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炮灰白月光靠怂苟命》作者：扶芳藤


文案
林清忍穿进了一本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甜宠文中，摇身一变成为了书中阴狠毒辣武功高的女配。
老天爷：“只有杀了男主，苟活到大结局，你才能全须全尾地穿回去！”
——“看清楚，我是二十一世纪中国好公民，我就算是死，从这跳下去，我也不会去杀人！”
老天爷：“那你最后的结局会惨死在乱箭之下！”
——我觉得女孩子用刀杀人太可怕了，你觉得下毒毒死他怎么样？
在一揽子毒杀计划失败后，林清忍得出一个结论：要想有机会杀了男主，必须要遵循原剧情使计嫁给他。
——不就是勾引吗？美色我有！
*
对于萧离澈而言，林清忍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多年来苦苦寻找、放不下执念的人。
萧离澈从没想过，多年后她和林清忍相遇会是在这种情境下。
他一袭月白色长袍端坐在案前，她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柔着嗓音说爱慕于他。
这还不止，大街之上公然表白、跃入水中以命相救、日日跑去送补药......诸如此种行径时有发生。
对于林清忍的“猛烈攻势”，萧离澈还是不满意，决心略使计谋推波助澜，让她的“爱慕”之路不至于那么坎坷（慢）！
当剧情演变得越来越偏移，林清忍抱头痛哭，又含泪设计了一揽子撮合男女主的计划。
却不成想，向来暴戾阴鸷的男人紧紧抱着她的腰肢，用着极尽卑微与渴求的声音道，
“别再把我推给旁人！”

【PS】
1.狗血沙雕甜宠文
2.背景架空一大锅乱炖
”
内容标签： 女配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清忍，萧离澈 ┃ 配角：萧离安，傅文殊 ┃ 其它：预收文《难缠》
一句话简介：王爷他又在自我攻略
立意：身处逆境，不背初心 



第1章

夜雪初霁，乌云遮空。
三松邸的屋顶笼罩着一层飘逸的雪纱，四周夜阑人静，只有凛冽的朔风呼啸不止。
林轻忍身穿一袭烟纱赤衫长及曳地，执剑抱臂立于屋顶，神情淡漠无比。
屋顶对面的墨衣男子在一番打量之后，忍不住询问道：“你就是北陵武功排名第一的慕辞？”
世人眼中，都以为慕辞是一个外表粗野、满是刀疤的彪形大汉，谁能想到闻名天下的绝顶高手竟是一位香肌玉肤、美得不可方物的小丫头？
林清忍仰起头，完美的下颌线在雪光的映照下异常柔和，刚想要颔首回应。
霎时，脖颈之处一股抽痛感侵袭而来。
糟了，脖子抽筋了！
男人心道：真不愧是第一高手，丝毫不用正眼看人，要想收买她替自己办事，还得再恭敬些。
于是继续做小伏低，轻着嗓音道：“慕辞姑娘？”
林清忍下意识地看过去，眸光却无意撇到屋顶下方，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瞬间涌了上来。
娘的还是抽筋吧，恐高大概会被摔死，于是继续仰起头。
考虑到对面的男人很是尴尬，林清忍学着印象中武林高手的语气与模样，冷漠十足道：“杀谁？”
怎么样，老娘够冷酷吧？小说和电视剧可不是白追的。
没错！
林清忍原本是一名普通心理学专业的大学生，只是熬夜写了一篇论文，熟料一觉醒来，竟然穿到了一本看过的甜宠古言中。
这部甜宠古言名为《极致诱惑》，通篇全是无脑误会无脑甜，讲述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替身上位狗血剧情。
而林清忍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剧中可怜又恶毒的炮灰女配。
何为可怜？
原书中，林清忍本是刑部侍郎的嫡女，出生当天祖父便突发疾病去世，十一生辰之日生母也因无故落水撒手人寰。
自此，林家人算得林清忍乃是克父克母、天煞孤星的命相，也因此被驱赶在偏僻非常的府邸别院，由之自生自灭。
这还不够，当家主母吴氏收买别院下人，鞭打了林清忍十几鞭，随后全部撤离别院，只留下奄奄一息的林清忍。
幸得男二萧离安仗义解救，将其带到三松邸生活多年。
林清忍也从当初瘦骨嶙峋、任人欺辱的小女孩被训练成为了一名美撼凡尘、心狠手辣的武林高手。
而那么多年，主母吴氏为了掩藏将林清忍殴打致死的罪行，多年来欺上瞒下，加上府中人听到林清忍三个字就顿感晦气，因此渐渐忘却了这位林府的四小姐。
何为恶毒？
男主萧离澈曾因被林清忍拒绝爱意后失踪而失意多年，后因遇到酷似原主模样的女主傅文殊，二人在不断的接触中日久生情。
由于曾经的爱慕者与现在喜欢的人都心悦女主，林清忍心生怨怼与嫉妒，利用恶毒阴谋伤害女主，欲除之而后快。在萧离安的命令下，不得不将矛头指向男主萧离澈，为帮萧离安夺得权位与美人，林清忍步步为营，杀害萧离澈不得便使用计谋嫁给他。
使劲拿“白月光”的身份给男女主的感情使绊子，或许是主角光环过于强大，林清忍在入府后一次次的计划失败中反而成全了男女主的情深似海。
而自己最终在萧离安反叛入狱后心灰意冷，拼尽一搏一杯毒酒将萧离澈送上了西天，虽然其最后被女主傅文殊以肉为引成功救了性命，但是林清忍的结局却凄惨至极。
她最终在前有仇家寻门，后有追兵刺杀的境遇之中惨死在乱箭之下。
花费了一周的时间，林清忍才勉强接受自己穿书的事实，前几天每日待在屋子里不敢见人，无奈今日有人重金登门，正在躺尸的林清忍便被师父催着爬到屋顶来见这位非要在屋顶见面的死奇葩。
按照原书剧情，她应当扮演好阴狠毒辣的女配角色，不仅要接派一些“替天行道”的任务，还要跟随剧情发展去折腾女主，杀了男主，一直到自己被万箭穿心才能大结局。
但是无奈的是，自己只依稀记得男女主狗血误会和撒糖的情节，其他剧情还真的想不起来！
加上现在还不知道剧情发展到何处，只能硬着头皮随机应变，毕竟一个关键主角都没出场，没法推动剧情啊！
“工部尚书秦风！”男子掷地有声的话拉回了林清忍的注意。
哦豁，这家伙贼胆真他娘大。
“杀朝廷命官啊？这我得好好想想。”林清忍故作深沉地假意思考。
只见该男子从腕袖中取出一物，开口道：“我知晓你的规矩，秦风罔顾人民，背弃人伦，这是他的画像，只要你能杀了他，条件随你提！”
林清忍还没反应过来，谁知男子拿起画像一蓄力，朝着她的方向扔了过去，林清忍立即双手举起，眼神盯着空中的画像。
“吧唧！”画像摔在离林清忍仅有半步之遥的地方。
顿时，世界仿佛静止一般，只有呼啸的冷风发出不合时宜的“尴尬”声。
男子满脸黑人疑惑望着林清忍，而她却迅速收起手，躲避男子的目光，撩起一绺秀发开始来回的捋着。
还好老娘反应快！不然被这货逮个正着。
话说，绝顶高手接不到东西也属于正常吧！林清忍安慰自己道。
这确定是天下第一高手？百密阁的消息一定是假的！
男子眉间不由地露出一丝潜藏的嗤疑，没忍住开口道：“姑娘不将画像捡起来吗？”
林清忍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画像，恐高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裙衫下的双腿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届时，早已在心中辱骂了男人一千八百遍，慰问了他几百个祖先。
但面容仍旧清冷淡漠，轻咳一声道“不急，你且速速离去吧？你的忙我帮了。”
男子闻言未再多说，拱手作揖，随后蓄力轻轻一跃，接连几纵离开了三松邸。
林清忍这才将手中的剑放下，瘫软般地坐在冰凉的雪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自己武功那么厉害，还用得了老娘？”
最后确定人飞远了，这才捡起画像放进腕袖，从屋顶侧边的梯子上异常缓慢地爬了下去。
“哎呀卧槽！”
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三松邸，随后继续是死一般的寂静。
*
翌日，林清忍正趴在床榻上睡觉，被吵杂的敲门声惊醒。
她烦躁地起身，迷迷糊糊打开门：“谁？敢打扰我睡……睡……”
觉字还未说完，便被眼前的异常高大的身影惊到。
伫立在门前的男人一拢墨色衣袍，披黑色大氅，身躯凛凛，姿容绝艳，墨色瞳仁中带着浓郁的关切之情。
“听闻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男子淡淡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魅惑感。
林清忍揉了揉眼睛，迅速瞪大眼睛看着男人，想必这定然是男二萧离安无疑了。
萧离安本是北陵国的大皇子，因不受宠，已是弱冠之年却也并未封加亲王，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三松邸便是由他一手创办而成。
三松邸是现如今文人墨客与世家贵族流觞曲水，极尽宴游之乐的闲谈风月场所，其以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条件，以及萧离安的用心经营，短短一年就成功跻身于南昌国排名榜首的茶楼，林清忍则是这里拜师学艺，跟着掌柜徐有钱学得一身武艺，平常除了替萧离安摆平麻烦，闲暇之余也会应人需求，刺杀贪官污吏、村霸乡绅，救济穷苦百姓。
她收回目光轻声开口：“已经无碍了，公子放心。”随即搓了搓被寒风侵袭的双臂，立马转身走进了屋中。
萧离安有些迟疑，仿佛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要按平时，林清忍不是早就兴奋十足地将自己搀扶到屋中，好茶好水的奉着吗？
他带着疑问迈步走进屋，自然地坐在了镂空的雕花正位上，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入鼻。
随后看向林清忍开口道：“你要杀秦风？”
我说我是怕丢了三松邸的脸才被逼着要杀他你信吗？
秉承“说多错多，说少不错”的原则，林清忍轻声开口道：“嗯。”
萧离安抿了一口茶，眸光暗沉，冷冷道：“你忘了规矩？”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林清忍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的言行举止和眼神都变得不和往日不同，多了几分陌生与躲避。
林清忍被吓了一跳，大脑快速翻找记忆。
“未经你的允许，即使有人抛掷重金，也不可擅自惩治贪官污吏。”林清忍不自觉地读出，话音刚落也把自己惊了一下。
完了，忘记这一茬了，自己只顾着专心走剧情！竟然忘记了不能随便杀朝廷之人。
“嗯。”男二淡淡开口，算是满意，于是紧接着道：“秦风不需要你杀，他自然会得到惩治。”
“真的吗？”林清忍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登时萧离安的疑惑眼神猛然抛了过来，林清忍只好讪讪闭嘴。
“你已过及笄，再留在三松邸恐对你清誉有损，三松邸养你五年，你帮我杀一个人，我归还你自由怎么样？”萧离安继续不动声色地开口道。
林清忍依稀记得书中萧离安多次要还她自由，她却总是不断作死搞事情，目的只是想留在萧离安身边。
啧啧啧。
这原书中的林清忍真是有够疯魔的，为了那份永远无法响应的爱落得个那般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哒～

第2章

萧离安最后可是萧离澈的手下败将，党争失败后的留案底之人，跟着他一定是没有未来的，所以自己必须得抓住这次机会重获自由。
思及此处，林清忍不由地眼眸发亮，大着胆子问道：“谁？”
虽然自己没有武功，杀只蚂蚁都难，但是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不然永远只能卡在书中。
只要自己随机应变，苟活到大结局，最后肯定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萧离安眉毛轻挑，心中有一丝不爽略过，很快便将其掩藏起来。
以前林清忍听到他要归还自己自由，大多都是推三阻四，口口声声说要誓死追随自己，可这次为什么听到自己要放她自由眼中却在发光，难不成她对自己死了心，真的要离开？
萧离安愣了须臾，将画像从腕袖中取出，林清忍见此迅速挪步站立在他面前，双手作捧状。
靠，又来，这次我可不会上当了。
萧离安看着行为反常的林清忍，忍不住疑问道：“你可有不适，为何如此反常？”
林清忍强忍着心虚，冷漠的声音开口道：“不妨事，我只是想看一看能换我恢复自由的人会是谁？”
萧离安将画像递给林清忍，林清忍拿起画像从头到肩看了一遍，随后将画像一点一点地撕碎，扔在空中，纸片打着旋的缓缓掉落。
萧离安透过纸片望着林清忍，不由得看呆，眉如远黛，两颊融融，秀目轻转间眸底尽是盈盈笑意，他知晓林清忍是美人，可他从未发现林清忍竟会给自己带来一刹那的悸动情迷。
甚至比她还要美。
而林清忍接着便是冷哼一声，淡漠的嗓子缓缓开口：“我已经记住了他的样子。”
这样的做法总该不反常了吧！林清忍简直要骄傲地叉起腰。
等等！
林清忍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喉咙不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糟糕，装逼过头，忘记画像中男人的样子了！
萧离安看着林清忍这般，瞬间将意乱情迷转为疑云满腹，起身走到林清忍身边，双手抚着她的双肩道：“清忍，杀萧离澈并非那么容易，不过我可以保证，任务成功之后立马归还你自由，到时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萧离澈？那么快就到了和男主走剧情的时候了？
原书萧离澈与萧离安本是亲兄弟，萧离澈由皇贵妃所出，备受陛下宠爱，年纪轻轻封为御亲王，而萧离安生母凌妃因犯错被冤枉为不祥之人，被皇帝幽禁在冷宫惨死。
机缘巧合之下萧离安查出当年生母的案子乃是当朝皇贵妃所害，加上所爱之人对仇人之子的倾心，萧离安明面上用尽全力参与党争，笼络朝臣，步步为营，阴面上狠下心来安排得力干将势必要取他性命。
可是犹如北陵国噩梦一般存在的萧离澈哪是什么善茬，他暴戾狂狷，冷血狠毒，年仅十二平定边境叛乱，边境他国因忌惮恶魔战□□声，五年之内从不敢造次。
传闻中萧离澈不出手而已，一旦出手，手中定无活口，在每个人心中，那是恶魔一般的存在，人人避而远之。
林清忍一想到最后惨死在乱箭之下的下场，不由得寒毛竖起，那可是乱箭穿心啊，成了筛子还能不能活着回家啊？
突然，林清忍灵机一动，自己知晓原书剧情这不就是优势吗？凭他恶魔王爷再厉害，最后不还是被自己一杯毒酒送到大结局。
萧离澈是皇子，能遇到他的地方只有皇宫，那么只要自己回到林家，假借某个宴会之名跟去参加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遇到他，实施自己的下毒计划吗。
到时再由傅文殊以血为药引展开相救，自己直接痛哭流涕一场将罪怪到萧离安身上，那么到时男女主HE，萧离安蹲橘子，自己拿钱远走高飞苟活着，不就直接到大结局了吗？
奶奶，我出息了！我脑子竟然那么灵光！
林清忍边想边在心中谋划着，嘴角露出一丝潜藏的笑意，随后抬头看向萧离安道：“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萧离安看着林清忍心有成算的样子，眸色深了深，眸光之中涌现出一股深意，随后开口道：“萧离澈十五日会到春风渡待上一日，这会是你最好的时机。”
春风渡？出名的妓院？原书怎么没提，原来他好这一口，懂了，不就美色攻击吗？老娘有的是！
林清忍点了点头，片刻后抬头问道：“我想回林府别院了。”
萧离安知晓她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于是略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待萧离安推门离去后，林清忍才一下扑坐在地上，把自己装逼撕碎的画像一点一点地拼凑出来。
萧离安背手站在窗前，无神地眺望远处的风景，待一阵寒风刮过，他才轻声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侍卫江川拱手开口道，“回殿下，傅姑娘她并没有回信～”
萧离安自我解嘲道，“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江川轻轻抬头，随后低头道，“恕属下僭越，傅姑娘固然好，可是她满眼之中全是御王殿下，这次去五竹山祈福也是为御王所去，殿下不该再陷进去了，反而是林姑娘满心满眼全是殿下～殿下应……”
想到林清忍，萧离安心中突然一阵烦躁感，那么多年他自知林清忍是喜欢他的，可从当初救她、对他好全是因为她长的酷似傅文殊。
可是看着今日林清忍冷漠的态度以及想要离开自己的神情，他突然有些害怕，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陌生的酸涩感。
萧离安兀自眺望远方，江川立在身后，看着他落寞又伤怀的背影，他有些分不清殿下到底是为傅姑娘还是林姑娘烦恼。
片刻之后，萧离安缓缓开口道，“带领一众人去伺候她，那院子多年无人居住，打扫起来别累着她！还有，买通周围百姓，我不希望听到一点关于她不好的消息～”
江川拱手领命，心道：这下我知道是为谁烦恼了。
*
暮光黯淡，霞光绯红，余晖为万物铺上一层金色的纱幔。
林府别院坐落在城郊以外，多年前罕有人迹，自从三松邸在附近建成，门边却多了很多客栈、商贩，久而久之，一条自成一体的街道也就逐渐形成。
林清忍走进林府別院，举目四望，但见杂草丛生，瓦砾遍布，野生的藤蔓沿着破旧的长廊弯曲缠绕，密布的蜘蛛网布满各个角落，处处洋溢着荒芜又悲戚的景象。
林清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并感到悲伤，相反更多的是害怕与恐惧，恐怖片中的鬼最喜欢待在这种毫无人气的地方。
想到这，林清忍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出门找个客栈将就一晚，随后再从长计议。
刚走到别院大门，就看到一行排列整齐的小厮、丫鬟站在门口。
看到林清忍，一个穿着稍好的男人拱手行礼，规规矩矩地开口道：“林姑娘，我叫延中，我们是公子安排伺候您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你的人了。”说着把一摞身契递交给林清忍。
林清忍顿感萧离安善于攻心，带着笑意略微点头，延中便带着一行人开始清扫院子。
次日辰时，顾芷在简单打扫过的一间西偏房醒来，她细细打量，原本灰尘遍布的屋子此时已然一尘不染，整洁无比。
她推门而出，仔细环顾四周，下巴不由得惊呆。
院中甬路相连，四周丛石点缀，长长的抄手长廊挂满着带有流苏的蒲席。
院中的一切好似彻底翻新过，没有昨日的“满目疮痍”，处处仿佛散发着新的生机。
林清忍悠闲自得地逛着院子，心中琢磨着如何光明正大的回到林府。
原书中的林清忍是吴氏为了躲避林清轻的一桩婚事，而将自己带回林府打算使其做替死鬼，寻摸着日子估计要等到很久，倒不如自己权宜对策。
另外，十五日的春风渡计划失败几率很大，自己还是应该将重点放在皇宫之中，这样能把三个主角一网打尽，共同推到大结局。
“听说啊圣泉寺内有的菩萨显现真身，涌金街道的王氏因生不出孩子差点被休弃，自从去圣泉寺一趟便有喜了，自从前两日传言四起后香客便往来不断呢……”
“你别说，不仅求孩子灵，求签断事也准的不行，我去年求了一个心愿便真的实现了，今年我还要去还愿。”
林清忍刚一个转弯，便看到不远处两名身穿黄色麻衫的侍女拿着笤帚在摸鱼聊天，闻言不由得凑近。
两名侍女看到林清忍的到来，不由后腿几步，垂下头去：“姑娘。”
“你们刚刚说圣泉寺？”林清忍饶有兴味地问道。
“不敢了不敢了，林姑娘我们错了！”说着两名侍女一把跪倒，紧张地垂头颤抖。

第3章

林清忍立马弯腰扶起二人，并巧笑嫣兮地拍了拍二人地手背，开口道：“没关系，我是想知道圣泉寺如何个神法？”
“传言说有菩萨显灵露真身，许愿都能够成真，于是这才有了这荒诞之言，姑娘恕罪！”
圣泉寺？原书剧情中林家祖母异常迷信，痴迷鬼神之说，因家男丁稀缺、子嗣得不到延绵而常常到往各大寺庙祈福神灵，此番传言下她怎能不去凑个热闹？
林清忍用手摸了摸没有胡茬的下巴，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天不亡我啊！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于是林清忍笑着踱步离开，对接下来的一些仿佛胸有成竹。
——
落定主意后林清忍遣散了奴仆，后花了十五两银子托商贩车坊的店家送自己到圣泉寺。
从露水莹莹的辰时上路，到达圣泉寺时已是午时三刻，直看圣泉寺景观，黄墙耸天，无边无际，青灰殿脊，威严无比，四廓柏树围绕，梅花遍布，庙前中央屹立着栩栩如生的菩萨雕像，来往朝拜者络绎不绝。
林清忍看着此情此景不由得发出感叹：住在山里面真不错。
林清忍逛完两圈寺庙之后，依旧没有看到眉间有颗瘊子可疑“祖母”，于是百无聊赖之下便准备下山去住宿。
“救命啊！”
突然人群中便传出一声惊呼，林清忍闻声望去，只见两名侍女模样的女子焦急地呼救，一名男童则痛苦地躺在地上。
林清忍听着动静走了过去，随后蹲在地上查看男童的情况。
“他怎么了？”林清忍严肃问道。
两个丫鬟紧张的吐不出只言片语，一个劲地掉眼泪。
脸部涨红、皮肤青紫，颈部前的肌肉明显凸起，只喘气不进气明显是呼吸道卡住。
“他吃了什么？”林清忍再次问道。
“枣子！”一名丫鬟像是大梦初醒，立马站直身子激动地说。
林清忍闻言便将男童扶起，还没开始施救，肩膀便遭到重重一推，一个站不稳瞬间趴到泥坑中。
傻！逼！
“你是谁？胆敢谋害林侍郎之子？”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拔起刀就要砍下去，林清忍下意识用手一挡。
林侍郎？儿子？这个男孩莫非是林阡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哎呀，我的乖孙你怎么了？救命啊！”一位身穿紫色华服的老太太疾步走来，立刻趴在地上抱起男童。
林清忍看着瘊子老太太的到来，确信自己等待的目标终于到来，内心止不住的雀跃惊呼。
又想到事关人命，林清忍怒不可遏地看着拿刀男人威胁道，“剑再不拿开这孩子就挂了！！”
林太夫人擦了擦眼泪，使了个眼色，男人便将剑收起，恭敬地退到一边。
林清忍快速站起身将林阡陌扶起，纤细手臂从林阡陌身后绕过肚脐与肋骨中间的地方，一手握成拳，另一手包住拳头，快速有力冲击，须臾，一颗枣核被林阡陌吐出，随机大口大口地呼吸，脸部的涨红也开始慢慢消散。
“真神了！活过来了，能呼吸了！”
“真是神仙真人派过来救此性命的。”
“祖母，呜呜呜”林阡陌瑟瑟发抖地抱着林太夫人，立马就是劫后余生后的大哭。
林太夫人看着孙子转危为安，瞬间喜极而泣，小心翼翼地将林阡陌扶起，随机看着林清忍：“姑娘，你姓甚名谁？改日定登门以厚礼相赠，酬谢救命之恩。”
林清忍测过头去，撩拨了一下秀发，摆手道：“欸，不用谢，要谢就谢海姆立克吧。”
众人面面相觑，丝毫不懂林清忍嘴里的话为何意。
“姑娘，海姆立克是为何意啊？”一名侍女看了林太夫人一眼便轻声开口询问。
林清忍刚要回答，突然看到林太夫人眉目间的瘊子，便意识到是时候该展现自己的演技了。
“我的意思是不妨事，我也是替家人祈福才有机会救得小公子一名，说来也是缘分。”林清忍柔声道。
林太夫人信奉神仙，每每外出祈福家人总觉得奔波操劳，经常轮流劝说，却不成想眼前的小辈女子竟然与其他小辈不同，肯为了家人来这圣泉寺祈福，当真有一片赤子之心。
林太夫人越看越觉得这小辈长的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你从哪里来呢？”林太夫人笑意盈盈道。
“我从东京城来，一路徒步走来，说是这样能够感动上苍，打动菩萨真人。”林清忍轻声说着还拿手假模假样的擦擦汗。
“你这衣衫脏乱定然也是叩首朝拜所致，当真是至纯至孝之女！”林太夫人点点头赞赏有加。
“外祖母，她这一身是孙儿推倒所致。”拿刀男子眯着眼看着林清忍认真严肃地说道。
你、他、妈。
林清忍在觉察到几束目光之后，立马垂下眸子轻咳一声道：“莫非公子是在怀疑我并非怀揣诚意朝拜菩萨？”
“我……”
男子还未开口，林清忍继续柔弱道：“也罢，信奉神仙这件事心诚则灵，我没必要去显摆，走开，我要继续朝拜神灵了。”
说着林清忍怼开男子，立马做作扭捏的跪倒在地，“卧槽，地可真硬。”
林太夫人等人的眼光迅速朝她望去，林清忍随即说起了台词：“一愿我林家簪缨世胄，繁荣昌盛。”
“二愿爹爹祖母身体康健，安乐无忧。”
“三愿祖父、母亲早日永生极乐……”
林清忍三步一叩首，念念有词地朝着寺庙走进。
3、2、1，快喊我！快喊我！快喊我！
“铭年，我刚听这女子说到林家？你去盯着她。”林太夫人看着仍旧在做作磕头的林清忍，陷入了一番沉思中，虽然她面容被头发挡住，但是那个脸蛋和过去的许氏一模一样。
真的会是她吗？
傅铭年则双手作揖，随后疾步跟上林清忍。
“当真？”林太夫人坐在禅房中抬起眸子询问傅铭年。
“孙儿确实看到她一直跪在菩萨面前磕头，且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烧鸭、烧鹅，看样子像是饿了许久。”傅铭年边回想边说道。
“快随我去看看。”林太夫人站起身率先走出了禅房。
而林清忍跪在菩萨像前的蒲团上，因时间太久困意和饿意渐渐涌上心头，于是她磕了个头便沉沉地睡去。
等林太夫人与傅铭年赶到的时候，林清忍已经蜷缩在一团，模样甚是可怜又娇弱。
突然林清忍一个大吸气坐了起来，随后面朝林太夫人与傅铭年微微一笑。
“姑娘？”傅铭年看着不对劲的林清忍疑问道。
“铭年，小时候舅母……母还抱过你呢？”林清忍面含笑意地回答。
傅铭年老脸一红：啊！！
“母亲，这么多……多年……年来可还安好？”林清忍转向林太夫人询问道。
林太夫人双手颤抖指着林清忍，想要离开双脚却像灌满了铅，“你……你是许氏？”
“母亲还……还记得我，可是我却不敢记得……得母亲了！你们将我清儿不管不问十几年，你们于心何忍……”林清忍说着语气便激动起来。
“不不不，我们将她放在府邸别院可是一直都有专人照顾的～每年也都有她的书信往来～你不信可以问四丫头……”林太夫人乱了心神，但是她此话非虚。
“我之所以不再……再投胎做人，就是看着我儿这般境遇，作为……为母亲我安能往生极乐，作为血缘至亲，您……您又怎能看她这般孤苦无依，任人欺凌？”
说完林清忍又抽了一下，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太夫人与傅铭年惊魂未定，便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林清忍，看她毫无反应，于是心中的大石头才重重落地？
“外祖母，刚刚那个是舅母？”傅铭年吞咽了下口水问道。
“当前曾因许氏结巴不肯让她入门，但是她是皇贵妃的丫鬟，所以才勉为其难娶为正室，这般结巴的话语，充满爱意的眼神，不是许氏还能是谁？看来，这是埋怨我们苛待了清丫头了。”林太夫人娓娓道来，说完摸了摸林清忍的头发，言语中满是心疼。
“她是四表妹？”傅铭年惊讶又有一丝惊喜。
自己和林清忍的关系可谓是青梅竹马，自从她被送到林府别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多次想要偷偷去寻，都被母亲拦住说会沾染天煞孤星的气运。
天意弄人，自己无论无何都没想过多年后的初遇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场景。
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林清忍伸个懒腰，揉着双眼缓缓起身，看到身旁的二人假装吓了一跳。
“欸？你们二位为何在此？”林清忍的眼神中透露出吃惊与荒凉。
“好孩子，你是清忍吧？”林太……夫人摸了摸她的脸蛋宠溺般地问道。
林清忍观察着林太夫人，她的眉毛内侧向上拉起，就表示此时她在内疚、惭愧与不安，很好，计划成功！
“啊，夫人是如何知道我姓甚名谁？”林清忍继续吃惊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再改就是狗～

第4章

“傻孩子，我是你的祖母。”林太夫人边说边哽咽着，看着枯瘦纤弱的孙女这般境遇，自己已然顾不得天煞孤星的说法，她救了林家唯一的长孙，理当是福星转世才是。
“祖母，你是祖母？”林清忍掐了自己一把，随后眼泪夺眶而出，“祖母，您是来接我回家吗？我好害怕，不要再丢下我了！”
说着还一把扑进林太夫人怀中，声泪涕下地痛诉多年来的遭遇，说到激动之时还边捶打自己边指着天抱怨，做作之态溢于言表。
“好孩子，祖母再也不丢下你了，你放心跟祖母回家！”林太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耐心地安慰道。
傅铭年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切，听着表妹痛诉的种种，暗暗发誓要替她夺得公道。
林清忍看着傅铭年歪头转向一边，下巴上扬，嘴角下垂表示他陷入自责与心疼中。
林清忍：瞧瞧我这精湛绝伦的演技，张驰有力的情绪以及瞬间带动的氛围，金马影后奖还不快给我提名！
于是，次日清晨，林清忍便跟随林太夫人动身返回东京城。
在马车晃晃悠悠半天之后，终于到了林府，掀开布帘，林清忍便看到大门口男男女女一行人在门口等待。
林清忍踩着脚凳缓缓下车，林太夫人紧跟其后，将林太夫人搀扶下车，林清忍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一群人。
打量之时，便对上林稳修带有审视与惊讶的眸子。
眉毛上扬拉紧，眼睑内缩，典型的心虚与害怕，他已经知晓自己是林清忍。
“父亲安好。”林清忍福了福身子笑着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喊我爹爹为父亲？一个身披粉色斗篷的女子抢先开口怼道。
张牙跋扈，耐不住性子，林家二姑娘林清轻。
“二姐妆安，莫不是忘记了我这个四妹妹？”林清忍笑着问道。
“啊，林清忍，你不是死……”
还未说完，主母吴氏便捏了林清轻一下，开口打断：“清忍啊，你怎么回来了呢？我还想着这快过年了，接你回家过个团圆年呢？”
吴氏说话间咬了一下下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说明此时吴氏言口不一，是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林清忍笑道：“多谢母亲，我因到圣泉寺为全家祈福偶遇祖母，幸得祖母怜爱女儿不忍我再孤苦一人，所以这才将我带回家，母亲不会不同意吧？”
吴氏僵硬一笑，开口道：“清忍哪里的话？”说完便直接挤开林清忍搀扶着林太夫人，笑意盈盈道：“母亲快些进屋，外面太冷了，以免冻到您老人家的身子。”
于是每个人各怀心思地跟随进府。
进入府内前厅，林清忍站在一旁，而其他人坐着喝茶，不言不语，满脸嫌恶之意。
林太夫人轻咳一声，众人面立马恭恭敬敬，认真地听从她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清忍在别院十余载孤苦无依，说到底还是我们薄待了她，从今天开始她会林府居住，谁若是欺负了她，别怪我老婆子翻脸不认人。”
“祖母，她可是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本来我母亲今日身体就不好，她再唤几声母亲，我母亲还能有活路吗？”林清轻瘪着嘴小心翼翼道。
“我从寺庙求了挡灾符，为你父母亲佩戴上定然无碍，你且放心。”林太夫人面色黯淡，眉头锁紧。
“可是，祖母……”
林清轻还未说完，吴氏便隐藏其自己内心的厌恶与嫌弃，开口打断道：“母亲说的是，我定然将四丫头安排妥善，您只管放心。”
林太夫人喝了口茶，便起身上前拉住林清忍，朝着众人道：“四丫头我来安排就好。”随后便走出正厅。
林太夫人吩咐丫鬟婆子将清幽阁紧赶慢赶地收拾出来，院中的一应用度也全部制备齐全。
晚饭过后，林太夫人才吩咐人将林清忍带到清幽阁，安排妥当后又反复叮嘱几许后才在婆子的搀扶下缓缓离开。
林清忍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淡淡的檀木香充斥鼻尖，炉中的银碳传递出阵阵暖意，摇曳的烛光透过雕花窗桕投射出斑驳的弱光，她完美的侧颜印照在墙面，卷翘的睫毛忽闪可见。
“马上就是十五号了，到底该不该去春风渡啊？”林清忍掰着手指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的几日，林清忍每天吃吃喝喝，活得宛如一条坐吃等死的咸鱼，心态稳的一批。
她每日积极地到林太夫人屋子里请安聊天，顺便打探一些是否有宫中宴会邀请的消息。
可是事实证明，即使快到年关，年宴邀请依旧没有放下消息。
因此林清忍也得到一个大胆的发现，如果自己消极怠工，不作死搞事情，这个故事是不是就不会推进。
想到这，焦虑烦躁的林清忍决定用力一试，十五日一到，立刻借机潜入春风度，毒死萧离澈，管他什么成不成功，搞事情就对了！
可是该怎么名正言顺的离开林府呢？
——
“咚！——咚，咚！——咚，咚！——咚，寒潮来临，关窗关门！”
落更响起，灯火辉煌却空旷寂静的长街陆陆续续的灭了一盏又一盏灯，不时，雪花如柳絮般在天空中飘飘洒洒，寒风呼啸不止，与树木碰撞间发生异常刺耳的声响。
林清忍抱着汤婆子裹着被子，眯着眼睛开始唱着华语歌曲大串烧。
说到底即使有林大夫人的撑腰，大家对于林清忍还是嫌恶至极，这么多天竟没有一人前来找事，自己倒落得了个清闲。
就在林清忍唱到“红花当然配绿叶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异响。
林清忍微微一怔，立马起身，机警十足地起身想要查看情况。
咋也不可能会是刺客吧？
突然，一个黑衣身影越窗而进，走到林清忍面前死死地盯着她。
林清忍指着黑衣身影，指尖止不住的抖动，嘴巴硬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清忍：怎么办？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管不管用啊？
说时迟那时快，林清忍紧闭双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大哥，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此时，空气突然凝固，房间内鸦雀无声。
啊嘞？刚刚是不是两声“扑通”？
稍稍反应过来，林清忍睁着一只眼睛看向前方，只见黑衣人单膝跪倒，正满脸问号地打量着自己。
“拜见师姐！”
林清忍双手放在地上，十只纤纤玉指止不住的摸索，“我头发呢？”
“师姐？你在干什么？”黑子女子疑问地喊道，想要拉回她的注意力。
“嗨，年纪大了，容易脱发，我在找头发～”林清忍尴尬地笑道，随后慢慢起身，深呼一口气。
“师妹，你来找我所为何事？”林清忍冷着嗓音淡漠开口。
“昨日师父突然命我去杀秦风，我那半吊子武功哪里能打得过那奸臣身边的暗卫高手，师姐你武功高强，救一救我吧，师父说我杀不了秦风，公子就要把我嫁出去！”黑衣女子仍旧跪在地上垂头说道。
虽说黑衣女子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但林清忍只听到了“阿巴阿巴我来求你去死！”
林清忍表面稳如老狗，但是内心却慌得一批。
黑子女子得不到回应，立马温声道：“师姐，能否帮无痕这一次？”
林清忍最终忍不住地咳嗽起来，哑着声音道：“师姐也想帮你，只不过师姐身体虚弱无比，有余心而力不足啊～”
“师姐，我俩相处十年有余，以前你总会帮我，这次惩治秦风也是民之所向，为了黎明百姓难道这你都不肯帮忙吗？”
好家伙，这道德绑架的我还真不得劲。
“师姐，救救我吧。”无痕软磨硬泡地求道。
“你的惩治计划？”林清忍实在不想把其他人引来，只能引来话题。
“我知道你明日要去春风渡刺杀御王，你刺杀的时候只要顺便杀了秦风就可以，我会在旁边为你做好掩护！”
卧槽！杀人还带顺便的？
“御王并未你我甚至公子想象的那么容易，单是刺杀御王一人我都没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加上工部尚书秦风，你的计划必败无疑！”林清忍一针见血地娓娓道来。
突然想到原书中秦风因修桥工程中生祭五男五女十名孩童，后被御王执掌的三法司查出，于是罢官革职，举家流放到几千公里外的边陲之地。
看着无痕眼底满是挫败与痛苦，林清忍开口道：“你可想杀了秦风？”
无痕闻声立马抬头，重新点燃了希望。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秦风的事迹彻底败露，被罢官流放之后，那会是你下手的绝佳机会。”林清忍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无痕愣了愣道：“师姐，你如何得知秦风会被流放？”
林清忍随意敷衍道：“哦～闲暇之余学了点茅山之术。”
无痕愣了愣，心道：闻名天下的绝顶高手还去学茅山之术？这真的是那个冷漠绝情，说话不多于十个字的大师姐吗？
又想到无论如何师姐都不会骗自己，于是抱拳恭敬开口道：“师姐我知道了，那我便静观其变～”
林清忍手背后方淡淡点头。
累死老娘，终于解决一个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汪～

第5章

无痕刚要离开，林清忍立马上前拉住了她道：“无痕，那啥，给我点毒药。”
无痕像是听到了天下奇闻般，如雷劈般愣在原地。
“怎么了？”林清忍看着无痕嘴唇微张，瞳孔扩张，明显的惊讶之态。
“师姐，你不是从不用这般阴私手段，擅长剑杀封喉的吗？”无痕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清忍再次尴尬地笑着一通，解释道，“是我想要出林府，可是门口有只狗总追着我咬，我想下药毒死它！”
“可是你不是会轻功吗？”无痕挠了挠头面露尴尬。
“那啥，无痕你快些走吧，窗户进风我有些冷。”林清忍破罐破摔将无痕推出门外。
将人送走，林清忍锁紧门窗，特意加了几层防护，随后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师姐，毒药！”无痕突然打开窗户将毒药扔了进来，林清忍惊吓之余一下坐到了地上。
你吓你爹呢？
缓和良久，林清忍才开始慢慢恢复神色，拿起一包毒药和附带的解药藏了起来，只待十五日的刺杀计划。
“母亲，祖母会不会查出当年的事情啊，祖母怎么说的啊？”吴氏从屋外进门脱下大氅，便被林清轻拉着急不可耐地说道。
吴氏端坐下来喝了口茶，于是神情严肃地开口：“不知这林清忍给老太太下了什么迷魂药，一心为她说话，搞得一番慈爱之态，当年还不是点头将她藏到了别院？”
“那母亲，别院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到底是谁救了她啊？她又是怎样在无依无靠、无食无衣的情况下渡过这几年的？”林清轻生怕此事会败露，这些天的精神也高度紧张。
“当年别院地处荒凉，现下虽然繁华无比，却知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只问道一个摊贩说是别院长久无人居住，多日前才看到林清忍带人回家翻修院子。”吴氏若有所思，在回想一切可能的情况。
“那么就代表她是有意接近祖母了？她莫非要报仇，毁我林家？”林清轻拍案而起，表情阴鸷无比。
“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不会的！”吴氏想到了什么随后摇摇头否定。
“母亲，怎么了？”林清轻觉察到不对，于是弯腰轻抚吴氏的后背，温声问道。
突然，吴氏握住林清轻的手亲切道：“我儿，以后的宫中宴会免不了林清忍前去，她母亲是皇贵妃的丫鬟，说到底有些情面，不过须得御王喜欢才行，你定然要在御王面前好好表现，万不可被她出了风头。”
林清轻想到林清忍那张绝美妖艳的脸蛋，想起小时候御王殿下满心满眼都是她，心中一种酸涩感袭来，慢慢地又将这股酸意演变成了恨意。
她握紧拳头，指关节明显凸起，福身拜别后拿起鞭子便朝着清幽阁的院子走去。
林清忍倦意正浓，刚要把自己哄睡着，便听到院中大门被一脚踹开。
妈的，你礼貌吗？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清忍立马警惕地飞快下床，呈大字型一下扑在门上。
听听这脚步声，以老娘作为绝顶高手的敏锐度与洞察力，定然是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人，且急促非常，林清忍便知不是无痕，而是府中之人，于是立马起身站在一旁。
紧接着，门突然被一脚狠狠地踹开，林清轻拿着鞭子迈入屋内，后面跟着一众婆子与丫鬟，华贵艳丽的服饰，张扬跋扈的气质夹杂着一丝戾气。
林清轻看着面前不施粉黛艳绝非凡的林清忍，气便不打一处来，她深知林清忍的容貌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威胁，但是却只能将满腔嫉妒化为恨意。
突然她阴狠着嗓子说道： “林清忍，你竟然还能回来？”说完冷着眸子，一束寒光直直地刺向林清忍。
林清忍：终于来搞事情了，我都无聊到爆啊！
林清忍幅度夸张地浑身颤抖一下，随后捏紧帕子轻蘸眼角，柔着嗓音开口道“姐姐安好～是不是我回来让你不悦了？”说着便用手绢捂着嘴巴小声抽泣。
“林府不该是你这个天煞孤星该待的地方，我知道你蒙骗祖母，使用记计策重返林府，我还知道你不在林府别院居住，而是被男人圈养在外～这些你可承认？”林清轻最后一句是炸林清忍的，就是想看到她露怯的样子。
“我承认。”
林清忍话音刚落，林清轻先是吃惊了一下，随后便看了一眼身边的婆子丫鬟，“来人啊，还不快把林清忍给我绑了交给母亲处理～”紧接着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慢着！”林清忍上前走了几步便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道：“你要抓我的证据呢？”
“你说你承认了，屋内一众人都听到了！你还敢反驳不成？”林清轻气急败坏道。
林清忍轻轻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屋子里可都是姐姐你的人啊？”
“林清忍，你戏耍于我？”林清轻觉察到被林清忍耍着玩，登时满脸绯红，胸口燃起了遏制不住的怒火。
气死你！
下一刻林清轻扬起手中的鞭子，朝着林清忍的脸蛋打过去，只见林清忍面色一沉，徒手接住鞭子，用尽力气禁锢住林清轻施加的力。
卧槽！太疼了！太疼了！
“你敢躲？”林清轻用尽力气一拉，却发现林清忍的力气简直像牛一般动弹不得。
“你们在看什么？还不来帮忙？”林清轻看着一众下人怒不可遏的吩咐道。
话落，一众下人上前按住林清忍，林清轻才得以脱身，她看着林清忍跪倒在地，松动松动手腕，阴狠地笑道：“我看现在谁能救你？”
你不讲武德！
林清忍被禁锢的无法动弹，于是灵机一动，边哭边喊道“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离开。”说着还故意朝着窗户那端加大声音。
声音可谓是穿破云天，响彻云霄。
“闭嘴！闭嘴！”林清轻手不停的摆动，顿时有些慌了，本身自己来清幽阁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解一解气，却不成想她如此市井之气，真是个腌臜妇女。
“放开她，放开她！”林清轻无可奈何道，一跺脚疾步离开了房间。
林清忍起身掸掸灰尘，于是好看眸子盛满笑意。
为何她看不惯血缘亲妹回归府邸，怒火中烧上门欺辱？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亲妹负辱离家到底应当何去何从？
OK，明日的头版头条我都编好了。
清晨十分，夜色还未彻底褪去，林清忍衣着利落白衫，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林府。
果然东京城不是白叫的，酒肆的烛光，小贩的吆喝以及街角各处的棉花灯都书写着这北陵国的盛世繁华。
林清忍在繁闹的街头逛吃逛吃整整一天，都没能彻底逛个遍，在喝完一碗馄饨之后，她看着夜幕降临，顿感时间应该到了！
一想到今天就要去杀萧离澈，林清忍便止不住地发抖，可是又想到奶奶还在家中等自己，就又生出了勇气。
由于林清忍每每刺杀御王都落得失败的下场，因此原文的描写只是几笔带过，所以这就要看自己的临场发挥能力了，只祈祷自己不要被抓住才好。
辗转过两条街，问了几个人最终走到这万紫千红的京城最大的青楼跟前。
楼前的人熙熙攘攘，富家子弟也有，粗布百姓亦有，拉客的姑娘各个浓妆艳抹，搔首弄姿，随意地一个眼神和香肩便勾走一个又一个饱读四书五经的文人雅士。
林清忍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想要大步迈入却被几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拦住。
“姑娘，我们这春风渡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嘲讽地笑道，这里是供男人吃喝玩乐的地方，可从没有女子要来吃喝玩乐呢。
“你们不就是开门做生意的吗？有钱不挣？”林清忍面无表情，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冲女子摇了摇。
“带她进来吧”一个极为好听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是，妈妈。”女子听完非常乖巧的带领林清忍进门。
一袭白色的长衫果然在哪里都格外地引人注目，林清忍随意扫视着眼前奢侈萎靡的环境，既恐惧又不敢打退堂鼓。
她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安静、且没有闲人的窗口，她大步走到跟前汲取着新鲜的空气，望着繁华若千的闹市，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家了。
“纸鸢，原来你在这啊，你让大爷我好找啊！”一个醉汉看着林清忍的背影，一个趔趄过来紧紧地抱住她，林清忍哪里想到会遇到这事，下意识地拼命挣扎，挣扎不得急红了眼睛，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啊，你这贱女人，竟然敢咬老子！”醉汉抱着手吃痛不已，突然被眼前脸颊绯红、异常美艳的女子晃了心神。
“哦，我怎么从未在春风渡里见过这位小娘子呢，新来的嘛？”醉汉一副猥琐的神情搓了搓手，瞬间色心大涨。

第6章

林清忍下意识的想要逃，还没逃到门边，就被醉汉脸朝下按压在地下，顾魅倾无奈到绝望的地步，突然用力拿起手中的簪子反戳进醉汉的眼睛。
“啊！”醉汉捂住眼睛痛苦地仰翻在地上，顾魅倾看准时机逃出生天。
惊慌失措之时实在记不清方位，又怕是别人找过来，方寸全部都乱了，紧急之下逃到了四楼。
“快，搜寻一个白衣女子，她伤了尚书大人的长子，不能让她跑了” 瞬间整个青楼乱成了一团，小厮与侍卫抄着家伙每个楼层各个房间去寻。
“妈妈，全部翻了一遍并未见到白衣女子，至于四楼重地，属下等不敢打扰！”一位侍从头目拱手恭敬道。
老鸨眉头锁紧，望向四楼，无奈摆了摆手，一干侍从便全部退下。
听到楼下渐渐没了动静，林清忍才如同走迷宫一般寻找出路。
“臣不知御王是何意？”前方醇厚的男声微弱地传出，但是林清忍异常灵敏的耳朵听得甚是清楚。
御王？目标出现了！
突然，该门被打开，有人正要从里走出，林清忍眼疾手快地躲入一间房，她抚着胸口一动不动，等到男人走远，林清忍才大口地喘息。
扫视屋子间突然看到桌案上的茶具，于是她邪魅一笑，从腰间拿出毒药，放入了茶水中。
啧啧啧，这原主可是用暗器和箭术来杀人的啊？这样一比，自己的怂劲瞬间凸显。
只要到达目的地，就是好骡子！
林清忍捂着嘴窃窃私笑，片刻后出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那间房间门口已经有侍卫在把守。
她端着茶水，深呼一口气，径直走向御王所在房间。
刚要自然无比地推门而入，黑脸侍卫将刀横在林清忍身前，吓得她一个机灵往后退一步。
“大哥，我是来给公子送茶水的。”林清忍快速眨着眼皮，企图以美貌来诱惑敌军。
“给我吧。”黑脸侍卫粗犷的声音严肃开口。
“哎，御王～”林清忍朝别处一指，侍卫顺着手指方向望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林清忍瞄准时机一下跳起来，用手刀狠狠地打在黑脸侍卫的后颈处。
突然，空气安静不止，黑脸侍卫缓缓转身看着林清忍，林清忍也在盯着他，手刀仍旧悬在空中。
林清忍撩拨了一下刘海，嗲着声音道：“哎呀，大哥，我是这春风渡的按摩师，刚刚便是我的独门手艺～厉害吗？”
黑脸侍卫黑眸幽深，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我信你奶奶个……”
林清忍趁机从袖中拿出迷魂药，在黑脸侍卫面前一挥，他重重地倒在薄薄地烟雾中，失去了意识。
哇！好迪奥啊！
林清忍按了按胸口，轻轻推门而入，入眼便是一扇大型的雕花屏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十足的熏香味。
林清忍绕过雕花屏风，正厅桌案前空无一人，只有两杯已无热气的茶盏。
她大气不闻地随意扫视着屋子，却发现这间房子竟然格外的大。
“何人？”
突然一声透出寒意的声音传出，林清忍面色微变，转身望向声源所在。
透过隔断内外厅的精致珠帘往里看，隐约瞥见一抹欣长的身影。
如此简单便见到御王？且屋内无侍从侍候？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清忍顿感不妙，但仍旧硬着头皮走上前，微微抿唇，缓缓掀起珠帘走进内室，待到桌案前倒了一杯茶水，微微抬眸柔着声音道：“公子，喝茶。”
萧离澈侧目晲了她一眼，在与他对上眸子的一瞬间不由得看呆。
一身月白锦袍俊逸若仙，眉如墨画，眼眸冷漠，气质宛如冬季寒潭中的深水，令人不敢接近。
果然是男主啊！这颜值估计是作者把好的形容词全都堆砌在他身上了。
萧离澈坐在案前，轻轻地拿起杯盏勾唇冷笑，随后凌冽的声音开口道：“等你很久了。”
林清忍闻言左看右看，啊？等谁？
片刻，林清忍缓缓将视线放在萧离澈身上，被他骇人的气场吓了个冷颤，不由得交叉抱胸，“等我？”
“还能有谁？”萧离澈对上林清忍的眸子，疏离的眼眸射出凉冷之意。
“公子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是送茶水的婢女罢了！”林清忍头歪到一旁，强忍着双腿的哆嗦。
“你这茶水恐有毒吧？”萧离澈并未动怒，只是耐心十足地问道。
林清忍闻言怛然失色，双手开始止不住地抖起来。
却还是身体僵硬地转身望向萧离澈，生生挤出一个微笑，“怎么会有毒呢？我没那个胆子敢下毒啊！”
说完心虚地擦擦汗，偷偷地看着萧离澈的反应，但是在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只看到了无情与冷血，其他再没有有用的信息了。
“那你喝了它！”萧离澈冷着嗓子命令道，声音不大，却拥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林清忍闻言朝门的方向轻挪了几步，突然一柄剑从耳边划过，直直地刺向了前方的门框上。
林清忍立刻转身，脸上已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她颤抖着大腿走到萧离澈身边，纤细的手指放在了他的肩胛，随后魅惑地开口道“公子，我招我招，我是在水里放了毒药，不过我放的是让你……和我欢好的媚药而已！”
为了把戏演到位，说完整个人从后面搂住萧离澈的脖子，柔着嗓音道：“我是因为爱慕公子，想让公子能够赎我出去而已～你不知道，这春风渡简直不是人待地地方。”
萧离澈勾唇冷笑，眼底满是厌恶与嫌弃，开口道：“你想与我欢好，那这杯酒你喝和我喝无异，不如你喝了吧！”
林清忍浑身一震，怔在原地。
妈的，老色批。
像是垂死挣扎一样，林清忍决定破罐破摔，于是撒娇似地晃了晃萧离澈，“公子，不要嘛，女孩子家很害羞的。”
萧离澈显然耐心已经耗完，“要么喝了它，要么死！”冷冽的声音传来，犹如千年寒冰。
林清忍：死就死吧！只要等会自己寻找机会吃了解药就有的救。
林清忍哆嗦着手拿着杯盏，恶狠狠地瞪了萧离澈一眼，随后一闭眼一仰头，将那杯茶水含进嘴里，萧离澈像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一个眼神杀过来，林清忍立刻吞咽了进去。
寒风顺着窗口的缝隙往里钻，林清忍打卷的发丝随风飘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扑鼻的幽香。
萧离澈不经意瞥了一眼，可那一瞥令他挺拔的脊背顿时一僵，清冷的俊脸霎时苍白无比。
明眸皓齿、曲眉丰颊，鼻尖之处落有一颗暗红痣，加上那一头自然卷起的墨发，与记忆中天天跟在自己身后喊“哥哥”的软糯身影缓缓重合。
林清忍在萧离澈灼热地注视下不安地抿抿唇，随后将杯盏重重地放在桌案上，道“公子，我可以走了吧？”
萧离澈垂下眼眸，猛然站起身，神情淡漠地凑近她，缓缓开口道：“姑娘这就要走？难道刚刚所说爱慕之辞是诓骗于我？”
你妈的萧离澈！
原书萧离澈虽暴戾冷血，但应当不是贪恋烟花柳巷之人，林清忍决定赌一把，就赌萧离澈会放过自己。
“哎呀，公子，我好热……清忍浮夸演技再次开始，纤细柔荑抚着额头演了起来。
见萧离澈不为所动，仍旧面色阴沉地死盯着自己，林清忍一咬牙，开始幅度异常夸张地解自己的衣服。
非逼老娘来狠的。
“公子，真的好热啊！”说着还贴了贴萧离澈。
余光之中瞄到萧离澈喉结上下吞咽了一下，于是林清忍心中喜不自胜，接着撩开下一件衣服。
顿时，萧离澈耳根通红，一甩袖迈着步子离开了房间。
此时毒效已然上头，林清忍单手撑在桌案，一只手从腰间拿出一枚解药，一仰头吞了下去。
刚想推门而出，却发现全身已然失去了力气，这时却听到楼下有多个脚步声传来。
完了完了，我要死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衣身影从窗外跃进，一把揽住林清忍紧接着两人一同从窗口飞了出去。
屋内暗香涌动，两排暗卫如钉子般立在屋内，手执兵刃，大气不闻。
“如何？”萧离澈转了一下手中的杯盏，而后徐徐开口，语气透着凉冷之意。
头领侍卫抱拳行礼严肃回道：“该女子今日花重金闯入，刺伤了礼部尚书的公子！随后在您和秦尚书商议大事时闯入四楼，下人不敢扰了您，这才使她有可趁之机，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三日之内，查清那女子的身份！”萧离澈的声音阴寒冷冽，满室具静。
一干暗卫退出之后，萧离澈兀自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杯盏，眉头深锁。
多年未见，想起最后一次二人不愉快的对话和场景，萧离澈内心自嘲了下。
密报不会有假，难道她是前来刺杀自己的人？那么这些年她到底去了哪里？又受了谁的指使？
为何她认不出自己？难道本王真的有那么差劲？
一连串的疑问交织在脑海中，萧离澈烦躁不堪地握紧拳头，指甲嵌入肉中，面部的阴冷表情令人惊悚。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哇～

第7章

本是月圆之夜，可空中乌云密布，淡淡的月光只能偶尔在云缝中射出幽冷的光芒。
不得不承认，这三松邸的毒药确实名不虚传。
林清忍在无痕的搀扶下，躲到了一间客栈中，此时她的神智已经慢慢恢复，可是全身像是被抽取魂魄一般动弹不得。
幸好有无痕仗义相救，不然今日自己大抵已经死在了春风渡。
思忖之间，无痕端来茶水坐到床沿，将林清忍细心扶起，又将清毒草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她。
林清忍沉吟须臾突然轻声开口：“无痕，今日多谢了。不过，你为何会到春风渡，刺杀秦风吗？”
无痕忙不迭摇头，随后解释道：“我本意是想窥探二三，却看到御王在春风渡布下了天罗地网，我担心师姐，这才留在那里想提个醒。”
林清忍微微点头，随后双目控制不住地闭合，陷入了沉睡中。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日上三竿，林清忍明显感觉体力恢复了很多，但是小脸仍旧白的可怕。
洗漱完，林清忍在无痕的帮助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厢房后门，印入眼帘的便是带有朱红护栏的走廊。
站在长廊远远望去，但见四周亭台楼阁，数张石桌间隔排列，桌前坐着品茗闲聊的男女众人。
见到林清忍的出现，众人的眼神不自觉得看向她，这一看却怎样也不肯收回目光。
娇柔弱弱的纤细身躯，秀雅绝艳地摄魄之态，虽然面色苍白无比，但是其美目流转间的温柔让人魂牵萦绕。
坐下亭中下棋的林泽裕与傅铭杰显然被众人的目光惊扰，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瞬间手下的棋局再没了诱惑力。
傅铭杰对上林清忍的目光，忙不迭地站起身，朝着林清忍的方向走去，只留下林泽裕愣在原地，惊讶于傅铭杰的反应。
再次望向林清忍，林泽裕不由得再次感叹她那般惊为天人的容颜，那般闲适无比、清雅非凡的气质想必全东京城都会不有第二个。
“四妹妹，你为何在此？”傅铭杰嘴角弯弯，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林清忍福了福身子道：“表哥安好，说来话长，不知表哥又如何会在这里？”
傅铭杰含笑道：“我和你大哥在一起呢，他在那里。”随后指了指亭下的林泽裕。
林泽裕？书中的炮灰，不过几章就挂了。
本来就在愁如何回林府，林泽裕的出现，岂不是给了自己光明正大回家的机会？
思忖间，林清忍跟随傅铭杰走到林泽裕身边，她福了福身子，眉眼弯弯笑道：“大哥安好！”
林泽裕轻轻抿唇，并未看向林清忍，冷淡十足道：“听闻你回家了，为何会在此？”
无痕冷漠十足地开口：“还不是你的好妹妹容不下我们姑娘，带着一众婆子小厮和鞭子逼迫我们姑娘离开林府，还有没有半分血缘手足之情？”
无痕边说边将声音故意拔高，嘴撅的高高的，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形象又逼真。
漂亮啊！
不过这些无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在监视自己？
想到这林清忍倒抽一口凉气，这萧离安看样子还真的不放心自己，那么大费周章安排人过来。
家事抛在外人面前去讲，总归是有些难堪，林泽裕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冷漠的嗓音传来，“家丑不可外扬，这种浅显的道理还需我讲？”
“大哥对不住，这是我的婢女有些不懂事，莫怪！”林清忍尴尬的笑了笑，见林泽裕一脸冷漠，且身体转向一边。
林泽裕明显的抵触与厌恶让林清忍有些焦急难安，于是思虑一番，决定攻心取胜。
就在众人都安静之时，林清忍突然小声啜泣了一番，随后擦了擦眼泪。
林泽裕被林清忍的反应惊呆，自己明明没有说什么重话啊？
“你哭什么，我怎么你了吗？”林泽裕的声音明显降低几个分度。
林清忍目光灼灼盯着林泽裕，只见他声音减弱，单手扶额，很明显他在羞愧。
很好，趁胜追击！
“大哥，我一直记得小时候咱们俩在一起的快乐日子，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想念着你，还好，妹妹有生之年竟然能再次见你一面～”
林泽裕闻言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开启，一种错愕感疯狂袭来。
“大哥～”林清忍说着一把抱着林泽裕，随后止不住地啜泣，柔糯的声音简直要把众人的心哭化了。
看着众人惊羡十足的表情，林泽裕美得简直要飞上天。
这个妹妹本是名副其实的原配正妻嫡女，却因为捕风捉影的事情将她养在别院那么多年，可她见到自己并未曾有过怨恨，相反还时常记挂着自己，登时，一种浓郁的羞愧与内疚感疯狂袭来。
看着她纤细瘦弱的身躯，林泽裕的保护欲正在无限的蔓延生长，一种想要弥补的心绪油然而生。
寒冬腊月，朔风铺面透骨寒，即使烈阳高照，天气仍旧干冷十足。
林清忍跟随林泽裕的脚步亦步亦趋地来到林府大门，她搓了搓手，对着呵了一口热气。
林泽裕突然停下脚步，将自己披着的大氅解开，异常生硬的披在了林清忍身上。
林清忍和无痕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愕，须臾过后才柔声开口：“谢谢大哥，你真好。”
林泽裕瞬间脸色绯红，轻咳一声道：“不用谢，你别冻到自己就好。”
男友力爆棚啊！
正窃喜着，门口有扫雪的婆子看到了二人的身影，于是大惊失色，朝着府中赶紧去报信：“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了！”
片刻之后，林清忍被林泽裕带到正厅之中，正在用茶之时，吴氏与林稳修以及林太夫人接连赶来。
“我儿，你可算回来了！”吴氏立刻欺身上前抱住了林泽裕，眼中沁满了泪水。
“孩儿不孝，让母亲、父亲还有祖母忧心了。”林泽裕退后拱手作揖。
“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林太夫人显然也激动至极，眼中满室喜悦之情。
林泽裕并不像其他男子喜好功名，通过寒窗苦读以求得金榜题名，而是从小痴迷于武学，常常出游求学，只为他朝一日拥有绝顶武功，能够成为御王手下的顶尖暗卫队——嗜血暗卫队。
吴氏与林稳修多次责令，使之将心放在科举考试上，可林泽裕却在一次次的禁锢中离家出游，只留下只字片语，这已经是第四次出走归回。
林家子嗣单薄，对待男丁自然要看的更重些，吴氏、林稳修与林太夫人也没有过问其他，只是嘘寒问暖仅此而已。
一盏茶过后，众人好似终于发现了林清忍与无痕二人。
看着林清忍坐在椅子上大着哈欠，吴氏眼中的厌恶之情简直无法隐藏，只能冷冰冰地开口：“孩儿，你为何会和四丫头在一起？”
“四丫头，你回来了？”林太夫人边问边朝着林清忍走去，不过没有得到回应。
“林清忍！”刚刚赶来的林清轻大喊了一句，随后给林清忍瞥了一个白眼。
“到！”林清忍闻言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惺忪着眼看着众人。
“祖母安好！”林清忍擦了擦口水，忙不迭地作揖行礼，嘴边挂着生硬的浅笑。
“四丫头，你离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即便二丫头有错，你也不能随意离家，这闺阁女子的名声极为重要，这些你怎会不懂！”林太夫人面如表情，满脸皱纹的脸上有些许的不悦。
“祖母。”林清轻绞着帕子，昨日祖母的教训历历在目，一股委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都怪这个该死的林清忍！
“祖母，我真的是冤枉的，肯定是林清忍想要出去会野男人，所以这才陷害孙女，你一定要慧眼识人啊！”林清轻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心，扯着林太夫人的衣袖撒娇道。
“祖母，我可以作证，四丫头在聚新居客栈小住，那里有了名的书香之地，况且四妹身边只有无痕丫头作陪，再无旁人。”林泽裕思虑在三，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大哥，你……”林清轻气的不轻，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
大哥向来从不管家中内宅之事，平日即使有人欺负自己也不曾见他为自己辩驳一二，今日竟然会为了这个四丫头作证。
林太夫人轻拍林清轻手背，侧目问道，“四丫头，你二姐说你冤枉于她，可有此事？”
“祖母明鉴，清忍确实不该随意离家，不过实情并非像二姐所言那般！”林清忍说话间对上林稳修的眸子，对方却躲过视线，低头抿茶。
“孙女当时是看二姐拿着鞭子实在吓得很，又想到年少时一些可怕的过往，所以这才不得不逃离出府，就怕二姐一个不当杀了孙女，孙女便是有苦难言了。”林清忍接着委屈巴巴的说道。
“林清忍，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要杀了你？我只是吓唬吓唬你！”
“清轻！”吴氏打断林清轻的话，面色有些苍白，嘴角有些抑制不住地抽动。

第8章

“好了母亲，就别怪四丫头了，既然回来了，那就不如罚跪一日祠堂小惩大诫一番罢了。”吴氏随后接着道，俨然一副慈母的做派。
金马影后奖老娘不要了给你行不行？
“母亲，据我所知，家法中殴打恐吓血缘至亲可不止需要跪一天吧？”林清忍面不改色地提醒道。
吴氏与林清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面色满是惊异，吴氏忙不迭开口道：“你私自出府……”
还没说完，林清忍故意伸了个懒腰，将手臂上的鞭痕露出，随后一脸阴笑地看着吴氏。
吴氏面露恐惧与慌张，紧接着开口道：“既如此，便罚二丫头跪三日祠堂，小惩大诫。”
林清轻眼中满是惊愕，随后又化作委屈：“母亲，为何要我罚我跪祠堂，我不服！这样岂不是厚此薄彼？”
吴氏使了个颜色，梁婆子见状便将林清轻带了下去。
随后，林泽裕又和林稳修诉说了一个月来的遭遇与求学之路，父子俩这一点倒是兴致相投，不一会二人便抚掌大笑。
林清忍不自觉打了个哈欠，随后借故带着无痕离去。
“父亲，孩儿此行唯一遗憾便是没有看到北陵国的第一高手慕辞，听说她是一个嫉恶如仇，只会斩杀贪官污吏，恶霸乡绅的好人！不仅武功绝顶，轻功更是首屈一指……”
刚走出门，林清忍与无痕便听到了林泽裕慷慨激昂的夸赞，二人不由得一愣，随后疾步走向清幽阁。
走到院落之中，林清忍停下脚步对着无痕，不好意思道：“无痕，你不回三松邸吗？”
无痕挠头道：“师姐，秦风不死，我无处可去啊。”
林清忍摸了摸自己的腰包，从中拿出一锭银子，不舍得递给她：“不然你去住客栈？”
无痕将银子推回来，浅笑道：“师姐，一来现下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丫鬟，我若走了免不得别人起疑；二来我察觉师姐你今日身体或有不适，我留下来可以保护你，如何？”
“晚上吃什么？不如你就睡西次间吧？我给你几套我的衣服，你这衣服太有杀气了。”林清忍搂着无痕快速走向正屋，无痕只顾着笑。
晚岚院正房堂屋内，林太夫人坐在蒲团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布衾，手缠念珠，念念有词，一旁的婆子在一旁添上银碳，微弱烛光的照射下，印出清晰可见的两幅人影。
蓦然间，林太夫人闭着眼开口道，“你说，这四丫头有何目的？”
曹婆子顿了一下，紧接着开口：“老夫人心里跟明镜呢，何须问我！不过婆子我没想通您为何将她带回府呢？”
林太夫人淡淡开口道：“不过瞧着孩子可怜，为了回林府竟然那般演戏，许是逼到绝路了，不然也不会那般，说到底也是我们亏待了她。”
“四姑娘确实可怜，多年来也无亲戚在旁，只有别邸的一应仆从，她年纪小，少不得的怠慢～”曹婆子唉嘘地开口。
林太夫人点点头，“只念着她能安分守己，到时为她指一门好的亲事，若有机会能为林府光耀门楣也是极有可能的。”
曹婆子将汤婆子塞到布衾之下，笑着附和道，“定然会的，四姑娘那绝世罕见的容颜哪怕入宫当娘娘都是有可能。”
林太夫人轻轻冷笑几声，并未说话，只是端起冒着热气的杯盏抿了一口。
翌日午时，林清忍正在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突然被门口闲谈的声音吵醒。
看着刺眼夺目的天色，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机器一般地穿鞋离开床榻。
打开房门，门口的两名丫鬟懒散十足地迎上来，行了行礼，“姑娘。”
“何事喧哗？”林清忍垂了垂眸，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时无痕也换上一袭丫鬟衣衫走了出来。
一名丫鬟表情冷冷冰冰，似乎极为嫌恶，直直地对上林清忍开口道，“侍郎府接到陛下口谕，元春当日，陛下会在德寿宫设下元日宴，宴请朝臣及其家眷。”
闻言林清忍瞬间清醒，激动地抓着无痕的手说不出一句话。
剧情推进了！剧情推进了！林泽裕也是林清忍简直要仰天长笑。
与自己推测的一样，若是一直在林府躺尸做咸鱼，这剧情根本不会按照原书剧情推动分毫，即使时间线在推进。
丫鬟看着林清忍高兴之至的样子，嘲笑般地翻了一个白眼，而这一白眼刚好被无痕察觉到，登时无痕快速移动到丫鬟身边，将其手臂反别在后面，惹得丫鬟连连叫疼。
“说，谁给你的胆子露出那般嗤疑主子的表情？”无痕冷冰冰地责令道。
“这场宴会本来就不会携带四姑娘去，四姑娘想必高兴的太早了！”不知丫鬟借了谁的胆子，字字句句以下欺上，无礼至极。
为什么？林清忍愣了一下，眼中写满不敢置信。
“即使不携带姑娘，也不是你一个卑贱的下人该妄议主子的！一早就听到你们二人在这里聒噪，究竟乘了谁的势！”无痕眼中满是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生吞活剥。
哎呀，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那丫鬟也是不甘示弱，嘴里仍旧叫嚣，“我要告诉主母，四姑娘竟然要杀了奴婢，我娘可是主母的陪嫁侍女，你们竟敢如此待我？”
这才好了，两个都是派来监视自己的耳目，竟不知道该帮谁好。
无奈之下林清忍摇摇头迈步离去，要想同去参与元日宴，估计只有从林太夫人那里下手。
“姑娘等等我！”无痕一把将那丫鬟推在地上，疾步追上林清忍。
“师姐你不会怪无痕吧？我实在气不过她那嚣张的气焰，想替你出一口气～”无痕亦步亦趋地跟上林清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林清忍淡淡一笑，内涵道：“无事，只是下次别那么冲动了，不过是一个耳目而已。”
无痕闻言一愣，随后点点头，便跟上林清忍的步伐。
晚岚院的东次间外，门口打帘的丫鬟见林清忍的到来忙慌地请安行礼。
林清忍看着丫鬟的表情，心道：莫不是里面在说自己的坏话？于是挑开布帘走了进去。
只见林太夫人端坐在床榻之上，塌下林稳修、吴氏以及林清轻等一众人背对着自己坐着。
“祖母安好，父亲母亲安好。”林清忍微微开口，福了福身子。
众人置若罔闻，默契十足地拿起身旁的杯盏喝了口茶。
林太夫人放下杯盏开口道：“四丫头如何不多修养一番，怎么冒着着寒风跑了过来？”
意思耽误你们一家团圆了呗？那我走？
林清忍微微一笑，回答道：“孙女身体已经无碍，劳烦祖母记挂了，不过祖母和父母亲可是在商量去元日宴的事宜？”
众人皆无所回应。
林清忍扫视一圈，紧接着开口，“为何全家人都在，就未曾叫上我呢？”
众人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林清忍，怎么也没料想到她能够直接地宣之于口。
自从林稳修从下朝之后，便集齐了一家人商量元日宴的注意事宜，唯独落下了林清忍，她不请自来说得过去，可是她竟然堂而皇之地质问，这显然是众人为之惊讶的。
“以为自己是谁？”林清轻声如蚊鸣道。
林太夫人看了吴氏一眼，吴氏立刻了然于心，于是柔声解释道：“这是因为四丫头你不懂宫中的礼仪规范，若是在宴会中出了丑还好，若是犯了忌讳，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责，所以你就在家学习礼仪，等下次宴会定然带上你～”
突然，林清忍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祖母，我昨日梦到母亲，她央求我救救大哥，说是元日宴会一定让孙女跟随，因为到时大哥恐有性命之忧，林家恐有塌天大祸。”
言辞恳切又带有一丝畏惧，话音刚落，众人赫然起身，纷纷盯着地上的林清忍。
吴氏更是拍案而起，大声斥责道：“林清忍，大胆，你休要诅咒我儿！”
林太夫人更是面色如灰，气的喘不上气，只恨自己为何要将这晦气至极的人带回林府。
而林稳修则握紧拳头，指尖崩的发白，眼底满是惊讶与恐惧。
他后知后觉地起身将地上的林清忍扶起，颤抖着嗓音开口道：“你母亲还给你说了什么？”
林清忍努力吸了吸鼻子，回道：“父亲，女儿不敢有所隐瞒，母亲还道，让父亲少与东宁王打交道，说是他日后免不了的要入狱流放，女儿只知道这么多了～其他再也不知了。”
林稳修口唇微开，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要撞到身后的雕花屏风上，好在林泽裕扶住了他。
“父亲，无碍吧？”
林稳修摆摆手，苍白的面色难以转换情绪，只是朝着林太夫人拱手作揖道，“母亲，不如就带上忍儿吧！”
众人面面相觑，惊讶到合不拢嘴。
本来今日是一致抵制携带林清忍参加元日宴的，却没想到半盏茶前固执的林稳修竟然突然改了心意。
林太夫人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第9章

这些天来林稳修时常到晚岚院来请安，为的就是陛下常常毫无缘由地斥责自己甚至冷眼相待，那么多天冥思苦想了各种原因，却在今天因为林清忍的一句话瞬间清明。
林稳修常常与东宁候私下往来，不过只是因他的势力而不得不承恩讨好。
想那东宁候凭借从龙之功，一味地作奸犯科，以权谋私，堂然皇之的罔顾人命，甚至嘴吐出冒犯圣上的悖论之言，以往林稳修总觉得陛下因忌惮对待东宁候的势力，将那些污糟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看来，或许圣上早就有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而平日对待自己的冷眼相待，或许是想敲打自己一二，让自己找准势头，以免功名成就毁之一旦。
林稳修若有所思地掀帘而出，吴氏和众人面露不悦的福身离去。
“啪”的一声，一个杯盏从屋内重重砸出，一旁的丫鬟匍匐在地，大气不闻。
“贱人，竟然敢这样诅咒我儿，竟这样明目张胆地使些阴谋算计！”吴氏恶狠狠怒吼道，一股阴鸷之意溢于言表。
“母亲，她这般跟去皇宫怎么办？万一再见到皇贵妃，那岂不是……”林清轻绞着帕子，面目尽是担忧之色。
“那我就让她去不成。”吴氏恶狠狠地开始在心中谋划。
“主母，四姑娘身边的丫鬟我看着像是有些身手，要不要奴婢将她解决了？”地上的丫鬟突然声音颤抖地开口。
吴氏侧目晲了她一眼，随后嘴角勾起，苍白的面容变得更加阴狠歹毒。
林清忍趁机征求林稳修同意，带着无痕离开了林府。
无痕看着手拿糖葫芦和各种糕点吃食的林清忍，眼中充满了疑问与惊讶，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如若不是知晓林清忍并非使用人/皮面具，她甚至可以断定眼前的林清忍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不论是言行举止、轻功武功、吃食爱好，全都像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冥想期间，无痕决定试一试林清忍，于是她借去出恭之由躲在暗处，眼神流转间寻找合适的契机。
突然，不远处的马车缓缓朝着林清忍的方向赶来，而林清忍则半分未曾察觉。
无痕躲在暗处，拿出一块石头蓄力掷向马身，只见马脖使劲往后仰，而车夫显然已经控制不住，紧接而来的便是嘶鸣一般的马叫。
听觉绝佳的林清忍瞬间察觉危险的来临，她应声转向马车方向，眼中满是恐慌与错乱。
此时车夫连忙勒马，竭尽全力想要避免事故，无痕以及街头众人看着这一幕，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呼之欲出。
千钧一发之际，马车内的男子突然从马车中一跃而起，朝着林清忍的方向飞身上前。
而林清忍突然像是拥有一种外力作用，整个人腾地起飞，身体缓缓上升之间，眼神也变得犀利且冷漠。
我竟然会飞？难不成原主的武功并未消失？想到这林清忍满脑子之中全是疑惑与不解。
霎时间，看到前方朝自己飞来的男子，林清忍一瞬间恢复了清醒。
萧离澈？
只见萧离澈身姿矫健，一身云纹墨色衣衫，身披黑色大氅，风帽上的狐狸毛在寒风中疯狂摆动。
像是失去重力一般，林清忍突然极速下落。
啊啊啊！
下一刻，萧离澈将林清忍揽在怀中，幽深的眸光瞬间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二人四目相望，林清忍眼中满是震惊与错愕，在旋转般缓慢下降直至降到原地。
两人站定，林清忍突然推开萧离澈，侧过身去福了福身子，眼中明显在躲避，“谢公子救命之恩！”
萧离澈薄唇微抿，并未开口，黑如深潭的眸光死死盯着林清忍，冷漠疏离的眉眼中觉察出一丝温度。
得不到回应，林清忍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再次福了福身子就要溜之大吉。
“站住！”
林清忍一怔，于是停下脚步，梗着脖子，面色僵硬地转身看向萧离澈。
这萧离澈定然是认出了自己，一定是找自己算账！
可又转念一想，萧离澈他有什么证据，毒药最后也是被自己喝了。
思及此处，林清忍拼命压制住自己的紧张，冷静道：“这位公子，何事？”
萧离澈面目阴冷，没有一丝感情，冷酷非常地瞧了她一眼。
见林清忍满脸僵硬，强撑着笑意，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了一下，随后便有两名黑衣侍卫就将她一把禁锢住。
“干嘛？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美女！我可以去开封府告你们！”林清忍大喊大叫，双腿止不住地扑腾。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无痕一直躲在暗处选择按兵不动。
“姑娘，请随我们走一趟吧。”侍卫何云林淡漠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可不能进橘子！！
如果今天真的被这该死的萧离澈抓进去，那自己岂不是无法参加元日宴，推动剧情了？
林清忍情急之下，一下扑到萧离澈的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御王，我错了我错了！”林清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惹得一众百姓议论纷纷。
萧离澈浑身一僵，表面不如所动，腿部却在拼命地挣开这个狗皮膏药，一旁的侍卫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松手！”
萧离澈眉头微蹙，嘴边划过冰冷的弧线。
“我不！”林清忍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萧离澈，嘴里仍旧夸张地假哭。
抬眼望去，萧离澈眉头微蹙，下巴微抬，林清忍顿时心中一悦，灵机一动，更加用力的抓着萧离澈的腿摇晃。
“御王殿下，难道你是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了？您也知道的我、爱、慕、你、已、久”剩下六个字，林清忍几乎是以喊的形式一字一句道。
毕竟原书是甜宠古言，萧离澈如此爱女主，定然是不会给任何一个女人纠缠自己的机会，万一伤害了小娇妻岂不是追妻火葬场？
周围的百姓纷纷低声私语，却仍旧被耳尖的林清忍听到。
“原来御王殿下抓这女子回去就是要纳了她啊？”
“也难怪，你看这女子容颜如此绝色，难怪御王殿下会动心了……”
“世人都言御王殿下不喜女色，原是因为普通女色瞧不上啊。”
“小声点，胆敢议论御王啊，不想死就闭嘴。”
“你们怕不是眼瞎了吧？这明显这女子勾引的御王殿下啊？”
萧离澈垂眼望去，蹲下身来，抓住林清忍的手，随后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紧抓不放的手指。
双目对视间，林清忍被他那凛冽的眸光吓了一跳，下一刻便被萧离澈推倒在地上。
萧离澈缓缓起身，撩起袍子重重一甩，随后面如表情地回到马车上，车夫这才小心翼翼地架起马车缓缓离去。
林清忍在众人的注视下拍拍泥土起身，继续去捡刚刚慌乱之间丢掉的吃食。
果然有问题！即使她危急时刻利用轻功飞了起来，可是从她那步伐武力来看，像是初学武功不久，加上她那怯懦不堪的样子，无痕心中已然确信这个慕辞有猫腻。
随后她隐藏起来，思忖之间随意拦住两个中年婆子，拿出一锭银子开口道：“她是林府的庶女——四姑娘！”
两个婆子也是聪明之人，拿着银子瞬间明白无痕的用意，于是揣着银子走到人群之中。
“哎，这不是林府的庶女四姑娘吗？”一名婆子嗓子粗大地吆喝着。
我不是！
林清忍立刻钻出人群想要离开，便被两名婆子挡住了去路。
“这就是林府的庶女四姑娘！原来心爱于御王殿下啊？”另一位婆子也在大声地吆喝，口语之中满是揶揄。
“呸，真是这世道变了，真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众求爱！无非仗着家世呗！”
“她都这样了，御王不也是推开她，连个侍妾身份都没给吗？”
“据说御王喜欢镇国公府的大姑娘呢，陛下有意要为二人定亲呢……”
“御王向来不近女色，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她以为她谁啊？”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庶女而已，折腾不了多大的花～”
一众百姓企图吸干周围空气让林清忍窒息，顺便气死她！
见此情形，林清忍被气的胸口起伏急促，忽然想起自己收藏过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国大妈式吵架教程。
隔空攻击、拍手掌攻击、手指攻击、坐地攻击等重点课程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只见她酝酿良久，深呼一口气，镇定十足的面向百姓群众。
“你们……你们……你们都是喷子！！”林清忍轻捂着胸口，差点将一口陈年老血吐出。
空有一嘴的骂人绝技，无奈紧要关头完全使不出来。
懊恼之余，无痕疾步赶到林清忍身旁，揽住林清忍一跃而起，离开了骂战现场。
萧离澈背手站在高楼之上，面色阴沉，眸光深不可测，回想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嘴里禁不住喃喃自语道，“你说，你究竟还是不是她？”
一旁的侍卫何云林眉心微蹙，但很快恢复冷漠的深色，执剑立在一旁。

第10章

回到林府一路，林清忍都未曾与无痕说过一句话，无痕只觉得林清忍心情不好，于是也未言一句，心中只想着怎样掩人耳目见到公子并传递消息。
走到清幽阁院落，林清忍突然停下，对着无痕开口道：“无痕，你从今日起就不用保护我了，我的伤已然好的七七八八了，若是怕三松邸回不去，只管告诉公子是我让你传信，告知他慕辞定然不辱使命即可。”
无痕脊背一僵，愣了半晌，一切来的太快，只能生硬地点了点头。
躺在床榻上，林清忍回想今日的种种事迹，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显然已经进入了紧张阶段。
今日萧离澈的出现显然是在意料之外的，但是马车事件她可以断定是无痕为了试探自己刻意为之。
其实猜出也不难，百姓群中突然冒出两名婆子胡乱叫唤，要知道林府畏惧自己的身世公之于众，定然是藏着掖着，定不会安排人在大庭广众宣之于口，甚至连自己是正妻原配的嫡女都认不清。
而恰恰自己因为懒得解释被丢弃到别邸，这才告知无痕自己是林府庶女不受待见之事，所以真相显而易见。
支走无痕是知道她定然会想方设法向萧离安通风报信，自己只是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罢了。
接下来的元日宴，要想杀了萧离澈定然会困难重重，要想推动大结局的剧情，且自己能够全身而退，那么久需要从长计议。
傍晚时分，林清忍躺在院子的榻上看着夕阳落山，寒风吹过也未有半分瑟缩之意。
林泽裕在小厮的带领下快步走来，身边跟着一位像是宫中嬷嬷的人。
林清忍抬眸望去，先是惊讶随后是淡定。
林泽裕带人走了过来，开口道：“清忍，快到元日宴了，我特意从宫中为你请了教引颖嬷嬷，趁这些天好好学一学规矩，以免在殿前失仪，惹了笑话。”
林清忍坐起身，神色恹恹地福了福身子开口道：“有劳大哥了。”
林泽裕看向林清忍一脸倦怠慵懒的样子，柔声问道：“何时惹得你如此忧愁？”
我想杀人！！
“或许大哥能够帮得上忙呢？”林泽裕见林清忍没反应，紧接着说道。
林清忍抱着汤婆子轻轻坐下，缓缓开口道，“这个忙大哥你还真……”
突然，像是灵光乍现般，林清忍猛然站起身，眼中泛着亮光，一拍大腿道，“你还真的可以帮我这个忙。”随后开始绕着林泽裕绕着圈梳理思路。
原书中林泽裕在元日宴中因喝了一杯毒酒草草杀青，说明元日宴当天定然有一场谋杀，倘若自己见机行动，将林泽裕这杯毒酒忽悠给萧离澈喝了，那样岂不是剧情推动到大结局，而且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对了，就这样办。”林清忍简直要为自己鼓掌！
“四妹妹？”
林清忍顾不得解释，蹦蹦跳跳地走回卧室，边走边喊道，“大哥，招呼不周，小妹身体不适，容后再议啊！”
“哎～四妹！”林泽裕望了一眼颖嬷嬷赔了好几声歉意。
这是自己特意入宫在三皇子那求来的教引嬷嬷，这丫头竟然毫无尊卑，确实该好好学学规矩，林泽裕心道。
随后，林泽裕差人好生接待教引嬷嬷，才拂袖缓缓离去。
林清忍用完膳洗漱完之后便躲进了被窝中，摇曳烛光映射下，她的侧脸在墙壁上柔和又绝美，卷翘的睫毛时而忽闪几下。
美不过三秒！
林清忍突然崩溃的锤着脑袋道，“老天爷啊！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看小说再也不跳着看了～”。
林泽裕到底做了谁的替死鬼真的无从知晓，只知道后续皇帝为了安抚林府和慰藉林泽裕亡魂，追封爵位官职，赠官封墓，倘若不是为皇帝重要的人而死，那么为何会给予那么大的荣宠之光？
可恨自己当时将重心全都放到了男女主狗血误会上面，如果早知道自己会穿越，一定提前将全书剧情看它个十万八千遍。
可是世事无常，谁又能提前未卜先知呢？
算是安慰自己，林清忍拍了拍自己，沉沉地进入了梦香。
接下来的几日，林清忍一边跟着宫中嬷嬷学习礼仪，另一边又忙着梳理剧情、找出突破点，以此推动剧情。
冬日的清晨短促又寂静，太阳从雾气弥漫中钻了出来，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林清忍纤柔的身体伏在青灰色的蒲团上，卷曲的墨发遮挡住面貌，看不清她的面无表情。
上方案前的教引嬷嬷正在眯着眼静坐，觉察到下方的少女未在发出任何动静后，轻佻眼皮望了过去。
随后用指关节在桌案上轻敲两声，清脆的声音贯彻整间房子，可蒲团前的少女仍旧没有动静。
教引嬷嬷轻咳一声，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要将眼前睡的七荤八素的少女喊醒。
不说自己教习过的贵人王妃，就算是普通的世家小姐中也从没有一个向侍郎府四小姐一般随性懒散的女子。
到了辰时还非得几个丫鬟从床上拖过来，还未教的几句话，趴在冰凉的蒲团上不出片刻就呼呼大睡起来。
正在美梦中的林清忍终于被猛烈的摇晃恢复意识，她擦了擦口水，右脸被蒲团硌的红色痕迹历历在目，教引嬷嬷看上去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乐。
教引嬷嬷刚想开口，一名小丫鬟急匆匆赶来，慌张道，“姑娘，老夫人宣你到临轻阁一趟！”
林清忍望了一眼教引嬷嬷，在看到她屏气凝神之后扶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走出门去，一旁的教引嬷嬷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姑娘不中用！”
林清忍挑开门帘走进内阁，屋内坐着林稳修、林清轻以及林泽裕等人，林太夫人微微出神，一旁的杯盏散发出白色的云烟。
林清忍迈着步子行了行礼，“祖母、父亲安好！”
众人见林清忍的来临，纷纷嗤之以鼻，尤为林清轻更甚，她最是耐不住性子，站起身就要打林清忍，“都怪你这个天煞孤星，我母亲被你害的缠绵病榻，到现在都不曾醒来。”
林清忍随意扫一眼，确实没有看到吴氏的身影，于是望向林太夫人，只见她没有了往日的歉疚，相反平添了几分埋怨与嫌弃。
见众人都未曾指责林清轻的言辞，林清忍转向林清轻开口道，“你有何证据说是我害的母亲？”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嘴角带着两撇小胡子的道士从角落走出，面对着众人，缓缓开口道，“各位请看，这四姑娘唇薄嘴尖、鼻尖有痣、乌发弯曲，是我们门派所说的天煞孤星的面相，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通过四姑娘的生辰八字推算，她不仅克父克母，还会剥夺祖辈之人的气运寿命。”
林清忍摸了摸鼻尖，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你要是唠这个的话，那我可就不困了。
“那请问可有何破解之术？”林太夫人向来遵信怪力乱神之说，站起身缓缓开口道。
道士微微俯身，随后看向别处道，“将天煞孤星之人送到几千里之外方可化解，不过要想全无后顾之忧，须得除之而后快，别怪贫道心狠，自古就有天煞孤星命格的人毁灭全族的事端，并不是危言耸听之言。”
林清轻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阴冷之笑，林稳修与林太夫人对视而望，纷纷陷入为难之中。
林泽裕向来鄙视这种江湖术士，于是起身拱手道，“祖母、父亲，这江湖术士不知真假，切不可因其直言断送我们血缘情深啊！”
林清忍内心感谢这个大哥的出言相助，于是望着道士冷笑一声，开口道，“哦？原来贵门派钻研道术竟然如此简单？”
道士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望向林清忍，一副“你说什么都难逃一死”的表情。
“唇薄嘴尖之人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那当朝贵妃娘娘岂不是也是天煞孤星？”林清忍也不知道贵妃娘娘长何模样，只是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那敢问道士是哪方门派？又是栖居哪处道所？”林清忍面向道士盛气凌人的发问。
道士望着林清轻一眼，随后轻咳一声开口道，“我乃是净心派四代传人，栖居宗山之上，名曰净心道观！”
林清忍鼓了鼓掌，随后又问道，“大师，听闻道观中弟子都根据道术具有排名和法号，不知您位居几何？”
道士显然有些不耐烦，不过仍旧一甩手中的拂尘回答道，“我乃大师兄净谷！”
“啊？原来是大师兄啊？不会道观只有一人吧？”林清忍故作嘲笑的捂住嘴巴，嗤笑了一声。
“胡说，我们道观共有师兄弟二十余人，我乃凭真本事做得大师兄！”
众人纷纷开着二人开展辩论赛，在氛围的熏染下硬是一句话都插入不得。
“大师，恕我多言，我只是想多问几句判别您的身份，当然我不是针对你！”而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道士摸了摸胡子，眼神又不经意地撇向林清轻，随后才点了点头。
这细枝末节哪能逃得了善于观察与捕捉的林清忍的眼，她早就觉察到这个道士有假，只是想炸出来他。
林清忍围着道士转了个圈，缓缓开口道，“净谷大师能否将前八位弟子的道号一一说出？”

第11章

净谷额头冒出细细的汗来，但仍旧硬着头皮道，“这有何难？”
“二师弟净知、三师弟净安、四师弟净韩、五师弟净初、六师弟净楚、七师弟净群、八师弟净微。”
净谷眼睛向上望着，边想边蹦出一个名称，片刻之后七个师兄弟的名字全部说出。
林清忍轻柔笑了一声，随后表情严肃地问道，“那么请问净谷大师五师弟叫什么？”
净谷闻言一愣，脊背一疆，自己只是应试性地胡诌几个名字，显然没想到她会再问，于是颤颤巍巍道，“净……净空！”
净……净你大爷。
“那四师弟呢？”
“净……微”
“那二师弟呢？”
“净……安”净谷显然没了底气，甚至都是用破罐破摔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
“父亲，您向来记忆力惊人，这净谷大师纯一个骗子，连自己师兄弟的名字都记不得，还请父亲为女儿主持公道，不然我定然要将此人告到开封府！”
“父亲，我听的真真的，这道士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居心不良。”
急言令色使得净谷道士立刻趴在地上，全身颤抖地求饶，“大人饶命饶命，我也是……”
“且慢！”话音未落，吴氏从内阁中掀帘而出，面色苍白地走出来，眼底掩藏一丝担心与恐惧。
走到前方，吴氏福了福身子道，“母亲，儿媳已经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向来这道士定是招摇撞骗的，大棍子轰出去算了。”
林太夫人吩咐人将吴氏扶到椅子上坐下，随后望了望林稳修，开口道，“侍郎大人，你意下如何？”
“不如就将他赶出去吧？”林稳修正襟危坐，轻着嗓音开口。
“不成，我要问出他的主谋，为何如此对我，他想我死，为何要轻易放了她？”林清忍厉声说道，一众人被林清忍惊到。
“哪有什么主谋，江湖骗子不是很多的吗？”林清轻心虚地打了个掩护。
林清忍轻笑一声道，“既然父亲不为我主持一个公道，那我就带着他去开封府鸣冤，我就不信三十二道刑罚他不招！”
林稳修一拍桌子，怒吼道，“反了你了？你当你是谁？”
不知是原主的情感有了波动，林清忍的眼眶中簌簌留下两行热泪，她摸了摸眼泪，惊了一下。
卧槽不是吧？我可是坚强勇敢的新时代女性，一辈子都没哭过几回。
想着眼泪不能浪费，林清忍又开始如火纯青的表演。
“是啊，我算得了什么狗屁东西？因为外人的一句话，你们将我放在别院八年，我在吃不好喝不暖的时候，你们齐聚一堂，食前方丈。”
林稳修手指颤抖，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似羞愧、似后悔。
“你们不仅没让我吃饱穿暖，更是让院子里的奴仆日日殴打我，那个林妈妈一言不合就照着我的脸来上一拳，说是有人一看我的脸就来气，说要毁了我这幅容貌。”
林清忍捻着帕子轻捂眼角，用着哽咽的声音道，“你们想想，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一个巴掌得有多大的心理伤害？呜呜呜呜……”
“不仅如此，你们当年也像今天一样，为了斩草除根，为了杜绝天煞孤星的命格相克，甚至拿着鞭子日日抽打于我，目的不就是为了将我除之而后快？”
听到此处，吴氏面色紧张得想打断林清忍的话，却不成想林稳修猛地站起身，“我自问将你放在别院对你不住，可是鞭打之事却是从来不知，你休得……”
林清忍撸起袖子，将触目惊心地疤痕展现出来，众人纷纷一惊，看着那些沉积多年疤痕便能清楚地想像到孩童时候的她究竟受了多少的苦痛。
林稳修先是猛地一震，内心涌现起一丝难过与心疼。
随后一拍桌子，怒目可狰地望着吴氏，狠狠开口道，“给我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若是真有人敢伤害我女儿，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吴氏浑身发抖，像是遇到了史无前例的危机感，只能缩起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清忍擦了擦眼泪，朝着吴氏一挑眉，嘴角挤出一个邪魅的笑脸，于是福身走出屋子。
林清忍的眼中仍旧沁满了泪水，她不自觉的边走边擦，对于自己今日的表现颇为满意。‘突然，前方枯树下有一个如豆丁般的身影，软软糯糯的一团，正在和小厮一齐滚着雪球。
林清忍玩心大起，径直走向林阡陌，半蹲着笑意盈盈道，“在干嘛？”
林阡陌转身看向林清忍轻轻淡淡道，“你是那天救我的姐姐？”
林清忍眨了下眼点点头，林阡陌随机拱手，稚嫩的声音开口道，“还未感谢姐姐救命之恩！”
林清忍站起身，嘴角浅笑地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姐姐教你堆雪人怎么样？”
她看着地上的雪球亮着眼睛看着他，林阡陌像是被感染一般，木纳地点点头。
随后她撸起袖子，在与林阡陌的共同努力下，堆了一个看模样和林阡陌差不多高的雪人，吩咐下人找来了胡萝卜和木棍，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终于堆建完成。
林阡陌眼中泛着光，缺了两颗的牙齿整整齐齐露出，心情看上去好极了。
“哥儿笑了啊！”
“是啊，哥看起来很喜欢四姑娘堆得这个雪人。”
两名小厮窃窃私语，一旁的林清忍小声问道，“你们哥儿平常不笑吗？”
小厮恭敬回答道，“回姑娘，我们哥儿自从从圣泉寺回来就没再笑过了，大夫说是受到了刺激！”
林清忍微蹙着眉毛，看着面前的林阡陌呆呆愣愣，虽然带着一丝笑意，但是整个人的气场仿佛抑郁一般。
林阡陌回过头扯了扯林清忍的手，轻轻道，“姐姐，我们再堆一个好不好？”
“好啊！”林清忍抿嘴笑着回答。
话音刚落，林清轻从远处跑来，一把抱住林阡陌，急不可待道，“林清忍，你休想把气报复在我弟弟身上。”
林清忍拍了拍衣衫上的雪，勾唇冷笑道，“我为何会报复你弟弟啊？你们做了何事值得我去报复啊？”
她顿时捂嘴，憋红了脸看着林清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清忍弯腰开口道，“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吧，姐姐走了，”林阡陌欲上前挽留，不过被林清轻紧紧抱住。
林清轻看着弟弟哥哥纷纷向着林清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开口道，“你看清楚谁是你姐，白眼狼。”
林阡陌眼中涌现的一丝光亮瞬间变得暗淡无比，随后神情恹恹地蹲坐在雪人旁边，机械式地往上堆雪。
*
大雪飘飘中的皇宫依旧是朱墙黄瓦，金碧辉煌，殿宇楼台挂起了罗绮与灯笼，宫女、太监井然有序地忙着手中的活计，只为迎接这盛大的元日宴会。
林清忍第一次踏入皇宫免不得有些发怵，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不过是纸片人而已，又乐呵呵地随意观望。
林清轻走在最前列，时不时地往后看一眼林清忍，眼中充满了浓浓地嫉妒与眼红。
自己事先探明了林清忍会穿什么样的衣衫，这才为了模仿她穿了同样的，但是看着林清忍那般，内心总有一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嫉妒之余扯了扯吴氏的衣袂，轻轻开口道，“母亲，你瞧林清忍还偏要和我穿一样的衣衫，真当自己是仙女了？气死我了～”
吴氏何尝没注意到，小时候的林清忍就和她那个结巴母亲一般长着一副祸国容颜，只恨自己当时不够狠心，没能将她处死地而后快，若是她今日被哪位王公贵胄看上，吴氏简直不敢想下去。
“儿啊你只管好好表现，娘一定不会让她抢了你的风头。”
吴氏的这句话只有几分底气，但又安慰自己林清忍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粗鄙无比的野孩子，这才抚顺心气，愤愤前行。
林清轻依旧沉浸在林清忍绝美容颜的冲击之下，但又不想光明正大地瞧过去，只能时不时的转身看一眼，挑一挑她身上的缺点来安慰自己。
林清忍几次捕捉到林清轻贼眉鼠眼的举动，压根没跟她一般见识，还在想着自己该如何实施计划。
长长的十字甬道上，几名衣着光鲜华贵的公子哥缓缓漫步独行，惹来一旁贵女们的惊呼与相看。
林清忍闻声随意敲了一眼，却看到两个异常熟悉的身影——萧离安和萧离澈。
差点忘记萧离安也会来参加元日宴，那么今日自己的一举一动定然逃脱不了他的法眼。
又转念一想，无痕定然将自己不是慕辞的消息递给了他，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一个纸片人能怎么自己呢？
反正自己又不是为了帮他杀人，而是为了自己要回家找奶奶，想到这林清忍便没有担忧，满心满眼只想搞事情、走剧情。
直到在十字路口与公子哥人群遇到，林清忍才跟随一众人跪下行礼。
低头之间，林清忍清晰地感受到两道炙热又凛冽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脊背一僵，不自觉地抬了抬头，正好对上两道目光的来源之处。
此时的萧离澈与萧离安正直直地盯着自己，但是林清忍并未垂头，只是莞尔一笑，引得其他公子哥的连连心动。
林泽宇一把按住林清忍的头，死死地将她按了下去。
“干嘛？”
随后林泽裕用轻如蚊鸣的声音道，“站得像个竹竿子，你不要命了？”林清忍瞬间将头低到地上，一众公子哥抿嘴发笑。

第12章

“平身吧。”萧离安贵为大皇子，率先柔声开口，一众人才缓缓起身。
“不知这位白衣姑娘是何许人啊？我怎么在东京城未曾见过呢？”一名身穿绿色袍子的男子饶有兴趣地开口。
林清轻福了福身子，柔声开口道，“臣女是林侍郎嫡女林清轻～”
那男子闻言望过去，这才看到林清轻也是身着白衫，只得挠挠头故作淡定道，“原来如此。”。
林清轻利用得意的表情侧目晲了一眼林清忍，随后眼中泛光地看着萧离澈。
林清忍无意之间对上了萧离安的目光，只见他嘴角扯着一抹笑意，完全猜不准他此时的心情，林清忍生硬的扯出微笑给予回应。
萧离澈顿仍旧一副面如表情的样子，并未做停留抬脚前去，其他一众公子哥也紧跟其后。
林泽裕一直注视着萧离澈，也请示了林稳修迫不及待地追赶了上去。
“殿下～”林泽裕跟了上去，萧离澈一个眼神，其他人便向别处走去，自动给二人留足谈话的空间。
林泽裕痴迷于轻功武术，考了多次萧离澈的嗜血卫队都没考上，这次学成归来，定然只盼着御王能给自己一次考试的机会，不要再等三年之后了。
加上林府与皇贵妃有亲，所以一来二去，林泽裕便与萧离澈成为了挚友。
“如何？这次是得到了得道高僧指点，还是得到了武林盟主的青睐？”萧离澈勾唇揶揄道。
“王爷！”林泽裕愧悔无地喊道，萧离澈这才恢复原本的冷酷外表，面如表情地望着他。
“王爷，再给林某一次机会吧！我现在已经学有所成了。”林泽裕拱手行礼不放弃道。
萧离澈眉头紧皱，缓缓开口道，“今日元日宴圣上特意为拓跋族增设了大比武，届时你若是能够赢了那拓跋族勇士，你就是嗜血暗卫的头领了。”
说完萧离澈拍了拍林泽裕的肩膀，轻笑着离开。
“王爷可要说话算话。”林泽裕握紧拳头，喜不自胜，虽然内心知晓拓跋族武士武功深不可测，但自己总有莫名的自信可以赢。
元日宴设立在雍和宫之中，迈入雍和宫大门，便只见宽大顶天的朱红石柱立于宫殿四方，殿内的金漆雕龙座椅闪闪发光，中央是被栏杆、楼梯隔断开来的奏乐舞蹈地域，两短摆着各种丝竹乐器。
再往下，则是摆着井然有序的四方小桌坐席，此时已经满满当当的坐在对应的位置，只待皇帝到来，赐宴方能开始。
林清忍跟着林清轻和林泽裕找到座位，随意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间，她再次对上萧离安的眸光，只见他轻轻点头，随后仰头喝了一口酒，林清忍心中微微一震，被他这眼神有些吓到。
吉时之际，赐宴开始，赞礼官员站在宫殿中央，开始一步步地带领朝臣及其家眷开始跪拜行礼仪式。
三跪一三结束，众人才筋疲力尽地回到坐席，正式开始元日宴会。
乐音缭绕，歌舞升平，一曲又一曲的节目结束后，林清忍几乎要睡着，还是强打着精神盯着林泽裕与萧离澈。
这节目还真是乏味！
她看着身旁的林泽裕几乎要睡着，直打晃的样子确实也有几分可爱，于是怜悯之心涌上心头。
确实没必要被毒死啊，不然姐姐提点提点你？
想到这，林清忍拍了拍林泽裕，凑到他耳旁轻声说：“你的酒量我心疼，别人的酒盏你别碰。”
林泽裕眼皮轻佻一下，开口道，“四妹妹，你在说什么？”
林清忍立马恢复坐姿道，“没事，啥也没说。”
鼓声响起，终于到了下一个节目。
片刻之后，赞礼官大声开口，“今我朝与与拓跋族两国建交，应拓跋一族的风俗要求，我朝勇士可以自荐上擂台与拓跋族勇士切磋武艺，打败勇士者可以得到陛下亲赐的免死金牌！”
此声一出，朝臣纷纷议论不已，一半人对免死金牌的诱惑跃跃欲试，一半人对彪形大汉的拓跋族人畏惧不前，连续三年，拓跋玄元武士都会在宴会之上提出切磋的要求，可却也没几个能够打的赢玄元武士的人。
“免死金牌可还行。”林清忍眼中泛光地抬起头。
对啊，自己最后是死在朝廷官兵与仇家的追捕之下，倘若自己获得一件免死金牌，那岂不是死亡几率降低了一半。
当然希望肯定不能放在和拓跋勇士的比武上，想要免死金牌还得从长计议。
高兴之际，林清忍得意的表情很快被萧离安和萧离澈捕捉到，吓得她赶紧举起眼前的果奶喝了起来。
“战关乎我国国威，若不能拔得头筹，定然会为北陵国蒙羞！”
“去年镇北候将军参加了元日宴，才勉强与其打得一个平手，今年镇北候将军在边疆保境息民，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你看那拓跋武士简直像一个柱子，哪里能打得过，听说这武士玄元在江湖上武功排名前三，这要没把握就贸然上去岂不是……”
“听闻大皇子与御王武艺精湛，定然可以取得成功，宣扬我国国威。”
“是啊。”
锣声敲起，朝臣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人可以上去，皇帝摸了一把胡须，轻咳一声。
只见林泽裕一跃而起，正义凛然地飞到擂台。
林泽裕与玄元站立两端，伴随着锣声的敲响，两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且充满杀气，原本吵杂的宫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中央擂台之上。
林泽裕对于自己这次的求学甚是满意，于是自信十足的撩拨了一下自己的碎发，还朝着萧离澈传递出“瞧好吧你”的眼神。
“得罪了！”林泽裕拱手行礼间，玄元已经突然冲过来，执剑直击他的右臂，林泽裕顺势后退，还未站稳玄元便再次迅猛袭来，完全不给其招架之力，还未出一招，玄元手中的剑已经指向林泽裕的颈部。
林泽裕：“……”
“呵～果然是玄元，这林侍郎大公子还未出得一招就被杀的措手不及啊！”
“哎～这下更没人敢上了～”
林泽裕羞愧地捂脸下场，白皙的脸庞瞬间绯红无比。
本来想跃跃欲试的朝臣武将们纷纷止步不前，其大多和玄元在战场上对抗过，知晓双方实力水平差距，确实没那个胆量在殿前丢人。
皇帝扶了扶额头，盯着畏畏缩缩的朝臣，加上得意至极的玄元，瞬间怒从心来，差点表情控制不住。
突然萧离安站起身来，行了行礼道，“父皇，儿臣倒有一人选可以与玄元武士切磋一下。”
皇帝闻声望去，像是一颗救命稻草般，一改往日的厌恶，笑着开口道，“有何人选？”
萧离安面如表情地扫视朝臣席位之处，此时的林清忍将头低到极处，俨然一个怕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这货别选我！这货别选我！这货别选我！
“林清忍！”
你、他、妈！
众人的目光疑问且带惊讶地看着林清忍，她瞬间被林泽裕揪起，一脸恐慌地看着众人的目光。
皇帝看着站起身的是一名女子，眼中的光瞬间浇灭了一大半，面色变得苍白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雷霆大怒。
萧离安自然明白皇帝的顾虑，不过林清忍是隐藏江湖的绝命杀手徐有钱培养出来的徒弟，自己有那个足够的信心。
“父皇，这女子今日定然是可以称得上玄元武士对手的人选！”
林泽裕：有被侮辱到！
“过来！”萧离安冷声喊道，语气像是相熟很久，惹得其他人惊讶不已，萧离澈更是吃惊地望着林清忍，眼中满是惊愕之感。
豁出去了，不就一个胖一点的纸片人嘛！
林清忍在众人的注视下高傲地走到擂台中央，福了福身子，抬头望着身高马大的玄元。
靠，刚在坐席中看着玄元也没那么高啊？
林清忍拿了一把趁手的剑，在朝臣的注视下还有些许的紧张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直接扑倒跪在哭管不管用？嗯！就这样办！
玄元看着皇帝竟使唤一个女子来和自己比试，岂不是看不起自己，思及此处，他眼中冒着腾腾的杀气，于是一怒吼，举起剑便朝着林清忍飞来。
林清忍憋红了脸，指着远处大喊一声，“看，美女！”
不好！
玄元根本不为所动，细细观看，反而眼睑上扬、眼袋崩起，眉毛挤到一起，且目露凶光——他不是想和自己比试，而是要杀了自己以平心愤。
看着剑朝着自己胸口之处袭来，林清忍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呆愣地闭着眼睛等待死亡。
霎时间，不知是否是原主的应激反应，林清忍猛然睁开眼，眼神一暗，立刻将刀锋一竖，胳膊一展，抵御住了玄元的剑，随后蓦地一纵，身轻如燕般在空中急转身体，玄元显然没料想到这女子的轻功如此了得，只是一个劲地往后退。
众人显然被林清忍的武功震惊到了，纷纷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萧离澈看着林清忍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自己的认知，从最初的好奇渐渐演变成了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
随后台上便只见白衣与墨衣身影混在一起，银剑交错间发出清脆的声音，旁人在一旁完全看不出此时的战况如何。
“武士，武士，我们不打了好嘛？”林清忍连连后退显然落了下风，柔着嗓子小声哀求道。
问题是这把剑太特么沉了，手都要废了哇！！！
作者有话要说：
卑微作者表脸求收藏～～

第13章

玄元武士双目猩红，面色铁青，浑身充满着戾气朝着林清忍不断进攻，林清忍俨然一副毫无感情的抵御机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一直躲闪他的攻势。
“我要杀了你！”玄元武士看着林清忍一副看不起的对抗态度，活了那么多年从未受过奇耻大辱，于是怒火中烧。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照射出光辉，就在林清忍落地之时，只见其一个缓冲蹲下，挥剑朝着玄元的小腿刺过去。
玄元一纵挑起林清忍的剑，并朝着林清忍的肚子上踹过去，林清忍不慌不忙，陡然抬手，身体猛然后倾、脚尖下滑的移向后方。
“找死！”
剑光闪闪，林清忍眸光深邃，俨然变了一个人，只见她举起剑朝着玄元奔去，玄元也举起剑朝着她奔来！
皇帝紧张地擦了擦额前的汗，一旁的太监也为林清忍捏了一把汗。
众人几乎都要站起身来，看看这刺激无比的战况，心中无比希望林清忍能够赢了玄元。
林清忍与玄元交错后，二人停在原地背对着对方！全宫殿鸦雀无声，静的几乎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间，玄元的衣服一分为二地裂开，胸前挂着的玛瑙珠子也被砍断。
整个宫殿之内突然静止起来，只听到珠子碰撞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响声。
片刻之后，众人才纷纷鼓起掌，登时殿宇之内一片人声鼎沸。
皇帝与皇后对视而望，都赞赏有加地看着林清忍，似乎谁也没能想到如此纤弱的一名弱女子对战一名身高八尺有余的彪形大汉竟然如此游刃有余。
萧离澈轻笑一声，低头喝了口酒。
林清忍和玄元共同站在擂台中央跪下向皇帝行礼，这时皇帝才仰头大笑，开口道，“玄元武士，只是切磋而已，切不可当真～”
玄元面色一沉，想着自己说过的这句话被皇帝原封不动的送给自己，瞬间有些无地自容。
“来人，带玄元武士去换装～”皇帝仍旧笑眯眯地说道。
待玄元离开后，林清忍才在皇帝的示意下缓缓起身。
“你是哪家姑娘？”皇帝柔声问道。
“臣女是林侍郎林稳修之女林清忍～”
林稳修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了腰板，周围的群臣顿时投向羡慕、赞叹的眼光，林稳修一副得意的神情更是无法掩藏。
吴氏与林清轻在一旁假笑，内心实则挫败感十足，看着林清忍大出风头，母女俩感觉人生都灰暗了起来。
“林侍郎教女有方，小小年纪竟能有这番武艺，果真是天之骄女～来人～”在皇帝的示意下，一名宦官端来一个朱红托盘走到林清忍身边。
林清忍抬起头，看着免死金牌此时就在自己眼前，要了咬嘴唇，高兴得差一点就要原地蹦迪。
“臣女谢陛下赏赐～”林清忍拿起免死金牌，此时的心情像是在东京奥运会得了金牌一样，谢恩起身后对上萧离安一脸笑意的眸子。
宴会下一个环节紧接着举行，林清忍莲步款款地走向坐席，待众人看清她的面容，瞬间有些移不开眼。
“这林家嫡女竟如此天人之姿？当真是武貌双全啊！”
“是啊，刚刚没看清她的样子，却不成想，这娇柔纤弱的女娇娥竟然真可以打得过那大汉，即使我学武十年都没那个胜算！”
“不知这姑娘可有婚配？”
赞叹声接连不断，林清忍不急不徐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林泽裕瞬间挨过来，开口道，“四妹妹，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不知你这身武艺师承何人？”
林清忍敷衍道，“师承原主！”
“不知这原主是何人？改天可能为兄长引荐一下？”林泽裕继续不服输地问道。
看着林泽裕这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林清忍心中顿出一计策，缓缓开口道，“大哥，你和这御王交情不错的吧？”
林清忍只知晓因原主母亲的关系，林家与御王一家有所牵连，但是自己无意间撇到林泽被玄元打败后，从台上下来的时候一直以一种羞愧的表情和萧离澈对视，而萧离澈仿佛早已料想般慵懒地笑着。
就断定了二人的关系肯定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的多。
林泽裕笑着拍了拍胸脯道，“我和御王是多年的挚友，亲如兄弟～”
林清忍饶有趣味道，“那大哥你若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为你引荐这原主～你看如何？”
林泽裕不假思索道，“好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林清忍则凑到他的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说完后林泽裕面露疑问地神情，而林清忍则缓缓开口，“要不要原主的指点就要看你自己了～”
林泽裕一想到自己若是有这身功夫，何愁进不去嗜血暗卫队，于是重重地点点头。
一曲蒙古乐歌结束，宴会进展到收尾阶段，群臣开始相互之间进行敬酒与攀谈，皇帝看着朝臣和谐的氛围顿感欣慰。
皇贵妃看着皇帝，一脸娇媚道，“陛下，说来臣妾与林府有些渊源，方才林家女又为我北陵国宣扬了国威，不如臣妾去敬一杯酒聊表慰意如何？”
自林清忍战胜玄元武士后，皇帝几乎都沉浸在喜悦当中，登时满脸宠溺地笑道，“爱妃思虑周全，既如此，有劳爱妃了！”
皇贵妃提议去敬酒的缘由有两点，其一，御王被各大朝臣敬酒，他有伤在身着实不能饮酒，做其母妃实属看不下去；其二，她要会一会这个当年贴身婢女的女儿，为何消失了那么多年，竟然还能以这样一身姿态回来！她不得不去见一面，试探一下。
一众世家公子正在与几位皇子作诗敬酒，氛围无比融洽。
见到皇贵妃的到来，其纷纷拱手作揖。
皇贵妃看着萧离澈手中的酒盏，随即笑着开口，“御王有伤在身，还是喝着药酒为好。”
说完一名侍女已经将萧离澈桌上的酒换成了自己在太医院得来的药酒。
萧离澈温声开口，“多谢母妃记挂，儿臣已然无碍了！”
皇贵妃点点头，随后走向林府坐席，众人连忙起身，皇贵妃连忙制止，开口道，“大家不必拘礼～林侍郎教女有方，替我们北陵国宣扬了国威，这是陛下赏赐的窖酒，特来敬林侍郎一杯，以替陛下聊表慰意！”
林侍郎恭敬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替我国家争回面子，这是应该的！娘娘定不要如此客气，当真是折煞老臣了～”
“来人！”一个宫女拿来一壶酒为林侍郎、林泽裕以及林清忍等人满上，皇贵妃举起一杯酒对着众人。
还未进行下一步动作，萧离澈目光撇向林清忍，忽然他眸光一动，则吩咐侍从将药酒给林泽裕送去。
“娘娘，御王吩咐林公子受伤，还是要少饮烈酒为好，不如便饮这杯药酒吧！”侍从恭敬举起托盘。
皇贵妃看向远处的萧离澈，笑意有些僵硬，于是开口，“御王思虑周全，不如就为林公子与林四姑娘倒上药酒吧。”
酒盏倒满之后，就在众人即将举杯一饮而尽之时，林清忍则意识到不妙。
林泽裕喝毒酒的剧情还未发生，而现下宴席几乎结束，那么就意味着此时他手中的药酒便是毒酒，岂非自己手中的也是？
看着林泽裕显然忘记二人的约定，于是用脚踩了他一下，林泽裕看向林清忍才想起原主的诱惑。
于是林泽裕开口道，“娘娘，方才小人看您是为御王准备的药酒，他前日受伤定然还未大好，小人不能夺其所好，不然就为御王送去吧，替娘娘监督殿下喝完。”
皇贵妃瞬间笑逐颜开，内心道，这林侍郎糊涂至极，没成想教养出这般的女儿儿子。
得到皇贵妃的同意后，林泽裕拿着酒盏走向萧离澈，拱手开口道，“王爷，娘娘让我给你送来的，你喝不完我就没命啦～”
萧离澈慵懒地靠在座椅之上，侧目晲了他一眼，“本王不喝，赏你了～”
“殿下，给个面子否？”林泽裕继续可怜巴巴地祈求道。毕竟你不喝我就真的没机会你的嗜血暗卫队啦！
“说吧，到底有何阴谋？”萧离澈显然看穿了林泽裕，平时自己说一他不敢说二，怎会主动要求送药酒过来？母妃定然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提出让他送药酒的要求。
总之有诈，这酒不能喝。
萧离澈轻笑了一声道，“不如你将这酒喝了，我再给你一次考试的机会如何？”
闻言林泽裕瞬间眼睛泛着光亮，于是开心的大叫，“真的殿下？那你不许骗我。”
面对多一次考试机会这么大的诱惑，林泽裕显然将林清忍的话语抛掷了脑后。
林清忍一直偷瞄着萧离澈与林泽裕的动静，看着事态发展的越来越偏离自己的计划，正在向原剧情发展，林清忍瞬间一个火箭急冲跑到林泽裕身边。
而林泽裕人高马大，加上多年练武，身体灵活性较强，杯盏中的药酒一滴未撒。
林泽裕皱着眉头开口道，“四妹妹，你差点耽误了我进嗜血暗卫队。”
我再慢一步，你个傻逼估计永远进不了嗜血暗卫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七夕节快乐啊～

第14章

林清手捂着胸口粗喘着气，萧离澈冷漠的眸光在她身上轻扫了几眼。
林泽裕开口道，“王爷莫怪，我这妹妹平时最是乖巧娴静，今日不小心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萧离澈嗤疑道，“乖巧娴静？”尾音故意嘲笑意味地拉长。
林清忍努嘴挤出一个笑道，“没错，我最乖巧娴静了～”
二人四目交接，氛围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林泽裕看着萧离澈、又看看林清忍，无奈之下开口问道，“王爷，你看着点哈，我要喝了。”
林清忍还是看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即使是纸片人也不可以，说着她对上林泽裕，一把抢过她的酒盏。
若是毒酒真被验出有毒，那么自己就会是集矢之地，落得一个谋害皇子的罪名，所以现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不他妈就是一瓶敌敌畏吗？我喝！
林清忍紧闭着眼睛正要对着自己的嘴巴灌下去，瞬间又急转方向，将酒倾洒在了地板之上。
不对，我还有免死金牌呢。
林泽裕见林清忍如此举措，简直惊愕至极，刚想出言教训，却听到大理石上的毒酒冒起泡泡，发出滋啦滋啦地声音。
“这酒有毒！这酒有毒！”林泽裕惊慌失措地大喊，登时大殿之中回响着他的声音。
而萧离澈眸色微沉，狭长的眸子仿佛融入无边的墨色，正细细打量着林清忍。
此时，殿中的众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正随着萧离澈与林泽裕的目光注视着林清忍。
冷静，小场面！
“何事惊慌？”坐在龙椅的皇帝传来一声敦厚的疑问声。
“啊！有毒！陛下有人下毒！”林清忍故作惊讶的地捂着嘴巴，指着地上的一滩毒药大声喊着。
“来人，封锁宫殿，一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锦衣卫首领开口道。
皇贵妃不知何时已经到来萧离澈身边，她看着萧离澈完好无伤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下。
“到底出了何事？”皇贵妃冷眼问道。
“回娘娘，刚刚给御王的那杯药酒有毒。”林泽裕拱手颤声回复道。
“大胆，究竟是谁敢为我儿下毒～”皇贵妃说着便掀起裙子跪下，紧接着道，“还请陛下为臣妾与皇儿做主，究竟谁要坑害我们母子！”
“这杯毒酒到底经过几人之手？”皇帝摸了摸胡须疑问道。
只见皇贵妃身边的一名宫女瑟缩着身子缓缓跪倒，颤声回答“回陛下，只经过奴婢一人之手～”
皇贵妃按着太阳穴抬眸，这秋茗是她所信任之人，她是万万不会给御王下毒的。
此时林清忍心虚十足地偷瞄了一眼萧离澈，而萧离澈只是眸光深邃的看着别处，那慵懒的身姿像是已经猜到了下毒之人。
还好没人怀疑自己，真是有惊无险。
“陛下，贵妃娘娘，我知道下毒之人是谁！”林清轻突然冲出来跪在地上，一副正义凛然地样子。
“轻儿！”林清轻单纯无心机，林稳修生怕林清轻卷入其中，哀其不争地喊了一声。
“哦？起来回话。”皇帝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开口道。
林清轻起身后朝向林清忍，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她“下毒之人就是——林清忍。”
“妹妹！”
“轻轻！”
林泽裕与林稳修瞬间冲出来跪倒在地，猛地颤抖着身姿使劲磕头，“陛下，小女不懂事，定然只是瞎说的。”
林清忍白了林清轻一眼，继续摆弄着手指。
殿宇之内一片哗然，纷纷坐立不住站着看戏。
“林侍郎勿慌，林清轻细细道来。”皇帝眸光流转，随后轻声开口道。
“是！”
“陛下，我并未看到林清忍下毒，只是我听到了林清忍怂恿我哥哥将这杯毒酒送给御王喝！”
“这杯药酒本身就是贵妃娘娘为御王准备的，林清忍定是下过毒之后见御王将酒送给了哥哥，计划落败后这才又起了歹意，拿我哥哥当枪使。”林清轻有理有据地娓娓道来。
皇贵妃将御王视作命根子，立刻指向林清忍大声道，“是你？连你亲姐姐都冒着满门抄斩的危险指认你，你还不认？”
“满门抄斩？”林清轻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府老少，顿时觉得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自己本是看不惯林清忍出风头，一时酸意攻心这才冲动行事。
顿时她也瑟缩着跪在吴氏后面，惊慌地抬不起头。
“娘娘，我可不认罪。我从头到尾就没接触过这杯酒怎么可能会有机会下毒呢？下毒这么龌鹾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干呢？”
萧离澈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魅惑又撩人，林清忍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继续道，“至于林清轻……”
林清忍还没说完，皇帝开口问道，“林泽裕，林清轻说林清忍蛊惑你可有此事？”
林泽裕从未想到这种大祸事能摊到自己身上，说没有此事林清轻便是欺君之罪，说有此事全家都会身首异处，左右林清忍是逃不过了，他甚至也怀疑林清忍确实下了毒。
“回避下，确有此事。”林泽裕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殿宇之内又是一阵唏嘘哗然。
“大胆林清忍，还不认罪！”皇贵妃说着就要上去扇她一个耳光。
突然手被禁锢住，皇贵妃顺势看过去，只见萧离澈冷着眸子淡淡开口，“母妃，下毒之人不是她！”
看看多么正义的言辞，多么刚正不阿的派头，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上，下次毒死你之前一定给你放点糖！
“但是她一定有所图谋！”萧离澈魅惑的声音接着传出。
毒死你活该！
想来这萧离澈仍旧记恨原主少时拒绝他爱意的事情，现在定然是由爱生恨，睚眦必报，不然也不会有后续为了女主狠心报复原主的桩桩事件了。
要想活下去，求人不如求己。
林清忍跪倒在地轻声道，“陛下，娘娘，臣女让兄长送药酒纯粹是因为兄长一心想进入御王殿下的嗜血暗卫队，所以这才让兄长表现自己，若是陛下不信，那若是臣女能查出真正下毒之人，是不是就可以摆清自己的嫌疑呢？”
“哦？你能找出下毒之人？”皇帝显然不相信，歪着头重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
林清忍认真地点点头。
“好，朕就看你如何找出这真正下毒之人！”皇帝朗声道。
林清忍便走到秋茗身边，笑着开口道，“抬起头回话。”只见秋茗缓缓抬头，一脸俱意地望着她。
“秋茗，是你下的毒吗？”林清忍温声问道。
秋茗摇摇头，愣了几秒后开口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那你这药酒什么时辰去取得？又是在哪里取得？”
“奴婢是酉时三……刻去取得。”
林清忍随后离开视线，转身看着皇贵妃道，“皇贵妃，你这婢子说谎！只管严刑拷打，定然能有结论？”
皇贵妃轻蔑一笑道，“就凭这？”
“就凭这！”林清忍认真回答，本来都在暗暗嘲笑林清忍的人纷纷被她的认真吓到。
看这小小女子竟能有那身高超的武艺，莫说有识人识心的本领也极有可能啊！
“有何凭据？”萧离澈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
“秋茗在回答期间，眼珠一直左右转动，这说明她在处理信息，并且极有可能在试图去掩藏某种真相与事实！”
“继续。”萧离澈眸光流转间满是兴趣，头一次看着有人这样断案，倒是有趣极了。
“她在回话时手一直紧紧抓着衣衫，说明她很紧张，我捕捉到了她的眉毛上挑说明即使她不是真正下毒之人，她也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小小婢子在天家威严下定然会紧张，这代表不了什么？”皇贵妃勉强平缓住呼吸，开口辩护道。
“常人若是受到冤枉与委屈大抵是刚正不阿的，秋茗这丫头能做到皇贵妃跟前的一等侍女，心理素质定是极强的，她不求情、不喊冤，莫不是心里有鬼？”
突然，秋茗泪流不止地望了一眼皇贵妃，闭着了眼神深呼了一口气。
林清忍见此，继续小声开口，“秋茗现在的表情就是临死前的依依不舍以及羞愧内疚，现在就要防止秋茗畏罪自杀……”
话音刚落，秋茗立刻朝着身旁的柱子一头栽了进去，登时，她便顺着柱子缓缓下落，柱子上的血触目惊心。
“秋茗，秋茗！太医！”皇贵妃飞奔过去抱起地上的秋茗，秋茗是从小跟在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她的离去对皇贵妃而言简直是重大打击。
“下毒之人秋茗畏罪自裁，来人，将人抬下去！”皇帝将事情看得清晰且分明，对于林清忍又多了几分赞赏。
“秋茗不可能会是下毒之人，就算是也是当了替罪羊！”皇贵妃擦拭了眼泪，继续为秋茗辩解，一想到秋茗死后承冤，心中就如同一块大石头般堵着无法喘气。
“那就要看皇贵妃娘娘有没有仇家了？没准是谁以秋茗家人相要挟，胁迫她下毒也不一定啊？”林清忍只是随便一说，皇贵妃却猛然后腿几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下毒之人和林清忍没关系，你们不必跪着了。”皇帝看着林家一众人还在朝下贴地跪着，扬了扬手开口道。
“谢陛下！”众人齐声开口后慢慢起身，随后一脸谢意地看着林清忍，而清忍又继续那个懒洋洋的状态，随意绞着手帕。
萧离澈并未多言计谋之事，只是静静望着林清忍，眸子清冷又陌疏。
萧离安从始至终都在角落静静望着，当他看着萧离澈用那样一种眸光注视着林清忍时，突然有一种自己珍爱的宝物被抢走的感觉。
从小到大，自己的东西全部都被萧离澈抢走，地位、宠爱甚至母妃……林清忍也必须，也只能是自己的！
萧离澈眸光飘转间无意间对上萧离安的眸子，四目交接之间，俨然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二人未曾说话，周遭的氛围却冰冷得如同身处极寒之处。

第15章

元日宴会结束，行完叩拜大礼之后，朝臣纷纷携家眷离去。
林稳修与林泽裕站在林清忍身旁，讨好般地说些窥探之语，林清忍只是敷衍般地，“啊，哦，真的吗？”
二人还在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一个身穿紫色衣袍的侍女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她走到林清忍身旁，面露笑意开口道，“林姑娘，皇贵妃娘娘宣您过去说说话。”
林清忍心中一顿，这段应该没有我和她的剧情啊？
原书中皇皇贵妃一直忌惮林家重提当年的婚事，但是只有皇贵妃与已故的许氏知道这件事，就连原主也是在无意间寻回亡母遗物时才看到婚约，并借此机会嫁给了萧离澈。
皇贵妃也曾在原主出现时召见了一次，只是说些“不要痴心妄想”“乌鸦不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云云。
这次自己拉快了剧情，提前出现，想必这次也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罢了。
林清忍眉眼弯弯，含笑着点头。
约莫半刻的功夫，二人终于走到清凉殿，侍女通传过后，林清忍才跟随侍女的脚步推门进入。
绕过金丝镌绣的巨大屏风，林清忍一眼望到了躺在美人塌上面的皇贵妃，只见皇贵妃微眯着双眼，一旁的熏香释放出来缭绕的烟气，为皇贵妃平添一丝魅惑感与妩媚感。
林清忍立直案前，恭敬地跪在行礼，“臣女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万福。”
听到林清忍的声音，皇贵妃微蹙着眉头，轻佻眼皮，随后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坐起。
她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突然有一霎那的惊艳，她的发丝如少时般自然卷起，眼眸清澈水汪，肤质白皙娇嫩，身材纤长柔弱，竟比许氏要出众得多。
“清忍，你来了，赐座。”皇贵妃随后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她坐下。
“谢皇贵妃娘娘。”
林清忍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皇贵妃紧接着开口道，“清忍，这么多年为何不见你踪迹？”
皇贵妃当然知道林清忍去了别院，也知道吴氏安排人杀了她，只不过吴氏不成气候，竟然这点小事都做不成。
林清忍笑道，“臣女身体不好，在乡下庄子养了几年病，病养好了这才回来，劳娘娘记挂了。”
“说来也是我没替你母亲照顾好你，幸好你无事，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你母亲。”
林清忍：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心里再有不适，林清忍仍旧恭敬回答，“娘娘不必记怀，臣女没事，我也一定会到母亲坟前告诉她娘娘对我的关怀。”
听到她的“关怀”尾音刻意加重了一下，皇贵妃闻言一顿，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地伶牙俐齿，莫不是她知晓了什么？
随后轻咳一声开口道，“清忍也已过了及笄之年，还未曾有过婚配吧，不如本宫替你指一门婚事，我看江平候家的小世子也到适婚年龄，人品貌相更是一绝，你看可好？”
林清忍嘴角抽搐一下，轻声道，“臣女其实已经有心仪之人，不劳烦娘娘费心了。”
“哦？是哪家公子？”皇贵妃疑问道。
“只是不知那位公子是否喜欢臣女，所以请恕臣女不能如实相告。”林清忍一脸为难地回答。
皇贵妃喝了一口茶水，内心知晓这丫头不是善茬，却不成想其竟然如此放肆。
重重放下杯盏，于是慢条斯理道，“既如此，我看你姐姐林清轻也尚无婚配，不如就撮合她和江世子二人。”
皇贵妃内心冷哼一声：你不愿嫁，自然有吴氏那个难缠的逼着你嫁，只有她嫁给了江世子，依照江世子暴虐成性的性格，林清忍绝对活不了。
总之，自己的儿子是天人之子，绝不会娶一个哑巴之女为妻，自己为了儿子的太子之位已经罔顾了太多人的性命，既已回不了头，那何须在乎多搭上一两条命。
林清忍一想反正和自己没关系，也没深思皇贵妃脸上的阴郁表情，于是开口道，“那臣女就替姐姐谢过皇贵妃娘娘了。”
“哦？真是这样说？那可有说生的什么病？”萧离澈端坐在暖垫子上，喝了一杯茶饮缓缓开口。
一名丫鬟开口道，“清忍姑娘未曾说生了何病，只说是养了许多年的病。”
萧离澈继续开口，“还说了什么？”
丫鬟垂头紧接着道，“皇贵妃娘娘要为姑娘指婚为江世子，不过姑娘说心里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萧离澈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得握紧拳头，指关节绷得发白，犀利无比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摄人心魄。
“是……是……”丫鬟低头紧张无比地说道。
*
前厅之中，林清轻跪坐在地上，咬着唇低头哭泣，已经受了林稳修与林太夫人斥责了半个时辰的她此时已经腿脚疼痛，委屈感十足。
“孽障，你还有脸哭？今日险些酿成塌天大祸，你……你看我不打你……”林稳修越想越气，用力拍着桌案，吼声可谓是震耳欲聋。
一旁的林清忍都吓得内心连连颤抖。
吴氏在一旁抱着哭泣的林清轻，一脸“祸事既已平息，何苦小题大做”的神情。
林太夫人面容铁青，从头至尾并未发言一语，随后开始侧过脸开口道，“你就算骂她一天，估计她也是不长记性，不如就家法处置。”
林清轻闻言投进吴氏的怀中，面色满是恐慌。
林稳修微微前倾身子表示赞同，随后又开口道，“有罚就有奖，清忍今日令泽裕躲过一劫，令我们林家躲过祸事，乃是林府大功臣，不知清忍想要什么犒赏？”
林清忍微微一笑，漆黑的双眸明亮泛光道，“爹爹，女儿想出府。”
“我想不加约束的出府，不过女儿定然不惹出事端，只是在府中待得烦闷。”她又补充道。
北陵国民风开放，女子不只是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多可以如同男子一般出门寻欢作乐。
林稳修身体往后一靠，心道这算什么家伙事的犒赏，于是开口道，“即日起，二姑娘出门无需禀我，只管放她前去。”
未容得林清忍致谢，林稳修接着道，“万不可过了宵禁时间。”
随后林清忍乖巧的点点头。
说话间家法被取来，林稳修开口道，“现罚林清轻二十个手板，关入祠堂七日。”
随后林清轻双眼发昏，倒在了吴氏的怀中。
*
“四姑娘可醒了？”丫鬟霓裳站在门外，恭恭敬敬地开口，交错在腹前的双手通红肿胀，如同一个气□□一般。
林清忍轻佻眼皮，嗓音柔柔地开口道，“何事？进来回话？”
从昨日从皇宫回府，林清忍就被光荣地赏赐了一套大的院子，可是自己实在懒得搬家就拒绝了。
后果就是院子里就被塞了几十名女使、小厮与婆子，睡个懒觉都不得安生，实在心烦。
霓裳挑起布帘，一股阴寒凛冽地寒风顺着空隙钻了进去，惹得林清忍坐在床上直发抖。
她忐忑不安地进了门，绕过屏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榻上慵懒十足的林清忍。
只见她面如表情地打量着自己，一头乌黑卷发卷窝在大腿之处，即使身穿白色寝衣，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霓裳被调来这个院子监视林清忍，心虚之情完全掩藏不了，随后沉沉低下头，福身轻声开口道，“姑娘，奴婢叫霓裳，以后就伺候您的起居～”
得，又来一个监控器！
林清忍仍旧面如表情，轻轻“嗯”了一声。
霓裳手脚麻利地拿起一套林清忍提前准备好的藕粉色衣衫，随后上前伺候林清忍穿衣起床。
即使是古代，林清忍仍旧受不了让别人伺候，于是按住霓裳刚要触碰自己的手，“不用，我自己来便可～”
眸光回转间，林清忍突然看到霓裳那双触目惊心的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每到冬天自己的手都会起冻疮，一到晚上就奇痒难耐，那时候一直以为是自己体质不好留下冻疮跟很难除根治愈，直到后来长大后才明白，是小时候无人疼爱那段时间穿的太少导致。
看到霓裳林清忍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内心瞬间变得不是滋味。
她自己利落十足地穿衣起身，用水洗漱，随后才带着霓裳离开了林府。
霓裳不知道林清忍要去哪里，反正现在林府全都拿她将祖宗供着，自己安心跟着按时传递信息即可。
马车离府后，林清忍自来熟般的靠在霓裳的肩膀上，惹得一旁的小丫头满脸通红，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全身僵硬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听闻这四姑娘在元日宴会一人之力战败了拓跋族勇士，要知道那拓跋族年年都来找茬，都没能搓一搓他们的锐气。
这四姑娘一人竟那般厉害，自己一定要时刻惊醒，免得死在她手里，自己还有母亲和弟弟要靠自己养活。
下马车之后，林清忍在霓裳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名为“保和堂”的药铺。
林清忍身穿一袭藕粉色长裙绝艳又明媚，明眸皓齿，脚步轻盈，惹得周围百姓连连相看。
见游客来，药铺伙计连忙恭敬招呼道，“姑娘，抓药还是问诊？”
林清忍柔声开口道，“看诊和抓药。”随后随意绞着帕子无聊的出神。
随后，一个白胡子先生缓缓从内堂走出，轻声开口道，“二位姑娘何人问诊？”
林清忍将霓裳往前一推，笑着开口道，“大夫，给她看看手吧？”
闻言，霓裳愣在原地，像是听到惊愕到不能行的消息，顿在原地，片刻说不出一个字。
活到十六岁，几乎在自己有记忆起每年冬天都会遭受这冻疮的折磨，自己早已将这成为习惯。
贫贱之躯跟就不被人待见，也从没有人关心过自己手上的冻疮，可四姑娘她……
越想越觉得难过，霓裳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随后低下头，眼中沁满了感动的泪水。
一个人永久的躺在沼泽中，便会对突然向其伸出手的人格外的感谢，霓裳便是如此。
大夫反复查看了霓裳的双手，随后眯着眼到药架上拿来一盒药膏，并悠悠开口道，“姑娘，每日热水烫泡过双手，只需用这雪花霜涂抹冻疮处，不出半月即可见效。”
霓裳低头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清忍，林清忍应声接过药膏，给了药钱才拉着霓裳出店。
“霓裳是卑贱之躯，不需要姑娘如此相待！”霓裳愣在后头，低着头说道。
林清忍一愣，松开霓裳的手，端正地望着她，一脸严肃道，“用不完我就罚你工资！”
罚工资总能吓到你了吧？
林清忍随后又开开心心地逛吃逛吃，打算将一个集市都逛一个遍。
霓裳一脸真诚地紧跟林清忍，心头少了些许的任务驱使，反而多了几丝真心追随。
要说霓裳何时决定一辈子衷心于林清忍，还有从这件事的发生说起。

第16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春日已至，家家户户笼罩在团圆喜悦的氛围之中，外面的氛围越是热闹，而所处异乡的林清忍就越是孤独。
一想到奶奶可能自己一人过节，或者看着自己的照片流泪，压抑至极的林清忍索性闷在被窝里一天都不出门。
在鞭炮齐鸣地响声缝隙中，林清忍听到了门口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女子哭声，听起来像是霓裳的声音？
林清忍身披大氅挑帘走了出去，还未多看，便看到蹲在门口的霓裳正抱着双腿痛哭不止。
见到林清忍的到来，霓裳瞬间擦掉眼泪跪下，开口道，“扰了姑娘了，奴婢罪该万死。”
林清忍忧心忡忡地将霓裳拉回屋中，将大氅披在她的身上，又将汤婆子放在她的手上。
出奇的是霓裳并无像以前的连连拒绝或者是下跪，反而是平静到可怕。
“霓裳，你怎么了？怎么没有回屋里休息？”
听到林清忍的这句话，霓裳的泪水再次如雨水般砸在她红肿的手面上。
同是天涯沦落人，今天这氛围一句骚话都不想说。
“姑娘，对不起，我是……”霓裳摇着头，显然因为哭的厉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清忍只是耐心的抚着她的背帮助她平缓心情。
“我是主母派来监视你的，我不值得你对我好。”霓裳终于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眼泪还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我知道啊？我是问你为什么哭？”林清忍轻轻柔柔地说道。
霓裳闻言哭得更加厉害，根本串不成一句话，“姑……我是叛……那你……还对我……”
林清忍看着一直浑身颤抖在抽噎的霓裳，生怕她胃胀气，于是开口道，“霓裳，不许再哭了，告诉我你哭什么？”
霓裳顿时收起哭声，将还未停止的抽噎颤抖抑制在喉咙中。
缓和良久，霓裳才渐渐平静下来，一旁的林清忍已经剥完了一盘瓜子。
“说吧。”林清忍将一盘饱满晶莹的瓜子推到霓裳面前，眉眼弯弯地开口道。
“奴婢今日接到母亲的信，说是弟弟失踪了，找了两天都没找到。”霓裳难掩苦涩，说着又蹙起了眉头。
“那可有报官？有什么线索吗？”林清忍细细问来。
“已经报过官府，听说最近已经有几起孩童丢失案，都没有找到，我弟弟找回来的几率微乎甚微。”
孩童丢失？工部尚书秦风？
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林清忍继续问道，“你弟弟多大？生辰八字几何？”
霓裳老实回答，“六岁，金昌年六月六日，午时出生！”
果然是秦风！
按照原书剧情，秦风会在将原书中的十名童男童女祭桥之后的两个月之后被三法司查出，才会被陛下罢官，全家流放到几千里的边陲之地。
若是按照书中剧情发展不管不顾，那就毁了多少个家庭？自己可以救林泽裕，一定可以救这些孩子。
虽然自己一直将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当做纸片人，但是和他们相处之后就会发现，他们是一个个独立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牵挂和担心。
正如今天的自己在为奶奶担心她一个人吃不好穿不暖时，霓裳也在担心她的家人、她的弟弟以及她的母亲。
“霓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陪我睡觉，明天我带你去救你弟弟。”林清忍拍了拍霓裳的肩膀，笑着许诺道。
“真的吗？姑娘？”霓裳闻言喜极而泣，眼眸发亮地望着林清忍，俨然将林清忍看到一个救世主一般。
“真的，我不骗你，代价就是替我暖床。”林清忍轻挑眉笑道。
将霓裳安置在床榻之下，林清忍怕霓裳因害怕自己而难以安眠，于是借由看书的由头哄着霓裳先睡着。
片刻之后，听到霓裳均匀的呼吸声，林清忍才搓了搓手臂，将那完全看不懂的天书随意一丢，小心翼翼地睡在了床榻边边。
大街上人来人往，最抚人心的烟火气息浓郁十足，林清忍带着霓裳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头，在马车的摇晃中到达了目的地，印入眼帘的是一座富丽堂皇、气派万千的宅子，金丝楠木的牌匾之上赫然写着御王府三个大字。
打发走小厮，府邸门前留下两排清晰可见的车轴印记，看着门前并无其他印记，想来御王定然在府中。
正红朱漆府门大开，林清忍看着威严庄重的内景竟觉得有几分害怕，但是想着这三法司统归御王负责，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林清忍面无表情，迈着步子平稳地走上台阶，霓裳缩着身子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这条巷子里只有御王府一座宅子，平常时候几乎不会有人敢进来，门口的侍卫看着两名女子的接近，对视一眼后上前拦住了去路。
“请大人代为通传一声，我有一桩急迫的案子需要上报御王！”林清忍福了福身子轻声说道。
一名黑脸门卫冷着眸子开口道，“有冤情合该去县衙，你当御王府是什么地方。”
林清忍早已想到这这种结果，于是柔着嗓音道，“我乃侍郎府四姑娘，与你家王爷有一番旧情，若是我今后有何前程，你猜我第一件事会不会找你做个思想交流工作？”
黑脸侍卫看了同事一眼，于是拱手作揖后迈着步子走向内院。
没有下毒的目的来见萧离澈，真别说林清忍觉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连走路的步子都轻盈些许。
林清忍搓了搓手心，哈了一口气，踢着门柱子懒散感十足，霓裳在一旁焦急地跺脚，看上去恐惧与期待的心情复杂交错。
片刻过后，黑脸侍卫面色稍待缓和地走向林清忍，拱手道，“姑娘请。”
林清忍勾唇一笑，迈着门槛笑意盈盈地走进内院。
真不愧是北陵国赫赫有名的御王爷，入门便是长长的抄手游廊，阶下鹅卵石漫成甬路，布局规整的庭院建筑加上青绿色的琉璃瓦，整个院落显得富丽堂皇，气派无比。
林清忍在侍卫的带领之下沿着长廊走过几道门，才来到萧离澈的所居院落，侍卫进门通传，林清忍与霓裳则站立在门口。
随后，侍卫面色严肃地出来，为林清忍挑起帘子恭敬作请状，霓裳刚想要跟着进去，黑脸侍卫则执剑欺身上前，霓裳瞬间寒毛卓竖，僵硬地停住了脚步。
林清忍从腕袖中拿出免死金牌，一个劲地祈祷，随后深呼一口。
穿过岁寒三友的屏风，一眼望见坐在案前的萧离澈，面对这样的大魔头，说不怕是假的，林清忍福了福身子，开口道，“臣女参见御王殿下。”
萧离澈闻声站起来，径直地走向林清忍，围着她绕了几圈，神情懒散地打量着。
“四姑娘来所为何事？”魅惑的声音缓缓开口。
林清忍尽量表现得平静又自然。
“王爷，我……”话未说完，萧离澈紧接着开口，“四姑娘口中的旧情指的是什么？”
原来他不记得原主少时拒绝过他的事情了？那岂不是太好了！
林清忍嘴角弯弯，柔声解释道，“王爷，咱们年少时不是一起玩耍过吗？这为了见您一面才口出狂言，辱没您名声，臣女罪该万死。”
谈及年少词语，萧离澈嘴边的笑意顷刻间无影无踪，他握紧拳头，气息阴冷道，“原来林姑娘还记得年少之事。”
林清忍低着头看不清萧离澈的表情含义，只能感受到阵阵阴冷之风侵袭而来。
林清忍僵硬地偏过头望着他，“王爷，工部尚书秦风草菅人命，他捉了十名童男童女，打算生祭青木桥。”
萧离澈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勾唇笑着开口道，“那么多年你定然过的还不错吧？”
他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绯红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眼底之处满是怨恨与恼怒，苍白的面色如同地狱修罗一般，下一刻仿佛就要嗜血夺魂。
林清忍脊背一僵。
“臣女过的很好，吃嘛嘛香！”林清忍冷不丁地开口。
萧离澈随即一甩衣袍坐在案前，又恢复正常的样子，“你可有证据？”
林清忍摸了摸肚子，拼命地挤了挤肉道，“呐～这些肥肉就是证据！”
萧离澈冷笑一声，勾着嘴角看向林清忍道，“我说秦风！”
林清忍老脸一红。
谁他妈让你话题跳那么快？
“我暂时没证据，不过后日是青木桥正式建桥的日子，我请求御王殿下到时能够和我一起去现场，将十名孩童救出。”
“你为何笃定我会陪你一起去？”萧离澈笑着问道。
“因为御王殿下善良温柔、深明大义，是我们北陵国的无上福泽！”林清忍说着五颜六色的彩虹屁。
“若是并无孩童祭桥一事呢？你又该当何罪？”萧离澈饶有兴趣地审视着林清忍。
林清忍一顿，于是指着头道，“若是我扯谎，我的头就归殿下了。”
萧离澈微蹙眉看着她的头摇摇头，继续从上往下打量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出自宋代诗人王安石的《元日》一诗。

第17章

林清忍被他看得直发毛，于是急言令色道，“殿下！”
萧离澈挑眉对上了她的眸光。
“我看得出来你的想法。”
萧离澈混不吝一笑，开口道，“本王对你的头没意思，你这头发倒是还有几分价值。”
林清忍嘴角抽搐一下，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家伙不会是恋发癖吧？
不料这一幕却被萧离澈捕捉到，他站起身神色阴沉道，“敢问四姑娘在春风渡那晚为何要暗害于我？”
林清忍闻言一愣，想起萧离澈的传言，于是怯怯地拿出免死金牌，装作漫不经心地用手背擦了擦汗，随后一甩，清脆的声音传遍静谧的屋内。
她随即动作幅度夸张地蹲地捡起免死金牌，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笑意盈盈地开口道，“殿下，这手一滑，免、死、金、牌掉地上了，都怪臣女太笨。”
萧离澈声音低沉，透着冷意，凑近她耳边乎了一口气，冷哼一声道，“四姑娘还是看看背面吧。”
林清忍浑身僵硬，立刻翻开免死金牌的反面，最底端刻了五个字：除谋逆、谋害皇嗣不宥。
登时林清忍头皮发麻，慢慢地瘫坐在地上，一点点地抱上萧离澈的大腿，开始委屈地哭起来。
“殿下，那不是什么毒药，只是媚药而已啊，不都翻篇了吗？”
“再说，让别人知道我这种人心悦于您，不是掉您的档次嘛是不是。”林清忍带着惧意拍着马屁，心中却慌得一批。
毕竟由于自己的掺和，这个剧情还是会发生变化与偏移，万一萧离澈把自己杀了，岂不是一切都作废了吗？
“起来。”萧离澈垂眼望去，绷紧了脊背，这女人为何变成这幅样子，竟然动不动抱着自己。
“我不，除非殿下翻篇。”林清忍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威胁道。
“翻、篇。”萧离澈几乎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于是整理了衣服继续坐到案前，面色又恢复平静。
林清忍腾得一下站起身，嘴角挂着浅笑。
“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坑骗于我，我定然将你囚禁起来，打断双腿。”萧离澈面无表情道，浑身弥漫着邪魅阴暗的气息。
林清忍中气不足，陪着笑了一声，便福了福身准备离开，“那殿下，臣女告退了。”
萧离澈并未说话，晲了她一眼，随后望向别处。
出了御王府，外面阳光高照，晒在身上暖意洋洋，对面的虎腾墙面显得光彩熠熠，波光粼粼。
“姑娘……”霓裳声如蚊鸣地喊了一声。
林清忍则嘴角弯弯道，“霓裳你放心，已经谈妥了，殿下他愿意带我们去青木桥救人，你弟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毕竟是打生桩，青木桥未动工之前，那些孩童定然会平安无事。
霓裳闻言眼中含泪，看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坚定的眼神与语气，霓裳瞬间安心落意，只期待后天能够来得再早一点。
“下官参见岭王殿下。”
见来人是工部尚书秦风，正在美人在侧的三皇子萧离岭喝了一口酒，随后摆摆手，秦风才直腰起身。
“殿下，后日青木桥建桥仪式开始，王爷是否要随行？”对于眼前这个草包王爷，老谋深算的秦风根本看不在眼中，也知晓他定然不会跟去。
“父皇命我到工部历练，又十分看重青木桥，本王也不想去，不过现下御王执掌三法司，可远比工部要有实权，本王还是去吧，以免父皇恼了我。”
秦风面色一顿，再不想他去，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岭王殿下思虑周全，下官佩服，既如此，那后日寅时下官会派人来接殿下。”
“寅时？那么早？”萧离岭皱了皱眉，又接过身旁漏肩美人递过来的葡萄。
“正是，依据岭王府到青木桥的距离，确实需要早一点。”秦风回答。
“行吧，本王知晓了，你退下吧。”萧离岭不耐烦地晃了晃手。
秦风给那漏肩美人使了个眼色，只见该美人突然抱住萧离岭道，“殿下，后日是奴的生辰，不是说一整天都要陪奴的吗？”
萧离岭看着美人嗔怒的表情瞬间面露心疼，“本王陪你，陪你，后日哪也不去。”说着将美人抱在怀中。
秦风嘴角轻扬，十分满意自己培养的这些女子，紧要关头总能派上用场。
*
腊月初二，宜造桥，宜出行。
林清忍被门口踱来踱去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外面天蒙蒙亮，换位思考一下霓裳的心情，林清忍立刻发出声响，霓裳瞬间冲进门来。
“姑娘，我伺候您洗漱。”霓裳抑制住慌张的表情，柔声说道。
“好。”林清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乖巧地任由霓裳穿戴洗漱。
林清忍一直很摒弃被别人伺候，可是今天看霓裳这样小心翼翼，心里想着或许可以稍微减少一丝霓裳的心理负担。
二人利落十足地洗漱完，林清忍连饭也没吃，立刻拿着一把袖刀和免死金牌匆忙离府。
刚出林府后门，便看到一辆豪华型马车等待屹立在门口，看着车夫恹恹的样子好似已经等待良久。
林清忍没时间管那些许，拉着霓裳就要去马市，还没走两步，马车中的人便发出了声响。
“林清忍，过来！”
听这低沉又有些冷漠的声音，好像是萧离澈的声音？
林清忍走进了马车，霓裳则被留在了车夫一旁的位子上。
一进马车一股暖意缓缓袭来，只见萧离澈坐在正前方闭目养神，即使闭着眼睛，浑身仍旧散发出骇人的气场。
“殿下。”林清忍自然地坐在马车入门的最边边，与萧离澈刻意拉开距离。
门处露出些许寒风，林清忍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于是身子侧了侧。
“坐过来。”萧离澈仍旧闭着眼命令道。
林清忍蛾眉蹙起，轻轻地往萧离澈的方向挪了一点。
安静的马车之中，林清忍连咽口水的声音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位爷不痛快，毕竟免死金牌无效伤不起啊。
良久过后。
萧离澈睁开眼望着眼前的林清忍，只见她已经靠在车壁睡了过去。
明眸紧闭，红唇微翘，一袭红色斗篷不显艳俗，反而显得娇媚动人，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衬托地如白雪一般。
萧离澈一时看晃了眼，嘴里喃喃自语道：“你看起来那么怕我，又看起来又一点都不怕我？这是为何？”
没有回应，只有眼前的女子不时传来吧唧嘴的声音，倒把萧离澈逗笑几回。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行驶中，外面的天也从最初的蒙蒙亮变得光亮无比，刺眼的光亮照射进来，林清忍摸了摸抽筋发麻的脖子，“哎哟，卧槽！”
一睁眼才忆起此时所在之处，不安地看了看一旁的萧离澈，四目对视间满是尴尬。
林清忍将头侧过一边，捂住嘴巴没再说话。
外面寒风吹空气的声音有些骇人，想必已然来到了空旷的青北桥所建之处。
果然，片刻之后车夫停下了马车，林清忍迅速冲下去，扶着霓裳的手跳到了地面。
突然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住了，眼前有一条大型的湖泊，急流浩荡，站在眼前连大地都在颤抖。
林清忍身处北方，从来没见过大海，连大型的湖泊也很少见过，她站在湖边，能够强烈地感受到湖水带来的震撼。
霓裳低头扯了扯她的衣服，林清忍才回过神来，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建桥工人与地基所在。
她望向萧离澈时，他身边已经跟了一名黑衣侍卫，萧离澈迈着步子向前走去，林清忍和霓裳疑惑不解地跟在其后。
“殿下，我们要去哪里啊？怎么不见地基所在啊？不应该阵势很大吗？”林清忍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王若是明目张胆的去，你猜秦风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砍头的死罪吗？”萧离澈突如其来的耐心使得林清忍的情绪缓和的些许。
“王爷思虑周全，怪不得圣上命您执掌三法司。”林清忍又继续彩虹屁。
萧离澈的思路确实不错，按照北陵国律法，罔顾人命轻则抄家流放，重则入狱斩首，秦风再大的本事也不至于明目张胆。
想必这条路上定然施下了层层阻碍，生祭之前定然都不会让人围观。
果不其然，不消半刻的功夫，从山间丛林中跳出几名彪形大汉截住了四人的去路。
为了在萧离澈身边刷好感，卸下他的心防，于是林清忍欺身上前，拦在萧离澈的身前，颤抖地开口道，“来者何人，为何挡我们去路？”
“这条路乃是爷爷我开的，若是想过路，还得问问我手里这把大刀愿不愿意？”刀疤男扬了扬手中的刀，恶狠狠地说道。
林清忍弯腰对着刀疤男的大刀，柔声开口道，“大刀，我们可以过去吗？”
萧离澈：“……”
林清忍直腰眉眼弯弯道，“大刀，啊呸大哥，你的大刀说可以让我们过去！”
刀疤男瞬间来气，“你奶奶个……”
还未说完，林清忍微微蹙眉，迅速用袖刀刺在了刀疤男的手臂上，随后迅速躲在萧离澈身后。
我他妈生平最讨厌骂人的人。
刀疤男甩了甩袖刀，林清忍那力气根本未能伤他分毫，他指着林清忍道，“那娘们你给我过来，躲在男人后边算什么好汉？”
林清忍悄咪露出两只眼睛，萧离澈转身望着她一眼，“松手。”
林清忍闻言乖乖松手，立刻躲在落延背后。
萧离澈侧目晲了一眼落延，只见落延一跃而起，将几名大汉踹了一遍，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逼迫几人纷纷后退。
这也太迪奥了！
落延与几名大汉大战两个回合不到，几名彪形大汉便被落延绑在一起，丢在了丛林之中。
林清忍简直要疯狂的为落延打电话，于是激动的上前问道，“小哥哥姓甚名谁啊？”
落延立刻恢复神色站在萧离澈身边，并未搭理自己，反而萧离澈冰如寒潭的眼神望了林清忍一眼，吓得她不敢再多言。
四人继续上前行驶，转一个弧度的弯便看到前方一帮官兵带刀把手，将通往前方的路挡的严严实实，从缝隙中看过去，确实最前方的湖中央赫然屹立着船型地基，旁边围满了建桥人。
落延执剑上前，三人紧跟其后。
走到官兵面前，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上前拦住去路，态度还算缓和，道“前方在落潮之时举行建桥仪式，各位怕是不便前行，烦请各位跑路而行吧。”
落延面色警惕，双眼紧盯着前方船型地基所在处，听到萧离澈的一声轻咳声，立刻一跃而起，不出片刻，地面上倒满了一种官兵。
林清忍与霓裳相互握着对方的手，吓得浑身打哆嗦，林清忍看着官兵五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喉咙之处抑制不住地犯恶心。
这萧离澈的一声轻咳竟然要那么多条命来陪葬，顿时感觉自己的前途渺茫，大结局的推动或许更加渺茫。

第18章

几人放轻脚步继续靠近，沿着林间，借着枯枝丛林勉强挡住身影。
阵阵寒风侵袭而来，像是刀子一样扎在脸上，船型地基处的建桥人团团站在一起，看样子是在等到祭祀仪式开始。
青木桥乃是皇帝最为重视的工程之一，又所处东京城边界，秦风定然会亲临现场主持仪式。
但是匪夷所思的是，几近午时，按理来说仪式早该开始，可是却迟迟没有人主持仪式，建桥人也都站在一旁，一切悄无声息，静的只能听到湖水偶尔卷起急流的声音。
霓裳急得紧抓着衣服死死不放，即使寒风凛冽，她的手心和额间仍有密密的汗液。
林清忍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萧离澈，轻声开口道，“殿下，我记得没错啊，不知道为何秦风不来。”
林清忍当然不知道，秦风作恶多端，当日在春风渡见面之时，萧离澈就针对另一桩案件旁敲侧击过他，既已他已经被萧离澈盯上，又岂敢在眼皮子底下再次落下别的把柄。
相传青木桥已经动工多次，可是桥身无论无何都无法搭建完成，秦风多次登上茅山找到道空大师，最后才在大师的指点之下，秦风上奏折子，决议要修建青木桥，为百姓造福，为北陵国谋福祉。
为此皇帝大肆赞扬工部，夸奖秦风，并放出青木桥修建竣工后为秦风升官的言辞。
若是猜的没错，这次生祭之事若是真的，他肯定已经找好了替死鬼来行此差事，青木桥若是搭建完成，于百姓于北陵国而言都是有益之事，皇帝看众青北桥工程，不管是于公于私，秦风定然不会放弃青北桥这块肥肉。
细想之时，浩浩汤汤的几辆马车从远处赶来，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停在了船型地基之前，随后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红色官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子，在建桥人的注视之下，上台开始讲话，随后拿出三根巨香开始朝着湖水之处跪地作揖。
趁众人跪地祭祀之时，萧离澈脊背坚直地走向仪式现场。
林清忍一直盯着孩童的出现，祭祀仪式已经开始，她敢肯定那些孩童定然被藏在马车之中。
随后便拉着霓裳跟紧二人，等到马车之处，便以看到马车旁边的官兵全部躺在一端，落延翻看了每一辆马车，最后摇摇头望向萧离澈。
林清忍不服输地又仔细看一遍，马车空空一个人影都没有，顿时她陷入一股挫败感之中。
很快，仪式现场的官兵便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于是纷纷围过来，将四人围在一起。
林清忍瞠目结舌，压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难不成那些孩子已经提前生祭？
等那名官员见来人是萧离澈之后，顿时跪在地上，笑眯眯道，“不知御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董成位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萧离澈盯着董成位面无表情道，“起来。”
董成位依旧笑意盈盈，仔细观看他的脸，没有半分的心虚与羞愧之感。
完了，剧情真的偏离了，林清忍心道。
萧离澈望了一眼林清忍，看着她无地自容加不可思议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
他望着船型地基道，“父皇命本王来参加建桥仪式。”
董成位有一丝的怀疑，随后又将其掩藏，面露讨好弯腰道，“仪式比较复杂，还差一个时辰大概能完成，下官这就让人为殿下准备好落座之处。”
萧离澈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不用，你只管正常举行仪式即可。”
董成位拱手作揖，继续上台主持仪式，仍旧坦荡无比，没有半分怯懦与蛛丝马迹可寻。
林清忍望着霓裳强忍着不哭的表情，觉得万分不好意思，于是抱欺身上前抱住了霓裳，拍了拍她的后背。
突然，林清忍意识到不对。
为什么那五辆马车空无一人？
发现端倪之后，林清忍仔细围着马车转了一圈，一一检查过确实没发现下面有隔层，走到最后一辆马车时，林清忍刚踩上车身就听到微弱的喘息声，向来耳力惊人的她立刻大声呼喊，“萧离澈！”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萧离澈脸色急变，一双黑眸盯着林清忍，一边惊讶她竟敢直呼自己其名，一边迈着步子走向林清忍所在处。
“你唤本王什么？”萧离澈唇畔挂着冷冷的笑意，林清忍立马狗腿道，“我喊殿下啊，还能喊什么？”
紧接着，林清忍一刻不敢耽误，急匆匆道，“殿下，这马车上方有人，我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霓裳大喜，干枯的嘴唇抿了抿，“会不会是我弟弟？”
落延在萧离澈的吩咐下三下五除二将马车顶端拆卸了下来，赫然里面躺了一男一女的孩童。
“王爷，里面有两个孩子！”落延面色严肃禀报。
霓裳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一下跳到马车之上，看到孩童并不是弟弟，大失所望，于是朝前去扒另外一辆马车。
这时，董成位已经觉察到了不测，于是猛地赶过来跪在地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萧离澈目光冰冷的望着董成位，并未发一言，只是让落延继续拆开马车。
很快，何云林与三法司官兵已经赶到，将现场层层包围住，董成位的人纷纷缴械投降，蹲在一旁。
终于在第四辆马车之上，落延救出了奄奄一息的霓裳弟弟，霓裳扑坐在地上痛苦，看着弟弟面如学的，身体微微僵硬，于是憋了几天的泪终于喷洒而出。
“他并未死。”落延凑近霓裳弟弟胸口听了一下，随后冷淡道。
霓裳惊喜地睁开眼，向林清忍投去渴求的目光。
林清忍随机凑到萧离澈身边，央求道，“殿下，能不能救救这十个孩子？”
萧离澈没打算废话，朝着落延开口道，“落延，将董成位一干人等关入刑部大牢，将这十名孩童都送到御王府，找大夫医治，发出告示寻找孩童父母来认领。”
落延抱拳拱手恭敬回答，“属下遵旨！”
等等！
落延？
落延不是原书大结局追杀林清忍的侍卫头子？最后她死在乱箭之下全拜他所赐。
那自己下一步攻略这个冰块脸落延，无限刷好感，最后他会不会有可能放了自己？
林清忍主意已定，已经将下一步毒杀萧离澈改成了先解决一些潜在障碍，内心暗暗感概自己的智商爆表。
傍晚时分，远山的天空仍旧残留一抹淡淡的霞光，只是色调不再是半盏茶之前的玫红色，而是褪去了色调，渐渐地向漆黑之处靠拢。
床榻之上的孩童盖着厚厚锦缎被子，屋中的银碳散发出浓浓的暖意，霓裳在一旁眼也不眨的望着弟弟。
林清忍拍了拍霓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霓裳，大夫不是说了吗，他只是中了一些迷药，很快就会醒来。”
说来也巧，男孩卷翘的眼睫毛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睛，“阿……姐。”
霓裳激动地转身看向弟弟，眼含热泪道，“阿姐在呢，没事了，没事了。”
“小弟弟，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林清忍眉眼弯弯，关怀地问道。
霓裳擦了擦眼泪，向弟弟介绍，“阿栋，这是侍郎府四姑娘，是她救了你。”
阿栋眨了眨眼，随后虚弱无力道，“阿栋深谢恩人救命之恩。”
林清忍连忙制止道，“阿栋，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才是。”
说着霓裳突然跪在林清忍身旁，轻声开口，“深谢姑娘救我阿弟的大恩，霓裳这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会誓死追随姑娘，忠心不二。”
林清忍立马将霓裳拉起来，“霓裳，不用谢了，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阿栋，我先回林府，明日应该会有人带你们回家。”
霓裳乖巧点点头，送走了林清忍。
三日之后，霓裳背着包袱回了清幽阁，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便是兴冲冲地将母亲做的点心拿给林清忍吃。
看着林清忍丝毫没有嫌弃，反而非常享受的样子，霓裳心里涌现出浓浓的感动之情。
“霓裳，你母亲做的这个绿豆糕真的是好好吃，特别是是这冬天吃更是别有一番趣味。”林清忍边品尝边点评道。
“姑娘大恩我们全家无以为报，只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聊表谢意，姑娘不嫌弃最好！”霓裳红着脸回答。
林清忍眸光含笑地摇摇头。
“对了姑娘，听说工部的董大人已经招供，说是尚书大人临时派董大人主持仪式，并吩咐若是有人发现则按兵不动，在后续的建桥中推几个人下去也算祭桥；若是无人发现，继续按照原计划，将十名童男童女封于拱桥之处。”
“那位董大人能那么快就招供？”林清忍疑问道。
要说这秦风不是老谋深算，也是老奸巨猾，怎么可能随便找一个可能背叛的人来当背锅侠？
“秦风拿了董大人一家老少威胁，不过不知何种缘故，董大人在见了御王之后，就在紧要关头松了口，改了口供，在我看来，这御王并非外人眼中那么暴虐残忍，而且还很善良正直。”霓裳想起御王那样英明神武的样子，内心一阵崇拜与感激。
他还要打断我的腿，你特么告诉我他善良？
林清忍冷哼一声，觉得这件事终于圆满完成，顿时内心安心不少。
转而又想起那些可怜的孩童，再想想那些晒得黝黑，因出苦力直不起腰的建桥人，林清忍觉得这种反科学、反人类的传统陋习真的太过残忍。
地狱坦荡荡，恶魔在人间。
或许有时候，有些人的心比鬼的心还要可怕，但是世界是公平的，人的善行和恶性，都会因为因果的轮回而得到相应的报应。
很快，工部尚书秦风的罪责书下放，惩其革职流放到两千里之外的边陲之地，永世不可召回。

第19章

暮色晦暗，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地飘飞，窗外的一切都积上了一层又薄又软的雪。
突然，洁白无暇的雪地渐渐有两行小小的脚印，只见脚印主人推门进入清幽阁，抖了抖斗篷上的落雪。
屋中的林清忍正和霓裳披着厚被，趴在炭盆之前，便吃着点心聊着天。
“我要去二仙桥……走的是成华大道，哈哈哈，笑死！”林清忍边说边仰躺着蹬着腿发出一阵怪笑。
霓裳虽然听不懂姑娘的笑点，但仍旧情不自禁地被她逗笑，还时不时笑得被口水呛到。
突然屋中的烛火被一阵阴风熄灭，向来怂包的林清忍将被子盖住头，不安开口道，“霓裳，你说不会有杀手来杀人吧？怎么办？”
霓裳笑着开口道，“怎么会呢？小厮他们都在院外把守，哪怕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过来。”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二人吓得抱作一团。
“霓裳，等下他要进来，我们就跪地求饶。”林清忍决定保持自己一贯的作风，将怂坚持到底。
霓裳重重地点点头。
突然，“吱呀～”的开门声传来，吓得两人一个机灵缩进被子中。
“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林清忍猛地起身，立马下塌去点蜡烛，果不其然是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林阡陌。
林清忍走上前弯腰看着他，柔声道，“那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冷不冷？”
烛光之下的林阡陌显得更奶，白皙的小脸上有一抹绯红的晕染，她朝着林清忍眼中泛光道，“姐姐，下雪了。”
林清忍顺着他小手的方向往窗外望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笑着道，“阡陌是想要堆雪人吗？”
林阡陌的眼睛瞬间泛起光亮，无比期待地望着林清忍。
林清忍努努嘴，于是温柔道，“阡陌，外面还下着大雪，你这样偷跑出来母亲会担心的，堆雪人也是要雪停了才能够玩的呢。”
果然林阡陌的眼中的光亮一秒消逝，神情恹恹地低着头，圆圆的脑袋甚是可爱。
看着孩子这般委屈与难过，林清忍心里也难受得不能行，于是带着他坐在美人榻上，一起裹着被子聊天。
“阡陌，姐姐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林阡陌兴奋地歪头看向林清忍。
“从前有一只猴子……”
在接下来的一盏茶的时间中，林清忍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西游记前几集的故事，跌宕起伏的情节、声情并茂的讲述，瞬间将林阡陌和霓裳带进了《西游记》中的世界。
几人吃吃笑笑，偶尔笑得喘不上气，安静的清幽阁俨然变成全林府最热闹的地方，惹得丫鬟小厮垂足议论。
“那姐姐，孙悟空被困五指山会不会死啊？会有人来救它吗？”林阡陌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林清忍表情突然严肃，若有所思道，“即使命运如此安排，可是他向往自由的心情不会改变，总有一天，他总会遇到命运的转折点，遇到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林清忍淡淡地望着远处，对于未来她有些迷茫，她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可是她突然不确定自己的命运是否能够被改变，如果改变又会是何种情形？会不会连大结局都坚持不到？
林阡陌扯了扯她的衣袖，柔声开口道，“姐姐，你怎么了？”
林清忍勉强挤出一个笑意道，“姐姐没事，就是有些想家了。”
“姑娘，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霓裳接过话茬，歪头疑问道，林阡陌也附和地点点头。
林清忍摇摇头道，“不，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会离开，我的家很漂亮，我很喜欢～”
看着外面已经漆黑无比，林清忍利落起身，开口道，“阡陌，姐姐送你回去，不然你母亲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林阡陌不舍得地摇摇头，死死揪着被不愿意撒开。
“我喜欢姐姐这里，我喜欢姐姐，我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院子。”林阡陌奶奶的声音提高几个分贝，试图用声音拒绝林清忍。
“姐姐也喜欢你，不过你呆在这里的话，母亲怕是会不开心。”
林阡陌垂下头去，大大的脑袋看上去甚是可爱，林清忍忍不住笑了一下，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手腕之处的一点痕迹，开口道，“姐姐答应你，时常去找你玩可以吗？”
话音刚落，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林阡陌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姐姐莫要骗我。”
林清忍摸了摸他的脑袋，打趣道，“姐姐若是骗你，你只管叫姐姐小狗。”
这时小小的人儿才露出笑容，牵着林清忍的手往屋外走去，“姐姐送我。”
“好。”林清忍顿下将大氅给林阡陌披上，又趁机帮他弄了弄袖口，随后才表情凝重地带着林阡陌出门。
还未到江屏院中，便听到吴氏发火训人的声音，林阡陌闻言眉毛蹙起，立刻带着林清忍飞速前往。
此时的明堂中，一排丫鬟小厮垂头跪在，吴氏站在案前，因生气恼红了脸，此时望上去像是一个长了五官的辣椒。
“再去找，不然全部都把你们发卖。”吴氏怒目可憎，底下的丫鬟小厮纷纷将头垂的更低。
“母亲。”林阡陌牵着林清忍走进明堂，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句，底下的一众仆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吴氏闻言面容骤变，扑了上去，在他跟前，“我儿，你去哪里了，都将这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了。”
林阡陌无意间瞥到了角落的一个人，佝偻着背跪在那里，身上有明显的血迹印痕，不是伺候自己的小厮辛芦还能是谁。
“母亲，我只是去找姐姐玩，你为什么要打辛芦？”林阡陌怒目圆睁，对上吴氏的眼眸质问道。
吴氏显然被林阡陌的质问惊到，将眼神放到林清忍的身上，瞬间又抚平了气息，冷冷嗤笑了一声。
随后抚着林阡陌的肩膀笑着道，“我儿，母亲知道了，夜深了，快些回去吧。”随后一名丫鬟便将林阡陌牵到左次间。
林清忍见此便扭头就要走，吴氏恶狠狠道，“林清忍，你杀害泽裕不成又想借机接近阡陌，你到底所欲何为？”
吴氏刚刚一副温柔善意的面庞像是面具一般瞬间被扯了下来，一想到林清忍可能已经知晓了什么，自己内心止不住的颤抖，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心情愈来愈烈。
林清忍权衡一二还是没忍住，凑到吴氏耳边道“阡陌心理有问题，还是要找些人盯紧他。”
看到了林阡陌手腕中触目惊心的印痕，再加上他浑身的忧郁气质与话语，林清忍觉得像是得了现在临床中儿童发病率逐渐递增的忧郁症，还是那种一触即自杀的晚期症状。
闻言吴氏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觉得还是要多多盯紧她，免得他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突然，像是火山爆发般，吴氏强忍住的怒火就在此刻喷薄而出。
“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找死，一而再再而三的诅咒我两个儿子，你是不是存心找茬？”
不与傻逼论长短。
林清忍盯着吴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便转身离开。
“反了她了，来人给我抓住她！”吴氏气不打一处来，推了地上的小厮怒吼道。
正在慢悠悠地林清忍闻言立刻撒腿就跑，一众小厮丫鬟在后面紧追不舍。
到了清幽阁，林清忍才稍稍缓了一口气，也没管外面的动静，只让人好好把手，这才安心的回到了屋中。
“主母，要惩治那小贱人还不简单吗？根本无需为她多下功夫，相比于直接让她去死，倒不如为她找一门婚事，那岂不是更解气？”
梁婆子望着下面来禀报的小厮些许难做，这才凑到吴氏跟前笑意盈盈道。
吴氏一挥手，跪在下面的小厮立刻爬了起来飞奔到清幽阁，内心暗暗感谢这位心善的梁婆子。
元日宴第二日，老爷吩咐不准任何人为难四姑娘，主母又派人去捉，两头为难实在不知到底该听谁的。
在梁婆子的开导下，吴氏才轻悄悄地走到左次间，看着林阡陌躺下床上盯着床幔，她坐在床沿开口道，“和姐姐在一起好玩吗？”
林阡陌瞬间像是满血复活一般。转头望着吴氏道，“很好玩，姐姐还给我讲了孙悟空的故事，可精彩了。”
吴氏内心却阴狠无比，表面却笑意盈盈道，“那你姐姐还讲了什么吗？母亲也想与你姐姐缓和关系，你给母亲多说一些，母亲也好讨得姐姐欢心啊。”
林阡陌听着展颜一笑，转着眼珠开始回忆，随后道，“姐姐说她的家不在这，在一个很漂亮、很喜欢的地方。”
“姐姐还说她会遇到一个人改变命运的人……”
这个贱蹄子竟然还想着嫁入皇室，做她个春秋大梦去，吴氏边心怀腹诽边暗暗下了心思，势必要找一门最差的婚事给她才好。
“好，母亲知道了，母亲一定帮你姐姐回她家，姐姐也一定会遇到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人。”
林阡陌天真无比，心中想的全是以后找林清忍玩不会再受母亲训责，随后便在吴氏地轻拍下缓缓进入梦香。

第20章

一夜无梦，林清忍望着外面一时日上三竿，懒散十足地拉开帐子，起身穿衣。
即使自己潜意识中将这些人当作是纸片人，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呆在这样一个世界，若是再做些像春风渡那般横冲直撞的骚操作，自己或许会在一系列蝴蝶效应之下死得更快。
自古皇权大于天，小小一个侍郎府，无异于以卵击石。
难道自己只有遵循原书剧情使用计谋嫁给萧离澈，才能够有机会接近他，安全地推动大结局吗？
但是自己没有遵循原书回到林府，也没有遵循原书而去参加了元日宴，这不就代表即使自己没有遵从原书，剧情同样也是会发展的吗？
嗯，一定是这样的！只有自己杀了萧离澈就一定会直接大结局。
正愁思满满之际，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霓裳掀帘而入，走到林清忍身旁服侍她洗漱穿衣用早膳，“姑娘昨日睡得可好？”
林清忍漱了口将水吐入痰盂之中，随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轻笑道，“挺不错的。”
“姑娘，今圣上传来了给二姑娘赐婚的旨意，说是赐婚给江平侯家小世子。”霓裳边轻轻开口便瞧着林清忍的表情。
江平候家小世子？
原书中林清忍就是吴氏为了挡住林清轻的一个婚事，才将其带到林府，但是具体嫁给谁林清忍忘却了这部分的剧情，只知道原主使用了计谋嫁给了萧离澈。
莫不成就是这次？
“姑娘。”霓裳突然跪在地上，垂下头去，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看上去很是矛盾。
林清忍见此开口道，“起来。”
霓裳甩开林清忍伸过来的手，仍旧固执地跪在地上，头垂地更低。
内心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恐慌，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道，“姑娘，主母今日叫我去江屏院中问话，我看到二姑娘正在寻死觅活。”
“主母想让你代替二姑娘嫁给江平候世子，还欲将你在家谱上的排序从四姑娘修成二姑娘，好瞒天过海。”
林清忍愣了一下，吞咽了下口水，“修了吗？”
霓裳摇摇头道，“还未修改家谱，毕竟这是主母一人之想，修改家谱还需要呈送谱局考核审定，所以主母命我明日将您引到三全寺旁的湖中，想安排你和江世子见一面，这样就算家谱修改不成，江世子也有办法让您嫁给他。”
那就意思自己若是不嫁给萧离澈，再没有其他万全之策，那么面临自己的要么就是抗旨杀头，要么就是嫁给江平候世子。
这一变故显然是林清忍没料想到的，她绞着帕子，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已知晓现在已然火烧眉毛，若是吴氏在谱局有关系，真的被吴氏改了家谱排序，那么自己必定要嫁给江平候世子。
林清忍觉得心慌，心绪上一阵是慌乱一阵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霓裳顿在那里，依旧不敢将目光放置在林清忍身上。
面对吴氏拿家人的威胁，和姑娘对自己家的再造之恩，霓裳心中纠结万分，可最后还是不忍看着如此善待自己的姑娘落入魔爪。
江家是魔窟，江世子是穷奢极欲、挥霍无度的纨绔子弟，且嫁给他的每一个女子不出一年都惨遭横祸，不得善终。
霓裳不想也不能够让自己姑娘毁了一辈子。
林清忍轻咬着嘴唇，脑海中想着各种宫斗剧、宅斗剧，想着一切可以参考的剧情，可是越急越乱，她的脑子瞬间像是错乱盘起的树枝。
“姑娘，这江世子是去见也不是，不去见也不是，不如你把他打一顿，想您再怎么貌美如花，他怎么也不能娶一个母老虎吧？”霓裳稍稍抬起头撅着嘴道。
像是醍醐灌顶一般，林清忍双眼泛光地望着霓裳道，“我的好霓裳，我们不然将计就计，明日就去三全寺？”
现在若是要绝地求生，除了嫁给御王，便剩下一条路——让江世子讨厌自己。
想让一个人喜欢自己或许很容易，但若是让人厌恶自己真的很容易。
霓裳勉强地露出笑容，扶着林清忍伸过来的手开口道，“好。”
“霓裳你放心，你母亲和弟弟那边我会让人护他们周全，吴氏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林清忍看着仍有心事的霓裳安慰道。
“好！谢过姑娘。”霓裳眉眼弯弯道。
*
三全寺往后走半里路就到了湖边，朝南一看，是一望无际的湖光景色，湖面平静无涟漪，偶尔吹来一阵寒风，吹的湖边的杂草从呼呼作响。
霓裳一早就看到了吴氏身旁的梁婆子，和她对了个眼，随后朝着林清忍道，“姑娘，一会江世子会让梁婆子引过来，你只管见机行事。”
林清忍轻轻点头。
良久，林清忍看了四周仍旧没有任何人过来，寒风猛然吹过，她不由得搓了搓手臂。
突然一名身穿灰色锦袍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林清忍，“你是林府二姑娘吧？”
林清忍闻言望过去，看着一个脸颊通红的酒鬼模样，下意识地与其拉开距离。
江奉闭着眼睛，拼命地感受寒风刮过面容的冰冷触觉，随后轻笑了一声道，“二姑娘如此容貌绝艳，嫁给我这种纨绔子弟倒是委屈了。”
林清忍闻言望向江奉，只见他仍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随风眨动，完美的侧脸竟然有些像温婉十足的女子。
“怎么，二姑娘这就迷上我了吗？”江奉睁开眼睛邪魅十足地望向林清忍，直言不讳地打趣道。
林清忍本来是抱着见面什么都不说，直接打他一顿的想法，可是望着他那公然无害的面容，加上有些悲凉的身影，她还是做不到。
“不想嫁给你，我知道你们们家备受皇恩，退掉一门婚事对你们而言很是容易。”
江奉突然仰头大笑，“我好不容易有个媳妇，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媳妇，我为什么要退掉？”
“我不仅不会退婚，而且还会求娶陛下，不只是二姑娘，四姑娘我也要。”江奉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清忍一眼道。
林清忍顿感中计，刚想要转身就走，却不成想被江奉一拽，一个重心不稳猛然掉进了湖中。
“我若是在湖中救了你，管你是二姑娘还是四姑娘，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呢？”
这东京城的女子不仅她们林府不肯嫁给江奉，就连普通人家的女子也都觉得嫁给他是塌天大祸，从昨日林家要求见上一面时，他便已觉察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
本以为会是赐婚的二姑娘林清轻前来闹上一场，惹自己嫌弃，却不成想叫来了一名大殿之上都见过的林府四姑娘？
这一出出的攻略谋算，替嫁把戏自己见的太多太多，没想到的是圣上的旨意竟然还想要违背？
林侍郎府真是好样的！
江奉笑得阴鸷无比，刚想要跳进湖中，却看到水中的林清忍自己从一旁的草丛爬了上来。
还未来得及惊讶，林清忍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江奉的脸上。
he、tui！
也不看看姐姐是谁？今日被你们套路是我傻逼，若是让我认命，想都不要想。
“江世子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是御王殿下的人了，没准肚子里已经有了御王殿下的骨肉？如果你想和御王争女人，那尽管去求娶我，毕竟御王殿下好像不想认这个孩子，若是你能当这个便宜爹，倒是解决了我的心中大事。”
江奉手撑着地坐在地上，嘴角上洋溢着阴森的冷笑，“我若是查到你骗我，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下地狱也是你和二姑娘一起下地狱。”林清忍说完挺直腰背离开。
三全寺门口，霓裳看着林清忍身上湿漉漉的，顿时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扶着她，“姑娘，怎么了？”
林清忍喘着粗气，头发丝已经在寒冷的空气中结成了碎冰，“我们太过单纯。”
本以为坐以待毙只会面临自己被迫成为二姑娘嫁给江世子的命运，而鲁莽行事好像也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现下只期盼这酒鬼能信了自己的话，能够忌惮一下御王。
霓裳闻言一愣，生怕林清忍信不过自己，立刻跪在地上手指向天发誓，“姑娘，我劝你打江世子一顿真的只是想让他给您留下坏的印象，真的不是故意引你过来。”
林清忍扶起她，嘴角止不住地哆嗦道，“我知道，这次是我病急乱投医，是我愚蠢，这不怪你！”
晚上用餐之时，林稳修派小厮宣林清忍到前厅问话。
林清忍刚要进门，一群婆子丫鬟便抓住林清忍拖入花厅，林稳修、吴氏以及林太夫人坐在正堂。
林清忍跪在地上，林稳修正用怒不可遏的寒眸注视着她，如冷剑般寒气逼人，在场所有的人被这双可怕的眸子摄地不敢出声。
突然一盏茶杯被林稳修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随后怒不可遏道：“孽畜，大街上满口都在传你怀了御王子嗣，你简直丢了我们整个林府的脸，你让我这张老脸在朝堂上有何立足之地？”
“老爷，您消消气，你也得听清忍解释啊。”
“女子理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孽畜纯粹看你二姐姐嫁入江平侯府，你眼红于此，竟在大街上散播你是御王殿下的人，现在京城都在议论林家，不出一日整个东京城都会知晓，你就等着被唾沫星淹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周末愉快哇～

第21章

“妹妹真是不知廉耻，御王是何等人物。”林清轻阴阳怪气道。
“四妹妹肯定是遭人陷害，我们问清楚再埋怨四妹妹也不迟。”林泽裕因为林清忍辩解道。
林清忍始终没有说话，随后轻笑着站直了身体，以一种高傲的感觉藐视众人。
“我喜欢御王殿下，我要嫁给他。”
奶奶说过竭尽全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林清忍只是想要活着，只是想要年迈的奶奶不会把另一只眼睛因为自己哭瞎，因为当初爸爸去世时奶奶已经哭瞎了一只眼睛。
众人仿佛听见了千古奇闻，纷纷一副“不要脸、不害臊”的样子看着她。
林稳修怒火更加旺盛，左手握起拳头，眼中满是红光，顿时拍案而起，立刻指着林清忍叫嚣道，“御王是什么人？别仗着你母亲曾是皇贵妃的人就觉得自己有那么资格，不说我这个官职现在变动之时能否保得住，就算保得住，你与御王提鞋都不配！”
林清轻怒目圆睁，也是站起身奚落道，“你真以为你是谁啊？若不是儿时相识的缘故，你以为御王会和你说话？”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将满口情爱挂在嘴边，真是家门不幸。”林太夫人将拐杖猛戳地面，气急攻心道。
林清忍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开口道，“配不配的须得我说的算，你们说的不算。”
林稳修大力拍在桌子上，气得喘不上气，怒吼道，“来人，给我打她十大板。”
这时，一名婆子拿了一根板子走向林清忍，她面色毫无变化，只是任由其他两名婆子将其按住。
婆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吴氏这时冷淡发话道，“老爷的命令你也敢违背？”
这婆子才挥起板子朝着林清忍的身子打了过去。
力度并不大，林清忍只感觉些许疼痛的感觉，挣扎不起来于是恶狠狠望向林稳修，“爹爹乱用私刑。”
林稳修看着强忍着疼痛，仍旧抬起头想要说话的样子，才微微抬起手，婆子将板子堪堪停下。
“讲？”
林清忍抬起头，高傲又带有轻蔑地说了两个字，“就这？”
随后趁着婆子有些许松懈，林清忍立马站起身，向门外跑去。
“老爷，四姑娘跑了。”
“愣着干什么？追呀！”林稳修指着小厮婆子面红耳赤道。
“老爷老爷，由着她去吧，这孩子野性难改，若是逼的太狠，难免她会到皇宫告状。”吴氏帮林稳修抚着气息，缓缓安慰道。
“她是打量着我因为皇贵妃的面子不敢惩罚她吗？这个逆女！”林稳修的声音响彻云霄，一个趔趄坐在了椅子上。
“老爷，看样子四丫头是穷苦日子过惯了，见清轻要嫁给江世子，这才有了攀龙附凤之心，不如将清忍嫁给江世子也好将她那野脾气管教一二，若是真的再任由她去招惹那恶魔御王，咱们林府岂非死得更快？”吴氏说完又假模假样的捂着嘴巴。
林稳修闻言望了林太夫人一眼，四目对视之后又双双望向吴氏。
吴氏咧着嘴凑上前去将计划全盘托出，一旁的林清轻双手控制不住地绞着帕子，兴奋的心情无法阻挡。
内间的林阡陌听着动静醒来，揉了揉眼睛，眼珠转了几圈，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林清忍从小便有一个习惯：一旦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把什么事都抛下开始睡觉，心情越差，睡的越久。
突然一声清脆的叫声响彻在清幽阁之中，“四姐姐！”
霓裳忙不慌地抱着林阡陌道，“小公子，四姑娘已经睡下了，不然等晚些你再来。”
“那好吧，我晚些时候再过来，不过霓裳姐姐，爹爹和母亲正在商议要将四姐姐嫁给江世子，那是不是就没办法和阡陌玩了？”
卧槽！
林清忍猛然醒来，鞋都没穿直接下塌奔向林阡陌，低头望着他道，“阡陌，爹爹真的说要将我嫁给江世子？”
林阡陌点了点头道，“姐姐，怎么了？你是不是以后不能和阡陌一起玩了？”
林清忍顿在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悄然面临，吴氏一人自己些许能够扛得住，若是林稳修也加入其中，自己非死不可。
思虑再三，林清忍可怕的意识到，种种事件都在将自己往原书的剧情中推，眼下自己只有，也只能遵循原书，使用计策嫁给萧离澈。
可是该死的原主曾经拒绝过这个恶魔他肯定厌恶自己至极，加上他现在定然和女主的感情有了推进，自己怎么样都会被萧离澈像原书中那样弃之如履的对待。
为什么想要活下去就那么难？
不然先去御王府探一探口风，让萧离澈有个事先准备，也不至于自己求嫁那么具有目的性。
思及此处，林清忍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先来一波暗恋追求的戏码打个预防针，随后再顺其自然的嫁给他。
于是她送走了林阡陌，带着霓裳到了御王府，在府前徘徊了良久，林清忍还是不敢进去。
进去要说什么？应该说些什么？说些什么自己不至于惹恼了他？
思忖之间，一辆华贵无比的马车缓缓停在御王府门口，林清忍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却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绝色女子缓缓从车上下来。
两条青山含翠的柳叶眉，一双水灵无比的大眼睛，唇似丹朱，桃腮带靥，一头乌黑带卷的墨发和林清忍的卷发尤为相像。
惊叹之余，女子已然走到林清忍身旁，上下打量一番后笑着问道，“姑娘可是来找殿下的？”
林清忍目瞪口呆地点点头道，“敢问姑娘是？”
一旁的丫鬟应声开口道，“我们姑娘是平西公府嫡女，是王爷的……”那丫鬟看着林清忍一副妖精面相，自然没忍住为主子开口，却被主子一个眼色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女主傅文殊？
林清忍暗暗打量一番，真不愧是女主，容貌、气质简直没话说，不过也确实如书中所言，二人长的尤为相像，也难免那丫鬟敌意甚毒。
傅文殊随后温柔地问道，“姑娘可随我一同进去，这个时间点王爷应当在练剑。”
林清忍抬眸望了一眼，权衡再三，还是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傅文殊一同迈入了王府。
片刻之后，二人终于走到湖边的练武场，只见萧离澈身穿一袭黑色镶边刺绣锦袍，头发高高竖起，皮肤似白玉，面目清秀俊逸。
他执剑立于圆形台上，身形时不时晃动，剑花不断翻飞，龙行虎步，裙裾飞扬，浑身上下自带一种魅惑、寂寞的清冷。
一旁的傅文殊将提前准备的一应吃食和帕子拿出，随后满心满眼地望着萧离澈，眸光之处尽是迷恋。
哦豁，热恋期无疑了。
突然，萧离澈嘴角冷笑，执剑蓄力，剑迅速朝着林清忍的位置飞过来。
萧离澈你大爷。
说时迟那时快，林清忍猛地一个抱头蹲下，那把金黄色的剑直直地插在离她只有半步之遥的树上。
须臾，萧离澈背手走下台，傅文殊忙赶上去递了一块帕子，他并没有接，目光也未在傅文殊脸上停留，只是径直走向林清忍。
林清忍抬头恶狠狠地看着萧离澈，想要发火又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于是立刻温柔做作地双手轻拍了拍，一脸崇拜的眼神道，“哇，殿下好厉害啊，剑法真的好精准啊！”
萧离澈眸光一暗，靠近她，双眸之间的疏离与阴沉嵌入林清忍的眼底，紧接着道，“听闻你怀了本王的孩子？”
傅文殊闻言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女子便是如今东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爱慕御王殿下已久，甚至已经有了殿下骨血的林府四姑娘。
她再看着御王近些年来的态度，一股难过委屈的失意感侵袭而来，看着眼前二人交谈的画面觉得很是扎眼。
“破坏本王的名声你该当何罪？想是本王许久没有杀过人了，便平白给人一种良善之感。”萧离澈忽而上前捏住林清忍的下颌，像是猎物盯住野兽一样的姿态问道。
傅文殊先是一惊，随后又将刚刚的委屈全部推翻，急忙走向萧离澈身边。
林清忍则连连后退，控制住抖如筛糠的腿面不改色道，“我爱慕殿下自然要让全东京城都知道，不然你怎么注意到我呢？”
随后学着电视中性感美女勾人的一套做派，用手轻戳他的胸口，柔着嗓音道，“怎么样，殿下要不要考虑娶我？”
萧离澈神情一顿，略显烦躁，垂眼望着林清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王者气场，冷漠十足道，“嫁给本王，你配吗？”
林清忍明显感受到暴戾无情的气场，但仍旧鼓了鼓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道，“配不配的上是我林清忍说的算。”
萧离澈先是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眸光，随后便冷笑一声，甩袖离开。
傅文殊望了林清忍一眼，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想要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讪讪而去。
她刚刚在想，若是萧离澈问她这句话，她应该怎么回答。
我不配，我会努力的，种种卑微的话语充斥在脑海间，想着“配不配的是我林清忍说的算”这句话，心中只有满满的望尘莫及和自愧不如。
她只是平西公府不受宠的、养在祖母跟前名义上的嫡女，又有怎样的底气敢去说这种豪言壮志的话语呢。
林清忍想着这招呼也提前打过了，若是自己真的拿来婚约和信物也得到了赐婚圣旨，按照御王的脾气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
不会吧应该，自己有免死金牌啊？
那不然为了稳妥起见，再刷刷好感？勾引一下？毕竟这恶魔发起狠来六亲不认。
于是林清忍摸索着偌大的御王府，才在下人的指引下找到了厨房，她决定先勾引萧离澈的胃。
令她没想到的是，御王府的下人竟然如此客气，见到自己都非常热情，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肚子里怀了萧离澈的孩子。
滑了个大稽。
但是能凭借这个正大光明地走在御王府好像还是一个蛮不错的事情啊？
林清忍来到厨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应用具齐全完备，各种蔬菜水果一应俱全，厨房设立在湖面之上，倒是有一种别具一格的感觉。
林清忍和厨师长打了个照面，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晚膳。
一旁的丫鬟仆人纷纷吃惊不已，并开始交头接耳的指点议论。
“这林姑娘估计是第二个特别的人了，想想以前那些想勾引御王的女子死时的样子，我都一阵胆战心惊。”
“是啊，这林姑娘据说曾经是皇贵妃身边丫鬟的女儿，所以才这么大胆吧。”
“确实，虽然殿下仍旧冷着脸，但是却没有杀了她，想必对她也是有意的吧？”
“要数胆大，也就平西公府家大姑娘和这位林府四姑娘胆大，但是细细琢磨，这两位姑娘模样气质很是相像。”
傅姑娘气质温婉柔情，美则美矣，却不如林姑娘身上带着的那一股说不出的魅惑感。

第22章

林清忍在挑选食材时，总共定下了四菜一汤，分别是宫保鸡丁、酸汤肥牛、拔丝地瓜、糖醋鱼以及白玉芙蓉汤。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在霓裳和一众帮手的帮衬下，林清忍完成了爱心餐巨作，她擦了擦额头上密密的汗珠，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杰作，简直要为自己疯狂打call。
看着这些饭菜又想起奶奶，她曾经也喜欢给自己做这些菜，只是这辈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吃上奶奶做的饭菜。
但是自己一定会努力活着。
隔窗而望，橙黄色的天空显得黯淡无比，林清忍命人将杰作送到萧离澈的房间之后，便带着霓裳匆匆回府。
*
“府中换了厨子？”萧离澈尝了一口宫保鸡丁饶有兴味地问道，随后又夹了一口放入嘴中。
“回殿下，这是饭菜全是林姑娘一个人做的，奴才已经以身试毒，并无不妥。”相反还很好吃。
胖胖的厨师长低头回道。
“林清忍？”萧离澈闻言一愣，眸光幽深无比，一向能看懂他心意的刘嬷嬷在一旁也未看懂形势，这菜也不知是撤还是不撤。
刘嬷嬷与厨师长相顾而望，厨师长立刻开口道，“王爷若是觉得不对口味，那奴才立刻撤下，再重新传膳。”
萧离澈面如表情道，“无妨，下去吧。”
顿时，屋中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萧离澈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仍旧一口又一口地将饭菜放进嘴中，嘴角还保留着一丝极难发现的浅笑。
林清忍的疯狂追求不仅在东京城闻所未闻，乃至北陵国估计都未曾有过一个这样的例子。
林稳修日日上朝都免不了的被一应朝臣明里暗里讥讽一番，恨不得找个地缝长眠于此。
今日同样如此，上朝之前在殿前之时，东宁候粗犷着嗓音，丝毫不掩饰道，“林侍郎真是教女有方啊，莫不是林侍郎阻了令女的姻缘，这才迫不得已出来找男人？哈哈哈哈”
林稳修弓着背，耳根被臊的通红，一句都不敢还回去。
此时萧离澈从背后猛地撞了东宁候一下，径直走向太和殿中。
东宁候刚想开口说话，却只能看到那个不好惹的背影，于是也没放在心上，大力拍了拍林稳修，又迈着步子走进殿中。
随着朝臣三声万岁之后，上朝也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臣有事启奏。”平西公出列开口道。
“半个月前，西南总兵梁安伯假借过节之由调兵，欲与南昌国勾结袭击我北陵国边境，请派臣前去抵挡。”
皇帝闻言眉头紧皱，刚想要说话，萧离澈站出拱手开口道，“父皇，平西公年事已高，元日宴时父皇还特许平西公养老。”
皇帝轻点头，随后望向萧离澈道，“御王可有好的人选？”
萧离澈勾唇冷笑道，“比起平西公，儿臣到觉得东宁候更适合带兵抵挡边境。”
东宁候被diss之后一愣，随后苍白阴狠的眸光注视萧离澈，四目对视间，大殿之上尽是火花。
“既是如此，那朕就命东宁候带领三十万大军围剿梁安伯，驻守我北陵边境。”皇帝望着东宁候宣布道。
东宁候平日一副仗势欺人、顽劣无比的样子，在朝堂之中显然没有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于是只能灰头土脑的出列领旨谢恩。
林稳修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萧离澈，对于他的举动总有一种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感觉。
可又在内心自嘲一番，那御王是何等人，哪里肯为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官仗义出头。
下朝之后，皇帝留下萧离澈商谈朝廷要事，等乘坐马车回到御王府时已经是临近初午。
踩着马凳利落下轿，便看到林清忍带着丫鬟正翘首以盼地看过来，看样子像是等待良久一般。
萧离澈逆光而来，身穿一袭靛蓝色的金丝镶边长袍，长袍之下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玉冠高束，眉峰拢起，眸色深沉。
见到林清忍只是轻描淡写地晲了一眼，随后便收回视线径直走向了府中。
林清忍：那么高傲，老娘还不信了，还能攻略不了你？
随后林清忍带着食盒走到御王府，一跑一阵跟着萧离澈到了一处颇为雅致安静的房间，看着房间的一应陈设，是一个豪华级别的书房没错了。
萧离澈单手拿起一本兵书随意地看着，听到动静，头也没抬道，“今日之后，没我的命令，再也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御王府。”
门口的侍卫拱手称是。
林清忍抿了抿唇，继续走到书案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萧离澈道，“我爱慕御王，如果不让我来，我会翻墙，还会打地洞，总之我不会放弃我对你的这份心意。”
怎样，这猛烈攻势有没有小鹿乱他妈撞？
虽然明知萧离澈心中只有女主，但是无论受到怎样的侮辱，打击，林清忍都要做这一系列令自己尴尬到也抠出三室两厅的骚操作。
既能让自己嫁入府之后不令人怀疑，又可以趁机升级男女主之间的感情，为傅文殊后续割肉为药引铺垫基础，何乐而不为？
“多年未见，我竟不知林姑娘是如此善变之人。”萧离澈似笑非笑，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书，一双深邃的眸光流转，随后紧盯着她，显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都怪这原主，干嘛拒绝别人，不懂得委婉吗？
给这孩子留下了多么大的心理伤害，简直比一个逼兜还厉害。
林清忍脊背一僵，被他盯得全身发麻，随后换了一副微笑，拿着食盒走到萧离澈身旁，将里面的吃食一一摆在桌上。
“殿下，我今天给你准备了小酥肉还有……”
还未说完，萧离澈额角跳了跳，手指捏着眉心道，语气阴冷道，“本王不吃，要么扔掉要么带走。”
狗男人，我忍。
林清忍咬了咬唇，摆出一副甚是委屈的样子，“那既如此，那清忍明日再来。”
萧离澈看着林清忍一步三回头的可怜样子，心中迅速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燥意，直至她彻底关上门，萧离澈才将手中的书一把丢掉，面如表情地去看食盒中的饭菜。
*
午夜时分清幽阁灯火通明，林清忍坐在榻上一手拿着针线，一手拿着圆形绣架，正在霓裳的指导下绣荷包。
霓裳看着自家姑娘惨不忍睹的绣样，内心实在不忍打击她的自信心。
像是聊天一般，霓裳杵在一旁轻声道，“姑娘有没有想过，若是王爷不为所动怎么办？听闻王爷与平西公家傅姑娘交往甚密，我怕姑娘再受到伤害。”
霓裳有所担心实属正常，原文中萧离澈与傅文殊的爱情之路虽然狗血，甚至有追妻火葬场的戏码，但是最后也算是一段人人羡慕的佳话。
如果自己不是林清忍，而是普通女子爱上了萧离澈，做了这一切或许大失所望，为情所伤。
可是如今自己是林清忍，无爱便无受伤可言。
“你姑娘我，像是会为情所伤的人吗？从来只有我伤别人的份。”林清忍像是说给霓裳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于是继续绣着剩下的一个字。
“那姑娘，你绣的这是什么图样啊？像是两个字，奴婢也不明白什么意思。”霓裳指着这个丑到爆的纹样，心中默默祈祷林清忍能够意识到这两个字真的很丑。
“你回去安寝吧，不用陪我。”林清忍嘴角扯着笑意柔声道。
“好，奴婢告退。”霓裳点点头，随后推门离开。
翌日一早，林清忍带着吃食和熬夜绣好的荷包到往御王府，果然府邸大门紧闭，戒备森严。
她观察御王府四周，只看到了一颗歪脖子树，于是一捶大腿，立刻有了完美的翻墙计划。
她手拿食盒，一脚踩着歪脖子树，一脚踩着御王府外墙，借着力一点点地往上挪。
好在原主身体受过训练，爬墙根本不在话下，不出片刻她便爬到最上方，将食盒放置在琉璃瓦上，自己才一下骑在了上方。
“林姑娘？”
一名清脆的男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林清忍垂眼望去，只见最初的黑脸侍卫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清忍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一声道，“嗨。”
“姑娘为何不从大门进来？”黑脸男疑惑不解地问道。
“府中大门紧闭，想来是防我的，我这才翻墙进来。”林清忍看黑脸男没有驱赶自己的意思，于是也老实交代。
黑脸男一拍脑袋，开口道，“昨日晚膳过后，殿下腹部不适，现下还躺在床榻之上，告假贴呈给陛下候，朝堂中很多人前来关心，为了让王爷好生休息，这才闭门谢客。”
“腹部不适？”这不正是自己刷好感度的时候吗？
林清忍笑着道，“谢谢大哥，我想进去看一眼殿下行吗？”
黑脸男憨厚地笑了一声，开口道，“我什么也没看到，”说着便转过身去，执刀离开。
腹部不适几乎让萧离澈一夜未眠，快到辰时之际才缓缓进入梦香。
在梦境之中，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天。
狂风怒号，砭人肌骨，雨点如同黑云一般直直的砸下来，躲都躲不及，随后便是如同夜晚一般的黑暗。
御花园竹亭之内，女子纤细的身影此时满是雨水，她任由自己抱在怀中，嘴里还在说些听不见的话。
一个巨大的声响将自己惊醒，萧离澈猛然睁眼，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薄汗。
他几乎都要忘记那段最美好的记忆，却不成想多年后的今天竟然会离奇的梦到，像是多年寻不见的人突然出现一般。

第23章

他睁开眼时，觉察到自己耳旁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他警惕性地歪头一看，随后立刻坐起，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林清忍眉眼弯弯温声道，“殿下，你终于醒了，我都快担心死了，还好你醒来了，腹部可还有不适？”
萧离澈面色深沉，眉毛蹙起，下意识望了一眼四周，看着外面早已天色大亮，随后厉声道，“出去。”
一夜无眠的疲累感使他嘴唇发白，白皙的面容毫无血色，声音也夹杂着一丝沧桑感。
林清忍像是料想到一般，柔着嗓音道，“我去厨房为殿下做点汤食，殿下要等我啊。”
萧离澈像是蓄满力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难听的话还未说出口，林清忍便已离开了房中。
“来人。”
落延执剑来到塌前，低头拱手道，“王爷有何吩咐？”
萧离澈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她如何进来的？”
落延顿了一下，如实回复道，“林姑娘爬墙进来的。”
“以后，不许再让她翻墙来御王府，否则你就滚回嗜血暗卫队。”萧离澈骤然抬高了声调，冰冷的气场甚是骇人。
落延低头道，“是。”
府中都以为王爷对待林姑娘是有些不同的，却不成想为何这次王爷会如此生气。
林清忍边和厨师长聊天，边控制着煲的汤火候，一个时辰的功夫乌鸡汤已经炖好，林清忍还在里面加了枸杞和红枣。
随后她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到萧离澈寝室，却被告知王爷已经去了前厅，这才又小心翼翼地踏过抄手长廊，走到了前厅。
“皇弟无碍，本王便放心。”
还未进屋，便听到前厅有人在谈笑风生，声音听上去像是主角团。
艹，一看到主角团就控制不住要给萧离澈下毒！
随后她还是落落大方的走到前厅，福了福身子，算是给二人打了个招呼，倒是把正在喝水的萧离安和傅文殊惊到。
二人神情同步的看着林清忍端着鸡汤，额前的头发被油烟燎的有些发打卷，脸部也有锅灰的存在，霎时内心明了。
林清忍哪管萧离安还是傅文殊，满心满眼都在攻略萧离澈上，于是嗲着嗓音道，“殿下，清忍为你煲了乌鸡汤，殿下不如尝一下吧？”
萧离澈眼都没抬，轻声开口道，“再不许翻墙进御王府。”
傅文殊握紧的拳头稍稍放松，僵直的脊背也舒缓性的靠在了椅子上，对于萧离澈的态度很是满意。
至少他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一句狠话。
林清忍怔了怔，马上又被一副委屈的神情取代，卷翘的睫毛眨了几下，“王爷，是不是不喜欢乌鸡汤，不然我去做老母鸡汤？”
萧离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不知情的燥火，于是起身望向林清忍道，“林姑娘这般随意进出王府，将自己的名声置于何地？要想达到目的，也不是只有毁灭名声这一个方法吧？”
他在提醒自己。
萧离澈顿了一下，眸光不自觉的看向林清忍，只见她委屈十足地望着萧离安，这一幕像是导火索一般，使得他内心的怒意顷刻间幻化成火。
萧离澈的愤怒与戾气无法遮挡，喝了口水掩饰道，“林清忍离开，不许再来。”
林清忍为了提前适应恶毒女配的角色，于是指着傅文殊道，“那殿下为何不让傅姑娘也离开，偏叫我一个人走，小时候，澈哥哥不是最喜欢和清忍一起玩的吗？”
澈哥哥？她竟然还记得从前。
萧离澈总以为林清忍忘记了以前那些过往，却不曾想她竟然会当众谈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段脑海中飘渺、不真实的记忆，如论如何都找不到一丝存在过的证据，可突然有一个人她突然承认并认可这段回忆。
对于萧离澈而言这无疑是令人欣喜的，可是林清忍的表情与语气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一丝共鸣的感情。
而傅文殊神色一变，猛地全身僵硬，精致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不已。
她是一个善良、正直且三观正的奇女子，她有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超前思想，但是她不会责怪林清忍的纠缠，比起暗中争斗，她更愿意公平竞争。
她喝了口水温声道，“林姑娘不要误会，我这次是和二王爷一同前来看望御王，并非每日都来。”
凭借自己多年来对林清忍的了解，萧离安内心暗暗数着数：不出三秒，林清忍一定会头也不转的扭头就走。
3、
2、
1、
“澈哥哥～我以后每两日来一趟可好？”林清忍摇着萧离澈的手臂撒娇道。
撒娇女人最好命。
萧离安差点被呛到，平了平气，立刻将杯盏重重的放在桌案之上，倒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林清忍继续专心演戏，于是将自己腰间的荷包拿出递给萧离澈，开口道，“澈哥哥，这个是我熬了一夜绣的荷包，虽然不好看……”
还未说完，萧离安已经上前揪着她与萧离澈拉开距离，“皇弟，你好好休息，本王和林姑娘还有话讲。”
不容萧离澈拒绝，林清忍已经被萧离安揪走。
萧离安将林清忍带到了一颗大树之下，随后便松开了手大力一甩。
“林清忍，你到底在做什么？”萧离安双眸充满骇人的怒气，微眯眼睛质问道。
林清忍揉搓着通红的手腕开口道，“王爷只让我完成任务，用什么方法可管不着，而且我是真的喜欢御王哦。”
萧离安像是被激怒一般，直接将她禁锢在树边，双眼变得迷离，“我不许你接近萧离澈，一刻也不许。”
林清忍低头轻巧一躲便与其拉开了距离，“王爷自重。”
“自重？难道你曾经喜欢本王的一言一行都是假的？”萧离安冷笑一声，内心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自己平时从不在意的人，竟然会令自己如此方寸大乱，会介意她和别的男人亲密。
“王爷，清忍那时候小，可能把感谢当成了喜欢，不过我和澈哥哥是青梅竹马，我内心一直有他……”
“住嘴！”萧离安猛然转身，紧接着道，“若是要摆脱我，那就杀了萧离澈，不然一辈子都别想自由。”随后拂袖而去。
这个萧离安是不是有点傻？自己都已经光明正大的回了林府，不受他的牵制，一辈子别想自由是何意思？
一想这些就有些费脑，林清忍也想着给男女主一些私人空间培养感情，于是懒散十足地边看风景边离开御王府。
“殿下”落延双手将荷包呈给萧离澈，随后表情严肃地立在一旁。
萧离澈把玩着拥有淡淡香味的荷包，白色的荷包，针脚非常粗略，他看着上面绣的三个字，有些不解，随后开口问道，“奥、利、给可知是何意思？”
落延目光放在荷包上，思索一下道，“属下不知。”
萧离澈又反复看了几眼，随后紧紧攥在手中。
接下来的三日，林清忍照常去御王府送补药、补汤。
但是御王府戒备更加森严，墙角之处都几步站一名守卫，名副其实的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去。
林清忍今日并没有去御王府，而是将熬制的补药全部倒掉，挫败十足地倒头去睡回笼觉。
她望着床幔，习惯性地用手覆在胸口上，不自觉的安慰自己道，“这也算打了预防针了吧，自己若是求嫁的话不至于太突然吧，所以自己应该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吧”
突然窗外传来了霓裳的声音，“姑娘，老爷宣你去前厅一趟。”
林清忍懒洋洋起身，像是没有力气一般朝屋外走去。
此时的前厅中已经坐满了人，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林清忍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见到众人林清忍已经习惯，不过上座坐着一名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男人和其他一众爷辈男子倒是令林清忍尤为意外。
她福了福身子道，睁着楚楚动人的双眸望向林稳修道，“父亲宣我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林稳修眼眸闪了闪道，“圣上为府中二姑娘与江世子定下婚约，但是这么多年，你与清轻的排序都有争执，以防犯下欺君之罪，昨日我已经当年接生的稳婆找来对质，确实是你要早于清轻，所以择日便会选择吉日开宗祠，改家谱，呈到谱局，特告知你一声，准备待嫁。”
当年吴氏仍旧是姨娘时，怀了双生胎，与主母许氏共同生产之时，为了提前生下孩子夺宠爱，才命稳婆将时辰说早了半个时辰，虽然头胎不幸夭折，但是也硬生生地将二胎的林清轻说成是头胎。
说到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现在想办法将石头扔给别人。
“我不会嫁给江世子。”
林清忍随意绞着帕子，看似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却给人一种无能为力的压迫感。
坐在前方的耆老轻咳一声，只觉得这丫头没得规矩与体统，黑着脸不想说一句话。
林稳修音调平静，但是心中却怒气不平，“你若是不愿意嫁，那我们全府和你一起陪葬。”
依照林清忍的性子，差点脱口而出“那就全家下地狱。”但是理智与目的不允许她这样不惜命，于是顺势实施自己的planB。
“改我排行可以，让我嫁给江世子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角落里的林清轻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明晃晃地将自己的内心宣之于口。

第24章

林清忍轻笑道，“不过我要我母亲当年留给我的陪嫁首饰盒，里面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特别是里面的梅花发簪以及双鱼玉佩，如今我也要出嫁了，不应该悉数奉还吗？”
按她所知，更改家谱需要挑选良辰吉日，还需要上报谱局审查考核，一一流程下来的时间，自己都能把萧离澈睡了。
林稳修这才露出了笑容，往后靠了靠道，“吴氏，你今日之内将许氏的箱子还给她，一个都不能少。”
“父亲，我现在随母亲去拿吧，不然我们也不好进行下一步啊，别再让贤达耆老再大老远跑一趟。”林清忍望着吴氏，笑着提醒道。
吴氏的眸光如同火焰一般，四目相视间，又是一场激烈的心理战争。
须臾吴氏站起身，强忍着笑意带着林清忍去往江屏院。
两人一前一后，空气非常安静，突然吴氏开口，“你别自以为自己很聪明，须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清忍面如表情，嘴角微微扬起，“我都那么聪明来还差点被害死，若是不聪明岂不是早就去见了我母亲？”
吴氏也并未被激怒，像是习惯了她讲话带刺，只是屏了屏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清忍随意地走进屋内，在一旁等待。
良久过后，吴氏抱着一个紫檀木首饰盒走了过来，迎面吹来一股飘香十足的味道，像是一脸被割肉一般的神情不舍得递交给林清忍。
林清忍伸手之际，吴氏虚晃一下往回收，“我劝你别搞什么把戏，若是老老实实嫁给江世子，你定然有这娘家可以依附。”
林清忍上前一把抢过来，嘴上挂着笑意道，“我定然会好好嫁人，就不劳主母挂心了。”
随后抱着收拾盒紧赶慢赶地走回了清幽阁。
她关紧门窗，拉上窗帘，随后一一清点里面的信物，翻找夹层的婚约书。
或许是吴氏准备将这些作为林清轻出嫁时的嫁妆，箱子被擦的干干净净，里面的收拾一尘不染，光彩夺目。
林清忍根据原书中的剧情，找了一个趁手的工具撬开夹层，一个黄色的信封出现，她顿时激动的双手发抖。
拿出婚约过目一番，大概就是皇贵妃当年做出的嫁娶承诺，但是心中也有疑惑，仅仅凭借母亲为她喝下的那杯毒酒，就让皇贵妃做出这种承诺，显然是不成立的，但具体情由她想不起来了。
她将婚约揣在胸前，将梅花发簪放置在腕袖之中，才整理了下衣服，继续返回了前厅。
现下虽然得到了契约书，但若是见不到皇贵妃，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己如今的形势如同拆了东墙补西墙一般，家族贤达耆老已经在等待，今天这家谱更改排序是必然之事，若是想要轻松躲过怕是不行。
但若是求得皇贵妃，在谱局考核审定环节打下来重批，是不是自己就有了一线生机？
可皇贵妃真的会愿意凭借这一张纸据就任由自己威胁？可是原书中的原主确实做到了，不如见面之时装腔作势地炸一炸她？
林清忍一路思量回到了前厅。
众人登时停下了交谈，不容林清忍坐下，耆老一刻都未曾耽误，于是威严十足开口道，“今朝我林氏家族林显祖一脉十九世四嫡女清忍和十九世清轻特更改家谱排行。”
“……”
未选择良辰吉日，也未到家族祠堂，看来这林家当真绝情至极，即使违背祖宗之语，也要将自己推入火坑里。
可林清忍哪得是什么任人拿捏的性子，于是心中暗暗决定要将剧情再推快一些。
一盏茶的功夫，那白胡子耆老才在一连串的念念有词中，和挨个家族中人公证之后，二人在家谱中的排行才算是彻底更改。
吴氏与林清轻如释重负，噙着笑意望着林清忍，脑海中全是林清忍被江世子殴打致死惨绝人寰的画面。
林清忍面无笑意，目光漠然十足，打了个哈欠福了福身子离开了前厅。
翌日，林清忍早早到小厨房做了几道吃食，小心翼翼地装进食盒，才带着霓裳匆匆出门。
刚出门便望见林清轻在大门口阻拦，“你现在已经是江世子的未婚妻，每日这样出门怕是不妥吧？”
林清忍晃了晃脖子，压根没搭理她，继续从一侧走。
只见林清轻也顺势拦住二人，后面跟着一众婆子与小厮，模样十足地霸道。
“好狗不挡道，懂？”林清忍面无表情道。
林清轻不怒反喜，开口道，“我就看你还能得意几天，看江世子不把你打死。”
林清忍大力地推开她，只留下一个白眼便疾步走去。
碧水泠泠，河面泛起波光粼粼地涟漪，四周的抄手长廊被润雪浸润后敞亮鲜明，偶然凉风吹过，单薄的群树簌簌作响。
萧离澈站在湖边眺望远处的风景，朝着一旁的落延道，“母妃生辰即将到了，你帮我备一份母妃喜爱的礼物。”
落延低头回“是”，却被身后作“嘘”状的林清忍惊到，一时竟不知到底该不该说话，随后只是拳头捂嘴咳嗽了一声。
“起风了，回吧。”萧离澈话音刚落便转过身去。
此时捻手捻脚的林清忍朝着萧离澈的身影走来，刚想要扑上去给他一个惊吓，却不成想脚底一滑，一个趔趄往前摔去。
林清忍惊魂未定，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却发现自己投入了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他身上清冷的香味沁人心脾，凛冽的气息让人浑身颤抖。
微微抬起头就看到萧离澈耳根通红的垂眼或者她，林清忍有些心虚，于是将本来放置在他腰间的手转而抱住他的脖颈，柔声道，“殿下，我好怕。”
萧离澈原本清冷疏离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喷薄的岩浆一般，随后强压住内心的凌乱与小鹿乱撞，稍稍用了些力气才堪堪将女子从身上扯了下来。
林清忍不甘不愿地与之拉开距离，随后抬眸笑眯眯道，“殿下可想我了？我今日又重新做了几道吃食……”
“林清忍。”萧离澈唤了她一声，偏冷的嗓音听上去如坠寒窖。
“啊？”她下意识地开口，对于萧离澈接下来的话，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谈谈。”萧离澈对上她的眸光，眉目间尽显深沉。
据原书所描写，萧离澈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静下来可以与人谈话的性格，所以接下来，要么自己会死得很惨，要么接下来自己会被骂得很惨。
算了，自己反正已经打过预防针了，直接威胁皇贵妃定下婚事躲避江奉才是正事，退一万步讲，若是老天都不帮忙，就算嫁不成萧离澈，自己乖乖等待大结局就行。
只是万一等到大结局，现实却已经过了很多年，那个时候奶奶万一不在了自己又当如何？
林清忍收回思绪，静静聆听她接下来所说的话。
他嗓子压低道，“林清忍，本王自觉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本王。”
林清忍胸腔之中突然有一种酸胀的情绪从底到上涌现，不知为何她竟然会有一种委屈难受的感觉。
她蓦然想起初恋男友，那时候的她一腔激情全部给了她，日复一日的给他送早饭，付出所有的感情与精力，可是他好像只是短暂的喜欢她一下，这段为时两个月的感情无疾而终。
此时的心情和当初被分手时的心情别无二般，这一连串的情绪拉扯反应令自己烦躁不已。
一定是听到这么难听的话比较委屈，心里才会那么不舒服，林清忍安慰自己道。
随后她眼睛通红地望着萧离澈，勉强挤出一个笑意道，“好，臣女知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离澈深入寒潭的瞳孔骤然紧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随着纤弱背影的缩小而渐渐扩大。
林清忍一连睡了几日都不曾起床，林阡陌和林泽裕来了几次，都被霓裳挡了出去。
梦中大雨侵盆，院中倒落的花盆以及掉落的茂密树枝杂乱非凡，空气中夹杂着十足的寒意。
林清忍推门而入，环顾四周，被冷意充斥着，她随手将倒落的花盆捡起，却发现自己的手可以穿透花盆，如同灵魂一般。
“吱呀”一声客厅门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身披黑色麻花披肩的老人从屋中颤颤巍巍地走出，不顾大雨缓慢地走进院中，将那株太阳花搬到客厅。
“这是我娇娇的花，可不能淋到了。”说着老人又捡了几样都搬进屋内，随后坐在门口，望着大雨的洒落。
娇娇，这是奶奶对林清忍的爱称。
此时的林清忍已经泪流不止，望着奶奶孤单落寞的背影心中难过的心情无法言表，只能蹲下身来摸了摸奶奶。
“奶奶，娇娇回来了，娇娇不孝。”林清忍边说边哭，似乎要将这些天受到的磨难与委屈全部发现而出。
突然奶奶黯淡的眸光突然泛起光亮，林清忍以为奶奶看到了自己，于是拼命地喊，“奶奶，你能看到我吗？”
只见奶奶突然起身，嘴唇咧出笑意，嘀咕道，“明天是去医院看我娇娇的日子，我得睡个好觉，不能让娇娇担心。”
说着奶奶起身开门，却不自觉顿了一下，颤巍巍地走进屋中。
梦到这里，林清忍蓦然醒来，一摸脸颊，满是哭过的泪痕，她瞧见外面麻雀在吱吱吱作响，屋外一片鲜亮夺目的光景。
梦到昨日的梦境之后，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活着，都想要回去照顾奶奶，哪怕机会微乎甚微，她都要尽力一搏。

第25章

万里无云，萧离澈邀约林泽裕在亭台饮酒，他并未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酒，眼尾早已绯红不已。
林泽裕也兴奋至极，一杯又一杯跟着喝，内心十分惊讶于御王的邀约。
要知道自己曾经为了进嗜血暗卫队拼尽了心思，就是想在酒桌之上求得御王给自己一次考试的机会，可他从来不给面子。
也不知今日自己到底做了何种好事感动了哪里神仙。
“殿下，这可真是好酒啊。”林泽裕笑着感叹道，神情都有点迷离。
萧离澈放下酒盏，凑近摇头晃脑的林泽裕，试探性问道，“你四妹妹最近在干嘛？”
酒后吐真言一点没错，林泽裕脸颊通红，如实回禀，“四妹妹不知抽了什么风，成天嗜睡，连饭都不吃，一直锁在屋中，谁都不见。”
“可知为何？”萧离澈白皙修长的手指摸着杯盏，有些心虚地轻声询问。
“陛下为四妹妹和江世子赐了婚，她许是喜欢殿下，不喜江世子吧。”林泽裕抬起眼睫，视线落在萧离澈脸上，随后傻笑。
江奉？
“父皇为林清轻与江世子赐的婚，和林清忍有什么关系？”林泽裕眼眸幽深，指骨凸起，指尖发白。
“殿下有所不知，清忍本不该排行老四的，现在家族耆老在前几日改了族谱，已经呈到了谱局。”
萧离澈闻言满脸愤怒地起身，他袍袖一挥疾步朝外走去，“落延，备马。”
萧离澈到往谱局之时，一众宫人跪倒一地，谱局司跪地迎接，“御王殿下亲临，下官有失远迎，请殿下降罪。”
“新呈上来的林府家谱在何处？”他嗓音怒中发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小小谱局彻底毁灭。
谱局司大气不闻，闭着眼小心翼翼回道，“林府家谱最后审定环节被大皇子要走，现下家谱在凌青宫中。”说完便将头垂得更低。
随后，只感受到一阵掀袍而过的风扫过头顶，再一抬头，刚刚高大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谱局，众人这才重重地喘了口气。
“大皇子，御王殿下来了。”一名宫人弯腰进门，拱手开口道。
萧离安放下兵书，随后站起身来，冷着脸道，“宣他进来。”
“皇弟不请自来，想必皇兄不会责怪本王吧？”萧离澈清冷的嗓音伴随着开门声一同传来。
萧离安面如表情的脸突然变了变道，“御王哪里的话，你能来我这，本王求之不得。”
二人落座，宫人送来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萧离安知晓萧离澈此行来的目的，于是开口道，“御王可是有事？莫非是为了林家家谱请改一事？”
萧离澈轻抚杯盖，语出直接，“正是，凡请皇兄将林家家谱请改公证回绝。”
萧离安觑了他一眼，喝了口茶道，“难道御王不想林清忍嫁给江世子？”
“林家长子与我素有交情，这种欺君之罪，我是在帮他，和林清忍没有关系。”萧离澈紧握杯盏，解释道。
“我看上面所有的证据完整清晰，按理来说应当判为通。”萧离安笑了笑道。
随后，萧离澈站起身，朝着桌案上的一沓案卷走去，刚想要拿起一卷，便被身后的萧离安拉住。
顿时，萧离澈眸光犀利十足，他反身抓住他的手臂，顿时两人同时转手臂，随后便是不约而同的跃地而起，周围的气氛冷如冰窖。
“御王为何如此恼怒，本王不知做了什么事能够惹恼御王。”萧离安紧皱眉头，不想此时的萧离澈眼眸之中满是凶光。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萧离安一个侧身躲了躲了过去，随后背后却面脸对方在肩头的重重一击。
一声“嘶”的声音传来，萧离澈平稳着地，冷哼一声，翻找起家谱所在。
下一瞬，在桌案角落之处，林氏家谱字样的案卷出现在眼前，翻开部门审批界面，只见前几项部门标记的“通”，而在最后一项萧离安的名字后标记的是“驳。”
萧离澈蹙起的眉头稍稍舒缓，随后望了一眼手抚肩膀的萧离安，瞬间感受到了一种珍爱宝物被觊觎的不爽感。
只见他掸了掸身上的脏污，于是冷声开口道，“落延，将这家谱递交给谱局，命他们好好查探，若是结果不满意，他们可以喊家人准备后事了。”
随后冷漠地望了一眼萧离安，高傲地与之擦肩而过。
“御王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傅家姑娘，就别再招惹本该不属于你的人。”萧离安冷哼一声，疾声道。
萧离澈顿住了脚步，侧目道，“巧了，本王胜负欲极强，就喜欢不属于我的东西。”
萧离安握紧拳头，手背青筋占现明显，指骨节发出咯吱的清脆响声，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
用过午膳，林清忍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林泽裕带着食盒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她的院子。
见到林清忍那懒散十足的样子，林泽裕笑了笑道，“妹妹，我带了一些吃食，你看看好不好吃？”
林清忍闻言起身，见着吃食两眼泛光，接过食盒，便看道里面各种干果糕点，模样看上去精致又美味。
她笑眯眯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哥有何事相求？”
“妹妹这不是错怪大哥了，是明日便是皇贵妃娘娘的生辰，哥哥带你去给娘娘过生辰，你去不去？”林泽裕神情认真。
“真的？”林清忍猛地站起身，惊喜万分开口。
“这还能有假？御王殿下特意……”林泽裕察觉说的多了，随后捂住嘴巴。
果真，林清忍立即神情恹恹地躺在躺椅上，挥了挥手道，“那我便不去了，御王殿下的命令，他不想见到我。”
不知道这萧离澈又是抽的哪根筋。
“清忍，不是御王，是大哥说错了，你就随大哥一起去吧。”林泽裕慌张请求道，内心开始埋怨起自己多嘴。
御王殿下交待下来的死命令，本以为不费吹灰之力自己就可以进入嗜血暗卫队，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
“既如此，那日便给我用面纱挡脸吧，免得御王怪罪。”林清忍瘪瘪嘴装腔作势道。
她表面镇定万分，内心实则雀跃不已，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求嫁机会。
看样子这萧离澈还真吃欲擒故纵这一套呢。
皇贵妃的生辰历年来都是一切从简，今年不知为何相邀了满东京城的王权贵女，有人猜测是皇贵妃娘娘要给御王殿下选妃。
生辰当天，这些谣言便得到了最有力的证实。
林清忍将自己原本的齐刘海卡了上去，做了一个性感妩媚又御姐的发髻，一袭浅紫色的衣衫，整个人看上去魅惑又仙气。
要想日子过得好，刘海就要往后倒。
跟随林泽裕进入宫中，一旁的林清轻望了一路林清忍的新发型，怎么看自己发型都不好看，甚至想停下来弄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发型才好。
可该死的为什么觉得她的新发型如此的绝美，即使自己不想承认，可还是比之前更加的令人惊艳。
“欸？这是哪家的姑娘？”一声惊艳的声音伴随着寒风传来。
“未曾见过，不会是哪个公主吧？”另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也缓缓传来。
林清轻听着别人的赞美，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一侧，也用同样的目光望向林清忍。
明眸皓齿，娇嫩容颜，纤弱身资，天仙气质，即使在这北陵国境内，想必也找不到第二个拥有这般姿色的女子。
说话间，萧离岭顺着人群声来到林清忍身边，萧离安紧跟其后，林清忍微微垂眸，对上了萧离岭的眸子。
“姑娘长的好像仙女啊。”
林清忍望向二人福了福身子道，声音不卑不亢，满脸的镇定与平淡，“见过大皇子，见过岭王殿下。”
“你认得我啊仙女姐姐。”萧离岭眼眸之中满是惊艳与心动，于是乐不可支地问道。
“在元日宴目睹过岭王的姿容。”林清忍回答。
萧离安的眸子从头至尾一直以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看，看着她绝色的容颜不属于自己，内心又泛起了一阵烦躁感。
这时傅文殊带着丫鬟走了过来福身行礼。
萧离岭看着傅文殊惊喜十足道，“傅姑娘，刚刚看着这位姑娘就觉得眼熟，一直说不上来像谁，看到你我便想起来了，你们二人的头发、身形以及长相都是十分相像的。”
此言一出，其余众人也在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只见傅文殊冷淡开口道，“傅文殊即是傅文殊，和任何人都不相像。”
鼓掌，果然女主就是不一样。
林清忍迷妹一般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傅文殊说话时内心都有一种痴醉感。
随后，众人跟着萧离澈走进了生辰宴的大殿处。
皇贵妃娘娘的生辰宴会设置在专门宴请宾客的殿宇之内，整个大殿与当日的元日宴相比虽然小了一半，但是金碧辉煌的特征也尤为显著。
林清忍一走进大殿，便自然而然成为宴会的暴风眼，众人望向她时，都以一种近乎呆滞的神情愣在那里，男人眼中流露出想要占为己有的贪慕，而女子则是满满的嫉妒之情。

第26章

她讨厌过多的注视，于是假装没有看到，躲在宴会的角落之处，而林泽裕和林清轻则与那些贵女贵子一起交谈甚欢。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御王殿下到。”內侍的声音尖而脆，整个殿堂之中蓦然安静，众人纷纷跪在行礼，恭敬十足。
萧离澈的身影很快印入贵女的眼中，只见其一袭墨衣绣有虎纹图案，玉簪束发，身姿挺拔，妖孽般的容颜绝无仅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完美。
皇帝、皇后等落座之后，才抬手命令众人平身落座。
生辰宴正式开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皇帝、皇后以及皇贵妃三人不听的说笑。
一些风雅文臣纷纷上前用一首首诗歌和一曲曲乐曲哄得皇贵妃欢心，整个大殿之上一团和气的氛围。
萧离澈盯着角落中的林清忍，而林清忍在第一次觉察到他的目光时便将面纱带了起来，没有给他一丝能见到脸的机会。
这时安南公之女安如意带着清脆响亮的声音开口道，“娘娘，听闻傅姑娘为您准备了生辰助兴节目，不知我们可有幸见识一下？”
这安如意是傅家嫡次女之友，每每见了傅文殊总是要逮住机会欺辱一下，这次生辰宴上看她如何出丑。
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傅文殊，只见她顿了一下，缓缓开口道，“臣女为娘娘准备了一支舞，恭祝娘娘万康。”
安如意和傅雨秋对视一下，心道这傅文殊当真能为防止自己这一手，提前练习祝寿舞蹈？
只见傅文殊姿容绝艳，不卑不亢地上前，与琴师沟通了一下，便站立在台前。
随着悠扬的琴音缓缓袭来，傅文殊踏着节奏翩翩起舞，轻舒长袖，曼妙身姿随之流转，时而弯曲时而后仰，宛如仙子一般踩着轻雾而来，墨色卷发如同蜿蜒瀑布，随着身子跳动而随意散落。
一曲过后，大殿之中先是愣了片刻，随后掌声四起。
“傅姑娘果然仙人之姿，赏！”皇帝看着皇贵妃高兴，于是笑眯眯地开口道。
林清忍简直要站起来鼓掌了，自己最喜欢的就是会跳舞的小姐姐，却没想到傅文殊能将舞蹈跳的这样好。
而萧离澈并不知晓台上何种状况，只是时而喝茶，时而盯着那位被其她女子惊艳万分的蒙面女子。
傅文殊从台上下来时，斜眼瞥了萧离澈一眼，却发现他正在侧脸看向大殿的角落之处。
何人会引得殿下如此痴迷，不看还好，等看到蒙面的林清忍之后，傅文殊便觉得内心涌现出酸酸胀胀的感觉，似是嫉妒，似是吃醋，似是不甘。
随后在巨大挫败感之下，她一个劲地闷头喝酒，全然不顾身旁丫鬟的阻拦。
“柔儿，朕为你准备一个惊喜，你跟随朕前来。”皇帝上前牵着皇贵妃的手，宠溺十足开口道。
此时，御前太监高声开口道，“请众人到往御花园来一同观赏圣上准备的礼物，为皇贵妃娘娘祝贺。”
众人跟随皇帝队伍到往御花园，红色的霞光如同柔和黯淡，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黑暗瞬间吞灭。
众人在观赏霞光美景之时，突然一个红点扶摇直上，巨大的一声响，那红点顷刻只见变作一簇盛开的菊花，接连半盏茶的时间，亮点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无限升空，随后又炸开降落。
众人纷纷沉浸在烟花的美丽与浪漫之下，全然不顾身旁的一举一动。
林清忍少时曾被烟花炸到过头，这种头发爆炸的阴影她一辈子不想体会第二次，从此她畏惧烟花，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她都会心悸紧张，冷汗直流。
此时她正躲在御花园湖边的石头边上，抱着头缩在一起。
萧离澈一眼见不到人，立刻大步流星地去找，等到发现她的时候，只见她蜷缩在一团，整个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心疼包裹着自己的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立刻蹲在地上将其紧紧抱在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他温柔的声音缓缓安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她的秀发。
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倾盆大雨的那一天，也同样是这样一个怀抱，她同样瑟缩在自己怀中，那时是因为害怕雷声。
林清忍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的怀抱，她甚至不想离开，此时只想自私地一直贪恋在这个怀抱之中。
良久过后，烟花终于全部燃尽，嘈杂的人声才堪堪听见。
林清忍缓缓抬起头，对上萧离澈的眸光，随后又过脸去，像是赌气般道，“殿下恕罪，你没有看到我就不算见面。”
萧离澈攥住她的手腕缓缓起身，冷声道，“林清忍，你……”
“殿下。”突然傅文殊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萧离澈接下来的话语。
萧离澈松开了林清忍的手，随后开口道，“何事？”
林清忍觉察到手腕之处的禁锢消失，突然有一种不爽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男朋友和自己约会遇到熟人，立马松开手的那种感觉。
又转眼一想，自己是不是入戏太深，自己明明就是恶毒女配啊，人家才是官方CP啊。
随后转身给二人留下充足的时间。
萧离澈刚想抬脚去追，傅文殊截住道，“殿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见他不说话，于是紧接着开口，“殿下曾经对我的关心之辞，关怀之举是不是发自肺腑，还是我误会了，如果是前者我会让殿下心甘情愿的娶我，如果不是，那么我绝对不会再纠缠殿下。”
萧离澈背手疑问道，“关心之辞？关怀之举何出此言？”
傅文殊内心一梗，强忍着自己内心的委屈道，“曾经殿下在众人面前三番四次的维护我，又在我伤心失意时给予我活下去的勇气，难道这些殿下不承认？”
萧离澈想起来自己寻找林清忍那一年的情景。
在郊外成庄外面，傅文殊衣衫褴褛，腿脚受伤，被人丢弃在山林中，时不时传来救命的声音。
他见到她第一眼时，以为是林清忍回来了，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之情，仔细一看却发现她的模样只是酷似而并非林清忍。
那时他没有将傅文殊弃之不顾，他将他送回傅家，一剑刺死了想要在众人面前毁坏自己姑娘名声的丫鬟。
后来的后来，他总会在傅文殊伤心失意时安慰她，给予她活下去的勇气。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像是拥有一种期许，想要告知神灵，期盼林清忍遇到磨难之时，也会有人能够救她脱离苦海，也会有人能够给予她活下去的希望。
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傅文殊眼中全是□□裸的爱慕。
内心再三措辞之后，他很少这般好脾气的安慰，“本王非良人，莫再因我伤心伤身，言至于此。”
傅文殊残留的最后一丝幻想全部被这一句话浇灭，随后双手垂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怪不得这么多年殿下从不让自己近身，怪不得那么多年殿下从不言提亲之事，原来啊，他只是将自己当做那女子的替身。
傅文殊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般可怜，她走在御湖边，吹着寒风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想让自己以最体面的姿态结束这段感情。
突然，身旁一个人影袭来，还未看清，就被人踹进了湖中。
“救命啊……救命……”
这时萧离澈找了一圈都不曾找到林清忍，突然远处的湖边有一个人在挣扎，他疾步上前，根据一旁灯光看到了卷发浮在水中，半分未做停留，他毅然决然地跳了进去。
这时小太监发现这边的动静，湖水太深不敢下去救人，于是拼命的呼喊。
林清忍应声赶来，看到萧离澈在救一名女子，看那卷发，好像是傅文殊，不过依照原书，二人好像都不怎么会游泳。
这时林清忍焦急的跺脚，还是没忍住道义驱使，一跃跳进了湖中。
她拼命地游到二人身边，和就快支撑不住的萧离澈一同将奄奄一息的傅文殊救走。
三人如同落汤鸡一般游到岸上，周围围满了一众人。
林清忍见傅文殊毫无动静，于是在她胸口听了听，朝着萧离澈道，“殿下，你快给傅姑娘渡气。”
萧离澈气喘吁吁地惊讶道，“什么？”
林清忍慌张道，“人命关天啊殿下，你快给她嘴对嘴渡气啊。”你们不是谈恋爱了嘛，还那么惊讶。
萧离澈冷声道，“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不对，万一渡气了，他就必须得娶她了，自己计划不都泡汤了？
于是林清忍立刻捏住傅文殊的鼻子，边渡气边做心脏复苏，片刻之后，傅文殊才吐出一口湖水，彻底清醒了过来。
“太好了。”
“这傅姑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位姑娘看上去很是厉害，是哪位太医世家的？”
林清忍瘫软地坐在地上，一旁的萧离澈仍旧死死盯着她，眸光黯淡且深邃。
傅文殊见林清忍救了自己，缓缓道，“谢过殿下与林姑娘救命之恩。”
林清忍摆了摆手，突然意识到，契约书还在腰间，刚才也是跟着自己跳进了水中。
此时应该毛都不剩了吧。

第27章

“完了，完了，自己这下真的死定了。”林清忍猛然起身，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当如何。
“林姑娘，皇贵妃娘娘有请。”一名紫衣婢女恭敬开口道。
“殿下？”傅文殊手抓住了萧离澈的袍子，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萧离澈便将下人手中的大氅盖在她身上，随后命人将她送走。
待寻找林清忍时，只见人群中早已不见踪影。
林清忍先前一步走到了皇贵妃娘娘的寝居，绕过屏风，只见皇贵妃正在与其他妃嫔交谈，见到林清忍的到来，她遣走了几名妃嫔。
“赐座。”
“谢皇贵妃娘娘。”林清忍落落大方地落座，看着皇贵妃笑意盈盈，紧接着开口道，“不知皇贵妃娘娘所来？”
“想必本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种落水相救逼嫁的戏码时有发生，即使你的身子已经是御王的了，我还是不会允许你嫁给他。”
林清忍面无表情，表面冷淡地望着她，内心却在翻江倒海的想接下来的措辞。
皇贵妃接着朝着身边的嬷嬷笑着开口道，“这平西公家的傅姑娘是真心不错，深受御王喜爱，这次她落水被御王所救，为了人家的名声，不如就求得一道圣旨，也算全了这俩孩子的姻缘。”
嬷嬷连忙弯腰道，“皇贵妃思虑周全，确实如此呢，傅姑娘家世样貌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比得上的。”
皇贵妃闻声笑了出声，眼角的鱼尾纹都随之颤抖。
林清忍抿了抿嘴唇，冷笑一声道，“那皇贵妃娘娘和我母妃定下的婚约也不认了吗？”
皇贵妃闻言一颤，笑意瞬间消失不见，随后双手按在桌案上，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那箱子不是被吴氏烧了吗？”
林清忍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见此情形，瞬间胸有成竹，笑着道，“我来给娘娘补充一下吴氏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贪财，我不仅把我母亲的遗物全部要回，你和她之间的秘密我也全部知晓。”
“你的条件。”皇贵妃压制住内心的慌乱，现在情形只能与她讲条件。
“我要嫁给御王做御王妃，那些秘密我绝对烂在心里，毕竟咱们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说是不是？”
皇贵妃浑身颤抖，面色苍白无比，内心反复地思考她的条件，与那些秘密公诸于世相比，她成为御王妃想必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好，我答应你，明日就会为你和御王赐婚。”她咬着牙回答，内心简直要将林清忍生吞活剥。
林清忍闻言一悦，眉眼弯弯道，“谢皇贵妃娘娘。”
“倘若这个秘密你要让第三人知晓，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好了。”皇贵妃阴鸷冷笑，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明白，赐婚圣旨到，那些秘密就如同死人。”林清忍眨了眨眼，笑容灿烂不已。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
窗外几只麻雀扑棱扑棱地扇动翅膀而过，林清忍坐在前厅之中打着盹，等待圣旨的来临。
突然，林稳修与吴氏疾步赶来。
“林清忍，你又给我耍的什么花招？”吴氏指着她怒不可遏道，而林稳修则比较淡定，甩袍坐在了椅子上。
“嗯？”林清忍疑问道。
“你父亲下朝之后谱局便传来信息，说是家谱更改被驳，你说，是不是你耍了什么花招？”吴氏几乎都要跳起来。
一想到自己女儿会嫁给那个克妻的纨绔子弟，她就怒火攻心，只想拼命地发泄。
“为何单单在大皇子那关被驳？说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使用了什么阴险计谋勾引了大皇子。”
林清忍抿唇笑着道，“苍天可见啊，我想嫁的只有御王殿下。”
林稳修猛地一拍桌案，指着她道，“你当你是什么人？别以为你那容貌在这东京城无敌了，你还差得远呢，说这种自大的话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配不配？”
林清忍但笑不语。
这时首领太监周海带着圣旨来到前厅，待所有人全部齐聚一堂之后，周海才开始展开龙纹圣旨恭敬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子御王人品贵重、品貌出众，今已至适婚之龄。今有兵部侍郎林家嫡女林清忍，已至及笄之年，品貌端庄、温柔贤淑，故朕下旨钦定为御王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听到林清忍三个字，众人内心一颤，尤其林稳修顿感脸火辣辣的疼，他从来没想过他们林家竟然还能出现她这号人物。
林清忍成为御王妃会不会不认自己这个爹，自己本来的差事就岌岌可危，御王能否看在她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
林稳修内心的争斗持续了良久，跟随着众人木讷十足的叩首起身。
林清忍接旨起身，摸着手中沉甸甸的保命家伙，内心突然有一种紧张的恐慌感。
好言送走宣旨太监之后，林清轻第一个站起身，冲到林清忍面前道，“凭什么，我不服，你既已经是江世子妃了，你快去进宫向皇上说明，我才是御王妃。”
林清忍将圣旨晃了晃，“君无戏言。”随后福了福身子离开了前厅。
吴氏瘫坐在椅子上，嘴巴抽搐地说不出话，“完了……”
林清轻仍旧不死心，根本不打算认清这个现实，随后开口道，“母亲，林清忍她是江世子妃啊，皇上肯定弄错了对不对？”
林清轻简直都要疯了，“爹爹，你去向皇上说明情况啊？我才应该是御王妃啊？肯定是搞错了……”
“住嘴！”林稳修心头混乱不堪，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非常不真实，于是叹了口气离开了屋子。
只留下吴氏与林清轻坐在屋内，满脸挂着难以置信，仿佛这只是一场梦一般。
“不可能，皇贵妃娘娘视林清忍为眼中钉，肯定是皇贵妃娘娘有把柄在她那里，不成，我要进宫，我要去求皇贵妃娘娘。”吴氏突然振作起来，思路也渐渐捋顺。
而林清轻一副认命的样子，精致的小脸挂满眼泪道，“可是母亲，皇上的旨意自古以来就没有收回的，怎么还有机会吗？”
吴氏失魂落魄，随后又道，“听闻林清忍即使死缠烂打，御王殿下厌恶其至极，若是御王拒绝，圣旨就还有一丝转变的余地。”
林清轻擦了擦眼泪，激动道，“那母亲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
林清忍在桌案前拿着圣旨仔细研究，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和一个陌生男子成婚，内心竟然有一些紧张感。
“姑娘，该用膳了，这是按照你给的方法做的菜，快来尝尝。”霓裳端着饭菜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林清忍将圣旨好好收起来，随后走到食桌前拿起筷子就胃口极好地吃了起来。
这圣旨到手，有了和御王的婚约在，自己短期之内都不用担心剧情偏移，相反自己若是有机会，完全可以找时机去下毒。
想到不知哪一刻就要到大结局，她的内心就涌上一股无限憧憬与期待的感觉，所以连饭都能比之前多吃两碗。
现下自己绝对不能殷勤地再去御王府，而是要留点时间留出来给男女主发展感情，必要时机再去作死一下，增进二人的感情。
一想到萧离澈会和傅文殊拥抱的画面，林清忍又控制不住地联想到了昨日在烟花之后的拥抱。
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真的让人安全感十足，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骨骼之处的浓浓暖意。
可为什么自己内心会有一种落寞、像是被抽空一般的酸胀的感觉。
林清忍摇摇头，拼命否定自己潜意识中的想法。
我怎么可能酸啊？
我怎么可能心动啊？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狗男人啊？
“阿嚏！”正在看兵书的萧离澈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背后察觉一股凉意。
落延将窗户关上，道，“殿下，还是多休息会吧。”
萧离澈面无表情道，“嗯。”
须臾，萧离澈放下兵书，喝了盏茶水冷冷开口，“你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
落延弯了弯身子，随后挠挠头道，“我是想说，这个时候了，殿下还不去宫中退婚吗？”
萧离澈一个眼神过去，他猛地低头，眼神却在不停地流转。
“谁告诉你，本王要退婚？”萧离澈勾唇一笑，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发自真心的喜悦。
“您不是不喜欢林姑娘吗？”落延直言直语，抬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还差一句……”萧离澈低头喝了杯水喃喃自语道。
“什么？”落延好奇心十足，探了探头轻声问道。
“没什么，今日没人来拜访吗？”萧离澈放下杯盏询问。
“没有啊，自从你上次让林姑娘再也不要来，属下怕她再翻墙，特意在墙上和那棵歪脖子树上扎了荆棘，还调来了两队护卫把守，凭她林姑娘再有本事也绝对翻不过来。”
“什么？”萧离澈拍案而起，紧绷着脸，眸光阴沉暴戾。
落延记得上次御王血洗山贼寨之前便是这种眼神，他慌张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开口道，“殿下，有何不妥？”
“你去自领三十大棍，将御王府门口那群碍事的全部调走，还有墙上和歪脖子上的荆棘若是……”
落延恍惚间明白了殿下的用意，随后疾步走出门，生怕接下来就要面临一阵狂风暴雨，小命不保。

第28章

“澈儿，这是你最喜欢的长生粥和金乳酥，平日里早膳多吃一点。”寝殿之中，皇贵妃一脸慈爱温柔地为萧离澈夹菜。
萧离澈只是“嗯”了一声。
皇贵妃放下筷子，试探性问道，“澈儿，母妃知道你不喜林家女，不过那孩子对你用情至深，那日来我这求了好久，我考虑到林家对你前途有益，这才不得不点头答应，你别怪母妃。”
萧离澈忽地抬头，轻声道，“她来求你？”
皇贵妃先是吃惊了一下他的反应，随后笑着道，“是啊，软磨硬泡求着好久，若是儿你不喜欢，完全可以晾着她，自己再选一位自己心仪之人，我看平西公家的傅文殊就很不错。”
萧离澈冷淡道，“母妃看起来不像是会被别人软磨硬泡就松口的人，何况还是儿臣的婚事。”
皇贵妃抿了抿唇，认真道，“澈儿，你是怪母妃了？”
“儿臣不敢。”萧离澈放下筷子道。
“那不如这段婚事就作罢吧，我去求你父皇收回诚意。”皇贵妃以退为进，低声委屈道。
“无妨，但凭母妃做主就好，儿臣公事繁忙，就先走了。”萧离澈起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
门口的信鸽飞来了一只又一只，林清忍最后鼓起嘴巴怒气冲冲地拿起一把剪刀想要将这扰人清梦的鸽子给撕碎。
睡眼惺忪之间，她注意到了鸽子脚脖上的信笺，她将信一一取出来，便返回屋中。
【慕辞，三松邸要事相商，见字如见师，速速返回。】
林清忍愣了几秒，随后撕了那封信，躺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辰时，林清忍才拖着慵懒的身子带着霓裳坐着马车到往三松邸，二人站在三松邸大门口，霓裳咽了咽口水道，“姑娘，我记得这个地方好像一般人进不去吧？而且旁边怎么睡了那么多人啊？”
林清忍看着一堆人躺下那里，觉得定然有事情发生，于是她熟门熟路般和门口侍卫打了个照面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到达三楼，林清忍迎面遇上了师父徐有钱，她开口道，“师父，怎么了？”
徐有钱支走了霓裳，将她带到一个房间中，叹了口气道，“前些天，有人冒着你的头衔春风渡杀了几名胡商之子，家属上报官府未被重视，投告无门，这些死者的家人日日来这三松邸要人，要我们交出慕辞，公子前几日去了边境支援东宁候，现下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
林清忍点点头，询问道，“师父想让我怎么做？”
徐有钱严肃道，“现下外人还不知晓慕辞在三松邸，只是猜测，所以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你父亲是朝廷之人，若是将此案报往三法司处理，是不是可以找出真凶，洗脱你的嫌疑？他们便不会再来三松邸捣乱。”
“师父莫急，若是让人将我在别处的消息放出去，他们会不会就会离开这里。”林清忍设想道。
“你这方法师父未尝没有想过，不过这些人像是认准一般，据说还买通了塞外高手，要取你的性命，扬言天涯海角都不放过。”徐有钱低头担忧道。
卧槽！这不是结尾被乱箭穿心的暗示吗？
林清忍急慌慌地起身，脑海中一直飘着“保命要紧”四个大字，于是她福了福身子道，“师父，我会想办法将这几个死者因何而死的原因尽快查明，您放心。”
徐有钱点了点头，林清忍就已经带着霓裳匆匆忙忙地离开。
自己不会半路就遇到塞外杀手吧？
自己会不会今天就被乱箭穿心啊？
边想边走出大门，却看到门口原本躺着的男子已然起身堵在门口，死死盯着二人。
林清忍强忍着镇定，扶着浑身颤抖的霓裳，从侧面绕了过去。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姑娘？”
林清忍浑身一震，脚步像是灌满了铅一般停滞不前，她愣在原地，两名男子拿着画像迎面朝着她们走来。
艹，为什么还特么有画像？
林清忍撅着嘴笑意盈盈道，“大哥有何贵干？”
拿着画像的男子边看画像边扫视林清忍，随后朝着旁边的男子道，“这娘们和画像上的慕辞是不是恨像？”
林清忍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画像，顿时梗在哪里，强忍着内心的不爽。
这他妈确定不是一个丁老头？
真想抓住那画师的肩膀使劲摇晃，质问他这丁老头到底和自己哪里像？问题是一个敢画，一个敢信，这俩二缺还真拿过来比对。
须臾，她冷笑一声道，“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你特么八辈子也找不到慕辞。
见二人还在嘀嘀咕咕，林清忍牵着霓裳缓缓往远处的马车之处走。
还未进入马车之中，那两名男子煽动一群人执剑跑了过来，觉察到后方的动静，林清忍顿感不妙，为了不拉霓裳和车夫下水，她迫切道，“你们骑着马车先走，我有武功。”
随后她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开始漫无目的地跑，后方的人朝着自己的方向快速追来。
此时此刻，林清忍仿佛还听到大刀“哗啦”抽出的声音，第一次感觉离死亡那么近，她的心脏好像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一样。
她精致的小脸煞白无比，不知为何，自己明明去的就是附近马氏的方向，却被逼到了山上。
后面的敌人穷追不舍，林清忍的力气也有些支撑不住，但是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挖掘自身无限的潜能，仍旧不顾一切的跑。
良久过后，她发现自己已经爬到了这座山的顶峰，四周静谧十足，山间流露出特有的清凉之意。
还未等林清忍喘口气，后面又传来了疾步的脚步声，她望了一眼山崖之下，恐高的晕眩感迫使她瘫软的坐在地上。
原主啊，你倒是赐予我力量啊，关键时刻倒是毫无反应。
还是让他们杀死吧，老娘再也跑不动了，反正特么今天横竖都要杀青。
这时，几名带刀男子追了上来，目光犀利地盯着眼前的林清忍。
“慕辞，你束手就擒吧。”一名男子疾言厉色道。
林清忍站起身往悬崖边靠了靠，“我能在临死之前说一句话吗？”
男子对视了身旁的男子一眼，随后道，“讲。”
林清忍无奈又绝望地问道，“你能不能说一说到底怎么通过那张画像认出我就是慕辞的？”
男子冷哼一声，“本来不确认，现下我便确定你就是慕辞了。”
妈的玩阴的。
男子执刀靠近，林清忍脸色苍白无比，心脏止不住地颤抖，突然脚下的泥土松了一下，她身姿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卧槽……”
山崖之间回荡着林清忍“灵魂出体”的惊叹声，随即便是被吞没一般，山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男子像是没料想一般，伸头往下望了望，咽了口口水，随后道，“是不是我们中计了？马车上那个才是慕辞？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完全不会武功啊？”
“但是这姑娘的鼻尖之处确实有一颗痣。”令一名男子也疑惑不解道。
“痣也可以作假，不如我们到山崖之下寻找尸体，主子吩咐了，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说着众人开始下山，寻找山崖之下的路径。
等到林清忍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落在一棵树上，等到意识全部回拢，身体上剧烈无比的疼痛感缓缓袭来。
自己竟然没死？
她尝试着起身，从树上慢慢爬下，艰难不已地靠在树上缓和肢体与皮肉受伤的吃痛感。
这胸好疼，不会戳破了吧？
发现胸口之处有一处树皮摩擦的血迹，并没有戳破，这才放了心，眯着眼睛恢复体力。
良久过后，林清忍开始扫视这一圈，发现自己并非在山崖之下，而是置身于山崖之中凸出一块的石山之上，往下眺望，仍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林清忍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死，可是现在却意识到，若是无人相救，自己还是会饿死、冷死、痛死在这。
“救命啊～”
“救命啊～”
有气无力地两声救命敷衍无比，加上她的神情更像是绝望的认命，下一刻，林清忍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她彻底醒来已经是黄昏之时，远处的天空残留淡淡的晚霞，阴沉的上空显得黯淡无比。
突然，天空中一个熟悉的响声划过，紧接着便是绽放的五颜六色的烟花。
林清忍腾地一声站起身，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看着是悬崖之上发出的烟花，她眼中泛着光亮，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殿下，我在这里～”
“救命啊～”
“殿下救命～”
林清忍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只期盼萧离澈能够听到他说的话。
最后一支烟花燃尽，悬崖之处又恢复空荡荡地静谧，林清忍顿感无望，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突然，上方传来衣服摩擦墙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再次站起身，就看到萧离澈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绑着一根藤条便跳了下来。
那一刻，林清忍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好像一直生活在密不透光的空间中，突然有一个人带着阳光和温暖缓缓走来，给你前所未有的感觉。

第29章

四目对视，恍如隔世。
林清忍眼中泛起了泪水，她只是愣在那里，死死咬住唇，随后萧离澈大步迈近，她便猛地投入他的怀中。
他深邃地眼眸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满是对林清忍的心疼和知晓她活着的庆幸。
林清忍闭着眼抱着萧离澈很久，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被他拥入怀中的安全感，于是贪恋这一刻的满足死都不肯松开手。
萧离澈嘴角扬起，轻笑道，“松开，休想占本王便宜。”说完按住她的头往外推。
“我今日没带面纱，我怕是不能遵从殿下的命令了。”林清忍睁开眼，言语中有些撒娇道。
萧离澈拉开她，表情变得严肃又认真，开始从上到下为林清忍检查伤口，“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还有哪里痛吗？”
林清忍直言道，“胸好痛。”
说完便后悔了，这特么是古代，这个萧离澈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老色批吧？
话说这萧离澈能来救自己倒是很意外，于是她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殿下怎么会来救我？”
逆着月光下的萧离澈睫毛卷翘，眉目隽秀，双眼勾人，他抬眼望了林清忍一眼，“你那丫鬟冲进御王府拿刀威胁，不来不行。”
林清忍笑了一声，并未当真，刚想接着询问，只见萧离澈白皙修长的手探了过来，说着就要解她的衣服。
她下意识的捂胸往后躲，紧张开口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萧离澈眸光温柔无比，说话的声音却冰冷至极，“林清忍，过来让我看看胸口。”
这他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殿下，我可不是什么不矜持的女子。”林清忍继续往后躲，靠在了树上。
萧离澈欺身上前，手撑在树上，懒散十足地质问道，“口口声声说要与本王欢好？怎么现在又不想了？”
一想到萧离澈曾经说过自己若是骗他就会把自己腿打断，林清忍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开口道，“想想想，做梦都想，就是怕殿下不给我机会。”
“手拿开。”冰冷的声音传来，林清忍立刻张开双手，闭着眼睛。
下一瞬便感觉到胸前衣服被扒开，一股羞耻感袭来，她却一动都不敢动。
“嘶拉”一声，林清忍睁开眼，萧离澈俊美的脸庞与自己贴的很近，二人的气息相互交缠，周围散发着浓浓的温情。
萧离澈用干净的布擦了擦她胸口伤痕之处的血迹，随后又用一块布覆在了上面，下意识地将她的衣服收紧。
他尽量不让自己触碰到她的肌肤，却还是没能避免指尖碰到了她的敏感之处。
二人耳根通红，全都回避眼神，空气中的温情渐渐变成了尴尬，林清忍推开他自己将衣服整理好，随后靠在树上。
见萧离澈一直没动静，她抿了抿唇，温声道，“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萧离澈想了想道，“明日吧，现在天黑，爬悬崖危险。”
林清忍想了一下没毛病，揉了揉饿着的肚子开口道，“那殿下我睡了哈”随后便靠在树上，抱作一团闭着眼。
睡着就不饿了。
萧离澈将大氅脱下铺在地上，面无表情道，“你躺下地上睡吧，免得挤到了伤口。”
林清忍睁眼乖乖照做。
夜深人静，寒意砭骨。
萧离澈折了枯树枝点了火堆，才靠在树上沉沉地睡去。
林清忍被疼醒的时候，看着那俊美非凡的脸庞，微微动容，不知是不是脑抽筋了，一把将萧离澈扶了过来，和自己一起躺在大氅上。
与他刻意保持了距离，转过一边蜷缩一起闭上了眼睛。
突然，萧离澈将她搂进了怀中，声音低哑道，“林清忍，还差一句。”
林清忍抬头望着他，疑问道，“什么一句？殿下什么意思？”
萧离澈并未回答，闭着眼睛再无多余的动静。
等到怀中女子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缓，萧离澈才睁开眼睛，手中的力度紧了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中。
怀中人儿微微蹙眉，他才稍稍释放些力气，轻柔徐徐的呼吸在胸口哈出热气，他心脏止不住的颤抖，脊背挺直。
许久之后，才轻轻摸着她的头，眼底渐渐流露中潜藏已久的情感，忽然他又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自己在听到她被人追杀时会那么疯了一般的前来救她？
为什么在看到她楚楚可怜望着自己时，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将她搂紧怀中？
为什么现在抱着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思忖着，冲动的想法被自己的理智狠狠压下，难道自己就因为她的一两句话就要重蹈覆辙？
绝对不行。
山间的空气清凉无比，远处的天色渐渐发白。
一夜无眠，萧离澈最终还是等到了林清忍的发热，他抱紧瑟瑟发抖，嘴唇焦干发白的女子，想要用怀抱给他稍微一点温暖。
片刻后，黎明的曙光到来，山间万物变得清晰且鲜明，萧离澈将带来的唯一一支烟花点亮传递信号，随后立马抱紧林清忍，用手捂着她的耳朵。
“砰”的一声，林清忍在意识模糊间渐渐地记起昨日发生的一起，于是沙哑着嗓子道，“殿下，我好难受。”
随后，树旁传来动静，萧离澈抚了抚她的肩道，“没事，本王带你回家。”
头昏脑胀的无力感一度让林清忍觉得自己要狗带了，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处在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随后又遇到了很多人叽叽喳喳的讲话，便再没了意识。
三日之后，林清忍从床榻上醒来，她望着熟悉的床幔和燃香，随后陷入了回忆。
若不是浑身的酸胀感与胸部火辣辣的疼痛感，她几乎都要将山崖中发生的一些当成是一场梦一样。
霓裳端着汤药走进来，看着林清忍的眼眸睁圆，随意激动的仿佛要跳起来一样，“姑娘，你终于醒啦。”
“饿不饿？还有没有不舒服的？”霓裳眼眸泛光，神情透着认真与发自内心的喜悦。
或许霓裳是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了吧。
“姑娘，那些追杀你的人都死了。”霓裳龇着嘴，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惧与担忧。
她并没问追杀林清忍的那些人是谁，而是守口如瓶，看似开玩笑一般的为自己讲着这些天的消息。
“怎么死的？”林清忍有些惊讶，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听闻御王殿下将他们杀了，丢到了山谷之中，奴婢听消息时都有些瘆的起鸡皮疙瘩。”霓裳抚了抚肩，表情很是复杂。
萧离澈是为了自己报仇？
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还莫名的有一种被宠溺的幸福感？
随后林清忍又摇摇头，将这个感觉与想法否决掉。
应该纯粹就是想杀人吧？上次他还说自己很久没杀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喜欢女主的。
可是一想到萧离澈哪种暴戾残忍又阴鸷的男人，若是暗杀计划被他发现，自己是不是也会有各种残忍的死法？
“我睡了多久了？”林清忍抿唇轻声问道。
“姑娘睡了三日了，你再不醒来咱们清幽阁都快被东西堆满了。”霓裳眉眼弯弯笑着道。
林清忍慢慢起身，歪头看着霓裳疑惑不解，“什么东西？”
霓裳笑道，“是这些天宫内、御王府还有老爷、太夫人送来的补品和礼物，可多了呢。”
林清忍点点头。
也是自己成为御王妃了，别人肯定上赶着关心，还得托萧离澈的福。
思及此处，林清忍薄唇微启道，“御王殿下没来吗？”随后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霓裳摇摇头道，“自从那日御王将您送回府，就没有来，倒是送来了补品和祛疤药。”
林清忍想到山间羞耻的一幕，于是晃了晃头，起身朝屋外走去，“霓裳，走，去御王府。”
林清忍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御王妃，走进王府时一众下人仍旧是以往一样的热情又恭敬，主仆二人在齐声的行礼间疾步朝着萧离澈的书房走去。
还未进门，迎面便遇到了背手出来的萧离澈，林清忍笑着道，“殿下。”
萧离澈上下打量一下她，随后冷漠十足地离去。
卧槽，这家伙拔□□无情吧？在山下的时候还抱着自己睡觉，怎么也算是共患难吧，怎么这就那么冷酷无情？
想必来救自己，也纯粹是原书对他的设定就是内心深处有白月光的影子，即使再暴戾不堪不能看着白月光去死不是。
林清忍胜不骄败不馁，撩起裙摆就亦步亦趋地跟上萧离澈。
接下来的计划便是和落延搞好关系，查出那几名富家子弟到底被何人所杀，替慕辞洗脱嫌疑。
将自己死在前有追兵，后有仇敌的乱箭之下的下场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等一下殿下，你去哪里啊？”林清忍看着萧离澈上了马车，笑着问道。
萧离澈顿住，抬眸道“刑部。”
林清忍一听立刻坐不住了，立马抬脚上去，萧离澈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轻巧十足地钻进了马车之中。
萧离澈勾唇笑了一声也钻了进去。
“殿下，你去三法司有案子处理吗？”马车缓缓挪动时，林清忍才大着胆子开口。
“嗯”
“那殿下我能问一个有关案件的问题吗？”林清忍皱着眉头道。
见萧离澈闭目养神，她开口试探道，“这北陵国的律法是不是管不住武林高手啊？”
“就比如北陵国培排名第一的慕辞向来惩恶扬善，惩杀贪官恶霸，据说连土匪窝都端了好几窝，她这种正义之人为民除害，就算犯了错，官府想管也管不了是不是？”林清忍紧接着道。
古代政府工作中，稳政权、抓税收才是核心之重，根本管不了一个排名第一的武林高手，只要对政权无害，政府不会去管，普通官府更没那个本事去管。
这也就是那些惨死的富家子弟家属没有上报官府，而是采用私了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根本原因。
若是想要洗脱自己的罪名，只有靠三法司的老大萧离澈来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很感谢小可爱的收藏，感恩！

第30章

萧离澈眼尾扫了扫林清忍，“然后呢？”
林清忍面露喜色，于是开口道，“殿下，多年前我被被人欺负，是武林高手慕辞救了我一命，前些时候便是听说有人冤枉她杀人，家属觉得上报官府并无用途，所以雇了塞外顶尖杀手取她性命。”
随后她凑近萧离澈，笑着道，“殿下是三法司老大，能不能审理那个案件啊？也好还我……我朋友一个清白，如果殿下这样的大义无私的人都不匡扶，岂不是伤了正义之人的心？”
希望这个道德绑架绑死他。
“你朋友？”萧离澈眸光幽深，晲着林清忍淡然道。
林清忍点头如捣蒜。
“那便伤吧，反正本王从来就不是大义无私之人。”萧离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疲软的往后靠，林清忍便讪讪闭上了嘴巴。
这萧离澈怎么搞的，阴晴不定的。
跟着萧离澈来到刑部之中，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威严十足的压迫感，林清忍未做多看，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紧步伐。
前来迎接的便是刑部尚书孟为，见面一开口便是，“御王殿下来了，下关有失远迎。”
“犯人段鲁可招了？”萧离澈负手而立，冷冰冰地问道。
“下官无能，下官所收集种种证据皆指向段鲁，不过他仍旧不承认府中地窖之下的八名女孕妇的尸体是被他所害，口中尽是冤枉之词。”孟为躬身回答。
“听人言，他与其夫人甚是相爱，多年来从未纳过一方妾室，二人成亲之时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的承诺。抛开这段鲁脾气秉性不说，对待夫人却是真心实意的。”
犯人段鲁乃是从商之人，夫人乃是当地刺史的亲妹，向来为虎作伥，骄奢□□，前些日子遭人举报，段府中的地窖之下惊现八名女尸，肚中都有身孕，泼及人员之多，影响之广泛。
北陵国提倡德政，为了减少冤假错案，若是犯人不招供，这桩案件就不能结案定罪。
因此全部证据与说辞全部指向段鲁，而他却仍旧喊冤，三法司会审多次仍旧不得善终。
林清忍跟着站在一旁，多多少少听懂了这桩案件的大概，萧离澈侧目而望，随后冷声开口，“传段鲁。”说着便甩袍而坐。
犯人段鲁被押解上来，只见他先是扫视了一眼，随后双手扶地头懒散十足地垂下，看上去模样约摸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犯人段鲁，你可知罪？”
“你杀人匿尸，种种证据指向你，你招是不招。”孟为坐在下方厉声呵斥道。
段鲁抬头继续跑火车道，“大人，冤枉啊，草民说了这些并不知情，而这个院子确实是小人才接手不久的，您大可以去查原院主。”语气听之轻浮懒散，一双圆目狡黠无比。
萧离澈只是把玩着手中的卷宗，并无表情，孟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于是只能将前几次审理案件的流程再次重复一遍，“经仵作查验，这八名孕妇大多死于半月之内，而你是一个月前搬进来，这你还不认？”
段鲁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大人，不是有什么技术可以防止尸身不老吗？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况且区区几个女子而已，尚书大人都审理了多少天了。”
“放肆，你是越发胆大。”孟为看了萧离澈一眼，底气不足地发火，生怕自己的行为惹得这位爷不快。
听着段鲁视女子性命如草荠的话，林清忍气不从一处来，大脑完全没有任何思考，于是上前看着段鲁道，“你如此看不起女子，你不也从你娘肚子里钻出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全部投掷在林清忍身上，随后满室死一般的寂静。
孟为下意识看了萧离澈一眼，见他无所表示，自己也捏着杯盏喝了口水。
段鲁抬头而望，只见一个姿容绝美的女子正怒气冲冲地望着自己，随后铐着的手撩拨了一下头发，背部挺直，随后像是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孔道，“姑娘哪里的话，小人何曾看不起女子？”
林清忍看着他色眯眯地样子，顿时一种嫌恶感油然而生，但是还是凑近他，笑着道，“公子，那八名女子真不是你杀的？”
“苍天明鉴，真不是我杀的，那日我一早起来，就有一大帮府兵围了上来，说我涉嫌杀人匿尸，可是你想我若是杀了人，为什么不干脆把她们埋了，还等着被下人发现，等着官府来捉？”
段鲁有理有据，拼命地证明自己的冤枉，倒是把孟为惊了一下，不管怎么问，这段鲁都是一句话冤枉，丝毫不提有关案件的事情，却不成想这段鲁竟然会跟这御王身边的女子说这么多话？
再细细端详这位貌美绝艳的女子，像是当初元日宴中出近风头的林侍郎嫡女，那岂不是未来的御王妃？
但是传闻中御王不是不喜这位御王妃吗？为何还会带着她来到兵部重地？
思路流转间，孟为对二人的关系虽然心存怀疑，但是直觉却告诉自己，自己今天一定要闭上嘴巴，少说话为妙。
林清忍双手抱臂，死死盯着段鲁的神情表现，却不知为何，她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和端倪之处，微动作、微表情都不像是说谎，反而像是笃定自己一定能无罪释放。
她并未放弃，而是想着继续套话。
“那段公子可是结了什么愁，什么怨？竟然有人如此陷害于你，真是让人气愤。”林清忍故作愤愤不平道。
段鲁像是遇到了知心人，原本颓废阴郁的气质瞬间消失，连忙摆着手道，“谁说不是呢？我这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
林清忍往后看了一眼萧离澈，只见萧离澈兀自翻看着笔录，表情也没有不耐烦之意，于是继续大着胆子道“啧啧，公子天天得住在这牢狱之中倒是可惜了这幅容貌才华，你是不知这最近上巳节将至，城中男女皆已准备好了祈福物品，想必到时候定然热闹的很啊，只是可怜了公子不能与夫人相伴，还得在牢中与老鼠一起度日。”
此时的萧离澈头微微垂着，看不太清神情，手中的笔录捏出了褶皱，指尖绷得发白。
段鲁像是发现了林清忍在套话，于是面容恢复了最初的阴郁，“姑娘不必套小人话，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林清忍握紧拳头，随后又松开，笑着道，“尚书大人，您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段府发现的八名女尸都还有身孕，恰好段夫人也还怀有身孕，这是不是类似什么冲喜之类的道术啊？”
孟为听到自己被diss，忙慌抬头道，“姑娘所言极是，听闻多年来段夫人都无孕，求遍神医灵药都无济于事，这关头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奇迹。”
“刚刚我还听见尚书大人说段夫人有流产现象是不是？万一这孩子保不住，岂不是罔顾了这十六条性命？”孟为话还未说完，林清忍便打断道。
孟为看了她的眼色，连连称是。
“我夫人怎么了？”段鲁急不可耐道，模样充满了惊慌失措。
“段夫人担忧于你，整日不好好吃饭，昨日身子见了红，大夫说有流产现象。”孟为看着段鲁终于露出了与平日不同的情绪，于是不疾不徐地瞎说道。
“不可能，昨天晚上她好好好的，怎么可能？”段鲁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那么段公子在不见天日的牢狱之中，是怎么知道昨天令夫人还好好的？莫非你在这大牢之中有接应之人？或许段公子有难言之隐，莫非是为了怀孕的妻子，不得已屈身于大牢之中？”
“尚书大人，不管怎么样，段夫人还是要关进大牢之中，最好用一遍刑罚，或许这桩案子就能够结案了。”林清忍目不转睛地盯着段鲁，继续紧逼道。
“你这个臭娘们，要是我夫人有任何不妥，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段鲁目光阴鸷无比，说完还朝着林清忍吐了一口痰，只是被她巧妙地躲了过去。
这句话像是解除封印的咒语一般，不知什么时候，萧离澈从后方走来，拿起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穿了段鲁的胸口，随后只见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随后瞪着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清忍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萧离澈，眼中除了对死亡的惊慌，更多的是对萧离澈这个人的恐惧。
只见萧离澈勾着唇转身，面容依旧是从前的冷淡桀骜，没有任何杀人的负罪感以及不适感，那种感觉和杀死一只蚂蚁无异。
从穿进这本书中以为，自己总是将当成上帝一般和这些人相处，像玩游戏一般想方设法走剧情，即使遇见过凶杀现场，也见过被杀之人，可为什么见到萧离澈杀人之后自己后背总有一种异物攀爬的感觉。
她来不及想这段鲁有何冤情没有查探清楚，也来不及想段夫人孤零零地留下人世间多么可怜，只是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往喉眼之处涌着，她飞快地跑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兵部。
萧离澈转身望着飞奔而去的林清忍，想着刚刚她那副抗拒的神情，不由得看了看沾了血的手，随后跟着离开。
孟为站起身拱手作揖，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刚刚这御王就是听到这段鲁骂了御王妃一句，才会亲自动手杀了这未判罪的段鲁？
还好自己有眼力见，不然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第31章

林清忍恍恍惚惚地走在大街上，街道两旁热闹的烟火气息再没有往日诱人，那馄饨店中的香菜飘香也都是一股令人生厌的异味。
不知走到了何处，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偏僻无比的巷子，她转身想着原路返回，却不成想几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堵住了她，搓着手不断靠近。
林清忍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于是不断后腿，颤抖着声音道，“你们想干嘛？”
“我们想干什么姑娘还不知道吗？”一个男子舔了舔嘴唇刚想要上前，色眯眯的眼神尤为地恶心。
原主啊，为什么紧要关头你不出来，装逼时刻一个不落呢？
林清忍闭着眼睛，想要激发原主的武功，但是都好像无济于事，自己的思维格外清晰，无半分混沌。
就在几名男子凑近林清忍时，萧离澈一跃而出，不出几招便将人全部踹倒在地，于是关切地上前查看林清忍。
“你他娘的是谁，敢坏老子好事？”一个大块头捂着胸口起身，恶狠狠地指着萧离澈叫嚣。
萧离澈刚想要起身，林清忍立刻抓住他的衣服，眼泪汪汪道，“殿下，不要杀他们。”
只见他转身面容阴冷地看着众人，随后一个横抱起林清忍径直地离开巷子。
众人刚想去追，落延从天而降，执剑横着劈向几名男子，随后他收剑离开，只留下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倒在一旁。
“萧离澈，放开我。”林清忍挣扎着，随后被萧离澈抱进马车之中。
“林清忍，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本王名字？”萧离澈冷光炙热地望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殿下……”林清忍声如蚊鸣地敷衍道。
“说，为什么要跑？”萧离澈继续质问道。
即使自己心中再有不爽，林清忍还是不能够肆无忌惮地宣之于口，只是测过脸去，软软糯糯道，“害怕。”
萧离澈听着她的声音，顿时有些后悔，于是声音放低几个度，“本王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杀人，别害怕本王。”
说出这些话，两人都望向对方，林清忍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意味，而萧离澈侧过脸去，没再说话。
这萧离澈是在哄自己吗？为什么觉得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他？反而胸口有一股又一股的热潮从下自上的涌起。
须臾后，林清忍低下头，抿了抿干燥的唇，开口道，“殿下，谢谢你救了我。”
萧离澈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却又在下一刻意识到有所不妥，于是侧过脸去并未说话。
回到清幽阁，林清忍从下午躲到晚上，迷迷糊糊醒来，脑袋清醒了些许。
“姑娘，你醒了？我去给你准备晚膳。”霓裳刚进门，便看到林清忍慵懒无比地坐在床上。
林清忍味如嚼蜡地吃着饭，脑海中滚动着萧离澈那句像是哄人的话，于是抬头望向霓裳道，“霓裳，你说御王那样的人会哄人吗？”
霓裳一脸吃惊道，“姑娘，御王殿下哄你了啊？”
把今日的来龙去脉给霓裳全盘托出后，霓裳一拍大腿笑着道，“姑娘，殿下这是喜欢你吧？很明显他是因为那个罪犯骂了你，所以才会起了杀心，如果一开始起了杀心，哪里会呆那么久，肯定是见不得别人欺辱你。”
林清忍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霓裳所言，那么自己岂不是误会了萧离澈的一片好心？
而且自己的目标就是毒杀萧离澈，这样一比自己不是双标狗，不是很矫情吗？果然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而且啊姑娘，御王让你不要害怕他肯定是爱慕于你啊，只有对待自己心爱的人才会这样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霓裳继续劝导道。
萧离澈喜欢自己这个不成立，或许他就是为了儿时的情分对待自己特殊一些。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居然还能懂那么多？”林清忍笑着打趣道。
霓裳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道，“奴婢在你那个话本上偷学的，里面的学问可深了。”
经过和霓裳的短暂交谈，林清忍心中对萧离澈的恐惧消失了一大半，内心失去的斗志也渐渐回拢。
“霓裳，上次你说的那个上巳节，是不是有很热闹啊？”林清忍吃完起身，边活动筋骨，边问道。
“是啊，姑娘，我之前参加过一次，那阵仗可大了，因为是自由聚会，所以大家在小南越扎堆，而今年听闻会在三松邸，因为小南越旁的那条供人们举行祓禊的河流变成了死水，相反三松邸处的红河却深受大家喜爱。”霓裳说到此处眸光之中闪着光。
“好，到时候咱们一同热闹热闹。”林清忍眯了眯眼，笑着决定道。
“可是这上巳节是未婚男子女子的节日，若是被别人发现了，或者被御王发现了，我们……”霓裳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到时候我蒙上面纱，谁能看清我？”林清忍嘴角翘了起来。
自己骨子里凑热闹的潜质，能是说改就能改的吗？
三月三日上巳节，又称情人节，这天男男女女会身着华美衣衫，临水而行，踏歌而舞，既是驱除邪气，又是清人相见。
林清忍和霓裳起得有些迟了，蒙着面纱便乘着马车才慢慢悠悠地到了三松邸。
到达三松邸时，林清忍一袭芋紫色襦裙衣衫飘飘欲仙，她从车中下来，便和霓裳顺着人群往红河之处走去。
虽然在三松邸生活多日，但是仍旧没有看过红河，浩浩汤汤的人群有说有笑，一个转弯，一种莫名的空阔感直击心灵，一阵阵春寒料峭的寒意钻进骨子，她不由地扯了扯披风。
越往近看，水流摇摇晃晃地往前流去，一阵阵丝竹管弦之声跃入耳中，一些男男女女已经围绕着红河两畔开始了一些表演，那和谐融洽的场面冲击着自己的内心，一股股暖意直抵胸腔。
林清忍手背托腮观看了良久，随后她拿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野炊垫，又从食盒中拿出一些干果蜜饯，主仆二人开始吃了起来。
边看着表演，边吃着零食的滋味感觉美好，在愉悦融洽的氛围中二人都有些打盹，不知不觉便已到了垂暮之时。
“清忍，我能否加入？”突然，一声醇厚的男声在哪如耳朵，林清热循声而望。
刚想起身行礼，萧离安便掀起袍子坐在地上，自然无比地拿着食盒中的蜜饯放到了嘴中。
“公子为何知道我在这？”林清忍冷静地问道。
“三松邸楼上看到了你下马车，于是便跟着你过来了。”萧离安耐心十足地解释道。
看到林清忍的那一刻眼前一亮，她从前厚重的刘海虽然也很美，但是露出光洁无比的额头，倒是别有一般妩媚动人的气质。
林清忍被他焦灼的目光看得有些难堪，于是转移话题道，“听闻公子前段时间去了边境？一切是否顺利呢？”
“你在关心我？”
我没有，你听错了。
“公子为百姓而战，清忍作为受众之一，定然要代表百姓关心公子一二的。”林清忍自觉这句话说的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清忍，你还在怪我？”萧离安眸光温柔无比，声音也有些许地小心翼翼。
“没有啊？怪你什么啊？”林清忍决定装蒜，打死不和你聊下去。
萧离安心中凉意乍起，从衣袖中拿出兰草，递给林清忍道，“这个给你，上巳节都要佩戴兰草的。”
林清忍随意扫视了一眼，确实男男女女腰间都佩戴了兰草，应该是种习俗吧？
想着一朵花也算不得什么，刚想伸手接过来。
“林清忍，你敢收？”一道清冽又冷漠的声音袭来，吓得林清忍一哆嗦。
于是她连忙换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转头望向声源之处。
只见萧离澈挺拔的身躯逆着光而来，暗淡阴冷的眸光正死死的注视着自己的手。
林清忍心突然有一种出轨被发现的错觉，直到瞥到萧离澈身旁的傅文殊，于是内心才些许平静下来。
她利落起身，敷衍十足地行了个礼，还未说完，便给萧离澈扯着手腕带走。
剧情不是这样的吧？你留下小娇妻带走恶毒女配？有没有搞错？你媳妇要和别的男人相处了？
这萧离澈还真实不觉死的鬼。
等到一片空旷之处，萧离澈才松开林清忍，抬眼望去，只见他清冷疏离的面孔微微蹙眉，像是加剧了他的愤怒。
林清忍闭上嘴巴，打算选择“抬手不打笑脸人”战术，于是一个劲地努嘴笑。
良久，一直沉默的萧离澈开口，“你为什么要接他的兰草？”
他的声音低哑深沉有磁性，但是还是能从尾音听出他的气愤。
林清忍温着道，“我没有兰草，大皇子这才给了我一个，殿下，是有什么问题嘛？”
萧离澈开口道，“你可知兰草是何意？这上巳节本就不是你一个已有婚约在身的人妇该来之处，况且你还收别的男子给的兰草？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他吗？”
这兰草原来是定情信物，可能是抹了他的面子，这才生气的吧？
于是林清忍笑着仰起头，柔声道，“殿下，人家其实不知道兰草有其他意思，不然哪里敢接呢？”
萧离澈清冷的眸光晲了她一眼，似乎在打量她的话语是否存在纰漏。
“你和他什么关系？”萧离澈幽深的瞳孔对上林清忍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没关系啊，殿下你别那么凶嘛，我有点害怕。”林清忍眨了眨眼，垂着手指捏了捏萧离澈的衣角。

第32章

萧离澈的全身的低气压缓和了些许，于是将披风脱下披在林清忍身上。
林清忍望着他细致又认真的眉眼与神情，那一瞬间内心像是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直击内心，令后来的她都觉得念念不忘。
一阵寒风吹过，冷意直往身上钻，林清忍压制着内心的喜悦，轻声开口道，“殿下，你不冷吗？”
萧离澈扭头望着她通红的脸蛋，于是开口道，“本王不冷。”说着又帮她紧了紧披风。
林清忍望着他有些发红的右手，于是下意识的抓住，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冰块一般，于是抱怨开口，“还说不冷，像冰块一样。”边说边双手握着他的手一边搓一边哈气。
萧离澈但笑不语，只是垂头望着他，刚才的不爽全都烟消云散。
林清忍突然抬头说话，撞上了萧离澈的眸子，于是想说的话吞了进去，连忙松开手尴尬的笑。
视线突然扫到人群，林清忍指着远处笑着道，“殿下，我们去看看吧，好热闹。”
萧离澈看了一眼，还未回神，右手便迎来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抬起头，林清忍牵起自己迎着风向远处奔去。
即使周围的冷风砭人肌骨，但是他却觉得这一刻的空气都是甜如蜜糖。
来到人群旁边，林清忍踮着脚死活看不到里面在举行什么仪式，只听到有男男女女唱歌的声音，还周围人群的鼓掌欢呼声。
萧离澈侧目看着她拼命地跳起来甚是吃力，于是微微弯腰将她一下抱了起来。
双脚突然离地的感觉有些突然，林清忍下意识的啊了一声，随后脸颊布满一层粉红色的印记。
她看着萧离澈朝着前方，面容上没有任何不自然和不适，于是偷偷笑了一下，朝着人群中央看去。
只不过此刻表演再精彩，她突然没有了任何想要看的兴趣，虽然眸光放在了表演上，但是嘴角的笑却是从别处获得的。
不知多久后，一个熟悉且刻意的咳嗽声响起，林清忍循声望去，只见萧离安和傅文殊走来，林清忍立刻利落下来，表情满是尴尬。
“清忍，这天色像是要下雨，不如我们去三松邸吧，今日可以在此借宿一宿。”萧离安盯着林清忍开口建议。
萧离安没有因为她忘记任务而恼怒，更多的是看着她与萧离澈之间的亲密接触而觉得扎眼。
不知从何时起，他和林清忍之间就有一种无形的陌生感与隔阂感，林清忍不再像从前那般缠着自己，也不像从前那般任自己差遣，这种严重的危机感使得他开始害怕。
可内心还忍不住欺骗自己，或许只要自己和她坐下来单独聊一聊，两个人之间就一定会消除隔阂，重归于好，而那时他可以不让她杀任何人，不让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
“好啊。”刚好还可以问一问徐有钱慕辞被冤枉的事情到底进展如何，林清忍笑着回道。
“刚好，本王今晚也不打算走，不如就去皇兄的三松邸住上一宿吧。”萧离澈拉着林清忍就走，丝毫没顾及旁人。
还没走几步，果真下起了一阵躲都躲不及的瓢泼大雨。
萧离澈护着林清忍朝着远处跑，而萧离安将披风护在傅文殊头上，拉着她的手也跟着人群跑去。
由于上巳节人流量大的原因，偌大的三松邸很快就被住满，而萧离澈和林清忍本该可以住两间客房，可由于萧离澈的坚持，萧离安被迫给他和林清忍二人开了一间客房。
林清忍不知道萧离澈的小算盘，喜滋滋地以为一个人睡了一间以前住的大床房，于是慢条斯理地将衣服脱了下来，还好这间房间有自己换洗的衣服。
突然，门被推开，林清忍猛然转身，刚好看到萧离澈浑身潮湿的走了进来。
林清忍下意识地护住自己，表情还算正常，于是尴尬地笑着道，“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萧离澈别开眼，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于是走到左侧的桌案处倒了杯水，强装镇定仰头喝了下去。
“没房间了，本王和你一间房。”
你堂堂一王爷，勾勾手指这三松邸不全部都收入囊中，你告诉我没房间？
“那不然这间房给殿下，我去找霓裳和她凑合一晚上。”林清忍边看着他边穿着衣服，笑着道。
萧离澈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于是道，“就那么不想和本王一间房？”
林清忍眨了眨眼，想着人设不能崩，于是道，“想想想。”
萧离澈勾着嘴角，面目虽淡定无比，但是内心却泛着愉悦。
不知为何，在和他共用晚膳时，林清忍总有一种恐惧感，其中还夹杂着对后面要发生什么剧情的期待感。
她机械式地夹着菜，时不时地望着萧离澈，而他好像很淡定一样，神情仍旧是平常的疏离清冷，眸光也毫无半点波澜。
“饭不合胃口？”萧离澈开口认真无比地问道。
林清忍低下头，嗓音低沉道，“没有，很好，几乎全部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萧离澈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还好落延那死脑筋能和霓裳聊到一起，回去有赏。
吃完饭后，林清忍看到萧离澈坐在了床沿边，于是笑着道，殿下不如我打地铺吧，这样你也睡的舒服一点。”
林清忍见他没反应就当默认，于是开始娴熟无比地翻开柜子拿出被褥，慢条斯理地铺在地上。
等全部大功告成后，林清忍刚想躺在地上，萧离澈淡淡开口，“林清忍，到床上来。”
林清忍猛地一愣，于是闭着眼睛道，“殿下，你听说过什么叫秒睡吗？我这就给你展……”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萧离澈：“……”
萧离澈眉眼轻挑，看着林清忍有些发抖的身体，于是起身掀开被将她一把抱紧怀中，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林清忍长睫止不住地动，萧离澈笑了一下将她抱到塌上。
“林清忍，我知道你没睡，陪我说说话。”萧离澈头枕在手臂上，盯着装睡的女子宠溺地说道。
林清忍乖乖睁眼，“说什么啊殿下。”
“你这些年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萧离澈从很久之前就想问这句话，或许是因为当初林清忍的话给自己的伤害太大，大到自己根本没法说服自己去关心她。
可是自己渐渐意识到了一个现实：不管林清忍怎么样，她只要站在那里，即使什么都不做，即使什么都做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她。
而那种喜欢不同于爱慕，是那种想要长相厮守，相濡以沫的爱。
他想每天都问她一句喜不喜欢自己，可是却没有那个勇气。
他多怕林清忍口中的喜欢只是随意说说，他多怕她的喜欢像是从前那般从头到尾只是自己的臆想。
他不能将这么多年重新堆积的自尊至于脚下，他不能再将那些苦痛再重新受一遍。
可是为什么一遇到关于她的事情，自己就会慌张地忘却一切，为什么说出那些拒绝的话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受，反而是抑制不住的难过与心疼。
他脑海中回忆起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困扰自己的那三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得不到解脱。
二人从小一同长大，萧离澈喜欢林家嫡女是全东京城都知晓的事情，唯独林清忍自己不知。
那时的他是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子，桀骜不驯，唯独在林清忍面前全然没有任何脾气。
在林清忍十一岁生辰之前，萧离澈满心欢愉地往侍郎府去找她，却听到她对下人说的一句话。
“殿下喜欢我？哼，我哪配。”
那刻的他心中“咯噔”一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嘲讽与反语意味。
在后来二人的争吵中，林清忍大声道，“我再也不想见到殿下，殿下再也不要来找我。”
萧离澈面红耳赤，最后一次将自尊放在尘土上，红着眼眶咬牙问道，“你从没有喜欢过本王？”
林清忍红着眼睛，固执地咬唇道，“从未。”
萧离澈冷笑一声，他再也无法自己将骄傲与尊严任人□□，于是阴冷开口道，“本王绝不纠缠。”
那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他总以为那会是永别，却不成想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和她像儿时一样躺在床上聊天。
“殿下，我过得挺好的。”林清忍生硬地回复。
可是本王却过得一点都不好，因为没有你。
随后，二人闭着眼睛生硬地聊了几个回合，萧离澈再没听到她的回复，只有均匀无比的喘息声。
“林清忍，不要骗我好不好。”萧离澈喃喃细语，于是长手一捞，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那么多年的冷漠与无情的面具，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卸下，也只有这一刻他才真真实实觉得自己的人生突然变得有意义起来。
萧离澈像是不受控制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最开始是浅尝辄止地蜻蜓点水，但是怀中的女子像是意识清醒一般搂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他宽大的手掌牢牢抱紧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中一般，直到身下的她发出重重的喘息声，他才停下，随后抱紧了她。

第33章

翌日一早，林清忍睁开眼睛，意识慢慢汇拢，才发现自己犹如八爪鱼牢牢附着在萧离澈身上，手还被他牢牢地握住。
她小心翼翼地与萧离澈拉开距离，想要将手抽离。
谁知萧离澈一拉，将她按在自己身上，分不清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林清忍拼命起身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只得乖乖趴在他身上，以一种略显奇怪的姿势。
这一趴不要紧，趁着残留的睡衣接着就睡着了。
萧离澈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种压制胸口的沉闷感，等到睁眼时才发现林清忍趴在自己身上，连被子都没盖，于是他一个转身将她小心放好，并将被子裹住身体。
林清忍突然睁眼，睡眼惺忪地望着萧离澈，嗓音发颤，“早啊。”
看着她有些可爱又胆怯的模样，萧离澈嘴角轻扬，佯装淡定道，“林清忍该减肥了，你差点压死我。”
林清忍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像是不甘示弱地回怼道，“若不是殿下一直拉着我，这时恐怕我早已吃过早膳了。”
萧离澈起身，利落穿衣，余光瞥到林清忍道，随后开口道，“等会让你的婢女来服饰你。”
林清忍懒散十足地“哦”了一声。
萧离澈刚出门便撞见了门口等待的萧离安，只见他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萧离澈急忙将门关上。
“皇兄这样怕是不妥吧。”萧离澈似笑非笑，眸光焦灼。
萧离安直直盯着他，语气冷冽道，“你和她还未成婚，这样不是毁了她的名声？”
萧离澈眉毛微蹙，随后回复，“他既已与我定下婚约，本王便会负责到底，倒是皇兄一直盯着本王的女人又是什么道理？”
“你……”
随后萧离澈甩袍子离去。
林清忍这时已经出门，看到眉眼失落的萧离安笑道，“问大皇子安。”
萧离安眉梢挑起，急忙上前，攥住她的手腕迫切问道，“清忍，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林清忍轻笑了一声，使劲抽离双手，与其拉开距离。
萧离安眼中一闪而过失落感，随后接着问，“你们昨日……”
林清忍突然明白了他支支吾吾半天的意思，于是低声道，“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说着便笑着离开。
萧离安原本阴郁的脸像是雨过天晴，内心因她这句话有了一丝安慰与底气，于是跟着林清忍走去。
本来是去找徐有钱，可经过膳厅时听到了霓裳的呼叫，于是她走进门去，只见霓裳和落延站在一旁，萧离安和傅文殊对立而坐，像是在聊天。
不知为何，看到二人同框的画面，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奇怪的拧巴感，于是故作淡定走过去。
“姑娘，你快坐下用膳吧。”霓裳笑着拉林清忍坐下。
“不用，我不能打扰别人聊天，我还是坐这里吧。”林清忍淡定十足地选择了一个与萧离澈相隔一位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可是姑娘，这个位置好像是大皇子的。”霓裳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几人都能够听到。
“无妨，你家姑娘想坐哪里吃就坐哪里吃。”萧离安笑着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林清忍，在其身旁坐下。
林清忍抬头笑了笑，继续将食物投放到嘴里。
可这一笑在萧离澈眼中却变成了心满意足的娇羞。
他望着林清忍，温声道，“清忍，坐过来。”
“不要。”林清忍像是赌气一般，直直回复了两个生硬的字。
霓裳低头看着萧离澈的面无表情，生怕他生气，内心不停地在为姑娘祷告，几乎把哪里神仙统统拜了一遍。
萧离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旁，将她拦腰抱起，抱到自己的位置旁边。
林清忍瞪大双眼，却发现这个凳子不似刚刚的冰冷坚硬，这个凳子垫了一层厚厚的人软垫，非常地柔软温热。
这萧离澈不会为自己特意准备的吧？低头看了一圈，好像其他凳子都没有软垫。
为什么内心有一种小鹿乱撞的幸福感。
傅文殊低下了头没有吱声，了无生趣地扒了扒饭。
萧离安也转向一边，回想林清忍说的话，于是自己敛起面目的愁云惨淡。
林清忍思忖之间看到傅文殊皱着眉头离开，纤弱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内心不由觉得这剧情发展的有些偏离。
这萧离澈到底是占有欲作祟，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可万一真的喜欢上自己，傅文殊该怎么办？
万一最后自己一杯毒酒毒了萧离澈，没有人救他，他岂不是要死了。
即使自己真的想要回家，但是却不想萧离澈的结局那般凄惨。
他那样耀眼的存在，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应该有一个真正爱他的人长相厮守。
女主傅文殊坚强、勇敢有胆识，对待爱情虽然懵懂但是执着，虽不会背地搞一些阴险手段，但是却也会不顾一切地争夺到底。
不如自己找傅文殊做做思想功课。
想到这林清忍擦了擦嘴，起身离去。
看到傅文殊站在园中的池塘边静静地站着，林清忍走到跟前，笑着道，“傅姑娘可吃饱了。”
傅文殊侧目而望，随后转过去，声音冷冷道，“林姑娘有话直说。”
林清忍决定使用激将法，于是用着恶毒女配的声音阴阳怪气道，“我喜欢殿下，请你以后不要纠缠殿下。”
傅文殊握紧拳头，指尖崩的发白，转身朝向林清忍道，“你觉得殿下是真的喜欢你吗？还不是因为你用下作手段，只是我不屑和你用阴险手段争罢了。”
很好，已经被激怒。
“可是不管什么下作手段，殿下看上去还是很喜欢我啊。”林清忍绿茶味十足。
“你不要得意太早，不如我们公平竞争？”傅文殊早已忘却萧离澈拒绝的话，眼前只想赌一口气。
“好啊，那我们就公平竞争。”林清忍眉眼弯弯。
林清忍：接下来傅文殊攻略萧离澈，我去攻略落延，同步进行，回家之日指日可待。
早膳过后，众人即将启程回城，天空再次布满了阴云，青天白日瞬间变成了如同黑幕遮挡一般。
一些小厮丫鬟纷纷在院中奔跑，将早上晒出的东西连忙收回。
“王爷，近日接连大雨，去路泥泞难行，恐怕还要在这过上一日。”落延走到房间开口道。
“林清忍呢？”萧离澈开口道。
“林姑娘好像去了二楼。”落延回答。
萧离澈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师父，那我应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塞外高手我可打不过。”林清忍托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
徐有钱喝了口水，无奈道，“你不如就先利用御王帮你把这个案子摘干净了，随后再做另外的打算。”
“是啊师姐。”小师妹可柔跟着应付道。
“可是师傅，御王杀人不眨眼哎，若是一个不痛快，把一些嫌疑人直接杀了，我上哪摘干净啊？”林清忍苦恼十足。
“我听说师姐你和御王有了婚约，不如你勾引勾引御王，吹吹枕头风，查个案摘个罪名不是轻轻松松？”可柔坏笑着说。
“你这丫头成何体统，姑娘家家说这没羞没臊的话。”徐有钱愤怒起身，敲了敲可柔的脑袋，随后气得离开。
“哎，我看此计可施，你说我应该怎么勾引啊？”林清忍凑到可柔身旁，笑着道。
“师姐我看话本子里的狐狸精都是不经意地露出香肩，要么勾勾手指，那书生都腿软地走不动道了。”可柔边说边去拿自己珍藏已久的话本。
林清忍站起身，双眼发光的望着可柔的一举一动，仿佛她拿的不是话本，而是保命符。
“呐，就这些了。”可柔拿出一本图文并茂地话本，看上去有些发黄打褶，林清忍随意翻了几页就惊掉了下巴。
这确定不是禁书？
转念又想，若是能够扫清前路障碍，哪怕为前途献身又何妨，而且他那么帅，这波怎么算都不亏啊。
“小师妹，你还真别说，就你最靠谱。”林清忍拿着踹进怀里，赞赏有加地拍了拍可柔的肩膀。
可柔只顾傻笑。
“行了，师姐走了，等我完成了任务带你进城玩。”林清忍边推门边朝着可柔笑着道。
“好，一言为定师姐。”
“咚-咚-咚-”
傅文殊轻轻敲门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拱手道，“殿下，我炖了一些姜汤，我看殿下今日有些咳嗽，还是要注意身体，以免染上伤寒，损了贵体。”
萧离澈自认为和傅文殊说开了一些话，二人可以当做朋友相处，于是淡淡点头，“那就先谢过傅姑娘了。”
听着萧离澈陌生的称呼，又想着他今日对林清忍亲昵的呼喊，一种嫉妒感油然而生。
“殿下若是不介意，喊我殊儿就好。”傅文殊咬了咬唇，有些难以齿口。
“傅姑娘，谢谢你的参汤，可有见清忍去了何处？”萧离澈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殿下，我知道你是有苦衷、迫不得已才会对林清忍好，皇贵妃娘娘都告诉了我，你没办法退婚，对不起，我不该放弃你，我应该牢牢抓住你。”傅文殊垂眸轻声道。
萧离澈转身，声音清冽道，“傅姑娘，即使是皇上，都没法强迫我与另外一个人定下婚约，更没有迫不得已以及苦衷之说。”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34章

雨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都不停歇，林清忍用完午膳回到房间发呆，好奇一整天都没见到萧离澈的身影。
于是她百无聊赖地起身决定要去找萧离澈，寻求机会攻略萧离澈and落延。
悠哉悠哉走在长廊，一转弯便看到萧离澈笔直站立，像是在和落延谈话，而谈话内容被淅沥沥地雨声淹没。
随意瞥着周围，林清忍看到了远处有一个蒙面黑衣人对着萧离澈开弓，而萧离澈没有半分察觉。
生死存亡之际，可内心却不想萧离澈死，一股想要为他挡箭的冲动无可抵挡。
突然利箭发出，她几乎没有时间开口，于是不管不顾地上前护在了萧离澈身前，“萧离澈！”
萧离澈猛地转身，随后听到林清忍吃痛地喊叫声，落延举起剑去捉黑衣人，在这之前朝着空中放了一束烟花信号。
箭直直地刺在了林清忍的肩膀，血迹晕染了衣衫，脸蛋瞬间变得苍白无力，此时紧紧抓住萧离澈的衣服。
“萧离澈，我不会死吧？”林清忍强忍着痛问道。
萧离澈眼眶通红将他抱进房间，这时徐有钱已经闻讯赶来，看着她的伤处，瞬间安心，“还好只是肩膀，并且箭无毒，只要按时涂抹我自制的药物，平时不多动，不出十日便能痊愈，公子不必担心。”
由于萧离安吩咐过，所以三松邸的任何人都将林清忍视作陌生人，徐有钱作为疼爱她的师父定然更是谨记。
“有劳大夫。”送走了徐有钱，萧离澈眉毛紧蹙，仍旧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看着她。
看着萧离澈脸色不对，林清忍觉得还有些委屈，“殿下为何不理我？是因为我又直呼其名嘛？”
虽然萧离澈说过很多遍，可是自己一紧张激动时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萧离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有些发腥的血迹，面色阴沉，俊朗的五官如同布上一层寒霜。
“嘶～”林清忍看出了他的自责，于是故意叫了一声。
“怎么了？很疼吗？”萧离澈急忙起身，语气急迫道。
“需要殿下呼呼才不疼。”林清忍想起了话本里的涩诱大法，于是娇滴滴地开口，声音如沐春风。
“林清忍，你多大了？”萧离澈嘴角轻扬，阴郁的面色终于控制不住地轻笑出了声。
“可我就是疼啊。”林清忍撒娇道。
看着萧离澈俊朗端方的脸，内心止不住地激动，却在即将要和他的视线交接时猛然低头，像是心虚一般。
“好，那我给你呼呼。”萧离澈异常宠溺地低头吹了吹，如同呵护珍宝一样。
林清忍低头看着他久久无法回神，这还是人人口中的那个恶魔吗？简直是神仙好嘛？
若是这样谪仙一般的男子，世间的女子许是没有不心动的吧。
“还疼吗？”萧离澈问。
萧离澈抬头瞬间正好对上她花痴垂涎的眼神，林清忍急忙起身背过身去，拼命掩饰自己的慌张，“不疼了，不疼了。”
再留下来，自己的口水估计都会流出来，这萧离澈太他妈会了。
“那王爷快走吧，我要休息了，等会让霓裳进来就行。”
看着眼前娇弱无比，有最是怕疼的的姑娘，萧离澈低下头，轻轻呢喃道，“还好你没事，对不起，本王没保护好你。”
岂止是自责，内心简直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为她承受这份疼痛。”
“没关系。”林清忍摇摇头轻声回答。
萧离澈突然抱住她的腰腹，开口道，“林清忍，别再让自己受伤，别再让我如此痛苦，比起看你疼，我更想这伤落在我身上。”
林清忍不由瞪大眼睛，愣是瞎得不敢动。
虽然这段告白真的很真挚，但是萧离澈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这下全都乱套了，自己最初接近萧离澈的初衷是为了躲避江世子的婚约，这段时间接近萧离澈的原因是为了替慕辞申冤，扫清结局时要杀自己的敌人。
可萧离澈不该喜欢上自己，他应该喜欢傅文殊，他们才是官方cp，他们的狗血爱情才是主线，若是改了主线，这本书就无法到达大结局，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无法回家？
即使自己下药毒害萧离澈，若是没有傅文殊的解救，他到底应该怎么活下去？
从始至终，自己喊打喊杀，可是却从没真心想让他死。
“殿下，我突然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会，你让霓裳进来侍候吧。”林清忍脑子很乱，于是缓缓开口。
萧离澈看着她有些倦怠无光的眼神，无奈开口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呜呜～姑娘你好点了嘛？”霓裳进门便跪在地上，泫然而泣。
“好了霓裳，我没事，这个箭只是刺中了我的肩膀，现在不疼了，你放心吧。”林清忍安慰道。
霓裳擦擦眼泪起身，端起药一勺一勺地喂林清忍。
喂完之后，林清忍简直苦的直捶床，“我好苦，这什么药啊。”
“姑娘，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过有这个，王爷刚刚交给我的糖块，你吃了一块就不苦了。“霓裳拿了了一块放在林清忍嘴里，像是哄孩子似的。
确实不苦了，反而格外的甜。
林清忍边吃糖边忍不住开口，“霓裳，我问你啊，如果你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如果在一起自己就会失去一切，包括最爱的亲人，你会怎么样呢？”
霓裳闻言停下手里忙活的动作，眼珠转了几圈，于是道，“姑娘，我是不相信世界任何一个男人，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值得自己放弃一切的爱情，所以我会选择我的一切包括我最爱的亲人。”
林清忍闻言若有所思，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甚至觉得霓裳竟然会活的那般通透清醒。
她说的对，自己就算喜欢萧离澈也只是浅尝辄止的喜欢，自己不能为了这些书中的纸片人放弃唯一疼爱自己的奶奶，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
接下来，自己也一定不能随意放任感情，应该将故事拉回正轨。
思忖之间，门外传来了萧离安的声音，“清忍，你在吗？”
“姑娘？”霓裳端着碗问道。
“让他进来。”林清忍轻声开口，深呼了一口气。
她早就知道萧离安会来，只不过比想象中快了一点。
萧离安迈进房门，坐在桌前，眸光之处尽是担忧，但想到她奋不顾身挡箭的行为，还是止不住的恼怒与嫉妒。
“你好些了吗？伤处可有大碍？”
林清忍摇了摇头，“无妨，谢谢大皇子关心。”
“清忍，我只问你一句，你务必要老实回答。”萧离安坐的挺直，表情认真又严肃。
“好，你问。”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萧离澈？”萧离安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内心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林清忍想到霓裳的话，突然回答，“没有，我不喜欢他，即使喜欢或许也只是被美色短暂的迷惑到。”这句话像是林清忍说给自己听一样。
而萧离安却哭笑不得，表情有些放松道，“你不像是被美色所迷惑的人，你变了，你变得让我陌生。”
林清忍也不怕窗户纸捅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变了，想必无痕也已经告诉了你，我确实也不想骗你，我自从做了一场有关未来的梦之后便像是脱胎换骨一样，重获新生。”
“连带着也把对我的感情换给了萧离澈吗？”萧离澈自嘲问道。
林清忍抿了抿唇，认真回答，“我这个人感情比较淡薄，对谁都不喜欢。”
“没有感情可你却为了她豁出性命挡箭？为何不让我直接杀了她，你刚好和她解除婚约。”萧离安连连逼问。
林清忍早就猜到了派去刺杀萧离澈的人是萧离安，可是这种莽撞冲动的性格绝对不是他原本的样子，于是劝说，“大皇子这次冲动了，你知道你贸然动手的后果，所以希望你以后别再对他下手，我有我的计划。”
“那我就拭目以待，你好好休息吧。”萧离安知道她在骗自己，不想再质问没有结果的问题，此刻只想逃离，说完并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去。
林清忍觉得自己睡了很久，睁开眼时外面已经漆黑无比，嘴里泛着苦味，肩膀疼痛不已。
“霓裳，喝水。”
萧离澈几步迈到她的身旁，听到了她话之后倒了一杯水，于是将她抱在自己怀中，她才咕咚喝了几大口。
“我为你准备了止疼药，等下就不会疼了。”萧离澈低声道。
林清忍怔愣片刻，觉得和他距离过近，于是开始道，“殿下把我放下吧，我躺着好受些。”
萧离澈闻言才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随后霓裳将止疼药送来，“殿下，我来为姑娘上药吧？”
萧离澈眼不眨一下，“无妨，本王自己来。”
我不，霓裳救我。
“殿下，不用了，还是霓裳帮我吧，男女授受不亲。”林清忍笑着道，争取不惹他生气。
“又不是没看过，你且躺好。”
看着霓裳面露吃惊的表情，林清忍想要解释，她却已经端着盘子退了出去。
“真不用殿下，我自己可以的。”林清忍坐起来想要抢止疼药，却没有成功。
“你是为我受的伤，我定然是要负责到底的，你若是怕男女授受不亲，明日我们就成婚。”萧离澈声音低沉道。
“来吧殿下，不必客气。”林清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啊～

第35章

觉察到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林清忍不由得手心冒汗，她紧闭上双眼，纤细的手指紧张交错地交缠在一起。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可至于那么怕嘛？”萧离澈给林清忍弄得哭笑不得，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衫。
缓缓揭开附着伤口的细布，林清忍传来沉闷的吃痛声。
萧离澈看着脸颊染上红晕、耳尖通红的林清忍紧紧皱着眉，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尤为让人心疼。
视线一转，便看到一道渗着血珠的伤口，萧离澈拿起洁净的布巾，轻轻擦拭渗出的血水，于是将银色瓶中的止疼药轻轻洒在她的伤口之处。
林清忍眉头突然放松，慢慢睁开眼睛，好像没有上一次换药时的疼痛，反而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交缠的鼻息将她的身体不断灼烧，突然想要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哪怕伤口再疼些也都没关系。
“疼吗？”萧离澈为她穿好衣服，随后拉开距离，柔声问道。
林清忍乖巧摇头。
“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回城，还是要太医看一看我才能放心。”萧离澈的声音细细入耳。
“殿下，我有点不敢回去，我怕我爹把我腿打断。”林清忍叹了一口气道。
这几天突临大雨，也没派人回个话，确实有些于理不合。
“放心，你是本王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萧离澈凝目坚定道，还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林清忍闻言有些底气，于是“哦”了一声。
翌日一早，一行人坐上打车开始返回城中，林清忍迷迷糊糊醒来，觉得有些别扭，她掀帘望到窗外，才发现马车正在龟速行驶。
我跳起来走都比你们快好嘛？
萧离澈坐在一旁，林清忍低低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道，“殿下，你不觉得咱们的速度很慢嘛？”
萧离澈低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能不能快点啊，我有点无聊。”林清忍有些撒娇地央求道。
萧离澈睁开眼，眼睫颤了颤，轻声道，“你说怎么才能不无聊？”
林清忍有些微微惊讶，于是咬了咬唇，开口道，“不如殿下为我讲个故事？”
萧离澈迟疑片刻，冥想了片刻，轻声道，“好。”
林清忍没想过萧离澈竟然会那般爽快，于是歪着头拭耳以待。
“从前有一个书生爱上一位明艳迷人的狐妖，他们相处多年，一起温书、一起吃饭、一起玩耍，就在书生进京赶考取得状元后回来娶狐妖，可是却听到狐妖说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书生不信往日的浓情爱意都是自己的虚妄，他不信曾经的种种经历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一番打击之下他落荒而逃，几乎连质问狐妖的勇气都没有，等到自己鼓起勇气去找狐妖时，却发现狐妖早已经不在，片刻踪迹都未曾留下，从此书生心门大锁，封闭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啊……这……
这萧离澈上辈子怕是个天桥底下说书的吧？
竟然能把二人的纠缠用书生和狐妖的角色诠释的那么到位。
随后萧离澈像是自嘲般轻笑一声，“如果狐妖突然有一天回来了并说很喜欢书生，你觉得该不该信？”
林清忍有些尴尬，轻声道，“我觉得……”
卧槽，世界难题啊。
说该信，那萧离澈岂不是更加认同二人，和傅文殊再没有了可能。
说不该信，谁知道这个被二次伤害的恶魔会做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得看书生自己怎么想了，如果他觉得是圈套就没必要钻进去了。”林清忍说的含含糊糊，视线疯狂地转移转移再转移。
“可这个书生觉得是圈套，还是着了狐妖的迷，不顾一切地钻进圈套呢？”
那么狐妖会不会被书生感动，不再离开他，不再伤害他？”萧离澈薄唇微抿，继续质问道。
“殿下，其实人妖殊途的。”
林清忍说完这几句话就愣住了，不得不承认这个书生和狐妖的故事与她们之间的故事太过贴合，他们本就殊途，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等到萧离澈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真正目的时或许就会彻底死心，可是为什么想到他会受伤，会难过，自己竟然心会有抽痛的感觉。
“我突然有些困了，我要睡了。”林清忍闭上眼睛，将头歪向一边，想要短暂逃离此时压抑万分的氛围。
萧离澈看着她久久无法回神，眼眸中掺杂着复杂的感情。
将养多日，林清忍的伤处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多日不能出门的生活简直比咸鱼还咸鱼。
她躺在贵妃椅上吹着风，嘴里磕着南瓜子，姿态慵懒至极。
“姑娘，不好了……”霓裳从院外匆匆赶来，急忙跑到林清忍身旁焦急道。
“怎么了？”林清忍声音懒散十足。
“小公子他……他跑到了东窗楼的房顶上面，那是府中最高的屋顶，看样子像是要轻生。”
霓裳话音刚落，林清忍立刻换了一副神情，说着便往外跑去，霓裳紧跟其后。
“为什么不捉他下来，府里面会武功的不少吧？”林清忍喘着气问道。
“小公子手里还拿着金子，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霓裳也喘着粗气回复。
接近东窗楼，便听到吴氏扯着嗓子喊地绝望无助的声音，“我儿，千万不要乱动，母亲来接你。”
“儿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软糯的声音有些冰冷，瞧上去没有半分精气神。
林清忍站在楼下，手扶膝盖喘着气，稍缓片刻于是开口，“阡陌，我是姐姐，我来找你玩了。”
声音一出，众人看着林清忍，有些惊讶又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姐姐。”林阡陌探了探头，确定是林清忍之后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但是随后又摇摇头，眼神变得更加黯淡。
“对不起阡陌，姐姐最近忽略了你，姐姐补偿你好不好，明年我们还一起堆雪人。”林清忍边讲声音越颤抖。
“姐姐，冬天过去了，再没有雪了……”林阡陌低着头，声音绝望而无助。
随后他笑了一声，手撑着站起身，将手中的金子拿出，“姐姐，谢谢你陪我堆雪人，我很开心。”
吴氏和林稳修激动地直跺脚，看着林阡陌手中拿着金子，仿佛下一刻就会立刻吞掉跳下来，了结生命。
吴氏此时只有悔不当初，只有自作自受，要是自己前些日子不干涉林阡陌去找林清忍，要是之前信了林清忍的话，或许儿子不会这样觉得活的那么累。
这所有的一些好像都是源于自己的自以为是。
“难道你不想知道孙悟空有没有被救出来吗？你不想知道他的结局吗？他和你一样孤独寂寞，甚至觉得活的很累，可是他孤独了五百年，还是等来了解救他的人，而你才活了几年都不愿意等那个解救自己的人吗？”
林清忍眼眶通红，满是担忧。
“没有人解救我……没有人……”
“我就是解救你的人，你愿意相信我吗？”林清忍颤抖着声音问道，直击心灵的声音给予人一种安全感。
林阡陌抬起头，眼中失去的光亮好似重新出现，他缓缓将金子收起坐了下来，朝着林清忍笑。
林泽裕才敢一跃而起，将林阡陌带离到平地。
压制在众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落地，吴氏瘫软在地上，简直不敢想没有林清忍的到来自己今日应该怎么办。
林清忍上前抱住了林阡陌，紧紧地抱住想要给予他安全感。
这种忧郁症只有爱才能够缓和，可惜他生活在这里，虽然表面上享尽一切的爱，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孤独，甚至觉得很累。
将林阡陌哄睡着，林清忍才舒展了一下身子走出房门，这时一家人已经在正厅准备好了一桌饭等待林清忍。
“清忍，就差你了，快来坐。”林泽裕拉着林清忍坐在自己旁边。
林稳修率先开口，“清忍，今天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阡陌或许……”
吴氏接着为她盛了一碗饭，异常温柔道，“清忍，母亲谢谢你，谢谢你今日，以前母亲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是我会弥补、会补偿，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林清忍眉毛轻佻，压根不跟这些纸片人计较，一部优秀的作品必然缺少不了反面角色的存在，但是却也不想替原主原谅他们。
“阡陌患上了一种忧郁症，其实你们不用补偿我，只要多陪伴阡陌，多分给他一点关注、一点陪伴和一点爱，他或许根本不会有今天这幅情形。”
林稳修眉毛轻蹙，于是开口道，“你是说阡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患了一种心理上的病？”
林清忍点头。
林稳修和吴氏开始回想这些年，由于林泽裕贪恋武侠之说，对于科举考试完全不在意，加上他性格执拗，二人开始纷纷放弃了他，培养重点放下了小小年纪的林阡陌身上。
寒窗苦读、日日不休，没有同龄人的玩耍和快乐，只有他们加诸在他身上的殷殷期盼。
经过今日的事，他们终于想明白：比起那些身外之物，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

第36章

自从林阡陌事件之后，府中的人对待林清忍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尤其是吴氏，给自己院中的吃穿用度高了几个档次，见面之时也没有当初的阴险毒辣之意。
这一改变反而引起林清轻的不满与委屈，想到不日就要嫁给江世子成婚，她就宛如海滩上的一条垂死挣扎的鱼，转眼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坐以待毙，因此绝食了两日，想要得到吴氏的关注与心疼，想让她把注意力稍稍从林阡陌身上分散一点给自己。
“回姑娘，主母正往咱们院子赶。”丫鬟闲云惊喜地开口报备道。
林清轻面露喜悦，立刻躺在床上，蹙起眉头闭着眼睛，模样倒真真有几分地令人心疼。
“我儿，母亲来迟了……”吴氏推门而进，慌张地寻找林清轻的身影。
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她的心猛揪一般的疼，眼眶通红，抱着林清轻开口，“你弟弟刚好，你又这样，你们可让母亲怎么活得下去啊？”
吴氏一边哭一边痛诉，这两天的打击确实让她心力交瘁。
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些动静，不由得睁开眼，哑着嗓子开口，“母亲不是只管弟弟，不要女儿了吗？”
吴氏闻言起身，擦了擦眼泪，“儿你醒了？都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怎么可能不要你？”
“可林清忍不是你的心头肉，你对她比对女儿还好，这又是什么道理。”林清轻一激动声音大了些，意识到不对紧接着佯装羸弱。
吴氏吸了吸鼻子，耐心解释，“因为林清忍那丫头救了你弟弟，母亲多多关心她也是怕落入别人口舌，不能平白让别人说我白眼狼不是？”
林清轻扁着嘴，“那母亲忘记了要不是林清忍，女儿怎么会被嫁给江世子，嫁给他不是要女儿的命吗？”
吴氏突然想起这茬事，内心陷入了对林清轻的愧疚之中。
“母亲……”吴氏说不上来话，林清轻接着道，“她使用计谋害了女儿，就因为她几句话救了弟弟，你真的愿意放弃女儿，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吗？”
片刻之后，吴氏终于想通，于是拉着林清轻的手道，“我儿你放心，过几日皇后娘娘邀请了官眷门一同观赏牡丹花，到时候我会求得皇贵妃娘娘，让她求求皇上，给你将婚事退了。”
林清轻虽然没有等到母亲像从前那样对林清忍的厌恶，但是能够将婚事退了这件事还是值得高兴的，于是她还是眼中沁泪地点点头。
“姑娘，后日的赏牡丹大会你真的要去啊？”霓裳蹲在地上，看着林清忍在地上鼓捣着泥巴。
林清忍用心捏着小人，开口道，“皇贵妃都传我了，我若不去，岂不是会被降罪？”
霓裳点点头，于是道，“那姑娘穿什么衣服呢？咱们库房有好多御王殿下送过来的衣服，可漂亮了，姑娘要不要试一试？”
“御王送的？”林清忍停下手中动作疑问道。
“是啊，之前御王殿下送的东西太多了，我都记在单子上了。”霓裳接着解释道。
林清忍哦了一声，想起来确实有个什么礼物清单在桌案上，只不过自己实在懒得看。
随后她将捏好的小人晒在阳光下，洗了洗手，随后笑着道，“走吧，咱们去试试衣服。”见识一下直男审美。
林清忍试了一套又一套，最后锁定一套白色素净的裙子，于是心满意得地脱下，倒头就躺在床上休憩。
一年一季的赏牡丹大会被定在谷雨当天，婢女太监端着糕点、酒水、笔墨纸砚往御花园送去。
皇后盛装出席，官眷命妇也早早到场，整个御花园当中一片和谐融洽的气氛。
“娘娘，林清忍身边好像有高手保护，林芝下手多次都未曾成功。”一名身姿挺拔、眉眼尽是英气的女子跪地开口。
一旁的皇贵妃优雅十足地戴上护甲，笑着道，“今日再给你一次机会，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林芝头垂地更低，于是拱手领命。
“走吧，也给本宫压轴出场了。”皇贵妃摸了摸发顶，随后扶着婢女扭着身姿走出了殿门。
林清忍一如既往地呆在人群最不显眼地地方，在一众官眷命妇赏花聊天时，她溜了出去，好巧不巧，刚好遇到皇贵妃。
于是她下意识地行礼，“参加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轻佻眼皮，轻笑一声道，“你想玩便去玩吧，赏花大会结束后来找本宫。”于是高傲地与之擦肩而过。
这么好？
林清忍本来还以为会被束缚在那个无聊的赏花大会上不得脱身，这皇贵妃竟然让自己去玩，幸福是不是有点太突然。
“对了霓裳，你不是嚷嚷着要去茅厕吗，快些去吧，我在这附近转转。”林清忍摆了摆手，不容霓裳说话，也是便离开了。
林清忍站在御湖前，看着里面通红的锦鲤游来游去，瞬间来了兴趣，随意拔了一根草逗弄，玩得乐不思蜀。
突然两个身影的出现，吸引了林清忍的注意力。
英俊端方的帅脸，挺拔修长的身姿，他负手而立，和旁边的女子像是在聊天，虽然二人的间距保持得当，但是自己竟然无法自拔地心生难受与醋意。
不是喜欢自己嘛？
“清醒一点林清忍，你不是巴不得回家吗？不是巴不得官方CP在一起走剧情吗？”林清忍拍了拍自己脸，收回视线。
突然，林清忍看到前方径直向萧离澈方向走去的落延，突然小跑过去，拉住落延躲在一旁。
落延警觉性的拔剑，看到来人是林清忍，随后拱手行礼，“林姑娘。”
林清忍笑了声，开口道，“落延，你要去找王爷吗？”
“是。”落延有些疑问，但还是老实回答。
“你没看到殿下在和傅姑娘谈情说爱吗？你上去不是打扰人家吗？”林清忍认真无比道，还带着八卦地表情指着远处的二人。
落延摸了摸头，看了看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林清忍，心道，若是王爷知道你说这句话，定然会吐血。
于是他大着胆子替自己王爷问道，“林姑娘看到了不生气吗？”
林清忍闻言立刻下意识地说，“当然不生气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落延瞬间为自己家王爷感到无比伤心，但还是礼貌道，“姑娘这些天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
林清忍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会算命？是不是我有什么灾祸？”
落延：“……”
见落延不回话，林清忍接着道，“落延，你喜欢什么啊？”
落延惊讶地凝视着望着林清忍，小心翼翼道，“林姑娘何出此言？”
“就是你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或者比较喜欢的东西。”林清忍本着那人手软吃人嘴短的原则，想要以此攻略落延。
“并无，在下告辞。”说着落延便冷冰冰离开。
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突然和萧离澈的视线在空中交接，傅文殊也带着笑意望着自己，于是她转身便藏在一处。
林清忍，理智一些，他们才是一对。
良久过后没了动静，刚想要离开，林清忍便听到脚步声的来临，她突然愣住，无比希望来的人是萧离澈。
突然，那个心中的人出现在面前，她浑身颤抖了一下，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殿下怎么不多陪傅姑娘会啊，多没男子风度。”林清忍想都没想竟然把这么酸的话说了出来。
萧离澈欺身上前捏紧她的下巴，逼迫她注视着自己，“本王为何要陪她？”
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疾风刮了过来，林清忍受惯性促使，猛然趴在了萧离澈的怀着，双手按着他炙热无比又坚硬的胸膛，她下意识地抬头头，只见萧离澈正注视着自己，四目相对，鼻息交错，四周充满着暧昧十足的气息。
“林清忍，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所说的爱慕本王是否属实？”萧离澈接着逼近林清忍，冷着眸子质问道。
听到落延说的她那些无情之言，他简直气的怒火攻心，有一种想要将她捆在自己身边，永生永世都不离开自己半步的冲动。
“殿下，你觉不觉得咱们离得有点近？”林清忍试图打乱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回答本王！”
“是，我喜欢殿下，苍天可鉴，若有欺瞒，就让我……”
还未说完，萧离澈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四目对视须臾，他白皙修长的手抚住了她的头，发红的眼中满是纠缠的欲望与克制，不容她反应。
下一刻，温软的触感覆在唇上，两人浑身纷纷激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她下意识地往后逃离，却不成想双手已经被萧离澈禁锢住，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细细观看近在咫尺地萧离澈，只见他认真且克制地吻着自己，白皙的皮肤如同白玉一般，长长的睫毛垂在卧蚕之上，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
想一想，好像自己也不吃亏，吃亏的应该是他才对。
良久，萧离澈与其拉开距离，林清忍抿了抿湿润的嘴巴，压低声音道，“殿下，这里是皇宫。”
萧离澈喉结上下一滚，喘息渐渐止住，于是声音低哑无比道，“以前的一些本王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你不再骗我。”
林清忍望着他从未见过的深情之眸，突然面颊绯红，木纳地点点头，一种负罪感越滚越大，像是心口的一个大石头一般无法剔除。
随后萧离澈心满意得地再次覆上了她的唇，二人吻的不知天地是为何物。
傅文殊踏着缓慢的步子顺着御湖而走，突然远处熟悉的身影交缠在一起亲吻的画面映入眼眶，傅文殊内心先是苦涩一下，随后笑了笑。
只有自己和殿下聊起林清忍，他才会愿意和自己说上几句话，以为自己今天已经释怀，并像萧离澈说的那样做朋友，但看着他那张脸内心还是会浮起涟漪。
但是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本来就不用强求。

第37章

突临大雨，赏花大会提早结束，林清忍被萧离澈强制性的拉着在在御花园的亭子中，左手被他紧紧握着，此时已有细汗渗出。
她不知道二人现在算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还是暧昧对象，萧离澈没说，自己也不想问。
听着附近有些许的说话声伴随着雨声浅浅传来，林清忍装模作样地伸个懒腰，趁势将手赶紧抽离，“殿下，皇贵妃娘娘找我还有些事，我就先撤了。”
没等萧离澈开口，林清忍拔腿就顺着长廊跑，生怕下一刻就被其他人逮个正着。
萧离澈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带着宠溺意味地轻笑出声。
来到皇贵妃寝殿，林清忍懒散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下人说是去通禀皇贵妃，却迟迟无人回应，闻着寝殿里的声音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身处在阴森暗潮的暗室之中，手脚被牢牢绑住，不能动弹丝毫。
“哟，醒了？”突然一个脸颊带疤的女子起身，目露凶光，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你……谁？”林清忍小声地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知道我是送你上路的人就好。”女子冷笑着回答。
“林……芝？”林清忍微微皱眉，歪着头说道。
女子笑意全无，立刻凑近林清忍，面目阴鸷无比，“说，你如何知道我是谁？你不可能知道的。”
林清忍缩了缩肩膀，声音悠悠道，“你腰间那个令牌上不写着呢。”
林芝下意识捂住令牌，随后冷嗤一声，“就算你知道又何妨，反正你马上也活不长了。”
林清忍仔细回想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事情，于是道，“我是在皇贵妃寝殿失踪的，若是殿下找不到我人，会着急的。”
“哼～你有多大的脸啊，你觉得凭什么殿下会为了你怪罪皇贵妃？”女子嘲笑道。
果然是皇贵妃，那自己短时间之内就死不了。
林清忍接着轻笑，“我的命不值钱，不过我死之时，皇贵妃的秘密也会公之于众，我觉得划算的很啊。”
“你误会了，我倒是不想现在取你性命，只不过有几个兄弟想和你聊聊，想必你不会介意的吧。”女子边说边拍了拍掌，几名身材粗犷、模样难看的男子出现，一脸阴狠好色的样子。
“我的这些兄弟最是温柔，想必也是不会要了你的命。”女子迈着步子推门离开。
林清忍闻言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直往后挪，眼中充满了恐惧，此时身体中也慢慢有了些许燥热难堪的感觉。
萧离澈，萧离澈，快来救我！
突然，大门被巨大的力气砸开，整个暗室传来震天响地的声音，萧离澈掐着林芝的脖子扔了进来，双目猩红，双手颤抖，浑身上下全是恐怖的戾气。
他迅速望向屋内，须臾过后，四名大汉全都七窍流血而死，而林清忍则蜷缩在一处，小脸埋进膝盖上，浑身颤抖地堵着耳朵。
萧离澈弯腰抱住她，手轻轻地安抚着她的后背，想要给予她安全感，“我来了，不用怕了。”
林清忍听着他的声音慢慢抬起头，立刻钻进他的怀中，“萧离澈，你怎么来得那么迟……”
“不要怕，本王来了，我带你回去。”萧离澈一把横抱起她离开暗室。
直到多年后，林清忍回想起这一天的感觉，还是会感叹萧离澈如同是天降之神一样逆光而来，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回到林府后，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想的太多，林清忍病了一段时间，整日关在屋中沉思遐想，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林清忍坐在桌案前，手拖着下巴，轻挑眼皮，“怎么了霓裳，冒冒失失的。”
“姑娘，傅姑娘来探望你，见还是不见？”霓裳迅速走进桌前，轻声回禀。
“见。”林清忍想都没想，直接同意。
毕竟还要做做傅文殊的思想工作，她这个人敏感、自卑又有些小任性，感情受伤动不动就喜欢出远门旅游。
“可是姑娘，问题在这，之前殿下天天来找你，你都不见，如果见了傅姑娘，殿下岂不是会生气？”霓裳揪着衣服小声提醒道。
“没关系，你带傅姑娘进来吧。”林清忍起身端坐起来。
在霓裳的带领下，傅文殊走进了屋中，铺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清新无比的香气，再瞧那案前的女子明眸皓齿，即使不施粉黛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突然明白萧离澈为何选择了她没有选择自己。
林清忍好听的嗓音开口，视线放置在她身上，只见她身穿蓝色衣衫气质绝美，手拿一个木质盒子，像是礼物，“傅姑娘请坐。”
傅文殊落落大方地坐下，温声关怀道，“听闻林姑娘近来缠绵病榻，我很是关心，这才冒昧讨扰，还请见谅。”
林清忍眉眼弯弯，“已经没有大碍，谢谢傅姑娘关心。”
傅文殊笑了笑，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林姑娘不要客气，自从上次承蒙姑娘相救，我就将你当做朋友，若是不嫌弃，以后你我二人喊名字可好？”
“好啊，能得文殊厚爱，那是我的荣幸。”林清忍笑着认同。
“清忍，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近日就要起身去往寒山，你是未来的御王妃，而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到时不能前来观礼，还烦请你帮我把这个礼物交给他。”傅文殊说着将盒子交给林清忍。
林清忍没接，只是笑着往她方向推了推，“还是傅姑娘自己交给殿下吧。”
傅文殊疑问。
“我和王爷是青梅竹马，当年没能在一起，现在也不会在一起。”林清忍边说边为自己洗脑。
傅文殊怔愣了住，手都忘记收回。
“那日你落水，是殿下看到是你才不顾一切地跳入水中，我当时只是意外滑到了水中，我公开告白殿下，是因为我不想嫁给那个纨绔江世子，而我的婚约确实像你所想用了些卑鄙手段，能够威胁皇贵妃的那种，所以这才敢在殿下面前横着走。”
林清忍看着傅文殊眼中惊讶又雀跃的眼神，紧接着道，“所以傅姑娘不用离开，我欣赏傅姑娘坚强、果敢不服输的品性，所以千万不要放弃殿下，你们真的很合适。”
傅文殊像是得了莫大的恩泽，随后又眼神黯淡道，“我看到了你和殿下有肌肤之亲……”
啊……这。
“那其实是我一时意乱情迷，不掺杂任何感情，也和殿下没有关系，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林清忍忙慌摆摆手道。
“那你们的婚约？”傅文殊勉强接受，紧接着问道。
“你放心，等我那个恶毒姐姐与江世子成婚，我就会奏请殿下取消婚约，那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殿下了。”
不知为何，林清忍边说边心痛，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痛。
“清忍，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东西，今天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我很高兴。”傅文殊低着头喝了好几大口茶，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是我抢了你的东西啊。
不过这样也算尘埃落定，物归原主了。
林清忍扯着一个生硬的微笑，思绪陷入了和萧离澈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的回忆中。
生劫易渡，情劫难过，或许和自己的心境尤为符合。
*
萧离安征战边境，打退敌兵，圣上龙颜大悦，特派其到刑部协理处理冤案。
摇曳烛光之下，林清忍看着萧离安送来的书信，陷入了深思当中，或许这就是天意，这封信也就告诉自己本不该对萧离澈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既然萧离安能够帮助自己洗清冤案，摆平前路障碍，不再依靠萧离澈那定然是再好不过的。
夜晚子时，林清忍从睡梦中醒来，额头布满层层薄汗，紧张地呼吸都慢了几拍。
回想起梦中那四张阴森恐怖的鬼脸，林清忍抱住头，拼命地拍打。
突然，房门被打开，林清忍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霓裳？”
没有回声，静的可怕，只有轻悄的脚步声。
林清忍蒙上被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念念有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突然被子猛然被打开，林清忍控制不住地大叫了一声，嘴巴瞬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给捂住。
“是本王。”萧离澈的声音传来，林清忍愣了片刻，随后眨了眨眼，嘴巴上的手才轻轻移开。
“你怎么过来了。”林清忍下意识地问。
“听说你拒绝本王看望后，却见了别人。”萧离澈自然无比地躺在床上，声音魅惑又缱绻。
林清忍道，“这不是怕殿下日理万机嘛？”
萧离澈挑起眉，笑出了声，“所以说，你为什么不让本王见你？”
在经历过重重危险后，林清忍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她私心无比贪恋和萧离澈在一起的时光，甚至也有想要不管不顾，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这里最终不是她的归属，她总要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奶奶等着她回去。
与其在自己毒害萧离澈之后让他恨自己，倒不如现在狠一下心将他推给傅文殊。
反正江世子的事情也解决了，只要自己将前路的事情都解决好。
随后她认真扯开话题问道，“殿下，你和傅姑娘如何了？”
萧离澈：“嗯？”
“我觉得殿下和傅姑娘很是般配，她也很喜欢殿下你。”林清忍接着笑了笑道，心里却控制不住的难过。
“所以呢？”
“所以殿下不应该辜负傅姑娘。”林清忍云淡风轻一句话，却让萧离澈瞬间怔愣住。
萧离澈随后挤出一个微笑，“我会为傅姑娘寻上一处好人家，这样就不算辜负了。”
“殿下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清忍还未说完，萧离澈欺身将其压制在身下，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眸光幽深，声音低哑沉迷道，“这次又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若是你胆敢再次弃了本王，我定将你生生世世囚禁在我身边，插翅难飞。
本王这次一定说到做到。”

第38章

林清忍垂着眼，不说话。
萧离澈微微握住了她的腰，淡淡的语气挂着关怀，“这些天躲着不见我，竟把自己饿得这么瘦？看起来要想个法子把你养胖些了。”
不能溺死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乡！
林清忍阴着脸一下跳下床，扭头看着萧离澈盖上她的棉被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藏着笑意。
“殿下，夜深了，你不回去吗？”林清忍抿了抿唇道。
“鞋穿上。”悠悠的命令声传来，她只能乖乖照做。
等她穿好鞋，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殿下？”
心多大，这就睡着了？
进出不得，她干脆坐到外厅的美人榻上坐着等他醒，半盏茶过后，林清忍托着下巴打起了瞌睡。
突然一个翻天地覆，脚底悬空，她睁开眼便对上了萧离澈清冽好看的眸眼，此时正抱着她走向床榻。
“你放开我。”林清忍边说便被安置在被窝中，而后萧离澈蹲在床榻前深情地望着她。
“本王喜欢你床上的味道……”萧离澈懒散开口，后面两个字特意延长，听上去像是设了一个抢答题。
“搬，明天就把床搬到御王府。”林清忍想都没想就开始抢答。
萧离澈纤细修长的手指卷着她的发丝，魅惑十足道，“床？本王对床可没兴趣。”
“那把被子给你？”林清忍歪头试探。
萧离澈立刻双手按在她的脸颊，凑近前去，彼此的鼻息交错，呼吸都慢了两拍，“你非要这么气我是吗？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林清忍一愣，想起他说的骗人就玩囚禁play的话，不免有些胆寒，于是下意识地问“殿下，如果一个人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啊？”
萧离澈从把玩她的发尾转成揉搓着手，漫不经心道，“杀了。”
“你不问问什么样的人吗？”林清忍问道。
“那，是什么样的人？”萧离澈意外好脾气地说，声音听上去敷衍又懒散。
“一个很美的人。”
“哦，杀了。”萧离澈脸色未变，用手指挑起林清忍的下巴，接着道，“怎么？你要伤害我？”
林清忍连忙摆手，心虚地转移视线。
算了，再寻良机。
困虫上脑，林清忍没支撑住，话没聊上几句便睡了过去，萧离澈伏在床边，静静看看她的睡颜良久。
萧离澈自诩是一个理智的人，让自己栽倒一次的坑只会将它填了，绝不可能会有栽进第二次的机会。
可是再次遇到她，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且无法自拔。
虽然她平日的话古里古怪，感情时冷时热，但是他愿意相信她说的爱慕自己的话。
他还是想赌，想将自己全部的骄傲赌她不会让自己后悔。
良久过后，萧离澈为她掖好被子，准备转身离去，突然听到她嘴里含糊其辞，呓语不休。
“大郎，喝药……”
“大郎，你别怪我……”
萧离澈在听清她叫的名字后，幽深的眸光变得晦暗不明，他掌心收紧，指尖绷得发白。
“大郎是，萧离安？”
萧离澈甩袖而走，当晚便入了皇宫找到萧离安。
“皇兄，比试一番。”
萧离安起身，笑容敛起，他寻找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大战几十个回合之后，二人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久未比试，皇兄的武功竟然进步如此之快？”萧离澈解开领扣，笑容清冷道。
“我倒不知何处惹了离澈，竟然这般下死手，若是不是我近日来苦下功夫，怕是今日性命堪忧。”萧离安语气委屈，但眸光却充满着复杂。
“是臣弟冲动了。”萧离澈起身行礼，便掀袍离去。
萧离安活动活动脖子，目光幽幽，冷笑一声，“看来她确实没忘记与自己许下的承诺。”
果然自己只要努力变得更强，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总有一天，自己会把失去的所有全都夺回来。
*
翌日一早，林清忍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了萧离澈的身影，她伸了伸懒腰，昨晚如何睡着的丝毫没印象。
下床的一刹那，她突然想起自己晚上做的一个梦，不由得嘴角抽了一下。
操，为什么梦到萧离安是武大郎，而自己是潘金莲，正拿着一杯毒药喂给他，还口口声声喊着”大郎，该喝药了。
这特么是什么梦啊？
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等到她用完早膳出门后，对面迎来落延的身影，她想都没想迎了上去。
“林姑娘。”落延拱拱手。
林清忍点点头，视线放在了他手中的食盒中，“这是？”
“林姑娘，这是平江楼的菜品和琼芳斋的点心，殿下让我送来的。”落延呈了上去，霓裳笑着接过。
“琼芳斋哎姑娘，多少人起早贪黑去等都等不到的，”霓裳隔着食盒拼命闻味，朝着林清忍惊喜道。
“那你帮我谢谢殿下吧。”林清忍本不想接，可看着霓裳已经接过，于是懒得计较。
见落延要走，林清忍急忙拦住去路，眉眼弯弯道，“落延，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东西啊？”
落延下意识看了霓裳一眼，随后结巴道，“没……没有。”
林清忍不能让他走，于是张开手拦住去路，“你不许走，必须说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不吃我的短，到时候怎么放过我。
“我喜欢霓裳。”说完落延便转身就匆匆离去，只留下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
霓裳面颊绯红，手背贴了贴，只是满面桃花地笑。
“说，你们什么情况。”林清忍抚着霓裳的肩膀，八卦地问道。
霓裳害羞垂眼，“哎呀，其实自从上次他救了我阿弟之后，我就私下约过他几次，一来二去，我们自然而然比较相熟……”
林清忍早该发现的，怪不得每次自己和萧离澈在一起就不见他们的人，原来他们竟然谈起办公室恋爱。
那自己要是撮合他们二人，岂不是正中下怀，一击致命？
想到这林清忍急忙道，“霓裳，你想不想嫁给落延？”
霓裳闻言耳尖通红，红得有些发亮，“姑娘，我们没到那一步，而且我没打算成婚，只想一辈子伺候你。”
“闭嘴，怎么能不成婚的，你放心，就交在我身上了。”林清忍简直觉得自己现在开了金手指。
所以一切就都尽在掌握之中，只要能狠的下心来，不日回家不成问题。
“霓裳，幸福要靠自己去寻找的知道嘛？你看落延多好啊，打着姑娘都寻不到，所以你千万要抓紧了，就昨日我还听殿下讲要给落延许下一门亲事来着。”林清忍忽悠道。
霓裳疑问道，“姑娘，昨日你什么时候见了殿下了？”
林清忍耸肩摊手，好尴尬啊。
“托梦，殿下托梦告诉我的。”林清忍含糊其辞说着，几乎不给她质疑的时间，“你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落延？”
霓裳羞着脸点点头。
“那你就要送一件礼物，让落延感受到你的心意。”林清忍接着怂恿道。
没想到小丫头真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绣上鸳鸯的荷包，轻轻开口道，“我本来怕他不喜欢我，不敢送出去，现在应该时机刚好。”
林清忍赞许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那姑娘我带你去送，一定将你的心意送到。”随后拿起荷包，拉着霓裳出发去御王府。
马车紧赶慢赶，等赶上落延的时候，他也已经到了御王府门口。
林清忍大喊一声，落延才循声回头，视线落在霓裳身上，才略微不好意思地迎上来。
霓裳躲进马车不愿下车，林清忍笑着将荷包递给他，“呐，霓裳亲手为你做的，这荷包的包语象征着无可替代的爱，你可要珍惜啊。”
落延四下看了看旁人，于是惊喜十足地将荷包接过，受宠若惊地藏进衣袖。
“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给霓裳，怎么办啊？”落延小声问道，虽然平日严肃冷漠，但是面对感情还真是一个纯情少男。
林清忍凑上去支招道，“我们那里的男生为了表达爱一个女子，都会将女子头绳缠在手腕，很浪漫的。”
落延摸摸头，林清忍接着道，“改天我给你偷一根。”
落延但笑不语，表情害羞又有些可爱。
“落延，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媒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林清忍趁胜追击。
“林姑娘的事情，落延定然会尽自己的努力满足。”落延挠了挠头，视线却时而瞥向马车。
“行，你记住你欠我一件事就好了，我让霓裳出来和你说话，我在马车等她。”林清忍不忍破坏热恋期少男少女的美好氛围，于是自觉让路。
林清忍靠在马车中想着事情，忽然有一瞬间孤独的感觉，而且那种孤独是由内向外不断散发的。
突然，马车突然往下坠了一下，再一抬眼，便看到一身玄袍的萧离澈走了进来。
林清忍望了望他，原本孤独又有些难受的心情更加感到委屈，于是她咬了咬唇，移开视线，却在眸光流转的一瞬间，看到了萧离澈腰间的荷包。
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奥、利、给。
绷不住了。
林清忍抚掌大笑，完全不顾半分形象。
看着萧离澈越发阴森的面容后，她舔了舔嘴唇，顺势停止大笑。
“为什么笑？”
“因为觉得感动，殿下竟然会戴我送给你的荷包。”林清忍发觉还是想笑，拼命绷住嘴忍住。
看着萧离澈没有半分想要拿下来的意思，林清忍轻咳一声，“殿下，还是别带了，怪难看的。”边说边要去拽。
萧离澈轻巧一躲，与此同时，凑近林清忍，将其头上的红色绸带轻轻一扯，便牢牢攥紧手中。
“还给我。”林清忍抱着散落的头发，声音有些娇气道。
“我拿到的就是我的了。”萧离澈傲娇无比，压根没打算还。
林清忍欺身上前，企图掰开他的手心拿走绸带，但仍旧无法动他分毫。
萧离澈抿着嘴，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第39章

当夜，天气燥热难堪，萧离安顶着烛光正在认真无比地查看卷宗。
此时，江川走进房中，萧离安轻轻抬眼，声音冷淡非凡，“讲。”
江川躬身行礼，“大皇子，涉及到清……慕辞姑娘的的命案我探查了一番，有些疑点需要查探。
死者生前全都是知礼本分的，被人害死在春风渡有些令人费解，家属的反应更是反常，不哭不闹，只是将案件草草报到了县里，便只听信一面之词，草草花重金寻塞外高手来刺杀慕辞，这一点目的性太强，像是专门要致慕辞于死地一般。”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陷害慕辞？”萧离安继续翻书，问道。
“我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人操控，胡商好像几乎一口咬定杀人凶手就是慕辞，并且并不想将这件事在朝廷中闹大。”江川继续回答。
萧离安笑放下书，抬起头，“那你认为这个一系列案件的最终受益者会是谁？”
江川想了想，随后难堪拱手，“属下无用，暂时没有查到。”
萧离安眸光幽深，陷入沉思。
胡人王朝多年前便被推翻，北陵政权尤为开放，提倡各民族之间融合，胡人担任将领重臣、胡汉通婚比比皆是。
但是近几年来，胡人拥兵作乱、举兵造反的事件层出不穷，但北陵国资历雄厚，到底没出多大的花。
可是这一次的案子，萧离安总觉得惴惴不安，不像是普通案件那么简单。
又或许是这件案子牵扯到林清忍，自己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翌日，傅文殊约了林清忍一同去三全寺祈福。
想着既然要下定决心将萧离澈还给傅文殊，她还是点头答应，于是让霓裳偷偷转告给萧离澈，以便给傅文殊和萧离澈制造二人相处的时机。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上次来三全寺之时还是寒风凛冽的冬季，当时还遇到了江世子那个傻逼。
林清忍和傅文殊边走边说，氛围无比融洽地走到了寺庙之中。
二人点香，祈福。
“不管哪一路神仙都好，我希望奶奶身体健康，自己赶紧回家，还有……希望萧离澈幸福健康。”林清忍磕了几个头，随后起身。
傅文殊眉眼弯弯笑着道，“清忍许下了什么愿望？”
林清忍笑了笑，“就是一些比较普通的愿望。”
刚出门，傅文殊便惊喜地望着某处喊了一声，“那不是殿下嘛？”
林清忍顺势转过去，萧离澈挺拔笔直的身影屹立在人群，浑身矜贵迷人的气质完全令人移不开眼。
傅文殊望了望她，她立刻抱着肚子，“哎哟，不行了文殊，你赶紧去找殿下吧，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拔腿就跑。
差不多跑了五分钟，林清忍累得气喘吁吁停住了脚步，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清忍。”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萧离澈，于是惊喜十足地转过身。
看到是萧离安，她表情瞬间呆滞，于是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嗨。”
萧离安轻笑，疑问道，“你这是撮合他们？”
林清忍想了想，点了点头，“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殿下，傅姑娘不适合你，所以我只能抱歉了。”
如果可以，林清忍也不希望萧离安的下场会是那样。
萧离安疑惑不解道，“我早就知道傅姑娘不适合我，所以我早就没了非分之想。”
“那太好了。”林清忍惊喜道。
萧离安闻言稍微有些意外，宠溺十足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样做就是最正确的，萧离澈那个人也不适合你。”
像是哄孩子一般的动作和口吻让林清忍很是不得劲，还未等自己移开脑袋。
一声阴冷地声音入耳，“林清忍！”，像是咬牙切齿般，又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般。
林清忍立刻背过身去，闭着眼等待死神地宣判。
萧离安气定神闲地望了一眼萧离澈，于是缓缓道，“离澈你这是做什么？”
萧离澈目光灼灼地望着林清忍，开口道，“不知皇兄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本王的王妃行一些亲密之举，到底意欲何为？”
萧离安望着气焰嚣张地萧离安，瞳孔皱缩，眸光阴冷，“天底下定下婚约的又退婚的数不胜数，离澈你难道没听过。”
“本王不管别人，我只管林清忍，她既已和我许下婚约，生就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萧离澈满脸怒气，依旧用那副不可一世地模样望着他。
从小到大，他这样霸道又嚣张的模样实在令自己厌烦。
于是萧离安也不甘示弱，“那就要看清忍给你给你这个机会了？清忍，你告诉他你的想法。”
林清忍脊背一僵，垂着眼回头，小声道，“我其实……”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萧离澈及时喊停。
不知为何，他害怕林清忍接下来的话自己没办法接受，就像当年那样突如其来给了几个刀子。
说着便牵起林清忍的手离开。
二人心中藏事，只是一味地往前走，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三全寺后面的林子中。
突然，萧离澈停下脚步，林清忍刹车没及时，额头撞到了他的后背，她捂着脑袋抬头看萧离澈。
只见萧离澈耳朵轻微动了动，于是抱住林清忍，温柔道，“有刺客，你待在本王身边，听本王吩咐，千万不许乱跑。”
林清忍立马抱住他的胳膊，焦急恐慌道，“殿下，你怎么知道有刺客啊？”
萧离澈食指放在唇上，耳朵听着动静。
突然，数十支箭朝着他们射击而来。
萧离澈抱着林清忍纵身一跃，轻巧地躲闪过每一支箭，此时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应声赶来，一道道剑光不停闪烁。
“慕辞，快束手就擒吧。”高个子领头口音奇怪，冷漠十足道。
萧离澈并未开口，只是将林清忍护在怀中，柔声道，“乖，别怕，闭上眼睛，有本王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林清忍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安全感十足，于是乖巧点了点头。
由于实在丛丛密林之中，黑衣人并无什么阵法，萧离澈虽然以一打八，但是却丝毫没落下风。
很快，黑衣人像是参透了萧离澈的招数，几人纷纷起身围着二人转起来，萧离澈紧紧抱着林清忍，眼神狠毒且阴鸷，而林清忍紧张到呼吸都不敢大口。
突然黑衣人像是摆起了阵法，交错式地围攻上来，打斗中突然一个失手，不小心松开了林清忍。
见其中一个黑衣人拿着尖刀朝着林清忍胸口刺去，他一个飞身拥住了林清忍，以自己背牢牢护住了她。
此时，周围一切没有了声音。
林清忍只能听到自己急促地喘息声，她抬头望着萧离澈，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强忍着疼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见其他黑衣人轮番过来，林清忍怒目圆睁，愤然起身，“敢伤害他，找死。”
片刻之后，黑衣人全部负伤躺地，林清忍扶起萧离澈往三全寺的方向走去。
“所幸伤口不深，御王殿下并无大碍，只要按时用药服药，不日便可以痊愈，姑娘不必忧心。”大夫挎起药箱，将方子交给林清忍道。
林清忍深呼一口，握住萧离澈的手，“好在你没事。”
“本王若是有事怎么娶你呢？不过看到你这么为我担心的样子，值了。”萧离澈睁开眼睛，轻笑着道。
林清忍猛地松开他的手，“殿下下次还是不要靠近我了，我会为你带来血光之灾。”
现在塞外高手已经来了一波，而且个个顶尖高手，定然也少不了下一波。
自己毒害萧离澈，只要控制度他就能活，顶多受些苦，若是再帮她挡箭跳悬崖，或许他真的该领盒饭了。”
“本王愿意。”萧离澈笑道。
林清忍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正因为他爱自己，所以不能再拉他下水，他这样的人应该和值得的人幸福地在一起。
而并非和自己这种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谈一场犹如泡沫般不切实际的恋爱。
“我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林清忍起身背过身去，声音生冷道。
“你还没帮本王上药。”萧离澈顿了几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幽幽道。
几日后，林清忍神驰心往地想着事情，霓裳喊了几句才把她拉回过神。
“什么？”林清忍问。
“我说姑娘你怎么了，殿下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啊？我听落延说连皇上都惊动了，你为什么不去陪陪殿下啊？连傅姑娘每日都去，可是殷勤了？”霓裳八卦回道。
“是我让文殊去的，她比我更适合。”林清忍笑着道。
“姑娘，可是你很喜欢殿下啊？为什么会拱手让人？”霓裳心中很是纳闷。
林清忍抬了抬眼，“啊，那么明显嘛？喜欢他？”
霓裳点了点头。
“我问你哈，如果和他在一起，他可能会死，不和他在一起他可能只是痛苦一时，你觉得该选择哪一个？”林清忍问道。
霓裳认真回答，“当然是不在一起啊，反正我不容得自己心爱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能活着，哪怕生生世世不在一起都可以。”
是啊。
只要他能活着，哪怕生生世世不在一起都可以。

第40章

月朗星稀，平江楼的顶楼之上，坐着林清忍和傅文殊二人，方桌前摆着四道菜品和一盏美酒。
傅文殊看着不停喝酒、脸颊通红的林清忍一时无语，只是跟着她不停仰头灌酒。
在几盏下肚之后，林清忍轻笑着开口道，“你喜欢萧离澈吗？”
傅文殊擦了擦嘴，同样迷迷糊糊地笑着道，“当然喜欢啊，我喜欢了殿下四年，从前我不受家中重视，被人欺辱设计全都是殿下帮我脱离苦海，从哪以后即使有人对我心生不满，但是却再没有人敢欺负我。”
“是啊，萧离澈是喜欢你的，所以你千万要一辈子都陪在萧离澈身边啊。”林清忍内心苦涩但仍笑着道。
“好，我一定一辈子陪着他，这些天我日日照顾殿下，他好像不那么排斥我了，我和他的相处竟然像以前那样融洽，你说他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傅文殊强睁着眼笑着问。
“我后悔了怎么办？”
“什么？”傅文殊听到林清忍含糊其辞的话皱起眉头询问。
林清忍察觉失态，于是抿着唇将酒一饮而尽，“没什么，我是说以后日后你成婚了一定让我多进府找你玩。”
傅文殊笑着道，“那是一定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我若是真成了御王妃，我定然天天邀你作伴。”
林清忍笑着道，“那说到做到。”
只要自己和傅文殊处好关系，即使今后萧离澈恨自己，还是可以进入王府，毒害他也是有机会的。
早知就直接和傅文殊搞好关系，何必趟这趟浑水，惹一身情债。
随后二人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萧离澈走了进来，看着喝的烂醉的二人眉头蹙起。
于是他打算先将傅文殊扶起，欲将他交给落延将其送回府。
他将身上的披风脱了盖在林清忍身上，凑到她耳边温柔道，“乖，等着本王，马上回来。”
就在二人离去后，林清忍睁开眼，眼底晦暗不明。
于是她摇摇晃晃起身 ，从另外一侧的楼梯走了下去。
萧离澈将傅文殊交给落延，随后取了一杯醒酒汤返回顶楼，却发现原本趴在桌上的女子早已不见，只留下自己的披风落在地上。
他迅速从另一个方向下楼，凭着直觉去寻找林清忍。
林清忍摇摇晃晃走在路上，长街的吆喝声来往不断，人们惬意地吹着晚风，逛着热闹无比的街头。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前面，林清忍抬眼望去，白色的鬼脸面具印入眼帘，吓得她一个趔趄就要往后倒去。
这时，萧离安将面具摘下，一把拦腰抱住了她。
林清忍看清了他的面容，才拍了拍胸口，与之拉开距离，“谢谢大皇子。”
萧离安缓缓抬眼，“我还是喜欢你像从前那样叫我公子。”
林清忍愣了一下，“公子。”
萧离安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林清忍没拒绝。
因为是真特么冷。
二人顺着人流悠哉闲散地朝前走去。
“怎么喝酒了？”萧离安率先开口，眼底满是关怀备至。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林清忍表情俏皮又可爱。
萧离安见状抿唇笑了出声，“你年纪轻轻能有什么忧愁？不妨说出来我听听。”
林清忍有些懒散地弯了弯唇，摆了摆手道，“其实也没什么？”
“是舍不得去杀萧离澈？”冷不丁的一句话，空气突然呆滞。
萧离安的话让林清忍有些清醒，声音压低道，“舍不舍得……”
此时一辆马车从后方经过，二人应声望去，马车窗帘猛然打开，只见睡着的傅文殊坐在里面。
那是御王府的马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现在的事情不都慢慢朝着自己预想中的方向发展嘛？为何还是会那么难过，心还是会想尖刀刺上一样痛苦。
“你刚刚没说完，舍不舍得什么？”见马车飞驰过去，他继续问道，像是一定要问出答案。
“我说舍不舍得杀他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一定会杀了他，这是我的使命，我费尽心思接近他，不就是为了有杀了他的那一天吗？”林清忍拼命为自己洗脑，让自己断了对他的念想。
“你能这样想最……”
萧离安还未说完，萧离澈的身影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她。
“林清忍，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萧离澈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道。
光线阴影交错，他下颌线绷紧，就那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时不时有小贩的叫卖声传来，但是出奇的周围冰如寒潭，他这幅样子连萧离安都不曾见过。
如同电流蹿过全身一样，林清忍低着头，绝望至极。
这样也好，反正正想不到什么方法和他摊牌，这样两个人都可以回到正轨，不是自己一直最期盼的吗。
林清忍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蓦地，他使劲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扯了过来。
这时萧离安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腕，“你既然听到了她的话，就应该早点放弃。”
林清忍挣开了萧离澈的手，猛地躲在萧离安背后，“话已至此，还请殿下早日看清我的真面目。”
“林清忍，我可以当做你什么都没说过，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萧离澈强忍着慌乱，声音低哑，似乎有一丝乞求。
“殿下很好，但是比起我这样狠辣的人，还是傅姑娘值得殿下用心对待，我们的婚约也就此做罢吧。”
说着便拉过萧离安的袖子快步离开。
萧离澈的眸光放在了她拉着萧离安手的位置，胸膛止不住起伏，眼眸猩红幽深，他死死攥紧拳头，指尖绷得发白。
想到自己再一次栽进同一个坑里，而且这次坑中还放满了荆棘和刀子，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良久过后，都无所反应，浑身上下像是渡了一层死气。
落延赶了过来，看到萧离澈这个风雨欲来城欲摧的样子，有些害怕。
顺着他的眸光朝前看去，只见林清忍和萧离安并肩前行，心中默默为他们二人祈祷。
一连三日，林清忍都躲在房间躲避现实，看上去人都清瘦些许。
“姑娘！”霓裳穿透耳膜地声音传来，林清忍将被子蒙住头。
“姑娘，御王殿下他去打仗了。”
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了动静，立马坐起身，神色慌张道，“什么？什么时候去的？”
“今日刚刚出发，南昌国勾结邻国西渝国袭击边境，以报上次战争之仇，听落延说殿下本不该去，是他自己自请出战，连皇上和皇贵妃劝阻都未成功。”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打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万一打仗途中他死了，是不是自己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愧疚与悔恨之中。
突然间，双腿变得麻木无比，心头止不住地痛，像是被细细麻麻的针穿透一样。
“备车。”
很快林清忍在城楼前追到萧离澈的兵队，他骑着马行在最前方，金色盔甲下的他清冷无比，浑身充满了浓郁十足的戾气。
“萧离澈！”林清忍无助着喊着，即使知道他根本听不到。
直到兵队渐渐消失，她才彻底瘫软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流落下来，止不住地颤抖肩膀，无助又绝望。
霓裳抱住她调整了呼吸，继续道，“姑娘，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落延说殿下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次打仗就是去杀人的。”
按照原书，萧离澈从上次打仗之后伤到手，虽然不比从前，但是带领一万大兵去打仗，定然是不会出事情的，还有他可是男主角。
想到这她突然有些放心。
“落延有没有说殿下状态怎么样？”林清忍擦了擦眼泪，抬头问道。
霓裳想了想道，“落延只说跟了殿下那么多年，从未见过他那副模样，像是地狱阎罗一样，很是可怕。”
完了，这恶魔真的黑化了。
“那落延有没有说他们何时会回来？”林清忍继续皱着眉头问道。
霓裳摇摇头，想起和落延分开那么久忍不住有些难过。
但看着林清忍那副有些狼狈、像是要哭的样子，还是安慰道，“落延和何云林他们的武功数一数二，一定会保护好殿下，你放心。”
林清忍点点头，眼圈仍旧发红的可怕。
而另一旁，落延组织了多次语言，才小心翼翼开口，“殿下，我好像看到林姑娘刚刚在城门门口。”
萧离澈仍旧面如表情，眼神阴沉无比。
“殿下，林姑娘不像是会骗人的人。”落延利落说完便转向一边，反正霓裳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骗子不会把骗子二字刻在脸上。”萧离澈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多了几分沧桑。
“那你准备？”落延继续接话。
“面对一个骗本王无数次的女人来说，你觉得本王应当如何对她？”萧离澈眼中结了层冰，嘴角掀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殿下你是要退婚吗？”落延下意识问。
退婚？
那岂不是太过便宜她？
“本王不仅不会退婚，杀退敌兵之后会立刻成婚。”萧离澈眼眸始终凉薄无比，令身旁的落延觉得有些胆寒。
作者有话要说：
萧离澈：有气他娘的撒不出来，还好有敌兵来犯。
敌兵：林姑娘，我们尽量多抗一波，你再过几天好日子。
林清忍：“……”

第41章

立夏将至，天气开始变得燥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温热的气息。
和萧离澈分手几天，林清忍就几天无法安于枕席。
她黑着眼圈坐在床榻像是一整夜无眠，眼眸有些许的迷离，浑身上下笼罩着沧桑感，但仍旧有一种病弱美人的感觉。
在霓裳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中，林清忍才愿意走出府门，放松心情。
“霓裳，热死了，我想回府歇着。”林清忍往后仰着身子，被霓裳强拉着向前走。
“姑娘，不行，你这样会憋坏的，这都七八日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行。”霓裳撅起嘴，霸道又带着可爱，倒是把林清忍弄的无奈又感动。
二人来到一家馄饨摊，林清忍神色恹恹地坐在那里，看着端上来的馄饨仍旧索然无味。
霓裳见状，双手合掌道，“拜托了姑娘，就吃一小口吧。”说着还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
“那好吧……”
话刚说完，一个结巴的男声传了过来，“这不是林府四姑娘吗？”
二人应声望去，只见江世子迷迷糊糊地拿着酒壶坐到二人身旁。
林清忍波澜不惊，用看傻逼的眼神望了一眼后，继续吃碗里的馄饨。
“林清忍，听闻御王去领兵打仗了，若是他死了你继续嫁给我怎么样？”江世子毫不遮掩，声音有些沙哑。
林清忍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你在这给我满嘴喷你妈呢？”
江世子趴在桌子上，笑了笑呼呼大睡。
不与傻逼论长短。
这时馄饨老板走了过来轻声说，“姑娘不必生气，这江世子其实并不恶意，他也是个可怜人。”
林清忍抬眸好奇道，“有何可怜？”
“这江世子从前也是东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天之娇儿，不过在成婚克死夫人之后，便变得这般模样，日日好酒贪杯，纨绔不堪。听闻他那第一任夫人是他青梅竹马，成婚头一日便枉死，也难为他了。”意识到说多，老板连忙回到摊位，闭嘴不言。
“姑娘，江世子那么可怜啊？”霓裳有些同情道。
林清忍听着也浑身不是滋味，刚刚的怒气也全然消散。
付过馄饨钱，林清忍和霓裳起身准备再到处逛逛。
突然林轻清出现在街上，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看到她，二人如看到瘟神一般，只想赶紧离去。
“江延！”林清忍跑了过来，连忙查看江世子的情况。
见其只是睡着，林轻清提防性地看向林清忍，开口道，“林清忍，你要对江延做什么？”
“姐妹儿，你就说说看，这青天白日的我能对她做什么，而且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回光返照了？”林清忍眸光狡黠道。
“要你管，她是我夫君，我们马上就会成婚，你若是胆敢勾引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林轻清架起江离便想要离去。
想到林轻清原本那么抵触这场婚约，还想方设法地推给她，怎么就在短短时间内喜欢上了江世子呢？
林清忍轻笑着，对于她们二人的结局也很是感兴趣，而且今日的林轻清好像没有那么令人生厌。
二人离开之时，无意间听到了周围几个妇女堆在一起闲聊，氛围就像村里CBD的大姨在互相共享消息。
“你男人去打仗了，你不担心吗？”一个嗓门高的妇女笑着道。
被问的妇女摆着手，“我去了喜安寺求了平安福，那里求平安最是灵验，我男人定然可以平安归来。”
“那改天我也要去一趟……”
“你们还信这个啊？我就只信命。”
“……”
喜安寺？
迎着蒙蒙细雨，林清忍带着霓裳徒步上山，额间的细汗密密麻麻，腿抖如筛糠。
“霓裳，快些，我们很快就到了。”
霓裳叉着腰大口大口喘气，“姑娘，我有些不大行了，需要缓一缓。”
“霓裳看了看有些距离的寺庙，于是慢慢下去一点拉住了霓裳，“走，我牵着你，咱们慢慢走。”
细雨停歇，二人也最终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到达喜安寺庙中。
与圣泉寺和三全寺相比，喜安寺只有一个佛像还有一间很小的佛屋，或许是山路难行，或许是下雨天气，香客并不多。
二人跪在地上，开始为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祈福。
不管哪里神仙都好，求大发慈悲，让萧离澈能够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让他在战场上一滴血都不要流。
希望他凯旋而归。
*
持续了半个月的杀戮仍旧在继续，马的嘶鸣声、兵刃碰撞的声音响天震地。
萧离澈身穿黄金盔甲，手执兵器，在战马上亲领战兵，驰骋杀敌，势不可挡。
在与南昌国将领过招时，一个不注意，对方的大刀袭来，朝着他的手腕砍了下去。
顷刻间，一个绑在手中的红绸带在盔甲衣衫划断之时随风飘逸，和这鲜血遍布的战场意外的无违和感。
他眯着眼睥睨着对方将领，眼底晦暗不明，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在这个如同人间炼狱的地方，人命好像根本不值一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顷刻间化为虚有。
鲜血遍布成河，肢体凌乱支离，空气中弥漫着难闻无比的血腥味与死亡的气息。
萧离澈脑中全无理智，只有杀戮的欲望与渴求。
最终，一万精兵最终余下六千人，这场一国抵二国的战事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将、军整装待发，凯旋而归。
御王殿下歼灭敌军，凯旋而归的消息传遍了东京城。
为了庆贺御王征战大捷，圣上龙颜大悦，加开恩科，皇宫举办盛大无比的凯旋宴，应御王的要求，亲眷均可参加。
一时间，城中纷纷猜测御王是为了挑选侧妃，才会要求亲眷参加。
以前的御王暴戾不堪，残暴不仁，那些个世家贵女无一想要嫁入御王府。
可今时往日不同，在前段时间的传闻中，说是御王殿下并非传闻如此，实则温柔无比，样貌更是堪称一绝。
各家千金贵女一闻倾心，那般叱咤风云的人物谁能不爱？
纷纷都挤满了各大衣裳首饰店，就是为了要在凯旋宴开始之前打扮的耀眼明艳，以求博得御王殿下的倾心。
听到萧离澈回来的消息，林清忍以一种弹簧弹出的姿势跳到霓裳面前，惊喜十足。
“没伤着？”
——“没有。”
“没瘦？”
——“瘦了点。”
“状态呢？”
——“还行吧。”
毕竟大街上都在说殿下要选侧妃，状态肯定是还行的，当然这句话只是霓裳心理腹诽。
“好，好。”林清忍眉眼弯弯，忍不住笑逐颜开。
短短十几日，她瘦了将近一圈，精致的小脸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原本就大的双眸显得更加有神且圆润。
“圣上为殿下在太和殿设宴，亲眷都可以参加，姑娘你去不去？”霓裳怀揣着小心思问道。
“我就不去了。”毕竟都分手了，还是要缓冲缓冲，避免这段时间见面。
“姑娘，其实我想和落延说说话……”霓裳有些不好意思道。
林清忍皱起眉头想了想道，“不如我让我大哥带着你去。”
霓裳转了转眼睛，害羞地点了点头。
这时，林泽裕刚好走了过来，朗声道，“清忍。”
林清忍站了起来，福身行礼，“大哥，你来的正好，我这婢女没见过什么世面，能不能麻烦大哥带着去太和殿见见世面？”
林泽裕轻佻眼皮，“你为何不去？”
林清忍笑着找了个由头，“我身体不适。”
“胡闹，你是御王妃，为未来夫君接风洗尘是应该的，你不想要脑袋了，若是圣上一气之下恼了你，解除了婚约，你看你到时怎么办？”林泽裕声音严肃认真，满是责备。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
“哎呦，我头好晕，浑身乏力，突然全身都动不了了。”林清忍说着便假装瘫软倒下，霓裳一把抱着了她，才堪堪撑住身子、“去找大夫。”林泽裕瞧出端倪，坐在凳子上道。
随后一名小厮拱手走出院子。
“大哥，我真的不想去，你别再逼我了。”林清忍索性不装，直接坐下托着下巴央求。
不过，为什么林泽裕一定要自己去？难道是？
“大哥，是不是殿下他找你……”林清忍小声询问道。
“没有，殿下没有和我聊起你，也都没什么机会说上几句话。”林泽裕老实回答。
“哦。”
“是父亲让我来通知你，你就乖乖去参加宴会，拿出你作为御王妃的姿势，别畏畏缩缩，小家子气。”林泽裕紧接着劝慰道。
林清忍无奈地冷嗤一声。
“反正我不去，萧离澈见到我会杀了我的。”林清忍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胡说八道！殿下对你只有那么好了，小白眼狼。”林泽裕只当她是开玩笑，宠溺意味地斥责道。
“大哥，我能不能不去，我真的不舒服。”林清忍扯着他的胳膊继续撒娇。
“绝对不可能。”
说着林泽裕就要离开，霓裳挡住了去路，小声询问若是姑娘不去，自己是否可以跟去的事情。
林清忍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一包无痕曾给自己的软禁散，用手指点了一丢丢，看了看林泽裕，随后咬着牙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随后吃完便倒在了地上，虚弱无力道，“大哥。”
林泽裕应声赶来，“怎么了？”
“大哥，我刚骗你的，我真的太想去宴会了，但是我真的身体不允许，我恨我自己。”说着还假装挤挤眼泪。
林泽裕望着她那幅虚弱漂浮的身体，随后关心道，“没事，现在哥就为你找大夫，明日我们应该可以赶上的。”
尼玛，宴会在明天？

第42章

官眷纷纷入宫，小厮丫鬟以及一应马车均停滞城前，可见此次盛宴规模之大。
循着朱墙青瓦的高墙徐徐经过，一路上官眷聊得热火朝天，那氛围简直比年前元日宴时还要热闹与隆重。
林清忍极为不情愿地被林泽裕一路押了过来，满脸的萎靡和不痛快。
“大哥，我是真的不舒服，你说万一御王真的直接给我退婚，咱们岂不是丢人死了？”眼瞅着太和殿越来越近，林清忍最后垂死挣扎道。
“大哥说过了，定然不会这样，你且安心就好。”林泽裕最后耐着性子安慰道。
而另一旁的宫殿中，皇帝、皇贵妃和萧离澈静坐其中，嘴角都挂着笑意。
皇贵妃趁着愉快劲，忙道，“离澈，不如今日就在这官眷之中挑选一位侧妃？到时候挑选一个良辰吉日正妃、侧妃一同入府，岂不是好事成双。”
皇帝附言，“你母妃说的对，这传宗接代是皇室大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就按你母妃所言吧。”
萧离澈垂眸喝了口水，并未作答，幽深的眸光不断流转，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皇贵妃看着氛围莫名的有些尴尬与冷场，于是轻笑着打断道，“澈儿，宴会即将开始，不管选不选侧妃，你先相看两眼如何。”
萧离澈仍旧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拱手离去。
皇帝手撑在案上，若有所思道，“澈儿这些年的脾性，朕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难不成他真是外界传言的断袖之癖？”
皇贵妃笑了笑推了皇帝一下，“陛下，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二人对视而望，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的林清忍离太和殿门只有一尺之远，就在转个弯进殿门之时，对面的萧离澈负手而来。
半月不见，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周身的氛围变得如同寒冰相随，冷峻的眉眼露出狠戾。
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林清忍内心止不住的颤抖，她突然有种想要将他紧紧拥住的想法，可事实却又告诉自己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着萧离澈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心跳都乱了几拍。
随后只见他眼眸幽深，转个弯抬脚迈进了大殿之中，一个眼神都未曾留给自己。
林清忍收回视线，跟随林泽裕依次列入席位。
殿内众人寒暄聊天，似乎有数不尽的话要说，而林清忍愣愣坐着，回想着刚刚萧离澈视而不见的冷漠，内心隐隐作痛。
她倒宁愿相信他是近视眼，方圆一里，六亲不认的那种。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清忍总觉得从入宫之后，就总觉得有几束目光注视着自己，且尤为地灼热。
望了一圈也没看到可疑人员，于是倒着酒一杯一杯地痛饮。
梁国公夫人收回打量的目光，随后轻声对女儿韩景和道，“那个穿浅蓝的是与殿下有婚约的林家女，不过我听说御王殿下不喜她，而且这三书六礼是一项都没有进行，况且你没听别人说今日是御王殿下挑选侧妃吗？没准是想换掉这个正妃。”
随后摸了摸韩景和的手鼓励道，“和儿，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韩景和小声道，“母亲，比起这个林家女，我倒觉得平西公家的那个更有威胁，你没看到她看向殿下眼都不眨的。”
梁国公夫人其实也早都发现了，不过转念一想，安慰道，“但是御王殿下不是也没看她一眼吗？”
韩景和点了点头。
古代宴会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庆祝，因此流程大多大差不差。
舞姬歌姬，善舞善歌，靡靡之音丝丝入耳，绝美舞姿震惊四座。
唯一不同的是，宴至中途，内侍突然敲鼓噤声，这时被奉为九五至尊的皇帝朗声开口，“歌姬舞姬的节目年年听倒是无趣。”
一旁的皇后附和道，“是啊，不如陛下，咱们让一些有技艺的世家小姐们自行上前展示一番，也算是为立下赫赫战功的御王庆祝凯旋了。”
皇帝笑着点头，“皇后所言极是。”
为御王选妃的消息果然是真的，一些世家贵女们纷纷蠢蠢欲动。
林清忍一边接受着父亲的低声埋怨，一边又要接受其他女子投来的嘲讽与同情的目光。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萧离澈仍旧矜贵无比，嘴角噙笑地饮着酒。
这样岂不是正合心意，收起你那份自我委屈的矫情感。
洗脑片刻，林清忍拍了拍脸，于是从后方柱子上迂回出去，迫不及待地想要透透气。
她按照着自己的记忆，有些头重脚轻地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寻去。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小猫呜咽的叫声，于是她循声而去，在一片草丛之下找到一只褐黄纹相间小野猫。
“咪咪，你怎么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林清忍柔声道。
“那姐姐带你找点吃的好不好？”
林清忍先是顺着毛抚摸了几下，随后将它抱在怀中，轻轻一只，身体在瑟缩。
“没想到林姑娘倒是善良。”
林清忍转身望去，只见江延坐在上方的树干上，仰头喝着酒道。
于是调侃道，“江世子好身手，喝那么醉还能爬那么高，不怕摔死了？”
江延歪头看着她，“林姑娘也不赖，自己夫君都去挑侧妃了，你还有闲情雅致管猫？”
说着一跃而下，平稳落地。
林清忍道，“老娘乐意，你管？”
“那不如还是嫁给我呢？你那妹妹真的是缠人精，天天追着我跑，我这小身板天天不够躲她的，倒是你够辣，我喜欢。”江延笑着凑近她。
林清忍与他拉开距离，“或许哪天她不追着你跑了，你就该后悔了，呵男人。”
“本世子有什么可后悔的，倒是你没选择我，不会后悔吗？”江延自恋道。
“你今天喝的不多吧？话那么多？”林清忍说了便抱着猫返回太和殿，江延紧跟其后。
在上台阶时，一个没注意，林清忍作势就要往后倒，还在江世子一把扶住了她。
稍稍站稳脚跟，林清忍立马推开他，这时花猫受到惊吓拔腿就跑。
突然，门口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林清忍没多想，从柱子后又迂回了座位上。
“大哥，殿下选了谁？”林清忍喝了口水问道。
“殿下没选啊，陛下明里暗里问了几次，都没看中。”林泽裕认真观看台上世家姑娘的舞蹈，嘴角轻轻上扬。
林清忍看向萧离澈时，突然撞到他的视线中。
四目交接。
内心有一瞬间的悸动与心虚，可是看他的眼神好像多了一丝愤怒？
这是为何？
此时，一曲节目过后，皇贵妃轻轻开口，“御王，这个宁国府二姑娘的舞姿堪称一绝，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儿臣不想。”
得，撂牌子。
这时皇帝顺势接过话罢，朗声道，“御王，你不要封地不要领赏，那朕到底该奖赏你些什么呢？”
萧离澈把玩着酒杯，突然眼皮轻佻，“回父皇，儿臣想三日之内迎娶正妃林家女进王府。”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大殿之内满是惊讶与恐慌。
林清忍同样如此，原来原书的剧情还是要来了吗？
自己明明已经做好打算不再嫁给他的，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要娶自己？难道是为了报复？
——若是你胆敢再次弃了本王，我定将你生生世世囚禁在我身边，插翅难飞。
林清忍如临大劫，黑化后的萧离澈真的有可能杀了自己也说不定。
她强忍着发抖的腿，面目表情尤为复杂。
皇帝和皇贵妃对视一眼，“这……这三日之内，怕是三书六礼的流程……”
萧离澈轻声道，“儿臣唯有此愿。”
皇帝最宠爱这个儿子，生怕给的不多，又怎么会不满足他这个愿望。
林清忍几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离开大殿的，只记得当时脑袋沉沉，还记得萧离澈最后留给自己那一抹邪魅、阴鸷的笑意。
林清忍回到房间便开始打包东西，霓裳就在一旁把东西拿回原位置。
“姑娘，不就是嫁给殿下吗？咱们应该有嫁妆箱子，不用拿这一个小包袱，怪磕掺的。”
“祖宗，你知道什么？萧离澈他要的不是王妃，要的是我的命。”林清忍继续收拾。
“可是姑娘，你也跑不远的，落延刚刚告诉我了，这三日城门有嗜血暗卫队的精兵把守，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霓裳边说便拉住她。
完了，林清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玩大了。
萧离澈真的黑化了，他要将自己囚禁起来，插翅难飞的那种。
她坐在床上，神情崩溃又无助，随后将头埋进被子里。
“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说的什么杀了你，囚禁你这些，殿下肯定不会这样对待你的，他那么喜欢你。”霓裳想起当初吃的那些狗粮，轻声安慰道。
被子里的人还在面床思过，情绪崩溃时压根听不动劝。
“萧离安，萧离安可以帮我。”林清忍突然站起身，眼眸发亮。
“姑娘，我没告诉你，咱们林府也被团团围住了，你就别想这些了。”霓裳耸了耸肩道。
林清忍直接按着自己人中，再次扑倒在床塌上。

第43章

婚期紧凑，翌日礼部派来婚使前来下聘。
带着如流水一般的聘礼，一路敲锣打鼓，浩浩汤汤地迎着吉时赶来，林府围满了等着看热闹的人群。
一应仪式过后，林家人看着沉甸甸的聘礼单子，不由得觉得这林清忍当真是好福气。
这般风光又体面的排场与算是给足了林家颜面。
吴氏心理不由得为林轻清着急，本来十分抵触嫁给江世子，却又不知为何会突然转了性子整天追着他跑。
若是二人两心相悦还好，若是那纨绔冥顽不化，林轻清嫁过去不说会死，但后半辈子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若是两心相悦，却又不免会替女儿感到憋屈，他江世子娶妻哪里会有这个阵仗。
她不愿也不想承认投进自己肚子里的女儿会林清忍差。
想着想着也再开心不起来，叹了口气便找个理由离开了正厅。
婚期定在第三日，喜服礼饰也在第二日送到了林府。
林清忍依旧抱着枕头神情恹恹，霓裳察觉出她这几日的状态明显不对，本以为姑娘只是害羞，却不成想连那么好看的喜服都不愿碰一下。
问了落延，并没有得到回复，于是她准备化身小太阳，好好开导一下。
“姑娘，你是不想嫁给御王殿下吗？”
林清忍轻抬眼皮，“很难发现？”
霓裳立刻坐在床沿边，沉思须臾道，“姑娘，我看得出你心里有殿下，殿下心里也有你，可是为什么自殿下出征回来，你们好像状态都变了，是不是吵架了？”
林清忍很是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霓裳继续道，“其实小时候，我爹娘也总是吵架，有时候都好几天不说一句话，可是后来和好的时候比新婚夫妻都甜蜜，所以姑娘你们会和好的。”
林清忍抿了抿唇，无奈道，“你不明白。”
眼下爱而不得的处境或许比生离死别更让人焦灼难安，她和萧离澈这辈子都不可能像别的恋人那样白头到老。
除非舍弃一切。
林清忍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惊到了，为什么萧离澈在自己内心的地位要凌驾于奶奶和自己的人生上。
她摇了摇头，试图用理智冲散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奶奶还在等着自己，所以一定不可以只图快乐，让奶奶的余生处于无限的痛苦之中。
绝对不可以。
想到奶奶，林清忍的内心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焦躁，自己一定要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萧离澈要是打自己，那就老计划——痛哭流涕抱着大腿求饶。
萧离澈要是囚禁自己，那就美□□惑——用身体去换自由，很划算嘛。
想到这她脸颊染上红晕，内心闪过焦躁感，使劲拍了拍自己。
霓裳忙阻拦道，“姑娘怎么了？别自残啊。”
林清忍突然想到傅文殊，于是道，“文殊呢？她有没有来找我？”
霓裳摇摇头。
傅文殊一定恨死自己了。
“不行，我要写信给她。”林清忍说着便走到桌案前，拿起纸笔就要开写。
酝酿了良久，她都不知道如何下笔。
难道要说对不起，我不想的，是萧离澈非要娶自己？
绿茶婊！！
对不起，我一定会把王妃之位还给你？
凡尔赛！！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放弃。
万一傅文殊远走他乡，难道自己还得去攻略她回来，等着给萧离澈割血救命吗？
这穿个书是不是非要把所有人都攻略一个遍，那种不可把控的虚浮感实在是太过困难。
不过眼下确实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大婚当日，林清忍开始了如同傀儡的一天，直到自己被一个强有劲的力气拦腰抱起，她才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她知道这一定是萧离澈，他的怀抱、他的双手她简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二人谁都未曾说话，林清忍抱着他的脖子，感受到他灼烫的体温，突然很想问问他最近好不好。
突然被放到了轿子，她刚想开口的嘴又很识相地合上。
拜天地，入洞房，一应繁杂的礼数最终结束，房间静谧无比，只有淡淡的香气充斥身旁，她静坐在舒适又柔软的床上，悄悄掀起盖头看了看喜房。
一瞬间呆愣住了，这萧离澈的卧室也太大、太奢华了吧。
房间整洁无比，塌前便是窗户，精雕细琢的工艺，稀有异乡的材质，细细晚风吹拂而过，竟给人一种惬意、安和的心情。
但她不敢太过放肆，于是继续盖上盖头，等待萧离澈到来。
一盏茶过后，伴随着“吱啦”的推门声传来，一个俊朗端方、身穿喜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清忍突然一惊，立马抓紧衣服，紧张到倒抽一口气。
脚步越来越近，林清忍的心跳随着脚步声不断起伏。
随着红艳的盖头被快速挑了起来，萧离澈的脸清晰地展现在林清忍眼前。
毫无温度，甚至是冷漠至极。
她急忙起身站到一处，欲与之拉开距离，却不料被萧离澈攥着了手腕，一把甩到了床上。
萧离澈歪了歪头脱了外袍，欺身上塌压在了她的身上，眸光暗沉幽深，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腿抵在她的双腿中间固定。
牢牢将她掌控，无可挣扎。
他身上独特的气息侵袭而来，林清忍内心酸胀无比，连基本的反抗也都忘记。
“你干嘛？”反应过来，林清忍颤抖着声音问道。
久别重逢后听到她的声音，萧离澈突然愣了一下，随后右手指腹轻轻从她的脸颊到脖子轻轻地厮磨，手接着再往下，她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殿下。”
艹，这个是planB，不是这个时候用的啊混蛋。
“嗯？”暗哑地声音自薄唇传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充斥周围。
“你干嘛？”林清忍只敢小声询问。
但她越是这样，萧离澈就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欺负她的欲望，而那种欲望越攒越多，像是下一刻就会喷薄。
“王妃非要明知故问？当然是你之前日日期盼的欢好了，还能干嘛？促膝长谈嘛？”萧离澈嗓音纠缠着欲望，看向她的眸光也不再是毫无温度，反而变得炙热无比。
“殿下，我有话想说。”林清忍强装淡定，深呼一口气道。
萧离澈与她直直对视，指尖摸了摸她的唇，“本王不想听。”
说完他立刻吻上了她的唇，带着一种攻占与粗野的惩罚意味。
林清忍瞪大双眼，双腿止不住地挣扎。
随后，他眉眼低垂，从手腕解下一条红绸带，捆住她的双手，随后将呼吸散在她的脖颈之间，肆无忌惮地喷洒温热的气息。
随后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
他极为魅惑地用唇逗弄着她的眉眼，手指却悄然下移，像是诱惑道，“乖，本王会轻些的。”
“殿下，我还没准备好，能不能缓几日。”林清忍神经高度紧绷，还是央求道。
随后又灵机一动，急忙道，“不对，殿下，我小日子来了。”
“林清忍！”
男人的声音充斥耳边，像是警告她最好别耍花招。
“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和我欢好吗？今日本王便成全于你。”萧离澈随后嗤笑一声，接着道，“哦，这句话也是假的啊～可本王说的话可是真的……”
话未说完，林清忍像是冲动、又像是意乱情迷，直接凑着吻了上去，将他要说的话完全淹没。
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恨，那也没什么关系。
萧离澈怔愣住，胸膛止不住的起伏，双手控制不住地将她抱在怀中，不足一握的腰腹像是很容易被折断。
身体紧密相贴，彼此地气息持续交互，周围空气散发着温情的气息。
须臾过后。
萧离澈像是想到什么立刻与她拉开距离，于是起身离开床榻。
稍稍控制住自己的神情，继续一副凉薄清列的样子，“你这幅样子，真不知道萧离安知道吗？”
林清忍闻言仰起头，心头一阵阵酸胀感喷薄而来，像是赌气般，轻笑着道，“与其吃醋，倒不如试一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给你带绿帽子。”
萧离澈转身上前手指箍住她的下巴，阴冷的眸光像是要穿透他，“林清忍，最好不要惹本王生气。”
随后甩袍离去。
林清忍重重吐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献身未成功？
但到底是躲过一劫。
看了看绑住双手的红绸带，她才意识到这是之前他从自己手中抢走的那条，像是精心清洗保养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见他当时是从手腕上取下的难道她真的信了自己，抢走发带就是为了戴在手腕？
想到这里，她内心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抓挠。
刚用牙齿把发带解开，突然，门再次被打开。
林清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见来人是霓裳，她才缓了一口气。
霓裳看到屋内的盛况，脸颊有些许的染红，于是笑着道，“姑娘，这是殿下让我送来的吃的，命我看着你全部吃光。”
林清忍淡淡道，“我不吃。”
刚说完，霓裳打开里面的吃食，她便咽了咽口水。
平江楼和琼芳斋的东西，随后她将不吃的话放置脑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哎呀妈呀，真香。
果然是王府，连办的酒席都能请到这大师级别的厨子来掌厨。

第44章

宴饮一直到后半夜才得以停歇，林清忍早已卸了喜冠，懒散十足地床沿，眼神空洞地发呆。
霓裳从屏风处大步流星进来，气喘吁吁道，“姑娘，那边宴席已经退散，殿下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林清忍轻抬眼皮，仍旧无力道，“他不会来的。”
因为原书上二人的大喜之夜，萧离澈便宿在了书房，害原主被王府中的下人一直明里暗里冷落。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那姑娘我不如去找落延，让他帮忙？”霓裳轻声询问。
“罢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更衣就寝了。”轻吐一口气，林清忍摆了摆手，霓裳欲言又止，最终推门离开。
察觉到院子中再无动静后，林清忍才安心地闭上了眸子，陷入了睡眠。
迷迷糊糊间，林清忍仿佛看到萧离澈坐在床沿，不露声色地望着她。
意识慢慢在回拢，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因为一身浓烈的酒气熏的鼻腔周围难以呼吸。
林清忍猛地起身，双手撑着床榻，有些许地惊慌，“殿下，你怎么来了？”
萧离澈眸光晦暗不明，只是拿着两杯酒，递了一杯过去。
林清忍接过他递来的酒，顿时有些胆战心惊。
这酒里不会有毒吧？
萧离澈垂眼睨了她一眼，于是一只胳膊强制性地挽着她的胳膊，仰头一饮而尽。
林清忍闭着眼睛，心想死就死吧，一盏下肚，并无不适。
不过，萧离澈的脑回路也真是清奇，两人都这样了，还喝什么合卺酒，存心找不痛快呢。
随后，萧离澈站起身张开手臂，眼神毫无温度，也未发一语。
林清忍抬头看了看他。
抱一个？
那就抱一个？
没准还能一炮，啊呸，一抱泯恩仇。
于是她光脚上前，环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滚烫的胸膛前。
萧离澈垂眸望她，有些吃惊，但还是拉开她，用手箍住她的下巴道，“林清忍，一直用这一个招数未免有些把别人当傻子，说说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林清忍抿了抿唇，下意识“啊”了一声。
“更衣。”萧离澈对她这幅勾人的模样简直恨透了，于是叹了叹气，无奈至极。
场面有些尴尬，林清忍面红耳赤地为他解下繁复的喜服。
等到脱到只剩一件内衣后，她后知后觉道，“殿下晚上要在这就寝吗？”
萧离澈瞟了她一眼，那样子好像在说“这他么老子家，我想在哪睡在哪睡。”
没再自找没趣，林清忍道，“那殿下，我便去别的房间睡，不打扰了。”说着连鞋子都没穿就要跑。
突然，脚不知踩到地上一处尖锐的东西，疼得她立马蹲下身叫了起来。
一个悬空，她被被拦腰打横抱起，瞬间感受到了萧离澈灼烫的怀抱中，连心跳都满了几拍。
“你要做什么？”
萧离澈看着她这幅也会害怕的模样，唇角含笑，声音沉迷魅惑，“当然是要、你。”
登时，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想到和他要做些爱做的事，她并没有抵触和排斥，反而无比贪恋他温热的怀抱，甚至想要的更多。
“殿下，你……”
随后萧离澈上床，闭眼躺下，空旷的屋子只有两个急促起伏的呼吸声。
这就完了？
林清忍坐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他，萧离澈随意拉扯了一下被，像是无意间将她的脚盖住，瞬间温热的感觉袭来。
“如果不想睡得话，我们不妨做些别的事情？”萧离澈睁开眼，用手撑着脑袋，声音缓慢道。
说完，林清忍立马钻进被子，不过仍旧小心翼翼地与他保持距离。
夜深人静，听到身旁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清浅，萧离澈才将她轻轻一扯，拦在了怀中。
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让他暂时放下心防。
喜烛在照射下，她的脸庞温和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在卧蚕之处，软软糯糯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
突然，他转过一边，有些不解和自己今日这系列反常的举动？
不是恨她吗？不是要报复她吗？
为什么看见她饿着会跑到平江楼和琼芳斋给她买她最喜欢吃的食物，看见她脚裸露在外会装作无意地给她盖上，担心自己失控会提前把床垫上几层。
明明赌咒发誓要将她囚禁在王府，不给宠爱，不给关心，让她受尽所有人的白眼，可是为什么自己又会下意识地跑来强制她喝合卺酒。
他突然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以及重新燃起的不甘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她自己主动求饶。
良久过后，便是一阵重重地吐气。
不得不承认，栽在她头上不止两次，是一辈子。
翌日一早，林清忍醒来的时候，萧离澈已经不在身旁，她锤了锤有些钝痛的脑袋，不由恍了神。
看着屋内明亮，处处充满喜意的房间，才明白自己真真切切地嫁人了。
一系列起床洗漱工作做完之后。
突然，来了两个婆子走进屋内，请了请安，随后将床上的一条白帕子收了起来，还满意十足地笑了笑。
霓裳站在林清忍身后，羞红了脸，一直没敢出声。
卧槽？不是我想的那种吗？
婆子看了看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种！！！
这个萧离澈难道昨晚睡了自己？自己还不知道？
这时，一众丫鬟端着早膳从外面走来，林清忍光闻到味道就觉得此时肚子咕咕直叫。
霓裳扶着她坐下，“王妃，你慢点。”
林清忍觉得这个慢点话里有话，可是她懒得计较，于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食物。
在吞咽完一口粥之后，她轻声问道，“殿下呢？”
霓裳回答，“殿下一早便进宫了。”
“啊，不带我去吗？不是要进宫谢恩吗？”林清忍疑问道。
“说是朝中有要事，殿下吩咐让你用完早膳再去。”霓裳温声道。
那么放心自己啊？
霓裳像是猜到了什么，继续道，“殿下命何云林跟着王妃，寸步不离的那种。
“寸步不离，那现在呢？何云林呢？”
“王妃，属下在。”何云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倒把林清忍吓了一跳。
反正自己也没想着逃，反正已经被吃干抹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
快到皇贵妃寝宫时，林清忍遇到了从殿中出来的傅文殊，她只看了自己一眼，便将头转过去，随后高傲地离开。
“文殊。”林清忍控制不住道。
傅文殊顿下脚步，随后转身道，“抱歉，给御王妃请安，文殊失礼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清忍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王爷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人感情的骗子，我想我们也不是朋友了。”傅文殊声音阴冷，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萧离澈告诉你我是骗子？”林清忍问道。
傅文殊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是啊，自己确实是骗子，几乎骗过这里的每一个人。
可若是身不由己，谁不想好好生活，好好去爱、用力去爱那个爱到骨子里的人。
“文殊，对不起，我知道已成定局，我说什么都无能无力，但是你相信我，我会把正妃之位让给你的，不，本来就还是你的。”
林清忍低垂这眸子，带着满满的歉意。
“我想要是什么我会自己得到，何须你来让？”话落，傅文殊大步流星离去。
迈入皇贵妃的寝宫，林清忍此时已经毫无之前的波澜，反而内心有一种毛线掉在地上滚的越来越乱的感觉。
“参见母妃。”
皇贵妃仍旧是那副懒散又妩媚的样子，声音淡淡道，“起来吧。”
林清忍起身，见没有赐座，于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听话，说到底新婆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这个恨不得杀死自己的婆婆呢。
皇贵妃被下人扶着起身，悠悠走到她面前，语气低缓但阴鸷无比，“我看了那帕子，我警告你，别用你那套狐媚子的方法来勾引御王，你，还不配生下我的孙子，今后最好老实一些。”
想想就气，一时气不过，林清忍道，“哎呀母妃，干柴烈火的，你让我们怎么耐得住啊。”
“你……”皇贵妃知道她不要脸，却没想过她如此不要脸。
继续道，“不要脸。”
“是啊，我不止要勾引御王，还要给他生十几个孩子呢，所以母妃，你快有孙子抱了。”林清忍继续故意气她。
“什么孙子？”萧离澈迈着步伐走来，面如表情地请安，随后坐在椅子上，并顺势将林清忍拉着一起坐在。
“没什么，只是母妃感叹别人都有孙子抱了，母妃才刚等到你成婚。”皇贵妃柔声道。
“不急。”萧离澈声音波澜不惊道。
“是是，不急不急，澈儿你可千万别急。”皇贵妃继续嘱咐道。
片刻后，萧离澈拉着林清忍起身道，“父皇有要事商夺，特意免了我们的谢恩，既然已经给母妃请过安了，那儿子就和王妃一同回府了。”
皇贵妃笑着道，“既如此，那你们便早些回去吧。”
马车内，林清忍看了几眼萧离澈，最终忍不住问道，“殿下，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
萧离澈淡淡睨了她一眼，垂眸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清忍像是鬼迷心窍般，“你若是下次要的话，能不能在我醒的时候。”
“咳咳咳咳咳……”
萧离澈闻言便一阵剧烈的咳嗽，少作缓和后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45章

林清忍见他反应那么大，微微一怔，后知后觉，才懊恼地转移视线。
空气静止，二人都未发一言，对于林清忍来说，呆在这个低气压的空间简直就是受罪。
马车刚一停下，林清忍立刻下车一溜烟走了。
用晚膳之时，萧离澈突然走来，淡定十足地坐下，倒是把正在喝汤的林清忍吓了一跳。
她边擦嘴边行礼起身，随后道，“那就不打扰殿下用膳了。”
“站住。”
萧离澈低沉的声音传来，她的脚步突然顿下，紧接着道，“坐下，继续用膳。”
不容置喙的话语让她迅速坐回去，机械式地拿起筷子夹菜。
“很怕本王？”
“欸，怕倒不至于，只是有点恐惧。” 林清忍垂声嘟囔道。
萧离澈勾唇一笑，目光幽深道，“想杀了我，还会恐惧？”
林清忍闻言放下碗筷，慢慢地从他身后迂回过去，随后拔腿就跑，霓裳起身紧跟其后。
“王妃，你要杀王爷啊？”霓裳气喘吁吁地问道。
林清忍左右看了一眼，关上门，终于松下一口气。
“霓裳，我问你，你坐下。”随后，林清忍拉着霓裳坐在，轻声问道。
霓裳拭耳以待。
“如果我得罪了王爷，就是那种比较严重的错误，你说我做什么会稍稍缓和一下啊？”林清忍边想边问道。
霓裳想了想，“姑娘，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撒个娇，对他好一点应该就会原谅你的。”
“不不不，我不要他原谅，我就想着怎么做他才会不那么生气，你不觉得他一副想要杀了我的模样吗？”
霓裳摇摇头。
林清忍抱头踱来踱去。
“不是，霓裳，是这样啊，我想和殿下他保持距离，但是又是那种比较温和的保持距离，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林清忍安静扶着她的肩膀，认真问道。
“王妃，那你到底想不想和好啊，我有点懵。”霓裳揉了揉脑袋，表情有些复杂。
“算了，算了，你不懂。”林清忍摆了摆手，有些挫败地坐在椅子上。
好纠结，萧离澈不会借机找自己算账吧？
应该不至于的。
毕竟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啊。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勉强算是安慰。
是夜，林清忍在霓裳走后，搬了两个椅子放在门前，才拍了拍手返回到床榻上。
意识慢慢消散之间，突然一股巨大的声音传来，林清忍吓得猛然睁眼，下意识地往屏风处看。
只见萧离澈负手而来，目光冷淡至极，直直逼向她。
“殿……殿下？”林清忍语气慌张到有些结巴。
萧离澈穿着一袭墨色衣衫，裹着他肩宽腰窄的身材，与其自身冷漠、暗沉的气质恰到好处的符合，未发一言却令人感到震慑。
他容色阴沉，轻轻撩拨着林清忍散落在胸前的卷发，随后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从上至下而过。
林清忍呼吸停了几拍，却不敢轻易动弹。
随后他狠狠箍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抬，促使她直直地与自己对视，勾唇笑道，“那东西，是防本王？”
林清忍微皱眉头，解释道，“不，当然不是。”
萧离澈掌心微微收紧，“本王想要你，你觉得这些能拦得住？”
眸光变得更深些，紧接着道，“把心思花费在这，不如花点心思想一想怎么做，本王才能高兴，然后放过你？”
语落，随后轻轻一甩，站起身张开手，神情冷淡无比。
林清忍站起身，利落十足地将他的衣衫退却，随后站在一边，直直地望着他。
萧离澈伸出臂弯，揽住她纤细的腰腹，将她推到了床榻，随后自然无比地躺在床上。
林清忍抿了抿唇，索性直接拉开距离闭上眼睛。
这样感觉就像是身边躺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被引爆，内心一直高高悬起，不敢有一丝放松。
直至睡着之后，她的眉头依旧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噩梦一样。
萧离澈手撑着头望着她，褪去阴鸷神情的面容异常温柔，用手指摸了摸他的眉头，随后大手一揽，将其抱在怀中。
接下来的每一天，林清忍醒来都发现自己四仰八叉地压在他身上，最开始有些慌张，时间一长倒是有些习惯。
萧离澈也并未做些报复之举，王府的日子除了每天要查查账簿，管管家之外，倒也清静自在。
这天突然听说傅文殊在中秋宴会之后要远去江南，林清忍平静的日子突然起了波动。
中秋宴当天，她便迫不及待地独自入宫，寻找傅文殊所在。
穿过长长的抄手长廊，远处石山之处，傅文殊正和萧离安掩面笑谈，林清忍想了想还是迎头而上。
傅文殊轻轻行礼，随后朝着萧离安点点头，便欲绕过林清忍离开。
林清忍拦住她，温声道，“文殊，我有话想告诉你。”
傅文殊置若罔闻，不做停顿地迈着步子向前走。
林清忍转身亦步亦趋地跟着，随后在一处无人石山后，再次拦住她的去路。
语气真挚温柔道，“文殊，对不起，你能不能别离开。”
傅文殊抬眸睨了他一眼，“御王妃，现下又是谁舍不得我离开？又是谁喜欢我？戏耍我就那么让你开心？”
林清忍垂下眼睫，抿了抿唇道，“文殊，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好朋友？林清忍，如果你真的当我是好朋友，就不至于那般戏耍于我，现在看到我笑话了？满意了？”傅文殊视线转向一边，眼底满是厌恶。
“文殊，我实在情非得已，我可以帮你夺回御王，到时王妃之位我会拱手相让。”林清忍没有情绪，音质却令人心底无比动容。
傅文殊语气微微减弱，“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得到，不需要别人相让。”
林清忍眼看着她油盐不进，于是低低头，扯了扯她的衣袖，“文殊，你就算自己得到也可能只是一个侧妃之位，你难道不想和殿下生同衾，死同穴？”
细细观察到傅文殊的眉眼之间有稍微的变化，于是她趁胜追击道，“我知道你有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所以你在拿下殿下的时候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到时我会找皇贵妃让我们俩合离，或者他随便给我一纸休书就好，你嫁给他做正妃好不好？”
傅文殊眸中的凶光慢慢减淡，林清忍继续，“我以前错了，不该那样对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怎么相信你？”傅文殊声音轻轻，开口问道。
“如果我再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死在乱箭之下。”林清忍举着四只手指，对天发誓道。
傅文殊轻咳一声，随后开口道，“不过，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我马上要下江南，殿下也会一同前去。”傅文殊轻轻挑眉，模样有些说不出的愉悦。
怪不得刚刚和萧离安说话一副甚是开心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明白，那我要做的就是好好呆在王府，绝对不打扰你们。”林清忍僵硬笑着保证道。
傅文殊表情突然认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道，“清忍，如果不是你和王爷有那些过去，这一场我不可能会输给你，或许吧，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你们的那几年相比。从前殿下救了我，有时总是会静静地望0我，我当时天真的以为他喜欢我，可是直到你们成婚之后，我才慢慢发现，他救了我无非就是我和你长的像罢了，只是替身而已。”
紧接着她凑近，“可是并不代表我会放弃，我就不信你这样算计殿下，他还会真的爱你？你说的一点或许是真的，她就是对你不甘心而已。”话罢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林清忍愣在原地，心脏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的眸光也一点点地褪去光亮。
那么傅文殊是替身，远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又是什么？
不也就是承载着原主的身体，被他从前那般爱着宠着吗？
即使自己做了如此伤害他的事情，他仍旧没有报复分毫，或许不也是借了原主的势吗？
最糟糕的是自己竟然还溺死在他的温柔乡，那么无药可救地爱上了他，甚至还曾经为了他生出了不要奶奶，不想回家的想法。
自己岂不是比傅文殊更加可怜？
说到底，自己不能越陷越深，应该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不能被他迷惑住，将剧情拉回正轨才是王道。
直到萧离安用手在自己眼前使劲晃了晃，她才堪堪回过神来，“怎么了？”语气冷淡生硬。
萧离安见她回神，于是问道，“清忍，我给你写的书信为什么不回复？约你几次为何不出来？”
林清忍想了想，回答道，“我没有收到什么书信啊？谁送的？也并未收到有人约我出去的消息啊？”
“飞鸽传书。”萧离安觉得好笑，于是轻笑着道。
“飞鸽？”
依稀记着是有几天喝了鸽子汤。
这样就对的上了。
怪不得落延说殿下不喜食鸽子，王府膳房中也从未养过鸽子，也就那几天破天荒地喝了几次鸽子汤。
林清忍不好意思地笑着道，“大皇子，可能是飞鸽放了鸽子，所以就没收到书信，抱歉。”
萧离安：“？”
“爱妃。”
萧离澈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清忍下意识地与萧离安保持距离，于是视线转了过去。

第46章

萧离澈身穿一袭月牙白色衣衫，容貌绝美，身躯凛凛，一双眸光黑如深潭，浑身散发神韵独超的矜贵气质。
他上前长臂揽住了林清忍，与萧离安四目凝视。
空气冷若冰霜。
萧离澈轻挑倨傲眼神，眼神中透露着居高临下的盛气凌人，“怎么？皇兄还是对本王的爱妃念念不忘？”
林清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二人就不对付，萧离安想要为母沉冤，所以受到皇帝厌弃，即使身为皇长子，以至弱冠年纪仍旧为授予亲王封号，他将多年的屈辱都算在皇贵妃与萧离澈身上，加上萧离澈抢了她，自然敌人见面分外眼红。
原书中萧离安就在傅文殊入府之后没多久，便勾结境外势力与兵部尚书共同反叛，最后的结局自然凄惨至极。
说到底，萧离澈对自己并不是喜欢，更谈不上爱，或许是一个眼巴巴追求自己那么久的人突然变得满不在乎，那种不甘和怒意，人们称之为犯贱。
萧离安目光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线，无比冷漠地望着他，蓦地开口道，“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一定要娶她？是为了报复她吗？”
萧离澈看了林清忍一眼，勾了勾唇，“是她死缠烂打于我，是她要挟我母妃要做御王妃，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与本王有何干系，而且，娶她一定需要爱吗？没爱本王不照样娶了，你有爱不照样娶不了？”
“你……”萧离澈攥紧拳头，怒意瞬间显现。
林清忍顾不得空气中浓重的火药味，只是沉浸在萧离澈的话中。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她嫁给你，只是为了躲避江奉的赐婚，你们俩既然彼此不相爱，为何不放过她。”萧离安无法控制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或许没有半分效果。
“可是啊，她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你说怎么放过？休了她，你要？”萧离澈放在她腰腹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目光透着凉薄之意。
萧离安和林清忍都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萧离安满眼满心的不信，而林清忍更多的是难过与羞耻，她使劲挣开萧离澈，转身就跑。
边跑边走，林清忍被泪水慢慢氤氲了视线，她才停在一处，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来这里那么久，即使遇到险境、即使绝望至极，她从未毫无自制地泣不成声，可现下竟然毫无出息的因为一个男人这般矫情。
不行，老娘不能哭。
林清忍站起身，掐着腰望了天空，用手隔空扇了扇眼睛，须臾过后才稍稍缓了过来。
这样也好，感情确实是最累赘的东西，萧离澈能那样想自己不应该开心嘛？
她捂了捂心口，可是心还是控制不住地痛。
整个中秋盛宴，林清忍都在稀里糊涂中度过，直到结束之后，她才独自坐了马车回府，至于萧离澈，她压根不想管不想问，不想说一句话。
萧离澈看到王府马车缓缓前行，他才坐了另一辆马车紧跟其后。
前方的落延轻声问道，“殿下？和王妃吵架了？”
萧离澈阖上眼睛，轻声问道，“女人，最是麻烦。”
落延：嘴硬吧你。
想到霓裳近些天也不怎么搭理自己，落延试探着朝身边车子说，“哎，小三子，你知不知道，王妃今天都是哭着坐上马车的，从来没见过王妃哭得那般梨花带雨，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哎～”
萧离澈猛然睁眼，厉声问道，“她哭了？”
“可不是哭了，殿下你那样说，要是属下，属下估计哭的更凶。”落延继续添油加醋道。
他并知道王妃哭了，只是看到了她眼眶红而肿，不是哭了还能是什么。
“苦肉计罢了。”萧离澈拼命克制住自己，故作云淡风轻。
落延笑了一声，心道王爷以后早晚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考虑到林清忍的心情不好，晚上萧离澈并未去她的房间，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想到她哭的样子，他内心止不住地疼痛，终究没忍住，悄悄推开了她的房门。
没有椅子，没点燃香，绕过屏风，也没人？
萧离澈皱起眉头，内心突生出隐隐不安感。
半夜三更，她会去哪里？
他抬脚出门，四处寻找林清忍的下落。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顺着声响，他一跃而起，便看到身穿单薄衣衫的林清忍慵懒十足地仰靠在屋顶之上，旁边零零散散摆了几个酒瓶。
他走上前，将她手中的酒瓶夺去，眸光清冽低沉。
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突然内心一种悔意油然而生，他不该逞一时一快便说出那番令她难过的话，可是自己那番话真的会让她那么难过吗？
不是不爱自己吗？蓄意接近不是为了杀了自己吗？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对她何种心思，不知道到底该爱还是该恨。
有时候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恨她，有时候内心却又告诉自己要去爱她，即使满身疮痍。
儿时二人青梅竹马，本以为她对他也是有爱的，可是她却伤害了他，一走了之。
那么多年，自己想起她总是有一种深深的不甘与怨恨。
再次重逢时，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对她早已没有了爱与喜欢，也有想过要报复她。
可是在和她的相处中，她再次把自己深深的吸引，那种吸引不比儿时，而是一种无可救药、如同罂粟的诱人沦陷的诱惑。
可是这一次他再次被伤害，再次被欺骗，这对于他的伤害就好像一个刚从泥泞沼泽地中挣扎存活，随后又被人拼命推进去一般绝望。
而推他入沼泽的人就是自己那么喜欢、那么相信的她。
这让他如何信任再她？
与其摇尾可怜的去乞求爱，与其一味地患得患失，倒不如两人相互纠缠一生，再不谈爱。那时候他这样想。
林清忍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笑着道，“你来啦？”
萧离澈坐下，把肩膀挨了过去让她斜靠着，可她却使劲推了推，似醉如痴，“我不要，我没醉，你不要坐在这。”
空气突然安静，她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真好看，可惜不是我的。”
萧离澈唇角绷起，神情顿了顿，开口道，“我是你的，从始自终都是你的。”
林清忍摇摇头，额头的碎发随风飘扬，“你可以是傅文殊的，可以是林清忍的，但是不可能是我的。”
萧离澈低了低头，像是哄孩子的语气，柔声道，“那你叫什么？”
她闻言捂了捂嘴巴，随后凑到他耳边道，“我最喜欢我奶奶叫我娇娇，娇娇的意思就是心爱的娇宝贝。”
萧离澈声音微哑，“好，那我以后叫你娇娇好不好？”
他接着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本王错了，不该说那么话让你伤心，你能不能原谅本王？”
林清忍哼唧了几声，随后意识渐渐变得不再清醒，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清忍，你说本王该拿你如何是好呢？”萧离澈喃喃自语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回到了房间。
翌日一早，林清忍醒来，她揉了揉刺痛无比的太阳穴，喊道，“霓裳？”
霓裳闻着声音赶来，连忙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帮她穿上。
“王妃，头还疼吗？”
林清忍点了点头，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一个人到屋顶去喝酒，那又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啊？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林清忍问道。
霓裳，“还说呢，殿下昨晚把我们训斥了一顿，发的火可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那么盛怒，王妃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
林清忍又点了点头。
整整一天，她整个人都头疼欲裂，躲在房间没有出门，最主要是不想看到萧离澈。
突然想起萧离澈今日应该是和傅文殊一同去江南的日子，于是她叫来霓裳继续问道，“王爷是不是出了远门了？”
霓裳想了想，说道，“听落延说殿下这两天好像是去江南调查盐引案，今日应该还未出发，不过姑娘我听说殿下应平西公请求答应护送傅姑娘到江南游玩散心，我怕……”
林清忍眼眸突的有些变化，随后又瞬间消失，“那也挺好的，给他们二人留点空间，也好发展发展感情，他们回来时估计我这王妃之位也该让让啦。”
“王妃，你别这样说，赶快呸呸呸。”霓裳抓着她的袖子道。
“好了，反正王妃之位本就不是我的，我早晚要还给文殊的，所以你就别替我打抱不平了，也让落延在王爷身边多说说她的好话。”林清忍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霓裳越来越搞不懂王爷王妃之间的问题，于是蓄足了力想要促使二人重归于好，只待时机的来临。
晚膳之时，萧离澈像往常一样淡定坐在，林清忍为避免二人说话，于是忙起身要走。
萧离澈还未喊她坐下，便只看到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放下碗筷，面前的美食佳肴再可口，他瞬间觉得不香。
晚上，他坐在她门口的石凳上等到半夜，见她不会再起床，才活动一下筋骨回到了房间。
日上三竿之时，霓裳飞快进门，大喊道，“王妃，殿下要走了，和傅姑娘一起，你不去送送吗？”
林清忍神色恹恹，有气无力道，“我不去。”
霓裳拉着她就往外走，林清忍还在用帕子缓慢地擦洗着脸，“霓裳，别拉我，我真不去。”
“不行，王妃，你这次一定要去。”想到小夫妻马上离别，而且王爷还和另外一个女人一同出游，这种危机感自家王妃竟然毫不在乎。
林清忍甩开她的手，服输道，“好，等我打扮好再去行吗？”
霓裳急不可耐道，“可是那样殿下就已经出发了啊？”
出发不正好，要的就是他们出发。
“没关系，我尽量快一点。”林清忍勾唇笑了笑，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头倒是急性子。
林清忍一边慢条斯理地描眉化妆，霓裳在一旁咬着手指踱来踱去。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清忍才笑着道，“那我们走吧，送送他们。”

第47章

林清忍看着一队车马前去，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好可惜啊，已经离开了？”
霓裳垂着眼，神情难免失望至极。
林清忍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咱们在府中等着就好，那长途跋涉的很是疲累。”
霓裳顺着她的力转身一起回府，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既然觉得可惜，不如王妃一起跟着去吧。”萧离澈和落延站在二人身后，冷不丁的一句话倒是吓一跳。
林清忍看了看车马，疑问道，“殿下不是走了？”
“若是走了，怎么能看到王妃这依依不舍地一幕？”萧离澈意味深长道。
林清忍抿了抿唇道，“那就祝殿下一路平安。”说着便想拉着霓裳走，谁知被他挡住了去路。
“和本王一同去。”萧离澈表情认真，语气分不清冷热。
闻言，林清忍立马摆手，“不了不了，我就不去了，殿下和傅姑娘去吧。”
可萧离澈容不得她拒绝，立刻拉着她到往马车中，林清忍使劲挣扎，大力甩开他的手，急慌道，“殿下，我不去，我有点头昏，先去休息了。”说完拔腿就跑。
萧离澈迈着步伐追了上去，截住了她的去路，随后猛地扛起，朝着马车走去。
林清忍：你他妈。
马车缓缓出发，萧离澈挡在外，根本没给她丝毫拒绝的机会，林清忍最后侧过脸去，冷淡道，“殿下死缠烂打的样子很是难看，我再说一遍，我要回王府。”
萧离澈眼神中透着阴冷，突然挑起眉笑，“本王不想你走，你能走得了？”
林清忍卷起帘子，看到萧离安和傅文殊坐在马车中，对方看到自己也是同样的惊讶无比。
傅文殊怒目圆睁，随后歪过头去，不去看她，但偏偏两辆马车步伐一致，萧离安仍旧笑着盯着林清忍。
想来这一路上并不会无聊了。
盐引之案是惊动多时的大案子，众多皇子蠢蠢欲动，萧离安自然也不在话下，要想夺得权势，必然要赢得君心，于是他无比真诚地奏请了皇帝要跟御王学习，扶持御王，皇帝综合考虑一时才勉强点头。
萧离澈看到林清忍与萧离安对视良久，于是从后面抱着她，随后带着纠缠的欲望与醋意地吻上了她的唇，想要拼命挣扎，却又无奈男女力量悬殊。
突然一个没坐稳，她不受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被迫地接受他密密麻麻的吻。
萧离安十指攥紧，眼神凉薄无比，看到萧离澈边吻边投射过来的得意眼神，他猛地甩下帘子。
在萧离澈放松之时，林清忍才猛然挣开，“啪”的一声打在了他俊美无比的脸庞上，留下几个红色的指印。
前方的落延和小三子听到了巴掌的声音，纷纷大气不闻，生怕下一刻便会殃及池鱼。
良久过后，马车之内都是一阵安静。
林清忍呆呆望着窗外，压根不给萧离澈交流说话的机会，而萧离澈只是一味地盯着她看。
在晃晃悠悠、走走停停之中，三日后的黄昏之时终于到达了江南。
江南的天气虽热但爽，众人到达驿站之后疲累十足地进了房间沐浴休憩。
林清忍跟着小二到了一间上等房间之后，刚想要关上了房门，却被萧离澈抢先一步踏入房中。
林清忍站在门前，态度仍旧冷淡道，“殿下，请出去。”
萧离澈面色有些阴沉，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道，“没房了。”随后看了一眼门口的小二，小二立刻被这样贵气逼人的男人吓到，连连点头。
晚上，二人躺在有些挤的床上。
林清忍侧过身背着萧离澈睡，而萧离澈则侧着身抱着臂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她好像真的生了很大的气，以至于现在根本不和自己怎么言语。
半夜时分，林清忍听到一首十分熟悉的曲子，她捻手捻脚地下床穿衣，走到院子里，看到亭子下的一拢白色衣衫的萧离安正在入情地吹箫。
或许是这箫声的吸引，她不受控制地走到跟前，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听。
一曲终了，萧离安坐在，给她倒了一杯水，温柔地轻笑着，“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这首曲子是你曾经最喜欢的。”
林清忍喝了口水点点头，于是问道，“公子来江南是有事吗？”
萧离安抿唇笑了笑，“是啊，有事，不过我没想到你也会来。”
林清忍道，“我也没想到我能来。”
萧离安但笑不语，越来越觉得林清忍身上仿佛藏了很大的秘密，直觉想让自己一层一层地揭露那些秘密，二人还能如从前那般真诚以待。
林清忍起身，笑着道，“谢谢你的箫声和茶，我很喜欢。”随后便迈着轻巧的步伐离开。
翌日一早，林清忍从霓裳的房间醒来，刚出门便看到了门口等着的萧离澈，她连礼都懒得行，想到不能让傅文殊再加深误会，只能疏远于他。
用膳之时，林清忍看了傅文殊过来，立刻换了一个位置，为二人制作相处时机。
傅文殊望了一眼她的举措，勾唇笑了笑，于是细心十足地开始为萧离澈布菜，而他也并未有拒绝，只是若有所思地用膳，时不时地盯着林清忍。
结束后，林清忍正要离开，傅文殊拉着她的手，开口道，“我想去最近的一个姻缘殿，很是灵验，清忍不如你陪我去一趟？”
林清忍眸光发亮，惊喜十足地点点头。
二人结伴而行，在殿中点香祈福时，林清忍全部求的都是萧离澈爱上傅文殊，在扔许愿宝碟时也是写满了文殊成为御王妃。
傅文殊在她卷起宝碟之时看到了她写的愿望，心突然为之一颤，随后拉着她的手道，“清忍，你有没有在骗我？”
林清忍也握着她的手，认真道，“我绝对没有骗你，虽然我或许对御王有一丝心思，但是我不想成为御王妃，我真心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
傅文殊接着道，“那你说的要帮我？还作数吗？”
“作数作数。”林清忍点头如捣蒜。
傅文殊看着她有些可爱的样子，突然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林清忍紧接着也笑了笑。
两人算是和好，对于林清忍而言是一个不错的进展，只要接下来与萧离澈保持距离，为二人制造独处的机会，一定会扭转回原剧情。
二人下了山，还挽着手在街上逛了半晌，和好如初的感觉好像确实比之前的关系要亲密的多。
相处那么久，林清忍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虽然自己撮合她和萧离澈也是因为要保萧离澈一命，但是扪心自问，她也是真心把傅文殊当做好朋友，依靠原书中对傅文殊的描写，她定然也是真心对待自己。
所以，自己一定一定不要再次负了她，她对于萧离澈的感情就要彻底封闭，不能流露半分。
因为他不会是她的，也不能是她的。
晚上林清忍和傅文殊共同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等待萧离澈和萧离安的到来，等到夜幕彻底拉下，他们才匆匆赶来，表情不怎么愉快。
看到她们二人准备的一桌子菜，二人也都隐藏心事以及查案过程中的不愉快，也顺势坐了下来。
傅文殊坐在萧离澈身旁为他斟酒，并笑着道，“今日我和清忍将这江南的特色吃食搜罗了过来，二位殿下不妨尝一尝？”
萧离安点点头，夹着菜放在嘴里，随后一笑，“甚好。”
萧离澈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在饮酒，眼底的深情晦暗不明。
整个过程中，萧离澈与萧离安二人像是赌气一般，拼起了酒，直到戌时时分，两人才彻底趴在桌子上，没了动静。
傅文殊和林清忍准备醒酒汤过来时，才看到二人那副模样，傅文殊刚想要喊落延，林清忍急忙阻止道，“文殊，我晚上可能不方便照顾殿下，不如你来照顾他？”
傅文殊有些脸红，小幅度地摆摆手，“这样是不是不合适，有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林清忍笑着道，“你想哪里去了？只是让你照顾一下他，刷刷好感，并不是让你们……”
闻言，傅文殊笑了笑，随后点点头。
林清忍贴心地关上房门，重重喘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萧离澈或许能够发现她的好。
就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弃傅文殊的名声于不顾，索性回去打开门，显得正常些。
翌日一早，林清忍刚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被巨大的推门声叫醒，她有气无力地坐起身，挂着黑眼圈望着来人。
“王妃，殿下他好像和傅姑娘在一个房间过夜！！”霓裳的狮吼功近日来又增进了不少，林清忍打着瞌睡，根本无所表示。
“王妃～”霓裳使劲晃着她，企图让她赶紧拿出王妃的做派去质问殿下，可是林清忍却出乎意料的淡定。
许是被她晃得头晕，于是她打断，“好了霓裳，过夜就过夜吧，而且那是傅姑娘照顾他。”
“王妃，那你昨晚为什么没有照顾殿下啊，是不是你真的准备放弃殿下了？”霓裳紧张道。
“霓裳，我真的想睡觉，我这样告诉你吧，他们俩在一起是我安排的，满意了吧？赶紧走。”林清忍有气无力地发着脾气。
“哦？原来是王妃安排的这一出？”

第48章

闻言，林清忍心虚地抬眼望了望，随后大脑嗡嗡作响，根本不敢迎上他投来的目光。
霓裳很是识趣地关门离开。
林清忍觉察到了一种危险的降临，刚想要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压制在了床上。
独属于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他的眸眼死死望着自己，俊美十足的面庞完美至极，一双眸子像是泼了一层墨，漆黑到没有任何光亮。
“说，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他的嗓音几乎是强忍着吼出来的冲动，隐忍又克制。
“我只是拜托傅姑娘照顾你罢了，殿下这样都要怪我吗？”林清忍不敢惹怒他，只是满嘴跑火车。
萧离澈用掌心箍住她的下巴，二人贴的很近，彼此鼻息相互交错。
萧离澈的目光越来越幽深阴沉。
林清忍收回视线瞥向一边，浑身有些止不住的颤抖，似是恐惧、又似是心虚。
下一刻，萧离澈紧紧抱着她的腰肢，用着极尽卑微与渴求的声音道，“林清忍，你说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能不能别再把我推给旁人！”
林清忍心头微微一颤，于是对上他的眸光道，“殿下，你难道还喜欢我吗？”
萧离澈表情无比认真，“我爱你。”
林清忍确实没有预想到，原来他对原主的感情那么深，那么多年深情如一的男人世上很是难得。
“殿下，我和文殊是好朋友，本来她应该是你的御王妃，是我横刀夺爱，是我借你做靶子躲避婚事，其实我并没有付出一丝情感，我很抱歉，但是我希望你和文殊能够好好的，你们很般配，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林清忍红着眼眶道。
“唔”
话落，萧离澈便凑上去狠狠堵住了她的嘴巴，带着一丝粗野和蛮横，不再像从前那般温柔又小心翼翼，“林清忍，我不信你没有感觉。”
林清忍拼命挣扎躲了过去，于是像是带着哭腔一般，“萧离澈，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能不能不要再强迫我？”
突然，面前的男人顿在了原地，再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良久。
“原来，本王竟然这样令你厌烦吗？”萧离澈眼圈发红，语气有些自嘲。
“是，若是殿下恨我，休了我或者是让我做下人我都认了，就是不要再伤害文殊了，你不该这样对她。”林清忍语气清淡。
“可是你就该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吗？”萧离澈几乎是吼出来一样，曾经高高在上的王爷也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林清忍拼命抑制住眼泪，内心说了几百句对不起。
她要抑制住紧紧抱住他的冲动，她要继续演下去才能让大家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此时，门被大力推开，傅文殊绕过屏风走了进来，看到床上衣衫有些许凌乱的二人，躲了躲目光。
随后道，“清忍，我喜欢殿下没错，却也见不得他被你这样伤害。”
林清忍赶紧下床，走到她跟前，“文殊，对不起。”
傅文殊低头看了看她垂下眼睫中上挂着的泪珠，于是摸摸她的头道，“没关系，我其实已经和王爷说开了，你没必要这样伤害他，不然我真的不和你做朋友了。”
林清忍望着二人，有些迷糊，疑问道，“说好什么？”
傅文殊笑着道，“我呢，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看到殿下这样喜欢你，比不起但还是输得起的，我很感激你为了我宁愿舍弃殿下这么好的人，我也感激你真心把我当成朋友，所以，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清忍泪水喷薄而出，氤氲了视线，她抽泣道，“不是不是，我不要你输，我要你和殿下在一起。”
萧离澈闻言，再没听下去，迈着失魂落魄的步子走出房门。
“清忍，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样隐藏对他的感情，我其实可以看出来你是真心喜欢殿下的，这些年我时常游历人间，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太大了，如果失去了一个人或许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不妨大胆一下，试着接受一下殿下呢？”傅文殊温柔地劝说道。
林清忍边抽泣着边摇着头，“文殊，你不懂。”
傅文殊看到她这幅模样，觉得她有苦衷便未做多问，只是抱着她拍了拍。
林清忍才毫无顾忌地哭了出来，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哭的如此惨烈。
直到第二天醒来，她觉得昨天的自己很是丢人，连面对傅文殊时都觉得有些难堪与无措。
“醒啦？快来用早膳。”傅文殊招呼着林清忍坐下，细心十足地给她夹了一个包子。
林清忍故作淡定道，“文殊，昨天哭的那个人不是我，你赶紧忘了。”
傅文殊捂嘴笑了笑，“好，那个不是你，是一个小哭包，我已经忘记了。”
林清忍红着脸，拿着包子吃了起来。
随意瞥了瞥别处，傅文殊道，“殿下去了盐院调查案子，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去看看？刚好也算是游玩一趟。”
不知为何，傅文殊整个人像是从一个死胡同里走了出来一样，她对待萧离澈已经没有了非分之想，对待林清忍只有感激与喜欢，甚至有一种想要撮合二人的冲动。
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不了，我便不去了。”林清忍直接拒绝。
“不行，我们必须得去，我今早听这小二说盐院旁边有一处江夏楼，里面的吃食最为美味，你要陪我去。”傅文殊有些撒娇道，林清忍招架不住才无奈点头。
顶着烈日来到盐院门口，却被门外的官兵拦住，二人只好站在阴影之地盘算是不是要离开。
盐院迟迟无动静，烈日越来越炙烤，二人一拍即合要去往江夏楼。
果然是人人称赞的名楼，找到一处雅间坐下，一个身穿白衣俊逸非凡，风姿绰约的男子坐在二人对面谈弹起琴来。
琴音悠悠扬扬，像是缓缓溪流一般静静在心头流淌，二人如痴如醉般沉醉在琴声中。
须臾过后，男子拍了拍手，两名男子才将趴在桌子上失去意识的二人抗走。
一盆冷水浇灌在二人头上，她们才猛然抬头，猛然巡视自己所处的环境。
手脚动弹不得，是被绑架了？
一个男子出现，望着林清忍和傅文殊，轻声道，“姑娘，无意冒犯，我也是无奈之举，听闻朝廷来人查询盐引之案，我们盐商虽然犯过错误，但是却不能因为这次事件走入穷途末路，只好用你们和大人们做个交易，我定然不会伤害你们。”
林清忍点了点头，嘴里塞的布才被取掉。
“老板，其实抓了我们也没用，因为大人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两个小丫头。”林清忍故作轻松道。
“姑娘不必炸我，我是做足了准备才敢行事。”男人冷静自持。
果然不要和商人比聪明。
果然二人的待遇像那商人所说一般，住的上好房间，除却不能动弹之外，根本不像是绑架人的待遇。
“殿下，你们回来了啊，王妃和傅姑娘没和你们在一起吗？”霓裳放下手中收的衣服，惊讶问道。
落延皱了皱眉头，“我们并未见过王妃和傅姑娘。”
萧离澈立刻开口道，“他们什么时候去的？去之前可还说些什么话？”
霓裳将自己记得的全部相告，随后几人便原路返回，到江夏楼去寻人。
“公子，白天哪里有什么小姑娘啊，今日天气炎热，客人都是晚上来的，白天还真没见到。”一名小二洋腔怪调道。
萧离澈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怒气凸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
随后一个白衣男子倚靠在门口轻声道，“公子别动怒啊，我倒是依稀记得那二位姑娘跟着两名男子往城南方向走了，具体到哪里我就无从知晓了。”
萧离澈用力将小二甩走，和萧离安和落延一同往城南方向出发。
正走间，一个飞镖从远处飞来，直直地钉在门前的柱子上，落延上前拿下书信，递交给萧离澈。
看了一眼，萧离澈便急匆匆迈着步伐离开。
商人坐在桌案上，轻轻喝着茶，喃喃自语道，“贵客要来了。”
不多时，三人风尘仆仆赶来，眸光中充满戾气和阴鸷。
萧离澈掀袍坐在，勾唇道，“放了他们，我饶你不死。”
商人继续吹了吹杯盏中的茶，眼角带着笑意道，“放了她们也可以，不过大人能不能放了我们？我知道你们查的案子已经有了头目，可是能不能给我们这些盐商一些存活的余地？”
萧离澈笑了笑，“先放人，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们存活的余地。”
“大人，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若是大人没有诚心，不如我们同归于尽也好。”商人阴狠着眸子，冷淡说道。
“如何算是有诚心？”萧离安接过话，抬眸问道。
放了她们也可以，只不过大人要是能将这杯毒药喝了，她们定然平安无事，不然我可无法保证我那些手下会做出什么事？”商人刚说完，落延便拿着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
“放开他。”萧离澈命令道，随后紧接着道，“记住你说的话。”
下一刻便仰头将那毒药一饮而尽。
“殿下，不要，那是毒酒。”

第49章

“萧离澈。”林清忍大惊失色，快速冲上去拍他的背，“快吐出来，快点啊！”
萧离澈紧紧将她拥在怀中，任凭她挣扎也毫无反应。
此时落延见二人逃脱，立刻用刀架在商人脖子上，阴狠无情道，“交出解药。”
商人怔愣了几秒，像是没想到这两名女子竟然会逃出来，于是他双手投降状，“大人饶命，解药我也没有，不过我知道……”
下一刻商人双目瞪大，七窍流血，再没了动静。
众人像是没反应过来，落延上前查看了那商人的身上，没有任何解药的痕迹。
林清忍挣开萧离澈，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落延，我们现在带殿下去最好的医馆。”
落延收刀严肃应是。
“大夫，怎么样了？”看着那白胡子大夫把了把脉，摇摇头，内心止不住犯怵。
“稍等，我去拿银针。”大夫颤颤巍巍地离开。
林清忍握住他的双手，“萧离澈，你不要死好不好？”边说眼泪边掉下来。
萧离澈嘴角一牵，摸了摸她的头，道，“不死，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我会永远陪着你，对不起萧离澈，对不起，我爱你，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你。”泪水如泉涌一般控制不住，林清忍索性趴在他身上。
“好了，别哭，我其实……”
这时大夫拿着银针坐在凳子上，开始扎针把脉。
须臾过后。
大夫摇摇头道，“公子脉象平稳，并无不妥。”
萧离澈一直紧盯着她那么关心自己的模样，随后有些心虚道，“本王没喝了那药。”
“什么？”林清忍整个人弹起来，不可思议道。
“要杀本王的人太多了，没这个本领本王或许早都死了。”萧离澈抓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林清忍也未动怒，瞬间吐出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他好像也很是开心，嘴角一直微微扬起，眉眼间含笑。
仔细回想，自己情急之下内心对他的情感全部一览无遗，是不是又再次给了他希望，可是看到他这幅模样，自己又怎么舍得再次伤害她。
在得知他为了自己喝下毒药的那一刻，她突然冲破理智，脑海中全是去他妈的扭转剧情，去他妈的回到现实。
她只想要萧离澈活着，只要他活着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
他想要自己陪在他身边自己就好好陪着，想要好好在一起就好好相爱。
自己可不可以就那么自私一次，就一次。
林清忍给了诊银准备离开，见萧离澈还在那呆呆坐着，于是转身轻声道，“萧离澈，我想吃琼芳斋的糕点了。”
萧离澈闻言挑眉，随后带着惊喜起身上前牵起她的手。
“落延，你有没有发现殿下好像很开心？”霓裳便放置碗筷，边小声八卦。
“还有王妃好像也很高兴，二人已经腻在一起一下午了，是不是和好了？”落延随意扫视几眼，回复道。
“八成是。”
“太好了，这次南下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祖宗们和和睦睦、恩恩爱爱的，我就很开心了，你不知道看到王妃天天失眠难过，我心也跟着开心不起来。”霓裳感叹道。
看着远处卿卿我我的王爷王妃，二人一时捂嘴偷笑。
“萧离澈，你这是什么？”林清忍趁其不备扯了扯他藏在袖子间的红绸带，突然愣住，“你怎么还戴着啊？”
萧离澈懒散挑眉，只顾笑“你不是说男子带女子头上的绸带代表着心爱于她吗？因为从始至终我都喜欢你，所以日日夜夜戴着。”
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可为什么自己觉得好心动、好喜欢。
她突然抱住萧离澈的腰腹，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嘴角印上一吻，随后害羞地与之拉开距离。
萧离澈俊眉舒展，笑着将她重新揽回怀中，凑在她耳边低声道，“等没人的时候，本王再还给你。”
闻言林清忍笑了笑，抱住了他感受他胸膛灼烫的心跳。
用膳之时，二人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状态定然被明眼人所察觉，傅文殊挑眉问道，“怎么？答应给你们一个机会了？”
林清忍但笑不语。
萧离安听到望了她一眼，随后放下碗筷离开。
散步回去之时，林清忍看到廊下的萧离安独自一人坐着，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没睡吗？”
萧离安眸光晦暗不明，点了点头，于是歪头道，“你果然还是选择了他对吗？”
林清忍点了点头，“大皇子，从前的那些算我欠你，以后我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弥补你。”
萧离安红着眼眶欺身上前，用着隐忍又克制的语气道，“我不要你的弥补，我只想要你，我想要我们和从前那样，岁月静好。”
林清忍测过头去，甩开他，“不，你对我不是喜欢，你只是不甘心，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你当真如此绝情？”萧离安最后垂着眸子，像是绝望至极道。
“除了对不起，我无话可说。”说完，林清忍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一定会后悔的。”萧离安喃喃自语，挫败无比。
回到房间，看到桌子上摆着琼芳斋的糕点，林清忍很是惊喜，原本晚上就没怎么吃饱，于是拿起糕点便吃了起来。
“好吃吗？”萧离澈推门进来，问道询问。
“还不错。”林清忍笑。
“不过这离东京城那么远怎么可能送过来呢？”她又接着疑问。
“我差人去买，这江南也有一家琼芳斋，和东京城本是一家。”萧离澈细心十足地为她倒了一杯水，拍了拍她的背宠溺道，“慢点。”
林清忍喝了口水，才算是吃饱。
二人又待在一起聊了很久，见林清忍打了个哈欠，萧离澈起身道，“那你先睡吧，本王明日再来找你。”
林清忍拉住他的手，突然道，“萧离澈。”
“嗯？”
“晚上你别挤我好不好？”
二人躺在床上背对着背，谁也没说话，突然林清忍转身抱住他，“殿下，你身上好烫。”语气充满着魅惑，勾人无比。

第50章

连宵彻曙，无梦无忧。
林清忍动了动身子才发现浑身酸疼无比，她揉了揉双眼侧目而望，看到萧离澈正手撑着头、嘴角上扬地盯着自己。
顿时耳尖通红，感觉转过身去，只给他留下自己的后背。
她揉了揉脑袋，昨晚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
这时萧离澈从后面抱住她，轻笑道，“怎么那么冷淡？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声音与气流顺着耳边传来，她连忙转身用手抵在他胸膛拉开距离。
“萧离澈，你……你离我远点。”林清忍表情有些不自然，似是害羞。
“怎么了，娇娇害羞了？”萧离澈带着宠溺的笑请问。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名？
提到小名，她再次想到奶奶，一种难过与愧疚涌上心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东西，觉得自己自私又自利，两个人都是自己最爱的人，想要见奶奶就要以萧离澈的命为代价，可是和萧离澈在一起，奶奶又会孤零零地待在那个世界无依无靠。
她甚至会洗脑式的觉得过完这书中的一辈子，可能对于现实生活只是一个梦。
但这也只是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对于未来是迷茫的，甚至是恐惧的，她不知道自己可以陪萧离澈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奶奶。
可能明确的是，既然接受了对萧离澈的心意，自己也是真的爱他，就真的不能再伤害他，也不能利用他的命回到现实世界。
那对他不公平。
如果生生世世都要活在内疚与悔恨之中，那倒不如两人这样平平淡淡的在一起，最好能再久些。
她撑着身子起身，开始穿起了衣服，穿完便飞快地夺门而出。
萧离澈一头青丝懒散十足地散在心口前，他随意撩拨了下，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了起来。
“王妃？”霓裳拖着下巴盯着林清忍笑。
林清忍感受到这有些尴尬的氛围，倒不如大大方方，“干嘛？”
“你昨晚……昨晚和殿下……”霓裳到底是云英未嫁，说起这种事倒不知如何开口。
“没错，你姑娘我昨晚强行把殿下给征服了。”林清忍索性破罐破摔，没想着遮遮掩掩。
霓裳怔愣一下，随后红着脸没再说话。
三日后，盐引一案查获清楚，一干涉案的盐府官吏、盐商巨头等人全部缉拿归案。
傅文殊去了表亲家小住并未跟随马车一同回京，萧离澈自那日起便不知所踪，所以一路上只有四人说说笑笑，倒也轻松。
很快，一行人回到东京城，萧离澈回宫复命，而林清忍则在落延的互送之下回到王府。
刚下车，便看到吴氏和两名婢女在御王府门口焦急地等待，她刚下车，吴氏便赢了上来，“清忍，你终于回来了。”
林清忍行了行礼，开口道，“母亲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不如我们进府慢慢道来。”
吴氏一向急性子，摆了摆手道，“清忍，你二姐姐她近日来不吃不喝，缠|绵病榻，整个人都不大好，你能不能帮忙劝一劝？”
林清忍闻言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氏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那个混账江奉，生生到圣上跟前说要退婚，也不知道轻儿这丫头为什么就迷上了他，那个混账纨绔有什么好？”说到最后吴氏还警惕地放低声音。
林清忍想了一想，于是拉着吴氏道，“那母亲我就陪你去一趟，帮着劝劝。”
吴氏喜不自胜，连连道好。
到达林府，二人直奔林清轻住所。
看到林清轻的那一刻，林清忍心突然止不住地揪了一下，从上次回门后见过一面，现在的她简直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一样。
只见她面如白纸，形似枯柴，就那般恹恹地躺在床上，像是完全没有活气，一旁的吴氏再次哭了起来。
“清忍，母亲求你，也只有你能帮她了。”
林清忍拍了拍她的手，于是道，“母亲，不如你先去准备一点食物，没准过一会她就想吃了。”
吴氏愣了一下，连忙擦了擦眼泪离开。
林清忍坐在床前，用手拍了拍她，随后抱着双臂，温声道，“不就一个男人吗？可至于这样寻死觅活？”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
“林清轻，你也太没本事了，想要男人就去追，追不上再追，怕什么？”
林清轻睁了睁眼，“好吵，闭嘴。”
林清忍嘴角上扬，凑上前笑着道，“不如我帮你得到那江世子？”
林清轻歪了外头，焦干的嘴唇继续动了动，“他都和我退婚了，没有希望了。”
“那可未必哦，御王这人你应该知道吧？老娘不照样追到了，区区一个江世子，根本不在话下。”林清忍自信十足道。
“你能追上御王是你那张脸，别自以为是了。”林清轻闭了闭眼嘲笑。
“反正你们都已经退婚了，再差也差不哪里去，不如你死马当活马医，信我一次呢？”林清忍继续诱|惑。
林清轻微微抬头，大喘着气，“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清忍笑了笑，“你可别误会，因为我太喜欢看渣男追妻火葬场了。”
林清轻不明觉厉，接着开口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从现在开始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接下来一切听我安排。”林清忍起身朝门外走去。
“母亲，二姐要吃饭。”
吴氏马不停蹄地端着吃食走进来，热泪盈眶地喂她喝粥，“好，好，慢点。”
一盏茶过后，吴氏送林清忍出门，“你爹爹和大哥应该马上回来，你要不要等等再走？”
“不了，这几日让二姐好好养身体，等过几日我再过来。”林清忍说完便上了马车离去。
回到王府，霓裳边倒茶边问道，“王妃，我前日听落延说下个月初九是殿下的生辰，你要不要提前准备礼物？”
林清忍抬眸，“那就是说还有十几日是吧？那不然我为王爷准备一个生辰宴？”
霓裳摇摇头，“殿下备受恩宠，历来的生辰宴都是在宫内举行，所以不如王妃准备一份礼物？”
林清忍开始寻思，确实要为萧离澈送一份不错的礼物。
萧离澈回府时，下人已纷纷准备晚膳，他一路朝着二人寝殿之处。
林清忍看到了她，飞快跑来搂他的脖子，“你可来了。”
萧离澈喉结上下滚动，摸了摸她的发顶，一把抱起她放在食案前，“乖，用膳。”
林清忍眉眼舒展，弯唇笑了笑。
晚上，二人又开始激烈交锋，直到林清忍气喘吁吁，才算得上停歇。
“殿下，你生辰时能不能邀请江世子前去啊？”林清忍柔着嗓音问道。
萧离澈立马将她重新压在身下，“林清忍，在我面前提我的男人，胆子不小？”
再次清洗之后，林清忍被他抱着从净房出来，像是不服输一般，“殿下，我姐姐喜欢江世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我想帮帮她，只要到时你下一个帖子，让江世子见到我二姐就好。”
萧离澈笑了笑，“一切依你，不过你凭什么笃定你能帮你姐姐将江奉拿下？”
林清忍抱住他，自信十足道，“你这样一个大魔王都被我略施小计拿下了，那区区江奉根本不在话下。”
萧离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纠正道，“我被你拿下是心甘情愿，而不是你使用了什么计谋，懂？”
“萧离澈，我突然有种后悔莫及的感觉，还有，你可真好。”
好到我甚至都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好到想让我一辈子就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第51章

这些天中，林清忍时常跑回林府，在外人看来，这御王妃恐怕不是那么好做的，定然是受了委屈才频频跑回娘家，于是御王妃不受宠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林清忍懒得理这些闲言碎语，一门心思地想要帮林清轻搞定江奉。
多日的将养，加上林清忍的心理调节，林清轻早已脱离了那副孱弱病相，反正脸颊红晕，双目清透，给她原本就精致的容易增加了灵动感。
“喂，你当真不受宠？”林清轻看着正在为自己挑选生辰宴那天的衣服，皱眉问道。
林清忍翻了个白眼，“老娘因为谁才有的这些闲言碎语？你这个始作俑者却还嘲弄于我？”
林清轻没忍住笑了笑，“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若是那御王真宠你，改日我帮你报仇。”
“可别，御王邀请了江奉，说到底他也才帮了大忙，不过最主要还在于你，我教你说的话，如何随机应变，都千万要记得，明日就要进宫，成败在此一举了。”林清忍认真嘱咐。
林清轻点头如捣蒜。
生辰宴设立在金碧辉煌的长明殿，舞女曲乐，佳肴相伴，众人持酒祝贺，整个大殿之上没有繁缛礼节，气氛一片祥和与融洽。
江奉敬完酒后，自己独自一人坐在一起，想来是皇家宴会，他不敢喝多酒，以免冒犯皇家惹出麻烦。
这时林清轻的身影撞在了江奉眼中，他看着她婀娜纤细的身子、精致无暇的小脸，一瞬间心动不已。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前，另一名男子却拿着酒杯走了过去，林清轻有意无意地朝他望了一眼，于是笑着抬头一饮而尽。
接着有其他公子上前攀附，林清轻通通没有拒绝，利落十足地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江奉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幽深眸光瞪了她一眼便拽了出殿。
林清忍站在一旁观察着江奉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和萧离澈八卦一句，随后再隐藏笑意。
“江世子，你做什么？”林清轻甩开他的手，怒目圆睁。
“你一个未出阁女子为何那般张扬喝酒？还是和别的女子，我看你就是跟你那个妹妹不学好。”江奉生气到口不择言。
林清轻闻言没控制住推他一下，稍稍回神，故作镇定道，“你可以看不上我，但是你若是敢说我妹妹一句，我还推你。”
江奉意识到自己有些言语不逊，于是低头良久后开口，“听闻你最近病了？”
林清轻“嗯”了声。
“那你少喝点酒，特别是……”
江奉还未说完，林清轻抱着双臂笑着道，“江世子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你不是和我退婚了吗？”
江奉无言以对，静默良久。
这时林清忍走了过来，大着声音道，“姐姐，寻你好久，快随我来，我托皇贵妃娘娘为你寻了几个不错的男子，你肯定会喜欢。”
林清轻一时怔愣，看着她狂使眼色，于是连忙道，“好，妹妹你也替姐姐好好看一看。”
江奉失了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难过与心酸复杂交错的心情涌上心头。
等他再次回到宴会上时，只见林清轻和一名男子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他阴沉的眸子垂下，拿起酒杯直接倒进嘴里。
酒顺着他的脖子缓缓滴漏，他并无察觉，只是想拼命的灌醉自己，醉到忘却一切烦恼，醉到忘记此时的难过与不爽。
林清轻在与眼前的工具人交谈时也止不住看了江奉几眼，但是内心仍旧牢牢记住林清忍的话，所以也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对他失望的形象。
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自从第一次遇到他时，她就记起来江奉是儿时救过自己一命的小哥哥，她腰间佩戴的玉佩正是儿时那一枚。
虽然自己对他死缠烂打，他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可是一看到他，自己就忍不住的靠近他。
当时极力排斥与他的婚约，可是自从知道他是儿时的哥哥后，她甚至想要赶紧成婚。
从当初那个绝情冷漠将退婚书甩给自己的他，到今天霸道攥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要和别的男子喝酒的他。
她还是做不到没感觉，还是做不到不喜欢他。
林清忍看了今日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大概明白一些，其实这江奉也并非无情之人，大概是因为有苦衷才会毅然决然的退婚。
看他那个吃醋、愤怒的样子，说不喜欢林清轻是假的，所以今日林清轻走的欲擒故纵这一招算是对症下药。
接下来只要晾一晾江奉，逼他自己告白，逼他主动求娶，这样才算真正的胜利。
“啊，还晾啊？”林清轻边走边说道。
林清忍抬眸，声音懒散道，“那我不管，若是你一意孤行，搞不定江奉我可不负责？”
林清轻抓住她的衣袖摇了摇头，“不，我听你的。”
二人一同离宫门，等待良久，萧离澈姗姗来迟，才扶着林清忍上了马车踏上回府之路。
萧离澈紧扣住她的手，轻抬了下下巴，林清忍见状疑问道，“干嘛？
“礼物。”萧离澈道。
林清忍拍了拍他的手，将从袖口中拿出一条编织的红绳，“呐，我觉得殿下你要什么都有，所以我从心意着手，取你我的头发编在红绳中，以祈求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萧离澈伸出手腕，林清忍笑了笑给他戴上，“真好看。”
萧离澈亲了亲绳子，转而又亲了亲她，语气温柔无比，“这是本王人生中收到的第二喜欢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那第一喜欢的是什么？”林清忍脱口而出。
萧离澈摸了摸她的鼻子，宠溺十足道，“忘记了吗，当然是九岁那年你送给我的一只亲手做的陶瓷。”
听到这，林清忍嘴角的笑意抹去，思来想去，还是想要问清楚萧离澈的心思，虽然自己内心有大概的答案，但是仍旧不想承认。
于是抿了抿唇问道，“萧离澈，你是喜欢从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不能说都喜欢。”
萧离澈想了一下，认真回答，“本王这些年来确实会想到你，会埋怨你的无情、你的一走了之，会渴望哪一天你会回来，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我那些或许是不甘和遗憾，还有一种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差的执念，毕竟从小到大，敢拒绝我的人只有你林清忍。”
“那现在呢？”
“以上结论其实便是你回来以后的总结，本来想着就此放过，可是你三番五次地出现我身边，而且整个人变得和从前完全不同，促使我想要慢慢去了解你、去探知你，后来我的心渐渐被你填满，再也容不下旁人。”萧离澈的话认真又深情，逻辑缜密，有条有理。
林清忍觉得言之有理后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眼眶慢慢溢出眼泪，“萧离澈，我就知道我选你没有选错，你千万要一直一直喜欢我，不然我就一杯毒酒毒死你。”
萧离澈手中的力度紧了紧，“好，本王绝对不会负你，毕竟慕辞可是第一高手，我可打不过。”
林清忍拉开距离，惊诧道，“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刺杀我之后就知道了，不然你觉得那些塞外高手为何没再纠缠于你？”萧离澈眸光闪烁，勾唇道。
“那你也知道是大皇子收留的我？”林清忍有些内疚地问道。
“正是因为他救了你，还好好养的那么好，我才朝父皇举荐了他多次，这次盐引之案算是弥补了国库亏空，算下来也算是大功一件，这都是本王在替你还账。”
“可是他想杀你，甚至我曾经也想杀你，你都不恨？”
“其实那次你们谈话我听到之后本来是恨的，可是细细回想，你从来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加上他母妃确实也是我母妃害死的，我理解他。”
林清忍内心感动不已，想到从前对他那么不好，觉得愧疚又心疼，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殿下，谢谢你爱我，还有就是对不起。”
萧离澈用手轻箍住她的下巴，凑上去问道，“那你该给本王解释一下大郎是谁了吧？是萧离安？”
“才不是，其实是你。”林清忍说着吻上他的唇，让他没有时间再追问下去。
回到房间，萧离澈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从脸颊到唇再到脖颈。
林清忍喘着粗气接受属于他的吻，还有他身上炽热无比的气息。
当天晚上，林清忍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病房中躺着无法动弹，无法使劲。
这时奶奶推门走了进来，她用热毛巾把自己身上全部擦了一遍，边擦边说，“娇娇，奶奶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来告诉奶奶你要在另外一个世界生活，没法回来陪奶奶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走了。其实奶奶想说，只要我娇娇能活着，哪怕你不在奶奶面前，奶奶心里都好受。”
床上的林清忍虽然闭着眼睛戴着呼吸机，可是眼尾一道泪痕缓缓滑落。

第52章

早膳用膳之时，小厮缓缓前来禀告，“王爷，宫内传来消息，圣上患了奇病，皇贵妃命您入宫。”
林清忍和萧离澈对视而望，连忙乘车入宫。
到往宫内，众太医和嫔妃屏气侍奉在侧，皇贵妃见二人来到，于是扯过一旁道，“太医说殿下这是中了毒，未免朝廷动荡不安，只对外宣称染了风寒，你这几日就不要回王府了，是时候表表自己的孝心了。”
萧离澈点了点头。
一连几日，妃嫔和皇子轮番照料，皇帝的状况确实每况愈下，像是那一刻就撑不住的样子。
萧离澈端坐在案前，请问道，“太医，父皇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几日也并未查出任何端倪，当真没有法子医治？”
刘太医摸着胡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陛下体中的毒像是塞外的一种很罕见的毒物，名字叫做抹煞，可这有没有解药老臣却无从得知了。”
“那还是要加快寻找能人异士，江湖术医，看看能否有解毒的希望。”萧离澈垂眸道。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一名小太监在外奔走相告。
二人连忙赶到寝宫，看到萧离安正端着汤药喂着醒来的皇帝，氛围很是和谐。
“这次多亏了大皇子，陛下您可得好好奖赏大皇子。”皇后在一旁笑了笑，建议道。
皇帝面容憔悴，手死死地抓住萧离安端着药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庆幸，还夹杂了一丝歉疚之意。
萧离澈面如表情，随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是父皇好了吗？”林清忍见他到来，立刻冲上前抱着他的手臂轻声问道。
萧离澈一把抱住她，“是啊，皇兄寻来了解药，救了父皇一命，想必不出几日，他便会封王赐府，我也为他高兴。”
那这样萧离安最后不会反叛入狱，获得一个好的结局也是很不错的。
她抱紧萧离澈笑了笑，“那我们澈澈为什么不开心呢？”
萧离澈摇头，“并不是不开心，只是我总觉得这次父皇被害，加上皇兄找寻解药有点问题，但是问题出在哪里我尚未可知，或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清忍拉着他去用膳，“好了，殿下不要想多了，又不关咱们的事情，咱们好好过不就成啦。”
萧离澈温柔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天气渐渐变冷，林清忍赖被窝的习惯越来越严重，有时都是萧离澈帮她穿衣服穿鞋，照顾得简直比霓裳还要细心周到。
“澈澈，我不想起来，你不要拉我。”林清忍懒着身子，刚被他拉起又重新躺了回去。
萧离澈凑到他身边，柔着声音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去找你，都傍晚了，你娘亲说你还没有醒。”
林清忍没说话。
萧离澈继续说，“记得你那时喜欢堆雪人，马上就要下雪了，到时候带你……”
林清忍突然坐起身，“萧离澈，你为什么总是要提到小时候的事情，我忘记了那些事情，我们不讲小时候可以吗？”
因为真的特别像是他在谈另外一个女人。
萧离澈揉了揉她的脸，“怎么啦娇娇，你不喜欢那我不说了。”
林清忍别开脸，声音糯糯道，“嗯，我真的不喜欢。”
萧离澈仍旧以为她是撒娇，于是温柔道，“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的，因为有你……”
你字还未说完，床上的人儿声音放大道，“萧离澈，如果我不是林清忍，而是娇娇，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是林清忍，你也是娇娇，不管是谁，我都喜欢。”萧离澈认真回答。
林清忍想了多天，还是想要坦诚相待，于是深呼一口气，对上他的眸光说道，“萧离澈，我并不是林清忍，我从别的世界而来，像是一缕精魂一样附在林清忍身上，原本的林清忍应该是死了。”
萧离澈怔了几秒，轻声开口，“清忍，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特别像我胡编的，但是我确确实实来自别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原本的躯体。”
“我承认我最开始是因为要杀了你才接近你，并不是萧离安的指使，即使没有他，我也想杀了你回去。
“可是……”
萧离澈一脸难以置信，嗓音变得有些阴沉，“那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林清忍摇摇头，语气急促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为什么要杀你。”
“萧离澈，你能不能不生气啊？我今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会因为你喜欢原本的林清忍而难过吃醋，我分不清你到底喜欢谁，所以才总是试探，总是想要确定。”
“傻瓜，我信你说的话，我还是当初那句话，对于儿时的林清忍只是不甘和遗憾，对你才是爱与喜欢。”萧离澈将她揽在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
直到这一刻，林清忍身上的沉重秘密才全部卸下，从今日起，她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把现代世界的事情讲述给他听了。
还有萧离澈好像丝毫不埋怨自己要杀他的事情，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怎么能对得起他的这份爱、这份好。
多日来，林清轻时常跑来王府找林清忍聊天，讲的都是江奉如何追求她，如何想法设法与她见面的话题，林清忍也是照常给她提点一二，更多的是让她好好把握住分寸。
日子过的飞快，没多久便听到江奉到林府下聘求娶林清轻的消息，林清忍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步入腊月，第一场大雪开始飘飘洒洒地下起，天气变得寒冷难耐，而御王府中堆满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雪人。
“文殊，这个雪人像不像你？”林清忍为雪人插了两根树木当手臂，喜笑颜开地对着傅文殊说道。
傅文殊瘪了瘪嘴，突然蹲下团了一个雪球打到了林清忍身上。
呆愣数秒，林清忍一捋袖子，开始拿起雪球在雪地中进行追逐，整个院子内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
远处的萧离澈和萧离安坐在亭下喝茶下棋，二人的环境与那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兄近日来如此忙碌，怎么有机会来臣弟这？”萧离澈落下白子淡淡问道。
“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突感孤独与难受，想来离澈你府中定然会热闹无比，这不，甚是热闹，连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萧离安朝着雪人处轻挑下巴，笑着说道。
萧离澈听到母妃忌日这四个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感，无论如何，都是自己母妃为了争宠害得她母妃含冤去世。
“皇兄……”
萧离澈话还未说完，萧离安打断道，“你看我，净说些不开心的话，听闻初雪之夜许愿最是灵验，今夜能否有幸和离澈一同赏雪痛饮呢？”
萧离澈笑着点了点头。
是夜，积雪亭下，四人围着缭绕的火锅和谐地喝酒聊天。
林清忍看着萧离安一步步地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封王搬府，备受皇恩，也并没有像原书中那样黑化，还与萧离澈关系不错。
虽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他，但是现在却觉得自己曾经的担忧或许都是假的。
四人微醺，这时傅文殊举杯提议道，“不如我们现在许个愿望吧？”说着她对着大雪，双手合掌。
林清忍也放下酒杯，闭着眼睛许愿：“菩萨、佛祖、耶稣啊，不管哪一路神仙啊，保佑奶奶长命百岁，或许能不能提一个过分一点的要求，能不能让我在有生之年再让我见奶奶一面，哪怕做梦梦到也可以。”
萧离澈宽大的手掌握着她有些发冷的手，宠溺地问道，“许了什么愿望，不如告诉本王，本王替你实现？”
林清忍抿了抿唇，笑道，“这是一个秘密，而且我不想让你帮我实现。”
酒过三巡，林清忍拿掉了筷子，突然弯下身子去捡，但却看到萧离澈脚下有一朵蓝色的花很是惊讶。
她站起身指着花道，“昌王，那个蓝色的花是什么啊？大雪天的有这种鲜艳的花倒是有些奇怪。”
萧离安端了上来，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在塞外带来的一种寒蓝花，即使在最冷的季节也不会冻死，特意带过来给你看欣赏一下，不说我倒忘了。”
傅文殊和林清忍跌跌撞撞地凑上去闻，不由发出感叹，“哇，昌王这个寒蓝花真的好香啊。”
林清忍在一旁附议地点点头。
花香味过浓，闻得久些，林清忍就有些犯恶心，她摆了摆手，“你们先喝着我想吐。”于是自己打伞走了出去。
萧离澈看着她不免担心，于是也跟着出去。
只剩下傅文殊和萧离安两个人，傅文殊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问道，“昌王殿下，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萧离安眸光阴沉，和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内心却在回想刚刚的愿望，随后勾唇冷笑。
得不到回应，傅文殊趴着便睡着了，嘴里还模模糊糊地念念有词。
见萧离澈独自一人走来，萧离安问道，“清忍回去了吗？”
萧离澈点头。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沉浸在对母妃的回忆和痛苦中，今日有离澈你的陪伴，我觉得很是安心，再敬你一杯。”
说着仰头就喝。

第53章

萧离澈愣了几秒，也仰头就喝了下去，紧接着萧离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负手离开。
他的脚步缓慢至极，像是在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
果不其然，数秒之后萧离澈倒下，失去了意识。
萧离澈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正前方立着一块墓碑——慈母尹凌之墓。
他想要起身，却又觉得全身无力且疼痛不已，这时萧离安低沉的声音传来，“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其实我不信愿望之说，不过刚才我还是许了，我许的是让你下去给我母妃叩头道歉，哦，当然了，你母妃我也不会放过，不过她可不是你这个待遇。”
萧离澈说不出话，只是蹙着眉头，大喘着气注视着他。
“放心，这毒大概不会让你今日就死，应该还是有机会让你和清忍告别，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萧离澈闻言十指攥紧，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他身上的王者之气仍旧给人一种震慑的感觉。
心中只是怨恨自己理智一世，为何为意气用事着了他的道。
明明那寒蓝花香得怪异，明明萧离安的一举一动和日常的样子截然不同，为何自己还是会因为歉疚那般卸下防备。
萧离安最见不得他这种不论处于何时何地依旧高傲冷漠的样子，随后他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按着他的头磕到凌妃的墓碑前，歇斯底里道，“道歉啊，说你错了，说你们错了，快啊！”
良久，萧离澈的头上渗出鲜血，随后被萧离安丢在一旁，见他仍旧笑着，怒意更甚，但是又很快抑制住。
“不知道清忍明日听到你失踪的消息会怎么样？我可是很期待呢？我可不能沾染什么太多的血腥味，以免露出破绽，不然我怎么后补位？”说着他眼眶发红，蹲在凌妃墓碑前。
接着轻声道，“母妃，您等着看，儿子一定会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通通抓到您面前，让他们向您磕头认错，包括您曾经最爱的那一位。”
萧离安说完擦了擦眼角，头也不回的离开，只余下萧离澈斜靠在一旁，喘着粗气。
他想要拿出怀中的信号烟花，但看着不断落在自己头上渐渐积起的雪花，他最终放弃，烟花信号只有一个，务必只能等到雪停后才能去用。
但是望着这样严寒的天气，自己这身体能不能撑到明日也是难说。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林清忍，想到她孤单单地在这个世界上，于是他猛然睁眼，内心坚定一定要不顾一切地活下去。
哪怕再见她一面，能够好好告别也可以。
而这边的御王府像是疯了一样，落延带领嗜血暗卫队在院中听令，纷纷大雪之中，人人表情凝重。
林清忍晃晃悠悠走来，听到傅文殊的话简直不敢相信，像是天塌下来一样，崩溃又难过。
“清忍，你先别急，现下嗜血暗卫队已经来到，我们只要想一想昌王会带他到哪个地方，就一定会救回殿下。
林清忍逼迫自己沉着冷静下来，仔细回忆着原书，只记得萧离安和境外敌军共同攻打进城，最后被萧离澈一举拿下，关进大牢。
可现在为何萧离安会黑化，又为何会将萧离澈掳走，今日为何萧离澈会答应与他一同喝酒，又为何毫无防备地喝下他给的酒？
林清忍抓住傅文殊的手，焦急问道，“文殊，你还有没有听到什么？”
傅文殊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听到的全部告诉你了，不过我好像迷迷糊糊听到萧离安说什么忌日。”
闻言，林清忍立刻朝着落延道，“我知道殿下在哪里了。”
“报，朝廷来报，昌王带着兵攻城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众人纷纷不知所措，而林清忍淡定地带着落延和何云林一同前去寻找萧离澈。
大雪开始慢慢转停，一行人踏着厚厚的雪来到妃园墓地，可这地方实在太大，那么多人全部找一遍也需要两个时辰，而耽误一分就可能会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林清忍强制性让自己保持镇定，在对嗜血暗卫队进行明确分工之时，西南角上空突然亮起烟花信号，众人纷纷双眼泛光朝着烟花之处跑去。
看到萧离澈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一种剧烈、持续的疼痛缓缓传向心脏，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吗，从头到脚仿佛灌满了铅，她扶着萧离澈，眼泪霎时间缓缓低落。
“萧离澈，我来找你了……”
本来哭声有些许的收敛，可觉察到他的身体冰凉的可怕，她的声音才颤抖起来，像是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她脱掉身上的披风立刻将萧离澈裹起来，落延和何云林才将他抬到马车中赶回王府。
一众太医和江湖大夫在一旁摇摇头，眉头紧紧蹙起，“现下只能用解毒药草和续命药草吊住命，我们查过医书，要想解毒还差一味药引，可这药引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
此时的林清忍静坐一旁，没有眼泪，未发一语，只是静静望着萧离澈，太医们纷纷挎着箱子离开。
这时傅文殊端来参汤，拍了拍林清忍的肩膀，低声道，“清忍，你喝点参汤吧，这都一夜了，你放心，何云林已经带人去寻找昌王下落，相信很快就能拿到解药。”
这时一个小厮过来，在落延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落延面色沉重地拱手道，“王妃，昌王仍旧在攻城，平西公正在从别处调兵，怕是一时半会……”
林清忍怔愣了一下，突然猛然盯着傅文殊，像是燃起了希望，她朝着她扑通一跪，声泪涕下道，“文殊，我求你，你能不能救救他？只有你能救他了。”
傅文殊看到她这幅模样担忧不已，她也跪在在地抱住她，安慰道，“清忍，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只要……只要你一点血，一定可以救他的命，文殊，我求你了，我怕来不及。”林清忍哽咽道。
“好，我现在就取血。”傅文殊压根没有怀疑，直接去寻工具割血。
林清忍思绪澎拜，来不及感念她的信任与她的这份恩情，只是拉着她的手，像是心疼又像是祈求。
傅文殊只是拍了怕她的手道，“放心，只要你一句话，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随后便拿着刀割在手上，鲜血一滴滴地流在碗中，须臾过后便流了小半碗，林清忍一旁红了眼眶，根本不忍心去看。
以血入药，喂给萧离澈之后，他并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刘太医摇头出来，内疚十足道，“王妃，王爷怕是回天乏术了。”
闻言，林清忍彻底晕倒过去。
梦境之中，纷纷闪过各种看到过的以心头血入药救命的片段，林清忍猛然醒来，不知是心理暗示，还是上天的暗示。
她虚弱无力地走到桌案前，颤抖地拿起一把尖刀，毫不犹豫地在心头处刺了一下，这时霓裳听着动静赶来，立刻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躯体的疼痛根本无暇顾及，她拖着孱弱的身躯让霓裳去入药，“霓裳，答应我，一定要救殿下，一定要救他。”
她瘫软坐在地上，即使伤口之处用厚厚的几层帕子包裹住，但是鲜血仍旧慢慢渗出，她嘴唇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霓裳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刚想要去叫太医，却被林清忍抓住了，“霓裳，你答应我，一定要让殿下醒来，这是心头血，你去让太医入药，我好想亲眼看着他醒来，可是现在没机会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
下一刻，林清忍流下一滴眼泪，吐了一口气随后再无反应。
霓裳随即跪下叩头大哭，但仍旧没有忘记她的嘱咐，连忙拿去入药，直到看到傅文殊将全部的药喂给萧离澈后，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霓裳站在床边，良久才看到萧离澈睫毛眨了眨，随后挤出一丝笑意看着他。
萧离澈睁开眼，没看到心心念念林清忍的面容，他面色低沉，“王妃呢？我有话想和她说。”
霓裳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王妃去换了一身衣服，怕身上酒气太重熏到您。”
萧离澈点点头。
霓裳擦了擦眼泪，问道，“殿下，你好点了吗？”
萧离澈身上虽然还是没有力气，但是他感觉脑和手脚都是自己的了，于是闭着眼点点头。
霓裳怕自己控制不住，于是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王妃换好衣服吗？”说完便离开，傅文殊察觉出她的怪异，也跟着离开。
“霓裳，你怎么了？清忍呢？”傅文殊追上霓裳，连忙问道。
霓裳积攒多时的痛苦霎时间喷薄而发，她泣不成声道，“王妃，王妃为了给殿下心头血入药，已经……”
下一刻，傅文殊差点没站稳，立刻跑到她的房间，只看到满身是血的林清忍躺在地上，像是一朵被扔在血泊中枯萎已久的玫瑰花，毫无生机。
“太医，太医……”傅文殊控制不住地大喊。
作者有话要说：
HE HE HE

第54章

刘太医摇摇头，安慰道，“请节哀，老臣曾听说过以心头血入药可治百病的传闻，原是不信，不过看到王妃这般举措，倒真是大开眼界了，这世上怕是很少有几人会像王妃这般吧。”
傅文殊心疼地看了看林清忍，于是接着问，“她没死对吧？”
刘太医拱手弯腰，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突然变成一具尸体躺在那里，像他这样见惯生死的人也是很难接受。
夕阳西下，祖孙二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氛围融洽又和谐。
本以为自己取了心头血就会彻底消失，却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竟然穿回了现代世界，重新回到了奶奶的身边。
最开始的每个日日夜夜，林清忍都会哭着醒来，想到梦中萧离澈整日疯疯癫癫、思念成疾的样子她就无比想念和心疼。
好在有奶奶陪伴，倒是把那些艰难的岁月度过来了。
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不过是自己成为植物人时做的一场梦，可是她却坚信她在那个世界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是真实的。
一切都可以作假，只有感情不会。
“娇娇，你都做了什么梦啊？”奶奶戴着老花眼镜，拿着毛线在织围巾。
“奶奶，我遇到一个对我特别好的男生，我很爱他，我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林清忍抱着奶奶的胳膊笑着道。
“好好好，那你们总有一天会有再见的那一天。”奶奶和蔼可亲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
或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曾经每日都会像最开始穿书时一样，抱着那本书睡上一夜，可再次醒来入眼的仍旧是吊灯。
她想过无数方法，甚至自杀都有过，可是看到奶奶的那一刻却不忍心再次尝试，至少得到奶奶百年之后，自己才可以放手去尝试。
翌日，林清忍睁眼看到吊灯，于是叹了口气放下书伸了个懒腰，此时微信铃声响起，她神色恹恹地接听。
“娇宝，关于冷清的消息我有些苗头了，虽然她已经封笔，但是我托了关系找到一些消息，相信很快你就可以和她见面了。”闺蜜吴萱萱激动十足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声传来。
吴萱萱是她多年挚友，也只有她和奶奶无条件相信自己说的那些“疯言疯语”，他们愿意静下心来倾听自己和萧离澈发生的故事，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到他。
林清忍眉毛轻挑，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那就谢谢我的萱宝了。”再接着说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林清忍一直都觉得自己穿不回去是因为那个书中的结局已定，自己这个角色早该下线，但是有没有可能，让作者再把自己写成死而复活，或者是压根没死。
虽然这样不符合实际，且自己穿回去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她也仍旧不想放弃。
所以这些年来，她不停地在尝试联系《极致诱惑》的作者冷清，想着能不能将自己重新放置在那个世界中重获新生。
不过那个作者因为被骂所以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封笔，各大平台联系方式也找寻不到，想要找到她的几率很是渺小。
但还在她没放弃，这些年来一直托混在文娱圈好友吴萱萱帮自己打听，还好终于有了一丝丝消息。
这时，微信传来一条通知，林清忍立马点开，入目地便是吴萱萱发来的一串联系方式。
瞬间，她有些僵化，像是看到了希望，又怕是彻底的绝望。
她怀着惴惴不安地心情拨打了电话，清了清嗓子，随后打了过去。
良久，对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有些沙哑感，“哪位？”
林清忍立刻开口，“请问是作者冷清吗？”
对方听到立马挂断。
瞧瞧，把人孩子逼成什么样，打个电话都怕是有人来骂。
林清忍没敢再次打扰，于是直接给她编辑了一段诚挚又真心的话语。
【冷清太太你好，我是你的读者粉丝，因为有急事多有冒昧，因为真的有非常重要的话想要和您当面诉说，或者打电话也可以，希望您给一个机会。】她戳着手机等待良久，却没等到短信铃声的响起。
关于这件事情，她始终做不到耐住性子，于是再次发送了一条短信，还未编辑完成，电话铃声便已响起。
她忐忑不安地接起电话，一个低哑深沉的女声随着电流声传来，“喂，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林清忍紧张不安，于是连忙开口，“冷清太太，你好，特别感谢您给我的这次机会，可能我说的话会有一些匪夷所思，甚至违反科学，但是我还是要告诉您。”
“我曾经穿越到了您的《极致诱惑》这本书中，成为了里面的配角林清忍，可是我在认真走剧情时爱上了男主角萧离澈，最后我为救他而死，等我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
“我在想你能不能在这本书新增加一个番外，就写年轻人没有死或者是她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去，不管多少酬劳我都出。”
对方并没有回话，良久过后，轻声开口道，“那不如我们约着见一面吧。”
从出站口出来，林清忍按照消息，一眼锁定了那个戴着黑帽子、身穿碎花裙的冷清，二人相见略显尴尬，只是微微一笑便一齐走到了咖啡厅。
“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见你吗？”冷清喝了口咖啡，眉眼弯弯的笑道。
林清忍愣了一下摇摇头。
“因为我觉得你是唯一一个看我小说那么入迷的人，所以你定然是真爱粉无疑了，这些年来我虽然封笔，但是心情却一直没有好转，可自从接到你的电话，我反而觉得一切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绝望，我也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劲，那些骂我的人或许也是错的。”冷清开口道，声音虽然低哑，但是却温柔至极。
年轻人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了，你肯定是优秀的啊。”
突然，林清忍意识到冷清好像并不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而是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走火入魔的读者。
她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接着林清忍看冷清并没有拒绝，于是又将自己在那个世界中的见闻感受以及经历全部倾诉了一遍。
讲到最后，林清忍眼眶发红，一旁的冷清有些犹豫，拿着纸巾为她擦了擦眼泪，轻声问道，“你是希望我怎么做，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林清忍破涕为笑，“我其实只是想看看你加了一张番外之后，我还能不能有机会重新穿回去？”
冷清思索良久，最后拍了怕她的肩膀点了点头，“你这个忙我帮了，谁让你是我那么少见的真爱粉。”
林清忍内心一股暖意来袭，盯着她再次湿润了眼眶。
回到家中，看着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疲惫的睡了过去，林清忍鼻头一酸，没忍住地哭了出来。
她在看着桌子上奶奶给留的饭，眼泪更是没办法控制，她上前给奶奶盖了盖被子，这时奶奶迷迷瞪瞪地睁了开眼。
看到是林清忍立马来了精神，“娇娇回来了啊？饿不饿，咱们吃饭吧。”
林清忍猛的抱住了奶奶，哭着说，“奶奶对不起，我最近情绪很不好，让你也跟着难过了。”
她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奶奶将她拥进怀中，笑着说，“我知道娇娇还在想着梦中的那个人，可那个到底是梦，你应该回归现实，去找一个真正的人谈谈恋爱，这样奶奶走了以后才能放心你。”
“奶奶，那不是梦，他是真的，他是除了您之外最爱我的人，我想陪着您活到一百多岁，如果有一天您离开我，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爱我的人，我再也没有了眷恋，我再去找他，只要您在一日，我就不会去。”
奶奶愣了一下，松开她，眉头紧蹙，不开心地训斥道，“娇娇，你是想奶奶死后还像上次那样躺孤零零地躺在ICU里嘛？”
本来以为自己这个孙女每天和自己念叨那个萧离澈是梦中的人，却没想到她竟然走火入魔，也怪自己没早点发现，一直顺着她的话说，以为她开心就好。
可是一想到自己死了以后，自己的心肝就剩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怎么能放心得下。
越想越不安，她扶住林清忍的双肩，严肃道，“娇娇，你答应奶奶，不论任何时候，你都不能生出轻生的想法。”
林清忍怔愣了下，眼眶含泪，“奶奶，我不是想轻生，我只是想去找萧离澈，你不是最喜欢听我讲我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了吗？”
奶奶看她哭着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娇娇，奶奶是心疼你，奶奶没什么梦想，唯一的梦想就是就是让你平安健康，奶奶今年也86了，人都说87一道坎，能不能迈过去奶奶心里有数，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你连这都不能答应奶奶吗？”说着便重重地咳了一下。
林清忍有些慌张，于是帮她顺顺气，连道，“奶奶，我答应您。”
奶奶这时才舒缓了一口气，将眼中满是泪水的林清忍搂紧怀中。
斗转星移，时光消逝，匆匆三年过去，奶奶最终没能抗过那个严寒的冬天。
林清忍收拾完奶奶的遗物，坐在空旷十足的屋子中，看着处处都是奶奶身影的角落，她终于抱着膝盖埋进去。
“这个世界再也没人爱我了。”林清忍绝望至极，跑到卧室拿出奶奶的衣服，还有那本冷清寄给自己但是一直没敢看的书，随后崩溃得抱头大哭。
须臾过后，她拆开崭新的《极致诱惑》，翻到最后面的一章番外，看到萧离澈、傅文殊的名字她哭得更凶。
看到萧离澈和林清忍紧紧拥在一起的情节，林清忍轻轻合上书本，她将书放在桌子上，“好在小说中我们是在一起的，那样就足够了。”
这么多天没吃没喝，她一直强撑着身体，下一刻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吵！
这是哀乐，奶奶的葬礼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还是会那么吵？
意识渐渐回拢，林清忍猛然睁眼，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层，两层，又一层。
她猛然半坐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身后的卷发，她大惊失色，“我穿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却发现自己好像是在棺材中。
那就代表着虽然现实世界过了那么多年，而这个世界才只过了几天？
想到这她赶紧使劲拍棺材，手打的痛，她就立刻用腿去踹。
御王府之中，众多人身穿白衣，一脸庄严肃穆地站在灵堂，萧离澈发丝凌乱地坐在门口，像是一个被抽取灵魂的人。
外来的人都纷纷安慰，可是他却毫无反应。
皇贵妃看到儿子这样更是心疼难过，想到林清忍竟然为了儿子用自己的心头血入药相救，她就止不住地愧疚与后悔。
如果当时能够和她好好相处，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幅光景。
傅文殊、霓裳和林阡陌跪在地上，三个人的眼泪像是流干了一样，嘴唇白干，说不出话，时而帮着应付来人。
哀乐突然暂停，棺材之中传来声音，傅文殊首先察觉过来，“何云林，棺材是不是在动？”
何云林望了一眼落延，二人上前去查看，而萧离澈仍旧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所表示。
棺材还未封订，他们俩合力将棺材打开，下一刻，林清忍立刻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二人连连往后退，落延抑制不住地开口，“王妃诈尸了？”
霓裳掀开帘子走了过去，看到林清忍的那一刻，她止不住地颤抖，随后大叫，“殿下，殿下，王妃活了。”
萧离澈像是灵魂归位，他闻言踉踉跄跄地跑到棺材处，看到林清忍，他脊背一僵，对上林清忍害怕又委屈的眼神，他冲上去抱住了她。
他抱着的力度很重，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林清忍也哭着抱着她，根本不在乎灵堂之外别人的慌张与恐惧。
良久过后，林清忍轻声开口问，“你不怕我是鬼吗？怎么怕也不怕地往上冲？”
萧离澈眼泪顺着脸颊流出，他低哑地声音道，“我这些天每日都求上天让我再见一面，哪怕是鬼我也愿意，所以你现在是鬼吗？”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些颤抖。
他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梦，但如果是梦那就再也不要醒过来。
林清忍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是真的啊，因为我救了你，老天爷大受感动，于是赐我一条命，让我陪你到老。”
萧离澈泪水再次涌出，几乎泣不成声道，“真的吗？你没骗我？”
林清忍点了点头。
萧离澈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哭着抱住了她，将这些天的痛苦与崩溃全部宣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刀了

第55章

整整一天，王府中的人全都围绕着林清忍转。
萧离澈与她紧紧十指相合，霓裳、落延跟在身后一步不挪，傅文殊则抱臂跟在后面看着一个劲地傻笑。
一众仆人偷偷望过来，连手头里的活都没有心思干下去。
林清忍哭笑不得，于是停下了活动筋骨的脚步，“我说，太医也说我没事了，我这筋骨也活动了，大家能不能让我去换个衣服？”
萧离澈笑了笑拉着他回房间，霓裳想要进去，萧离澈瞪了她一眼，立刻无情至极地关上了门。
萧离澈拿起一件她的藕色衣衫，小心翼翼地牵着她来到窗前，作势就要为她宽衣，不等她拒绝，萧离澈已经开始行动。
林清忍笑得很幸福。
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眼前为自己细心无比换衣衫的男人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可以触摸到的。
他老了很多，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些显而易见的白发，看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变成这样狼狈，林清忍心疼至极。
直到将腰绳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萧离澈才心满意足的轻扬嘴角。
他对上林清忍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手臂一下圈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胛处。
“王爷王妃，皇贵妃宣你们入宫。”门外落延朗声道。
林清忍放开他，于是嫣然一笑道，“现在该为我帮夫君梳洗打扮了，咱们一起入宫。”
萧离澈眸子泛光，惊喜万分道，“你唤我什么？”
林清忍双颊绯红，认真又说了一遍，“夫君啊。”
“甚好，以后只许叫夫君。”萧离澈一脸的满足与愉悦。
林清忍帮他脱下外袍，送了腰带，突然一包黄色的纸包掉落在地，她弯腰去捡，却被萧离澈捷足先登。
觉察到不对劲，林清忍认真道，“夫君，那是什么？”
“没什么。”
萧离澈虽然在笑，但是表情极其不自然，林清忍上前抱着就吻上他的唇，在他松懈之时，将那个东西从他手里抢夺出来。
她打开，只是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萧离澈？这是毒药？”林清忍语气有些生气。
这包毒药自己在三松邸时见过，则是剧毒无比，不是半盏茶必将丧命，为何他会放在身上，毫无疑问他想要自尽。
“你是想要随我而死？”林清忍继续问道。
萧离澈凑上前抱了抱她，却被林清忍躲开了，于是小声道，“是，我强撑了这些天办你的葬礼已经忍到极致，听闻头七之日灵魂会回来，我决意想那时候你带我走。”
林清忍闻言愣住，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忍心再次抱住他，“我们谁都不走好不好。”
空气无比安静。
下一刻，萧离澈轻声道，“我爱你，离不开你，所以你要是下次再离开我，我定然去寻你，将你再次囚禁在我身边，生生世世都不离开。”
林清忍笑出声，转身把毒药收了起来，“这个我等下就让霓裳找土把它埋了，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萧离澈笑着说好。
一番收拾之后，林清忍先走出了门，于是揽着霓裳，轻声道，“霓裳，这包毒药等下给埋了，这次我若是不复活，怕是萧离澈都要殉情了。”
霓裳眉头蹙起，但并没有那么慌张，于是看了看周围，低声说，“王妃，其实王爷并不是一次殉情了，当他知晓您为他挖心头血救命的时候，他大口吐血，那天药不肯吃，饭不肯吃，整个人像是疯癫一样，皇上皇贵妃都来探望，可是殿下依旧不见好转。”
“那天夜里便拿着剑在身上刺了几刀，或许是力气太弱没刺到命门之处，还是何云林诓骗他说头七时殉情才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他才硬撑这那么几天。”
林清忍听着便想到画面，眼眶眼泪不断涌出。
霓裳也红了眼眶，握着林清忍的手，“王妃，别说是我，连落延都没见过王爷这个样子，他真的爱您到骨子里。”
林清忍点点头。
到了皇贵妃寝殿，二人入门便看到皇帝、皇贵妃坐在上方，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林清忍身上。
“参见父皇、母妃。”二人跪下行礼，而皇帝立刻开口，“平身，不必拘礼。”
二人落座。
“听闻御王妃死而复生，朕原本不信，却看到你果真活着倒真是不信不行了。”皇帝微笑道。
这个语气难道是怀疑自己是妖魔鬼怪？会害他儿子不成。
林清忍眉眼弯弯，眼眶含泪，刚想说话，皇贵妃接了一嘴，“清忍为救澈儿以心头血相救，想必是感谢上天，这才发了慈悲。”
随后看着林清忍一脸的慈祥和蔼。
林清忍恭敬礼貌道，“不瞒父皇、母妃，我死之后一直在游荡，突然一个穿黄袍的老人告诉我不能久留，要让我赶紧回躯壳，我不肯他却凶我，说是我爷爷，还说他保护子孙那么久了不会害我，被他一推我这才入了自己的身体活了过来。”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地问道，“黄袍老人？”
“正是。”
“爷爷？黄袍，莫非？”皇帝望了一眼皇贵妃，二人纷纷吃了一惊。
“是不是胡子花白，笑起来像是弥勒佛？”皇帝继续问。
“没错。”林清忍笑着斩钉截铁。
林清忍其实也不想骗他，只是君心难测，万一他真的起了疑心，怀疑自己是妖魔鬼怪，怕到不怕，就怕多一遭麻烦事。
“那定然是太上皇，也就是你们的皇爷爷。”皇帝叹了口气。
“他还说了其他的嘛？”皇贵妃接着问，皇帝似乎也好奇，于是抬了抬眼。
“皇爷爷他说他一直在保护他的子孙，说是前几天还为儿子摆平了一件麻烦事，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林清忍满嘴跑火车。
反正一口咬定皇爷爷救的我。
萧离澈看她的样子，偷偷笑了一下，而这一笑哪里躲得过皇贵妃的目光，她看着儿子终于恢复以往的神色，内心打心眼里喜欢林清忍。
不管她怎么样死而复生都没关系，从此之后都会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也算是赎自己的罪孽。
皇帝终于龙颜大悦，抚掌大笑，随后问身边的公公，“郑太医来了没有？”
公公向门外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郑太医便挎着药箱从外走进来，行礼请安，皇帝摆手免了他的礼。
“郑太医，你就给御王妃瞧一瞧吧？身体是否有问题？可还需调理调理。”皇帝笑着问道。
众人纷纷吃惊，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将自己专用的御医给林清忍瞧病。
片刻，郑太医不紧不慢地收起帕子，起身回禀道，“回陛下，御王妃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亏虚，容臣开个方子，只要仔细调理便无大碍。”
闻言，萧离澈松了一口气，于是紧握着林清忍的手不放。
皇帝与皇贵妃看了二人一眼于是对视一笑。
随后，皇贵妃拉着林清忍走到内室，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吩咐人将自己准备的东西取回来。
“清忍，这个是你母亲曾经给我的一只镯子，这些年来一直好好保管，现在将她送给你，还有这九宝金钗是我留给儿媳的，现在也送给你，其他一些首饰物品都是我仔细挑拣过的，你平日可以戴戴。”皇贵妃温柔地给她介绍。
林清忍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下道，“谢谢母妃。”
皇贵妃闻言也愣了一下，听到她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喊她母妃，她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从前我在你母妃手下当差，她对我极好，我虽然为她冒死顶替秀女身份，但是她却为了我喝了一碗毒药，最后……终究是我对不起她。”皇贵妃想起往事，止不住地一阵感慨。
啊嘞？原来皇贵妃和母亲的秘密竟然是这个。
林清忍看她这样煽情心理有些不适，是一种心有膈应的不适。
打咩，大结局强行洗白打咩。
她收了东西空谈了一会便离开，毕竟她曾经害了原主母亲，也想害了自己，说原谅也大概是不能，只能做到放下不再计较。
晚上，二人躺在床上，林清忍盯着床幔不肯闭眼，萧离澈侧身望着她，“怎么不睡觉？”
林清忍笑着说，“我觉得这个床幔好漂亮啊，我很喜欢。”
萧离澈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闭上眼睛休息，今日奔波了那么久，身体都没能好好休息，别让我心疼，快闭眼。”
林清忍埋进他的肩窝，软软道，“夫君，明日我一醒来你会不会离开，会不会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不会，以后你醒来的第一眼我都会在。”萧离澈摸了摸她的发丝柔声道。
“我会不会一醒来发现这都是梦怎么办？”林清忍继续问。
“本王今日已经把自己的手臂掐得青紫，可以确定这不是一场梦，所以你不用担心，本王生生世世都不离开你。”萧离澈抱得更紧。
安慰归安慰，可是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他一定不敢闭一下眼，因为就算怀中抱着她，就算手臂青紫，可是自己仍旧怕这万一是场梦，自己该有多绝望。

第56章

修养月余，林清忍才知道原来当初萧离安反叛之时被敌国将了一军，双方统统被岭王带兵一举拿下。
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觉得萧离安的结局不该如此，又觉得岭王那个纨绔竟然会有这番作为，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除夕前夕，林清忍带着一众下人把王府上上下下装扮了一遍，每个人忙进忙出，却各个脸上挂着笑容。
“王妃，你看，这个台子有什么用啊？”林清忍拿着图纸看着工人在花园搭建台子，而霓裳跟在一旁笑着问道。
“春节联欢晚会。”林清忍笑着道。
这一文化不管在哪都得延续下去。
“这是什么？是戏班子吗？”霓裳接着问道。
林清忍笑吟吟道，“这些天让你们准备的才艺表演，练的如何了？”
“我们都有认真练的。”霓裳认真回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难道这个戏班子是供我们去表演的？”
“不只是你们哦，还有我，到时候你可以让你弟弟和母亲都来。”林清忍一想到到时那个热闹场景，忍不住笑。
“真的吗？”霓裳惊喜问道。
“当然，咱们过节就要开开心心啊，等到时候节目结束你们想回家可以回家。”林清忍继续道。
“啊！！”霓裳简直要开心地转圈圈。
不过这个晚会就普普通通的吹拉弹唱显然不够尽兴，若是能选择一个主持人，再加一点特殊的表演，那样效果肯定更棒。
萧离澈当主持人？
想到这个场面，林清忍缩着肩膀偷笑。
想到就去做，林清忍立刻到书房去找萧离澈，她轻轻走过，看着正在专心致志看书的他轻挑嘴角，绕到他身后。
随后一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将整个人的重力压住了他。
“夫君君。”她轻轻开口，嗓音又软又迷人。
“娘子，有何指教？”萧离澈侧过去亲昵地亲了下她的脸。
“夫君，咱们是不是没有试过在这……”林清忍说完便脸颊绯红地埋进了他的脖颈中。
萧离澈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立刻转身将她抱起放在桌案上，“现在后悔可晚了。”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书房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二人微弱的喘息声。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萧离澈为她穿好衣服，让她面对着自己坐在腿上。
“有这么明显吗？”林清忍只笑。
“那我得想想，第一次好像是求我穿女装，第二次是求我当你的什么模特，第三次是求我让你去和萧离安说句话，这一次呢？”萧离澈边想边说。
想到上次为了要去和萧离安说句话，她差点没下得来床。
幸好这次是在书房，他是有所收敛，并没有搞出太大的动静。
“哎呀夫君，你怎么能如此看我啊，人家哪里是这样的人。”林清忍红着脸，打死不承认。
“那感情好啊，既然娘子没有所求之事，那不如咱们再来一次？”萧离澈上下看了他一眼，嘴角牵起一条弧度。
“哎，夫君，我突然想到好像确实有个忙让你帮，就是我不好意思说。”林清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不好意思笑道。
“你先说，容本王考虑。”萧离澈一本正经道。
“就是我除夕那天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我想请你当主持人。”林清忍开口道。
“什么主持人？”萧离澈疑问。
林清忍凑到他耳边开始说，而萧离澈的表情从最初的疑问变成了无语，他冷淡无比，抱着手臂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句话。
“绝对不可能，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
“第一个节目舞蹈《九转凤凰》”萧离澈从台上报幕完便黑着脸下台。
而台下几乎有上百个人坐在下面观看，男女老少，小厮丫鬟。
还有傅文殊、萧成岭、林清轻、林泽裕以及林阡陌都乖乖坐在第一排，便吃东西边笑着看台上从未见过的新奇舞蹈。
众人纷纷笑做一团，特别是何云林和落延笑得更是一反常态，和两个人平时的气质大有不同。
这才是春晚嘛！
几个节目在欢笑一团中结束，下一个节目该是林清忍准备的一首歌，而萧离澈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的好转。
“第七个节目歌曲《理想三旬》”
林清忍落落大方上台坐在古筝面前，笑了一下便开始边谈边唱。
看了前面那么多有些搞笑甚至有些出错的节目，林清忍弹奏的旋律与声音让大家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与感受。
萧离澈眼也不眨地盯着台上的林清忍，嘴角弯了弯，转眼再看看台下那么多人欢欢喜喜齐聚一堂。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此充实又意义，好像自己平淡的生活因为有了林清忍而变得多姿多彩。
一曲作罢，台下人纷纷鼓掌，林清忍下台挤在傅文殊和林清轻中间，骄傲道，”怎么样？我唱的还不错吧？”
林清轻笑着道，“就那样吧，和我比还是差远了，要不是我现在怀有身孕我非得和比试一下。”
傅文殊闻言问道，“说到你怀有身孕，那你家那位纨绔呢？”
林清轻白了她一眼，“不许叫我夫君纨绔，他在求娶我之时赌咒发誓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混，我们成婚到现在他是滴酒不沾，每日之时温书学习，可是上进了。”
林清忍想了一下，这江奉确实改变了不少，于是笑盈盈道，“所以说我那姐夫呢？”
林清轻道，“说是等会便来，因为今日是他母亲的忌日，他不好来大肆玩乐，所以结束后会来接我。”
二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又聊到了身孕的事情。
“姐，那怀孩子什么感觉啊？是不是整日想吐。”林清忍好奇问道。
“倒不是，我算是比较轻的，我只是晨起之时吐上一回，其他时候也算是正常。”林清轻说着温柔地摸了摸小腹。
傅文殊看着林清忍一脸好奇的样子，于是坏笑着问林清忍，“你呢？有没有动静？什么时候要孩子？”
问到这个，林清忍立马灵光乍起，她想到了冷清写的那章番外里，好像提到了林清忍和萧离澈在九月份生了一对龙凤胎。
推一推十月怀胎，如果是今年，会不会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因为自己月事推迟了半个月，但是没有害喜呕吐的感觉。
思及此处，她突然母爱泛滥，傅文殊推了推，她才继续回答，“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傅文殊也没多想，立刻乐呵呵地看节目。
即将到新年之时，林清忍带着十几个人站到台上，开始进行《难忘今宵》大合唱。
其他人听了一遍也纷纷跟着唱，场面感人又潸然泪下。
代表新年的梆子声响起，同时天空炸开缤纷的烟花，一朵朵漂亮的花朵转瞬消失，众人齐刷刷看着天空，争先恐后地和身边人指着天上，眼中满是惊艳与感动。
犹如朝霞铺满天空，这一刻大家都将记忆犹新，留下了一生难忘的回忆。
新年结束，一切都是美好的开始。
忙碌了这些天，总算是圆满收场，林清忍洗漱之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我好累。”话音刚落，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娘子，困了吗？”萧离澈温柔躺在他身边，亲了下她的额头。
见无反应，他将她抱着放好，随后熄灯睡下。
“萧离澈，我想吃桃花酥。”林清忍迷迷糊糊说了一句，便再没了动静。
萧离澈笑着摇了摇头，想着近日来她胃口确实不怎么好，于是轻轻抽开手，穿靴子下床离开。
林清忍翻身，下意识地将腿搭到萧离澈的身上，却扑了一个空，她揉着眼醒来，“夫君？”
“萧离澈？”
见没人回应，她披着衣服就要出门去找，刚打开房门，雪花和冷风扑面而来。
她搓了搓肩膀，前后观看了一下，也没见到人的身影，下一刻，萧离澈身穿黑色大氅迎风而来，看到林清忍在门口，他立刻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怎么出来了？”萧离澈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问。
冰冷的触感传来，林清忍愣了下，握着他的双手，“快进来，你手好冰。”
“好。”萧离澈笑着跟着进来。
刚进门，林清忍拿汤婆子给他捂手，而他从怀中拿出一包桃花酥，还有些热气。
“娘子，吃吧。”萧离澈笑着递了过去。
“夫君，你大半夜出门就是买桃花酥？”林清忍疑惑不解。
“对啊，你说你想吃桃花酥啊，所以新的一年我娘子的第一个愿望我肯定要实现啊。”萧离澈拿出一个喂到她嘴里。
“可是我没有说我想吃桃花酥啊。”林清忍心疼地为他擦了擦毛巾，并没去管桃花酥，虽然自己真的还挺想吃的。
“梦里说的。”萧离澈再次拿着喂给她。
“夫君，梦里的话当不成真，倘若我下次梦里喊着让你帮我摘星星，你还真的去帮我摘星星吗？”
“我去。”萧离澈抬眸，眼神无比认真。
林清忍便朝他怀里拱去，环抱住他的腰腹，“夫君，你对我这么好，我都害怕万一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成废人了。”随后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萧离澈强忍着想要抱住她的冲动，立刻与她拉开距离，宠溺温柔道，“乖，我身上凉，别过了凉气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歌来自：
《理想三旬》——陈鸿宇
《难忘今宵》——李谷一

第57章

迷迷糊糊醒来，林清忍就被萧离澈轻轻喊醒，她迷迷糊糊开口，“夫君，唔……别闹。”
林清忍声音压低，温柔无比道，“娘子，该起床去宫里了。”
林清忍往他怀里缩了缩，将漏着风的被窝裹了裹，继续睡觉。
“今日据说会有西盛国的公主前来挑选驸马，听闻那摇旗公主俊美凡尘，娘子若是再不起来梳妆打扮。”
林清忍闻言眯着眼睛坐起身，“你是觉得我人老珠黄了吗？”
萧离澈举起双手，表情无辜，“我可不敢。”
林清忍搓了搓手臂，还是起身去找衣服，“夫君，你也要好好打扮一下，让那个公主过目不忘。”
半盏茶过后，二人梳妆洗漱完毕，萧离澈看着自己被她收拾地甚至比昨日还要隆重与正式，于是搂着她轻笑着，“娘子不怕那公主瞧上我嘛？”
林清忍翘起脚尖为他披上大氅，勒了勒他的脖子，“我就喜欢别人只能看但是得不到的样子。”
萧离澈被她的笃定笑出了声，食指勾了勾她的鼻梁，笑着道，“是，只有你能得到。”
到达宴会，众人在聊天，而萧离澈则在认真剥虾，不时地将剥好的虾放到林清忍身旁。
“摇旗公主到。”尖细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收下手中的酒杯，目光齐齐地放在门口。
先是一阵奇异的香气传来，随后那曲线玲珑、在冬季穿着暴露的摇旗公主缓缓走来。
只一眼，林清忍手里的拿着的汤婆子瞬间滚落到了地上，她整个有些吃惊，萧离澈低头为她捡起，拍了拍她的手道，“怎么了娘子？”
林清忍低头开口道，“这个摇旗公主我似乎认识。”
萧离澈望了一眼，也觉得这个摇旗公主确实古怪，于是仰头喝了口酒。
“摇旗参见陛下，祝陛下天福永享，福泽万年。”摇旗弯腰行礼，一颦一笑甚是勾人，连皇帝都忍不住移不开目光。
“摇旗公主远道而来，不必拘礼，这次你父皇没来，我定然替他好好照顾你。”皇帝朗声道。
摇旗笑了笑，于是在侍女的搀扶下落座。
林清忍直直地盯着摇旗公主，心中内内感叹：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像的人吗？
摇旗也捕捉到了来自林清忍的目光，她轻扬嘴角笑了笑，在空中举杯对着林清忍，而林清忍也象征性地举了一下，并没有喝。
皇帝无意间看到这一幕，于是笑着道，“哦，摇旗公主从未来过北陵国，为何会认识御王妃呢？”
摇旗起身落落大方回复，“我看御王妃如此姿容绝色，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知是否有幸结识一下？”
林清忍起身笑道，“能被摇旗公主有一见如故，是我的荣幸。”于是笑着道。
听到摇旗的声音，林清忍才确定她就是师妹无痕。
她为何会变成邻国公主摇旗而来到北陵国？
她为何会消失了那么久又选择这个时候回来？
一系列疑问交织在脑中，她总觉得无痕的出现并非巧合，而可能会牵扯到一些事情，或许与萧离安有关。
宴会结束，林清忍和萧离澈伴随着人。流走出宫门，此时摇旗喊住了林清忍，“御王妃留步。”
站定，摇旗弯腰行礼，“见过御王妃，御王。”
林清忍点点头，于是握了握萧离澈的手，“夫君，你在别处等我，我等等就来。”
萧离澈点了点头站在一处，并没有走远。
“无痕，是你吗？”林清忍开口问道。
摇旗笑着点点头，“我现在是摇旗公主，御王妃千万不要喊错了，我们借一步说话。”
林清忍笑着点头，突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摇旗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勉强扶住了他，随后林清忍立刻招手，堵住了正要奔来的萧离澈。
摇旗牵着她走到石柱旁，随后松手笑了笑，“不知御王妃还记不记得曾经在三松邸的事情？”
林清忍表情淡然，“摇旗公主喊下我就是要问我这个吗？”
“今日我看这宫殿氛围愉快至极，谁又曾知道公子他在大牢中受苦？”摇旗表情像是变了另一幅样子，不再有所隐藏。
果然自己猜得没错，她果然是为了萧离安而来。
可是仗她一个邻国公主，能有什么权利能够救出萧离安？
和亲？岂不是自寻死路？打仗？那更是不可能？
突然，摇旗一个利落转身，用尖刀刺在了林清忍的脖子上，萧离澈立刻赶上来，眸光狠戾无比，“放开她，本王饶你不死。”
此时下人纷纷看到这一幕，落延带着兵队赶过来围住摇旗。
“别冲动啊亲。”林清忍不敢动弹，只是拼命把脖子往后仰，因为这刀也太冰了吧。
摇旗笑着道，“御王，我听闻这世界上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想和你做两笔交易，你说你是答不答应？”
萧离澈十指攥紧，眸光像是要将她射穿，看着她刀贴着林清忍，立刻摆手，轻声道，“什么交易？”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第一，我用林清忍的命换你救出萧离安。”
此时，何云林已经带着弓箭手准备，但是没有萧离澈的示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离澈在摇旗放松警惕之时刚想示意，弓箭手绷紧心弦。
“第二，用你孩子的命换你放我和萧离安远走高飞。”摇旗也不是善茬，弓箭手她并非看不到，于是尖刀刺进了林清忍的脖子出，像是下一秒就要割破动脉。
“夫君……”林清忍委屈地喊了一句。
萧离澈哪里能忍得了林清忍受这般苦楚，于是大声道，“何云林，弓箭手退下。”
随后摇旗的刀果然放松了一些。
“我的儿子是什么意思？”萧离澈面目阴冷问道。
“林清忍现在还有身孕，这你都不知道？”摇旗轻蔑着笑着。
萧离澈来不及惊诧，只想救出林清忍，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于是道，“我答应你，不过现在你立刻放了我夫人，不然你们都得死。”
摇旗道，“放了她可以，不过我要看到萧离安出来，不然我没有把柄，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离澈立刻将自己的兵符交出，认真道，“这是兵符，若是我没有将萧离安救出来，他处斩之日你完全可以调兵劫狱。”
摇旗盯着看了几眼，那虎纹栩栩如生，定然是兵符无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转变计划将目标放在林清忍身上，竟然这么划算。
若是自己按照原本勾引皇帝救出萧离安，虽有胜算但是几率却微乎其微。
她接着道，“我怎么脱身？万一我放人捡了兵符，你们把我杀了，我还有命去调兵吗？”
林清忍知道自己不会，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萧离澈见状耐性像是被磨光，开口道，“我保证你会平安脱身，不若是不信无非就是你松懈之时一箭杀了你，你若是信或许有一半的可能会脱身。”
摇旗思虑良久，萧离澈道，“我夫人有些困了，本王劝你快想。”
摇旗立刻推走林清忍，蹲下拿起兵符。
果真萧离澈的人全部没有阻拦，她一个人接连几纵离开宫门，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林清忍则气喘吁吁地被抱在萧离澈身上，她搂紧他的脖子，声音柔柔弱弱道，“呜呜，那刀本来是凉的，生生被我捂热了。”
萧离澈抱着他放进马车，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娘子别怕，我一定拼命护你周全。”
林清忍突然坐直身子，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故意想饶大皇子一条命啊？”
萧离澈摇头否认。
“夫君，我能看出来的，因为你完全可以在她离开时杀了她，可以没有，因为你知道她并非真的想要杀我。”林清忍细细捋道。
萧离澈抱住她有些感慨道，“那尖刀抵在你脖子上时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是在弓箭手朝着她时，要是普通杀手就必须要割出血镇住要挟的对象，可是她并没有，我也可以看出她武功高强，想要杀你轻而易举，或许是和你有旧情的缘故。”
“那夫君你真的会救大皇子吗？”林清忍继续问。
“其实之前父皇就有问过我的意见，当时商量的结果是将皇兄流放两千里之外，贬为庶民，只是迟迟没有颁布旨意，就想查出一些漏网之鱼。”萧离澈徐徐道。
“嗯嗯，这样倒也算不得结局差，只是那兵符还能要回来吗？万一她卷着跑了呢”林清忍假设道。
“她有兵符不一定能调兵遣将，但是本王就算没有兵符也一定能让众将士听我指挥？这就是夫君，懂吗？”
林清忍将头转到一边，装作生气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当时还如此感动，夫君竟然把我放在比兵符更重的位子上，原是我自恋了。”
萧离澈皱眉，捏了捏她的脸，“不管和什么比，你都是排在第一位，娘子若是这样误解我，我可真是太委屈了，毕竟这兵符从十六岁待在我手中从未离开过呢。”
林清忍被他的语气忍得连连发笑，于是突然开口，“夫君，我好像有身孕了。”
萧离澈闻言也才后知后觉道，他没说话，只是呆愣了一下，于是颤抖着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这里是我们的孩子？”
林清忍点点头，“应该是吧。”毕竟无痕跟徐有钱学的医术她倒是可以信任。
而后接着问，“那殿下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萧离澈不假思索道，“都好，我都喜欢。”
马车停下，萧离澈一路抱着林清忍到达床榻，于是吩咐人先通风换气，再燃上炭火，自己则细心十足地将她的衣服慢慢给她脱掉。
“殿下，这些小兰可以帮我，你……”
“本王习惯了，你只管享受即可。”萧离澈挡住了小兰的去路，小兰闻言便十分自觉的关门离开。
林清忍躺在床沿闷闷发笑，小兰走远才大声笑出。
萧离澈笑着拍了拍她的腰，“祖宗，别笑了，现下屋中窗户还开着，吹了风该打嗝了。”
林清忍想起上次讲一个搞笑的段子，自己边捶床边捶萧离澈笑了半天，而萧离澈愣是get不到他的点，最后萧离澈手臂被他拍红了，自己又打了半天嗝。
多日后，天空下次下满了飘飘洋洋的雪花，萧离澈和皇帝坐在殿中，而萧离安被押进殿中。
看到萧离安，皇帝就能想到当日他私通外敌，带着几方兵马肆意狂妄地冲进皇宫，那副要将山河尽吞，以报多年之恨的样子让他觉得胆寒又愤怒。
无数次想要杀了他，可是怕给皇家蒙羞，只能在萧离澈的劝说之下饶了他的性命。
“逆子！”皇帝青筋再次爆起，指着他就骂。
萧离安面如表情的看着皇帝，神情依旧寡淡非凡，甚至有些说不出的阴冷。
萧离澈对上他的眸子，看着当年虽不受宠但是可以称得上姿容俊秀的他锒铛入狱，狼狈至极，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人，但是萧离安一直是自己的心头之事，小时候也曾经是好兄弟一同温书、一同玩耍。
可也没想到当年至亲的人会变得像像敌人一般。
“流放吧，贬为庶民。”皇帝说完便拂袖而走，随后在只留下背影时开口道，“安儿，你母妃的死我知道你怪朕，但是她的死是她任意妄为，和她人无关，今生你我的父子缘分算是尽了，你今后好好活着。”
萧离安眸光动了动，于是歇斯底里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都是去找各种理由。”
皇帝愣住，转身看着他并未说话。
“我母妃被皇贵妃害死你不去查，我想去查而你就多年来不冷不淡，不给一点关心，为什么萧离澈什么都不做却又那么多人爱他，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让你们都如此对我！”萧离澈低声道，随后癫狂发笑。
“你舅舅当年也曾像你通敌卖国，是你母亲被家族逼迫才只身赴死，皇贵妃纯粹是被拉下水的，这些朕本不想去讲，试问自古有几个皇帝身边有反贼不会斩草除根，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予机会？”
萧离安瘫软坐在地上，良久都未曾反应过来。

第58章

皇帝叹了一口气，随后径直迈步离去。
萧离澈虽心有触动，但是却不动声色，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
“你笑话也看够了？”萧离安神色冷戾道。
“从前我总认为我母妃害了你母妃，你所有的不幸我有逃脱不了的干系，你虽处处针对我，处处与我相比，甚至培养杀手只为杀我，我都充耳不闻，只当我是为母还账。”
“今日父皇的话你我查无可查，但是不管信与不信，本王只知道，从今以后我都不欠你了，流放路苦，好自为之。”萧离澈拂袖离开。
脚步声走远，整个宫殿发出癫狂至极的笑声。
林清忍站在宫殿外听到萧离安的声音，说不难受是假的发，她眉头蹙起，他确实只是被仇恨蒙了心，走了错路，但是细细想来并没做过什么坏事。
萧离澈牵着她的手，“他没事。”
这时，两个侍卫押着萧离安走出宫殿，林清忍扯了扯萧离澈的袖子，萧离澈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萧离澈一声命令，那两名侍卫很快退到一旁，林清忍对上萧离安的视线，酝酿良久，随后开口，“你还好吗。”
萧离安没有说话，表情与眼神较为呆滞。
林清忍不想让他放弃希望，于是继续道，“只是流放三年而已，你还有三松邸，还有你喜爱的东西，你不要放弃。”
萧离安眼神转动一下，仍旧面如表情，不发一言。
千言万语想说的话都被他的哑口无声堵的再也发不出来，于是她深呼一口气，丧丧地说了一句“好好的。”便走到萧离澈身边。
正在侍卫一左一右押着他离开时，萧离安低哑深沉的声音突然发出，“你也是。”
林清忍眸中泛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天来，她并不是不知晓，自己或许是压垮萧离安的最后一根稻草，毕竟他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原主。
林清忍从前只是将他们看成纸片人来对待，但是却没有切实换位思考，所以他的结局和她还是有一些离不开的关系。
摇旗并非无心之人，她知晓萧离安不死定是萧离澈求恩，于是将兵符送回，便在三日后一意孤行地跟着萧离安远赴千里流放。
时间飞逝，林清忍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萧离澈更是把朝中所有事情推给了萧成岭，自己则日日守在她身边。
“娘子，不要乱动。”见林清忍从躺椅上起来，萧离澈立刻抱着她重新放回去。
“夫君，好晒，我不想晒太阳了。”林清忍略带撒娇意味地开口。
萧离澈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发顶，低声道，“那夫君抱你回去睡吧。”
他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像是春日里的微风缓缓在心头吹过一般惬意十足。
“夫君，你知道我现在的愿望是什么吗？”林清忍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道。
“吃猪蹄？”
——“再猜。”
“逛街？”
——“再猜。”
“夫君，提醒你一下，只有难实现的才叫做愿望哦。”林清忍继续低声提醒道。
“那不如娘子告诉夫君吧。”萧离澈边抱着进屋边轻声开口道。
“其实，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生孩子，然后可以尽情地趴着睡。”林清忍感慨道，还重重地“哎”了一声。
“只是趴着睡吗？”萧离澈冷不丁开口。
卧槽，秒懂是怎么回事。
随后林清忍被放在床上，萧离澈轻声道，“娘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清忍抬眼想了想，于是丝毫不客气道，“我想吃西街铺子的蜜饯，南街铺子的糕点，还有北街铺子的馄饨。”
“好，等娘子醒来，一定会吃到你想吃的食物。”萧离澈为她盖了盖被子，自己则缓缓站起身。
“夫君，能不能为我讲个故事啊？”林清忍拉着他的衣袖，轻声撒娇。
“好。”萧离澈可谓是有求必应，于是继续坐在床沿，边轻拍着她的大腿，边轻声开口讲故事。
良久过后，见到林清忍的呼吸变得均匀无比，萧离澈才俯身吻了她一下，随后起身离开。
依稀睡到傍晚时分，林清忍才醒来，只见霓裳的身影在门口踱来踱去，她揉了揉脑袋，轻声开口，“进来。”
霓裳还是像从前那般猛地冲进来，“王妃，今日皇贵妃给咱们府中塞了几个伺候殿下的……”
林清忍闻言接话，“丫鬟？”
霓裳摇头。
“还和上次一样的？”林清忍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是了，而且我还看到殿下今日与其中一个女子纠缠，那女子长的可是绝美了。”霓裳边说边觉得不对，于是接着道，“当然还是比不上您。”
孕期本就容易生气，更严重者还会没事找事地生气。
霓裳看着林清忍一句话不言，直接将头埋进被子的样子，就知道从前那些生气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才真的是生气了。
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大嘴巴了，但是自己是王妃的人，不站在她这边还能站在别处不成。
想来想去，她还是开口准备圆一圆自己的话，“王妃，其实或许是我没看清，殿下可能只是无意间扶她一把，或者那个人不是殿下。”
“霓裳。”被子里的人发出声音。
霓裳连忙应是。
“我想安静，你先出去。”林清忍淡淡开口。
霓裳哦了一下，接着嘱咐道，“王妃，你别多想哈，我就在门外，有事情随时喊奴婢哈。”
被子里没声音，霓裳才转身走出门。
刚出门就看到萧离澈拿着一听食物走来，霓裳行了行礼，即使她想要为王妃打抱不平，也没那个胆子。
“娘子，你想吃的东西，夫君都为你买来了，尝尝吗？”萧离澈拍了拍食物纸皮，引诱道。
林清忍转过一旁，冷淡开口，“听闻母妃又给你塞了几个貌美的女子，不如把这些给她们吃吧。”
萧离澈怔愣了一下，于是放下食物上前拍了拍她，“他们哪里能和娘子比，这些还是要给娘子的。”
林清忍推了推他的手，显得有些抗拒，“我有洁癖，沾过别的女子的手不要碰我。”
萧离澈将头凑到她的脖颈间，徐徐道，“我和娘子一样也有洁癖，所以我不小心碰到那个女子的手之后，把手洗了好几遍，差点脱了一层皮。”
林清忍觉得脖颈间有些痒的难受，于是立刻坐起身，态度严肃冷漠道，“萧离澈，我都不知道我们府上还要被塞进来多少女子，我每天真的很累。”
萧离澈继续哄，“娘子放心，我全部都已经驱赶走了，不会让谁来惹你心烦。”
“是你态度不端正，为何你不能告知母妃别让她再塞人过来，我知道你是因为这么多年误会母妃心生愧疚，可是这些莺莺燕燕搞的我头都大了。”林清忍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还继续放大。
“好，以后都不会了。”萧离澈虽然怔了一下，但是仍旧耐着性子保证。
“果然男人都一副德行。”林清忍说完边后悔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离澈，果然萧离澈黑了脸站起身。
“林清忍！”萧离澈声音拔高地喊了她一句，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口，于是转身离开房间。
此时，林清忍已经意识到最只顾口嗨，伤害到了萧离澈，其实从他说自己洗了很多遍手时就已经知道肯定都是误会，可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嘴。
下一刻，萧离澈端着一壶水走了进来，倒了一杯递给林清忍，“骂我渴不渴？”
林清忍终于笑出声，很识相地接了过去，小声道，“我那句话其实不是真心话。”说完别仰头将温水一饮而尽。
萧离澈为她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温柔问道，“那现在想不想吃那些了？”他接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
林清忍吞咽了下口水，于是轻轻点点头。
果真，从此之后王府中再没有那些莺莺燕燕被送进来，大街小巷纷纷夸赞御王妃御夫有道，竟然能让御王忍那么久。
转眼间，就到林清忍十月生产之时，她疼了整整一天仍旧没生出来，寝殿中她痛苦的叫声接连回荡。
而门外的萧离澈负手踱来踱去，恨不得为她受这份苦楚，他也在内心暗暗发誓从此之后再也不生了。
林清忍满头大汗，苦不堪言。
我要无痛，我要麻药，我要剖腹产。
就在几近脱力昏倒的最后一刻，一种无比畅快的感觉袭来，便听到一声尖尖地婴儿声。
“生了，生了。”
“太好了。”
在抱着女儿的那一刻，萧离澈几乎不敢动一动，看着她皱巴巴、止不住啼哭的样子可爱无比，再看她小鼻子小嘴和林清忍如出一辙，他愣了良久。
一种心疼和感动无限交织在一起的感情充斥在脑袋，于是她低头亲了一下熟睡中的林清忍，眼眶微微发红。
或许是这女娃声音太过响亮，累得无力地林清忍皱着眉毛醒来，看到萧离澈怀里抱着自己亲手准备的锦被，她有气无力地开口，“夫君，是我们的孩子吗？”
萧离澈将女儿抱到她身边，林清忍盯着看了良久，随后委屈地哭道，“好丑啊。”
霓裳赶紧在一旁过来道，“王妃，刚出生的婴孩都是如此，咱们姐儿有您和殿下如此好看的父母，外貌一定差不了。”
林清忍闻言十分惊喜，“是女孩？”
萧离澈和霓裳一齐点了点头。
林清忍连说了几个好，表示自己真的很欢喜，而萧离澈对女儿的喜爱众人也全都看得出。
在这封建迂腐的年代没有重男轻女、继承家业的思想何其有幸，林清忍嘴角轻扬，突然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赌对了。
此刻的萧离澈怀中抱着希望，手中牵着挚爱，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如此，来这世上走此一遭倒算是真值了。
后来萧离澈为女儿起了慕林一名，承载着他对林清忍以及慕林的爱。
古人尤为注重倾注满满爱意的满月礼，所以才流传千古，延续至今。
满月宴上，慕林被包裹在大红色的襁褓中，额头点了一个红点，被霓裳抱到前殿上。
此时，一众亲朋好友纷纷围了上来送礼，看着模样可爱的小家伙，人简直要融化了，纷纷都在开心地逗着她。
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清忍立刻奔跑着迎了出去。
“文殊。”林清忍眼含热泪，无比感动。
从上次一别，大概有一年不曾见过，当时林清忍问她去哪里，她只说去游山玩水，却未曾具体相告，自己总是为她担心，但是每收到她报平安的书信一回，她就能安心很久。
以为这次她不会回来，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二人紧紧相拥，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一样，傅文殊突然冷不丁开口，“你压到我头发了。”
林清忍转涕为笑，松开她怒嗔道，“你还知道回来？我都为你担心死了。”
傅文殊揽着她往里走，温声道，“好啦，我也想你，但是我现在更想看看我干女儿？”
林清忍笑着带着她到前殿。
“长的好标致啊，眼睛长的像殿下，鼻子和嘴巴像清忍。”傅文殊笑道。
林清忍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可觅到夫婿了？”
傅文殊撩拨了头发，嘴角轻扬，“御王妃，就本姑娘我这样貌，可至于你每封信都问上一遍这个问题？”
林清忍抵了抵她的肩膀，轻笑着，“所以说？”
“所以说，年底就等着喝我喜酒吧。”
林清忍闻言又就那男子的样貌、家世以及二人如何相识通通问了个遍，傅文殊最开始有些害羞，最后说到尽兴便全盘托出。
“王妃，姐儿又有些吐奶了。”霓裳在一旁急促道。
林清忍于是走到内室，抱着慕林拍了拍嗝，安抚良久，才将她哄睡着。
等出去的时候，林府的一众人员已经到场，林清忍走了过去行礼打招呼，吴氏和林稳修纷纷夸她好福气。
当然也有其他人说什么再生一个哥之类的话，没等林清忍回怼，萧离澈已经轻言怼了过去，态度狂妄又低调，妥妥一个女儿奴。
但是总体看起来，除了几个有些碎嘴，但全都是抱着关心和祝福的心情前来的。
林清忍看着府中的一团喜气与热闹气氛，她握着萧离澈的手紧了紧，“夫君，这样的日子可真好，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平淡又幸福，我很喜欢。”
萧离澈轻笑着，“你喜欢，我就喜欢。”
“感谢诸位来参加爱女的满月宴，招待不周，烦请见谅。”萧离澈举起杯盏，一饮而尽。
众人也端起酒杯纷纷仰头饮尽，这场满月宴也在席面结束后画上了圆满句号。
晚上，看着林清忍一脸的心事重重，萧离澈立刻将他禁锢在墙上，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轻声开口，“说说，怎么不开心？”
林清忍对上他的眸光，思索一会轻声开口，“夫君，你是不是这么久忍得很辛苦啊？”
萧离澈闻言嘴角弯出一抹弧度，“怎么？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是听别人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林清忍脱口而出。
萧离澈轻声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的眼里，你不高兴时我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清忍戳了戳他的胸口，“那夫君怎么办啊？”
萧离澈低头咬了一口她的手指，紧接着道，“什么怎么办？等你什么时候身体绝对恢复好了，太医说你恢复如初了我们再想那事，你的身体不恢复好，你想都不要想。”
“什么是我……”林清忍下意识反驳，但是又觉得萧离澈实在对自己太好。
“还有，我不辛苦，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怎么样都是幸福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影响我对你的爱，这一点本王奉劝你记住。”萧离澈说着便勾着她的脖子深深吻了下去。
林清忍回吻着他，深情无比道，“萧离澈，我爱你，其实我们那个世界诱惑很多，但是因为你，那些诱惑再也吸引不了我了。”
说完她便松开了萧离澈，走到一旁拿起纸笔，“萧离澈，我要让你给我保证，这辈子绝对不会离开我、不会抛弃我，更加不会不爱我。”
萧离澈双手抱臂，思索一番道，“娘子，你是不是忘记有婚书这回事了？那份婚书是你夫君我亲自所写，字字句句全是肺腑之言，这还不能让你对我放心吗？”
林清忍想到这个“哦”了一声，于是继续道，“那万一我人老珠黄，成为老太婆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萧离澈摸了摸她的脸颊，摇摇头，“我娘子如此美丽动人，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你在我心里永远最美。”
林清忍承认自己被这些看似无用的情话摆平了内心，于是将他反推到墙上，霸道十足地吻了上去。
萧离澈边回吻边将她继续压在墙上，最开始浅尝辄止的吻最后变得用力又有些粗野。
二人的灵魂如同融合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共同呵护着那份永不凋零的爱。
——正文完结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