，许柏眸光闪了闪。
  作者有话要说：　　狗作者狗胆包天
  …
  火大，
  内容提要，旧情复燃，不和谐，改
  暴力，不和谐，改，
  勾引，潋滟春.色，不和谐，改，
  嫉妒，那只手他想要碰触，不和谐，改
  悸动，不和谐，改
  …
  要不是想攒个预收，直接瑣文了，写个得儿，没意思，真没意思
  …
  本文马上完结，光速完结


第24章 宝宝
  许柏似乎真的生气了,  之后几天都没有怎么搭理过蒋择，后来蒋择堂弟蒋荣过来，之前一段时间蒋荣都去了外地忙。
  事情忙完回来,  立刻来见许柏。
  许柏本来以前对蒋荣态度还行，结果蒋荣来了后,  对蒋荣脸色也一般,  蒋荣感到奇怪，跑去问堂哥，堂哥什么都不说。
  蒋荣干脆直接询问许柏，是不是和他哥闹矛盾了，许柏则笑，表示不是什么矛盾，就是他本来也没什么和蒋择说的。
  蒋荣把话转告他堂哥，蒋择其实一直想和许柏道歉，但是又觉得这个歉就算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确实已经做过了,  再道歉没有意义。
  正好蒋荣回来,  蒋择让蒋荣帮着照顾下许柏，他要出去几天。
  蒋荣于是住在这边，和孕夫住一块。
  蒋荣话多，有事没事,  就拉着许柏出去,  孕夫要多出去逛逛。
  许柏倒是因此认识了不少蒋荣的朋友。
  许柏的意思,  让蒋荣别告诉别人他和蒋择间的关系,  蒋荣就没透露，导致朋友还以为许柏是他新认识的朋友。
  最近有个人，对许柏一见钟情,  跑来送花，向许柏告白，许柏直接说他喜欢的类型不是这种，那人立刻就问许柏喜欢什么样的，他可以改。
  许柏也懒得想，直接指着蒋荣。
  蒋荣立刻心里一惊，刚要躲开，他可不能让许柏说喜欢他这种，随后许柏笑着道：“我喜欢他哥那种的。”
  表白的人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也在好奇许柏到底什么身份，怎么和蒋荣住一起，许柏这么说，他知道许柏大概和蒋荣间什么关系了。
  那人的爱恋就这样算是无疾而终了，但是也知道自己要是和蒋择比，那也确实没有可比的。
  许柏和蒋择是一对啊，这么想的话，好像也对。
  蒋荣后来把这个事悄悄和蒋择说了，蒋择听了后心里自然是喜滋滋的。
  时间过得快，很快许柏就要到预产期了，时间上是大概半个月后。
  而许柏肚子也大的，起身坐下，都需要拿手扶着了。
  蒋荣在堂哥这边住下了，每天看到他哥极其关心着许柏，有时候恨不得随时都跟在许柏身后，蒋荣摇摇头。
  又过了两天，公司方面忽然出了急事，必须蒋择出面处理，大概来回两天时间，蒋择想着预产期还有十多天，他就出去两天，应该不会有什么。
  盯着蒋荣，一定要照看好许柏，蒋择离开了。
  只是他前脚刚走，许柏肚子突然不舒服，时间意外提前。
  本来只是一点不舒服，许柏想不至于提前十多天。
  蒋荣那天又和人有约，本来是想推了的，许柏让他不用顾虑他，反正阿姨在，而且有事和医院打电话，那边随时会来人。
  蒋荣看许柏没什么问题，就开车离开了。
  就是那么凑巧，阿姨当时又出去买菜，要买的常去的尝试没有，换到另外的地方。
  家里就许柏一个人，许柏坐在沙发上，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厉害，疼得他伸手去拿电话，手指却突然疼得没力气，手机掉落在地上。
  许柏肚子太疼，无法起身，也无法弯腰。
  就这么倒在了沙发上，等到阿姨回来，就看到许柏已经脸色惨白。
  立刻联系医院那边，救护车开过来花了二十多分钟，这二十多分钟，许柏额头早就布满了汗水。
  阿姨给蒋荣打电话，蒋荣在本城，打过后，又想给许柏打，被许柏给阻止了。
  对方在外地，这个时候就算专机赶回来，也要半天，而且他回来，也不是医生，帮不了他任何忙。
  医护员进来，把许柏给扶上担架，推着到救护车里。
  手术室在准备中，许柏躺在担架上，肚子一阵阵地剧痛，孩子想要出来了。
  许柏感受得相当清楚，孩子非常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是伴随着自己这样的剧痛，许柏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到底该有什么样的感情。
  爱它吗？
  它让自己这么疼。
  不爱它吗？
  它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血肉相连。
  许柏疼得脸都扭曲了，却突然笑了。
  蒋荣得知许柏肚子疼，他立马跟着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后，没有见到许柏，许柏送进了手术室。
  躺在收拾台上，许柏换了衣服，换上了手术服，身体也做过消毒处理，腹部暴露出来，圆滚滚的肚子。
  好像可以看到里面的小家伙在挣動一样，它迫不及待想要出来了。
  医生给许柏做身体检查，手术前需要测量身体各项提标，合适做手术才行。
  许柏疼得快没知觉了，他甚至想要自己把肚子剖开，将孩子给拿出来，孩子让自己太疼了，等它出来，他一定要打他小手一下，让他这么疼。
  许柏当时心里真这样想。
  而在手术过后，孩子真的出来，许柏满脸都是汗，只是半身麻醉，许柏意识还在，医生抱着血淋淋的小婴儿到许柏面前，让他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小小的皱起的一团，就跟小猴子没区别，和当初家里猫咪生的小猫，个体上不同，但样子还真差不多。
  宝宝闭着眼，在微弱的呼吸，没过一会，响亮的哭嚎声传来，许柏顿时松了口气般。
  医护员把孩子拿去做清理加身体检查，许柏也感觉到异常疲惫了，眼帘缓缓闭上。
  等到醒来时，蒋荣在床边，一看到许柏睁眼，立刻站起来询问许柏怎么样。
  许柏往周围看，只要蒋荣。
  “我哥他在路上，马上就到，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
  许柏微笑着点点头。
  余光注意到身边有什么，视线看过去，孩子就睡在他的身边。
  许柏盯着那个孩子，真奇特，他的孩子。
  腹部已经瘪下去了，里面的孩子出来，睡在他的旁边。
  两只小手举起在身前，小拳头轻轻握着。
  许柏缓慢抬手，去碰了下宝宝的小手。
  宝宝嘴巴动了一下。
  是男孩还是女孩？
  许柏嘴唇微张，声音喑哑。
  “是个男孩，很健康，医生说先放到你身边，这样它可以更安心。”
  蒋荣也伸手去轻轻触模宝宝的小手，一会他哥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你再睡会吧。”蒋荣让许柏继续休息，别起来随便动。
  只是许柏突然对蒋荣说：“准备一张轮椅。”
  蒋荣没听明白：“轮椅？”
  “我该离开了。”许柏虚弱笑着说，他眼神异常地坚定。
  “你要离开？为什么？你刚刚做了手术，不能起来，你想要去哪里？等好点再去啊。”
  “你要是不去准备，我就自己走。”
  许柏挣扎着坐起身，拉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浑身都在颤，但他一声也没有哼过，盯着蒋荣，他不是在开玩笑。
  蒋荣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了。
  “我和你哥当初有过约定，我生这个孩子，他给我六百万，孩子出来了，约定完成，我该离开了。”
  “换家医院。”他不在这里养身体，换一家，孩子出来，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蒋荣想要说话，可是许柏冷漠着一张脸，孩子就在旁边，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蒋荣转身离开，很快就推了一个轮椅过来。
  许柏坐到了轮椅上，离开医院，乘车去了别的医院，在那里许柏躺在病床上，身边没有了孩子，许柏让蒋荣可以离开了，不用在这里陪他。
  蒋荣抬起手，想去碰许柏，可许柏异常冷漠。
  蒋荣回到前面医院，回去后没多久蒋择回来，蒋择看到就蒋荣一个人，询问他许柏在哪里。
  蒋荣把刚刚的事告诉了蒋择，他像是无法相信，他哥怎么和许柏之间是金钱上的关系，六百万，买孩子？
  蒋荣是在难以置信。
  蒋择给许柏打电话，许柏接了。
  “我们交易完成，剩下三百万麻烦转我账上。”许柏没其他话，就这一句。
  “……好。”蒋择想问许柏身体怎么样，想和许柏道歉，手术时他没有陪在许柏身边，可许柏开口就只是钱，其他什么都没说，蒋择知道许柏的意思了。
  蒋择挂了电话，他过去看宝宝，宝宝放在婴儿房里，安静沉睡着。
  蒋择缓缓笑了，只是那个笑，看着跟哭差不多。
  蒋择后来去过许柏那里，但是没进屋，许柏在睡觉，蒋择就在门外看着许柏，许柏醒来后，蒋择就离开了。
  许柏一个人在这边住着，住院的事没和朋友们说，有人问题就说他去外地了。
  朋友还以为他是去外地旅游了，于是也不多问。
  在医院住了一周多时间，腹部的伤口好了些，许柏就离开了，他体质好，本来也年轻，恢复的速度快。
  其实也是他不想一直都住在医院。
  出院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他打车回最初的住处，钱蒋择没有直接给，而是他去帮许柏把债给换了，债主那边短信告知许柏，欠款还清。
  后来许柏手机又来了一条短信，蒋择给他另外打了一笔大额的款项。
  和孩子的钱一样。
  许柏只是沉默笑了声。
  回到最初的住处，那里有点时间没住人，地面都是灰尘，许柏往沙发上坐，也不在乎脏不脏。
  在沙发上一坐，就坐了大半天，腹部不太舒服了，许柏这才起身。
  他想立刻离开的，离开雁北，到外地去，那六百万，许柏会用，当然会用，他没那么清高，况且自己腹部的伤口，也确实得好好养养。
  许柏都买好了票，可是当天晚上又退票了。
  过段时间再离开吧，现在就走，要是伤口反复，那到时候痛苦的人是他。
  这样一晃，又过去了小半个月。
  许柏偶尔会想到他的孩子，不知道对方怎么样，虽然不用他担心，蒋择一定会照顾好宝宝。
  但是孩子还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离开那会，宝宝闭着眼，对方还没有见过他。
  许柏觉得心底不知道什么感觉，忽然间想要见宝宝一面，哪怕宝宝根本不认识他也没事，他就是想见宝宝一面。
  许柏控制着这种情绪，他单独去酒吧喝酒，有快一年没碰过酒了，突然间喝酒，许柏直接吐了出来，吐过后又喝，有人来搭讪，许柏没说话，对方坐下来，问许柏是不是有事，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他说。
  许柏懒得理这人，自己沉默喝酒。
  对方抓住许柏的手腕，让许柏可以少喝点，这里酒不行，喝醉了，后面只会头疼。
  许柏笑着，用力甩开对方。
  没什么意思，酒吧里太吵了，许柏起身就往外面走，走得很快，身后的男人几乎是跑着在后面跟。
  到了路边，许柏等出租车，男人又殷切表示他可以开车送许柏。
  许柏拿冷眼睥睨男人，男人征服慾都被挑了起来，出租车来了，许柏往前面走，男人直接拦住了许柏。
  “都是出来玩，别这么扫兴啊。”男人对许柏说。
  许柏缓缓笑了，他靠在男人耳边问他：“我生过孩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确实可以玩玩。”
  男人愣住，难以反应过来。
  看对方这样子，许柏冷笑。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男人反应过来，想继续追，但许柏已经离开了。
  坐在出租车里，许柏有点难受，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难受，胃里难受，头难受？
  亦或者是心里难受。
  许柏让司机停车，给了车钱他走了下去。
  在街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在了花坛边，许柏低垂着头，手指用力地攥紧。
  就那么单独待了很久，许柏摇晃着起身，往前面走。
  他的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着，车窗摇下，蒋择凝视着路边的许柏。
  直到许柏又坐上一辆车，蒋择才让司机停车，他先是笑了两声，然后喉咙里涌出酸涩。
  “回去吧。”蒋择让司机回去，宝宝还在家里，宝宝非常黏人，随时都要他在身边似的，只要他离开，宝宝就总是哭。
  导致这段时间，蒋择基本就没怎么离开过家，有事也在家里处理。
  有时候非要出去，甚至是把宝宝给带着一起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蒋择总觉得宝宝好像知道什么一样，知道他被人给抛弃了，被它最爱的人给抛弃了。


第25章 回家(完结)
  宝宝出生一个月了,  准备办满月酒，蒋家的长辈们都来了，结果宝宝却没影子,  问过蒋荣，蒋荣说他也不知道他哥去了哪里。
  给蒋择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听。
  蒋择带着宝宝在外面,  等在许柏的住处外，许柏出来吃饭，去了家小的面店，他似乎喜欢吃面，经常都到楼下那间面店吃。
  蒋择也去吃过，在许柏没去的时候，味道一般，起码蒋择是没什么喜好的。
  今天许柏又去了面店，蒋择在车里坐车，刚好路边有棵树挡着,  于是许柏看不到这边。
  蒋择把宝宝给抱起来,  指着面店里一个人，和宝宝说：“宝贝，那个人，看都没有,  最好看的那个人,  就是爸爸。”
  小家伙咿呀出声,  小手挥舞着,  大眼睛黑白分明，跟宝石一样。
  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许柏，笑了起来。
  许柏点了碗面,  他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很难忘记。
  想忘也忘不了。
  今天是宝宝一个月，蒋家应该会给宝宝做满月酒，肯定会有很多人到场。
  他的孩子，许柏手往平坦的腹部放，侧腰一条狰狞的疤痕。
  看起来异常丑陋，但是许柏却觉得，其实也不丑。
  面端了上来，许柏安静吃面。
  吃着吃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就模糊了，有东西滴落到面里，漏雨了？
  许柏抬起头，店铺里没有漏雨，许柏脸上滑落出泪水，他抬手将泪水给擦拭掉。
  突如其来的悲伤，让许柏根本就控制不了，也好在店铺里人不多，不然别人看到他吃碗面都在流泪，肯定会以为他有点问题。
  许柏没胃口，提前付了面钱，因此起身就往外面走。
  回去吗？
  回去他一个人，许柏想到人多的地方去，他往街道外走，准备过马路。
  红灯便绿，许柏刚准备过去，耳边忽然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呜哇哇的哭叫声，听着特别可怜凄惨。
  许柏猛地回头，想找寻孩子在哪里，身后没有人抱着孩子，许柏往回走，经过一辆汽车旁，车窗关着，许柏快步走过去。
  车窗里面，蒋择抱着宝宝，在低声安抚小家伙。
  小家伙突然就哭起来，蒋择也没预料到。
  而许柏回头，那一刻蒋择心底猛地一颤，他突然胆怯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让许柏见到孩子。
  那个人当初走的那样决绝，现在如果让他见到孩子，他会在意这个孩子？
  不会立刻冷漠离开？
  蒋择看向窗户外，宝宝被哄得不再哭了，但是眼睛通红眼泪挂着。
  蒋择看到许柏到处在找着，那不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看得出来，仿佛失魂落魄一样。
  宝宝小手在动着，眼睛也努力往外面看，蒋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许柏找了一圈，猛地回头，看到蒋择抱着孩子站在路边。
  许柏眼眶逐渐红了，下一刻他突然掉头就走了，那姿态如同是在逃跑。
  蒋择看着许柏跑开的身影，他忽然间就抱起宝宝对宝宝说：“那是爸爸，爸爸暂时有事，下次我们再去见他。”
  宝宝歪着小脑袋，咯咯咯地忽然笑了。
  许柏回去后，不只是手在抖，他觉得浑身都在发抖一样。
  他直接靠在门后，没有往沙发那里去，身体紧紧贴着门。
  他刚刚就像个逃兵一样，直接就跑了，蒋择那里肯定也看得很清楚。
  对了，他的孩子，被蒋择给抱在怀里。
  他其实没有看太清楚，就看到小小的一团，宝宝之前在哭，哭声现在想想，好像是熟悉的，一个月前手术那会，他听到过宝宝的声音。
  孩子看起来好像很健康，就那么被蒋择抱在怀里，蒋择抱孩子的姿势，很温柔。
  许柏靠着门滑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
  现在下去，他们还在吧？
  肯定还在，汽车一直停在那里，许柏之间走过去，但是车窗关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原来宝宝和蒋择在车子里。
  宝宝叫什么？
  蒋择肯定给宝宝取名字了，小名是什么？
  许柏不想继续想的，可是控制不住，在看到宝宝后，其他的事完全无法考虑，只有孩子，以及蒋择。
  许柏将衣摆给撩起来，腹部左侧一条狰狞的疤痕，这条疤痕他完全可以去做个手术，将疤痕给祛除了。
  但是许柏没有去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留着。
  提醒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
  不可能完全忘记，也忘记不了的。
  包括屋里，许柏甚至买了有婴儿的小衣服，到外面逛的时候，完全是下意识地就走进了一家婴儿店，回到家里，好像才清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买了宝宝的小衣服。
  就那么放着，没有人穿，也没有拿出去扔了。
  许柏弯曲长腿，低头闭上眼睛，他想自己或许该离开这里了。
  安静待了很久，许柏拿出手机买了去外地的机票。
  最近都没和谁联系，朋友们也没联系，许柏直接把手机都给调成了不接电话地模式。
  可以说算是半封闭状态了。
  第二天的机票，就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许柏提着行李箱到机场。
  一路上他都无法不注意到周围，想要看到熟悉的面孔。
  但哪怕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着，也只有许柏一个人。
  所以昨天，其实只是偶然的，不是蒋择带着孩子专门来看他。
  许柏笑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蒋择在，和宝宝就在不远处，沉默看着许柏。
  宝宝饿了，所以刚刚蒋择是去接点热水冲奶粉，这会宝宝喝了奶粉已经睡了。
  四周飞起起飞降落，声音嘈杂，但是小家伙却依旧睡得很香。
  蒋择坐的位置，刚好有东西当着，他可以看到许柏，但许柏看不到他。
  许柏的飞机即将起飞，众人排队等检票，许柏也站在队伍里，他往四周看，知道没有，却还是想要找出一两张熟悉面孔一样。
  可始终没有，许柏检票后进入了通道。
  他前脚刚走，后脚蒋择就站了起来，蒋择看着许柏离开的方向，低头看怀里的宝宝。
  “爸爸离开了，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那会宝宝明明在睡，蒋择声音低哑着说了后，宝宝忽然睁开眼，然后就嚎啕大哭起来。
  机场里本来也嘈杂，很多人在说话，但是宝宝哭声尤其响亮，撕心裂肺一样。
  许柏已经走在了登机的通道里，耳边隐约传来了婴儿的哭声，他停了下来，后面有人拖着行李箱，许柏给对方让道。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婴儿嚎啕声越来越大，像是随时要哭断气一样。
  那声音很熟悉，婴儿的声音，按理来说其实差不多，可是许柏就是听出来了，是宝宝的声音。
  许柏转头往回走，渐渐地直接跑了起来。
  一走出通道，有工作员想伸手拦许柏，许柏没理会，走到外面，往人群里一看，就看到了蒋择。
  蒋择怀里抱着孩子，孩子大声哭泣着，一张小脸哭得通红。
  许柏想也没多想，疾步上去，从蒋择怀里就把孩子给抱了过去。
  他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婴儿，但是孩子是他的，从他肚子里出来的，一抱到怀里，像是知道怎么抱一样，许柏极其小心翼翼，同时也异常温柔。
  抱着宝宝坐到一边，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本来蒋择一个人抱着孩子，还是那么小，没看到孩子妈妈，大家就奇怪，这么小的孩子，理论上最好别带出来，随后又一个青年出现，青年异常俊美，抱过孩子就开始哄着宝宝。
  很多人感到好奇，注视着许柏。
  许柏把宝宝放腿上，捏着宝宝的小手，低头吻在宝宝的脸上，也用脸颊轻蹭宝宝。
  宝宝脸上都是泪水，许柏轻轻给宝宝把泪水擦干，生意异常温柔，哄着宝宝，让宝宝别哭了。
  宝宝打着哭嗝，打出了鼻涕泡，许柏轻声笑了，听到爸爸的笑声，宝宝大眼睛忘着宝宝，刚刚还在嚎啕，这会忽然不哭了。
  许柏将宝宝抱起来，轻微拍着宝宝的后背，宝宝眨眨大眼睛，小手伸了过去。
  许柏低头搂住了宝宝。
  “你飞机要起飞了。”蒋择站在许柏面前，提醒他。
  许柏猛地抬头，眼眶一片绯红，里面隐约可见闪烁的泪光。
  “宝宝给我吧。”许柏一直都这么冷漠，宝宝刚出生，他就离开了，现在这样，蒋择不是不想信息，是不敢相信，许柏肯定还会离开。
  蒋择弯腰去抱宝宝。
  “你这么带孩子的？”许柏红着眼眶，可眼底怒火蹿出来。
  蒋择动作一顿：“是我的错，我会注意的。”
  “你怎么注意？”许柏冷笑。
  抱着宝宝起身，许柏往候机厅外面走，走了两步转过身：“行李箱你帮我拿一下。”
  许柏刚刚急匆匆过来，行李箱还留在后面。
  蒋择愣了好半天，忽然满脸的惊喜，在许柏不悦的视线里，蒋择快步去拿了许柏的行李箱，回到许柏身旁，许柏只是瞥了蒋择一样，什么都没多说，抱着宝宝往外走。
  走出机场，蒋择叫司机过来。
  司机开车到路边停着，看到许柏的那瞬间，司机也不免震惊。
  蒋择拉开车门，许柏坐进去后，他又去放行李箱，放好后从另外一边上车。
  车里许柏抱着孩子，蒋择看着那两个人，他觉得即惊喜又坍塌。
  许柏哄着宝宝，宝宝在许柏怀里睡得特别香，小嘴巴嘟着，别提多可爱。
  隔了一个月见到宝宝，和最初那会，好像宝宝成长得很快。
  皮肤不再是皱巴巴的，而是透着雪白，许柏不敢太用力抱着，怕宝宝不舒服，宝宝身上都是奶香味，特别好闻的气息，许柏脸埋在宝宝身上深深地嗅着。
  他的孩子，他的骨肉，他根本就割舍不了。
  一只手放了过来，放在许柏搂着宝宝的手背上，许柏转头看向对方，蒋择靠了过来，把许柏和宝宝一起搂住，他在颤抖。
  许柏感受到男人在颤抖。
  “谢谢你，许柏。”蒋择说。
  许柏心底猛地一悸，他想他给和蒋择说谢谢才对，没有这个人，他就不可能有这个孩子。
  许柏嗯了一声，一点哭腔的声音。
  蒋择看向许柏，看到许柏在微笑，蒋择低头吻在许柏唇上。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蒋择知道了许柏的答案，而许柏也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或许早就已经选择好了，只是他自己不清楚。
  “我们回家吧。许柏对蒋择说。
  蒋择笑着点头：“好。”
  回来，回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没什么好写的了，就这样吧。
  下本，不晓得，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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