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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是位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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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八百年前，大陆被割据为九洲，各洲征战不休，野心勃勃，都妄图一统天下，连年征战，导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三百年后九洲之中的两大洲已被吞并，呈现七洲并列之态，有人提议暂停战争，修养生息，七洲商议之后纷纷同意，一百年间相安无事。
　　后其中一洲突挑事端，妖僧向各大洲散播蛊毒，各洲子民士兵大半中蛊，妖僧还使用了御尸之术控制死人，人们纷纷自相残杀，百姓苦不堪言，人间一时沦为炼狱。
　　七大洲又迅速缩减至六大洲，后得一游方术士解救，研制克制蛊毒之法，才得以保全六洲，六洲善未喘息，其中五洲便达成协议联手歼灭了散播蛊毒使用邪术的一洲。
　　经过几百年的征战，大陆土地早已满目疮痍，人员也在急剧缩减。后五洲达成协议，签订条约，平分大陆土地，改五洲为五国：东恒、南宁、西启、北漠，中庸。
　　三百多年间，各国休养生息，虽私下各怀鬼胎，但明面上仍是相处和睦。各国内乱不断，分离崛起不少小国，但很快都会被五国吞并。
　　经过三百多年的发展，西启已经成为五大国之中实力最强的国家，国姓风，占据有利地势，兵强马壮，新崛起的小国基本都会被西启吞并，纵观整个大陆，西启坐拥土地已然是五国之首。
　　南宁国姓慕容，临水，盛产丝绸美玉，出美人，跟其他四国都有生意往来，擅卜卦，是五国之中最富庶的国家，但不擅武力。
　　东恒，国姓莫，靠山，易守难攻，所饲战马乃五国之最。
　　北漠，国姓木，传说是神族后裔，擅长结界之术，身居大漠，土地贫瘠，与世无争，乃是五国之中实力最弱的国家。
　　中庸，国姓洛，身处五国中央，各国往来的交通要道，其他四国都对其虎视眈眈，但传说该国国师也懂蛊毒之术，其他各国虽有心将其吞并，但一直未敢有所行动。

第一章冥王
　　一高门大院里，婢女侍从来来往往，但全都低眉顺目，脚下生风，从不停留多做交谈。
　　一青衣男子自大门而入，行色匆匆穿过堂前直接入了内院，所行之处下人皆停下脚步躬身毕恭毕敬的喊一声“林将军”。
　　青衣男子行至内院，直接推开正屋大门而入，从屋子中央桌子上拿起青瓷茶壶往水杯倒水直接就往嘴里送。
　　“怎么样了？”
　　青衣男子喝完水转头看向榻间半倚半卧的黑衣男子，男子长发披散，如瀑般散落肩膀和榻间，衣领半开，黑衣整体款式简单，但布料一看就知并非凡品，细看就会发现袖子背面用金线在左袖子上秀了蟒，右手袖子上秀了凤。
　　黑衣男子骨节分明的洁白手指上捏了一颗荔枝，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青衣男子没答话而是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
　　黑衣男子不觉好笑：“看什么，又沉迷本王的盛世美颜？”
　　青衣男子翻了个白眼，眼前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臭美。
　　“你这个样子哪有一点王爷，大将军的样子。”青衣男子走上前把黑衣男子敞开的衣领拉拢，拿起桌上的红色发带，伸手就要为其束发。
　　黑衣男子抢过发带，赶紧撇过头：“林墨你够了啊，怎么比老妈子还烦！”
　　林墨拍了黑衣男子的腿一下，示意他腾个地方，然后一屁股坐下：“放心吧，已经办妥了！”
　　“你办事，我从来都放心。”黑衣男子顺手把荔枝给了林墨。
　　林墨接过荔枝，拿在手里把玩：“九冥，你真的想好要这么做了？你跟南宁公主可从来没见过面，还不知其是美是丑，是善是恶。”
　　黑衣男子起身：“南宁多美人，堂堂一国公主，能丑到哪儿去。是善是恶更是无关紧要。”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林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黑衣男子继续调笑道：“再者，这王府，不也该要一位王妃了？”
　　“是该要位王妃了，打了二十六年老光棍，不娶妻不纳妾，外面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竟然还有说咱两断袖的，你娶妻了也好，可就能还我个清白了。”
　　“说咱两断袖吃亏的是我好吧，你怎么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好好好，王爷姿容无人能及，是属下占便宜了。”
　　黑衣男子满意一笑，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此黑衣男子就是西启国的冥王，风允，字九冥，先帝的十四皇子，当今西启国君弑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
　　风允四年前称号晏王，因其在战场上用兵如神，单枪匹马挑了一个部落，与其厮杀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所向披靡，蹋在尸山血海上高举西启大旗，治军狠厉，后短短两年内攻打下七八个新崛起小国，是近几年来西启开疆拓土的首要功臣。
　　各国听到晏王称号皆闻风丧胆，戏被世人称为阎王，因其字九冥，后弑文帝改其称号为冥王，以壮军心，并加封其为西启国大将军王，西启半数兵权尽归风允所有。
　　风允生性多疑狠厉，世人皆忌惮其威名，林墨自小与风允一起长大，在军中为先锋大将军，是风允唯一信得过之人。

第二章招亲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林墨起身开门，管家躬身行了一礼，便大步迈进房间，低下身对着站在桌前的风允说道：“王爷，宫里派人来通传，陛下宣您进宫一趟。”
　　风允冲着管家摆摆手：“知道了。”管家闻言便退出了房门。
　　“看来弑文帝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风允对着林墨说道，两人看了彼此一眼，相视一笑。
　　“王爷请！”内侍领着风允来到大殿前，打开门带着风允走进去，朝着殿上之人一拜，便退着出门了，大门随即被关上。
　　风允抬头看了一眼殿上之人，微微俯下身：“臣弟叩见陛下。”殿上之人正是西启国国君弑文帝。
　　弑文帝见状走到风允跟前扶起风允：“皇弟不必多礼，此地没有外人，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风允望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仍神采奕奕的男人，笑了：“皇兄！”
　　弑文帝是先帝第三个皇子，其母是先皇后宫里的一个婢女，被先皇酒后宠幸生下龙子，其母在生下弑文帝后就去世了，因皇后膝下无子，弑文帝出生后便一直交于皇后抚养。
　　后皇后诞下六皇子，十六岁时被封为太子，后因带兵出征死于战场，顾数年后另立三皇子为太子，而后继位。
　　“九冥，寡人此次宣你进宫，是因为收到了南宁国的招亲文书。”弑文帝边说边递给风允一个折子：“文书里说邀请你、太子以及九皇子前往南宁国参加南宁天音公主的招亲。”
　　风允接过诏书打开一看，随即一笑：“这怎么还邀请了我？”
　　“冥王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况且九冥你尚未娶妻，这南宁公主把你列为则夫之列，倒也不奇怪。只是九冥你这么多年来寡人为你指婚无数次你都拒绝了，这南宁公主怕是也难入你法眼吧！”
　　“皇兄此次单独诏我进宫，怕是另有话要说吧。”风允盯着弑文帝乌发里透出的几缕白发继续发问。
　　“不错，南宁不仅邀请我国，还邀请了其他四国皇子将军前往，皇兄希望你此次前去南宁能助太子一臂之力，将南宁公主娶回我西启。”
　　风允笑了笑，开口道：“臣弟定不负所托！”
　　风允出了大殿，打算出宫。这弑文帝果然老奸巨猾，想让太子和南宁联姻，从而巩固太子地位，南宁虽兵力不强盛，但却是五国之中最富庶的国家，若能与之联姻，地位必然得以巩固，能得到的好处不言而喻，直接抛下这个难题给我，不就明摆着不让我娶南宁公主。
　　风允突然冷哼一声，我是答应帮你把南宁公主娶回西启，可没说是谁娶。
　　本来招亲名单上是没有风允的名字的，是风允派林墨连日赶到南宁，见了南宁公主的谋士，以联姻后帮助其幼帝正式掌权南宁彻底摆脱摄政王控制才换得的名额。
　　参加招亲的名单是由南宁摄政王，也就是幼帝与天音公主的皇叔一手拟定的。
　　南宁君主虽是天音公主的弟弟宗政帝，但实则把持朝政的是摄政王，宗政帝今年十六岁，不过是个傀儡帝王而已。
　　摄政王一向忌惮风允，知道天音公主与风允联姻必然对自己的政权会有很大冲击，所以名单上并没有风允。
　　风允对南宁招亲之行势在必得，有了南宁相助，自己的计划才能稳操胜券，至于这天音公主，两人联姻不过就是各取所需，娶回来之后若是不喜欢，那便当个花瓶摆着，根本不碍事。
　　“林墨，准备行装，三日之后同我一道出发。”风允进门后便直接对林墨说道。
　　林墨神情严肃，盯着风允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说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先前那么多指婚你都不接受，现在却挤破头要去参加南宁招亲，真要让你娶公主，你当真接受？”
　　“之前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联姻，我当然不会答应，这次南宁之行，我势在必得。”
　　“你什么都好，就是这自恋的毛病得改改。”
　　风允一挑眉：“难道你觉得我胜不过那些个窝囊废？”
　　林墨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它南宁区区小国，算什么东西，竟敢看不起本皇子！”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一男子拿起手中杯子朝地下摔去。
　　“七皇子息怒，这南宁公主并非针对七皇子，只是所有娶正室之人都不在受邀范围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急忙安抚道。
　　七皇子冷笑一声：“哼，不去也罢，顾先生，你说这太子和冥王，谁会娶得这南宁公主？”
　　“不管谁娶得南宁公主，对我们来说都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这个叫顾先生的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第三章下山
　　翠色竹林之中，微风摇曳，竹叶沙沙作响，明月悬于空中，透过竹林洒落下来。
　　一白衣男子负手立于竹林深处，泼墨长发及腰，用一根白色发带简单的束起，男子背影修长瘦削，远远看去被月光渡上了一层温柔。
　　忽然狂风骤起，一蓝衣男子踏风而来，转眼之间便闪到白衣男子身后伸出手，白衣男子并未回头，而是取出腰间白玉笛格挡，蓝衣男子出手狠辣，招式凌厉，白衣男子渐落下风，转身正面抵挡。
　　蓝衣男子满头白发，戴着一个极其狰狞的鬼面具，招招直击白衣男子要害。
　　白衣男子飞身踩着竹子朝顶端飞去，快速伸手摘了三片竹叶，朝蓝衣人掷去，先前柔软无骨的竹叶自白衣男子手中而出时变得坚韧无比，直直朝蓝衣男子飞去，蓝衣男子拿手中黑笛格挡，三片竹叶嵌入旁边竹子当中，几秒后，竹子应声而断。
　　“不错，轻功和暗器均有进步。”面具下传来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白衣男子跑上前，弯腰鞠躬：“谢师傅夸奖。”白衣男子抬头，月光照在他原本就柔和细腻的脸上，莞尔一笑，眉目之间更增添了几许温柔。
　　“阿落，为师所授你以悉数掌握，是时候该下山了。”
　　“下山？”白衣男子顿了顿：“可是阿落不想离开师傅！”
　　“你在这凤山已经二十三年了，身为叶家后人，该是时候去完成你的使命了。”
　　叶樟顿了顿，开口道：“徒儿知道了，请师傅吩咐。”叶樟，字舒落，叶家后人，站在他面前的这位白发老人就是抚养传授叶樟诗词歌赋星象武功的师傅天逸老人。
　　天逸老人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你此次下山的任务就是辅佐西启国九皇子，助其登上帝位。”
　　“师傅近几年让我了解各国局势，这西启国九皇子风慎于资质平平，相比其他皇子未有过人之处，不知师傅为何让我辅佐于他？”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知道这是你的使命。”
　　叶樟低头道：“是，师傅。只是我要如何让这九皇子相信我是来帮助他的人？”
　　天逸老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把这封信交给他，他自然明白。”
　　叶樟接过信点点头：“我自小从未离开过师傅半步，这次下山，师傅要好好照顾自己。”
　　“无须挂怀。你此次下山，一定要当心一个人。”
　　叶樟思索片刻，抬头问：“莫非是冥王风允？”
　　“正是，必要时可以直接了结了他。”天逸老人说完之后便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咔嚓的动作。
　　“是，师傅。”
　　“你下山之后不必去西启，直接去南宁，九皇子要到南宁参加招亲，此次你务必要让九皇子娶到南宁公主。”天逸老人说完便把手中的黑骨笛递给了叶樟：“是时候把诏魔笛交到你手中了，除了辅佐九皇子，别忘了你的另一个使命。”
　　叶樟接过笛子，攥在手里，向天逸老人叩首：“弟子定不会忘，请师傅放心。”
　　天逸老人微微点头，足尖一点，踏风而去。叶樟立于原地，盯着诏魔笛出神。
　　叶樟从小到大都在练习一首曲子，已经到了如雷贯耳倒背如流的地步，可是天逸老人早前就有交待，一定不能用诏魔笛吹响这首曲子，如今师傅把笛子交到自己手上，是真的想让自己承担起叶家后人所要承担的一切了。
　　想到这，叶樟从腰间拿出一个锦囊，把诏魔笛收了进去，诏魔笛一放入锦囊，立刻变小，乖巧的躺在锦囊里面。

第四章美人
　　翌日，叶樟站在山门前许久，看着太阳从刚冒尖到升至半空，师傅仍未出门来送自己，叶樟了解师傅的性格，从来都不会轻易将感情表露出来，站在这里，不过就是想碰碰运气罢了。
　　叶樟朝竹林深处的木屋看去，摇摇头，转身下山。
　　叶樟下山之后买了一匹马，只身前往南宁，一路上都是声势浩大的各国皇子将军，排场一个比一个大。叶樟为了避免麻烦，直接找了一条小路穿行直入南宁。
　　行至一片树林，周围静得连鸟兽的叫声都没有，叶樟感觉怪异，便下马开始步行。
　　越走林子越深，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叶樟抬头一看，一只一人多高的鸟从高空俯冲而下，朝着叶樟扑来，叶樟拿出腰间白玉笛，正欲出手，突然身后有人拉了自己一把。
　　叶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结界之中，黄色的光波浮于周身，自己身旁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肤色略黑，但五官英挺，身后是一名小厮打扮的男人，看样子是这位男子的仆从。
　　叶樟抱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男子没有答话，而是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而指指前方，叶樟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刚才那只大鸟在周围胡乱盘旋，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大鸟撞在黄色的结界之上，周身突然起了火，扑腾着掉在地下。
　　“好厉害的结界。”叶樟转头对着男子说道。
　　男子挥手撤开结界：“这树林怪的很，如此大的林子却没有一只飞禽走兽，我感到怪异，便结了个结界，想不到竟抓到个怪鸟。”
　　“恐怕这林子里面的鸟兽都被这怪鸟吃了。”
　　“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男子说完便用脚拨了拨烧焦了的尸体，一股焦臭味散发开来。
　　“公子好臭啊，我们赶紧走吧。”一旁的小厮捂着鼻子催促道。
　　“一个人在这林子里很危险，不知公子要去哪儿？”男子转头对叶樟说。
　　“听闻南宁公主招亲，在下想去凑个热闹。”
　　“那真是巧了，我也要到南宁国去，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前往。”
　　叶樟莞尔一笑：“求之不得。”
　　“公子，这人什么身份，是好是坏我们都不知道，贸然邀他一同前往不妥吧。”小厮在一旁提醒道。
　　男子摆摆手：“无妨，相逢即是有缘。”继而又对叶樟说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唿？”
　　“在下姓叶名樟字舒落，公子乃是北漠人吧？”叶樟不紧不慢的说道。
　　男子豁然一笑：“正是，在下木严。”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往林子外面走去。
　　叶樟虽是第一次下山，但从小天逸老人便把各国形势分析给叶樟听，叶樟对这大陆五国，都有所了解。
　　北漠人擅长结界之术，木乃是北漠皇族姓氏，眼前这位男子，定然就是北漠皇子，北漠有三位皇子，大皇子已娶正室，必然不在招亲受邀之列，三皇子乃弱冠之年，那么此人就只能是二皇子。
　　北漠一向与世无争，不走官道而走这条小路可以理解，但堂堂一国皇子前来招亲只带一人前来，叶樟不禁感叹，这也太低调了。
　　三人骑马走走停停，三日之后终于赶到南宁国。
　　南宁不愧为五国之中最富庶的国家，刚进城门，就是一条长街，街上除了大大小小的酒楼店铺，还有很多小贩在摆摊，小摊上全是玉石古玩丝绸，叶樟放眼望去，走在街上的女子，个个面若敷粉，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南宁出美女，果然名不虚传。”叶樟不禁感叹道。
　　木严闻言转过头盯着叶樟的脸看了一会儿：“我看啊，这街上所有女子加起来也不及舒落兄一半。”
　　叶樟闻言尴尬的笑笑：“木兄莫要和在下开玩笑。”
　　“舒落兄，我可没开玩笑，你这一笑啊，这周围的美人更是没颜色了。”
　　叶樟连忙岔开话题：“这进城了，不知木兄有何打算？”
　　“实不相瞒，我乃北漠国二皇子，此次是受邀前来参加天音公主招亲的，现在我要到皇家驿站去。”木严看着叶樟，如实说道。
　　“原来是北漠二皇子，在下失礼了！正巧在下也要到皇家驿站去寻人，不知能否和二皇子同往。”
　　“舒落兄还是叫我木兄就好，不知舒落兄要去寻何人？”
　　叶樟边走边说：“西启国九皇子风慎于。”

第五章相遇
　　三人到达皇家驿站的时候，已近黄昏，叶樟没有文牒，是跟着木严进去的。
　　“多谢木兄了。”
　　“客气了。”二人进到驿站之后就道别了。
　　“公子，你都不知道那人什么身份，跟他同行就算了，怎么还带他进来呢，万一他是坏人，出了事咱们怎么办。”小厮边走边在木严耳边唠唠叨叨。
　　“行了，舒落兄如此风姿，怎么会是坏人。”
　　小厮看着自家公子，无奈的摇头：“坏人脑门上又没刻字。”
　　叶樟告别了木严之后就来到西启国居住的院落，跟西启国侍从说明来意之后就让人去跟九皇子报告，自己则在楼下坐着喝茶。叶樟拿起茶杯，送至嘴边抿了一口，便听到楼上有人下来了。
　　刚要起身便听人说：“王爷，您慢着点，有什么事吩咐小人去做就行，哪能劳您大驾啊。”
　　“别跟着本王，本王想单独去逛一逛。”
　　王爷，西启国来参家招亲的王爷，那就只能是冥王风允了。
　　正想着，一个黑衣男子就行至楼下，从后面看不到脸，但身姿挺拔，长发用红色发带束了起来，袖口上的一蟒一凤吸引了叶樟的目光，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风允转过头来，叶樟反应及时，连忙低下头装作喝茶的样子，风允朝叶樟的位置看了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楼上就有人来请叶樟，叶樟上了楼，跟着侍从进了屋，一个年轻男子站在窗边，侍从叫了声九皇子，男子才转过头。男子转过头，微微一愣，诧异的看向叶樟：“是你找我？”男子脸庞清秀，声音温柔。
　　叶樟从怀里掏出天逸老人给的信，直接递给九皇子。
　　九皇子风慎于，在众皇子中不算出挑，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让自己辅佐这位九皇子，但师傅说这是自己的使命，那自己就会全心全意帮助九皇子登上帝位。
　　风慎于看完信，取出信封里的坠子，低头一笑，像叶樟行了个礼：“以后就全仰仗公子了。”
　　叶樟忙上前扶起风慎于：“九皇子言重了！”不知道信里写的什么，但看九皇子的表现应该是已经打算让自己留在身边了。这下山后的第一步，总算是顺利踏出了。
　　风允在街上绕了三四圈，七拐八绕，终于把跟踪自己的人甩开了，行至一院落前，没有敲门，而是纵身跃入院中。
　　风允往里面走去，屋里纱幔从梁上悬了下来，屋子中央是个汤池，池子里飘满花瓣，雾气缭绕，风允绕过池子继续朝屋里走，越往里边走越香。
　　“请王爷留步。”一个女声从纱幔后传来，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裙的女子就从纱幔后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风允便屈膝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冥王殿下。”
　　风允抬抬手示意女子起身：“你家主子呢？”
　　“主子正在里面梳洗，请冥王殿下稍等片刻。”婢女说完便指引着风允坐到椅子上，替风允斟了茶。
　　风允把茶杯拿在手里把玩，并未喝里面的茶水，半盏茶的功夫，纱幔后再次传来一个女声，声音轻灵婉转。
　　“王爷是怕天音在茶里下毒吗？”
　　风允搁下茶杯：“公主哪里的话，本王只是喝不惯这南宁的茶叶。”
　　声音自纱幔之后传来：“既如此，到是天音思虑不周了，下次必定备上西启好茶，再请王爷前来品尝。”
　　“公主是打算就这样一直隔着纱幔与本王讲话吗？”风允脸上略显怒色。
　　女子轻笑一声，从纱幔后走了出来。风允抬头望去，女子身穿一袭红衫，浅褐色长发绾了个半髻，脖子和耳朵上均以宝石点缀，雍容却不艳俗，身姿曼妙，腰肢盈盈一握，一双大眼眉目含情，朱唇轻启：“天音见过冥王殿下。”
　　风允点头：“天音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天音轻笑：“王爷谬赞了，这次亲自来见王爷，只是想确认之前所讲条件，王爷现在可曾反悔。”
　　“自然是没有，既可抱得美人归，又能达成本王所愿，为何要反悔？”
　　“好，待我成了冥王妃，还望王爷信守承诺，我和弟弟也必将竭力相助，达成王爷所愿。”
　　风允走上前，一只手揽住天音的腰，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天音轻声说：“那就请公主等本王的好消息了！”
　　说完便放开手迈开步子出去了。
　　婢女从后面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公主，想不到杀人如麻令人闻风丧胆的冥王，竟然长得这般俊俏，若是公主以后真成了冥王妃，那也是极好的。”
　　“是长了副好皮囊，不过此人不好对付，他的眼里全是杀气。”
　　婢女继续说道：“可我看他像是被公主给迷住了呀，这天下男人都一样，看见公主的能有几个不痴迷。”
　　天音冷笑一声：“呵，一般的凡夫俗子太无味，这样的男人，才让我有征服欲。”
　　“对了公主，这冥王殿下就一定能胜出顺利迎娶公主吗？”婢女担心的问道。
　　天音不以为意：“当然。”

第六章活阎王
　　叶樟和风慎于相对而坐吃饭，风慎于正要往叶樟杯子里倒酒，叶樟连忙拿起杯子：“九皇子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不擅长饮酒。”风慎于便笑笑放下酒壶。
　　这比武招亲分文斗和武斗两个环节，叶樟找人了解过，九皇子满腹经纶，文斗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武斗嘛，就让叶樟头大了，九皇子完全不会武功，即使文斗通过那又有什么用。
　　“明日就是文斗之日，叶公子可有什么要嘱咐的？”风慎于看着叶樟看自己的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九皇子才高八斗，这文斗嘛，在下并不担心，只是......”
　　风慎于笑笑：“在下从小就喜欢舞文弄墨，对于打打杀杀之事在下并不感兴趣，反正此次前来，在下也没有打算要迎娶南宁公主的意思。”
　　叶樟顿感无奈，开口劝道：“九皇子不为自己想也得替黎妃娘娘想想，各国皇子都想娶南宁公主，这其中的利弊，不用在下言明吧！”叶樟想了想继续笑着说道：“而且这南宁的天音公主传说是生得花容月貌，你就不想把她娶回家？”
　　风慎于笑笑：“我想这天底下的美人我已经见过了，她天音公主在美又能美到哪儿去。”
　　叶樟不想多想了，先把明天的文斗应付过去，再考虑武斗的问题吧。
　　“喂，见到天音公主了吗？怎么样，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国色天香啊？”林墨拐了拐风允的肩膀调侃道。
　　两人正朝文斗考场走去，文斗考场不在王宫，而是设在了宫外的一处皇家私宅里。风允漫不经心的回答：“也就那样吧！”
　　“哟，看来咱们王爷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我看这南宁姑娘啊都长得水灵，若是娶不到天音公主，随便找几个姑娘带回去做侧室也不错。”
　　风允停下脚步白了林墨一眼：“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哪敢啊，我......咦!这九皇子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美男子了。”林墨转身看了一眼。
　　听到美男子，风允也朝身后看了一眼，叶樟和风慎于正朝两人走来。
　　“皇叔。”风慎于走上前向风允行了一礼，叶樟也跟着风慎于行了个礼，抬头时叶樟的桃花眼与风允的凤眼四目相接，叶樟不慌不忙，朝着风允点了下头，便自然将眼神错开了。
　　“唉，九皇子，你身边什么时候......”林墨话还没说完，南宁国的官吏便开始敲锣催促大家往里走。
　　风允便率先朝前走去，林墨丢下两人赶紧追了上去，叶樟和风慎于也紧随其后。
　　到了门口，风允突然停下脚步，其余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四人皆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乱哄哄一片。
　　“这南宁公主本宫娶定了，在座诸位怕是要败兴而归了！”说话的正是中庸国的太子洛鸣升。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接话了：“怕是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本将军有幸见过南宁公主的肖像，对南宁公主是思慕已久，此次势在必得，怕是要对不住殿下了！”
　　此人风允认识，正是东恒国的大将军，此人骁勇善战，在争夺各小国疆土时两人交过手，是个不错的对手。
　　“喂喂喂，你们别忘了，西启国的冥王也来了，你们能争得过人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原本喧闹的屋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洛鸣升突然笑了起来：“哼，世人只说那冥王如何骁勇，如何残忍狠厉，说到底一介莽夫而已，怕是连文斗这关都过不了吧！”
　　“还请太子殿下慎言！”一旁没说话的西启国太子风憬于开口说道。
　　叶樟看了他一眼不自觉点点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他这种吧，面如冠玉，温柔克制。
　　“本宫为何要慎言，本宫说的……”话音还没落，风允就大步踏进了屋里。
　　屋里顿时没声了，都看着进来的四人，风憬于起身正打算对着风允行礼，风允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于是径直走到中庸国太子跟前。
　　“你谁啊？”洛鸣升感到对方周身散发的戾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本王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莽夫啊！”风允边说边把手放在洛鸣升坐的椅子上边回答。
　　说完就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风允转身的同时，洛鸣升坐的那把椅子突然断裂，洛鸣升一屁股坐在地下，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屋里更是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舒落兄！”坐在最角落的木严率先打破了这死寂，朝叶樟挥了挥手，叶樟闻言便朝木严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风允掀起眼帘，淡淡的望了叶樟一眼。
　　屋里又恢复了交谈，只是所有人都压低着声音，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再惹这位阎王不悦。

第七章美人计
　　不一会儿，主考官就进来了，把不参加的人分到了观看席。
　　文斗分为三场，画画下棋和猜谜，采用淘汰制，最后留下三人进入武斗。
　　叶樟看着场内的风慎于，满意的笑了，自己一直觉得风慎于资质平平，在众多皇子中不算出彩，也不受弑文帝宠爱，可看看如今他的表现，也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让叶樟感到吃惊的还有两人，太子风憬于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是这场上的表现却不尽人意。
　　叶樟突然想起早年间听到的传闻，风憬于以前是有过原配正室的，后来因病故去，传闻风憬于对自己已故夫人情深义重，这么多年一直未在娶妻，叶樟顿时心下了然，只怕此次前来招亲，是被弑文帝逼着来的。
　　另一个让叶樟感到吃惊的人就是风允，叶樟听说的风允是杀人如麻，手下亡魂无数，踏着尸山血海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人，风允的容貌已经让叶樟大吃一惊，可风允在场内的表现更让叶樟叹服，一代大将军竟然也懂得附庸风雅之事。看来师傅说的没错，相比太子，这个人确实更得小心。
　　三个时辰后，文斗结束，场上十多名参赛者，风允风慎于洛鸣升夺得前三，看来这中庸国太子也并非只会吹牛，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
　　文斗结束后，武斗时间定在两日之后。
　　“恭喜皇叔和九弟了。”风憬于出来后看见两人施了一礼，风慎于回了一礼，风允则直接走了。
　　“嘿，舒落兄。”木严从后面走上来拍了叶樟肩膀一下：“这西启国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人才辈出，第一轮就进了两个，哎，我们大漠男儿最恨这些舞文弄墨之事了，真是无可奈何。”
　　“若是先武斗的话，木兄定能进入前三。”叶樟宽慰道。
　　木严笑了：“就算进入前三又如何，纵观这些参赛者，有谁会是冥王殿下的对手。”
　　叶樟略一沉思，没有再答话，几人便一起走出院子。
　　吃了晚饭，叶樟出门四处闲逛，文斗虽然风慎于进了前三，但是武斗的话别说风允，连洛鸣升风慎于都赢不了。
　　叶樟不觉烦恼起来，看样子这风允对南宁公主势在必得，游说肯定不行了，这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通，到底应该怎么办。
　　正思索着，就听到树后面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叶樟停下脚步躲在树后面细细听了起来。
　　“好不容易买通考官进入了前三，没想到这风允也能入前三，现在怎么办啊？”说话的正是洛鸣升。
　　原来是靠作弊进的前三，果然还是个废物。
　　“殿下莫急殿下莫急！”一旁的谋士安慰道。
　　“都现在了你还让本宫不要急，要是这次娶不到南宁公主，父王肯定会废了我的。”洛鸣升的声音听上去又怒又怕。
　　一旁的谋士也急了：“文斗能买通主考官，可这武斗众目睽睽之下就不好办了。”
　　“好办本宫还要你们，平时一个个能说会道的，现在成哑巴了，养你们有什么用！”洛鸣升顿了顿继续恶狠狠的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直接给他下毒！”
　　“不行，光试菜的人就有好几个，下毒行不通。”一旁的谋士立刻拒绝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给本宫说一个能行的。”听声音就能感到洛鸣升的烦躁。
　　“这，要不我们给他送个美女过去。”谋士试探性的说道。
　　洛鸣升冷笑：“美女？人家天音公主不美吗？你上哪找比她更美的去，再说了，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两国联姻带来的好处，你以为他脑子进水了！？”
　　谋士赶紧解释道：“殿下别激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谁知道他风允喜欢哪一款，我们不妨先试试看。”
　　洛鸣升叹了口气：“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先试试看了，你着手去安排吧！”
　　两人脚步声渐渐走远。叶樟从树后面出来，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呢喃：“美人，呵！”

第八章亲自上场
　　“要说的话都记住了吗？”叶樟看着镜子里姿容姣好的女子缓缓开口问道。
　　女子站起身转过来看着叶樟，面颊上透出两朵红云：“公子放心，小女子早就记住了，定不会坏了公子好事。”
　　叶樟点点头：“那就好。”
　　“只是......”女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攀诬冥王，如果被发现那可是要杀头的，所以事后我就要远离此地，那公子答应小女子的......”
　　“放心吧，事成之后答应姑娘的一分也不会少。”
　　女子开心的上前扯住了叶樟的袖子：“那就谢谢公子了。”
　　叶樟不动声色的抽出袖子：“有劳姑娘了。”
　　交代完之后女子便屈膝行了一礼退下了。
　　叶樟想到的办法就是攀诬冥王，三人比试，若是先抽到风慎于跟洛鸣升打，那么叶樟自会在台下暗中相助，可万一要是风允和风慎于对上了，那么暗中做手脚可就行不通了，所以叶樟想来想去，就只想到一个办法，虽有点卑劣，但只要能助风慎于娶到南宁公主，叶樟完全不在乎。
　　第二天三人被叫去抽签，风慎于运气很好，由洛鸣升先和风允比试，胜出的人再和风慎于比试，随后决出赢家，赢家便可迎娶南宁天音公主。
　　比武当天，擂台仍旧不在王宫，而是在另一处私宅里，观众席上坐了很多人，周围还挤进了很多富商乡绅前来看热闹。
　　“好了，请大家静一静，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下面请出我们南宁的天音公主！”台上说话的正是南宁大将军。
　　听到天音公主要出来，场下全都沸腾了，都在高声拍手叫好。
　　不一会儿，两个鹅黄色纱裙的婢女搀着一个红衣女子出来了，身后还跟了一队护卫，女子脸上蒙了面纱，虽看不清容貌，可光看身姿就知道是位绝世大美女。
　　“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南宁国招亲，待会儿无论谁胜出，都将成为我南宁驸马，我的夫婿。”天音公主声音婉转似黄鹂，一开口就又引起台下众人尖叫。天音公主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风允一眼，便坐到了后面的隔间。
　　林墨拐了拐风允：“喂，人在看你呢，可以啊你。”风允笑笑没说话。
　　叶樟看清了两人的眼神交流，想必两人私底下已经达成什么协议，叶樟对风慎于耳语了几句，便悄悄退了出去。
　　“什么，那姑娘不来了！”叶樟回到房里，想着再交代几句，谁知管家就跟自己说那姑娘不来了。
　　“是啊，那姑娘说这件事风险太大，思索再三，便不愿意来了。”管家在一旁支支吾吾的说道。
　　叶樟感到无语：“不来怎么不早说，临阵退缩，让我到哪里再去找个姑娘来顶替。”
　　管家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叶樟的脸细细打量起来。
　　叶樟被他看得发毛，于是张口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觉得叶公子你比那姑娘美上不知多少倍。我觉得要不就......”
　　叶樟叹了一口气：“你莫不是不知道在下是男子？”
　　“男子怎么了，只要一打扮成女子，老奴敢保证，一定比那南宁公主还美。”
　　叶樟摆摆手，自己是生的俊秀温柔了些，可是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自己与女子做比较。
　　“公子，以大局为重啊。”管家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
　　叶樟想起了师傅说的话，若是这下山的第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怎么还有脸面回去见师傅，于是狠狠心咬牙说道：“去帮我找身合适的衣裳来。”
　　擂台这边已经开始比武，风允站在洛鸣升对面，眼神戏谑的看着他：“本王劝你还是自己滚下去，免得脏了本王的手。”
　　“冥王殿下口气真大。”洛鸣升强忍着害怕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
　　风允点点头：“真有勇气。”
　　“呀！”洛鸣升足尖一点，提着剑直接朝风允刺过来，剑离自己胸口两公分的时候，风允才悠悠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剑尖，洛鸣升朝前刺去，剑尖分毫未动，想抽出剑，奈何用尽力气也抽不出。
　　洛鸣升干脆弃了剑，退后两步，伸手在空中结了个印，一道黑色气体朝着风允袭来，风允伸手抵挡住气体，突然从气体里钻出一条小虫子，眼看就要爬到风允手上，风允直接收了掌势，朝后弯下身躲过那团黑气，然后掌中发力，直接打在那小虫子身上，虫子爆出血浆，一股腐臭味散发开来。
　　而那团黑气被风允躲过之后直接打在了后面的树上，原本翠绿的树立刻变黑枯萎，众人见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都说中庸国擅长蛊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风允揉了揉自己的手继续说道：“一会儿往我房间塞美女，一会儿又放蛊虫来咬本王，中庸国果然好做派！”
　　“这比赛又没规定不可以使用暗器蛊虫，一切全凭本事。”中庸国太子谋士对着一旁考官台上的几位大人说道。
　　“对，确实没有规定。”考官台上坐在正中央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看衣着和坐的位置，应该就是南宁国的摄政王。
　　风允看了摄政王一眼，直接快步闪到洛鸣升跟前，动作太快，旁人根本没看清，洛鸣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扼住了喉咙，风允锁住洛鸣升喉咙直接把他提了起来，转身问摄政王：“那么，现在是谁赢了。”
　　“王爷手下留情啊！”一旁的谋士急了，直接冲上台来跪在风允脚下，风允完全不理会他，还是看着台上的摄政王，摄政王睨了风允一眼淡淡的说道：“自然是冥王殿下胜了。”
　　风允闻言直接把洛鸣升朝一边甩去，谋士赶紧连滚带爬的滚到洛鸣升旁边扶起自家殿下。

第九章王爷，您不要妾身了吗
　　“皇叔。”风慎于看着对面的风允，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阿慎，你是自己下去还是让本王把你打下去。”风允看着眼前的人，作为皇叔，自己的侄子几斤几两自己非常清楚，这一局，稳赢了。
　　“这，我......”
　　“王爷，您不要妾身了吗？”风慎于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大家纷纷转过身，只见一白衣女子穿过人群朝擂台这边走来，人群中不少人忍不住唏嘘：“这女子真漂亮啊。”“是啊是啊，你看那皮肤，那眉目，怕是也不输这天音公主。”“就是这声音有点怪，长得也有点高。”
　　风允和风慎于也看向这女子，风允盯着这女子，王爷，是在叫自己吗？风慎于则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男扮女装的叶樟。
　　叶樟扭着腰肢，上了擂台，风慎于正想叫住叶樟，叶樟直接无视风慎于径直走向了风允。
　　到了风允跟前，拿起手上的帕子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捏着嗓子说道：“王爷，妾身找得您好苦啊！”
　　……
　　风允奇怪的盯着眼前的人，疑惑的开口：“本王认识你吗？”
　　“王爷，妾身从西启一直找到了南宁，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您，您怎么能说不认识妾身呢。”
　　台下一片哗然，考官台上也是议论声不断，风允看着此人满脸黑线：“你到底是谁？”
　　“王爷，您要娶南宁公主妾身不敢有意见，可现在王爷竟说不认识妾身，妾身到是无所谓，可是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呀！”叶樟继续装腔作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边说边看周围人的反应，在听到孩子以后，台下果然有人骂起了风允。
　　“本王尚未娶亲，哪里来的孩子，少在这胡说八道，还不给本王滚！”风允听着台下的议论声，满脸怒气。
　　“当初您说您一定会来娶妾身的，妾身便一直等，可等来的确实您要来参加招亲的消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妾身希望王爷能给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叶樟说完就装腔作势的哭了起来，扑进风允怀里，一旁的风慎于盯着眼前两人，满脸黑线，欲言又止。
　　“本王不打女人，你赶紧闪开！”风允咬牙对怀里的人威胁道。
　　风允很想把眼前的女子甩开，可是这人像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身上，一个女人，自己又不能动粗，低下头去看怀中女子，四目相接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没来得及细想，摄政王便发话了：“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呐，只是在我南宁国公主的招亲会上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有藐视我国之嫌。”
　　“对呀，王爷有这么个美人了还来参加招亲，真是愧对佳人一片痴心了，况且这对南宁公主来说也算是种侮辱吧！”台下的洛鸣升刚才被羞辱了，此刻瞅准时机就落井下石。
　　台下众人纷纷指着风允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刚才只敢小说嘀咕的现在开始明目张胆的咒骂起来。
　　风允狠狠的瞪了洛鸣升一眼，洛鸣升赶紧别过头，假装没看见。
　　现在继续解释也没人会相信，这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洛鸣升还是……
　　风允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便转头对摄政王说：“是本王唐突了，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王爷这事确实不妥，为了两国好，所以眼下就只能取消王爷的参赛资格了。”摄政王看着风允悠悠的开口了，脸上的得意劲儿藏也藏不住。
　　“这恐怕不妥吧，冥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再者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这位姑娘尚未过门，又算不得妻，甚至连妾都不是。”主考台上的另一大人说话了。
　　“三妻四妾是很正常，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当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分明是不把我南宁放在眼里，而且公主还没过门就出了这档子事，以后指不定咱们公主多受气呢，王大人不心疼，本王这皇叔可心疼！”摄政王毫不退让，直接怼了刚才那个大人。
　　那大人还想再多言，摄政王又开口了：“本王已经派人去请了陛下，一切等陛下到来再做定夺。”
　　叶樟闻言知道计谋已成，便要从风允怀里出来，可是却被风允紧紧箍在怀里：“美人乱动什么，是本王怀里不舒服吗？”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心虚的低下了头：“妾身让王爷为难了，这就离开。”
　　说完又开始挣扎起来，风允低下头暧昧的说道：“美人害本王丢了个王妃，打算拿什么来赔？”一旁的风慎于看了两人一眼，别扭的转过了身。
　　“妾身知错了，要打要骂全凭王爷做主。”叶樟内心简直在发狂，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就以如此姿势站在中间，还好自己穿的是女装没人认出来，不然非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可。
　　风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可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怎么舍得打你骂你。”然后又低下头在叶樟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本王很好奇，美人这从小吃的什么？能长这么高！”
　　“……”
　　风允的气息尽数吐在叶樟耳边，又痒又麻，叶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十章赔本王一个王妃
　　不一会儿，南宁国君宗政帝就到了，众人纷纷行礼，可风允完全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一直搂着叶樟。
　　宗政帝知晓了其前因后果就直接就取消了风允的参赛资格，宗政帝和姐姐关系极好，但却不知天音公主与风允的协议，听说风允的事后自然不会让自己姐姐嫁给一个那样的人。
　　“那剩下一人就是西启国九皇子了。”年轻的宗政帝仔细打量起风慎于。
　　“陛下，我有话说。”一旁的洛鸣升突然开口了。
　　宗政帝摆摆手，示意他说。
　　“虽然本宫刚才已经出局，但也在文试上夺得了前三，冥王殿下本宫自认打不过，但这九皇子本宫与他都尚未交手，贸然就让他成为南宁驸马，对本宫来说太不公平了。”洛鸣升滔滔不绝的解释道。
　　“这......”宗政帝思索了一下，转身看向其他官员：“众爱卿认为该怎么办？”
　　“臣觉得应该让两人比试。”“不妥不妥，这中庸国太子刚才已经输了。”“对呀，刚才他还用蛊毒来着。”
　　大家议论纷纷，有的同意有的反对，宗政帝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了。突然一个声音说：“不如让公主在两人之间自行挑选吧！”
　　宗政帝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拍了拍桌子：“好，就这么办。”
　　风允想换只手继续抱叶樟，叶樟瞅准风允换手的空隙，飞快的闪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跑进人群中，风允刚要去追就被叫住了：“王爷留步，美人又跑不了，定是回房等王爷了，下面是揭晓驸马的时候了，王爷就不好奇公主会选谁吗？”
　　风允闻言径直走下来坐在观众席上，不紧不慢的开口：“为何要好奇，这驸马之位以然与本王无缘，谁做驸马跟本王又有何关系！”
　　天音公主被请了出来，公主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又看了台下的风允一眼，不知是无奈还是失望，抬起手指了指左边的风慎于：“我选西启国的九皇子！”
　　一旁的洛鸣升哼了一声，直接拂袖而去。风慎于看着眼前的蒙面女子，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陷入了沉思。
　　叶樟跑回了驿站房间，一路上都注意看着身后有没有人跟踪，好在驿站大多数人都跑去看招亲了，此刻驿站基本没人。
　　叶樟坐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用手摸一摸还有点烫，周围似乎还萦绕着风允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寒梅香气。
　　对于最后的结果，叶樟一点也不担心，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要一点火星，所有矛头都会指向风允，毕竟天音公主和风允联姻是在场很多人都不想看到的！
　　只要成功扳倒风允，那驸马之位一定是风慎于的，就算洛鸣升再怎么闹，也翻不出天去，让公主自行选择不用比武更好，天音公主早就跟风允有交易，但没料到的是最后竟然突生变故，叶樟料定天音公主不会放弃风允这棵大树，所以必然会选择风慎于，离的近更方便行事。
　　“公主，现在可怎么办啊？”一旁的婢女问道。
　　天音公主叹了口气：“本以为驸马之位一定是风允的，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会杀出个红颜知己来。”天音捏紧拳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派人去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公主，要奴婢说，这冥王也太不注意形象了，沾花惹草就算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和别的女子搂搂抱抱，以后公主嫁过去怕是也不好过。”婢女小心的盯着自家公主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九皇子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冥王，可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长得也不错，以后定会对公主好的。”
　　“行了，别说了！我自有考虑。”天音摆摆手示意婢女下去。
　　房间里，林墨笑得前俯后仰，都快笑岔气了：“九冥啊，我可从来没见过你有什么红颜知己，刚才那位美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够漂亮，艳福不浅啊。”
　　风允没有答话，而是转着手中的杯子继续思考，这人有点面熟，究竟在哪儿见过。
　　林墨见风允不答话，继续调侃道：“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当叔叔了，哈哈......”说完又大笑起来。
　　“够了，别笑了。”风允严肃的盯着林墨：“这人查清楚了吗？”
　　“查了，没查到，真是奇怪了！”
　　风允冷笑一声：“呵，这人敢破坏本王计划，等我抓到她，一定要......”
　　“一定要将其娶进王府，封为王妃。”林墨又在一旁开始接话。风允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了。
　　“恭喜九皇子夺得南宁驸马之位。”风慎于刚从宫里回来才进门叶樟就对他拱了拱手。
　　风慎于叹了口气：“多谢，叶公子为了在下真是煞费苦心了。”风慎于没有提自己已经看出今天这女子就是叶樟所扮，怕说出来叶樟尴尬。
　　叶樟看着风慎于，总觉得他心事重重，可能是不满意联姻吧，可人生在世，又有几件事能顺自己心意而为，大多都是身不由己，思及此，叶樟也没有出言安慰，而是起身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叶樟和风慎于下楼，便遇上了正准备出门的风允，风允朝两人走来，缓缓开口：“阿慎，皇叔在这里恭喜了。”
　　风慎于行了一礼：“多谢皇叔！”
　　风允直接绕过风慎于走到叶樟面前，上下打量起来，半响才开口：“这位公子看起来有点面熟，不知是否在哪儿见过啊？”
　　叶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仍是保持着冷静：“自然是见过，刚来那日就已经和王爷打过照面了，不过王爷贵人事忙，自然不记得了。”
　　风允仍然盯着叶樟：“是吗？那可能是本王忘了，说起来，昨日攀诬本王那名女子到与公子有那么几分相似，要不是公子是男子，本王都该认错人了。”
　　“王爷说笑了。”
　　一旁的风慎于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皇叔放心，侄儿一定会替皇叔查出造谣污蔑皇叔的人。”
　　风允轻笑一声：“要是找出来了，本王可饶不了他！”说完便走了出去，刚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直接说了句：“阿慎，你这次可是遇上贵人了！”
　　风允走后，叶樟和风慎于都暗自松了口气。
　　三日后，各国王孙将军便要动身返回自己国家，其他没联姻的国家都愤愤不平，不禁担忧起来，这西启与南宁联姻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三日风慎于一直往宫里跑，都在忙活联姻之事，最后商定一月以后便将天音公主送往西启和亲。
　　风允临走前收到一封来自天音公主的书信，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王爷若是有意，一切可照原计划进行。”风允把纸放在手心，催动内力直接把信化为粉末，不禁冷哼一声，原计划，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原计划了。

第十一章原来是个路痴
　　队伍人多，走走停停，回到西启，已经是八天后的事了。
　　到西启的当晚，叶樟就搬进了风慎于宅子的别院，虽然各皇子还没封王，但都封赏了府邸，可以不住在王宫。
　　虽然弑文帝早已得知招亲结果，但风慎于当晚还是跟着风允和太子一起进宫汇报了具体情况。
　　龙椅上的弑文帝看了风憬于一眼失望的摇摇头：“阿憬，你是什么情况，第一关文斗都过不了，自小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风憬于俯下身：“请父皇恕罪！儿臣技不如人，给西启丢脸了，儿臣甘愿受罚！”
　　弑文帝无奈的摆摆手，没有再看他，转而看向了九皇子风慎于，这个平时丝毫不起眼的儿子，竟然最后为国家做出了如此贡献，弑文帝满脸堆笑的说：“阿慎这次表现不错，能在各国王孙公子中脱颖而出，为国长脸了。”
　　转头对一旁的内侍说道：“传寡人旨意，九皇子风慎于在此次南宁招亲中立下大功，特封其为慎亲王，赐黄金万两，丝绸百匹，粮食万石，增加侍从奴婢三十人！”
　　一旁的内侍连忙跪下：“老奴遵旨！”
　　“谢父皇恩典！”风慎于也跪下谢恩！这是弑文帝亲封的第四个王爷，之前封了三个，一个王，现在算上风慎于，以有三个亲王！
　　弑文帝清了清嗓子，意味不明的看向一旁的风允：“九冥啊，你的事寡人已经听说了！这档子事放在南宁和各国面前确实不好看，但既然那女子已经怀了你的骨肉，虽做不了王妃，但毕竟是皇家骨血，还是接回来随便给个名分吧！”
　　“劳皇兄挂碍，臣弟自会处理妥当！”
　　一旁的风慎于想帮着解释什么，但看风允已经承认，便也没有再开口！
　　叶樟这边，累了一天刚收拾好准备上床睡觉，下人就来通传，说是黎妃娘娘召见。
　　叶樟无奈，只好穿好衣服随管家进宫。管家把自己送到宫门口便留步了，由着内侍引路。
　　这是叶樟第一次来王宫，一路上弯弯绕绕，叶樟忍不住感叹，王宫果然名不虚传，比自己住的凤山还要大！
　　绕了一会儿，就到了黎妃娘娘寝宫，内侍领着叶樟进去之后就退出来了！
　　黎妃坐在主位上，叶樟躬身行礼：“见过黎妃娘娘！”
　　黎妃微微一笑：“公子不必多礼！这次招亲的事，多亏了公子！”
　　叶樟抬起头笑笑，两人心照不宣。
　　黎妃这才看清了叶樟的容貌，忍不住赞叹道：“此等风姿，不愧是天逸老人之徒，你师傅这些年怎么样了？”
　　叶樟不紧不慢的张口：“师傅很好！劳娘娘挂怀！”
　　“想必你师傅没有跟你说过其中原委，但本宫与你师傅大有渊源，以后阿慎就托付给公子了，望公子能鼎力相助！”
　　“娘娘放心，既是师傅吩咐，在下定不负所托！”
　　两人攀谈了一会儿，时间渐晚，黎妃就命人将叶樟送出宫去。
　　叶樟跟着宫人走在后面，突然宫人捂着肚子转身对叶樟说：“公子，真是抱歉，奴才突然腹痛难忍，前面就快到了，奴才就送你到这吧！”
　　叶樟看他这样也不想为难，摆摆手示意他走，按着刚才那宫人指的路，叶樟一路走来，可并没走到宫门口！
　　王宫实在太大，叶樟越走越晕，宫人们基本已经歇下，走了半天也没碰到个人，正打算找一颗最高大的树飞身上去查看，突然背后有人叫住了自己：“叶公子？”
　　叶樟闻声止住动作，回身一看，透过月光看清身后之人，是风允，叶樟行了一礼：“冥王殿下！”
　　“哟，公子还记得本王呢！”风允说着就走上前来！
　　“王爷哪里的话，在下怎么会不记得！”
　　走到叶樟跟前，风允开口问道：“公子这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王宫瞎转悠什么？”
　　“……”
　　“实不相瞒，在下迷路了！”
　　风允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出了来：“公子玲珑心思，竟然还会迷路？”
　　叶樟无奈的叹了口气：“让王爷见笑了！”
　　“跟本王走吧！”
　　叶樟微微一愣，风允奇怪的看着他：“不想出去了吗？”
　　叶樟闻言赶紧跟上风允的步伐，风允脚步时快时慢，不过好在叶樟轻功好，并不会跟丢！
　　走了一会儿风允转过身对叶樟说：“拐过那个路口直走右转就能出去了！”
　　“多谢王爷，只是王爷不走了吗？”
　　“本王还有事！”
　　叶樟道了谢便按照风允所指的路走去，拐过路口看到一坐宫殿，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恭房”！
　　……
　　叶樟无奈的摇摇头，强压住心头的火气，这个风允，搞了这么半天竟然在耍自己，堂堂冥王，竟然如此幼稚！
　　叶樟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用之前的办法，经过半个时辰，才终于绕出了宫！
　　“顾先生，此次的事你怎么看！父皇已经封了风慎于为亲王。”六皇子风怀于与自己的谋士坐在屋里。
　　顾先生慢慢的开口：“殿下不必太忧心，只是亲王而已！而且这件事也未必是坏事，这次那风慎于虽然出尽风头，但也坏了风允的好事，风允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咱们就静观其变，看他们狗咬狗吧！”
　　风怀于喝了一口茶，点点头笑了。

第十二章惊现剥皮狂魔
　　叶樟住进慎亲王府的半个月里，对王府进行了全面改革，接见了府里的所有客卿和谋士，对他们一一进行考评测试，把那些滥竽充数混吃等死的人全都给请了出去，从七八十客卿一下缩减为十几个，王府一时间怨声哉道。
　　叶樟还利用了风慎于的关系，把可以为其所用的门生安排了官职，留为己用，现在风慎于风头正盛，朝中大臣多有意拉拢，叶樟就出面代表风慎于和各位大臣见面，私下搞好关系。
　　短短半月，风慎于在众皇子中的地位相教于之前早已脱胎换骨，叶樟知道枪打出头鸟，太高调未必是好事，但是只有趁着现在风慎于还有影响力时先提早布局，否则风头一过，怕是想要再见那些个趋炎附势之徒就难上加难了。
　　叶樟一人坐在屋子里喝茶，风慎于敲门进来了，坐下与叶樟一起饮茶：“公子果然是雷厉风行，短短半月我王府竟是改头换貌了。”
　　叶樟笑了笑，听不出这语气是夸还是贬，只是淡淡的问道：“在下知道现在府里人是怎么说我的，在下只想问王爷可信我！”
　　风慎于看着叶樟的眼睛，点点头：“自然信。”风慎于的确是信任叶樟的，不然也不会给予他绝对的权利。
　　“有王爷这句话就行了。”叶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的使命，为了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不管所行之事上不上得了台面，那都不重要。
　　“对了，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事，你听说最近的剥皮狂魔了吗？”
　　叶樟皱了皱眉头：“听说了。”
　　风慎于继续说道：“这件事在民间影响不小，短短几十天就已经有二十几名女子失踪，又是在天子脚下，都察院官员调查无果，父皇今日特将此事交于我调查。”
　　“陛下现下确实很看重王爷。”
　　风慎于笑笑：“托了公子的福。”
　　“王爷放心，这事就交给在下吧。”叶樟也听说了这剥皮案，受害的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现在已有二十多人失踪，被找到尸体的有六个，全都被剥去了面皮，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入夜后女子都不敢再出门。
　　房间里，风允慵懒的躺在床上，对着一旁在剥荔枝的林墨说道：“叶樟的来历调查清楚了吗？”
　　林墨把荔枝塞进嘴里含煳不清的答道：“查了，但没查到什么有用的，只知道他来自凤山。”
　　“凤山？接着查，只要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定能查到！”
　　“知道了，不过九冥你干嘛对一个谋士这么上心？”林墨感到很奇怪，风允平日里不会关心这些的。
　　“他可不是一般的谋士，短短半个月，把慎亲王府大刀阔斧整改了一番，私下为风慎于结交了不少大臣，我们可不能小瞧了此人！”
　　林墨不甚在意，又继续剥荔枝：“大不了直接给做了。”
　　风允微微勾起唇角，盯着他剥荔枝的动作：“你这剥东西的动作可越来越娴熟了，最近疯传的剥皮魔不会就是你吧！”
　　林墨拿起手中的荔枝皮朝风允扔去，又看了看风允的脸，故作玩笑道：“要是我，第一个剥了你的！”
　　又过了会儿，林墨开口：“听说皇上把这案子交给了慎亲王，如今这慎亲王可真是风头无两啊！”
　　风允冷哼一声没说话。
　　“还有个事儿，你最近得收敛点，卿大夫许尚国正在查你背地里和官员私相授受的证据，你一个王爷加将军，要是真让他查到了点什么捅到陛下那，可就麻烦了！”
　　风允挑了挑眉，不屑的说道：“这种人，自命清高，不屑与我为伍就算了，还敢暗中调查我，三日后就是他大婚的日子，到时候我到他府上好好查查。”

第十三章剥皮魔现身
　　宫门快要落锁的时候，风慎于被弑文帝诏进了宫，一同被召进宫的还有风允。
　　“嘉禾失踪了，寡人急诏你们进宫就是为了此事。”弑文帝焦急的对大殿下的两人说道。
　　风慎于不解的问：“失踪，怎么会失踪呢？”
　　“两日前，嘉禾跑出宫，至今未归。”
　　风允接话道：“那为何现在才发现？”
　　弑文帝抚着额头，忧心地说：“以往她也曾偷偷跑出宫，一般当天就回，可这次却至今未归，审问了宫人才知道她偷跑出宫了。如今民间又有剥皮狂魔，寡人真的很担心，皇后已经哭得昏过去了，太子还在一旁陪着。”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尽快告破剥皮案，竭力寻找皇妹！”
　　弑文帝听后看向了风允：“九冥，必要时还需你出手相助。”
　　“皇兄放心。”风允朝着弑文帝点点头。
　　嘉禾公主乃是皇后所出，是太子的胞妹，是所有公主当中弑文帝最宠爱的。
　　另一边，叶樟穿了一条绯色裙子，挽了个半髻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叶樟已经在街上连续熘达两晚了，可是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现在的年轻女子深夜之后根本不敢出门，剥皮魔也没有再现身，可是昨天却又出现了一具尸体，看来是之前失踪的二十几位少女中的其中一个。
　　叶樟今晚特意换上了女装，准备以身做饵引剥皮魔出来，叶樟是真的很讨厌穿女装，可是为了早日破案，更为了解救那些无辜少女，自己决定再牺牲一下。
　　月光下，叶樟的影子被拖得老长，叶樟边走边注意观察着四周，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身后，叶樟屏息凝神，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黑影突然伸手向叶樟袭来。
　　叶樟心道大鱼上钩了，黑影身手敏捷动作迅速，转眼间已经把手伸到了叶樟肩膀上，叶樟反手打掉了黑影的手，转过身正面迎敌，对方穿了一件黑色斗篷，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两人在大街上打了起来，黑袍人突然一掌袭来，掌间还带着火焰，叶樟拿手格挡，掌心被火焰灼伤了，黑袍人继续发起进攻，招招直取叶樟要害，叶樟飞身闪到黑袍人后面，伸手将斗篷上的帽子拉了下来，黑袍人一惊，回头看了叶樟一眼，急忙飞身逃走了。
　　叶樟微微愣了一下，朝着黑袍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叶樟看清了斗篷下的那张脸，不，根本不能说是一张脸，因为她没有面皮，鲜血淋漓的脸上，只看得清眼睛和嘴巴。
　　叶樟跟随着黑袍人，来到了一处府邸，大门上写着李府，叶樟跟风慎于来过这儿，是中书令的府邸，叶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墙边翻身进去。
　　难道这人是李府中人，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
　　叶樟在院里绕了很久，已经没有了剥皮魔的踪影，这么多间屋子，也不知要到哪里去找。
　　突然见一婢女装扮的人端着一个托盘走来，叶樟跟上了她的步伐，女子来到一间房门口停下，对着里面喊：“小姐，你睡了吗？嫁衣已经照您的吩咐改好了，现在要试一试吗？”
　　嫁衣？叶樟突然想起来，这中书令的千金近日要与卿大夫成婚。
　　那婢女叫了半天没人应，直接推门进去放下了托盘就出来了，边走边嘀咕：“这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每天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都快成婚了还整天不见人影。”
　　叶樟看着房间，思索片刻就来到门口，推门直接进去了。
　　屋里点了灯，却没有人，叶樟仔细打量起屋里来，屋里收拾的很干净，风格布置的也是一般女儿家喜欢的样子，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
　　叶樟仔细的翻找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之类的，来到床前，叶樟掀开床上的被子，敲了敲床板，是空心的，果然有暗格，叶樟抬手打开暗格，暗格口刚好够一人进入，下面应该有密室，叶樟想也没想直接钻了进去。

第十四章代嫁新娘
　　叶樟下到底，是一条很窄的小道，只够一人通过，周围很黑，身上又没有火折子，只好摸索着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有亮光透了出来，刚一走近就听见了数名少女的尖叫声，叶樟赶紧加快脚步。
　　刚才狭窄的小道立刻变得宽阔起来，十多名女子凑在一起瑟缩着，不远处的床上躺了一名女子，脸上的面皮已经被剥掉，刚才那个黑袍人站在床边，手上还拿着一张面皮，叶樟见状赶紧拿出腰间玉笛，朝黑袍人掷去。
　　黑袍人轻松躲过，没有和叶樟缠斗的意思，转身就跑了出去，叶樟没有去追，而是走到床边捡起玉笛又伸手叹了叹床上人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唿吸。
　　叶樟转身走到那十几名女子面前，蹲下身柔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姐姐，你的声音......”一个穿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开口问道。
　　叶樟赶紧捂住嘴，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是女子打扮，于是支支吾吾的说：“我受凉了，嗓子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刚才那女子回答道，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定然非富即贵，脸蛋也长的很漂亮。
　　旁边的女子也纷纷叫道：“姐姐，求你救救我们吧！这里太可怕了！”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叶樟急忙安抚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叶樟朝刚才黑袍人逃走的地方看了下，看来这出口不仅只有李府，为了不打草惊蛇，叶樟就带着这十几名女子朝另一个出口走了。
　　还好这个出口没有刚才下来的时候那么狭窄，可以容两三人并排走。
　　叶樟走在最前面，刚才那水蓝色纱裙的女子突然跑上前来和自己并排行走：“姐姐，我叫嘉禾，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叶樟笑笑：“姑娘客气了。”等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你被抓来几天了？”
　　“我是两天前被抓来的，那日我独自走在街上，就被人从后面弄晕了，醒来之后就在这儿了！”
　　“你可看清那人是如何取人面皮的？”叶樟又继续追问道。
　　“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人取人面皮，她什么东西都没有用，直接把手放上去，一道红光闪了出来，那人的面皮就从脸上被分离出来，起初那姑娘还在尖叫，面皮分离后就直接不叫了。”嘉禾似乎是很害怕，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叶樟停下脚步转身问其他人：“你们之前所见也是这样吗？”
　　众人都纷纷点头，眼神里都是恐惧。
　　叶樟疑惑了，不使用任何工具就能徒手将面皮取下，取下面皮后人就立刻死亡，这练的是哪门子邪术。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出口，出口对面的街道是卿大夫的府邸，叶樟觉得很奇怪，两家马上就要联姻，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巧合。
　　叶樟先让嘉禾把这几名女子带到官府去报案，然后再让她们各自回家报平安。
　　“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不能走，我得回去看看，你们先走，小心一点。”叶樟说完就又转身原路返回。
　　密道是在李府千金的房间发现的，那剥皮魔会不会就是李小姐，自己现在必须到李小姐房间再看一看，看看人是否回来了。
　　叶樟按照之前下来的路走回去，顺着床爬了出来，房间里还是没有人，李家小姐还没回来，叶樟又在房间翻了个遍，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翻出来，于是就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叶樟不打算走了，天亮以后就是李家小姐成亲的时辰，叶樟决定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知不觉叶樟迷迷煳煳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李小姐竟然一夜都没回来，莫不是这亲也不想成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叶樟连忙起身跳到床上，拉开被子蒙起头，捏着嗓子开口：“进来。”
　　婢女得到回应后端着水进来了：“小姐，让奴婢伺候您梳洗吧，迎亲的人过会儿就来了。”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
　　“这......”婢女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下去。
　　“下去！”叶樟厉声喝道。
　　婢女明显被吓到了，赶紧退出去关上房门。
　　叶樟起身看着桌子上放的嫁衣，又想到李小姐要嫁的是卿大夫，而密室的另一个出口又靠近卿大夫府邸，叶樟决定顺藤摸瓜，到那卿大夫府查看一番，看看这卿大夫跟剥皮魔是否有关系，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扮女子了，这次扮个新娘子也无妨。
　　叶樟想好之后就往梳妆台前走去。

第十五章拜堂成亲
　　叶樟早已打扮好，盖着盖头等新郎来接人。差不多等了两个时辰，新郎那边来人了，婢女进房间来，看到已经打扮好的叶樟，不觉舒了一口气：“小姐，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
　　叶樟没说话，而是点点头，婢女得到回应后上前来搀扶叶樟。
　　“奇怪，怎么感觉小姐一下子变高了。”婢女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叶樟停下脚步没再走，婢女见状连连道歉：“是奴婢多嘴，请小姐恕罪。”
　　看来这婢女平日里很怕这李小姐，奇怪，叶樟自来京城的大半个月里，听到的都是李小姐的芳名，如何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只是如今看来，这李小姐身上疑点重重，只怕这传言有误。
　　卿大夫府里人来人往，管家站在门口收礼迎客，风允跟林墨一前一后来到门口，管家赶紧上来打招唿，迎着两人进了府，待管家走后，风允让林墨四处转转，自己则潜进了内院。
　　风允找了一会儿，就到了许尚国的书房，四下无人，风允赶紧潜了进去，书房不大，但是藏书很多，风允在书架抽屉里翻了起来。
　　“好家伙，看不出来还是个书呆子，这么多绝版藏书。”风允边翻边忍不住感叹起来。
　　翻了大半天也没找到许尚国收集自己的罪证，难道是林墨情报有误，不可能呀，林墨办事从来不出偏差，莫非这罪证不在书房，那么，难道被藏在了许尚国自己的卧房。
　　想到这儿，风允就从书房熘了出来。
　　叶樟坐在花轿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卿大夫府，叶樟被牵进了大堂，等着吉时到就拜堂。
　　“冥王殿下，你怎么在这儿？”风允正打算进入卧房，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
　　风允转过身一看，是许尚国。
　　“本王就在这儿随便瞎熘达熘达，到是许大人，吉时快到了，不去拜堂吗？”
　　“哦，下官来方便一下。”许尚国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王爷在这儿真的只是在熘达熘达，不是为了找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风允闻言一股怒火升了起来，许尚国好大的胆子，果然收集了自己的罪证，现在还敢明目张胆的嘲讽，真把自己当跟葱了。
　　风允走近许尚国，厉声喝道：“许大人说话可要小心啊，什么叫见不得光的东西，啊？”
　　许尚国冷笑一声：“王爷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不要以为没人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风允看着这许尚国就觉得烦，年纪轻轻跟个老头一样啰哩吧嗦，直接伸手就将人敲晕了，把他拖进房里，正打算在卧房里翻找东西，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少爷少爷，您在哪儿啊，吉时到了，还等着您拜堂呢！”
　　那小厮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卧房走来了，为了不打草惊蛇，风允看了地下的许尚国一眼，扒下了他的衣服换上，又从怀里拿出了林墨事先为自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戴好面具之后就把许尚国塞进了衣柜里。
　　一切准备好之后风允就出了房门，清了清嗓子：“我在这儿！”
　　“少爷，赶紧走吧，都等着您呢。”风允点点头，跟着小厮出了内院。
　　大堂里，两位老人已经坐在主位上，新娘子也在等着，风允摇摇头，走过去牵起下人递过来的红绸，跟着新娘子一起跪了下来。风允已经开始后悔了，明明只是来找个罪证，怎么就莫名其妙和人拜堂成亲了呢！
　　“一拜天地。”二人对着屋外的方向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两人又转身对着许尚国的父母叩了头。
　　“夫妻对拜。”两人转身对着彼此拜了拜。叶樟心里不住感叹，还好自己是男子，要真是女子的话，那名节可就全毁了。
　　“礼成，送入洞房。”两人在众人的欢唿声和掌声中被送进了洞房，两人均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第十六章结发夫夫
　　两人进了房间，才发现并没有结束，房里喜婆和婢女站成一排，见两人进来便把两人搀扶着坐到床上。
　　喜婆拿来一把剪刀，从新娘和新郎头上各取了一小撮头发，交缠着打了个结，然后拿过荷包将头发放在里面递给风允，笑嘻嘻的说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新郎官收好！”
　　风允僵硬的接过头发，心里忍不住想：许尚国这次可真被自己给绿了，大概这就是他跟自己作对的报应吧！
　　正想着，喜婆又端来两杯酒，递给新郎和新娘，示意两人喝交杯酒。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一辈子长长久久。”
　　风允在心里暗自发誓，自己这辈子一定不会再成亲了，真的是快被烦死了。
　　喝完酒之后喜婆让人拿来桂圆和枣子，刚要开口就被风允制止了：“行了行了，下去领赏吧！”
　　喜婆一脸诧异：“可这仪式还没完成呢。”
　　“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要跟娘子单独待一会儿。”说完就搂住了叶樟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叶樟被这突入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
　　喜婆见状就立刻明白了，招唿着身后的婢女跟着一起走了，临走时还朝风允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大人何必如此猴急，这漫漫长夜够大人好好享受的！”
　　享受你大爷，风允直接对着喜婆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叶樟感觉到屋里除了新郎已经没人了，正准备起身打晕新郎，却不料对方快自己一步，伸手直接点了自己的穴道。
　　叶樟感到诧异，这新郎为何要点自己穴道，这李小姐和许尚国，果然处处透着古怪，叶樟运转体内真气，好在自己学过移穴换位，一会儿应该就能冲开。
　　风允直接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下来扔在桌子上，开始在房间里翻了起来，不一会儿，风允就发现了墙上一幅画的背后有暗格，打开一看，一本册子放在里面，风允拿出册子翻了起来。
　　上面全是记录风允近几年来和朝中大臣结党营私的证据，甚至各位大臣给他送了什么礼都记得清清楚楚，上面竟然还记录风允私下铸造兵器的事情，时间地点，记录的非常详尽。
　　这东西，怎么能让别人看见，风允催动内力，正打算毁了这册子，突然床上的人向自己袭来，风允赶紧把册子放进自己怀里，与迎面而来的新娘斗了起来。
　　风允感到吃惊，想不到新娘子竟然会武功，而且招式干净利落，看不出师承何派，叶樟头上盖着盖头，略处下风，风允拉住叶樟的手直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好泼辣的姑娘！”
　　说完便伸手扯掉了对方的盖头，盖头落地的瞬间，两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同时开口道：“是你！”
　　“美人，竟然是你！”风允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你是中书令家千金？”
　　叶樟没有答话，而是快速从风允怀里闪了出来。
　　风允戏谑的看着眼前人：“美人追本王都追到这儿来了，就这么想成为本王的王妃？”
　　“王爷说笑了。”叶樟说完就准备转身出门。
　　风允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叶樟，直接打横抱起把叶樟往床上扔去，叶樟毫无防备，只觉得脚下一轻，就被风允扔到了床上，刚要起身，风允就直接压了下来，风允紧紧的盯着叶樟的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伸出手就往叶樟衣服里探去。
　　叶樟心下一惊，暗叫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风允并没有把手拿出来，而是轻笑一声：“果然是你。”
　　叶樟顿时感到面红耳赤，想要掰开风允的手却掰不动。
　　“请王爷自重，如今这样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叶公子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老喜欢男扮女装？”风允想了想又继续说：“还是叶公子对本王钟情已久，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本王？”
　　叶樟被风允的话羞得无地自容，抬起脚就朝风允胯间踢去，风允眼疾手快，直接躲开了，转而将叶樟死死按在床上：“叶公子这是做什么，想要本王断子绝孙吗？”
　　“先请王爷起来，两个大男人这样像什么样子。”
　　风允凑近叶樟的耳朵，暧昧的说道：“需要本王找个镜子来让你看看像什么样子吗？”
　　叶樟被风允搅得心烦意乱，伸出手四处摸索，突然摸到一块凸起的地方，叶樟用手一按，突然床板一翻，一阵天旋地转，两人顺着床板掉了下去。

第十七章剥皮魔真相1
　　“舒服吗？”身下传来了风允的声音：“你是打算在本王身上一直躺着吗？”
　　“抱歉。”叶樟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风允压在了身下，赶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想不到许大人床底下也有密道。”
　　风允不解：“什么叫也有密道，哪还有密道。”
　　叶樟觉得没必要隐瞒，便直接把在李小姐家发现密道和自己为何要假扮新娘的事跟风允说了。
　　“那么剥皮魔很有可能就是李家小姐！”
　　叶樟点点头：“很有可能。”
　　“我们再往前走走吧，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风允说完便朝前走了出去，叶樟也紧随其后。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条以九宫八卦阵法排列的一条路，叶樟叫住了风允，风允不解的看着叶樟，叶樟从旁边找了个东西，向着路中间扔去，东西刚落地，墙的两侧便喷出了熊熊烈火。
　　叶樟转头对风允解释道：“这路是由九宫八卦阵法排列的，如果贸然踩下去，后果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你跟在我后面。”说完就走上前去。
　　好在天逸老人除了传授自己武功文学外，还教了自己星象八卦之术，现在可就派上用场了。
　　“叶公子果然是博学多才。”风允跟在叶樟后头，听不出情绪的说了一句。
　　叶樟嗤笑一声：“王爷过奖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间房，房的周围是用铁栏杆围城的，房里的情况一目了然，房里铺了一层干稻草，之前叶樟追的那个斗篷女就坐在稻草上背对着两人，旁边还放了口棺材。
　　似乎是听到动静，斗篷女转过身来，此刻的斗篷女脸上已经有了面皮，可是脸上已经开始发红，上面还有几条鲜明的血痕，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更惹人注目的是脸上挂着的血泪。
　　两人还未开口，那斗篷女直接就朝两人冲了过来，叶樟在她身上除了闻到血腥味以外还隐隐问到了一股腐尸的味道。
　　两人侧身躲过了斗篷女的攻击，斗篷女似乎发怒了，龇牙咧嘴的不住嚎叫，直接朝着风允冲了过去，击出一掌，掌中还带了火焰，风允俯身躲过火焰，上前来抓住斗篷女的手，正要锁住其喉咙的时候，斗篷女手上的指甲突然变长，直接抓到了风允的手臂。
　　风允抽出手臂，看着那几条血痕迅速变黑，不由的皱紧眉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又会放火又会挠人，究竟是人是鬼？”
　　不待风允反应，斗篷女又立刻上前，伸出手朝着风允的喉咙袭去，风允手上没有兵器，只得用手抵挡，催动内力朝斗篷女击出一掌，内力打在斗篷女身上，竟然没有伤及分毫。
　　叶樟似乎明白了什么，取出锦囊里的诏魔笛，开始吹奏起来，那斗篷女听到笛音，开始发狂，抱着头嗷嗷直叫，叶樟继续催动笛音，斗篷女已经倒在地上，痛苦的在地下打滚。
　　“公子手下留情！”叶樟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去，是卿大夫许尚国，叶樟赶紧把手里的笛子重新装回锦囊。
　　“王爷，公子请手下留情啊。”许尚国说完就立刻跑过去扶起斗篷女，斗篷女靠在许尚国怀里，不停的呜咽，说不出一句话。
　　风允走到叶樟身边，静静的看着地下抱做一团的两人。
　　“许尚国你好大的胆子，你跟这剥皮魔有何关系？”半响风允才开口质问道。
　　许尚国笑笑：“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她当然是我的妻子了。”
　　叶樟闻言看了许尚国一眼：“你确定是你的妻子，你妻子不应该是李家小姐吗？”
　　风允看了叶樟一眼：“你的意思是这人不是李家小姐？”
　　叶樟走到棺材旁，打开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女尸，脸上的面皮也被人剥掉了，身体已经腐烂，一股恶臭传了出来，叶樟指着女尸说：“这人才是李家小姐。”
　　风允心下了然：“许尚国你还不老实交代。”
　　许尚国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一边安抚道：“阿瑶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叶樟看了看两人：“这位阿瑶姑娘恐怕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吧！只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住了。”叶樟一开始只是怀疑，直到拿出诏魔笛，才真正确定了这位阿瑶姑娘是具死尸，因为只有死尸或者怨灵，才会受诏魔笛的影响。
　　许尚国闻言大惊失色，转而又平静下来：“是，阿瑶早就死了。”

第十八章剥皮魔真相2
　　许尚国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原来这阿瑶姑娘原本与许尚国是青梅竹马，自小两情相悦。
　　后来许尚国进京做了官，父亲又为了儿子前程，便跟中书令家的小姐订下了婚约，尽管许尚国不同意，但父亲还是很坚持。
　　后来阿瑶得到消息后就来京城找许尚国，许尚国两人约好要一起私奔，可谁知当晚许尚国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客栈起了大火，等到火熄灭了之后许尚国看到的只是阿瑶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后来许尚国把人葬在了郊外，一个多月过去了，许尚国有一天晚上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内容是如果想要复活阿瑶，就按照上面的指示来做，许尚国本认为这是天方夜谭，但后来鬼使神差的竟然按照信上所说的做了。
　　想不到真的复活了阿瑶，只是重新活过来的阿瑶脸已经被毁了，后来许尚国又收到了一封信，说可以恢复阿瑶容貌。
　　后来两人就先抓了李小姐，剥下了她的面皮，粘在了阿瑶脸上，这样阿瑶就摇身一变成了李府小姐，就能顺理成章的嫁给自己了。
　　再后来，阿瑶的面皮似乎开始溃烂，两人又前前后后抓了二十几名女子，剥下她们的面皮画成李小姐的样子，长此以往，阿瑶就靠着别人的面皮来维持容貌。
　　起初一张面皮基本能维持一个多月，可谁知后来容貌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阿瑶性格也越来越暴躁，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开始发狂，昨夜阿瑶突然闯进府来找许尚国，许尚国便把阿瑶藏到了这里。
　　许尚国便继续装模作样的去李府迎亲，谁知李府竟然还有一位新娘子，许尚国为了不引人怀疑只好将计就计将人娶了回来，没想到自己又会被风允给打昏了。
　　“给你信的是什么人？”风允开口问道。
　　许尚国摇摇头：“不知道，此人并未表露身份。”
　　“许大人你好煳涂，这乃是逆天之举。”叶樟虽同情两人，但也觉得两人实在是太残忍狠毒了些。
　　许尚国冷笑一声：“公子没爱过什么人吧，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说了。”
　　“若在下所料不错，那人应该在拿阿瑶姑娘做实验，阿瑶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复活，到现在为止阿瑶姑娘也只是死尸一具。”
　　“御尸之术！”风允听了叶樟的话恍然大悟：“三百年前的大战，就有人用了此法。”
　　叶樟点点头：“不错，只是这次的阿瑶姑娘比三百年前的那些死尸要强的多，虽然她只是一具死尸，但竟然还会有生前的思想。”
　　“这幕后操纵之人究竟是谁，如果让他成功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风允话音刚落，就听到许尚国怀里的阿瑶尖叫起来，她不断抓挠着自己的皮肤，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许尚国看着这样的阿瑶，痛不欲生。
　　“阿瑶，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找你。”说完就摸出怀中的匕首捅进了阿瑶的心窝。
　　叶樟正想上前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许尚国立刻抽出阿瑶心口的刀子勐的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阿瑶，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说完看着怀里的阿瑶，慢慢就咽气了。
　　叶樟上前蹲下身，把许尚国的眼睛合上了，他怀里的阿瑶姑娘突然抽搐了两下，嘴里含煳不清的呢喃着：“许郎，许郎……”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化作粉尘，消失在了空气中，阿瑶消失的地方，一条红色蛊虫迅速爬过。
　　叶樟看着躺在地下孤零零的许尚国，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看出来，叶公子竟然是如此多愁善感之人！”风允在一旁说道。
　　叶樟转过身，看了一眼风允手臂上的伤口，比原先看上去更加可怕了：“王爷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她的指甲里全是尸毒！”
　　“放心吧，本王命硬得狠！谁，滚出来……”风允感到身后有人，便厉声吼道。
　　“皇叔，别激动，是我是我！”嘉禾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人。
　　“你在这儿多久了，刚刚为什么不出来！”风允看见是嘉禾，不觉收了几分怒气，如果说弑文帝众多儿女中和风允亲密一点的，那就是嘉禾了！
　　“我也没来多久！”嘉禾看看叶樟又低下了头。
　　“你老看他做什么？”风允不耐烦的问道。
　　“这位姐姐，阿不，哥哥，我被这位哥哥救了出来以后带着那些女子去报了官，想起密道出口是卿大夫家门口，刚好他家今天办喜事，我就跟着混进来了，迎亲时看见风把哥哥的盖头吹起来了，然后我就一直跟到新房，然后就找到这儿了！”
　　叶樟微微颔首：“原来是公主殿下，在下失礼了！”
　　“哥哥哪里的话，嘉禾还要感谢哥哥的救命之恩呢！”
　　“公主严重了，在下愧不敢当！”
　　风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觉烦躁：“什么哥哥，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哥哥，而本王又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儿！”
　　嘉禾伸出舌头，朝风允做了个鬼脸。
　　叶樟又看了风允的手臂一眼：“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王爷身上的伤也需要处理！”
　　风允点头，率先走了出去，嘉禾也紧随其后，叶樟正要走，突然看见地下掉了本册子，捡起来翻开一页，便赶紧合上揣进了怀里！
　　三人走出密道，竟然来到李府大门，原来两人的密道另一条出口都是对方的家，叶樟想到两人临死前的眼神，不经觉得凄凉。
　　“叶公子可要跟本王回王府？”风允看见叶樟在发呆，便开口问道。
　　“回王府？”叶樟感到疑惑。
　　风允笑笑：“叶公子已经与本王拜堂成亲了，本王的一世清白都让你给毁了，难道你不应该对本王负责吗？”
　　叶樟无语：“王爷莫要再开这种玩笑，在下告辞！”说完便朝两人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风允看着叶樟消失的背影，不自觉勾起嘴角：“呵，还真是有趣！”
　　嘉禾看着两人，被搞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莫名其妙！

第十九章此人留不得
　　叶樟收拾了一番坐在屋里，拿出在密室捡到的册子研究起来，上面记录的东西若是经查证属实，那么随便一条便可给风允安上个谋反罪，叶樟盯着册子发呆，莫非这风允真的有不轨之心？
　　风允手握大半兵权，西启的半壁江山就是靠他撑着，功高震主，弑文帝早有削他兵权之意，只是碍于形势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才一直拖着。
　　正思考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叶樟赶紧收起册子起身去开门。
　　“我就猜叶公子还没睡，能进去吗？”风慎于站在门口看着叶樟问道。
　　叶樟侧开身让出一条路：“当然，殿下请进！”
　　风慎于刚坐下就对叶樟说：“父皇刚才宣我进宫，剥皮案告破，嘉禾平安回宫，叶公子功不可没，我已经向父皇禀明此事，父皇定会论功行赏！”
　　“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殿下客气了！”叶樟从来不想要什么奖赏，所行之事除了辅佐风慎于以外都是在遵从本心。
　　“只是，剥皮魔虽然找到，但是仍查不到幕后操纵之人，几百年前的御尸之术若是再现，那么大陆恐怕又有一场浩劫！”风慎于眼神里满是担忧！
　　叶樟不自觉点点头：“是啊。”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殿下也不必太忧心，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风慎于起身，准备出去，到了门口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叶樟说：“以后我能叫你舒落吗？”
　　叶樟晃了下神，便开口说道：“在下与殿下年纪相仿，若是殿下不嫌弃，自是可以。”
　　风慎于微微一笑，点点头：“那你以后也可以叫我阿慎，不必殿下长殿下短。”
　　“这恐怕不妥，殿下还是不要为难在下了。”
　　风慎于勾起的唇角慢慢淡了下去，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
　　叶樟关上房门，咬破手指，徒手在空中写了几个字：御尸之术再现西启！写完之后这几个字就瞬间消失于空气中。
　　林墨在屋里走来走去，回来之后风允翻遍了全身上下都没找到那本册子。
　　风允看着走来走去的林墨，忍不住开口了：“大哥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
　　林墨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应该是你打斗的时候掉了，可是后来又回去找过，根本没有，那就只可能是被人捡走了。”
　　风允淡淡的说道：“有可能吧。”
　　林墨喷了一口茶：“你怎么这么淡定，这种东西要是落到别人手上那还得了啊，当日就你跟公主还有那叶樟从里面出来，你觉得是他们两谁捡走的？”
　　风允看着窗外没说话，林墨又嘀咕道：“不会是公主，如果是公主的话直接就交给陛下了，所以很有可能是叶樟。”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风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缓缓道：“应该是他！”
　　林墨拿起桌上的刀子狠狠的插进了旁边的苹果上，眼神中透出杀意：“那就只能趁他没有任何动作前杀了他，不管是不是他，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风允看了林墨一眼，还是没有说话，直接点了点头。
　　三日后，林墨急匆匆的闯进了风允的房间，风允拿着本兵书坐在椅子上，林墨进门一句话没说，直接从桌上拿起茶壶到了杯茶一饮而尽，喝完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这叶樟果然不是一般人，派出去的十几个暗卫，一个都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风允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早就料到了结果，还是盯着手里的兵书。
　　林墨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吧，再过几日天音公主就要进京了。”
　　林墨点点头：“只能如此了。”隔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天音公主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之前的协议？”
　　风允轻轻笑了笑，反问道：“什么协议？”
　　林墨看了风允一眼，没有再说话。

第二十章碧琼山围猎1
　　十多天后，天音公主就进京了，送亲的队伍很壮大，身后还跟了几车嫁妆，进京那天，全京城的百姓都在街道上围观，都想一睹南宁天音公主的风姿。
　　天音公主先进宫拜见了弑文帝，本来近期就应该给天音公主和风慎于成婚，但是刚好遇上秋季围猎，于是弑文帝就让天音公主先暂时在宫里住下，等一起参加完秋季围猎之后回来再让两人成婚。
　　风允刚下了早朝正准备往宫外走，半路突然被一个婢女拦住了，婢女轻声开口：“王爷留步，我们家公主有请。”
　　风允仔细一看，这个人在南宁的时候见过，正是天音公主的贴身侍婢，风允跟着她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前，殿前的树下站了一名女子，正是那天音公主。
　　风允走了上去，天音公主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微微俯下身：“见过王爷。”
　　“多日未见，公主风采依旧。”
　　天音公主微微一笑，含情脉脉的盯着风允：“想见王爷一面可真不容易呢！”
　　风允也懒得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公主见本王是有何事？”
　　“王爷回程的时候我也曾经书信上跟王爷说过，如果王爷愿意，之前的协议仍然作数，一切可以照原计划进行。”
　　风允笑笑：“公主这是何意？”
　　天音公主走向前一步，拉住风允的手：“我的意思是王爷想要的，我都知道，而且都能帮助王爷得到。”然后顿了顿低下头继续说道：“包括我。”
　　风允盯着天音公主打量了一会儿，心里不觉有点好笑，于是抽出被天音公主拉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玩味的说道：“包括你？怎么个包括法，公主现在可是慎亲王的准王妃。”
　　天音公主的脸立刻红了，衬得五官更加精致，娇羞的看着风允，低声道：“只要王爷想，没什么不可以的。”
　　风允凑近天音，悠悠开口：“公主觉得本王像是会跟自己侄儿抢女人的人吗？”
　　天音公主不明所以的看着风允，风允厉声道：“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这般不知廉耻，公主的美人计怕是用错地方了，还是留给别人吧！”说完就狠狠抽回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天音公主看着风允离开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愤恨不甘：“风九冥，我会让你后悔的！”
　　三年一次的秋季围猎于三日后开始，围猎地点在离京城百里之外的碧琼山，碧琼山乃是西启国自建国以来的皇家御用围猎场地，传说西启国定国那年先祖路过碧琼山时曾在此斩获了一条巨蟒，命人拿出蛇胆服用了之后便得以延年益寿，功力大增，从此战无不胜，做了一百多年的帝王，是西启国在位最长的一位帝王。
　　碧琼山灵气充沛，不同于其他普通的山，里面除了有很多奇珍异兽之外还有很多珍贵药草，所以一般围猎也会让太医跟随前往，除了方便有人受伤时能及时得到治疗之外还能让太医采到里面的药草。
　　平时的碧琼山都是对外关闭的，平时有专人看护，只有三年一度的围猎大会到来才会对外开放，相传巨蟒双生，每次围猎最重要的就是为帝王搜寻巨蟒，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跟着去，好在里面大展身手，可是这百余年来每次的围猎，再也没有看到过巨蟒的身影，或许传说就真的只是传说，根本无从查证。
　　碧琼山附近没有建行宫，所以围猎开始前三天就先派了人去安营扎寨。
　　三天后，弑文帝就率众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到碧琼山时天色已晚，众人皆感疲惫，弑文帝便取消了原本晚间的歌舞助兴节目，命众人各自回营休息，明日一早开始围猎大赛。

第二十一章碧琼山围猎2
　　围猎一共三天，翌日一早，弑文帝宣布了围猎规则以后便和随同前来的文臣开始猜谜作诗，此次前来的妃嫔只有皇后和黎妃，随驾的除了嘉禾公主就只有南宁来的天音公主。
　　叶樟对围猎不感兴趣，便一直都没有出帐篷。
　　天音公主在帐篷里正躺在榻椅上休息，婢女突然来通传七皇子风怀于求见，天音感到疑惑，自己与风怀于并没有什么交集，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深，只知道此人心胸狭窄，想了想，还是让婢女把人请了进来。
　　“天音公主有礼了。”风怀于盯着天音公主的脸，露出笑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公主果真是生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天音回了一礼：“七皇子过奖了，不知七皇子有何要事，以我现在的身份，七皇子单独来见我怕是多有不便吧？”
　　风怀于稍一愣神，随即笑了：“是啊，我是不方便前来见公主，但是方便前来见公主的人好像一次都没来过吧！”
　　风慎于从自己进京以后就从来没主动来找过自己，像是被戳到了痛脚，天音立刻变了脸色，音色也不觉提高了几分：“七皇子究竟有何事，有话请直说吧！”
　　“我来自然是想跟公主谈合作？”
　　“什么合作？”
　　“你也知道我九弟的脾气，就算他娶了公主你，也未必能达成公主所愿。”风怀于注意观察着天音的脸色继续说道：“公主一心要跟我皇叔合作，可是他那种阴晴不定的脾气，公主心里当真有把握吗？”
　　天音微愣：“你？”
　　风怀于继续解释道：“公主所思所想我都知道，合作不就是要双赢吗？公主又何必那么固执。”
　　天音没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风慎于看起来对自己完全没有意思，现在虽然风头很盛，但上头毕竟还有太子，以目前来看能跟太子抗衡的除了风允就再无二人，可这风允又极难控制，这风怀于虽然阴险狡诈，但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半响天音才缓缓开口：“劳七皇子费心了，只是要合作，总得让本公主看到你的实力吧！”
　　风怀于点点头，笑意盈盈：“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到了晚上，大臣统计了参加围猎的人的成绩，风允遥遥领先。但跟往年一样，进场的所有人都未看见有巨蟒出现。
　　弑文帝叹了口气：“这巨蟒传说，怕也不尽不实，寡人有生之年，怕是无缘得见了。”
　　下面大臣安慰道：“陛下您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即使没有那蛇胆，陛下也定能长命百岁，西启也定能国泰民安。”这位大臣刚说完，下面一众大臣都跟着附议。
　　旁边宫人来报：“陛下，是否开始歌舞助兴。”
　　弑文帝笑着点点头示意开始。
　　不一会儿，丝竹管弦之声响起，翩翩女郎在台上扭动着身姿。
　　叶樟和风慎于坐在一起，悠闲的喝着茶，风允则坐在两人斜对面，林墨挨着风允坐，小声的说道：“围猎场上刀剑无眼，要不要趁此机会做了他？”
　　风允知道林墨说的他是谁，朝叶樟坐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阴晴不定，半天没有答话。林墨急了，拐了拐风允肩膀：“看什么，问你话呢！”
　　风允转过头开口：“你安排吧。”林墨点点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一舞毕，音乐马上由刚才的轻柔节奏转换为激烈的战歌，一红衣女子持剑踏着红菱从不远处翩然飞至舞台中央，身姿曼妙，脸蛋勾魂摄魄，手中长剑被舞得仿佛活了一般，音乐时快时慢，台上女子也时而轻柔时而刚毅。
　　台下掌声一片，弑文帝也忍不住拍手叫好：“这南宁公主果然是色艺双绝！”
　　叶樟看了看台上的天音公主，又看了看身旁的风慎于。
　　“殿下似乎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
　　“身在帝王之家，婚姻之事本就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利。”风慎于说完便拿起杯子仰头饮罢，喝完才反应过来杯子里的是茶。
　　“这天音公主出身高贵，才艺双绝，更是这世间少有的美人，跟殿下成婚定不会辱没了殿下。”
　　风慎于转头看了叶樟一眼，低下头小声嘀咕：“不及某人！”
　　叶樟疑惑：“殿下说什么？”
　　风慎于摇摇头：“没事！”

第二十二章碧琼山围猎3
　　清晨醒来，叶樟洗漱好拿出书正要看，突然有人从外面进来了，叶樟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参见太子，参见公主。”
　　嘉禾赶紧上前扶起叶樟，粲然一笑：“叶哥哥不必多礼，你可是嘉禾的救命恩人呢！”
　　“公主言重了。”
　　风憬于也走上前来：“是啊，这里没有外人，叶公子就不必多礼了！皇妹的事，多亏了叶公子。”
　　嘉禾拉起叶樟就要往外走：“叶哥哥不要老是闷在里面，这碧琼山风景很好的，我们出去走走吧！”
　　叶樟正想拒绝，风憬于也开口了：“是啊，公子不参加围猎，也可以到处走走看看的。”
　　叶樟把手上的书放下，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出了帐篷，走在树林里，早晨的空气很好，加上这里灵气充沛，唿吸一口新鲜空气，叫人觉得通体舒畅，林间还有鸟兽虫鸣之声，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怎么样，我说出来走走是对的吧。”嘉禾看了叶樟一眼邀功似的说道。
　　叶樟点点头微微一笑。
　　“不知公子家里还有什么人？”风憬于开口问道。
　　“在下从小就是孤儿，由师傅一手抚养成人。”叶樟如实答道。
　　风憬于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唐突公子了。”
　　“无妨。”
　　“诶，你们看，那不是骆太医吗？”嘉禾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白色身影说道。
　　“是呀，想必是又发现什么珍稀草药了。”风憬于说完就率先朝骆太医的方向走去。
　　骆太医站在一处悬崖之下，身上背着药篓，药篓里已经采了半筐草药，都是些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
　　“骆太医，你在看什么？”风憬于从后面问道。
　　骆太医闻言回身一看，赶紧向风憬于和嘉禾行了礼，又看向一旁的叶樟：“这位公子是？”
　　嘉禾赶紧介绍道：“这位就是叶樟叶公子！”
　　骆太医盯着叶樟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笑脸：“想不到这位就是破了剥皮案，解救公主的叶公子，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竟是如此清秀俊雅之人，在下骆冰。”
　　“骆太医过誉了。”叶樟说完就看向悬崖间的一株紫色莲花，指了指开口询问道：“骆太医可是要摘那凤紫莲？”
　　骆冰闻言一惊：“叶公子竟实得此莲！”凤紫莲虽为莲花形态，但却不生于水中，而是长于悬崖峭壁之上，一百年才开一株，一株只开两个时辰，若是太阳出来之后便会枯萎，珍贵异常，重伤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便可续命。
　　叶樟点点头：“医书上看到过。”
　　嘉禾在一旁高兴的说道：“叶哥哥可真棒，什么都知道。”
　　骆冰叹了口气：“下官惭愧，平时只醉心医术，对武学一窍不通，有幸遇见这凤紫莲，却终是与我无缘。”
　　叶樟看了看悬崖，也觉得这凤紫莲百年难得一遇，对骆冰说了句：“无妨。”说完便白靴轻轻点地，整个人飞到了悬崖之上，足尖一路向上，便来到了凤紫莲旁边，叶樟拉住旁边的一根树藤，开始采摘凤紫莲。
　　下面三人都紧张的看着叶樟：“小心啊！”
　　凤紫莲扎根极深，要把根完整的刨出来才有效用，采摘起来颇费时间。

第二十三章碧琼山围猎4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远处飞来，不偏不倚射在了叶樟旁边，叶樟一惊回头一看，箭上钉着一条及细的双尾蛇，双尾蛇有两条尾巴，虽及细及小，但却毒性勐烈，若是被咬中，后果不堪设想。
　　下面三人纷纷转身，看到了背着箭篓大步走来的风允，三人均俯身行礼，风允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悬崖上的叶樟。
　　叶樟看着旁边还在扭动的蛇，不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拔出凤紫莲后飞身下崖，下来之后便把手中的凤紫莲递给了骆冰。
　　骆冰接过凤紫莲，欣喜若狂：“多谢叶公子！”
　　叶樟微微点头，转向风允；“刚才多谢王爷了！”
　　风允冷笑一声：“叶公子能文能武，刚才到是本王多此一举了。”转身又对骆冰说：“叶公子现在可是慎亲王身边的红人，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就不要让叶公子亲自去做了！”
　　骆冰看了两人一眼，低下身：“是！”
　　嘉禾直接走到风允身边：“皇叔，你干嘛一来就冷着个脸，整个气氛都变了！”
　　树后面的风怀于看着眼前几人，微微扬起嘴角，看了看放在网里足有四五丈长的巨蟒，对旁边两人比划了个手势：“放！”
　　四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风允立刻让众人噤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只听见草丛中传来动物爬行的声音，还有“嘶嘶嘶“的声音。
　　“这好像是蛇爬行的声音。”风憬于轻声说了句。
　　嘉禾赶紧捂住嘴：“莫非是父皇一直在找的巨蟒。”
　　声音越来越近，突然四五丈高的一条黑色蟒蛇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嘉禾吓得大叫了起来，急忙躲在风憬于身后，风憬于和骆冰也吓了一跳，风允连忙搭弓射箭，朝黑蟒射去，蟒蛇腹部中了一箭，躲进草丛逃走了。
　　风允连忙追上前去，叶樟让身后三人赶紧回去，便也跟着追了上去。
　　风允叶樟两人跟着血迹追到一处悬崖附近，就没了黑蟒的身影。
　　“你觉得那就是陛下要找的巨蟒吗？”风允看着一旁的叶樟开口问道。
　　叶樟看了看草丛上还留下的血迹，摇摇头：“不像，这黑蟒除了看起来大点跟普通蟒蛇没什么区别，不像是有延年益寿增强功力的样子！”
　　风允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调转话题：“叶公子可是拿了本王什么东西！”
　　叶樟一听心下了然，知道风允说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继续装煳涂：“还请王爷明示。”
　　“叶公子可真会装煳涂，那本王就说明白一点，在卿大夫床底的密室，本王掉了个东西，想必是被叶公子给捡到了。”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这东西对王爷很重要吧，也难怪王爷要派人来杀我了！”
　　风允闻言微微变了脸色，轻笑一声：“所以叶公子这是承认了？那就请叶公子交出来吧！”
　　跟着两人一起过来的风怀于躲在树后看着两人嘀嘀咕咕，不敢靠得太近，只依稀听到拿了什么东西。
　　“东西不在我身上。”
　　风允逼近了叶樟：“那本王要搜过才放心。”说完便伸手要探进叶樟的衣服，叶樟转身一躲，风允不依不饶的继续逼近，不一会儿，两人就在悬崖边缠斗了起来，两人都没有用兵器，近身肉搏，叶樟武功路数轻巧俊逸，而风允内力浑厚，不一会儿叶樟就落了下风。
　　“叶公子若是再不交出来，就别怪本王不念及咱们的结发之情了！”
　　叶樟闻言变了变脸色，没有答话而是继续发起攻势，风允扯住叶樟袭来的手腕：“你真以为本王舍不得？”
　　说完便一掌打在叶樟肩头，将叶樟逼到了悬崖边，叶樟一只脚踩空，不过片刻便立刻稳住身形，向后看了看，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底还弥漫着雾气，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第二十四章落入碧琼谷
　　一旁的风怀于看着两人，风慎于有今天都是因为这个叶樟，这个叶樟和风允随便死一个，对自己来说都有莫大的好处，想到这儿便捡起一旁的石头向叶樟脚下掷去。
　　叶樟刚稳住身形，只感觉小腿一软，脱力的朝后倒去，风允见状向前一步伸出手，叶樟立刻抓住风允的胳膊。
　　叶樟半个身子已经悬空，风允一只手任由叶樟拉着，另一只手揽住叶樟的腰，两人就以如此姿势僵持在悬崖边。
　　“叶公子想死吗？”风允看着眼前人笑着问道。
　　“自然不想。”叶樟看着风允，面不改色。
　　风允将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开口道：“东西拿出来，本王可以考虑放了你！”
　　“东西真不在我身上。”叶樟撇头又向后看了一眼。
　　风允放掉了揽在叶樟腰上的手，叶樟立刻向后倒去，拽着风允的那只手更加用力。
　　风允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叶樟。
　　叶樟正打算借力转身上来，风允看出了叶樟的意图，立刻阻止了。
　　风允眼里的耐心逐渐消失：“公子不交也没事，本王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说完便将另一手放在了叶樟手上，打算彻底甩开叶樟，正要动作，背后突然袭来一掌，两人纷纷掉了下去。
　　风怀于从树后走了出来，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同时除了风允和风慎于的左膀右臂，看以后你们如何跟我争。”说完就拍拍手向树林里走去。
　　风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崖底了，叶樟躺在离自己两丈远的地方，风允起身动了动，发现身上都湿透了，不过好在除了擦伤之外没什么其他伤，在看看四周，都是光熘熘的峭壁，中间还有一池湖水。
　　风允看着池水拍了拍脑袋，两人原先是掉在了湖里，怪不得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会毫发无损。
　　风允走到叶樟身边，叹了叹叶樟的鼻息，还有气，风允伸手在叶樟身上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册子，莫非他没带在身上。
　　叶樟浑身上下也湿漉漉的，盯着叶樟俊秀的脸庞，风允慢慢把手放在了叶樟的喉咙上，闭上眼睛，微微收了几分力道，片刻后风允突然抽出手，叹了口气摇摇头，就那么盯着昏迷的叶樟。
　　没一会儿叶樟也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见风允一直盯着自己，坐起身按了按太阳穴开口道：“还好这里有一池湖水，不然我们怕是会摔得粉身碎骨。”
　　风允站起身：“你可看清身后偷袭我们之人是谁？”
　　叶樟摇摇头：“不知。”
　　风允一把捶在树上：“要是让本王查出来，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叶樟不经笑出了声，风允疑惑的看向叶樟：“你笑什么？”
　　“我笑王爷何必如此急躁，我们在这里什么时候能上去都不知道，何必考虑得那么长远。”
　　风允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本王会掉下来吗？看来叶公子是真离不开本王了！死都要拖本王垫背。”
　　叶樟觉得好笑，这是什么逻辑，于是直接怼了回去：“若不是王爷想要杀我，我们又如何会掉下来？”
　　风允思考了几秒没好气的走到叶樟身前蹲下：“暂时休战，有什么事上去再解决！”
　　叶樟想了想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十五章巨蟒现身
　　风允捡了些干树枝生了一堆火，脱下身上的外衣开始烤，叶樟则坐在一旁。
　　“叶公子不脱下来烤烤，要是生病了本王还得照顾你。”风允看了看仍是穿着湿衣服的叶樟问道。
　　叶樟盯着远处，也没看风允：“不必了，在下还不至于那么娇弱。”
　　风允起身走到叶樟跟前，伸手就要扒叶樟衣服，叶樟一惊，连忙打掉风允伸过来的双手，面带愠色：“王爷这是做什么？”
　　风允挑眉一笑：“叶公子多次对本王投怀送抱都没害羞，怎么现在反倒害羞了，再说了，两个大男人怕什么？”风允顿了顿继续慢悠悠的说道：“除非......”
　　叶樟没好气的盯着风允，风允继续说：“除非叶公子真的钟情本王，所以羞得不敢在本王面前脱衣服！”
　　叶樟白了风允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坐得离火堆更近了一些。
　　两人在原地修整了一番，便开始起身找出去的路。
　　“这四周都是光熘熘的山壁，再好的轻功也上不去，只能在这崖底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路。”叶樟环顾一下周围对风允说道。
　　“先走着看吧。”风允边走边说：“不过就算找不到出路，能有公子这样的人作陪，本王就是在这儿待一辈子也无所谓啊。”
　　“王爷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风允看了看身旁一本正经的叶樟：“你可真是无趣，以后怕是没人愿意嫁你做老婆。”
　　叶樟无所谓的说道：“在下本也就不打算成家。”
　　风允本想开口再问，突然听到旁边有什么异响，再看看周围，两人已经来到一处山洞面前，洞口不宽，刚好能容纳两人通过，声音就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两人站在洞口，相视一眼，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感到脚下开始震动，周围石壁也开始有石头落下，两人站在一起自然而然的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山洞里蹿出来了，还伴随着震震嘶鸣，让人感到耳膜发痛，十多秒后，一条浑身发着金光的巨蟒从山洞里钻了出来，这巨蟒只露出半个身子，但已经有十丈那么长，若是全部出来，恐怕得有二十来丈。
　　金色巨蟒头上还有两个红色的肉角，足有两颗人头那么大。
　　叶樟和风允均倒吸一口凉气，巨蟒龇牙咧嘴，朝着两人袭来。
　　两人飞身闪过，风允拔出腰间佩刀匽龙，飞身跃到巨蟒身上，提刀用力一插，刀立刻被弹开了，巨蟒身上丝毫未损，风允忍不住大骂了一声：“这什么东西，比铁还硬。”自己的佩刀匽龙可是天下第一铸剑师用寒铁所铸，削铁如泥，如今却伤不了它分毫。
　　叶樟站在下面，巨蟒的獠牙来到叶樟跟前，向叶樟喷了一口火，嘴里散发着阵阵恶臭，叶樟只觉得头晕目眩，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就朝巨蟒嘴里扔去，巨蟒立刻仰起头冲着天嚎叫，身上的风允被它的动作一震，从背上落了下来，叶樟连忙上前抓起风允，拔腿就跑。
　　跑了一会儿，两人才停了下来：“你刚刚朝它嘴里扔什么了？”
　　叶樟边朝后看边说：“没什么，专门拿来对付蛇虫鼠蚁的，药太少，对它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风允点点头：“莫非这才是陛下一直要找的巨蟒，跟几百年前被斩了的那条是双生巨蟒?”
　　叶樟接话道：“很有可能，如果是真的这巨蟒算起来现在应该有七八百年了，恐怕不好对付。”
　　“当年传说西启祖先是用刀斩获了巨蟒，取出了蛇胆，可是如今这巨蟒刀枪不入，该怎么办？”风允想到自己刚才已经用了八成力刺向巨蟒，可是竟然毫发无损，不由得心下一惊。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说完叶樟便朝前走去，风允一直跟在后面，叶樟突然停下脚步，风允一时没有防备，直接撞了上去，叶樟被风允撞得一个趔趄，朝前倒去，风允见状赶紧伸手拉住叶樟往自己怀里带。
　　叶樟后背抵着风允的胸膛，还感受得到风允心跳的声音，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叶樟才挣脱开，指了指峭壁：“里面会有硫磺的成分。”
　　风允回过神：“你是想炸了它？”
　　“没错，它刀枪不入，只能从内部攻破试试看。”
　　风允皱了皱眉头：“别说能不能成，就算能成那么大一个玩意儿，得要多少火药？”
　　“先试试吧，大不了再跑。”叶樟说完就低下头笑了。
　　两人忙着收集硫磺木炭和石灰，叶樟还采了几株毒药，混在了炸药里，炸药分量很足，炸了王宫都足够了。
　　两人忙活了大半天，不一会儿天就黑了，两人找了点野果充饥，便在附近找了个山洞休息了。

第二十六章合力杀巨蟒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来到了昨天遇到巨蟒的那个山洞，巨蟒可能已经回到山洞了，叶樟拿出很少的一点炸药，对着风允比划了下：“我先把它引出来。”风允点点头。
　　叶樟点燃炸药朝洞里扔去，洞里轰隆一声，没一会，就听到巨蟒往洞外爬行的声音。
　　两人屏气凝神，时刻注意着洞口，这次巨蟒完全从洞里探了出来，叶樟吸了一口气，果然有二十来丈长，风允把手上的匽龙扔给叶樟，便朝巨蟒头上飞去，巨蟒张着血盆大口，不住的甩着尾巴，周围的树木石壁已经被它巨大的尾巴甩塌很多。
　　风允站在巨蟒口中，用手和脚运用内力撑着巨蟒的嘴巴，手上已经被獠牙刺穿，巨蟒嘴巴散发着恶臭，嘴里突然喷出烈火，风允赶紧迈开头痛苦的闭着眼睛，大声的对叶樟吼道：“还不快扔，本王不是被它熏死就是被它给烤熟了！”
　　叶樟看准时机，飞身到悬崖峭壁之上，以刀击石，顿时火星四起，叶樟把火药点燃，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巨蟒嘴巴，并冲着风允大喊：“快下来！”
　　风允看到炸药被扔了进来，一脚将它踢到巨蟒喉咙深处，撤了内力，飞身来到叶樟身边，两人足尖一点，飞到了离巨蟒相隔很远的地方。
　　轰隆一声，周围的树木石壁全都被震塌了，巨蟒之前居住的山洞洞口也被堵了起来，空中尘土飞扬，渐渐的周围才开始平静下来。
　　两人来到巨蟒之前的位置，但是并没有看到巨蟒。
　　“奇怪，难道被炸成灰了？”风允疑惑的四处张望。
　　叶樟摇摇头，正要答话，突然石头堆下面传来声响，巨蟒突然从石头堆里钻了出来，蹿得老高，正要攻击两人，可是嘶鸣了两声，身体就重重的着地了，巨蟒盘成一个圈，金色的身体也不在发光，耷拉着脑袋看着两人，嘴里还小口小口的喷着火。
　　“这家伙命真硬！”风允说完就要上前，叶樟连忙拉住了他，疑惑的说道：“好奇怪啊！”
　　风允回头：“哪里奇怪？”
　　叶樟从身上取出两枚银针，朝着巨蟒的眼睛射去，两枚银针正正射中巨蟒的眼珠，巨蟒口里已经不喷火了，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旁边的两人皆用手捂住耳朵，没多会儿，巨蟒便化作灰尘，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一条红色的蛊虫从巨蟒身体里掉落，叶樟想拿银针攻击，但它已经快速的爬走了。
　　风允看着地上消失的巨蟒，转头问叶樟：“你怎么知道要攻击它的眼睛。”
　　叶樟解释道：“昨天我就隐约觉得这巨蟒不对劲，直到刚才才确定，它不会眨眼。”然后看看那红色蛊虫消失的地方说道：“我猜它也是个死物，只是被控制了。”叶樟有点后悔这么快杀了它，应该拿出诏魔笛来先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影响它。
　　“又是御尸之术？可我从来只听过能御死人，从来没听说还能御动物。”
　　“看来这幕后操纵之人已经深谙御尸之术，比起三百多年前的妖僧，有过之而无不及。”叶樟眉头紧蹙：“还记得阿瑶姑娘吗？她消失的时候也同样出现了红色蛊虫，而且阿瑶姑娘也能放火。”
　　风允若有所思：“不管是死人还是死物，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蛊虫和喷火。”
　　“没错，我想那红色蛊虫就是能让死尸攻击人的纽带。”
　　“莫非是中庸国？”
　　叶樟叹了口气：“不知，只是这大陆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说完看了身旁的风允一眼，风允手上都是血迹，肩膀也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于是抬头对风允说：“你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吧。”
　　风允闻言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委屈的说道：“本王还没成家，要是那火毁了本王的绝世容颜，叶公子打算如何来赔偿本王？”
　　叶樟笑了一声，看了看风允的脸，随即低下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王爷这副好皮囊，老天爷也是不忍心夺走的。”说完便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风允赶紧追上去：“本王受伤了，叶公子对待伤员不应该好一点吗？”
　　叶樟停下脚步，转身一本正经的问道：“如何好？”
　　风允赶紧止住脚步，戏谑的说道：“这叶公子莫不是故意要往本王怀里撞，每次都不打招唿就往本王怀里钻？”
　　“……”
　　叶樟没好气的看了风允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次任凭风允如何在后面撒泼耍赖，叶樟都充耳不闻。

第二十七章湖中秘密
　　已经入夜，山里有点凉，叶樟生了一堆火，在上面烤着鱼，风允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叶樟将烤好的鱼递过去，并拿了草药，解开风允的衣服，重新为他换了一次药。
　　风允边吃鱼边含煳不清的说道：“本王已经被叶公子给看光了，叶公子可要对本王负责。”吐出一根鱼刺又继续说道：“虽然本王不喜欢男人，但是如果这人是叶公子的话，本王到是勉强可以一试。”
　　叶樟闻言手上动作稍一迟钝，不过马上又恢复如常，然后开口道：“王爷乃堂堂西启国大将军王，以后不要再随便开这种玩笑，传出去成何体统！”
　　风允继续吃了口鱼，看着叶樟摇摇头：“叶公子果真无趣的很，本王收回那句要是叶公子作陪能在这儿待一辈子的话，要是跟你在这儿待一辈子，那不得闷死。”
　　叶樟替风允缠好绷带，没再答话，直接走到一旁坐下。
　　风允吃完鱼就迷迷煳煳的睡着了，叶樟守在一旁，看着风允熟睡的脸庞，往日的戾气全都消失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平日狠厉的眉眼也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叶樟想起师傅让自己要小心此人，若此人日后要与自己为敌，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义无反顾的杀了他。
　　叶樟盯着风允看了一会儿就准备休息，刚要闭眼，风允突然迷迷煳煳的叫了起来。
　　“八哥，八哥......”风允嘴里喃喃的叫着八哥，叶樟坐起身，心里想着这个八哥是谁，难道是先帝的第八个皇子，正在思索，风允又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风允的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睡得很不安稳，叶樟轻轻推了推风允，风允没有醒，还是在低低呓语，叶樟拿出腰间玉笛，轻轻吹起了安神曲，风允听到笛音，渐渐平静了下来。
　　叶樟见状起身走到湖边，月光洒下来，湖面上闪着粼粼波光，风轻轻的吹，偶尔有几片枫叶落入湖中，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叶樟出神的盯着湖面，想起了与师傅在凤山的日子，如今这人间大陆怕是又要乱了，自己要何时才能回到凤山，继续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叶樟把笛子凑近嘴边，又开始吹了起来，笛音婉转悠扬，风把叶樟白色的衣摆和发带吹了起来，月光下的叶樟，好似一位谪仙。
　　突然感到身后有异样，叶樟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并没有停下吹笛的动作，风允站在叶樟身后，静静的听叶樟吹笛，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拉住了叶樟发间的白色发带。
　　叶樟一愣，停下吹笛的动作，转过身来，发带随着叶樟的转身，滑落到风允手上，泼墨般的长发散落开来，风允呆呆的看着叶樟，叶樟也不知所措的看着风允。
　　风一吹，叶樟的长发吹到了风允脸上，脸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风允拉起叶樟的头发凑到鼻尖嗅了嗅，走近两步，脸朝着叶樟贴过去，叶樟看着风允离得越来越近的脸，唿吸开始急促起来。
　　风允慢吞吞的开口，气息全部吐在叶樟脸上：“叶公子还真是......”
　　叶樟一慌，想推开风允，谁知一用力，便把风允推进了湖里。
　　风允在湖里扑腾一阵，露出头来，叶樟看了急忙伸手要去拉风允，谁知风允一用力，便把叶樟也拖进了水里。
　　叶樟没准备呛了一口水，风允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叶公子可真狠心，怎么舍得如此对待病患。”
　　叶樟气急，直接把风允的头按进了水里，风允没料到叶樟会这么做，沉了下去，于是也拉住叶樟，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两人一起沉到了湖底，叶樟正要往上面游去，风允拉住叶樟把他紧紧锢在自己怀里，叶樟挣扎起来，可是风允力气太大，没一会儿叶樟就没力气了，风允紧紧的抱着自己，两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虽然在水里，但是叶樟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风允都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叶樟快憋不住了，嘴里一直在往外吐泡泡，在心里大骂风允，不会是想把自己给淹死吧。
　　突然看见风允原本就尽在咫尺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鼻尖已经顶到了自己的鼻尖，叶樟一紧张，赶紧错开脸，突然看到背后传来亮光，于是赶紧拍拍风允示意他往后看。
　　风允不以为意，继续搂着叶樟伸出一只手抵住叶樟后脑勺想要继续刚才的动作，叶樟直接用双手把风允的头掰到后面，风允这才看清了，离两人不远处的水里，透出了亮光，风允回头抱着叶樟，朝湖面游去。
　　两人浮出水面，都大口大口唿吸新鲜空气，叶樟咳了两声恶狠狠的瞪着风允：“你疯了吗？”
　　风允耸耸肩，无奈的笑笑：“别这么瞪着本王，本王胆子小，害怕。”
　　叶樟气急，不想纠缠这个话题，就继续说道：“刚才湖里的那个亮光会不会就是出口？”
　　风允略一沉思：“有可能，再去看一下！”
　　叶樟点点头，两人便又潜进了水里。

第二十八章湖中冰棺
　　两人进到水里，朝着亮光的地方潜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到了，亮光的光源是一个极小的洞口，一次只能通一人，风允率先钻了进去，进去之后回身来拉叶樟。
　　两人浮出水面，还是在一潭湖水里，不过这个湖比外面那个要小很多，抬头一看是一个山洞，山洞顶上有很多树藤，藤条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果子，有婴儿的半个拳头那么大，看来洞口的亮光就是这些果子通过湖水反射出去的。
　　两人爬上了岸，风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这些果子问道：“这是什么果子，还会发光？”
　　叶樟摇摇头：“我也从来没见过，书上也没提起过！”说完就伸手想要去摸，风允一把抓住叶樟的手：“别乱碰，小心有毒。”
　　叶樟闻言抽回了手，点点头。
　　风允抬头，这满树银色的果子，竟然有一颗微微发红，正要叫住叶樟，可叶樟早已绕到另一边去了。
　　风允没多想，追上叶樟，两人在山洞的另一边又发现了一个出口，转身走进去，这个山洞比刚才那个还要大，摆了七口石棺，两人走近打开一看，竟然是空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处处都透着诡异。”叶樟看着空棺材不由的说道。
　　风允闻言看向叶樟，叶樟头发已经快干了，于是从怀里摸出发带，还给了叶樟，叶樟僵硬的伸出手接了过去，快速把头发束了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第二个山洞里摆放了四口石棺，两人检查一番仍旧没有人。
　　风允感到奇怪：“难不成咱们进了墓穴了，怎么都是棺材？”
　　叶樟也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还都是空棺，这里每个山洞都相互串联，似乎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的，如果我所料没错，这里应该有一个主山洞，就是所有山洞的中心位置，我们继续往前走走。”
　　不一会儿，两人又走到另一个山洞，刚刚踏进去，一股寒气就由脚底升了起来，两人抬眼，看到了里面除了两口普通石棺外还放了一口冰棺，这个山洞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山洞低很多，两人走到冰棺前一看，这次不再是空的，里面躺了一个人。
　　是个男人，这人着一袭白衣，黑发自然垂落肩膀两侧，脸上还带了个面具。
　　风允上前，叶樟还来不及阻止，风允直接伸手就掀开了那人脸上的面具，冰棺中人双目紧闭，面容安详，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虽然毫无血色，但是依旧能看出生前是位美男子。
　　风允盯着冰棺里男子的脸，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然后又看了看叶樟，说道：“我怎么觉得冰棺里的人跟叶公子有点神似，尤其是嘴巴！”
　　“天下间相似之人何其之多，更何况只是嘴巴有点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叶樟也看了两眼，确实有那么一点像。
　　“能像叶公子这般的，天下间怕是也难找。”风允将那人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
　　叶樟打量着旁边的两口石棺：“这么多棺材竟然只有这里面有人，也不知道这人在这里躺了多久，尸身竟然保存得如此完好！”
　　风允也不住点点头：“是啊，不知道是谁把他放在这儿，光靠冰棺肯定不能让尸体保存这么久，恐怕还用了其他什么东西。”
　　叶樟靠近冰棺，看见冰棺内有个凸起的按钮，便伸手按了上去，叶樟微微皱眉，竟然没反应。
　　叶樟正欲在探，风允突然一把拉过叶樟，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静静站在冰棺旁，突然听到很多脚步声朝这个山洞走来，两人对视一眼，感觉不妙。
　　两人看着洞口，二十多个人朝着两人走来，不能说是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尸体，眼白外露，舌头伸长，两人后退一步，风允大骂一声：“真是捅了死人窝了，真晦气！”
　　二十多具尸体朝着两人走来，风允飞身上前踹倒了其中两具尸体，可是几秒钟后那两具尸体又弹了起来，风允又运力噼出一掌，但掌力仿佛泥牛入海，对这些死尸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没用的，他们是打不死的！”叶樟在后面对着风允说道。
　　叶樟正打算拿出诏魔笛，风允突然踢开一旁的石棺棺盖，过来打横抱起叶樟就把他往石棺里放，叶樟感觉身下一轻，人就已经躺进了石棺，风允随后也钻进了石棺，盖子盖上，里面黑漆漆一片。

第二十九章找到出路
　　棺材内空间不大，风允压在叶樟身上，里面只听得到两人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石棺外那些尸体不断的抓挠这石棺，风允轻声对叶樟说：“应该能抵挡一阵。”
　　叶樟把手搭在风允肩头，突然感到手心湿漉漉的，往日风允身上的寒梅香气已经被血腥味掩盖住了，叶樟突然想起风允身上还有伤，又被自己推进了湖里，经过这么一折腾，伤口怕是又裂开了。
　　于是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风允没回答，怕压到叶樟风允一直用手撑着将两人隔出一段距离，此刻肩膀有伤，手腕早已脱力，终于坚持不住，风允朝叶樟身上压去，叶樟浑身一颤，明显感到风允压下来时唇轻轻的擦过自己的脸颊，不由的唿吸急促起来，被吻过的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
　　叶樟侧过身，给风允挪了一点位置，风允在叶樟耳边悠悠说道：“拜过堂，现在也算同床共枕了，本王的便宜可全都被叶公子你给占光了！”风允也不知为何，明明叶樟是男子，又无趣至极，可自己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挑逗。
　　叶樟伸出拐子朝风允捅了一下，这个时候还说得出这种话，再说一直以来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风允捉住叶樟的手捏在手心，风允的手掌很大，指腹略有薄茧，手心很烫，叶樟想抽出手，却被风允更用力的握住。
　　外面还有声音，两人只好继续躲在棺材里，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顿时有点尴尬，为了节省空间叶樟双腿交叠在一起，时间一久叶樟感到腿麻了，于是轻轻动了动。
　　风允立刻揽着叶樟的腰，哑着声音说道：“别乱动！”
　　叶樟隔着布料也能感到风允身上很烫，自己也浑身都在发烫，石棺内的空气越来越少，汗水黏煳煳的黏在两人身上，两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挤在这狭窄的石棺中，喘息声越来越大。
　　叶樟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煳，就在要昏过去的时候，突然新鲜空气钻进了鼻腔，睁开眼睛，石棺的盖子被风允掀开了，外面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风允坐起身呆呆的看着仍然躺着的叶樟，额角上挂着汗珠，额间两缕碎发垂了下来，衣领半敞，胸口上下浮动，微微轻喘着，叶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风允，不由的愣了神。
　　“看够了吗？你还舍不得起来吗？要不要本王在陪你躺会儿。”风允看着身下的叶樟调侃道。
　　“……”
　　叶樟回过神，尴尬的开口：“那个，你先出去，不然我怎么起来？”
　　风允并没有出去，而是直接伸手揽过叶樟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两人就这样坐在石棺中，四目相对，静静的看着对方，叶樟被风允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低下头，突然看到手上的血迹，才想起这是风允肩膀上的伤留下的。
　　风允穿着黑衣，看不出流了血，叶樟率先起身出来，拉出风允，看了一下他的肩头，已经血肉模煳，叶樟倒吸了一口气：“你忍忍，出去就给你找药。”
　　风允不以为意的说道：“这点小伤算什么，没事。”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这些尸体恐怕也是有人用御尸之术操控的。”
　　风允点点头：“是，但是这些好像都比较笨，除了打不死之外，攻击性什么的都很弱。”
　　“相比起阿瑶姑娘和那条金色巨蟒，确实差了很多，似乎这些死尸只是为了守护冰棺里的这具尸体。”叶樟说着就回头看了看冰棺之中的人：“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你的意思是这世上会御尸之术的不止一人？”
　　“恐怕是这样。”叶樟忧心忡忡。
　　风允看了看叶樟，不觉有点好笑：“行了，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先找路出去吧！”
　　两人又顺着山洞继续走，一个山洞连着一个山洞，洞里都是不同数量的空棺材。
　　“看来你所说的主心山洞就是放冰棺的那个。”风允跟在叶樟后头悠悠的开口。
　　叶樟点点头：“是，所以我想出口应该快到了。”这些山洞确实是按照阵法排列的，这阵法在叶樟见到主心山洞时就已经想起来，天逸老人曾经教过他，只是叶樟有一点想不通，自己是碰到了冰棺上的按钮才招来了死尸，那么那些死尸平时究竟藏于何处。
　　两人走走停停，两个时辰后终于走出了山洞，山洞外已经天亮了，洞外是一片湖。
　　风允忍不住抓狂了：“怎么还是湖，还是片看不到边际的湖！”
　　叶樟笑了：“王爷不必焦心，我们已经出来了，只要渡过这片湖，我们就彻底出去了！”
　　风允看着叶樟：“说得容易，我们要怎么过去？”
　　叶樟没说话而是指了指身后的树，风允立刻反应过来：“不会是要自己造筏吧？”
　　“那当然，不然王爷想自己游过去吗？”叶樟被风允的这个问题逗乐了。

第三十章因为我不想
　　两人动手开始造木筏，风允脱下外衣系在腰间，边干活边抱怨：“你说本王为什么要和你在这里干这个！”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王爷身上还有伤，就到旁边去休息吧。”
　　风允没理会他，继续干活：“我可没那么娇弱。”
　　叶樟看着风允的背影，不自觉笑了笑。
　　没一会儿，一艘木筏就造好了，叶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将木筏放入水里，两人站上木筏，划起水向前行驶。
　　湖面很大，放眼望去都是水，天空很蓝，水天一色，美极了。
　　风允看着前面的叶樟，开口说道：“那晚你吹的曲子很好听，可否再为本王吹一次？”
　　叶樟闻言没有转身，而是从腰间摸出笛子，慢慢吹了起来，风允听着笛音，慢慢躺在木筏上，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身问叶樟：“对了，我似乎见你还有另外一把笛子。”
　　笛音停了下来，叶樟顿了顿，转身看了风允一眼，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吹奏起来，风允莫名其妙的看着叶樟，觉得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古怪，这世间之事，好像没有他猜不透的。
　　两三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可以靠岸的地方，两人将木筏停靠在岸边，匆匆朝岸上走去，有点熟悉，风允开口道：“这里似乎还是碧琼山。”
　　叶樟也赞同：“是啊，这碧琼山好大，我们绕了这么久竟然还在这里。”
　　“不过还好，我们总算离开了谷底。”风允不自觉舒了一口气。
　　两人顺着之前安营扎寨的地方走去，还没到地方就碰到了士兵，士兵看到两人激动的跑上前行礼：“末将参见王爷，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两位了！”
　　不一会儿，风慎于、嘉禾和林墨就赶来了，嘉禾连忙过去拉起叶樟的袖子：“叶哥哥，太好了，你没事，你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吓坏了。”
　　“有劳公主挂念，在下没事。”一旁的风慎于看着两人没说话，风允则直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嘉禾，你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哪有一国公主的样子。”
　　嘉禾放开叶樟的袖子，对着风允说道：“皇叔别这么凶嘛，人家只是担心你们嘛。”
　　林墨也上前在风允胸口上锤了一下：“好你个风九冥，我这几天担心你都担心得吃不下饭了！”
　　风允也朝林墨捶了一拳，挑眉道：“也没见你瘦啊。”
　　林墨仰着头，哈哈笑了起来。
　　风慎于上前询问两人情况，两人避重就轻的说了几句，没有提御尸之术。
　　风慎于简单的跟两人说了情况，弑文帝率众先回去了，留下将士继续在山里寻找，风慎于嘉禾林墨三人就自告奋勇留了下来。
　　风允冷哼一声，弑文帝跑得可真快，或许自己永远消失不回来了，他才高兴。
　　风慎于叶樟嘉禾三人走在前面，嘉禾一直缠着叶樟问个没完没了，风允和林墨两人跟在后面，风允紧紧的盯着叶樟的背影，林墨感觉不对劲，在风允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你。”
　　风允拿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继续朝前看，没说话。林墨一把扯住风允，开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两人停下脚步，风允慢吞吞的开口：“没事啊。”
　　“感觉你怪怪的，对了，你怎么没趁这次机会杀了他。”林墨看了看走远了的三人开口问道。
　　“因为我不想。”风允继续向前走，林墨还站在原地反问道：“什么叫你不想，你忘了他手上有随时能要你命的东西了？既然你不想，那么就我来好了！”
　　风允闻言停住脚步，转身坚决的对林墨说：“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动他！”
　　林墨感到奇怪：“到底为什么，就因为你不想？”
　　风允笑了笑，点点头：“是，我不想。”说完就大步朝前走去。
　　林墨一个人立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第三十一章进京
　　弑文帝下令，十日后乃天选黄道吉日，慎亲王风慎于与南宁天音公主完婚。
　　“南湘郡主和典亲王已经动身了。”林墨兴奋的拿起桌上的荔枝在空中抛来抛去。
　　一旁的风允点点头：“路上派人去接应，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林墨思索了一会儿便笑了：“说起来，自从上次进宫朝奉之后到现在快三年没见到他们了，都说女大十八变，不知这南湘郡主现在是何等模样了！”
　　风允看着林墨一脸心花怒放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继续专注手上的兵书。
　　慎亲王大婚，由于成亲对象是南宁的公主，所以在外的皇亲国戚，戍边王爷都要进宫道贺。
　　典亲王和南湘郡主是先帝八皇子所出的一对龙凤胎，八皇子于先帝四十一年病逝，故去时八皇子妃身怀有孕，数月后诞下一对龙凤胎，后弑文帝继位，封其子风恒为典亲王，王府建于西启大雁城。
　　慎亲王府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下人们奔走在各院落之间，洒扫的洒扫，布置的布置，都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喜事卖力着。
　　叶樟也投入到这喜庆的氛围之中，从小在凤山长大，向来与师傅为伴，这次下山，真实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烟火气。
　　叶樟忙活了一天，洗漱完毕回房，突然感到异样，掏出怀中灵符，黄色灵符自己在空中燃烧了起来，燃烧过后出现了一行字：大婚之后，杀太子！几秒后，字就消失在了空中。
　　叶樟心下一惊，这是师父给他的第二个指令，他早就该想到，要助风慎于登上帝位，太子就必须死，自己跟太子交往并不密切，可是所见所闻，皆觉得太子是位仁义深情之人，让自己动手杀这种人，叶樟实在是难以下手。
　　叶樟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若太子死后，那么最有能力与风慎于抗衡的就是风允，那么师傅是不是也会让自己杀了风允，想起碧琼谷底相处的点滴，叶樟觉得风允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叶樟忍不住自我安慰，又或者，风允并无心帝位，所以，自己是可以不与他为敌的。
　　“郡主，你跑慢一点！”林墨追着前面披着红色披风，跑得飞快的少女，少女回头对林墨灿然一笑：“林将军是否练功偷懒了，连本郡主都追不上了，我急着去见皇叔，不等你了。”少女说完便一熘烟儿跑了。
　　林墨停在原地，痴痴的看着南湘郡主的背影，三年前见面是还是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如今早已出落成婷婷玉立的少女，林墨不自觉嘴角上扬，六年前的雪地里，十二岁的南湘郡主到王府来玩，爬上了院里那棵刚刚进贡上来移植到王府的荔枝树，林墨打树下走过，南湘郡主摔进林墨怀里，这一摔，便也摔进了林墨心里。
　　林墨还在发呆，一男子从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林墨转头，低下身：“典亲王！”
　　“林大哥不必多礼，阿姐就是那样，在大雁城野惯了，也没个人管她。”风恒笑着对林墨说道：“三年没进京了，阿姐想皇叔想得紧。”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朝内院走去。
　　南湘进了内院，直接把披风扔在了椅子上，上前就挽起风允的胳膊不住摇晃：“皇叔皇叔，你可想南湘了，南湘这三年可是想皇叔想得紧呢。”
　　风允看了看身旁的人笑了，眼里是难得的温柔。
　　“自然是想了，这次进京，我同陛下说，你们可多留几日。”
　　南湘仰起脸，看着风允：“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大雁城那个鬼地方，还没入冬就冷的紧，还是这京城好。”南湘边说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三年没来了，这儿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林墨和风恒进了屋子，风允看见风恒就立刻问道：“阿恒，这三年学问武功可落下？”
　　风恒心虚的别开眼：“皇叔，自然是没有！”
　　南湘上前拍了风恒一下，立刻拆穿道：“少听他胡说，这几年就顾着摸鱼捞虾了，皇叔送去的师傅，都被他给气跑了！”
　　风恒立刻吼道：“阿姐！”
　　风允立刻变了脸色，正要苛责，林墨赶紧上前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典亲王还小，九冥你也不要过分严苛了！”
　　风允叹了口气：“都十八了还小，当年我十八的时候都上战场了......”

第三十二章成婚
　　宫里张灯结彩，歌舞升平，各国使节送来的礼物堆成了山，一众皇亲国戚聚在一起，把酒言欢，一片热闹和乐的场景。
　　风慎于和天音公主按照宗制行了礼，之后两人便被送回了慎亲王府。
　　风慎于早已出宫回府，叶樟留在宫里帮忙应酬远道而来的皇亲国戚，殿里太闷，叶樟又不擅饮酒，几杯下来就头晕目眩，走进御花园，风一吹，才清醒不少。
　　“怎么，叶公子这是又迷路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叶樟回头一看，行了一礼：“冥王殿下。”
　　风允走上前来：“这次需不需要本王送公子回家呀？”
　　叶樟想起上次被风允戏耍的事情，于是不紧不慢开口道：“不敢劳烦王爷，看来王爷对这宫里的路也不是很熟，上次把在下带到了恭房，这次打算把在下往哪儿带呀？”
　　风允看了看叶樟微微泛红的脸，喉头一紧，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声音问道：“跟本王回王府如何？”
　　叶樟轻笑一声：“慎亲王府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在下处理，告辞！”叶樟说完转身就走，其实算起来前前后后叶樟也来过王宫好几次了，早就把路给记熟了。
　　慎亲王府新婚房内，燃烧的红烛已经过半，天音公主坐在床上，头上还遮着红盖头，风慎于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一会儿坐一会儿站，喜婆婢女早已退下去。
　　“王爷，还不就寝吗？”天音公主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风慎于闻言一愣，僵硬的走到床边，慢慢伸出手，揭开了盖头，烛光下，天音公主美的不可方物，风慎于盯着天音公主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今日公主受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要转身出去，天音公主一愣，赶紧叫住风慎于：“王爷这是何意，今日乃你我大婚之日，今夜乃洞房花烛，你就这样抛下新婚妻子吗？”
　　风慎于回过身：“公主恕罪，本王今日太累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天音公主看着风慎于的背影，站起身把桌上的红烛全都推翻在地，紧紧咬住嘴唇，好个风慎于，我知你对我无意，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绝情，新婚夜留我一人独守空房，丝毫不顾及本公主的面子。
　　风慎于拿了坛酒，坐在院子里，叶樟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王爷为何会独自一人在此？”
　　风慎于听见叶樟的声音，急忙抬起头：“舒落，你回来了。”
　　叶樟坐到风慎于旁边，开口问道：“王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新房吗？”
　　风慎于又灌了一口酒，又哭又笑：“你们所有人都逼我，母妃逼我，父皇利用我，就连你也不懂我的心。”
　　叶樟微微一愣，不知风慎于此言是何意，正要招人来将风慎于扶回房中，突然手就被拽住了：“别走！陪我待一会儿。”
　　叶樟停住动作，慢慢把手抽出来，回房拿了个毯子，盖在了风慎于身上。
　　不远处的廊柱背后，一袭嫁衣的天音公主紧紧的盯着两人，眼神里满是复杂。
　　婢女从后面披了个披风在她身上：“公主，回屋吧，外面凉。”边说边看了院里的两人一眼，抱怨道：“这王爷也太过分了，新婚之夜竟然丢下公主一人，简直不把我们南宁放在眼里。”
　　天音转身向房里走去，边走边问一旁的婢女：“你觉不得觉得这叶樟有点眼熟？”
　　“这……叶公子生的清雅俊秀，世间怕是少有他这样的人物了吧？”婢女低下了头，声音低低的答道。
　　天音看了婢女一眼，继续说道：“在南宁招亲时，突然跑出来搅局的那名女子和这叶樟到是有点相似啊！”
　　婢女微微一愣，陷入了回忆，缓缓开口道：“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
　　天音挥挥手示意婢女下去，看着这新房，不明所以的笑了。
　　第二天一早，风慎于跟天音公主就进宫谢恩了，回来刚一会儿，风允就带着典亲王和南湘郡主上门了。
　　南湘看到风慎于，立刻上前道喜：“恭喜九哥了。”看看旁边的天音，笑得更是开怀：“九嫂嫂真是貌美如花，九哥真是有福气。”天音公主冲着南湘点点头微微一笑，就进屋去了。
　　风慎于难得见两位堂弟堂妹，便拉着他们在屋里闲话家常，跟自己的亲生兄妹都不见得能如此亲厚，到是隔了一带血亲的堂弟堂妹让风慎于感到了格外亲切，或许是没有皇权利益的相争，所以才更像寻常人家的亲情吧。
　　风允独自走了出来，行至花园，突然被人叫住，风允回头，天音公主正朝自己走来。
　　“王爷。”天音公主缓缓开口，风允轻笑了声：“现在公主已经成我西启国慎亲王妃，怕是要随阿慎喊本王一声皇叔。”
　　天音脸色一变，继而开口道：“这原本的夫婿突然变成了皇叔，天音这心里的落差实在是有点大啊！”
　　风允微微一皱眉：“公主以后可莫要再说这种话，要叫别人听了去该误会了！”
　　天音指了指不远处的池塘边，开口道：“是怕他误会吗？王爷对天音变化如此之快，可是因为那人？”
　　风允回头，叶樟正在池塘边喂鱼，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天音：“公主这是何意？”
　　“当日王爷那名红颜知己正是这位叶公子吧？”天音笑了笑继续说：“这叶公子虽是男子，但却一点不输女子，不光王爷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就连本公主的夫君慎亲王也对他另眼相待呢！”
　　风允捏紧拳头不明所以的看了天音公主一眼，直接拂袖离去。

第三十三章帝王之术
　　王宫的御花园里，风允和弑文帝并排走着，弑文帝开口问道：“九冥，东恒国送来的密函你怎么看？”
　　风允略一沉思：“臣弟认为东恒之行很有必要，我国也出现了御尸之术，如今这东恒国也出现，恐怕不是巧合，只怕是有人掌握了三百年前的邪术，若是真的，那么对于各国来说，都将是一场浩劫。”
　　弑文帝点点头：“寡人也是担心这个，今日寡人单独诏你进宫，就是想让你替寡人去一趟。”
　　风允没有答话，弑文帝继续说道：“此次东恒国之行，必须得经过中庸国，但是密函上提到，此次相邀南宁北漠和我西启，没有邀中庸国，这意思在明显不过，此次去的人必须能代表西启，又得有能力，寡人除了你再也想不到第二人。”
　　风允心里忍不住冷哼，这个老狐狸，前路生死不明，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自己若是能平安回来，也并不影响，若是自己死在路上，怕就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还是点头答应了。
　　东恒国数日前送来密函，说是国土内有被操控的死尸出现，除北漠外，南宁和西启也有类似情况，于是便相邀各国齐聚东恒商议，各国都觉得是中庸国从中捣鬼，说白了这次聚会，就是为了商讨如何除掉中庸国。
　　风允边走边感叹，这几百年来的太平，恐怕就要被打破了。
　　叶樟被弑文帝传进宫的时候感到很疑惑，这是弑文帝第一次单独传召他。
　　弑文帝看着大殿下的叶樟，不住的点头：“这是寡人第一次单独见叶公子，之前智破剥皮案，救回嘉禾公主，寡人早有封赏公子之意，只是阿慎说公子闲云野鹤，不图虚名就没有另行封赏！”
　　叶樟抬起头，看到书案上堆得小山高的奏折，弑文帝就端坐于那堆满奏折的书案后，叶樟缓缓开口：“陛下过奖了，不知陛下单独召见，是有何事要吩咐？”
　　弑文帝直接了当的开口了：“寡人要让你跟冥王一起去东恒国一趟。”
　　叶樟不明所以，弑文帝拿着一封密函，走下来递给叶樟，叶樟打开一看，立刻明白：“遵旨！”
　　弑文帝看着叶樟，满意的点点头：“公子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寡人希望你明白，将来无论谁继承寡人的王位，有一点永远不会变，那都必须得是寡人的儿子，别人，是万万不能的！”
　　叶樟点点头，退了出去。
　　“阿憬，你出来吧！”叶樟前脚刚出去，弑文帝就对着屏风后面喊了一声。
　　风憬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躬身行了一礼，弑文帝摆摆手：“阿憬可怪父皇这段时间专宠阿慎。”
　　风憬于低下头连忙说道：“儿臣怎么敢，九弟这段时间在政绩上确实颇有成就，而且又与南宁联了姻，受宠也是应该的。”
　　弑文帝摇摇头：“阿憬你记住，寡人的皇位，将来一定是你的，父皇表面上宠阿慎，实则是在保护你，你最大的对手不是阿慎，也不是你的各位兄弟，而是他风允，希望你能明白寡人的一片苦心！”
　　风憬于看着龙椅上的父亲，微微的点了点头。
　　风憬于当然明白弑文帝的心思，利用风慎于从而让风允把注意力转移到风慎于身上，让两人去斗，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叶樟出了宫，一路上都在思考弑文帝的那句话，弑文帝让自己跟着风允去，无非就是怕风允联合各国暗中做什么手脚，自己是风慎于的谋士，跟风允自然是站在对立面，两人一路上相互制衡，自然谁都翻不出天去。
　　这就是帝王之术，要压制平衡各方面权势，叶樟轻笑一声，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帝王心，远比女人心可怕得多了。
　　不过此次东恒国之行对叶樟来说也有好处，至少暂时不必动手杀太子了。

第三十四章亲情
　　叶樟在册子上列了一摞人名交给风慎于，上面写的都是哪些需要经常联络走动的大臣，还有需要重用提拔的门生，更有随时要提防的不轨之人。
　　风慎于看着厚厚的册子，又看看叶樟的脸，无奈的摇摇头：“舒落，你可真是为我操碎了心啊。”
　　“在下既真心辅佐于殿下你，又怎能不替殿下你操心，此次我出门不知何时能归，自然要为殿下做好安排。”叶樟知道风慎于的脾气，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殿下可不要叫在下失望。”
　　风慎于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你此次和皇叔前去......”
　　叶樟看着风慎于，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是风慎于欲言又止，末了摇摇头：“没什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早日平安归来。”
　　“放心吧。”叶樟说完就回房去收拾东西，两日后便启程去东恒。
　　天音也知道了风允与叶樟要去东恒国的消息，就在昨晚，她也收到了来自南宁的书信，摄政王要代表宗政帝亲自出使东恒，天音笑了笑，这可是除掉摄政王最好的机会了。
　　于是派人去给六皇子风怀于送了信，信上内容就是让风怀于助自己除掉摄政王。
　　天音选择跟风怀于合作，也是出于无可奈何，风允那边已经没戏了，风慎于就更过分，竟然视自己如无物，自己是南宁最尊贵的公主，竟然在西启遭受了这样的对待，天音简直恨得牙痒痒，至于这风怀于，自己送上门，不用白不用，眼下只要除了摄政王，等自己弟弟真正掌权之后，自己才好为未来筹谋。
　　“本来想让你们多在京城待几日，但是皇叔临时有事，所以你们现在就回大雁城去！”风允对风恒和南湘解释道。
　　“啊，皇叔，我还没玩够呢，又要把我们赶回去！”南湘嘟着嘴巴一脸委屈的看着风允。
　　“阿姐，听皇叔的。”一旁的风恒说道。
　　风允心下了然，这风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得读书又得练武，让他早日回大雁城，恐怕是乐疯了。
　　风允看了两人一眼：“阿恒，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读书习武！南湘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性子了！”
　　“放心吧，皇叔！”
　　两日后，风允林墨带着南湘风恒出京了！
　　四人身后跟了十几个护卫，大概走了离京四五十里，叶樟骑着马追上了他们！
　　风允停下，看着叶樟问道：“叶公子这是去哪儿？”
　　“自然是和王爷去同一个地方。”
　　风允立刻就反应过来，笑出了声：“陛下这是怕我路途遥远寂寞难耐，特意把叶公子送来陪我解闷了？”
　　叶樟知道风允的脾气，没有接话的打算，南湘听见动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抬头看着马上的叶樟：“这位公子长的真俊俏，是我见过除了皇叔外最好看的人了！”
　　叶樟下了马，行了一礼：“见过郡主！”
　　“你认得我？”南湘难以置信的问道。
　　“自然是认得的，上次你们到慎亲王府，在下见过！”叶樟不紧不慢的回答。
　　南湘笑笑，正要答话，一旁的林墨不耐烦的看了叶樟一眼，转头对风允说道：“到这儿咱们也该分开了！”
　　风允点点头，对着林墨交代道：“务必将他们平安送达！”
　　林墨拍拍胸脯：“放心吧！完事后我立刻赶过来跟你会合。”然后又倪了叶樟一眼，调转马背走了。
　　南湘上了马车，上半身透过窗子，一直在跟风允招手，风允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叶樟看着这样的风允，忍不住笑了出来。
　　风允侧过头看了叶樟一眼，问道：“你笑什么？”
　　叶樟收了笑容，淡淡的答道：“第一次在王爷身上感受到亲情。”说完就骑着马朝前去了。
　　风允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追了上去。
　　因为此行去东恒国要途经中庸国，但是又得避开中庸国眼线，所以两人都没带随从护卫，而是孤身上路。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要想真正避开中庸国耳目，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只是眼下局势复杂，中庸因为蛊毒之术已被四国视为眼中钉，而且中庸国乃四国中心位置，早已成为众矢之的，这次的御尸事件，正是消灭中庸国的好契机！

第三十五章山神发怒
　　两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到达了西启与中庸两国的交界地。
　　两人下马步行，风允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茅草棚说：“看，那有个茶棚，我们过去休息一下。”
　　叶樟也看到了，两人就牵着马朝茶棚走去，小二赶紧迎了出来，帮两人把马匹拴好：“两位客官里面请！”
　　两人坐进茶棚，要了两碗茶，茶棚里还坐了三四桌人，其中一桌上坐了两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其中一个说：“真可怜啊，本就只剩下孤儿寡母，现在连儿子也没了，让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怎么活！”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也接话道：“不过也不光她家丢了孩子，听说咱们隔壁村丢得更多！”
　　“造孽啊，谁这么没良心，拐带孩子那可是要遭雷噼的。”
　　“什么拐带，都说了是山神发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叶樟闻言皱皱眉，起身朝那两人走去，两人见叶樟朝自己走来，便止住了话头，奇怪的盯着叶樟，叶樟笑着问道：“二位兄台，能坐下说话吗？”
　　两人互相看了看，同意叶樟坐下，叶樟坐下后向小二要了两碟点心推到二人跟前。
　　“方才听二位说这附近有小孩丢失是吗？”叶樟开口问道。
　　其中一个男人答道：“是啊，我们村王寡妇家丢了一个，不过隔壁村都丢很多个了，都说是山神发怒了。”
　　“难道就没人报官吗？官府不管吗？”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里处于两国交界处，官不究民不举的，属于三不管地带。”另一个男人喝了口茶回答道。
　　叶樟想了想，继续问道：“那敢问丢失孩子的村子在哪儿？”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方向指了指：“就那边。”叶樟朝两人道了谢，回到之前的桌子。
　　风允看着叶樟，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叶公子可真有闲情逸致，这种时候了还想管闲事。”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反问道：“这是闲事吗？”
　　“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叶樟看了看刚才两人指的方向：“我们这几日脚程快，应当比预计时间早到东恒，耽搁一天不会坏事。”然后又敲了敲桌子：“若是风公子着急的话可以先行上路，不必理会在下。”
　　风允无奈的看了叶樟一眼摇了摇头：“真是怕了你了，不过本公子偶尔也想做一件好事！”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低下头笑了。
　　两人休整片刻就动身出发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他们所说的村子，两人站在村口，石碑上写着李家岭三个大字，两人进了村子，村子里很静，基本没什么人，偶尔有人扛着锄头走过，应该是从田里地头刚回来。
　　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挨在一起，两人走了一圈都没看到小孩，突然看到一户人家门口出来一个拄拐棍的老人，叶樟忙上前去问：“老人家，跟你打听个事，你们这是丢小孩了吗？”
　　老人闻言赶紧跪下，苍老的声音不住念叨：“山神息怒山神息怒，求山神饶了我孙子吧，求求你了！”
　　叶樟和风允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旁边一男子见状赶紧上前来：“你们是外边来的吧，赶紧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
　　“都是报应啊，报应啊！好端端的去做什么背尸人啊，现在报应来了！”那个老婆婆还在地下边磕头边继续念叨，男子扶起老婆婆：“阿婆，快别说了，赶紧进去。”
　　叶樟朝风允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走出了村子，来到村口，风允不解的问道：“不查了吗？”
　　“这村子好像已经没有小孩了，留下来也查不到什么，我们到隔壁村去看看。”叶樟说完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两人到隔壁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这两个村子的房屋格局很像，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在门口看到了几个玩耍的小孩，两人朝小孩走去，旁边的大人看见了，赶紧招唿小孩回家，把门死死的关上。
　　“这个村还有小孩。”风允冲着叶樟说道。
　　“这个村应该才刚开始丢小孩，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下，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捣鬼。”
　　两人一连敲了好几家的门想借宿，村民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两人，两人最后打听到了村长家，好说歹说才同意两人住下。

第三十六章炼蛊
　　村长家有个儿子，八九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见了生人也不怕，吃过饭之后就一直围着风允和叶樟两人转。
　　风允冲他招招手：“过来，我问你，你觉得我跟那位哥哥谁长的好看？”
　　小男孩转了转眼睛，先瞅瞅风允，又看看叶樟，然后指了指叶樟的方向：“那个哥哥好看！”
　　风允把刚才一直在手里鼓捣的东西在小男孩眼前晃了晃，继续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谁好看？”叶樟一看，原来是把小木剑。
　　小男孩摇头晃脑开始沉思起来，然后趁风允不注意一把抢过小木剑，朝风允做了个鬼脸：“还是白色衣服那个哥哥好看！”风允闻言直接向天翻了个白眼。
　　“风公子一直都是这么幼稚的吗？”叶樟看着风允，不觉有点好笑。
　　“本......我可不是幼稚，我这是在教小孩如何正确的审美！”
　　小男孩在院里玩了一会儿，就被他母亲带回屋睡觉了，风允走到叶樟跟前：“你说今晚会有行动吗？”
　　叶樟摇摇头：“不知，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先静观其变。”说完就要回屋休息，风允一直跟在叶樟身后，叶樟到了门口转过身，奇怪的看着风允，开口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风允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山神吃小孩啊，我害怕，所以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说完抬起脚就要踏进叶樟屋里，叶樟把手放在了门框上，直勾勾的看着风允，风允叹了口气：“行行行，我回去，半夜你要是害怕可别叫我。”
　　叶樟关上门，合衣躺在床上，轻轻闭上了眼睛，但却没有睡，一直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突然感觉到房顶上有动静，似乎有人从房顶走过，叶樟赶紧下床追了出去，抬头一看，一个黑衣人，抱着个麻袋，从房顶上飞了过去，叶樟足尖点地，立刻追了上去。
　　风允听到动静也跟着追了出来，黑衣人速度极快，两人追到一块山壁面前就没了人影。
　　“见鬼了，明明看见他朝这边来的。”风允环顾四周，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叶樟从怀中摸出火折子：“不可能凭空消失的，这里应该有密道。”
　　两人顺着山壁找了起来，风允敲了敲山壁，突然敲到一块地方，冲着叶樟招招手说道：“这是空的！”
　　一摸果然在旁边发现了一个凸起的按钮，按了下去，两人面前的山壁突然打开了，叶樟拿着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风允也紧随其后。
　　两人弯弯绕绕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亮光，叶樟吹灭了火折子，七八个黑衣人在里面走来走去，叶樟正想从怀里拿出银针将几人弄昏，风允就已经闪身上前点了几人穴道，速度之快，让叶樟措手不及。
　　风允朝叶樟招了招手，两人又朝里面走去，路过一间屋子，里面大大小小躺了十七八个小孩，都沉沉的睡着了。
　　“果然在这儿。”叶樟正想进去，风允一把拉住叶樟：“先等等，别打草惊蛇，我们在往里走走，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叶樟点点头，两人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来越重，两人忍不住捂住口鼻，突然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
　　“先生，国师问这批蛊虫什么时候能交？”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回去告诉国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那人得到答案后就下去了。
　　叶樟探出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个小女孩躺在了床板上，胸口上鲜红的一片血迹，心脏的位置似乎已经空了，床板旁边还站了四五具尸体，脸上已经出现尸斑，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一灰色衣服的男子背对着两人，过了一会男子转过身，手上拿着一颗心血淋漓的心脏，朝面前架着的锅里放去，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打开，一条极小极细的黑色虫子钻进了锅里，里面传来了啃食东西的声音。
　　不一会儿，声音停止了，一条硕大的红色蛊虫从锅里爬了出来，似乎是吃饱了，懒洋洋的翻了翻肚皮，那男子拿起虫子，将蛊虫打入了其中一具尸体里，尸体开始颤抖起来，一会儿，那具尸体就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尸斑尽数褪去，仿佛跟活着的时候一样。
　　那男子在旁边拍拍手，那具尸体就动了起来，走到床板边，低下头，开始啃食床板上那具小女孩的尸体，叶樟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头皮发麻，恶心想吐，立刻冲了出去，一脚踹在了那男子身上。
　　男子倒地，惊恐的叫起来：“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
　　风允也上前踹了一脚，大声喝道：“什么人，来收拾你的人。”
　　那人赶紧大声唿救:“来人啊，来人啊!”
　　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就冲了出来，两人和黑衣人打了起来，虽然黑衣人人数众多，但好在叶樟和风允都身手了得，不一会儿就将人全都制服了。
　　那男子正要逃跑，就被风允一把揪了回来扔在地上：“你给我老实点。”
　　男子瑟缩在地上不住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边说边偷偷环顾四周，瞅准时机，冲刚才那具尸体吹了个口哨。
　　那具尸体得到指令后就冲着叶樟袭去，叶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风允一把拉开了，风允与那具尸体打了起来，但是怎么打都打不死，叶樟突然想起什么，冲着风允喊道，攻击他的心脏。
　　风允拔出腰间匽龙，正正插在了他心脏的位置，那具尸体抖动起来，顷刻间化为灰尘消失在空中，一条红色蛊虫掉了下来，叶樟这次没有放过机会，快速拿出银针就将蛊虫射死了。
　　风允一把掐住地下那男子的喉咙，恶狠狠的说：“你们在做什么，是什么人指使的？”
　　那男子看了风允一眼，没说话。
　　风允回头对叶樟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援手，此地不宜久留，你先把那些孩子带出去，我收拾好他马上就来。”
　　叶樟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第三十七章背尸人
　　叶樟叫醒那些孩子，带着他们出了山洞，刚走出几丈远，就听到轰隆一声，脚下开始震动，孩子们立刻抱着头吓得大叫了起来，叶樟转身一看，刚才的那个山洞爆炸了，叶樟连忙冲了上去，对着里面大喊：“风允！”
　　片刻后周围恢复了寂静，空中全是灰尘，石头把洞口堵死了，叶樟蹲下边搬石头边喊着风允的名字：“风允！风九冥！”叶樟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所有不安的情绪都从心底涌了上来：“风九冥......”
　　突然感觉身后有道黑影，叶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僵硬的转过头，灰头土脸的风允叉着腰站在身后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叶樟起身就朝风允胸口上锤了一拳：“你混蛋！”
　　风允捉住叶樟的手笑得肆无忌惮：“想不到叶公子这么关心本王，本王就是葬身这山腹，也死而无憾了。”
　　叶樟用力的抽回手，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了。
　　风允摸了摸被叶樟锤过的胸口，笑了笑就追上了前面的人。
　　两人把所有的孩子都带到了村长家，村长看到孩子们立即派人去通知了隔壁村的人，丢了孩子的都来领孩子，不一会儿孩子都被领回去了，也有些没领到孩子的，那些孩子早就已经死了。
　　村民们走后，村长夫妻连连向叶樟和风允道谢，叶樟看着村长，严肃的问道：“你们以前是否做过背尸人？”
　　村长没料到叶樟会问这个问题，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背尸人顾名思义就是背尸体的人，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有人死在了外面，或者是下葬后觉得风水不好，就会请人来把尸体背走，到另一个地方去。还有另一种恶毒的做法，就是直接偷尸体，因为迷信的说法，不能几个人抬，只能一个人来背，背的时候尸体脚还不能落地，这种就叫做背尸人。
　　因为尸体本身阴气重，人们都觉得不吉利，死了之后还不让人入土为安，更觉得是对死者的不敬，所以很少有人会去干这个。
　　村长媳妇看不下去了，直接了当的说：“不敢欺瞒二位公子，不仅我们村，隔壁村的很多人都做过背尸人。”
　　叶樟点头示意村长媳妇继续说。
　　原来这个村和李家岭的青壮年从四五个月前就开始做起了背尸人，对方开的价格很高，一开始没几个人愿意做，后来看有人做这个赚了钱，就都眼红起来，纷纷加入了。
　　刚开始只是让他们把一些不知名的尸体背到指定地点，后来，竟然要他们把自己村子里死了的人坟墓掘了，背出尸体，在巨大金钱的诱惑下，人们也就照做了。
　　直到前些日子，村子里有小孩丢失，老一辈的人都说是他们干这种损阴德的事做的孽，惹得山神发怒，从那以后，他们才彻底没人敢在干这事，不过村里的死人也被他们背的差不多了。
　　叶樟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后这种有损阴德的事万万不能在做了。”
　　村长夫妇异口同声的点头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干这种事。
　　叶樟和风允站在院子里，风允开口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想他们是故意挑的这几个村子，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在这里偷小孩最容易得手，先让他们做了背尸人，之后再偷小孩，然后通过迷信的说法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做了孽，惹得山神发怒，才让自己孩子遭到报应。”
　　风允点点头：“一石二鸟，因为先前做了亏心事，所以他们就更不敢报官了。而这些人，既得到了尸体，又得到了小孩。”
　　“以小孩子的心来炼蛊，从而操纵死尸，当真是邪门又恶毒。”叶樟叹了口气继续说：“这里应该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窝点。”
　　“对方宁愿炸了这里也不想留下证据，你说他们口中的国师是否就是中庸国国师？”
　　一阵风吹来，叶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应该是，都说中庸国擅长制蛊，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他们如何炼蛊御尸，但是不知他们的蛊虫是如何培养出来的。”
　　风允摇摇头：“谁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问叶樟：“你方才在山洞说让我攻击他们的心脏，根据是什么？是因为他们用心脏炼的蛊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起阿瑶姑娘当时消失时候的情景，不知这攻击心脏是巧合还是有根据，一时间我也猜不透。”
　　风允略一沉思：“还记得碧琼谷底的金色巨蟒吗？”
　　叶樟点点头，风允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叶樟立刻明白了风允的意思，若是他们以不同的人体器官炼制蛊虫，要找到对应的器官才能将死尸消灭，那么如果真的让幕后操纵之人得逞的话，整个大陆，怕是真的要成为人间炼狱。
　　“行了，早点休息吧，三百年前人间都没有被毁灭，现在就更不可能了。”风允说完就进屋去了，叶樟看着风允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也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酷无情。

第三十八章偶遇故人
　　为了不节外生枝，两人天还没亮就从村子里出来继续上路了，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来到了江边，只要渡过这条江，就可以彻底进入中庸国国土了。
　　两人弃了马，风允直接包了一艘大船。
　　风允站在船上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这几日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我们就两个人，这么大一艘船会不会太奢侈了。”一旁的叶樟对风允说道。
　　“本公子有的是钱，千金难买我乐意。”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叶樟也懒得再跟风允争辩，正打算回船舱里去，突然听到岸边船夫在跟人说话。
　　“这位公子，真是对不起，我这船让人给包了，您怕是要等下一家了。”船夫抱歉的说道。
　　“大爷，这里就只有你这一艘船，让我上哪在去找船啊，再说了，你这船这么大，不在乎多我一人吧，大不了我给你加钱。”男子对着船夫说道，叶樟觉得这人声音有点耳熟，朝岸边一看，果然，说话的正是木严。
　　叶樟朝岸边的木严招了招手：“木兄。”
　　木严看见叶樟不经大喜,也朝叶樟挥挥手：“舒落兄，是我！”说完对着船家说：“看见了吧，是我朋友，现在能让我上去了吧。”然后就绕过船家，跑上船来。
　　“太好了，能在这遇上舒落兄。”
　　叶樟微微一笑：“是啊，好巧。”
　　木严对着叶樟说：“我此行跟你们目的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舒落兄不介意捎上我一人吧！”
　　叶樟摆摆手：“木兄哪里话，当然不介意。”
　　“谁说不介意。”一旁的风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不悦了。
　　木严这才发现一旁的风允，对着风允拱了拱手：“不知冥王，不，不知风公子也在这里，在下失礼了。”
　　风允没好气的瞪了木严一眼：“本公子在这站了这么半天，你竟然才看见，莫非是眼神不好使？”
　　木严正要接话，叶樟冲木严笑笑：“木兄不必在意，风公子向来这样，嘴硬心软，进舱去吧。”说完两人就要进去。
　　“叶公子，这船可是我包的，本公子同意了吗？”风允没好气的盯着叶樟，叶樟闻言笑了笑，微微俯下身：“多谢风公子了！”
　　没一会儿船就开了，两岸青山快速从眼前划过，三人坐在船舱里喝着茶，木严开口问道：“两位来的路上可遇到什么怪事？”
　　风允微微蹙眉：“何为怪事？”
　　“就是偷尸体啊什么的。”
　　叶樟反问道：“木兄莫非遇上了？”
　　木严点点头：“是，来的路上一直听人说有的地方尸体被盗了。”
　　叶樟和风允都没答话，木严继续说道：“不知这和那御尸之术有没有什么联系，本来想留下彻查一番，但时间紧迫，又怕给耽搁了。”
　　风允想了一会儿问道：“听说你们北漠并没有被操控的死尸。”
　　木严点点头，叶樟接话道：“我想跟北漠的结界之术有关，北漠的结界之术我亲眼所见，果真了得。”
　　木严笑笑：“舒落兄过誉了。”说完就朝叶樟杯子里加了茶，风允见状立刻拿过叶樟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叶樟和木严都奇怪的看着风允，不知这是何意，风允起身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聊，本公子去睡了。”
　　“没想到舒落兄这次竟然是和这位风公子一起出来的，一路上没少受气吧？”木严小声的问道。
　　叶樟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加了茶，拿起杯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凑近嘴边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其实还好，他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讨厌。”

第三十九章采花
　　临近黄昏，终于到达中庸国，三人下了船，朝着城里走去，中庸国不愧是五国接壤之地，城里人来人往，其他四国的商人也在城里做起了买卖，街上都是叫卖的小贩，好不热闹。
　　三人走在街上，打算找个客栈住下来，但一连问了好几家都说客满了，来到一家叫做香满楼的客栈面前，小二笑嘻嘻的立刻迎了出来：“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还有上房吗？”风允直接问道。
　　小二把手上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有，还有最后两间，三位客官要吗？”
　　三人面面相觑，小二急忙开口道：“客官不用犹豫了，我们这两间上房还是有人提前订好临时有事不要的了，你们要再想去其他家找，今晚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敢问小二哥，这城中可是有什么事，为何人会这么多。”叶樟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明日就是我们中庸国一年一度的水灯节，中庸国位置特殊，各个地方的人都来凑热闹，所以客房才这么紧张。”
　　叶樟点点头：“原来如此。”
　　木严一听兴奋了：“以前就听过中庸国的水灯节热闹非凡，想不到这么巧给我们碰上了。”
　　“是啊，三位客官可以留下来热闹热闹。”小二边说边引着三人进去。
　　风允率先走了进去，叶樟和木严随后也跟了进去，小二招唿三人坐下，就去准备酒食了。
　　“我们还是明天一早就赶路吧！”叶樟看着两人说道。
　　木严凑近叶樟将手搭在叶樟肩膀上：“舒落兄，你就别扫兴了，就一天时间而已，不影响的，而且，这水灯节上美女那么多，留下来说不一定还能结个好姻缘呢。”木严说完就感觉一道寒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抬头看了风允一眼，赶紧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低下头继续喝茶。
　　吃完饭，小二就引着三人上了楼，小二指指最单边的两间房：“三位客官，还剩这两间，你们自己安排吧，有什么事在唤小的，小的就先告退了！”说完就跑下了楼。
　　“舒落兄，你我许久未见，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聊呢，不如就咱两一间吧！”木严朝着叶樟笑嘻嘻的说道。
　　“这……”叶樟正在犹豫，风允就率先开口了：“你不能和他睡！”
　　“为何？”木严奇怪的看着风允。
　　“因为他会梦游。”风允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直接开口说道。
　　“啊？你怎么会知道？”木严满脸问号，然后抬头向叶樟求证：“舒落兄，他说的是真的？”
　　叶樟茫然的看了风允一眼，然后木讷的点点头。
　　“行吧行吧，那只能跟……”木严边说边看向风允，风允已经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门进去了，木严朝叶樟挥挥手，也跟着进去了。
　　叶樟躺在床上，翻过去翻过来也睡不着，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两间房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只隔了门板，叶樟想听听看隔壁有什么动静，可是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听见什么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叶樟终于睡着了，迷迷煳煳间，叶樟感觉有人来到自己身旁，睁开眼睛，正要起身查看就被来人制住了动作，叶樟一慌，直接一脚飞出，那人眼疾手快，反身将叶樟压在了床上。
　　“风允？”叶樟闻到了熟悉的寒梅香气。
　　“哈哈哈………”风允大笑起来，放开了叶樟。
　　叶樟起身点了灯：“大半夜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我来采花！”风允半躺在床上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叶樟戏谑的说道：“不过这花带刺，可真不好采。”
　　叶樟不明所以的看着风允：“所以风公子是经常干采花这种事？”
　　风允摇摇头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第一次！”
　　叶樟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你还不回去睡？”
　　说完就拿起杯子凑到嘴边，风允见状起身走到叶樟身边一把将茶杯拿了过来：“晚上别喝茶。”将杯子放下之后又继续说道：“我可不敢睡，本公子长得这么俊俏，万一那小子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那你来我房里就不怕我对你……”叶樟想也没想就直接说，话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然后耳根立刻红了。
　　风允被叶樟逗乐了：“我就说叶公子一直对本公子有所企图，今日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说完就凑近叶樟的耳朵轻声问道：“叶公子怎么脸红了？”
　　叶樟被风允搅得心乱如麻，直接推了风允一把：“走开。”然后就朝床上躺去。
　　床很大，叶樟躺的是最里面，外面刚好还有一个人的位置，风允看了看床上的叶樟笑了笑，然后吹了灯，朝外面的那个位置躺了上去。
　　叶樟朝里面挪了挪，风允立刻侧过身揽住了叶樟的腰：“别动！”
　　叶樟一惊，果然没有再动了，风允在叶樟发间轻轻嗅了一下，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章逛青楼
　　翌日清晨，叶樟睁开眼睛，正想起身就发现旁边的风允侧着身子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看，叶樟一慌，直接一脚就把风允踹到了床下。
　　“啊……你真是……”风允揉揉肚子站起身：“叶公子，你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昨晚还一个劲儿往本公子怀里钻，现在就把我踹下床了？”
　　叶樟起身整理了一下中衣，拿起挂在床头的外衣穿上：“抱歉。”
　　“你不是应该一脸娇羞的看着我，然后说讨厌，人家哪有！”
　　“你把我当什么了？大姑娘吗？”叶樟看着风允认真的问道。
　　风允见他这个样子也没了打趣的兴致：“是我失言了。”说完重新束了略微凌乱的头发就推门出去了。
　　风允刚出门，木严就走过来疑惑的看着风允：“你怎么从舒落兄房里出来？”
　　风允不耐烦的看了木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梦游！”然后就转身下楼了。
　　风允走在街上，早上的街道没有昨晚那么热闹，小贩们正在摆摊，店铺也陆陆续续的开门。
　　一阵风吹来，风允神思清明不少，叶樟那句你把我当什么了，大姑娘吗让风允意识到一个一直以来被自己忽视掉的问题，自己对待叶樟的态度就好像是对待姑娘一样，自己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
　　风允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可是叶樟明明是个大男人，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不自觉的想去挑逗，难道是因为叶樟刚开始穿了女装让风允产生了一种错觉，所以影响了风允的思维。
　　风允越想越心烦，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大半条街，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街上所有店铺已经开门了，很多店铺门口都开始挂灯笼，风允走到一处叫做温香楼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老鸨模样的人刚刚开了门，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
　　风允走上前去，老鸨连忙拦住风允：“诶诶诶，这位公子，我们还没开门呢，晚上再来吧。”
　　风允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老鸨，老鸨接过赶紧放进嘴里咬了咬，然后赶紧招唿着风允进了门：“公子您可真会玩儿，这么大早，精力真好。”
　　“看公子面生，可有相熟的姑娘呀，需要我给您推介推介吗？”老鸨招唿风允坐下，连忙问道。
　　“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都叫出来！”说完又从怀里摸了一锭金子扔在桌子上。
　　“好嘞，您稍等！”说完就赶紧拿了金子跑上了楼。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风允就被叫到了包间，四个姑娘站在了房里，老鸨热情的给风允介绍：“这是可是我们楼里的四大花魁，柳叶，画眉，这是……”
　　“好了好了，下去吧！”老鸨话还没说完风允就不耐烦的朝她摆摆手。
　　老鸨见状朝风允耍了下帕子：“公子您可真猴急，好好玩呀！”说完又朝着四个姑娘使了眼色，开口说道：“好好伺候着。”然后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那位叫做画眉的倒了一杯酒喂给了风允，其他三人也围了上来。
　　四个人可乐坏了，平时的客人不是老就是丑，稍微俊俏点的还扣，像风允这样又俊又有钱的，一年到头还遇不到一个，四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其中两人已经脱掉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衣服，扭动着腰肢在风允面前晃来晃去。
　　风允拍拍自己的大腿，那位叫柳叶的立刻坐了上来，柔软的身子跌在风允怀里，一股浓重的脂粉味钻进了风允鼻子里，风允忍不住皱了皱眉。
　　柳叶拿起桌上的葡萄，朝风允嘴边送去，风允边嚼葡萄边捏起她的下巴，冷哼一声，这也能叫花魁，连叶樟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刚想完风允就后悔了，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大耳刮，怎么能拿叶樟跟这些人比。
　　“公子，公子。”怀里的人推了推风允，风允回过神来。
　　“公子在想什么呀？”女子勾着风允的脖子娇嗔的问道。
　　“是呀，公子来这儿可不是发呆的。”旁边的一个女子笑着蹲下身朝风允靠过来，洁白的胸部蹭到了风允的大腿，风允盯着看了两眼，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感觉，那为什么自己每次抱着叶樟的时候就会有反应，自己是疯了吗？
　　风允将脸凑近女子，想要吻下去，可刚到一半，风允就嫌恶的将两人推开了。
　　“啊，公子你干什么？”“弄疼我们了！”两人跌坐在地下忍不住嗔怪道。
　　风允没再看她们，直接说道：“去给我找个男的来。”
　　四人面面相觑：“什么？男的？”
　　风允直接拿出钱袋扔在桌上冷着脸反问道：“没有吗？”
　　四人眼睛发亮，一人拿了钱袋：“有有有，请公子稍等。”说完四人就退出了房间。
　　虽然她们出了房间，但风允还是听到了她们在嘀咕：“这么有钱又俊，竟然是个不正常的，咱们四个大美女脱光了站在跟前都没反应，可惜了可惜了！”“你懂什么，人家好那口，现在有钱人会玩，养男宠的也不少！”

第四十一章有何区别
　　风允感觉烦躁，拿起桌上的酒勐灌，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进来！”
　　一个白衣少年进来了，风允晃了一下神，从远处看，这人身材打扮竟还有几分与叶樟相似，走近一看，五官清秀，眉目间还透着点妖媚，整体来说是个美人。
　　“平日里很少能见到公子你这种神仙般的人物。”那人走近往风允杯子里加了点酒，声音温柔的说道。
　　风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答话。
　　“公子先叫了四位姐姐，现在又唤了我来，可是对四位姐姐的服务不满意？”那人看风允不答话继续问道。
　　听到服务，风允眯了眯眼睛，抬起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洛。”
　　“落？”
　　白洛点点头：“洛神的洛。”
　　“嗯。”风允低下头，又喝了一杯酒。
　　“看公子这样可是有什么烦恼？”
　　“你每天接待的客人，都是男人？”风允开口问道。
　　白洛笑了笑，坐到风允身旁：“基本都是男人，我十岁就被卖到这个地方来，刚开始只是在这儿打杂，后来有个客人看我长的清秀就要了我，妈妈从那以后就让我开始挂牌接客，不过像公子这样的还是头一次接。”
　　风允叹了口气：“那就是身不由己了。”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白洛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这样的，哪由得了自己。”
　　“那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像是没料到风允会问这个问题，白洛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我们这样的人哪配有喜欢的人。”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但是，如果喜欢，是男还是女又有何区别。”
　　风允一震，像是想通了什么，几秒钟后拿起酒杯对着白洛隔空碰了下杯，然后一饮而尽，正打算起身离去，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婢女进来在白洛耳边耳语了几句就下去了。
　　白洛对风允行了一礼：“公子抱歉，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失陪一会儿。”
　　风允摆摆手：“你自便吧。”
　　白洛退了下去，风允也跟着出门了，正要下楼，突然看见一人匆匆朝另一间房走去，风允觉得眼熟，便跟了上去。
　　风允来到窗前，往窗户上戳了个洞，朝里面望去，白洛背对着自己，白洛对面站着的男人正是南宁的摄政王。
　　摄政王应该是受了东恒国之邀，代替宗政帝去东恒的，只是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风允继续朝里看，摄政王把白洛揽在怀里，亲昵的说着什么，风允心下了然，正想离去，突然一支箭朝风允射过来，风允接住箭，一个黑影朝楼下跑去，风允赶紧追了出去。
　　黑影窜上房顶，风允也紧跟其后，黑影速度奇快，出了城，风允也跟着追出了城。
　　来到一片竹林里，黑影立刻消失不见了，风允看看手上的箭，箭尖上绑了张字条，风允打开字条，上面写了：明日午时璇玑塔见！
　　风允将纸条揉在一起，嘴里喃喃念起了璇玑塔，璇玑塔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关于璇玑塔的传说不多，只知道璇玑塔底好像镇着什么凶兽，平日里璇玑塔是不对外开放的，这人是谁，为何会约自己到璇玑塔去。
　　风允抬头看看天，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出来大半日，不知叶樟他们有没有找自己，想到这就加快脚步往回走。

第四十二章“叶”
　　风允赶回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城里已经挂满了灯笼，店铺门口，街道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灯笼，小摊上还有很多卖水灯的，男女老少挤在街上，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风允挤了好半天才回到客栈，回房发现叶樟和木严已经不在房间，然后叫了店小二来问。
　　“那两位客官出门了，今天这么热闹，谁待在屋里呀。”店小二说完就跑到门口瞧热闹去了。
　　风允懊恼的抚了抚额头，然后出门了。
　　叶樟和木严走在街上，街上都是人，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走的。
　　“舒落兄快看，这个水灯不错，我们买了待会儿放吧！”木严拉着叶樟来到一个卖水灯的摊子面前。
　　叶樟看了一眼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叶樟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自己昨晚怎么会让风允和自己同床共枕，还让风允抱着自己睡了一晚，叶樟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风允早上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消失了，到现在一直都没出现，更让叶樟觉得心烦意乱。
　　木严又拉着叶樟来到一个杂耍摊面前，一个大汉从嘴里吐出了一条火龙，旁边的人连连拍手称好。
　　“真是太棒了！”木严在一旁兴奋的说道。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拽自己，叶樟回头一看，风允立刻把自己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叶樟正要回身叫木严，风允就一把拉起叶樟穿过人群，来到了一棵大树底下，叶樟甩开风允的手：“木兄还在那儿呢。”
　　“就是不想和他一起才拉你过来。”
　　“你一整天上哪儿了？”叶樟看着风允问道。
　　风允尴尬的看了看四周：“去了个地方，弄明白了一些事。”
　　叶樟疑惑的看着风允：“去哪儿？什么事儿？”
　　风允当然不会跟叶樟说自己去青楼了，于是岔开话题：“你看，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说完便推着叶樟朝前走了。
　　两人走到一处看相的摊子跟前，风允停了下来，摊子上写着：看相测字，不准分文不取。
　　“两位公子看相还是测字啊？”一个长胡须老头摸着胡子问道。
　　风允坐了下来：“测字。”
　　老头递过纸笔，风允在纸上快速写了个叶字。
　　叶樟看了看纸上的字，微微皱了皱眉。
　　老人接过字问道：“公子测什么？”
　　“我没测什么，你就看着解吧！”风允悄悄看了眼叶樟然后说道。
　　老人看了纸上的字，然后悠悠开口：“十口为田，公子若问姻缘，若这人有心，那公子的相思便有了寄托，若这人无心，公子就只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风允笑了笑，正要再问，旁边的老人突然看向叶樟，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公子这面相好生奇怪。”
　　叶樟笑了笑说道：“在下不看面相。”
　　老人摆摆手：“老夫不收公子银子，就免费给公子瞧上一瞧。”
　　风允看了看叶樟的脸，转头问道：“如何奇怪？”
　　老人站起身凑近叶樟看了看，一会儿点头一会摇头，好一会儿才说道：“公子周身灵气逼人，但是头顶又似阴气环绕，真是奇哉怪哉。”
　　风允忍不住笑出了声，叶樟朝着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风允也从凳子上起身，老头急忙叫住风允：“公子你还没给钱呢。”
　　风允摸了摸腰间，才发现早上把钱袋都给出去了，然后反问道：“不是说免费吗？”
　　老头急忙说道：“老夫是给这位公子免费看相，可没说给你免费测字呀。”
　　风允白了老头一眼，求助的看向叶樟，叶樟看了风允一眼：“堂堂风公子竟然连个测字钱都给不起？”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老实的掏出钱袋，往老人桌上放了一锭银子。

第四十三章命中注定
　　两人继续往前走，人越来越多，风允走在叶樟旁边，伸出手挡在叶樟后边，不让后面的人撞上来。
　　好多女孩子拿着水灯朝池塘边走去，风允见状指了指旁边的摊子：“我们也去买个水灯放一放吧。”
　　叶樟点点头，然后走到摊子边，挑了其中一个，风允也跟着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看着叶樟眨了眨眼睛，叶樟笑了笑拿出钱袋付了钱。
　　两人跟着人群来到池塘边，池塘边挤满了人，池塘里漂满了各式各样的水灯，好多少女把灯放下去以后立刻双手合十许愿，两人就在旁边等着，好一会儿人少了才到了池塘边。
　　叶樟把灯放进了池塘，风允也把灯放进池塘，然后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叶樟惊讶的看着风允，半晌风允才睁开眼睛。
　　“你竟然还信这个？”叶樟感觉这不是他认识的风允。
　　风允看着两人越飘越远却还紧紧挨在一起的灯笑了：“有的东西不得不信。”
　　“什么？”叶樟疑惑的看着风允。
　　风允正要开口，突然感觉有东西落了下来，抬头一看，竟然下雨了。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立刻就下起了雨，风允抬起手遮在叶樟头上：“先找个地方躲雨。”
　　叶樟点点头，两人跑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走廊下。
　　叶樟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风允甩了甩袖子，帮叶樟把头上的水滴擦掉，刚才还热闹繁华的街上突然就冷清下来，小贩们开始收摊，游客们也四散开去，街道越来越安静，偶尔有几个撑着伞的人慢慢走过，或是没有打伞抱着头的人跑过。
　　雨越来越大，两人站的走廊已经有雨飘进来洒在两人身上，风允把叶樟靠在廊柱上，自己站在叶樟对面，叶樟被挡在里面，雨全都洒在了风允后背上。
　　风允比叶樟高了小半个头，叶樟抬起头，刚好看到了风允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又赶紧低下头轻声说道：“你不用把我当成姑娘来对待。”
　　风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又有磁性：“我没有把你当成姑娘看待，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么做。”这一次，没有戏谑，没有玩笑，风允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叶樟抬起头看着风允，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对方，叶樟感觉有点不自在，突然开口说道：“不是说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怎么还不停？”
　　“我希望这雨一直不要停。”
　　“你说什么？”
　　“让一下让一下！”一个男人从廊下走过，推了风允一把。
　　“……唔！！”风允朝着叶樟贴过去，叶樟感到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瞪着眼睛，风允的嘴唇贴上了叶樟的嘴唇，风允伸手顺势轻轻环住了叶樟的腰，微微偏了偏头，闭上眼睛，叶樟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感觉到了风允的嘴唇在动。
　　风允轻轻的吻着叶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叶樟感到舒服，风允平日里虽然为人轻佻，但是既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连个暖床丫头都没有，去青楼今日还是头一遭，所以在这方面根本没经验。
　　怕弄疼了叶樟，风允不敢用力，风允感到怀里的叶樟在微微发抖，但是风允很高兴，因为叶樟没有直接推开他。
　　风允伸出舌头舔了舔叶樟的唇瓣，叶樟一怔微微张开了嘴巴，风允顺势将舌头滑进了叶樟嘴里，两人舌头纠缠在一起，风允紧紧将叶樟抵在廊柱上，叶樟双手紧紧的抓着风允的衣服，两人越吻越深，彼此间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风允将手探进叶樟衣服里，滚烫的身体感受到一丝丝凉意，叶樟立刻清醒过来，一把推开风允。
　　……
　　“啊。”风允吃痛的捂着嘴巴，叶樟竟然狠狠在自己嘴角咬了一口，摸了摸，竟然流血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叶樟朝外面看了看就走了出去，风允赶紧跟了上去。

第四十四章被抓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又诡异又尴尬。
　　风允憋不住了，想要把心里的想法跟叶樟说个清楚，正要开口，突然就被人拦住了。
　　“公子，这么巧是你呀，进来玩呀！”风允惊住了，抬头一看，正是温香楼，叫住自己的正是老鸨。
　　叶樟闻言转过身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风允暗叫不好，正要走，老鸨就跑到叶樟跟前：“哎呀，这位公子真俊呐，果然好看的人都是跟好看的人在一块儿玩，公子一块儿来玩玩，我们这儿的姑娘呀包您满意！”
　　叶樟指着风允问老鸨：“他来过？”
　　老鸨笑笑：“当然来过，今儿一早来的，这位爷出手可阔绰了！”
　　风允急忙走上前对着叶樟解释道：“不是她说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叶樟抬头看了一眼温香楼的牌匾，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风允见状马上就要追上去，老鸨又上前拉住风允：“公子跑什么呀？”
　　风允恶狠狠的瞪了老鸨一眼，老鸨看风允的眼神吓坏了，赶紧放开手。
　　叶樟轻功极好，走的飞快，风允一直在后面追，到了客栈门口，风允一把拉住叶樟：“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说。”
　　叶樟甩开风允的手：“我想的什么样重要吗？”
　　“重要！”风允看着叶樟认真的回答。
　　“原来风公子一早就不见了人影是去逛青楼了，没想到风公子还有这闲情雅致呢。”叶樟看着风允继续说道：“怪不得身上没钱了，原来是用到那种地方了。”
　　风允急了，连忙开口解释道：“我是去了青楼，但我……”
　　“什么青楼，谁去青楼了？”风允还没说完，木严就从楼上下来了，然后指着两人说：“哦，我知道了，你们两刚才悄悄背着我去逛青楼了对不对！”
　　叶樟没理木严，直接上楼了，木严转身还想在跟风允说什么，风允直接无视他朝楼上走去。
　　风允站在叶樟门口，抬起手想敲，又犹豫着放下了，在门口走来走去，木严走到风允身后问道：“你们两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风允看了木严一眼没说话，木严看着风允的嘴问道：“你嘴怎么了？上火有点严重啊。”
　　风允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叶樟咬破的嘴角，停顿了几秒，走到叶樟门口敲了起来，敲了半天里面也没吱声，风允也不敢推门进去，就一直站在门外。

第四十五章乱我心
　　你们两个都奇奇怪怪的，明天还要去璇玑塔。”说完指了指叶樟的房门：“你要是进不去的话就早点过来休息。”
　　“璇玑塔？”风允看着木严问道：“你们也收到了？”
　　木严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风允：“今天早上有人送来的，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你也没在，我跟舒落兄商量过了，决定走一趟。”
　　风允拿出自己收到的那张，两张字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内容时间地点也是一样的。
　　“那我们明天就到这璇玑塔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捣鬼。”风允将字条还给了木严。
　　木严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指指房门：“那我先进去了。”
　　风允点点头，继续盯着叶樟的房门，风允觉得自己一定疯了，如果是平时的自己，早就踹门进去了，可是现在的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装了一个人，他不会做那个人不喜欢的任何事。
　　叶樟坐在床上，看着门外的身影心乱如麻不知所措，刚才自己为何会跟风允做那样的事，自己不但没有推开他心里反而感觉到一丝丝甜蜜，又为何会在得知风允去青楼时如此气愤失态。
　　叶樟从小在凤山与师傅为伴，博览群书洞悉天下事，自小清心寡欲克己守礼，很少有能让叶樟激动的事情，可是跟风允认识的这段日子以来，原本平静的心已经掀起了涟漪，叶樟忍不住在心里诘问，自己对风允，是否已经动了妄念。
　　叶樟盘腿坐下，双手捏诀闭上眼睛，开始习师傅所授的清心诀，这还是叶樟第一次心烦意乱到需要靠清心诀才能平复。
　　“天呐，你不会在这儿站了一晚吧？”第二天一早木严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靠在叶樟门口的风允。
　　木严推了推风允：“你没事吧！”
　　“没事。”风允整理了下衣服转身就要走：“我去洗漱下。”
　　木严抬手拍了拍叶樟的门：“舒落兄，你起来了吗？舒落兄……”刚喊完叶樟就来开了门。
　　“木兄，早！”叶樟对着木严微微一笑。
　　两人下了楼，叶樟叫来小二，开口问道：“小二哥，这里离璇玑塔有多远？”
　　小二想了想：“璇玑塔啊，骑马的话差不多三四个时辰吧！”
　　叶樟道了谢，并要了三碗粥。
　　“我们吃完东西就赶紧上路，刚好能在午时之前到达璇玑塔。”叶樟对木严说道。
　　木严点点头：“好，对了，那位风公子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风允就朝这边走来，坐下之后看了叶樟一眼，叶樟也抬头看了风允一眼，一眼就看到风允的嘴角，然后赶紧心虚的低下头，开始喝粥。
　　风允看着叶樟喝粥的动作，嘴巴一开一合，叶樟的嘴唇非常软，风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想到昨晚自己亲了他，不由的笑了笑。
　　木严看看叶樟，又看看风允，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从昨晚起就怪怪的？”
　　叶樟喝了一口粥回答道：“无事。”
　　风允拿起碗直接一口就喝完了碗里的粥，然后放下碗慢慢说道：“是啊，没事！”
　　木严吸了一口气，没有再问，低下头默默喝粥。

第四十六章璇玑塔
　　三人骑马到了璇玑塔，离正午还有一会儿，璇玑塔总共有十层，三人站在璇玑塔下面，大门紧紧的关着，因为璇玑塔不对外开放，所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了，究竟是何人约我们来此，为何现在还不现身。”木严看看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开口对两人说道。
　　“我们进去看看吧。”风允说完就朝门口走去，抬手推了推门，门竟然开了，风允率先进去了，叶樟和木严也紧随其后。
　　三人进到里面，走了几步就看到第一层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有一尊石像，分别是上古四大神兽玄武青龙朱雀和白虎，这四尊石像分别用链子连接着中间的一尊更大的石像。
　　“这石像长的好奇怪啊，是什么？”木严指了指中间的石像问道。
　　风允走上前，仔细研究起来：“有点像饕餮，不过看下面又不太像。”
　　“有一种凶兽，上半身像饕餮，下半身像蛟，是饕餮和恶蛟结合所生的后代，我听师傅说过，叫做餮蛟兽。”叶樟看了石像一眼对两人说道。
　　“莫非这石像就是你口中的餮蛟兽？”木严走过去拍拍叶樟的肩膀：“舒落兄，你懂得可真多。”
　　“我从未见过，只是看这石像形态，很像传说中的餮蛟兽。”
　　风允看了一眼木严搭在叶樟肩膀上的手，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好了，我们上去看看吧。”
　　“传说这璇玑塔是一得道高僧设计督建，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神秘异常，我们小心一点。”叶樟提醒道。风允和木严点点头，三人继续朝塔上面走去。
　　第二层除了供桌就只有一尊神武大帝的石像，其他什么也没有，木严看着石像忍不住说道：“修建这塔的人肯定很穷，下面神兽用石像可以理解，上面的这个神像竟然也用石头，可真是太奇怪了。”
　　叶樟看了一眼石像：“是有点奇怪。”
　　三人继续往上面走，一连走到第五层，每一层供奉的都是一些用石头雕刻而成的神像。
　　“送信的究竟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难道就是让我们来塔里看石像吗？”风允看着这些石像，开口说道。
　　“这塔一共有十层，我们在往上走走看。”叶樟说完就继续向楼梯口走去，风允听到叶樟跟自己说话了，赶紧跟上叶樟的步伐，走到叶樟身边轻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叶樟闻言放慢了脚步。
　　“我是去了那种地方，但是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做。”风允看叶樟态度缓和了不少，赶紧解释道。
　　叶樟停下脚步，看着风允正要开口，木严就追了上来：“你们聊什么呢？”
　　风允狠狠的瞪了木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故意的吗？你干嘛每次都是这种时候出现啊。”
　　木严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什么意思？”风允烦躁的揉揉自己的头发，真想把这人给拍晕。
　　木严看向叶樟：“舒落兄，他说的什么啊？”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然后对木严说：“没事，他就这样，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木严点点头，虽然觉得两人奇奇怪怪的，但也没有开口再问什么。
　　叶樟走在最前面，上完最后一级楼梯，脚刚踏在璇玑塔第六层的木板上，几支箭就朝叶樟射过来，叶樟后退躲避会撞到身后两人，侧身躲开又怕箭射到身后两人，于是想要伸手去拿腰间的白玉笛格挡，突然感觉有人扯了自己一把，叶樟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风允揽进了怀里，风允徒手接住了那几支射过来的箭。
　　两人还没站定，无数支箭就朝着两人射过来，风允一只手抱着叶樟，另一只手拿出佩刀匽龙格挡，叶樟被风允紧紧的抱在怀里，跟随着风允的步伐，两人已经从楼梯口辗转来到了第六层中央。
　　过了一会儿，箭才全部放完，风允放开叶樟，从上到下看了叶樟一眼问道：“你没事吧？”
　　叶樟摇摇头：“我没事。”顿了顿又继续说：“刚才，谢谢。”
　　风允收起匽龙：“刚才你在想什么，怎么不闪也不避。”
　　叶樟还没来得及开口，木严就跑过来：“你们没事吧？”
　　叶樟摆摆手：“没事。”
　　“诶，你们快看，那有尸体。”木严指着不远处说道。
　　两人一看，果然有四具尸体。叶樟快步上前，走到尸体跟前看了看，尸体上都插着箭。
　　“看来是被箭射死的。”叶樟摸了摸尸体继续说道：“应该死了一个时辰左右。”
　　风允开口说道：“看这几个人的打扮应该是随从护卫。”
　　木严点点头：“看来还有人比我们早来了璇玑塔，是约我们的人吗？”
　　叶樟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然后又看了看地下的箭：“应该也是被约到璇玑塔的，然后触发了机关就被箭射死了。”
　　叶樟起身走到对面的四尊神像面前，是四大天王：“箭应该是从石像里射出来的，怪不得要用石头做神像，原来里面藏了机关。”
　　“如果说这些人是随从，那么他们的主人应该还在这座塔里，我们继续往上看看。”风允对两人说道。
　　两人点点头，三人继续向上走去。

第四十七章我想我也喜欢你
　　这次木严拿着剑走在了最前面，叶樟走在中间，风允走在最后。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叶樟回头一看，身后的风允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刚想要挣脱，风允就开口了：“走不动了，拉我一下。”
　　叶樟听到这个理由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在挣扎，就任由风允拉着。
　　很快就到了第七层，第七层石头做的神像很多，差不多二三十尊，没有放在神坛上，而是随意放在地下，三人留心的看着周围，生怕再有什么机关暗器，三人在神像中间转来转去。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木严问两人。
　　两人停下脚步，细细听了起来，果然有声音。
　　“好像有人。”叶樟指了指某一尊石像后面。
　　三人朝那尊石像走去，果然，这尊石像上绑了一个人，嘴巴被堵住了。
　　叶樟上前拿出这人嘴里的布条，风允看了看这人，开口叫道：“白洛？”
　　白洛嘴里的布条被拿掉之后就能说话了，他激动的看着风允，开心的叫道：“公子，竟然是你，快救救我！”
　　风允上前正打算解开白洛的绳子，木严突然拦住风允开口问道：“这人你认识？”
　　风允突然感到很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转头看向叶樟，叶樟也看着风允，不明所以。
　　“你到底认不认识，要是不认识我们可不能贸然放了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坏人。”木严看看风允，又看看被绑着的白洛。
　　白洛听到不放自己，赶紧对木严解释道：“认识的，我与这位公子是相识的。”
　　木严拿剑指着白洛问道：“你是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
　　风允突然觉得不妙，正想解释，白洛就先一步开口了：“我是温香楼里的一个清倌，这位公子是我的一位恩客，你们放心，我绝不是坏人。”
　　叶樟才听到温香楼，脸色马上就变了，又听到恩客，看看白洛，又看看风允，一种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心里又气又堵。
　　风允正想对着叶樟解释，木严就大叫了一声，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允：“好啊，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逛青楼就算了，竟然还找男人，你你你......”木严指着风允，惊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对方。
　　风允这次彻底怒了，双目猩红恶狠狠的瞪着木严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风允这次真的忍无可忍了，每次关键时刻都打断自己说话就算了，这次竟然还敢火上浇油，风允快速上前点了木严的穴道，木严没防备，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叶樟见状连忙上前，蹲下身要为木严解穴，风允一把扯住叶樟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先别管他。”
　　叶樟甩开风允的手，又要去为木严解穴，风允直接上前按住叶樟的肩膀，强迫叶樟看着自己，然后大声说道：“我让你别管他。”
　　“你才不要管我！！”叶樟打掉风允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声吼道，然后又指了指白洛的位置：“你去管他好了！”
　　风允微微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叶樟发脾气，叶樟也怔住了，从小到大，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大声的讲话。
　　叶樟感到头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身又要去看木严，风允突然从身后搂住叶樟，叶樟用力想拿掉风允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可是风允力气太大，任凭自己怎么用力，也拽不开他的手。
　　“放开！”叶樟没好气的说道。
　　“不放！”
　　风允紧紧的搂着叶樟，把头放在叶樟肩膀上，在叶樟耳边轻声说：“别去管他，我讨厌你跟他在一起，更讨厌他动不动就碰你。”
　　叶樟叹了口气：“你先放开。”
　　风允没理叶樟，继续说道：“因为我吃醋。”
　　叶樟微微一怔，难以置信的开口：“吃醋？”
　　风允把叶樟抱的更紧了，继续说：“是，我吃醋，我受不了你对别人好，更受不了别人碰你，即使我知道什么都没有，但我就是受不了。”
　　“……”
　　“......你”
　　“我喜欢你！”风允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单的四个字，重重的砸在了叶樟心头。
　　叶樟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喉咙口了，喉咙发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落，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风允在叶樟耳边缓缓说道：“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但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也搞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但我唯一清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天，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叶樟脑子一片空白，虽然两人之间关系早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是一直以来谁都没有点破，今天风允突然说了出来，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叶樟竟一时间不知所措。
　　“阿落，你说你怎么这么霸道？”
　　叶樟闻言转过身，疑惑的看着风允：“我哪里霸道？”
　　风允抓起叶樟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痴痴的看着叶樟，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占据了我的整颗心，不霸道吗？”
　　叶樟感受着风允的心跳，然后低下头笑了。风允揽过叶樟，把头抵在叶樟发间，柔声说道：“我喜欢你喜欢到甚至都不用你来回应我。”
　　叶樟也伸出手回抱住风允，然后小声说道：“我想，我也喜欢你！”
　　风允闻言一怔，几秒后，将叶樟抱的更紧了。

第四十八章吃醋
　　“两位公子。”白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风允仿若未闻，继续抱着叶樟，叶樟推开风允，转身看着白洛。
　　白洛抱歉的看着两人，开口说道：“我也不想打扰二位，但是你们能先把我解开吗？我手脚都麻了。”
　　风允看向叶樟，叶樟点点头，风允就上前解开了白洛的绳子，白洛腿一麻，朝风允身上倒去，风允见状急忙闪开，白洛则整个人朝地下摔去，叶樟见状低下头偷偷抿嘴笑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风允对着地下的白洛问道。
　　“我......我是跟着摄政王一起来这儿的。”白洛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叶樟一愣，开口问道：“摄政王？南宁的摄政王吗？”白洛点点头。
　　“你怎么会跟他一起来这儿？”叶樟继续追问道。
　　白洛低下头，轻声说道：“他是我的恩客，每年都会来看我。”说着便指了指风允：“那日这位公子刚走，摄政王就收到了一封信，约了他今日前来璇玑塔，摄政王便带着我一起来了。”
　　叶樟听到恩客，不自然的咳了两声，然后倪了风允一眼，风允看着叶樟无辜的耸了耸肩。
　　白洛见状，赶紧对叶樟解释道：“公子你别误会，这位公子叫了我来，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喝了几杯酒，问了我几个问题。”白洛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要出去只能靠两人，要是得罪了叶樟，自己恐怕就出不去了，所以赶紧跟叶樟说实话。
　　叶樟很想问白洛风允问了什么问题，可是自己吃醋似乎表现的太明显了，于是尴尬的别过头，没有再说话。
　　风允则继续开口问道：“那你为何会被绑在这里，摄政王呢？”
　　白洛似是在回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跟摄政王和几个随从一路走上来，随从被下面的箭射死了，我和摄政王来到这儿，突然我就被敲晕了，醒来之后就被绑在这里，摄政王也不见了。”
　　叶樟陷入了沉思，南宁西启北漠的人都被约到了这儿，到底是谁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风允走过来对叶樟说：“这塔里诡异得很，约我们来这儿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我们要不要继续向上走？”
　　叶樟看了看楼梯口，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摄政王也在塔里，死活不知，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还是上去看看吧。”
　　风允点点头：“好。”然后转头看向白洛：“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在这儿等着？”
　　白洛权衡了一下，觉得跟着他们走会比较安全，于是说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叶樟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木严，上前想要解开他的穴道，风允急忙拽住叶樟：“我来。”说完就走到木严跟前，解开了他的穴道。
　　木严睁开眼睛，揉了揉后脑勺，然后起身问叶樟：“舒落兄，我刚刚怎么了？”
　　叶樟看着木严，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风允不紧不慢的说道：“谁知道你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倒头睡着了。”
　　木严捡起掉在地下的剑：“睡着了，我怎么记得好像......”
　　“好了，木兄，我们赶紧走吧。”木严话还没说完，叶樟就上前说道。
　　木严看了看一旁的白洛，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他要怎么办？不会跟我们一起走吧！”
　　叶樟点点头，木严又看了风允一眼，撇了撇嘴摇摇头，风允死死瞪着木严，伸出拳头晃了晃，叶樟赶紧上前，扯了扯风允的袖子：“别闹了，走吧。”风允笑着拉过叶樟的手，两人朝前走去。
　　木严看着前方的两人，又看看白洛，想到了一路上两人种种奇奇怪怪的表现，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然后摇摇头，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第四十九章神像
　　四人上到第八层，第八层的布置构造跟第七层很像，三十多尊石像放在地下，四人靠近石像，仔细研究起来，这些石像全都是用石头雕刻成的神像，雕刻的都是天上的一些神官。
　　白洛走到一尊文曲星神像面前，抬手碰了碰神像手里捏着的书，突然周围开始震动，白洛吓得缩回了手，其余三人皆警惕的看着四周，突然，几十尊神像全都动了起来。
　　四人被包围在里面，不停的闪躲，石像并没有攻击人，只是一直在不停的交换着位置，叶樟和风允两人被冲散了，叶樟拿出玉笛，边躲边警惕的看着眼前动来动去的神像。
　　风允足尖一点，飞到最高的一尊神像上面，寻找着叶樟的身影，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风允视线里，风允急忙飞身过去。
　　叶樟感到有人拉住自己，回身一看，是风允，风允紧张的看着叶樟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叶樟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我哪有这么柔弱。”
　　“是啊，我都忘了你可是能文能武的叶公子！”风允笑着调侃道。
　　“小心！”叶樟一把扯过风允退后几步，躲过了朝两人撞过来的神像。
　　“应该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所以它们才动了起来。”风允看着这些神像说道。
　　“是啊，不知道开关在哪儿，怎样才能让他们停下来，就算他们不攻击人，光躲也能把人给累个半死。”叶樟边躲边对风允说。
　　“舒落兄，你们在哪儿啊？”嘈杂的神像移动声中传来木严的声音，叶樟停下来，仔细分辨木严的位置，然后指了指东南方向：“好像在那儿。”风允拉着叶樟，朝叶樟指的方向走去。
　　“公子，救救我。”风允突然被人拽住，转头一看，白洛扯住了自己的手，风允赶紧抽出自己的手，转头看向叶樟，叶樟看了白洛一眼：“带上他吧。”
　　风允看了地上的白洛一眼：“跟我们走吧。”
　　三人一路上躲躲闪闪，朝着木严的方向走去。木严看到三人，赶紧跑了过来：“太好了，终于看到你们了。”说完就双手交叠，在空中结了个印，一道黄色光圈将四人围了起来。
　　神像朝着四人撞来，白洛吓得要跑，木严赶紧拉住他，厉声说道：“别乱跑。”话音刚落，神像撞到了结界周围，马上就被弹开了，白洛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
　　“放心吧，这是防御结界，我们只要待在里面就不会有事。”木严看着周围乱撞的神像说道。
　　叶樟对着木严笑了笑：“厉害！”风允撇了木严一眼：“也就这种时候能稍微体现出你的价值。”
　　木严朝风允翻了个白眼，然后对叶樟说：“舒落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等等看，它们应该会自己停下来的。”叶樟看着周围依然移动的神像缓缓说道。
　　“啊，你们快看！”白洛惊恐的叫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不远处，三人听到声音赶紧向他指的地方看去，一只血肉模煳的手臂躺在不远处，不一会儿，一尊神像移动到手臂的位置，裹着手臂快速移开了。
　　“难道这里死了人？”木严看着手臂消失的地方说道。
　　“是......是摄政王！”白洛蹲下身，抱着头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风允急忙问道。
　　“他手上的衣服，跟摄政王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叶樟环顾四周，看还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突然发现不远处还有一摊血迹，刚才只顾着逃命，竟也没注意脚下，叶樟喃喃自语说道：“难道摄政王遇害了？”
　　“很有可能。”风允也看见了那滩血迹。
　　四人站在结界之中，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神像才停了下来，木严抬手撤了结界。
　　“我们四处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摄政王的尸体。”叶樟对着大家交代到：“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再碰到机关。”
　　众人点头，开始在神像堆里找起来，风允跟在叶樟身后，突然看见一尊神像脚下有一条人腿，然后叫住叶樟，两人走到腿跟前。
　　“这摄政王怕是已经被神像撞的支离破碎了。”风允看着地下那条残破的腿，忍不住开口说道。
　　“找到头才能确定。”叶樟话音刚落，木严的声音就传来：“你们快过来。”
　　叶樟和风允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摄政王的头安静的躺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左眼的眼珠已经不见了，脸上全都是灰已经血肉模煳。
　　白洛看了一眼，捂着嘴巴到一旁吐了起来。

第五十章大喜大悲
　　“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上去吗？”木严背靠在一尊神像上，开口问道。
　　“这塔里机关重重，南宁摄政王已死，约我们来这儿的人也迟迟不露面，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叶樟看了看地下摄政王的头，对风允和木严说道。
　　风允走到叶樟跟前：“那我们就先出去再做打算。”叶樟看向木严，木严也点点头：“我没意见。”
　　风允和叶樟走在最前面，角落里的白洛见状赶紧跟上去，木严正要跟上三人，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拽住了自己，回身一看，刚刚靠着的神像扯住了自己的手，木严抬手就往神像身上打了一掌，神像嘴里立刻吐出烟雾，木严没防备，不小心吸进了点，只觉得头晕目眩，咳了两声，然后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前面的三人听到动静转过身，都奇怪的看着在原地大笑的木严，风允不耐烦的看着木严说道：“喂，你发什么神经，笑什么，还不快走。”
　　木严没有理会风允，还是一直在笑，叶樟感到不对劲，走到木严身旁，木严眼睛里爬满了血丝，双眼红的吓人，叶樟拍了拍木严：“木兄，你怎么了？”木严还是没有答话，但是没有笑了，而是看着叶樟哭了起来，木严哭的很大声，眼睛里立刻就流出了血泪。
　　叶樟一惊，赶紧点了木严的穴道，木严闭上眼睛，缓缓的倒了下去。
　　风允和白洛也赶紧上前来，叶樟抓起木严的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他中毒了。”
　　“中毒，看得出来什么毒吗？”风允在一旁问道。
　　叶樟放开木严的手，站起身想了一会儿，说道：“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眼里还流血泪，我想应该是......”
　　“大喜大悲。”一旁的白洛接话道。
　　叶樟奇怪的看着白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摄政王这次来璇玑塔除了有人相邀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顺道来找天下奇毒大喜大悲，还有传说能解天下间任何毒的圣药大慈大悲。”白洛缓缓开口说道。
　　“大喜大悲？大慈大悲？”风允感到茫然，他从未听说过这两种药。
　　“大喜大悲乃是天下奇毒，相传中毒者先会想到自己生平最开心的事，然后身体会不受控制的开始哈哈大笑，之后就会想到这辈子最痛苦的事，然后开始大哭，以此往复，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直到力竭而死。”叶樟对风允继续解释道：“而这世上只有大慈大悲能解此毒。只是这毒药和解药相传只在几百年前出现过，我也只是在书上偶然看到过，想不到今天竟然亲眼见着了。”
　　“那如果把人敲晕，不让他哭笑。”风允指了指地下躺着的木严：“就像他现在这样，会不会阻止毒发？”
　　叶樟摇摇头：“不会，但能暂时保存一点他的精力。”然后便走到木严身旁指了指：“你仔细看看他的表情。”
　　风允看向木严，虽然木严被点了昏睡穴，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时而露出微笑，时而又拉下嘴角。
　　叶樟担心的看着木严，缓缓开口：“虽然昏睡会减少他精力的消耗，但是他现在脑子全部是开心和难过的事交替出现，药力正在侵蚀他的大脑，如果找不到解药，同样会死。”
　　风允看向白洛，开口问道：“你说大慈大悲也在这里面？”
　　“是，摄政王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风允走到叶樟跟前：“先别担心了，那小子那么讨厌，肯定死不了，既然解药在这塔里，那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现在只能继续向上去找解药了，照现在这个情形，他应该还能在撑四五个时辰。”叶樟说完就拿出两根银针，朝着木严脑袋上扎去，然后对一旁的白洛说：“劳烦公子在这儿帮我看着他，我们现在立刻去找解药。”
　　白洛犹豫着，半响才开口答应。
　　叶樟看出了白洛的为难，于是开口说道：“公子放心，只要你不去动那些石像，那么应当是不会再有危险，留在这儿比跟我们上去安全多了。”
　　白洛闻言点点头：“那你们快去快回。”

第五十一章地狱恶鬼
　　风允走在前面探路，叶樟紧紧的跟在后面，两人刚到第九层，就闻到了很重的腐臭味。
　　风允捂着鼻子问叶樟：“你觉不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叶樟点点头：“死尸的味道。”
　　风允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这塔里还有死尸。”两人边说边朝里面走去，第九层相较于其他几层来说很奇怪，一尊石像都没有，神坛上也空荡荡的，只有许多黄色的幔帐从高处垂了下来。
　　风允走到叶樟跟前：“我们去里面看看，小心一点。”
　　叶樟点点头，伸手拨开幔帐走了进去，幔帐一层接着一层，两人在里面转来转去，警惕的看着周围。
　　转了一会儿，终于来到里面，两人才出来就看见十几幅画挂在墙上，每幅画大约都有两尺来高。
　　每幅画上画的内容都不一样，但画的都是地狱恶鬼。
　　叶樟扫了一眼这些画，说道：“一共十八幅，难道画的是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的景象。”
　　“建造这塔的人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其他几层都是神像，为何这层却要画这些恶鬼。”
　　风允看着眼前这幅画，画上是十几个恶鬼抬着一个女人，旁边架了一口油锅，恶鬼们正要把女人往锅里放，在看看旁边那幅，画的是两个恶鬼拿着钩子钩出了案板上躺着的人的舌头，笑的面目狰狞。
　　“不知，我们还是赶紧找解药吧。”叶樟说完就朝另一边走去。
　　风允还在看眼前的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正打算抬手去摸摸看，还没动作，一只手就从画里穿了出来，直接朝风允胸口抓去。
　　风允见状急忙闪开，伸出来的那只手手上指甲很长，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手上的肌肉也已经萎缩，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
　　叶樟听见动静也赶紧过来，看着那只从画里伸出来的手在空气中乱抓乱挠，两人对视一眼，风允就上前扯掉了那副画，原来画的后面是空的，里面站了一具死尸。
　　“难怪会有腐尸味，原来藏在这儿。”风允看着眼前这具女尸说道，女人脸上红润有光泽，除了头发凌乱之外，脸上看上去和活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往下看她的手，就知道这是具尸体。
　　女尸没有攻击两人，而且抬手掀开了旁边的画，画落在地下，里面也躺了一具尸体，尸体睁开眼睛，走了出来，两人还来不及阻止，其余的画也全都被掀开了，十八具死尸将叶樟和风允团团围住。
　　他们面色同常人都没有区别，但跟第一具女尸一样，手上指甲很长，肌肉已经萎缩。
　　十八具尸体全都朝两人袭来，招式凌厉出手狠辣，风允拿出匽龙挡在叶樟前面，趁着空隙对叶樟说：“看来这些人生前都是练家子，比以往碰到的死尸都要厉害。”
　　“小心一点，别被他们抓到。”叶樟抬脚踹倒一具死尸回头对风允说。
　　死尸被打倒以后立刻又弹起来，风允的匽龙也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像是想到什么，风允提起手中匽龙，朝对面死尸的心脏位置刺去，果然，死尸立刻化为粉尘，消失在空中，一条肉嘟嘟的红色蛊虫掉了出来，风允赶紧一掌打在蛊虫身上，蛊虫立刻爆出红黑色的肉浆。
　　风允转身与叶樟对视一眼，突然看到一具死尸出现在叶樟后面，伸着爪子要朝叶樟头上抓去，但叶樟看着风允完全没有发现。
　　风允立刻飞身闪到叶樟面前，拿着匽龙朝那死尸心脏位置刺去，但是这具死尸并没有像之前那具一样化为粉尘，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朝叶樟脑袋抓去，风允瞳孔一缩，立刻拉过叶樟，把他按在自己怀里，那死尸的长指甲，就深深的没入了风允肩膀。
　　风允用力一脚踹飞死尸，叶樟从风允怀里出来，飞身到中央，扯过黄色幔帐，催动内力将它们断为几截，然后转身把这些幔帐朝那些死尸头上盖去。
　　幔帐遮住了这些死尸的眼睛，他们果然找不准叶樟跟风允两人的位置，一时间乱作一团。
　　叶樟飞到神坛之上，拿出锦囊里的诏魔笛，凑到嘴边，吹了起来，死尸们听到笛音突然抱着头嗷嗷乱叫，风允疑惑的看着叶樟，叶樟此时吹的这首曲子，正是在许尚国密室里叶樟所吹的那首。
　　叶樟还在继续吹，过了一会儿，死尸们突然安静下来，也不动了。
　　叶樟停下动作，收起诏魔笛，飞到风允身旁。
　　风允看着叶樟，犹豫着开口：“……你，为何能控制他们？”
　　叶樟扫了周围一眼：“诏魔笛不能控制死尸，只是能暂时影响混淆他们的思绪，他们可能待会儿就醒了，我们抓紧时间找药。”说完就转身去找药了。

第五十二章大慈大悲
　　“看来只能在第十层了。”两人在第九层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解药，叶樟对风允说：“我们上去吧。”
　　风允点点头，跟在叶樟身后，风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刚刚被死尸抓到的地方，不用看也知道已经开始溃烂，抬手一看流出的血红中泛黑，还好自己穿了黑色衣服，没被叶樟看出来。
　　风允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次被抓的伤口跟上次被阿瑶姑娘所抓的不一样，这次的尸毒更厉害，伤口面积也更大，上次被抓的手臂请了最好的医师，加上自己运功排毒，整整一个月伤口才痊愈，可是这次没有大夫，风允虽然封住了自己的穴道，阻止了尸毒蔓延，可是如果不治疗的话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两人很快就到了第十层，风允看着门口说道：“这是最后一层了，要是再找不到的话，也是那小子命该如此了。”
　　两人推门进去，第十层也没有石像，中央空荡荡的，地下画了个八卦图，虽然没有石像，但是神坛上却放了一个如来佛祖的佛像，出人意料的是这尊佛像竟然是用金子做的。
　　“这璇玑塔真的是每一层都能给人惊喜啊。”风允看着这尊金子塑的佛像忍不住感叹到。
　　“你看！”叶樟用手指着佛像上头的一块牌匾，牌匾上写了四个大字”大慈大悲”。
　　“看来这解药很有可能就藏在这儿。”
　　“是啊，我们赶紧找找看。”
　　两人立刻在各个角落里翻找起来，桌子里墙壁上，两人抬手敲敲打打，但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暗道。
　　叶樟看着神坛上的那尊佛像，这才发现不对劲，刚开始进来看到这尊佛像的时候佛像是笑着的，但是现在这尊佛像表情悲愤，似是承受了什么极大痛苦。
　　叶樟一直打量着这尊佛像，佛像的眼睛好像动了，叶樟以为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抬起头继续看，佛像的眼睛还是再动。
　　风允看叶樟一直盯着佛像发呆，也抬起头打量起这尊佛像，佛像的眼睛一直再转，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头晕眼花，心跳加速，风允捂着心口半跪在了地下，叶樟听到身后有动静，赶紧回身，风允已经倒在了地下。
　　“别看它的眼睛！”叶樟赶紧跑到风允身边扶起风允，风允皱着眉头，摇摇头，但是感觉头越来越昏，心也跳的越来越快，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叶樟抱着风允，突然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伸手在他左肩一摸，全是血。
　　叶樟赶紧解开风允的衣服，看到伤口的时候叶樟倒吸一口凉气，五个窟窿赫然出现在风允肩膀上，伤口很深，受伤面积正在逐渐扩大，血肉外翻，红色的血渐渐变成了黑色。
　　叶樟赶紧从怀中摸出一瓶药粉，洒在了风允伤口上，风允依然昏迷着没有任何反应。
　　叶樟将风允靠在自己怀里，没一会儿，风允开始皱起眉头，头上冒出了冷汗，叶樟心疼的看着风允，抬手替他擦掉额头上的汗，轻轻的抚摸着风允的眉头。
　　风允整个人开始发抖，叶樟以为风允冷，便紧紧的抱着他，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看着风允痛苦的表情，叶樟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尸毒并不会让风允如此，再抬头看了看神坛上的那尊佛像，眼睛没有再转动，表情也已经恢复成了最初的微笑模样。
　　叶樟顿时明白了，风允似乎是被佛像影响，魇住了，可是自己也看了佛像，为何自己没有受影响，叶樟看了看风允的肩膀，难道是因为风允受了伤所以更容易受到影响。
　　叶樟扶起风允，来到了阁楼中央的八卦图里坐下，叶樟坐在风允对面，将风允的手翻转过来掌心向上，轻轻说了句抱歉之后就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叶樟嘴里默默念着口诀，不一会儿，叶樟闭上了眼睛头垂了下去，像是陷入了昏迷。

第五十三章往事
　　叶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西启的王宫，但是跟叶樟印象里的王宫又有一点不太一样。
　　叶樟一直走，突然走到一间灵堂前，门上挂了白色灯笼和白布，往里一看，灵堂中央跪了一个穿素服的小男孩，看背影，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旁边站了很多穿素服的婢女内侍，与这灵堂格格不入的是小男孩头上的红色发带，周围都是白色，那一抹红显得格外刺眼。
　　叶樟径直走进去，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叶樟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知道此刻他正置身于风允的梦境之中，没人看得到他。
　　灵堂里一片寂静，只有小男孩隐隐的啜泣声，叶樟站在小男孩身后，看着他抖动的肩膀，叶樟走上前蹲下身，小男孩脸上挂满了泪水，咬着嘴唇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叶樟盯着眼前的小男孩，小男孩稚嫩的脸与风允有几分像，再看看他头上的红色发带，莫非这小男孩就是小时候的风允。
　　一个内侍打扮的人小跑着走过来，对跪在地上的小男孩说道：“十四皇子，起吧，娘娘该入殓了。”
　　十四皇子，果然是风允小的时候。
　　小风允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内侍摇摇头朝身后的侍卫招招手，侍卫上前来直接把小风允给拖开了。
　　小风允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叶樟上前想阻止，奈何伸出手就直接穿了过去，叶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风允被拖开，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什么都做不了。
　　风允的母亲是先帝的容妃，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叶樟对她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是某部落的一位异族公主，后部落被围剿之后被先帝纳入了后宫之中。
　　画面一转，叶樟来到了一个叫做宣阳宫的宫殿门前，叶樟抬脚走了进去，宫里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婢女内侍，正殿里，一个女子的吼叫声传来。
　　“你个小克星，克死了你娘，现在还要来克本宫。”一女子手里拿着十公分长的银针，边说边往跪在地上的小风允身上扎：“本宫不受宠你也不受宠，你知道陛下把你放在这儿什么意思吗，就是让你自生自灭，你个天杀的小克星……”
　　叶樟蹲在小风允跟前，小风允没有流泪，死死的咬住嘴唇，也不叫痛也不求饶，就那么倔强的跪着。
　　叶樟看着眼前的小风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好疼。
　　眼前一黑，叶樟来到了王宫的御花园，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从花丛背后传来，叶樟走近一看，小风允被几个皇子模样的人按在地下拳打脚踢，叶樟没有再走上去，因为他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小风允突然挣脱钳制，推到了其中一人，那人倒下去，手碰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人起身就朝风允踢了一脚：“你个小杂种，找死！”
　　小风允跌坐在地下，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几个人吼道：“滚开，你们都滚开，不要过来！”
　　“给我打！”刚刚被推到那人对其他几人说，几人上前，对着小风允拳打脚踢，突然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人一把提起小风允，把他往后一扔，小风允就被推进了池塘里。
　　小风允在池塘里扑腾起来：“……救命啊！救命！”
　　叶樟见状赶紧飞身来到池塘边，伸出手去捞小风允，可是手根本碰不到他，叶樟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叶樟就那么跪在池塘边，看着小风允渐渐沉了下去。
　　殴打小风允的几人早就跑了，几个婢女内侍路过看到池塘里的是风允，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走开了，叶樟看着这些冷漠的人，心也跟着小风允一起沉了下去。
　　不会的，风允不会死的，一定会有人来的，叶樟正这么想着，一抹黄色身影朝池塘边飞来，踏着水，把小风允从池塘里拎了出来。
　　“十四弟十四弟……”来人拍着小风允的后背，焦急的叫着。
　　小风允吐出两口水，咳嗽了几声，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我是你八哥呀，你不记得了吗？”
　　“……八哥？”
　　原来是八皇子，八皇子是六皇子死后先帝最看中的儿子，大家都认为八皇子一定是下一任的太子人选，可谁知八皇子却在二十岁那年生病去世。
　　画面飞速旋转，叶樟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前，匾额上写着陵王府。
　　此时的八皇子已经被封为陵王，叶樟走近王府，看到一个男孩拽着八皇子的手，撒娇的说道：“八哥，明日你就陪我去看看呗，我都八岁了，该学骑马了！”
　　叶樟定睛一看，这个男孩正是风允，此时的风允比起之前所见，已经褪去了原先脸上的稚嫩，微微透出了几许英气。
　　“九冥，八哥明天约了几位将军议事。”
　　风允垂下脑袋叹了口气，八皇子见状走过去揉揉风允的脑袋：“好吧好吧，八哥就陪九冥去骑马。”
　　风允抬起脑袋笑了：“真的吗？”
　　“真的！”
　　绿油油的一片草场上，很多人骑马驰骋着，八皇子牵着马带风允熘了两圈，便上了自己的马跑了起来。
　　“陵王摔马了！”一守卫来报，风允坐在休息台上正喝着水，杯子落到地上碎了！
　　一种不好的念头出现在叶樟脑海里。
　　果然，画面切到了王宫的内殿里，一个帝王打扮的人负手踱来踱去，风允跪在了殿下。
　　叶樟看了一眼，那应该就是先帝，先帝抬手推倒了桌上的奏折，然后走到风允面前指着风允大骂：“你果然是个克星，现在把你八哥也给克死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克死寡人！”
　　原来八皇子并非病死，而是摔马而死。
　　叶樟看着跪着的风允，风允没有哭也没有说话，而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地下。
　　先帝来到风允面前抬起手给了风允一耳光，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你还寡人儿子！”悲愤的声音充斥在叶樟耳边。
　　叶樟看着风允脸上的巴掌印，慢慢伸出手抚了上去，虽然依旧摸不到，但叶樟没有收回手，仍旧保持着这个动作。
　　还你儿子，难道风允就不是你的儿子吗？叶樟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第五十四章救你
　　叶樟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风允近在咫尺的脸，出来了，叶樟从风允的梦境里出来了。
　　叶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一滴泪还挂在上面，心还是止不住的痛。
　　八皇子是容妃死后唯一对风允好的人，是风允生命里一道温暖的光，八皇子死了，风允的光也没了。
　　叶樟不知道风允后来是如何在被众人排挤欺负的时光里，让自己逐渐崭露头角，变强变狠，成为了如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王冥王，这中间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突然想通了，风允为何会在碧琼谷底睡梦中喃喃叫着八哥对不起，因为自己间接害死了对自己最亲最好的人，这么多年来，风允内心该是如何的痛苦纠结。
　　也终于知道一向冷酷无情的风允为何独独宠爱风恒和南湘，想起那日在风允身上看到的亲情，叶樟的心又忍不住疼了起来。
　　叶樟看着眼前还在痛苦挣扎的风允，又看了那尊佛像一眼，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不受影响，因为佛像的眼睛会勾起人心底深处最痛苦的回忆，而叶樟的二十三载，根本没有任何痛苦的事情，所以自然不会受影响。
　　叶樟拿出白玉笛，吹奏起了凝神清心曲，一曲毕，风允还在梦魇之中没有醒来。
　　叶樟想了一会儿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左手捏诀，伸出右手放在了风允的心口，一边念着清心诀，一边通过右手把灵力输入风允体内。
　　叶樟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过了一会儿，感到面前的人渐渐平静下来，叶樟收回手，睁开眼睛，眼前的风允安详的闭着眼睛，气息也逐渐平稳。
　　叶樟把风允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熟睡中的风允。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风允睁开眼睛，看见叶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赶紧坐起身，一只手托腮撑在腿上，勾起唇角，戏谑的说道：“阿落，你趁本王睡着了对本王做了什么？”
　　刚才梦中的风允那么痛苦，现在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情绪隐藏的这么好，没来由的觉得心疼，叶樟朝着风允靠过去，把头枕在了风允没受伤的右肩，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风允的腰轻笑道：“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王爷打算拿我怎么办？”
　　风允微微一愣，竟有点受宠若惊，这还是叶樟第一次主动抱自己，然后也伸出一只手抱住叶樟，另一只手揉揉叶樟的头发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叶樟抬手轻轻碰了碰风允的左肩：“以后别这么傻了。”
　　风允当即明白叶樟的意思，低下头，在叶樟耳边说道：“从我发现爱上你的那一刻，护着你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叶樟闭上眼睛，微微勾起嘴角，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你头上束发的发带为何一直不换？”
　　风允作为王爷，本应该用玉冠束发，可却一直用一条发带，而且从小到大也没有换过，叶樟确实很好奇。
　　风允没料到叶樟会问这个问题，楞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母妃乃是异族人，后来她的部落被灭了，这是她从部落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也是母妃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风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若是你喜欢，我出去以后送你！”叶樟闻言笑笑，并没有当真。
　　“对了，我们得赶紧找药。”叶樟立刻从风允怀里起来：“木兄时间不多了，而且你的伤也可以用大慈大悲来治。”
　　“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如果这大慈大悲只能救一人，那你选择救谁？”风允看着叶樟笑着问道。
　　……
　　“救你！”
　　风允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樟，以往的叶樟是根本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假设性的问题的，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料到叶樟会真的回答，而且答案还是救自己。
　　“别发呆了。”叶樟看着风允看自己的神情，不觉有点好笑，叶樟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回答风允这种问题，大概这就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吧。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会在哪儿？”风允看看四周，刚进来的时候已经翻遍了，但都没有找到。
　　叶樟看了看佛像，然后飞身到神坛之上，抬起手碰了碰佛像的眼睛，果然，一个盒子从头后面弹了出来，叶樟拿了盒子立刻飞身下来，叶樟刚落地，佛像的眼睛就立刻闭了起来。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了三枚黑色的指甲盖那么大的药丸，叶樟松了口气高兴的说道：“这应该就是大慈大悲了！”
　　说完就拿了一颗凑到风允嘴边：“这下不用担心了，两个我都能救！”叶樟是真的把风允的问题当真了。
　　风允捉住叶樟伸到自己嘴边的手吻了一下：“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喜欢你。”
　　叶樟没理风允，趁着风允说话张嘴的空隙直接把药塞进了风允嘴里。
　　“咳……”风允没防备，呛了一下：“叶公子，都不确定是不是大慈大悲就往我嘴里塞，要是毒药怎么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实的把药吞了下去。
　　“我给你赔命！”叶樟嘴里轻轻吐出五个字，却重重的砸在了风允心上。

第五十五章迷雾
　　两人下了楼，到第九层的时候，风允特意朝里面看了一眼，那些死尸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无论是石像还是死尸，它们都似乎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楼层。”风允站在楼梯口对叶樟说道。
　　“应该是每层楼上都有禁制，他们只会攻击闯进楼里的人。”叶樟说完就继续下楼了，石像跟佛像应该是建造璇玑塔的时候就有的了，可是死尸呢，究竟是谁把他们放在此处，还有，究竟是何人约大家到此，叶樟现在简直是一头雾水。
　　两人到了第八层，木严躺在地下，白洛守在旁边，见两人来，白洛赶紧起身跑到两人跟前：“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回来了！”
　　“木兄怎么样了？”叶樟看着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木严，着急的问道。
　　“一个时辰前他就这样了，刚开始脸上还有表情，现在就像死了一样。”
　　叶樟连忙上前蹲下身，把手放在木严鼻子上探了探，然后舒了口气：“还好。”气息虽然很弱，但是还没死。
　　叶樟赶紧拿出大慈大悲，喂进木严嘴里，看着木严咽下去之后，叶樟才放下心，将他放好躺平。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都好几个时辰了你们还不回来！”白洛看着风允，委屈的说道。
　　风允看了白洛一眼，然后说道：“多谢你了。”
　　叶樟也起身对着白洛拱拱手：“多谢公子。”
　　“两位公子言重了，只要二位公子能将在下带出去就行了。”
　　叶樟笑着点点头：“放心吧。”
　　三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木严就悠悠转醒了，木严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我这是怎么了？”然后又揉了揉脸：“脸好疼啊。”
　　“这大慈大悲果然管用。”叶樟看着木严醒了，开心的说道。
　　风允白了木严一眼：“你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脸不疼才怪！”
　　“什么大哭什么大笑？”木严看着风允，被搞得一头雾水。
　　“你中了大喜大悲的毒。”叶樟对木严说道，然后详细的跟他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木严听完起身，对着叶樟和风允鞠了一躬：“多谢二位，以后有用得到木严的地方木严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木兄你客气了。”叶樟其实有点心虚，想到风允之前问他两人之中救谁，叶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风允，看着木严，叶樟还是觉得有点愧疚。
　　木严走了两步，突然腿脚无力，倒了下去，木严半跪在地上，叶樟赶紧上前扶起木严：“木兄，你没事吧？”
　　木严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浑身无力！”
　　风允见状上前站到了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人距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他中大喜大悲的毒时间太长，导致精力衰竭，现在这样很正常。”
　　木严伸手运功提气，只觉得自身内力溃散，提不起任何力气。
　　木严叹了口气：“看来我无法与二位前往东恒了，我现在得回北漠，到疗愈结界里好好疗养。”
　　叶樟看木严的状态，点点头安慰道：“木兄不必焦心，待回到北漠之后定能痊愈。”
　　木严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赶紧出去吧！”

第五十六章璇玑塔倒
　　“你在干什么？”叶樟抓起白洛的手。
　　“……我，我……”白洛紧张的看着叶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三人本来就要下楼，叶樟回身去找白洛，发现白洛站在一尊石像面前，伸手就要去碰石像。
　　“我说过了，石像上有机关，不要随便乱碰。”叶樟依然抓着白洛的手继续说道。
　　“我只是好奇，所以想看看。”白洛看着叶樟委屈的说道。
　　“好奇？”叶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白洛吃痛叫了一声，求救的看向风允，急忙说道：“风公子救救我，我真的只是好奇。”
　　“风公子？”叶樟盯着白洛的眼睛问道：“你如何知道他姓风，我们好像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过他姓风！”
　　“是啊，我们从来没说过，你是如何得知的。”一旁的木严也开口问道。
　　“他，他是我的恩客，我自然是知道的！”白洛低下头解释道。
　　“胡说八道，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姓什么。”风允厉声说道：“还有，以后别在他面前说我是你恩客这种话！”风允边说边指了指叶樟。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放开了白洛的手：“摄政王是你杀的吧，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温香楼的白洛，你到底是谁？”
　　“我不明白公子再说什么，我不是白洛又是谁？”
　　叶樟又抓起白洛的手：“那就得问你了，方才抓起你手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一个清倌的手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茧。”
　　白洛继续说道：“这是我长年弹琴所致。”
　　“弹琴应该是指尖有茧，可你不仅手心有茧，连虎口也有茧，分明是长年习武所致，你就是约我们来璇玑塔的那个人吧！”
　　白洛不答话，叶樟看了看他的脸继续说道：“你假扮成温香楼的清倌，先后给我们送了字条约我们到璇玑塔来，而摄政王确实也与真正的白洛有关系，你先诱骗他早一步来了璇玑塔，然后将他杀死扔在了石像机关之中，好让我们以为摄政王是自己碰到机关被石像撞死的。”
　　白洛挣脱出手揉了揉然后拍手笑道：“真精彩，叶公子请继续。”
　　叶樟也笑了笑继续说：“我想你最终的目的是想把我们都杀了，但你知道我们三人的实力，便提前做了准备，让摄政王死在这塔里，若我们三人全身而退，那西启和北漠就有杀摄政王之嫌，摄政王又是受东恒之邀，结果死在了路上，东恒也难辞其咎，摄政王虽跟宗政帝不睦，但表面上仍是其皇叔，总不能置之不理，而且摄政王在南宁党羽众多，西启和北漠自然脱不了干系。”
　　风允点点头，接着叶樟的话说道：“若是我们死在这儿，应该是中庸国最想看到的，若是我们死不了也可利用摄政王之死挑拨各国之间的关系，让本来要联盟的各国互生嫌隙，相互猜忌，真是好手段啊。”
　　“我想起来了，当时石像突然动起来，也是你碰到了机关。”木严指着白洛说道。
　　“哈哈哈……”白洛突然大笑起来：“分析得头头是道，真是太精彩了，几位果然不好对付，不过有一点错了。”
　　“哪里错了？”风允看着白洛开头问道。
　　“我确实是白洛，这个名字，一辈子都不会变。”
　　白洛一直盯着叶樟的脸，叶樟疑惑的问道：“你看什么？”
　　白洛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想起一位故人罢了！”
　　白洛说完就从袖中取出一枚暗器朝着叶樟身后的石像身上打去，楼层突然颤动起来，石像又全都动了起来。
　　叶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像，对着风允和木严说道：“赶紧走。”
　　说完就闪身来到木严身边，扶起他就往外跑，三人马上就跑到了第八层门口停下来，叶樟说：“好了，这楼层有禁制，它们出不来。”
　　还好三人离门口近，不然要是被困在里面，又得费些功夫才能跑出来。
　　“白洛人呢？”风允看了看四周，都没见到人。
　　“应该是跑了！”木严气得跺脚。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叶樟对两人说完就率先下楼了。
　　顺着楼梯三人很快就下到一层，叶樟走到中间的餮蛟兽面前，之前跟四大神兽连在一起的链子被砍断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樟赶紧到门口去开门，可是门竟然打不开了。
　　“这个该死的白洛，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木严忍不住骂出了口。
　　风允上前朝着门踹了一脚，踹不开。
　　“没用的，他应该在外面设了禁制。”叶樟看了一眼餮蛟兽，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餮蛟兽的石像慢慢动了起来，它一动，整座塔都跟着颤动起来，三人都看着眼前的石像，餮蛟兽慢慢直起了身，朝三人走过来。
　　三人正打算往楼上跑，突然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神兽也跟着动了起来，整座塔颤动的更厉害了。
　　还好，四个神兽没有袭击三人，反而挡住了餮蛟兽朝三人袭来的爪子，四只神兽和一只凶兽就这样在塔里打了起来。
　　“怎么办啊，这座塔没有任何一扇窗，我们怎么出去啊？”木严看着摇摇欲坠的璇玑塔，一边躲避着上面掉下来的东西一边焦急的说道：“我又受了伤，无法开结界，难道我们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
　　叶樟咬破自己的手指，朝空中画了个符，然后打在了门上，转头对风允说：“我们合力试一下。”
　　风允点点头，立刻走到门前，两人运气，伸出手合力打在门上，但是没有任何反应，叶樟见状叹了口气。
　　可是几秒钟后，门吱呀吱呀响了起来，突然，大门裂成了两半。
　　木严兴奋的指着开了的门：“太好了，门开了！”
　　“快走！”叶樟对两人说道。
　　五尊石像还在打架，三人出了璇玑塔，看着璇玑塔一层一层坍塌下来。
　　“这百年建筑，就这样被毁了。”叶樟忍不住感叹。
　　风允走到叶樟跟前抬手扇了扇空气中的灰尘：“这塔怪异得很，毁了也未必是件坏事。”
　　中庸国王城里，太子洛鸣升站在城楼上，对旁边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说道：“国师真是好计策，就是不知他们有没有死在璇玑塔。”
　　国师脸上带了个银面具，只漏了一张嘴出来，勾起嘴角邪魅的笑了：“太子不必担心，他们死与不死都不重要了，至少四国结盟，已经被破坏了，而且，之前摄政王在温香楼遇刺，可是西启的人干的。”
　　洛鸣升转身，放声大笑起来。

第五十七章小九
　　三人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落山了。
　　“看来今晚是赶不回城里了。”风允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说道。
　　“木兄身上还有伤，我们只能找个地方先休息一晚了。”叶樟看了看一旁的木严开口说道。
　　三人开始往树林里走去，走了好半天，天也黑了还是没看到可以休息的地方。
　　木严看看四周，对两人说道：“一路上来的时候我就没看到有什么房屋寺庙之类的，看来今晚只能在树林里睡一晚了。”
　　风允指了指不远处：“去那儿吧，那里看起来稍微好一点。”
　　三人来到风允指的地方，木严直接坐下靠在一颗树上休息，风允对两人说：“我去找点柴来生火。”
　　两人点点头，风允刚走出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叶樟说：“阿落，你陪我一起去吧。”
　　“找个柴火而已，有必要两个人吗？”叶樟看看旁边的木严继续说道：“而且木兄身上还有伤，他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风允闻言变了脸色：“我怕黑！而且我一个人也不安全啊！”
　　叶樟正要开口，木严就抢先说道：“舒落兄，我没事，你去吧。”
　　风允看着木严挑了挑眉，这小子，终于懂事了一次。
　　叶樟起身，对木严说道：“那我顺便去找点吃的，就在附近，有事的话，你就喊我。”
　　木严点点头，叶樟就跟着风允走了。
　　两人走出没多远，风允就一把拉过叶樟，将他抵在了旁边的树上，然后低下头委屈的说道：“阿落，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对别人那么好！”
　　“我……”叶樟闻言正要开口，风允就贴过来堵住了叶樟的嘴，叶樟微微一愣，就将手环在了风允脖子上，闭上眼睛回应着风允。
　　风允起初只是轻轻的啄着叶樟的两片唇瓣，然后再慢慢开始啃咬，最后两人舌头交缠在一起越吻越深。
　　叶樟的嘴唇很软，吻上去风允就着迷了一般，再也不想分开，或者说只要一碰叶樟，风允就想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不放开。
　　叶樟被风允吻的快喘不过气了，于是伸手想推开风允，可风允还是继续抱着叶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九。”叶樟含煳不清的吐出两个字。
　　风允一怔，抬起头停下了动作，一只手抵在叶樟身后的树上，另一只手搂着叶樟，两只染上了情欲的眸子痴痴的盯着叶樟。
　　半响才开口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叶樟看着风允轻轻的喘息着，没有答话。
　　“能再叫一次吗？”风允近乎恳求的看着叶樟说道。
　　叶樟凑近风允耳边，张开嘴轻轻喊了句：“小九。”
　　气息全都吐在风允脸上，风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放开叶樟，抬手帮他整理了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袍。
　　“我母妃死后，便再也没人如此唤过我！”风允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
　　“若你喜欢，以后我便这么叫你。”
　　“好！”
　　“小九，小九，小九……”叶樟在风允耳边低声唤着。
　　“够了吗？”
　　风允揽着叶樟，柔声说道：“不够！”
　　……
　　“小九，小九，小九，小九……”
　　……
　　过了一会儿，叶樟伸手推了推风允：“好了，我们该走了！”
　　风允很想抱着叶樟继续，但是想了想怕控制不住自己，笑着摇了摇头便拉着叶樟走了。
　　“你们怎么才回来？”木严搓搓手在手上哈了口气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两人没答话，风允开始在地下生火，叶樟则递了个果子给木严，然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树下。
　　风允生好火，就走到叶樟旁边坐下，脱下外衣，然后将叶樟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把外衣盖在了叶樟身上。
　　此时已经入冬，夜晚天气已经很冷了，叶樟拿起外衣挣扎着要起身，风允一把按住叶樟宠溺的说道：“别乱动！”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木严看着对面的两人欲言又止。
　　“嗯？”风允看着木严笑眯眯的问道。
　　木严摇摇头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完就赶紧吃了手上剩下的一半果子然后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二天天一亮，风允睁开眼睛，发现叶樟已经起来了，衣服又重新盖在了自己身上，风允起身快速穿上衣服，看到叶樟就在不远处，便走了过去。
　　“你醒了？”叶樟听到身后有动静便开口问道。
　　“厉害呀，现在都不用看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
　　“……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叶樟转过身对风允说道。
　　“阿落，你真是……”
　　“真是什么？”叶樟看着风允认真的问道。
　　风允无奈的笑笑：“真是好没情趣。”
　　叶樟皱了皱眉，想不通这跟情趣有何关系。
　　没一会儿木严也醒了，三人就动身朝城里赶去。

第五十八章男人怎么了
　　三人没了马，只能步行，木严有伤不能用轻功，一路上都没什么人经过，快到城里的时候才搭了一截车，三人回到城里来到香满楼客栈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哟，三位客官，是你们啊！”小二看到三人热情的跑过来打招唿：“今天客房充足，三间客房是吧！”
　　风允闻言看了叶樟一眼，叶樟转头对小二说道：“是，三间房。”
　　风允把头偏向别处，尴尬的咳了两声，叶樟看着风允的样子，偷偷扯了扯嘴角。
　　“对了，你们之中有没有人姓风？”小二继续看着三人问道。
　　“怎么了？”风允警惕的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急忙说道：“是这样的，有位姓林的公子在找这位风公子，我听描述跟你们挺像的，所以就问问。”
　　风允对叶樟说道：“肯定是林墨。”
　　“那麻烦小二哥帮忙叫这位林公子下来吧。”叶樟掏出身上碎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说完就跑上楼去了。
　　“舒落兄，我先回房运功调息了。”木严对叶樟说道。
　　“好，那我让人把饭菜送到你房里。”
　　木严点点头便上楼去了。
　　叶樟和风允找了张桌子坐下，一小会儿林墨就从楼上下来了。
　　“九冥，你可让我好找啊！”林墨才坐下就把手搭在了风允肩膀上。
　　“将他们平安送达了？”风允拿开了林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问道。
　　林墨给自己杯子里倒了杯茶，开口说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风允笑笑：“你何时到的？”
　　林墨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叶樟，开口说道：“昨日。”
　　“三位客官点菜吧！”小二边说边把菜单放在了桌上。
　　风允拿起菜单放到叶樟跟前问道：“阿落，你想吃什么？”
　　“噗……”一口茶从林墨嘴里喷了出来，林墨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允：“你刚才叫他什么？”
　　风允朝叶樟身边挪了挪，然后嫌弃的看着林墨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耳朵好像没毛病吧？”
　　林墨满脸黑线的看着正在专心讨论菜品的两人，脸红一阵白一阵。
　　三人吃完饭就上楼了，叶樟刚回自己的房间，林墨就推着风允进了房，才关上门就转身质问道：“风九冥你怎么回事？”
　　风允坐下，若无其事的看着林墨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跟叶樟，怎么回事？”林墨语气急躁的继续问道。
　　风允杵着下巴回答到：“就你看到的那样啊。”
　　林墨看着风允这副欠揍的模样，又想到了刚才吃饭时候一个劲儿往叶樟碗里夹菜的模样，一股火就蹿上来了：“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风允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然后又笑着走到林墨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再告诉你个秘密，他也喜欢我！”
　　“他可是个男人！”林墨闻言音量不觉提高了许多。
　　风允耸耸肩：“男人怎么了？”
　　林墨看着风允继续说道：“叶樟来路不明身份成谜，他是慎亲王的谋士，跟你是对头，而且你别忘了，他手上还有那本册子。”
　　风允怔了怔然后缓缓开口：“他不会交出去的。”
　　“你就这么肯定？”
　　“是！”风允说完就把林墨往外推：“你先出去吧！”
　　林墨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风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林墨刚刚的话。
　　是啊，叶樟身上确实有太多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自己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他，并不是不好奇，只是风允觉得有些东西不能细究，叶樟是风慎于的谋士，若是有一天风慎于挡了自己的路，那么自己拿叶樟，到底该怎么办。
　　风允本来是打算待会儿悄悄跑过去找叶樟的，但是就这么躺着想着就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睡梦中，风允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八皇子，八皇子抓着风允的肩膀不停的摇晃，声音凄厉的对风允说：“九冥，我好冤啊，一定要替我报仇，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替我报仇啊……”
　　“替我报仇，替我报仇……！”
　　风允满头都是汗，紧紧的捏住拳头，脑子里都是八皇子凄惨的叫声，无论风允怎么挣扎，都没法从梦里醒来。

第五十九章回城
　　风允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缓缓睁开眼坐起身，看见一只通体红色的鸟停在了桌子上，这是火炎鸟，可日行万里，是西启王宫专门用来送急件的。
　　风允走过去挠了挠火炎鸟的肚皮，火炎鸟就从嘴里吐出一个小竹筒，风允打开竹筒拿出了里面的字条。
　　叶樟和林墨坐在楼下，林墨坐在叶樟对面细细的打量起叶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叶樟果然生的清雅俊秀，一双桃花眼更趁得温柔细腻的脸上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风情，难怪风允要为他痴迷。
　　“不知在下脸上可有东西？”叶樟看林墨一早下来就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墨闻言尴尬的低下头，喝了口茶，犹豫的开口：“你和九冥……”
　　叶樟看着林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林墨一拍桌子，音量高了几分：“算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叶樟平静的答道。
　　林墨盯着叶樟，眼睛一眨不眨，问道：“若有一天慎亲王要与九冥为敌，你该当如何？”
　　叶樟明显一怔，这个问题，自己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每次想要细思的时候自己总会选择逃避。
　　林墨细细看着叶樟的表情，叶樟正要开口，风允就从楼上下来了。
　　“收拾一下，我们稍后就回西启。”风允坐下，跟两人说道。
　　“怎么了，不去东恒了吗？”林墨奇怪的看着风允问道。
　　风允拿出纸条递给林墨：“陛下送来密信，说太子失踪，让我们速速回去。而且我们这边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说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东恒了。”
　　“失踪，怎么会失踪？”林墨不解的问。
　　“不知，信里没说。”
　　叶樟心里一咯噔，太子怎么会失踪，之前师傅让自己杀太子，难道是师傅做的。
　　“阿落，你在想什么？”风允抬起手在叶樟眼前晃了晃。
　　叶樟回过神，开口道：“没事，南宁摄政王已死，木兄也要赶回北漠，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去东恒了。”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我们要穿过中庸到达东恒，恐怕也不容易。”
　　林墨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赶回去吧。”
　　三人收拾好东西，便叫了木严一块儿上路了。
　　经过几日，四人就来到了之前的江边，四人包了条船，渡过江就彻底出了中庸国境内。
　　木严叹了口气：“这次之行，什么也没做成，还弄了一身伤回去，真是惭愧。”
　　叶樟听了出言安慰道：“木兄不必懊恼，此行也并非收获全无，至少可以确定御尸之术跟中庸国脱不了干系。”
　　“中庸国狼子野心，我想不久之后，天下又要大乱了。”风允接着两人的话说道。
　　叶樟看着这周围的大好河山，想着如果战乱会带来的种种，不免内心觉得凄凉。
　　下了船，木严就要跟三人道别了。
　　木严朝三人鞠了一躬：“多谢各位一路上对在下的照顾，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木兄一路小心，多保重。”叶樟也回了一礼。
　　“舒落兄放心，过了这条江，就会有人来接应我。”木严把叶樟拉到一边，用两人只听得到声音对叶樟说：“舒落兄，我是真的把你当做好朋友，所以……”木严又朝风允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祝福你！”
　　木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叶樟整懵了，但很快叶樟就反应过来，对木严微微一笑：“多谢！”
　　“喂，你小子要走就赶紧走，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风允看两人在一旁说悄悄话，便对木严吼道。
　　木严回身白了风允一眼，然后对叶樟说：“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到北漠来，舒落兄，告辞了。”说完挥挥手就转身走了。
　　风允走到叶樟身边，阴阳怪气的开口问道：“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叶樟没看风允继续往前走，慢慢开口：“你猜呀！”
　　风允拉住叶樟继续追问道：“到底说什么了？”
　　叶樟看着风允，轻声问道：“小九，你这是吃醋了吗？”
　　“才没有。”风允立刻否认。
　　“那好吧。”叶樟说完就继续向前走。
　　风允赶紧追上去，妥协道：“好好好，我吃醋我吃醋，行了吧！”
　　叶樟笑笑没答话。
　　“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
　　“真没什么！”
　　……
　　“阿落，你……”
　　林墨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无奈的向天翻了个白眼，然后自己快步朝前走了。

第六十章赠与我心尖上之人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三人终于回到西启，风允和林墨回了冥王府，叶樟则回了慎亲王府。
　　“舒落，你终于回来了。”叶樟刚进门，风慎于就迎了出来。
　　叶樟对着风慎于行了一礼：“殿下。”风慎于赶紧上前扶起叶樟：“进去再说吧。”
　　两人回到房里，叶樟想起太子失踪的事，就赶紧寻问风慎于前因后果。
　　原来太子是五日前失踪的，五日前是已故太子妃的忌日，太子便带人到郊外的一家寺庙去做法事，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至今还没找到人，到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
　　“为何不到皇家寺庙去？”叶樟想不通，一般皇家法事都是由皇家寺庙操办的。
　　“听太子府的人说好像是太子妃托梦给太子，指定要到那家寺庙去的。”
　　叶樟继续追问道：“那寺庙查了吗？”
　　“查了，香火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皇家寺庙守卫森严，除皇室中人外其他人都进不去，若是想劫持太子简直难如登天，可是普通的寺庙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太子为人宽厚，想必不会因为一场法事就不让其他人去上香，若是有人要趁机劫持太子，那就容易多了。
　　“看来只能加派人手继续找了。”叶樟眉头紧锁，这事到底是谁干的，跟师傅到底有没有关系。
　　“对了，这次去可有什么收获。”风慎于看叶樟神色不对，忙岔开话题。
　　叶樟为两人倒了茶，然后开口说道：“基本确定了死尸都是出自中庸国。”
　　风慎于拍了下桌子，面上是少有的怒气：“这中庸国狼子野心，看来这几百年的和平又要被打破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来。
　　“请进。”
　　得到同意后来人推开房门直接进来了，是慎亲王府的管家，管家朝风慎于行了一礼，便走到叶樟身边，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开口说道：“叶公子，这是冥王府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给叶公子的。”
　　叶樟接过盒子，有点奇怪，风允才刚刚回去，究竟会送什么东西给自己。
　　管家递了东西之后就退出去了。
　　风慎于看着叶樟手里的盒子，问道：“不打开看看吗？还是，不方便？”
　　叶樟笑笑：“没什么不方便的。”然后就打开了盒子，一条红色发带躺在里面，上面还有一张字条，叶樟拿起一看，正是风允的字迹，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八个字”赠与我心尖上之人！”
　　当日风允随口一说，叶樟根本没当真，想不到风允真的给送了过来，叶樟将字条收了起来，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发带，不自觉笑了。
　　风慎于看见了盒子里的发带，知道那是风允从小不离身的东西，如今竟然送来给了叶樟，再看看叶樟的表情，风慎于微不可察的轻轻叹了口气，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舒落你跟皇叔的关系，似乎好了很多。”风慎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叶樟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若风允真有称帝之心，那么必将和风慎于成为敌人，自己奉命辅佐风慎于，究竟该如何抉择。
　　风慎于见叶樟不回话，便轻声说了句：“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便出了房门。
　　风慎于出了房门行至拐角，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管家，管家行了一礼，风慎于点点头要走，管家叫住了风慎于，似是有话要说。
　　“风叔，什么事？”风慎于看着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开口问道。
　　“王爷，老奴知道有些话本不该说，可是这次出去，叶公子似乎跟冥王殿下关系亲近了不少。”
　　风慎于听到亲近两字，微微皱了皱眉，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管家看了看风慎于，继续说道：“不知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密谋，王爷还是得多留个心眼才是。”
　　“本王信他，更了解他的为人，以后莫要再妄加猜测了。”
　　管家还想再言，风慎于又继续开口：“本王今日能走到这一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是谁的功劳。”
　　“是！是老奴多心了。”管家看了风慎于一眼，赶紧低下头。
　　叶樟梳洗好之后就躺在床上，拿起发带遮在眼睛上，轻轻一嗅，发带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气，这风允莫不是送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洗了洗，想到这儿，叶樟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风慎于回到房间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喝闷酒，天音一直偷偷观察着风慎于的一举一动，站在门口许久，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
　　风慎于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在看清来人之后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天音走过去抢了风慎于的酒杯，风慎于双眼通红，盯着天音，开口道：“给我！”
　　天音直接将酒杯摔在地上，大声说道：“为了一个叶樟，值得吗？”
　　风慎于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灌，呛了一下，眼里呛出了泪花，然后开口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天音冷笑一声，刻薄的说道：“听不懂吗？非要我挑明了说是吗？叶樟走的这段时间，你整天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现在你又为了他在这儿买醉，你别忘了，你是西启的王爷是南宁的驸马，更别忘了，你是我天音的夫君！”
　　风慎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着大门的方向说道：“出去。”
　　天音突然上前，抱住了风慎于，哭着说道：“我们成婚这么久了，你从来都不肯碰我，时间一久，你让我如何跟西启和南宁交代啊！”
　　风慎于伸手想要拨开天音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天音抱的更紧了：“我是你的妻子，我也是个女人啊！”说完就朝风慎于唇上吻去。
　　风慎于用力一把推开了天音，天音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慎于，风慎于叹了口气，看着地下的天音说道：“对不起，本王累了，你先出去吧！”
　　“累了累了，每次都是这句，王爷每天都这么累，力气是用到谁身上去了？”天音看着风慎于，大声质问道。
　　“……”
　　“你……”风慎于脸色铁青，指着大门口厉声说道：“出去，别让本王再说第二遍！”
　　天音脸上挂满了泪水，恶狠狠的瞪着风慎于，然后起身跑了出去。
　　天音回到房里，摔掉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婢女赶紧拦住她：“公主，公主你别这样！”
　　天音一把推开婢女，嘴唇快被自己咬出血了，自己何时受过如此屈辱，如今局势不明，太子失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风慎于还是有机会成为太子的，风怀于那个蠢货是靠不住的，让他刺杀摄政王，没有成功就算了，竟然还被人发现了，幸好摄政王最后还是死了，就是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
　　自己的弟弟终于可以掌权，本想跟风慎于示好，让他帮助自己弟弟快速清除摄政王余党，若风慎于识好歹，那么自己也能让南宁相助风慎于登上帝位，自己以后就能成为西启的皇后，可谁知风慎于竟如此不识好歹，那么就别怪自己了，风慎于和叶樟，自己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六十一章杀机
　　风允走在出宫的路上，刚回府简单的收拾之后就被弑文帝宣进了宫，弑文帝因为太子失踪的事精神不济，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此行路上遇到的事，还有就是叮嘱自己寻找太子的下落。
　　风允觉得好笑，弑文帝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真心帮忙寻找太子，自己不动手杀他，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其实太子是死是活，对于风允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这个太子死了，还会有另一个太子，风允要做的，是一劳永逸，而不是杀鸡取卵。
　　虽然风允无心帮忙找太子，但表面上还是得装装样子，于是第二日就带人到寺庙里检查了一遍，里里外外都搜了，该盘问的也盘问了，根本查不出什么。
　　第三日的时候，一个早就在意料之中的消息传来，太子的尸体找到了。
　　死亡时间大概是八九日前，也就是说在失踪当天，太子就被人杀害了，致命伤是胸口的一刀。
　　尸体是在护城河里被捞起来的，胸口中刀死后被抛尸到护城河里，在水里泡了很多天，尸体被鱼虾啃食，已经开始腐烂膨胀，捞起来的时候很多百姓都在旁边围观，议论纷纷。
　　想起了风憬于那温润如玉的脸庞，叶樟忍不住叹息，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死于街头闹市，还被百姓指指点点，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可悲。
　　两日后太子的葬礼，所有皇子皇孙，王公大臣，都必须着素服参加，叶樟是陪风慎于来的，就默默站在角落里。
　　皇后和嘉禾公主早已哭成泪人，皇后几次哭晕过去，弑文帝也没了平日里的神采，双眼无神，额间也冒出几缕白发，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弑文帝下令，让都察院彻查此案，一定要找出劫持杀害太子的凶手。
　　一月后，仍是找不到杀害太子的凶手，弑文帝却突然下诏，封九皇子风慎于为慎王，其余另封了七皇子八皇子为亲王，另外还册封了黎妃为黎贵妃！
　　弑文帝现下最宠爱的儿子就是六皇子和九皇子，但是弑文帝真正的心意谁也揣测不出来，一旦站错位置，那便是覆水难收。
　　虽然如此，但现在朝野局势渐明，六皇子长年驻守边疆，手上虽有兵权，但跟朝中大臣交往过少，既没有朝臣的支持，论兵权，也比不过风允，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现下大臣们分为冥王党和慎王党，冥王表面上是没有机会继承帝位的，可大家都知道冥王其实才是最有实力的，关键就看冥王自己有没有那个野心。
　　叶樟坐在屋里，拿出了上次从风允身上掉下来捡到的小册子。
　　叶樟拿着册子喃喃道：“小九，你当真想要这帝位吗？”
　　叶樟盯着册子看了好半天，然后叹了口气，将册子凑近烛火，还没烧就突然感觉到异样，叶樟掏出怀中灵符，灵符自己在空中燃了，是师傅给自己传信了，叶樟将册子揣进怀里，静静的看着空中。
　　”杀风允，不得违抗！”叶樟睁大眼睛盯着空中慢慢消失的几个字，跌坐在凳子上，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辅佐风慎于就一定要杀风允，为什么每次师傅给自己传信，都是要让自己杀人，如果辅佐风慎于一定要杀了风允的话，那么自己宁愿违抗师命。
　　想到了太子的凄惨下场，叶樟起身，出了门，踏着月色，朝凤山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二章重回凤山
　　风允下了马车，手里拿着暖炉，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核桃酥，就往慎王府里走，下人恭恭敬敬的朝风允行礼。
　　风允往内院走去，晃了晃手里的核桃酥，然后笑了，风允发现叶樟特别喜欢吃甜的东西，回来的这一个多月，有事没事就差人往慎王府里送点心，今日难得有空，就亲自送过来了。
　　刚进内院，管家就赶紧迎上来行礼：“参见王爷！”
　　风允继续往前走：“起来吧！”
　　“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毕竟现在冥王府和慎王府关系微妙，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
　　“找叶公子！”
　　“真是不巧，叶公子昨晚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管家继续说道。
　　风允闻言停住脚步，转身问管家：“出门？去哪儿了？”
　　管家摇摇头：“老奴不知，叶公子走的时候神色匆忙，想必是有急事，所以老奴也没多问。”
　　风允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看了看手中的核桃酥，便把它递给管家：“叶公子回来了帮本王交给他。”
　　管家赶紧接过来，急忙说道：“是！”
　　风允朝叶樟房间看了一眼，便回去了。
　　凌空飘雪往下落，枝头一派银花开，凤山已经落雪了，山峰连绵不绝，到处都是白雪皑皑。
　　竹林里早已不是绿色，竹林深处的木屋也被裹上了一层白色，叶樟跪在地下，一晚过去了，头上眉毛上都是白雪，雪化了又落，身上白衣早已湿透，叶樟整个人与这山间景色已经融为了一体。
　　“咯吱咯吱”，地下的树枝被踩断了，一抹蓝色身影由远及近向叶樟走来，叶樟抬头一看，天逸老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叶樟赶紧俯下身：“师傅。”叶樟声音微微有点颤抖，似乎是太冷了。
　　“起来吧。”天逸老人用他沙哑的声音说道。
　　叶樟闻言并没有起身，而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阿落，你此次所为何来？”天逸老人开口问道。
　　“师傅，阿落不能杀风允。”叶樟看着天逸老人，眼神坚定的答道。
　　“你忘了你的使命了？”天逸老人戴着面具，听不出话里的情绪，更看不见面上的表情。
　　叶樟急忙答道：“没有忘，只是助风慎于登上帝位也不一定要杀风允！”
　　“你别告诉为师你看不出来风允的狼子野心？”天逸老人音量提高了许多，沙哑的声音听上去顿时有点刺耳。
　　叶樟没有接话，而是低下了头。
　　“为师问你，若为师非要让你杀风允，你杀不杀？”
　　叶樟看着地下洁白无瑕的白雪，摇了摇头缓缓开口：“不杀！”
　　天逸老人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叶樟：“你随我进来。”说完便转身朝竹林里的木屋走去。
　　叶樟想要起身，才发现腿已经麻了，挣扎了好半天，才从雪地里起来，便赶紧追了上去。
　　叶樟随天逸老人进到屋里，才进到屋里就感到了暖意，屋子中央烧了一盆碳，屋里跟从前没什么变化，门口的风铃上挂着积雪，已经不响了，正屋中央的墙上还是挂着天逸老人喜欢的书法家的真迹，桌子上燃了香，茶桌上有一杯刚倒好的茶，还冒着热气。
　　叶樟正四处看着，天逸老人就开口问道：“你为何不愿杀他？”
　　叶樟顿了顿，然后开口如实说道：“因为我喜欢上他了！”
　　天逸老人闻言大怒，一掌击出，茶桌就顿时化为齑粉。
　　“你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男人，而且还是风允！”天逸老人对着叶樟大声吼道。
　　叶樟倔强的看着天逸老人，开口说道：“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跟他是男是女无关。”
　　“你……”天逸老人快速闪到叶樟面前，周围空气温度瞬间低了几度，一道风，将叶樟的头发吹了起来。
　　天逸老人盯着叶樟倔强的脸，摇摇头，半响才开口：“阿落，你可听过血契？”
　　叶樟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之前看的一本古书，上面就有血契的记载。
　　血契顾名思义，就是以血为媒介来签订契约，一但契约签订，无论宿主有任何要求，签订方都必须完成宿主所提出的要求，如果完成不了，身体就会受到反噬。
　　一般是没人会去签血契的，因为血契一旦签订，就无法撕毁，如果签订者死了，因为是用血作为媒介，所以签订者的后代也要替签订者来完成宿主的要求，同样的，如果无法完成，那么也会受到反噬。
　　叶樟不知师傅为何突然这么问，但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
　　叶樟看着天逸老人，不安的问：“师傅怎么突然问这个？”
　　天逸老人很平静，慢慢吐出几个字：“因为为师与人签订了血契。”

第六十三章血契
　　叶樟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逸老人：“师傅，您在说什么？”
　　天逸老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缓缓开口说道：“你大概不知，不光签订者的后代可以延续，宿主的后代也是可以延续的，签订者的世世代代都要为宿主以及他们的后代服务，而我与黎妃的祖上就签过血契。”
　　“所以，师傅才让我去辅佐风慎于？”
　　天逸老人点头：“十八年前，黎妃曾经带着信物到凤山来找过为师，要求为师一定要让风慎于登上帝位。”
　　叶樟突然明白，师傅为何一定要让自己助风慎于，也想通了黎妃当初所说的渊源是什么。
　　“师傅为何要与人签订血契？”叶樟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条件，竟然让自己的师傅甘愿替别人做事。
　　“因为一颗血滴子。”血滴子乃是上古圣果，传说能够令人起死回生，叶樟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想不到竟然真的有血滴子的存在。
　　叶樟刚要开口，天逸老人就拉开胸前的衣服，叶樟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一条红色的线一直蔓延到了胸口，而且红线竟然还在动。
　　“……师傅，这是？”
　　天逸老人拉上衣服，继续说道：“这就是血契的反噬，不仅如此，你可还记得为师以前的声音。”
　　叶樟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在自己小的时候，天逸老人的声音也和正常人一样，后来随着叶樟长大，天逸老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沙哑越来越苍老。
　　叶樟盯着天逸老人脸上那狰狞的面具，问道：“莫非也是反噬？”
　　天逸老人点点头，叶樟也跟着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师傅放心吧，我一定会让风慎于登上帝位的，到时候师傅的反噬便会自行消退了！”
　　天逸老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为师让你助风慎于是怕自己受反噬吗？”
　　叶樟奇怪的看着天逸老人，想不明白这是何意。
　　天逸老人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继续说道：“你可知师傅姓什么？”
　　叶樟摇摇头，从小到大，自己就只知道师傅叫天逸老人，至于师傅姓是名谁，自己从来不敢问，师傅也从来不主动说。
　　“为师姓叶。”
　　叶樟疑惑的看着天逸老人，心跳不自觉的加速，断断续续的问道：“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受反噬而死，那么，下一个受反噬的人就是你！”天逸老人盯着叶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叶樟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周围都是嗡嗡的响声，叶樟感觉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开口问道：“师傅什么意思，您也是叶家后人？那么，我们俩是……我们是？”
　　叶樟不敢继续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从小被天逸老人抚养长大，自己就只当他是师傅，如今天逸老人的话，真的让叶樟难以接受。
　　“好了，别问了，你只要知道，师傅并非只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天逸老人的声音打断了叶樟的思路。
　　叶樟脑子里很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下不了手杀风允，那么就让为师来好了。”天逸老人再一次开口说道。
　　叶樟闻言立马拉回思绪，赶紧跪下：“师傅，从小到大我都没求过您，我只求您这一次，放过他吧！”
　　天逸老人似乎是怒了，音量陡然提高：“如果他不死，谁又来放过我们？”
　　“我保证，一定会让风慎于登上帝位！”叶樟看着天逸老人伸出手发誓。
　　天逸老人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叶樟一眼：“为师可以答应你不杀他，但是你不能再喜欢他，或者简单来说，你不能喜欢男人。”
　　叶樟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但是叶樟知道自己师傅的实力，若是他真的要杀风允的话，谁都拦不住。
　　叶樟跪在地下，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没有答话。
　　天逸老人看着叶樟的样子，似有些不忍，但还是咬咬牙继续说道：“你从小在凤山长大，没接触过外人，师傅也从未跟你讲过感情的事，一直觉得你还小，也没跟你说过传宗接代的事，没想这次下山，你竟然有了喜欢的人，还是个男人！”
　　叶樟就静静的听着，也不答话。
　　“阿落，身为叶家后人，你有你的责任，为师独自承受这一切，给了你二十三年无忧无虑的时光，现在，该是你承担一切的时候了。传宗接代就是你最重要的责任，叶家古楼里的东西，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叶家后人去守护，叶家后人的寿命是比普通人要长，但是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尽快娶妻生子，只有下一代叶家后人降世，你身上的担子才能卸下。”
　　“师傅，太子可是您杀的？”
　　天逸老人一皱眉，没想到叶樟会突然岔开话题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如果要说是为师杀的也行，因为和为师杀的也没什么分别。”
　　叶樟抬头看着天逸老人，问道：“什么意思？”
　　天逸老人解释道：“是为师抓了他，但是还没动手，就被别人抢先一步了，为师是亲眼看着他被杀死的，所以要说是为师杀的也行。”
　　“是谁杀了他？”叶樟急忙追问道。
　　“七皇子风怀于。”
　　天逸老人知道叶樟不愿意杀人，便打算亲自动手，风憬于对自己已故妻子情深义重，天逸老人便利用这份深情，先用入梦大法先干扰了风憬于的梦境，然后在到寺庙里抓了他，但还没来得及自己动手，风怀于就赶到亲手杀了他。
　　看来这风怀于知道太子来了其他寺庙，便派人暗中跟随，随时都准备结果了他，自己这么做倒是多此一举了。
　　叶樟对着天逸老人一拜，一字一句说道：“徒儿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望师傅守诺！”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天逸老人叫住叶樟：“阿落，自古情深不寿，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去爱一个人！没办法，你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使命而活。”
　　叶樟没有转身，继续向外走去，这是师傅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么多话，但这每一字每一句都扎在了心头。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风吹来，叶樟也不感觉冷，就这么麻木的慢慢朝山下走去。

第六十四章一见钟情
　　叶樟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叶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路上失魂落魄的，满脑子都是天逸老人的话和自己与风允过往的点滴。
　　叶樟刚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点心，叶樟拿起点心，知道肯定是风允送过来的，心头一热，拿着点心的手不觉加重了几分。
　　叶樟叹了口气放下点心，坐到床边，到现在还是无法消化天逸老人的话，从小天逸老人就对自己很严苛，但是叶樟可以感受到，天逸老人是真的很疼自己。
　　可如今，什么都变了，虽然天逸老人没有说破，可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所以，天逸老人究竟是自己的父亲，还是祖父，叶家人寿命都很长，叶樟自己也判断不出与天逸老人的关系，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与他一定有血缘关系。
　　叶樟回到床上盘腿坐下，开始习清心诀，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口血就从嘴里吐了出来，叶樟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脑子里又响起了师傅说的那句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使命而活。
　　所以，自己连喜欢一个人，都是没有资格的。
　　叶樟刚回府，天音就看到了，天音看了看身旁的婢女，笑着说道：“你觉得这叶公子怎么样？”
　　“公主上次已经问过奴婢了。”婢女抬头看了看天音回答道。
　　天音走到婢女跟前，继续说道：“那你可喜欢叶公子？”
　　婢女闻言赶紧跪下，急忙说道：“公主，奴婢不敢。”
　　天音扶起婢女，温柔的说道：“你紧张什么呀，这叶公子也算人中龙凤，长相又万里挑一，你喜欢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婢女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天音，不知自家公主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天音走到床头，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瓶子，走过来对婢女说：“这是从南宁带过来的。”
　　婢女抬起头看着瓶子，好奇的问道：“公主，这是？”
　　“一见钟情。”
　　婢女闻言一下羞红了脸，于是低下头问：“公主拿这个出来是做什么？”
　　天音捂着嘴笑了：“当然是成全你呀，这可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媚药，任谁吃了，都招架不住的。”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婢女小声的试探性的问道。
　　天音冷笑一声：“若是那叶樟吃了，你又恰巧在身边，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婢女闻言赶紧跪下，声音颤抖的说道：“公主，奴婢怎么敢。”
　　“以那叶樟的脾气，若是真成了，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到时候，我也会成全你，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天音说完便把药放到桌上走向梳妆台，准备要就寝。
　　婢女想了想，拿起桌上的药走到天音身边，小声说道：“公主，奴婢愿意，求公主成全。”
　　天音笑了笑，接过药：“去找个机灵点的下人来。”天音看到叶樟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今晚就是个好时机。
　　叶樟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突然有人敲门，叶樟坐起身，清了清嗓子：“进来！”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进来了，朝着叶樟行了个礼便开口说道：“叶公子，这是府上新得的好酒，王爷让奴才送来给您尝尝。”
　　叶樟示意人把酒放下，便让人下去了。
　　叶樟走到桌子旁，这个时候，正需要一壶好酒。
　　叶樟直接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根本没心思细想，风慎于知道叶樟不爱喝酒，怎么会特意让人给他送酒来。
　　没一会儿，酒壶就空了，酒不多，但后劲很大，头有点晕，叶樟抚着额头，靠在桌子上。

第六十五章被下药了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叶樟觉得浑身发烫，心跳得越来越快，叶樟以为自己醉了，于是起身来到床前，脱下外衣，倒在床上。
　　叶樟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风允的脸，慢慢的，唿吸越来越急促，心好像快跳出喉咙口了，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燃烧。
　　叶樟感觉哪里不对，坐起身往自己身下一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叶樟赶紧盘腿念清心诀，可是意志力根本无法集中。
　　叶樟拿出床头的匕首，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眼前的事物清晰了不少，可是没一会儿，叶樟闻到了血腥味，似乎更加兴奋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此刻的叶樟完全乱了阵脚，后背紧紧的贴着墙壁，感受着墙壁上传来的丝丝凉意，脑子里勉强还能保持一丝清明。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推开了，叶樟惊恐的看着来人，看不太清楚是谁，但好像是个女子。
　　女子走近叶樟，看着床上衣裳凌乱背靠墙壁的叶樟，害羞的低下了头。
　　“你是谁？”叶樟抬头看了一眼女子，女子衣服穿的很少，洁白的胸脯漏了出来，叶樟赶紧别开眼。
　　女子坐到床边，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伸了过去拉起了叶樟的手。
　　叶樟一个激灵，浑身好像被点燃了一般，脑子里突然就蹦出天逸老人让他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话，叶樟闭上眼睛，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行，然后便一把甩开女子的手，厉声喝道：“赶紧出去！”
　　女子轻笑一声，朝着叶樟眨了眨眼，并不理会叶樟的话，直接上前靠在叶樟怀里，伸手去拉叶樟的中衣，胸口的衣服被扯了下来，女子用手抚摸着叶樟的胸口，叶樟不看女子，伸手在自己大腿上使劲掐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女子，低低喘息着，说不出一句话。
　　“公子，你这样会死的，就让奴婢帮帮您。”女子看着叶樟，含情脉脉的柔声说道。
　　叶樟闭上眼睛，试着用内力将酒逼出体外，可似乎药力已经渗透到身体里，根本不管用。
　　女子又要上前，突然一阵风吹进来，门就被推开了，风慎于看着床上的两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女子看到风慎于，赶紧拉了拉凌乱的衣服跪下，惊恐的说道：“奴婢参见王爷。”
　　风慎于看了看床上的叶樟，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地下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滚出去！”
　　女子闻言赶紧低着头退了出去。
　　“什么？王爷进去了？”天音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樟的房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婢女一直跪在地下磕头。
　　天音捏紧拳头，指甲已经嵌入肉里。
　　“舒落，你怎么了？”风慎于看着床上背靠墙壁的叶樟，心快跳出喉咙口了，这样的叶樟，风慎于还是第一次见！
　　叶樟衣服凌乱，洁白胸口漏在外面大半，上下起伏着，头上有些许细密的汗珠，额间几缕碎发垂了下来，双眼迷离，嘴唇被死死咬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叶樟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叫出声。
　　风慎于坐到床边，抓起了叶樟的手，叶樟的手颤抖得厉害，想要缩回去，却被风慎于死死按住，风慎于将手搭在叶樟的脉搏上，跳的好快，在看看叶樟的样子，转念一想：“莫非你中了……？”
　　叶樟紧紧贴着墙壁，茫然无助的看着风慎于，风慎于喉结上下滚动，握着叶樟的手也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风慎于不敢再看叶樟那张勾魂摄魄的脸，赶紧撇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血迹，心下一惊，再看叶樟的另一只手，还在流血，风慎于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抓起叶樟的手，帮他包扎起来。
　　风慎于心急如焚，中了媚药，如果不行房事，就会血脉喷张而死，所以，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小九。”叶樟微不可闻的叫了一声。
　　风慎于抬头疑惑的看着叶樟：“你说什么？”
　　“……”
　　“……唔！”一缕呻吟从叶樟嘴里泄了出来，风慎于闻言浑身一颤，血液倒流，痴痴的盯着叶樟，眼里心里都有一团火，压制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慢慢伸出颤抖着的手，朝叶樟脸上抚去。

第六十六章换个方式帮你
　　天音一直站在叶樟房门前，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竟然是风允，天音慢慢勾起唇角，这下可精彩了。
　　风允一听下人来报说叶樟回府了，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立刻赶了过来。
　　看见天音站在叶樟门口，风允皱了皱眉头，走上前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天音拿出帕子捂了捂嘴，笑着说道：“皇叔，我什么都没做啊！”然后指了指叶樟的屋子：“到是王爷进叶公子房间好长时间了，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风允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越过天音朝叶樟房里走去，风允来到门口，伸手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两人，叶樟面对着自己，靠在墙上，衣服凌乱，风慎于则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两人在做什么。
　　一股无名火在风允胸膛里炸开了，愤怒嫉妒全都涌了上来，风允双目猩红，快速走到床边，直接一把就将风慎于掀开，在看到叶樟的样子之后，直接就一脚踹在风慎于身上。
　　风慎于捂着胸口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风允。
　　风允一把抱起床上的叶樟，就要往外面走去，风慎于赶紧拦住两人：“你要带他去哪儿，他被人下了药！”
　　风允看了怀里的叶樟一眼，然后恶狠狠的对风慎于说道：“滚开！”
　　“不行，他是我王府的人，你不能带他走！”
　　“你好大的胆子，这是要逼本王动手？”
　　风慎于一直挡在两人面前，虽然知道自己不是风允的对手，但是这种情况下他绝不可能让风允把叶樟带走。
　　怀里的叶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不断在风允怀里磨蹭着，风允浑身一颤，看了怀中人一眼便抬头对风慎于说道：“你觉得这种时候他更愿意留在谁身边？”
　　风慎于闻言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伸出去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风允见状直接越过风慎于，快步朝门口走去。
　　天音看着离去的两人，笑的更开怀了。
　　冥王府离得太远，风允直接把叶樟带到了自己的另一处别院。
　　风允把叶樟抱进浴池里，隔着布料，风允也感觉到了叶樟身上的滚烫，叶樟刚才昏迷了一段时间，现在又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正搂着自己的风允。
　　“阿落。”风允看叶樟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开口叫道。
　　叶樟眼尾红红的，眼里氤氲着水汽，嘴唇也红的快滴血了，还有点微微发肿。
　　风允看着这样的叶樟，只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下。
　　叶樟突然推开风允贴近浴池的边缘，第二波情欲又上来了，这次比第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浑身就像蚂蚁在啃一样，酥酥麻麻的，叶樟再也忍不住，喘息声，呻吟声全都不受控制的从嘴里泄了出来。
　　叶樟痛苦的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风允坐到叶樟身边，又叫了一句：“阿落。”
　　叶樟睁开眼，看着风允近在咫尺的脸，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风允怀里，捧起风允的脸，吻了上去。
　　风允微微一愣，然后也抱着叶樟吻了起来，平时都是风允掌握主动权，这次的叶樟，又主动又热情，搂着风允的脖子直接跨坐到了风允的腿上，伸手扯掉风允了的衣服，搂着风允又啃又咬。
　　“……”
　　“阿落，你……”风允被撩得全身起火，直接抱起叶樟出了浴池，朝床上走去。
　　风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叶樟褪去了，风允将叶樟压在身下，伸手脱掉了叶樟已经松松垮垮的衣服，低下头吻了上去。
　　突然，叶樟一个翻身，风允被压在了身下，风允一惊，趁着叶樟咬自己耳朵的空隙开口问道：“阿落，你要在上面吗？你是要睡了我吗？”
　　叶樟闻言停下了动作，脑中闪过一起清明，慢慢从风允身上滑了下去，闭上眼睛剧烈喘息着。
　　风允又翻身压在了叶樟身上，凑近叶樟耳朵亲昵的说道：“阿落，我是不介意你在上面的，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换个方式帮你。”
　　风允才说完就在叶樟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是下巴，脖子，胸膛，一路向下，来到小腹的位置，风允停留了几秒，上方叶樟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风允分开了叶樟的双腿，然后低下了头。
　　叶樟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要推开风允，但是随着风允吞吐的动作，快感袭遍全身，叶樟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闭上眼睛，彻底沦陷了。
　　。。。。。。
　　风允感觉嘴巴微微发酸，看着熟睡的叶樟，在低下头看看自己的下面，风允无奈的摇摇头，在叶樟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就起身走进了浴池里。
　　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风允才彻底浇灭了自己的欲火，然后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床上躺下，轻轻的揽着叶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叶樟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身旁还在熟睡的风允，在看看风允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脑子里快速闪过了昨晚的画面。
　　叶樟轻轻的掀开了被子，悄悄下了床穿上了衣服，穿好衣服后，叶樟看了一眼床上的风允，心痛的别过眼，转身离去。

第六十七章本王好事将近
　　风允走在上早朝的路上，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早上醒的时候叶樟就已经走了，肯定是因为害羞，所以才不打招唿就熘了，风允想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爷。”几位大人与风允正面撞上了，赶紧行了一礼。
　　风允摆摆手，让几人起来，便一起朝大殿走去。
　　几人一路上看着风允的脖子，表情一言难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风允感到奇怪，微微蹙眉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其中一人凑近风允，小声说道：“王爷，您的脖子上……”
　　风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反应过来，随即笑了起来，得意的对几人说道：“这个啊，是本王未来王妃留下的。”
　　几人面面相觑，从未听过冥王有什么未婚妻，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未来王妃。
　　“不知王爷这王妃是哪家府里的小姐？竟有幸能得到王爷的青睐！”一人开口问道。
　　另一人也接话道：“是啊是啊，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吧！”
　　风允难得心情好，便开口答道：“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不是哪家的小姐。”
　　几人都满脸疑问，不知风允这话是何意，不过也不敢多问，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那就等着喝王爷的喜酒了！”
　　风允点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风慎于从不远处走来，刚好和风允打了个照面，风慎于行了个礼，风允挑眉看了看他什么话也没说，风慎于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风允脖子上的痕迹，垂下眼睑掩藏住了眼里的汹涌波涛。
　　早朝的时候，弑文帝听了一下众大臣的汇报，没什么大事，就让众人退朝了，却单独留下了风允。
　　所有人都走了，风允站在大殿之下，不知弑文帝单独留下自己所谓何意。
　　弑文帝缓缓走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风允一眼，缓缓开口说道：“九冥，寡人收到了一个东西。”
　　风允看了弑文帝一眼，问道：“什么东西？”
　　弑文帝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风允。
　　风允接过册子一看，脸色大变，不等风允开口解释，弑文帝就先开口了：“这种不尽不实的东西，寡人是不会相信的。”
　　风允疑惑的看着弑文帝，开口问道：“不知是谁交给陛下的？”
　　弑文帝清了清嗓子：“至于是谁九冥就不必知道了，总之寡人信你便是。”
　　“谢陛下！”风允躬身行了一礼。
　　弑文帝伸出手，示意风允把册子还给他，风允递过册子，弑文帝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这册子还是暂时由寡人保管吧，九冥你平时也收敛一点，不知得罪了谁，竟造这种东西来陷害你，你还别说，造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寡人深知你的为人还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风允看着弑文帝那张讳莫如深的脸，开口说道：“臣弟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弑文帝点点头，瞟了一眼风允的脖子，笑道：“九冥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风允如实答道：“是！”
　　“谁家姑娘？改天带过来给寡人瞧瞧。”
　　“有机会一定带来给皇兄看看。”
　　弑文帝摆摆手：“行了，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
　　风允出了大殿，一路上都想不通，那本册子明明在叶樟手上，为何最后会落到了弑文帝手中，叶樟绝对不可能会交出去的，那么究竟是谁能从叶樟手上拿到册子。
　　还有弑文帝的反应也很奇怪，竟然没有趁机发作治自己的罪，弑文帝早有削自己兵权的意思，可是竟然没有当众借题发挥，而是私底下跟自己说，还有他那些阴阳怪气的话究竟是何意。
　　“你看看我说什么，我早说过那叶樟不可信。”风允回到王府跟林墨说了这事之后林墨就立刻暴跳如雷。
　　“你安静点行不行？我相信这事绝不是阿落做的。”风允捂着耳朵，耳膜都快被他震破了。
　　林墨绕到风允身边，继续说道：“你就那么信他？”
　　风允看着林墨坚定的说：“是！”
　　林墨看了一眼风允的脖子，坐下摇摇头：“好吧，急死我这个老妈子算了。”
　　过了一会儿林墨又继续开口：“你说陛下是何意，为何会不追究就这么轻易算了。”
　　“我也想不通，但是如今五国局势紧张，中庸国又跟御尸之术脱不了干系，我想他也不傻，知道西启的江山还得靠我撑着，所以他暂时不会动我。”
　　敲门声响起，林墨和风允对视一眼便起身去开门，暗卫进来了，朝风允行了一礼，风允看了暗卫一眼：“查清楚了？”
　　暗卫低着头，开口答道：“查清楚了。”
　　“谁？”
　　“天音公主。”
　　风允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机，手中把玩着的杯子顷刻间被捏得粉碎。
　　林墨好奇的看着风允：“你让他们查什么了？”
　　风允没答话，看着窗外，眼神里覆上了一层寒冰。

第六十八章全都疯了
　　正午的时候，风允到了慎王府门口，径直朝内院走去，但却没有到叶樟的房间，而是往天音所在的院子去了。
　　刚进院子，就被下人拦住了，下人颤颤巍巍的说道：“王爷请留步，这是慎王妃的院子，您，您恐怕不方便进来。”
　　风允根本没理会，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走了进去。
　　“王爷，王爷……”下人一直追在身后大声喊着。
　　风允加快了脚步，到了天音的房门口，婢女拦住了风允：“参见王爷，王爷这是要找公主吗？公主正在午睡，不太方便见王爷。”
　　“王爷，您……”
　　婢女话还没说完，风允就直接一脚踹开了天音的房门，婢女赶紧进房里去，天音正躺在软榻上休息，听到动静，立刻起身。
　　婢女赶紧走到天音身边，连忙道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天音看了风允一眼，对身旁的婢女吼道：“你个没眼力见的，王爷来了怎么不提前叫醒我！还劳烦王爷亲自过来。”
　　风允看天音这装模作样的样子简直想吐，冷笑一声，直接闪身到天音身边，伸手就掐住了天音的脖子。
　　天音一惊，瞪大眼睛看着风允，伸手去掰风允的手，婢女吓得赶紧跪在地下，急忙拽住风允的衣摆带着哭腔哀求道：“王爷，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呀，王爷快放手啊！”
　　风允恶狠狠的瞪着天音，手上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本王警告你，若是敢再动叶樟，本王就撕了你！”
　　说完风允就放开天音，一把将她甩回了榻上，天音捂着自己被掐得发红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咳嗽，眼里噙满了泪水，婢女上前去扶起天音，天音一把推开婢女，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允，风允竟然为了一个叶樟想杀自己。
　　风允正要转身离开，风慎于就从门外进来了，风允看了风慎于一眼就要走。
　　“皇叔！”风慎于叫住风允，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
　　风允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风慎于，也没说话，等着风慎于继续往下说。
　　风慎于看了看榻上的天音，对风允一字一句的说道：“皇叔虽为长辈，但这么做未免越界了吧！一会儿从本王府里带走人，一会儿又来教训本王的王妃，这么做怕是不妥吧！”
　　风允冷笑一声：“既然你知道她是你的王妃，那么就请你管好自己的王妃，若是再有下次，天王老子也保不住她。”说完就拂袖离开了。
　　风慎于走近天音，天音一把抓住风慎于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风慎于。
　　风慎于伸手扶掉天音搭上来的手，眼神冰冷的看着天音，缓缓开口道：“你听清皇叔刚才说的话了吗？”
　　天音疑惑的看着风慎于：“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你别动叶樟，若是再有下一次，这王府就再也容不下你了！”风慎于看着天音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厉声说道。
　　天音闻言直接抓狂了，刚才风慎于为了自己跟风允针锋相对，天音心里还暗自窃喜，谁知现在风慎于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于是便大声吼道：“风慎于你什么意思？！你是要休了我吗？”
　　风慎于眼神冰冷，并没有答话，天音继续吼道：“你们疯了，真的是疯了！叶樟他算什么东西，堂堂西启国的两位王爷，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一个要杀人，一个要休妻，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风慎于看着发狂的天音，平静的说道：“这种话日后就不要再说了，若是传到皇叔耳朵里，谁都保不了你。”
　　风慎于说完就推门出去了，天音盯着门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喃喃道：“疯了都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第六十九章离心
　　风允从天音院子里出来后就来到叶樟房门前，风允并没有直接敲门，见窗户开着就来到窗户边，叶樟正坐在桌前看书，风允手杵在窗柩上撑着下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屋里的叶樟傻笑。
　　叶樟感觉有人，把头撇向窗边，刚好与风允的目光相接，风允笑的更灿烂了，叶樟则赶紧别过头错开目光。
　　风允推门进来，然后顺手把窗子关上，走向叶樟，叶樟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正要开口，风允就直接一把搂过叶樟，声音暧昧的说：“阿落，你今早跑什么，把我吃干抹净就开熘了？”
　　叶樟闭上眼睛，没有答话，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风允抱着。
　　风允见怀里的人不说话，以为是他不好意思，便继续坏笑着说道：“阿落，你不知道你昨晚有多热情有多主动，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你。”风允顿了顿摸了摸叶樟的头发继续说道：“真的是迷死人了！”
　　叶樟还是没答话，风允察觉到不对劲儿，放开叶樟，看着眼前人轻声问道：“阿落，你怎么了？”
　　叶樟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风允脖子上的红痕，于是开口说道：“昨晚之事多谢王爷，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找在下是有何事？”
　　风允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樟：“阿落，你叫我什么？”
　　叶樟平静的开口：“王爷，有何不妥吗？”
　　风允一把抓住叶樟的肩膀，语气急促的问道：“阿落，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刚才开玩笑你不高兴了吗？”说完便一把抱住叶樟，把头埋在叶樟发间，声音压得低低的：“若你不喜欢，以后我就再也不说了，好不好？”
　　叶樟紧紧握住的手指指节已经发白，终是狠了狠心，伸手推开风允，然后认真的说道：“王爷别这样，被人看到该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
　　叶樟吐了一口气，说道：“如今这冥王府和慎王府关系微妙，若是让人误会你我二人的关系，对王爷对在下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风允盯着叶樟，眼角有点发酸。
　　叶樟看向别处，缓缓开口道：“我与王爷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
　　风允又要上前去拉叶樟，叶樟连忙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王爷请自重。”
　　“自重？”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风允眼睛红红的，看着叶樟近乎哀求的说道：“阿落，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别这样好不好？”然后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很疼！”
　　叶樟不再去看风允，拿起桌上的书重新坐下，然后对风允说：“在下还有事，王爷请回吧！”
　　风允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眼神里的悲伤，藏也藏不住。
　　“因为如今朝野局势渐明，我与风慎于分为两党，所以你要与我划清界限是吗？”
　　“所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是吗？”
　　叶樟闻言看着风允，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风允终于忍不住质问道：“所以，你一直都在耍我是吗？”
　　“王爷如果要这么想也可以。”
　　风允仰起头把手放在额头上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放开手冷笑道：“那么，那本册子，是你交给陛下的吗？”
　　叶樟闻言一愣，册子，什么册子，难道是自己捡到的那本，今日一早醒来，叶樟就发现册子不见了，听风允现在的口气，是有人捡到交给了陛下，不过还好，既然陛下拿到了东西风允还能站在这儿，就说明陛下并没有为难风允的意思。
　　“是不是？”风允见叶樟不答话，抱着希望继续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是！”
　　一个“是”字像一把利刃一样戳在自己心上，风允看着叶樟，摇了摇头然后笑了：“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
　　叶樟呆呆的盯着桌面，没有答话，满脑子都是册子为何会到弑文帝手上的事，究竟是谁捡到了册子，是昨晚那名婢女，还是……风慎于！
　　“我明白了！”风允见叶樟不答话，丢下几个字，就转身出去了。
　　门被关上了，叶樟起身倒在床上，心疼的已经麻木了，闭上眼睛，两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第七十章诛心
　　风允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酒，林墨推门进来，看到一屋子东倒西歪的酒坛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看着坐在地下的风允问道：“老天，你这是喝了多少？”
　　风允不答话，林墨就上前去抢了风允手里的酒坛子，风允又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坛酒灌了一口，林墨见状赶紧也抢了过来，风允立刻吼道：“给我！”
　　“九冥你这是怎么了，早上还乐得跟朵花似的，怎么去了趟慎王府回来就成这样了？”林墨顿了顿看了看风允微微发红的眼睛，凑过去说道：“不会是跟你家叶公子吵架了吧？”
　　风允听到叶樟，脸上的表情更加阴冷，一把抢过林墨手上的酒，指着门外说道：“出去！”
　　林墨闻言直接夺过酒坛子摔在地下：“风九冥你够了，发什么神经！”说完便伸手去拉地下的风允：“起来！”
　　风允甩开林墨伸过来的手，看着林墨咆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林墨看着地下的风允，微微张开嘴，却终是没有开口，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允，当年八皇子走的时候，风允虽然自责难过，但也没有像今日这般。
　　半晌，风允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喃喃说道：“我风允只有这一颗心，就只给了你一个人，为什么你要把它扔在地下践踏。”林墨听着风允的话，也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林墨上前，对风允说道：“九冥，起来吧，不要为了一个人，就扰乱了我们前进的步伐。”
　　风允眼里全是悲伤，继续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可是，这里真的很疼。”说完便握起拳头锤了锤，林墨刚要上前阻止，一口血就从风允嘴里吐了出来，风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林墨惊恐的睁大眼睛，大声喊道：“九冥。。。。。。”
　　风允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林墨和太医站在一旁，风允要起身，林墨赶紧上前来要扶风允，风允拨开林墨伸过来的手，开口道：“我哪有这么柔弱，真把我当病人了？”
　　林墨听到风允还能跟自己开玩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太医赶紧上前，对风允行了一礼，便开口说道：“王爷并无大碍，只是思虑过重，情绪起伏太大，所以导致胸口一口气顺不下去，现在这淤血吐出来，反而是件好事。”
　　林墨看着太医，再次确认道：“真的没事？”
　　太医点点头：“林将军，请放心吧！真的没事。”
　　风允朝太医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太医退下之后，林墨坐到床边，看看风允，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风允看着林墨别扭的样子，直接开口道：“你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
　　林墨白了风允一眼，试探性的问道：“你跟叶樟……？”
　　风允闻言抬起头看着林墨，挑眉问道：“叶什么？”
　　林墨看着风允的脸，连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叶樟一整天都待在房里没出门，饭也没吃，已经入夜了，叶樟起身朝屋外走去。
　　来到风慎于房门前，叶樟抬起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敲了敲，得到回应后叶樟推门进去。
　　风慎于抬头，看到来人是叶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一整天都没有主动去找叶樟，是因为风慎于感到心虚，昨晚自己竟然冒出了趁人之危的想法，想到这儿，风慎于又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自己。
　　叶樟也有点尴尬，昨晚的事虽然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还是记得的，自己狼狈的样子全都被风慎于给看见了。
　　风慎于看着叶樟，半晌才开口问道：“舒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叶樟走近风慎于，开口说道：“殿下可认识什么跟在下年纪相当，尚未出嫁的姑娘？”
　　风慎于闻言一怔，疑惑的看着叶樟：“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下也到了适婚年龄，也该成家了！”叶樟平静的说道。
　　风慎于一惊，手上的书滑了下去，不可置信的盯着叶樟：“你说什么？”
　　“在下想成家了！”叶樟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风慎于看着叶樟，不确定的问道：“你要成家，那你跟皇叔……”
　　“我想殿下误会了，我跟王爷从来都没什么！”叶樟脸上毫无波澜，平静的答道。
　　风慎于轻笑了声，低下头：“好吧，既如此，我会留意的。”
　　叶樟俯下身：“谢殿下！”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风慎于小声的说道。
　　叶樟没听清风慎于说什么，但也没什么心思开口再问，行了个礼便打算退下，突然想起什么，便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转过身朝风慎于问道：“殿下那晚可在我房间捡到什么东西？”
　　风慎于微微一愣，便开口答道：“未曾。”
　　叶樟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第七十一章娶亲
　　过了几日，叶樟托风慎于的事就有了眉目，慎王府花园里，风慎于看着眼前的叶樟，开口问道：“舒落，你当真想成家吗？”
　　“娶妻生子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吗？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叶樟朝池塘里扔了点鱼食，悠悠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终身大事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风慎于继续劝道。
　　叶樟笑笑，开口说道：“殿下放心，在下又不是小孩子了，终身大事自然能自己做主。”
　　风慎于看着池塘里挤在一起抢鱼食的几十条鱼，说道：“既如此，我也不便再劝，那你对姑娘有何要求？”
　　叶樟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没什么要求，是个女的就行。”
　　风慎于闻言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叶樟奇怪的看着风慎于问道：“殿下笑什么？”
　　风慎于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我看来，这世上没人配得上你。”
　　叶樟看了风慎于一眼，然后转过头说道：“殿下说笑了。”
　　喂完鱼，两人并排继续在花园里走着，风慎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停下脚步，看着叶樟说道：“正议大夫肖尚青有一女儿，我找人去打听过，年方十八，品貌端庄，温良贤淑，最重要的是她早就思慕于你，你，可愿意？”
　　“只要姑娘愿意就行，在下没意见。”
　　风慎于也不知道为何叶樟突然就想娶妻了，但是想来肯定是跟风允有关的吧！
　　风慎于笑笑继续说道：“舒落你还不知道吧，你在王城名门小姐最想嫁排行榜上可是屈居榜首呢，所以只要你开口，又有谁会不愿意。”
　　叶樟也跟着笑笑，然后就独自一人朝前走去，风慎于看着叶樟的背影，眼里是藏不住的落寞，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冥王府里，风允眯着眼睛侧躺在榻上，听着下面的暗卫汇报，手指越收越紧，骨头被捏的咯咯作响，脸色越来越阴沉，暗卫看着风允的神情，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风允直起身，撑起一只脚，看着暗卫咬牙说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暗卫楞了一下，茫然的摇了摇头，如实答道：“这，属下不知，还请王爷明示。”
　　风允没好气的看了暗卫一眼，然后便招招手示意暗卫过来，暗卫走近，风允耳语了几句，暗卫赶紧俯下身说道：“王爷请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风慎于坐在叶樟屋里，自己倒了杯茶，脸上表情不知是悲还是喜，开口犹犹豫豫的说道：“舒落，那个。。。。。。”
　　叶樟看着风慎于没说话，继续等着下文。
　　“肖小姐突然反悔了，说是早已许配给了其他人家。”
　　叶樟闻言无奈的摇摇头：“既如此，那便算了。”这种拙劣的理由，两人又怎会不懂。
　　“你放心，我会再留意其他人家的。”风慎于抿了抿嘴，低下头说道。
　　“嗯，多谢殿下了。”
　　一连半个月，凡是跟叶樟年龄合适尚未出嫁的姑娘，刚开始知道要结亲的对象是叶樟，都高兴的满口答应，但是隔天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悔，对此，叶樟和风慎于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这些小姐们都是怎么了，平时吵着闹着要嫁叶公子，现在舒落你真心要娶妻了，怎么反倒临阵退缩了。”风慎于敛去嘴角的笑意，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叶樟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自嘲一笑。
　　风慎于伸手捂着嘴，尴尬的转过头，咳了两声。
　　叶樟奇怪的看着风慎于，终是忍不住开口：“在下怎么感觉殿下很高兴，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风慎于赶紧放下手，一本正经的看着叶樟，开口解释道：“我发誓绝对没有，我早就说这世上没有人配得上你，现在好了，老天爷也不愿让那些个世家小姐来让舒落你委屈将就。”
　　叶樟闻言摇了摇头，和风慎于对视一眼，半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叶樟起身去开门，管家瞧见叶樟笑得合不拢嘴，躬下身喊了句：“叶公子。”进来后看见房里的风慎于，赶紧行了一礼，连忙对两人说道：“王爷，公子，好消息啊！”
　　两人皆疑惑的看着管家，风慎于问道：“什么好消息？”
　　管家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邀请函递给风慎于，然后开口说道：“这是大将军谢琼的独生女谢小姐送来的请帖，邀请叶公子去马场骑马！”
　　“邀请我？为何要邀请我？”叶樟感到奇怪，自己并不认识这位谢小姐。
　　管家笑着说道：“现在全王城的名门小姐都知道公子要娶亲，这谢小姐此时送上请帖，自然是对公子有意了。”
　　叶樟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抚了抚额头，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成为全王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公子是否答应？”管家看着叶樟继续问道。
　　叶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当然答应。”然后便自嘲一笑：“这年头找个夫人这么难，难得还有人看得上我！自然是要去的。”
　　风慎于闻言看了叶樟一眼，刚才扬起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
　　和谢家小姐约定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叶樟提前到了马场，虽然还未开春，但马场的草都是专门有人打理的，放眼望去，绿油油一大片，草地上面还有几人骑马驰骋着。
　　叶樟站在一棵树底下，呆呆的看着马场，这个马场，正是风允梦境里的那个马场，八皇子牵着马上的小风允，一圈一圈的遛马，马上的小风允笑得那么开心，那大概是自容妃走后风允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吧。
　　想到风允，叶樟不自觉叹了口气，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了。
　　叶樟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周围的风声和马蹄声。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叶樟的肩膀，叶樟立刻回过神转身，一个穿着米色裙子的女子正冲自己笑着，裙子简单简练，正适合骑马穿，但又不失俏皮，女子头发被高高束了起来，脸上略施粉黛，五官端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叶樟看着女子出声问道：“你是？”
　　女子漏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更加灿烂了：“小女子谢倾瑶，见过叶公子！”
　　“原来是谢小姐，在下叶樟，小姐有礼了！”叶樟对这谢倾瑶第一印象不错，不愧是将军的女儿，果然跟寻常女子不一样，丝毫没有扭捏造作之态。
　　谢倾瑶指了指马场问道：“要不要下去跑两圈？”
　　叶樟点点头，笑着说道：“乐意奉陪。”
　　两人骑马来到了马场，谢倾瑶马术超群，与叶樟不遑多让，出色的表现更是让叶樟刮目相看。
　　两人跑了几圈，就来到休息台上休息，谢倾瑶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对叶樟说道：“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公子如此清雅俊秀之人，马术竟然也这么好。”
　　叶樟微微一笑：“谢小姐过奖了，小姐的马术才真是叫叶樟叹服！”
　　两人坐在休息台上喝茶，叶樟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了风允梦里的场景，就是在这上面，风允听到了对于他来说这辈子最残忍的消息，叶樟想到这儿，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叶公子，叶公子！”谢倾瑶看到叶樟在发呆，便出声叫到。
　　叶樟回过神，看向谢倾瑶问道：“怎么了？”
　　谢倾瑶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说道：“我经常到这儿来骑马，每次都会到那儿去，风景不错，叶公子有没有兴趣过去走一走。”
　　叶樟看了看不远处，也不好驳了人家姑娘的面子，便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起走在树林里，虽然已经是中午，但树林里空气依然很清新，除了些树之外，还开了很多不知名的漂亮野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香气越发浓烈，弥漫了整个树林，不时还有鸟从头上低低盘旋着飞过，走在这里确实感觉很惬意。
　　“不知叶公子对于未来的夫人有何要求？”谢倾瑶看叶樟不说话，便找了个话题说道。
　　叶樟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要求。”
　　“啊？”谢倾瑶闻言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樟：“公子这么优秀，怎么会对未来的夫人没要求呢？”
　　谢倾瑶是真的很惊讶，自从叶樟破了剥皮案之后在王城就名声大噪了，加上他外貌出众，王城的世家小姐个个都对叶樟趋之若鹜，自己曾经见过叶樟一次，早就对其芳心暗许，现在听闻叶樟在招亲，便想趁此机会约叶樟出来表明心意。
　　谢倾瑶一直在想像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究竟会喜欢怎样的人，但是现在听叶樟说对另一半没有要求，真的是让谢倾瑶太吃惊了！
　　叶樟看着谢倾瑶，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只能无奈的笑笑，自己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成家是为了完成使命，反正不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所谓。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朝林子里走去。
　　一阵风吹来，突然觉察到不对劲，叶樟一把扯过身旁的谢倾瑶，一支箭擦着谢倾瑶飞了过去，正正插进了身后的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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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你娶谁，我便杀谁！
　　谢倾瑶看着插进树里的箭一惊，叶樟则一动不动的看着身后，风允正骑着马从不远处过来，手上还拿了把弓。
　　风允下马走近两人，看见叶樟的手还拉在谢倾瑶胳膊上，便紧紧捏起了拳头。
　　谢倾瑶看见风允赶紧行礼：“臣女见过王爷。”
　　风允不答话，痴痴的盯着叶樟，这张脸，自己已经有二十六天没有看见了。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便俯下身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风允强忍住了那种要上前扶起叶樟的冲动，转身看向谢倾瑶，开口道：“虎父无犬女，听说谢小姐武艺高强，本王今日特来讨教。”说完就伸出手朝谢倾瑶袭去。
　　谢倾瑶赶紧一个转身躲开了，还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风允又一掌打了过来，叶樟见状赶紧上前拉开谢倾瑶，接住了风允的一掌。
　　风允见状更怒了，直接朝两人袭去，叶樟把谢倾瑶推向一边，与风允对打起来。
　　谢倾瑶被搞得一头雾水，平日只听说冥王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但没想到这么不讲道理，见人就打。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看着眼前一黑一白的两个人，打斗动作如行云流水，长得又都是万里挑一，当真是非常养眼。
　　周围树木被两人震断许多，飞鸟惊起了一波又一波。
　　叶樟足尖点在树干上，一路向上，摘下数片叶子，直接朝风允掷去，风允见状连忙闪躲，但是其中一片叶子还是顺着风允的手臂划了过去。
　　风允看了一眼被划开的手臂，直接闪身来到叶樟面前，近身肉搏叶樟不是风允的对手，很快就被风允缚住双手，风允反手把叶樟拉进怀里，阴阳怪气的说道：“叶公子为了谢小姐，竟然不惜伤本王，这份真情，真是让人感动啊。”
　　叶樟背靠着风允的胸膛，根本挣脱不了。
　　叶樟伸出手肘向后拐了风允的胸口一下，风允吃痛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松手，反而将叶樟箍的更紧了：“叶公子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这招？”
　　叶樟想也没想，直接怼了回去：“那王爷呢，能不能也不要每次都是这个姿势？”
　　刚说完叶樟就后悔了，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果然，风允在叶樟耳边玩味的说道：“好，那本王换个姿势！”说完就越到叶樟面前，直接将他抵在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姿势叶公子可喜欢？”
　　“……”
　　一旁的谢倾瑶瞪大眼睛看着两人，气氛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有一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放开！”叶樟看着风允喝道，眉目间全是怒气。
　　风允并不理会叶樟，而是挑起嘴角看了一旁的谢倾瑶一眼，然后转过头直接就朝叶樟唇上吻去，叶樟睁大眼睛看着风允，熟悉的感觉袭来，叶樟竟一时忘了挣扎，风允则闭着眼睛，忘情的吻着叶樟。
　　一旁的谢倾瑶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只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伸手捂住眼睛，大声尖叫起来，然后转身就跑了。
　　叶樟听见叫声赶紧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风允。
　　风允捂着嘴巴，伸手擦掉了嘴角上的血，然后看着叶樟说道：“叶公子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咬人。”
　　叶樟皱了皱眉头没有答话，风允看着谢倾瑶消失的方向笑了，这一笑给人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叶公子这癖好除了本王怕是没人受得了了，还好本王是男人，若换作女人，怕是招架不住吧！”
　　“……”
　　“你……”叶樟气急，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于是瞪了风允一眼，转身离去。
　　风允上前一步抓住叶樟，叶樟停下脚步，风允看着叶樟，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若是你敢娶她，本王就杀了她！”
　　叶樟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允，竟在他眼里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意思。
　　风允继续说道：“叶公子莫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做了几件好事就把本王错当成好人了，你别忘了，本王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不仅仅是她，你娶谁，我便杀谁！”这个“杀”字，叶樟感觉风允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叶樟微微一愣，看到了风允眼里的杀机，又想到了刚才射过来的箭，于是便甩开风允的手，继续朝前走了。
　　风允一直看着叶樟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身上马，朝树林外走去。
　　叶樟才回到王府，就收到了一封信，是谢倾瑶送来的，叶樟拆开一看，脸色越来越复杂。
　　谢倾瑶信上只有几行字：今日见到公子与王爷，才知道什么叫做天作之合，想想倾瑶之前对公子的妄念，真是惭愧，倾瑶并不是眼光狭隘之人，所以便在这里祝公子与王爷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叶樟放下信，完全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有时候真的想放下一切遵从本心，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师傅的话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连选择爱情的权利都没有，所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风慎于站在叶樟门口，并没有进去，得知谢倾瑶与叶樟没戏了的时候，风慎于内心是窃喜的，但是在得知了其中原委之后，风慎于心里五味杂陈。
　　风慎于知道不管叶樟如何决绝，但是在他的心里，风允总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风慎于看了一眼屋里叶樟的身影，然后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临近年关，宫里宫外都张灯结彩，年味越来越浓，今年不同于以往的就是进宫朝岁的皇亲国戚变少了，因为今年风慎于成亲时都前来道贺了，所以弑文帝特地批准离得较远的戍边皇亲今年就不用进宫了。
　　在这热闹喜庆的氛围中，弑文帝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七皇子风怀于从亲王被册封成了端王，朝野上下又不淡定了，本以为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可是现在弑文帝突然来了这一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自古帝王之心最难揣测，这朝廷的风向，怕是又要变了。
　　除夕夜当晚，叶樟随风慎于一起进宫了，皇子皇孙文武大臣全都齐聚一堂，一起欣赏歌舞表演。
　　后宫妃嫔和王妃们都被黎贵妃单独召见聚在了一起，自太子薨逝以后，皇后就一蹶不起，现在后宫的事基本都交给了黎贵妃在打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后现在也只是须有头衔而已，没了太子，这皇后之位，又能坐多久呢？
　　大殿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叶樟和风慎于坐在一起，身旁还有个炭盆，暖意融融，一派和乐的景象。
　　叶樟感觉总有目光黏在自己身上，风允坐在了两人的斜对面，叶樟不用看也知道那道灼灼的目光来自风允，叶樟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风慎于朝叶樟酒杯里倒了一杯酒，开口道：“这是外地进贡来的美酒，味美甘甜，后劲小，可以尝尝。”
　　叶樟看了下杯子里的红色液体，端起来细细打量：“倒是没见过。”说完就凑到嘴边尝了一口，抿抿嘴，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风慎于笑着说道：“怎么样，不错吧？”
　　叶樟点点头：“是不错。”说完就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
　　风慎于看着叶樟，笑得更开怀了：“你若喜欢，我便拿些回府。”
　　对面的风允看着两人说说笑笑，表情越来越复杂，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也倒了一杯酒，鲜红的液体自酒壶中倾泻而出，风允拿起酒杯，看着叶樟仰起头一饮而尽，甘甜的酒滑入喉头，却只觉得发苦。
　　乐器声停了，弑文帝突然开口，看向风允：“九冥，上次你所说的心仪那女子是谁，如果合适的话，寡人今日就给你指婚。”
　　几位大臣听到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上次听王爷提起，大家都很好奇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是谁。”“是呀，咱们西启也该有位冥王妃了。”“不知是谁这么好福气！”大家闻言兴致都很高，全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叶樟听到王妃，心里一咯噔，拿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风允抬手指了指叶樟的位置，然后缓缓开口说道：“那就得问叶公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看向叶樟，不知道风允说这话是何意。
　　叶樟感受到了众人投来的目光，心跳的很快，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句：“莫不是这叶公子横刀夺爱，截了这未来的王妃？”
　　其他人听到这话更是炸开了锅，纷纷发表意见：“我听说叶公子这段时间好像在招亲呢。”“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难道真的横刀夺爱了？”
　　弑文帝听着下面的议论声，看看风允又看看叶樟，陷入了沉思。
　　风慎于突然起身，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各位大人就别乱猜了，这么和乐的氛围讨论这些也不太合适。”然后俯下身朝弑文帝说道：“父皇，皇叔的婚事还是改日再议吧，咱们继续进行下一个节目吧。”
　　弑文帝闻言朝一旁的内侍摆摆手，示意进行下一个节目，不一会儿，管弦之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叶樟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又喝了一杯酒，趁着风慎于和一旁的人攀谈时，叶樟便起身，独自一人出了大殿。
　　外面和大殿里相比很冷，一阵风吹来，叶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头看看天，月明星稀，一旁的大树树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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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一起守岁
　　“叶哥哥。”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叶樟一回头，嘉禾披着披风站在了叶樟身后，叶樟有那么一晃神，此时的嘉禾比之前所见消瘦了不少，脸上也再看不到以前的那种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叶樟行了一礼：“见过公主。”
　　嘉禾走上前，看着叶樟说道：“好久没见叶哥哥了，叶哥哥近来过得可好？”
　　叶樟微微一笑：“尚可，公主呢？”
　　嘉禾摇摇头：“一点都不好，自从太子哥哥走后，母后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叶樟叹了口气低下头：“世事无常，逝者已矣，公主也不要太难过了。”
　　“前段时间听闻叶哥哥在招亲，我很想出宫去见叶哥哥一面，可是自从太子哥哥走后，父皇便不许我再出宫。”嘉禾换了种口气继续跟叶樟说道。
　　一传十十传百，原来不仅民间知道，就连宫里都已经传进来了，叶樟只好尴尬的笑笑：“陛下不让公主出宫也是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
　　“我都明白。”
　　嘉禾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叶哥哥能不能等等嘉禾？”
　　叶樟疑惑的看着嘉禾，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想开口拒绝，但又怕是自己的错觉，一时不知该答什么。
　　嘉禾看叶樟不说话，鼓起勇气接着说道：“其实嘉禾一直都很。。。。。。”
　　“哟，嘉禾，叶公子。”嘉禾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朝两人走来的风怀于打断了。
　　嘉禾看到了风怀于便不耐烦的别过头，并没理会来人，叶樟则行了一礼，风怀于上前阴阳怪气的说道：“叶公子不必多礼，你可是皇叔和九弟的心尖肉，本王怎么敢让你行礼呢。”
　　叶樟闻言皱了皱眉，虽然不想接话，但还是开口答道：“端王殿下说笑了。”
　　风怀于听到端王，似乎很高兴，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本王能有今天，还真是多亏了叶公子。”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风怀于就转身离去了。
　　叶樟站在原地，被这句话弄的一头雾水。
　　“别理他！”嘉禾对叶樟说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
　　叶樟正要开口，嘉禾就继续说道：“我总觉得太子哥哥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
　　何止脱不了干系，根本就是他所为，但是叶樟不能说，这事自己师傅有大半责任，而且如果抖出来的话，虽然能除掉风怀于，但如果让弑文帝知道自己师傅为了风慎于能登上帝位从而企图谋害太子，对于风慎于而言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叶樟内心很矛盾，看着风怀于这个恶人逍遥法外，还过得顺风顺水，叶樟对太子的愧疚就越来越深。
　　下山时间越长，自己就越来越不能跟随本心做事。
　　嘉禾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跟叶樟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刚才被风怀于打断之后，现在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叶樟闲聊着。
　　过了一会儿，宴席就散了，风允率先出来了，嘉禾正想上前行礼，风允却直接无视两人大步走了过去。
　　嘉禾奇怪的看着风允小声嘀咕道：“皇叔这是怎么了？”
　　叶樟就站在原地，看着风允离开的地方发呆。
　　“叶哥哥，你看什么呢？”嘉禾见叶樟在发呆，便出声叫道。
　　“什么？”叶樟回过神立刻扯起嘴角笑了笑：“没什么？”
　　“怎么感觉叶哥哥你郁郁寡欢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樟摇摇头：“多谢公主关心，真的没什么。”
　　风慎于出来一眼就看到树下的两人，直接走了过去，把叶樟落下的披风递了过去：“舒落，原来你在这儿！”
　　“九哥。”
　　风慎于转身看着嘉禾，说道：“嘉禾，我们该出宫了，外面冷，快些回去吧，多陪陪皇后娘娘。”
　　嘉禾点点头，看了叶樟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叶樟开口问道：“殿下不等王妃一起出宫吗？
　　风慎于摇摇头：“我们先走，我留了人，等她那边结束了自会接她回府。”
　　叶樟点点头，两人便一起出宫了。
　　两人出了宫，上了马车，叶樟突然开口说道：“不知陛下怎么想的，突然就封了七皇子为王。”
　　“自古帝王之心最难测。”风慎于看了看窗外，开口答道。
　　叶樟还是没想明白风怀于说自己有今天还多亏了叶樟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以为这太子人选不是殿下你就是八殿下，现在陛下突然来了这一出，只怕朝中各大臣又要保持中立观望了。”
　　“舒落你真的想要让我登上帝位吗？”风慎于盯着叶樟开口问道。
　　叶樟微微一愣，他虽然知道风慎于无心帝位之争，但是师傅和自己都与这事息息相关，而且纵观如今朝野局势，即使风慎于想要退出，恐怕也是骑虎难下了。
　　“我以为殿下早就明白贵妃娘娘和在下的心思，而且殿下此刻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风慎于嗤笑一声：“那么，你应该明白，我最大的对手不是六哥七哥，而是皇叔。”
　　叶樟微微一愣，然后开口道：“在下自然知道，只是当前要做的是让殿下顺利成为太子，所以殿下明面上的对手还是六殿下和七殿下。”叶樟刻意回避风允，因为叶樟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走到那一天，自己要拿风允怎么办。
　　听了叶樟的话，风慎于心下了然，于是开口道：“七哥最近手伸的很长，跟朝中大臣往来甚密。”
　　“在下找个机会去查一查！”这风怀于是该好好查查了，以前，是真的小瞧他了。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慎王府门口，两人下了车进府，叶樟正朝自己屋子走去，风慎于就开口叫住了叶樟，笑着说道：“舒落，一起守岁吧！”
　　叶樟才想起今夜是除夕夜要守岁，以前在凤山的时候，虽然只有师傅和自己两个人，师傅不喜欢热闹，所以从不张灯节彩，但是还是会带着叶樟一起守岁，但是每次叶樟都会撑不住自己先睡过去。
　　想到这儿叶樟点点头，便跟风慎于一起到内堂守岁。
　　两人坐在内堂里，下人很快就烧来了炭盆，摆上了瓜果点心还有酒，正是风慎于从宫里带出来叶樟说喜欢的那种酒。
　　叶樟看看酒，便对下人说：“换成茶吧！”
　　风慎于不解的看着叶樟，急忙开口说道：“这酒不醉人的，不然我也不敢给你喝这么多。”
　　叶樟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只是再喜欢的东西也要适可而止。”
　　风慎于闻言摆摆手，让下人撤了。是啊，再喜欢的东西再喜欢的人也要适可而止，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只是喜欢这种感觉，当真能够控制得住吗？
　　两人一边烤火，一边闲聊，才过了一个时辰，叶樟就感觉到了困意，上下眼皮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架了。
　　风慎于在一旁看着叶樟笑了起来，然后推了推叶樟温柔的说道：“舒落，今夜可不能早睡！”
　　叶樟闻言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甩掉了瞌睡。
　　两人就这么在屋里坐着，确实很无聊，风慎于拿起叶樟随手搭在椅子上的披风，披在了叶樟身上，随后便拉起叶樟的手开口道：“走，带你去干件有趣的事。”说完便拉着叶樟出了内堂。
　　叶樟感觉很别扭，想抽出风慎于拉着的手，可是风慎于握的很紧，强行抽出又怕风慎于尴尬。
　　两人来到了院子里，风慎于让人搬来了几箱东西。
　　叶樟看着这些东西，问道：“是什么？”
　　风慎于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箱，笑着对叶樟说道：“爆竹还有烟火。”说完就拿出了其中一串爆竹，连同火折子一起递给叶樟。
　　叶樟没有伸手去接，自己过往的二十几年里，从来没玩过这个，自己上次在碧琼谷是点过炸药的，可是那是命悬一线的时候，离的又比较远，所以没什么感觉，这爆竹这么大一长串，若是单纯拿来玩乐的话，还真是不敢。
　　风慎于看着叶樟的样子，笑着问道：“你不会是害怕吧？”
　　叶樟尴尬的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从来没玩过这个！”
　　风慎于一听，便指了指后面：“你站远一点。”看着叶樟果然退后了几步风慎于便伸手点燃了爆竹。
　　风慎于赶紧来到叶樟身后，抬手捂住了叶樟的耳朵，叶樟微微一愣，然后转过身错开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风慎于，风慎于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叶樟，爆竹炸开了，噼里啪啦，好一会儿才炸完。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周围全都是爆竹声，谁也没有说话。
　　爆竹全都炸完，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风慎于放下手，故作轻松的解释道：“你不是第一次放嘛，我怕你害怕。”
　　叶樟随即一笑，然后对风慎于说道：“我是男子，又不是大姑娘，还不至于这么胆小。”
　　风慎于又走过去拿了一串爆竹叹了口气：“哎，倒是我多此一举了。”说完就拿起爆竹，作势要朝叶樟扔去，叶樟一惊，忙向后退了一步。
　　风慎于见状在一旁哈哈大笑，对着叶樟调侃道：“舒落，你不是不害怕吗？”
　　叶樟无奈的摇摇头笑了起来，平时的风慎于都是温柔克制守礼的，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慎于。
　　叶樟不敢放，剩下的爆竹只好风慎于一人解决，叶樟则在一旁看着。
　　几串爆竹炸完之后，风慎于就招招手让叶樟过来，指了指剩下一个箱子，然后把火折子递给叶樟，说道：“这是烟火，不害怕的，你来点。”
　　叶樟接过火折子，直接就上前点了，不一会儿，火花就窜着升上天空，在天空炸开星星点点然后落下。
　　“真美。”叶樟看着满天的烟火，忍不住感叹道。两人就站在院子里，并肩一起看着这满天的烟火。
　　风慎于看看身旁的叶樟又抬头看看满天的烟火，忍不住感叹，是真的美，只可惜，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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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久违的温情
　　风允坐在屋顶上，浑身都是凉的，看着下面的两人，风吹乱了长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怒，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悲伤。
　　早在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风允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的每一年，都要跟叶樟一起过，所以今夜出宫后就特意赶过来等着，就算叶樟不见自己，只要能看着他，跟他在同一个地方，也就算是一起守岁一起迎接新年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其他能陪伴他的人了。
　　风允抬头看着满天的烟火，心里说不出的落寞，他的阿落，是真的不需要他了。
　　天音回来之后，才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两人，没有上前也没有回屋，就那么愤愤的看着两人。。
　　上次婢女捡到了叶樟的册子便交给了天音，天音转手就交给了风怀于，本想着不仅可以趁机扳倒风允，还能离间叶樟和风允的关系，谁知在弑文帝那竟然一点水花都没激起，不过好在风允和叶樟似乎已经因此而生了嫌隙，只要叶樟没有风允护着，自己要对付他，就容易的多了。
　　叶樟和风慎于放完烟火，可能是因为今日喝了点酒的缘故，终是抵不住困意，便回房休息了。
　　叶樟梳洗好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之中，他好像看见了风允，叶樟笑了，并没有感到诧异，因为这一个多月来，从来不会做梦的叶樟常常能梦到风允，只是这一次，比以往的梦都要真实，梦里，叶樟拉着风允的手，睡得很安稳。
　　风慎于回房之后，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平时总觉得叶樟无所不能，也不会在他身上看到很大的情绪波动，可是今天，竟然让风慎于发现了叶樟也有害怕的东西，第一次，第一次感觉自己和叶樟离得那么近。
　　风慎于心情很好，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门突然被推开了，风慎于转身看见了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天音，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风慎于感到很奇怪，自两人成婚以来，从来都是分房睡，这么晚了天音过来是想干什么。
　　今日进宫，天音特意盛装打扮，又喝了点酒，脸颊两侧微微发红，看上去很迷人。
　　天音走到风慎于身边坐下，风慎于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这么晚了，公主有何事？”
　　天音低下头，原本绯红的脸更红了，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母妃问我，我们都成亲快半年了，怎么还没动静。”
　　“什么动静？”风慎于看着天音不解的问道。
　　天音又继续解释道：“就是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风慎于闻言尴尬的咳了两声，之前黎贵妃就跟风慎于谈过，让两人赶紧要个孩子，如果风慎于有了孩子，对于帝位之争，才更有把握。
　　可是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天音，娶她也是迫于无奈，对天音，风慎于一直都很愧疚，可是，自己实在是无法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做那种事。
　　“阿慎，阿慎。”天音见风慎于在发呆，便出声叫道。
　　风慎于回过神，开口说道：“此事日后再说吧，本王今日有些累了，公主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天音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冷笑一声：“你跟叶樟倒是你啊我啊的，从来不避讳，我们是夫妻，反倒是本王啊公主啊，风慎于你真的是。。。。。。”天音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来形容风慎于，自己的夫君对一个男子如此痴迷，自己真的是难以启齿。
　　风慎于不再答话，天音瞪了风慎于一眼，冷哼一声，直接狠狠推开门出去了，一丝凉风吹来，风慎于原本喜悦的心情也被风吹散了。
　　风允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王府却还灯火通明，风允感到很奇怪，便朝内堂走去，隔着好远，就听到了说说笑笑的声音，风允停下脚步仔细一听，这声音，是南湘和风恒。
　　风允加快脚步朝内堂走去，刚到门口便看到了一袭红衣的南湘正和风恒在屋子里打打闹闹，林墨则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笑得无比开怀。
　　“阿姐，别闹了，皇叔回来了。”风恒说着，就示意南湘朝门口看，南湘转头一看，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风允。
　　“皇叔，你怎么才回来！”南湘赶紧朝着风允的方向跑去。
　　风允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今夜除夕，一家人不是要在一起守岁嘛。”南湘赶紧笑着开口答道。
　　风允听到一家人之后笑了起来，便跟南湘一起进屋了，进去之后开口说道：“往年也有不在一起的时候，才不过分开半年，怎么就想着偷跑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想念皇叔，总觉得今年一定要来见见皇叔。”
　　一旁的风恒赶紧上前说道：“皇叔，你不知道，得知今年不用进京，阿姐就老不开心了，闹了好久的脾气，最后没办法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悄悄来了。”
　　“说什么呢臭小子！”南湘上前一把拧住风恒的耳朵说道：“你不是也想来吗，现在全都推我头上了。”
　　风允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心里总算是升腾出一丝暖意，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们此次前来没人发现吧？”风恒身为亲王，无召入京这事可大可小，虽然风恒对弑文帝没什么威胁，但是凭着风允这层关系，若是给弑文帝知道了，定然要大做文章。
　　“放心吧，我亲自去接应的，不会有人知道。”一旁的林墨赶紧起身答道。
　　“原来你也知道，就瞒了我一个人。”风允指着林墨没好气的说道：“怪不得不跟我一起去晚宴。”
　　林墨哈哈大笑起来：“早前我就收到了书信，郡主特意嘱咐我不让我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个惊喜。”像是想起什么，林墨又开口问道：“对了，九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宴不是应该早就结束了？”
　　风允闻言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结束之后在外面瞎逛了一会儿。”
　　“皇叔，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南湘看着风允，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
　　风允摇摇头说道：“没有，能够看到你和阿恒，皇叔特别高兴。”
　　林墨看了风允一眼，见到南湘和风恒之后的风允算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最开心的时候了。
　　“好了，很晚了，快去休息，明日皇叔带你们出去逛逛。”风允对还精神奕奕完全不见丝毫困意的两人说道。
　　听到出去逛，南湘马上就乐了，往几年风允太忙，没什么时间陪两人，这次听到风允这样说，简直把两人高兴坏了，南湘拽着风允的手说道：“一言为定。”
　　“好，快去睡吧。”风允说完，就先回了自己房间。
　　除夕后三日不用上早朝，风允一直在床上躺到吃午饭才起来，几人一起吃过饭，风允果然依言要带两人出去逛逛。
　　南湘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好看的裙子，风允看了一眼，便摇摇头说道：“去换身男装。”
　　“啊？”南湘嘟着嘴说道：“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
　　一旁的林墨也开口说道：“这么好看，不用换了吧。”
　　“毕竟你们是偷跑进京的，还是低调一点。”风允虽然势大，此事被人发现也定能保住两人，但弑文帝向来多疑，若是被他知道定会招来猜忌，风允不想拿两人冒险。
　　林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风允看了林墨一眼，轻笑一声，只要遇到南湘的事，林墨总会脑子缺根筋。
　　“那郡主还是乔装打扮一番吧。”林墨跟南湘说完，便又说道：“那典亲王恐怕也得改装一下。”
　　风允早就在一旁坐下，没再说话，静静等着两人。
　　南湘很快就出来了，换了一身男装之后没施粉黛，看上去就像个清秀儒雅的小公子。
　　林墨上下打量了南湘一眼，点点头笑着说道：“郡主若是生成男儿身，那得迷倒多少怀春少女。”
　　南湘闻言笑了起来，看着风允转了个圈问道：“怎么样皇叔，林大哥说的可是真的？”
　　“嗯。”风允看了南湘一眼，点头答道。
　　风恒没一会儿也出来了，南湘瞟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阿恒变成小老头儿了，哈哈哈。。。。。。”南湘笑着直接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皇叔，你看阿姐！”风恒没好气的瞅了一眼地上的南湘，便对着风允抱怨道，这一生气，粘在鼻子下面的小胡子就给吹了起来，看上去更加滑稽了。
　　“南湘，像什么样子，赶紧起来。”风允朝风恒看了一眼，便对还在发笑的南湘说道。
　　南湘强忍住笑站了起来，林墨也在一旁偷笑，也不怪南湘反应如此之大，风恒穿上了与自己年纪格格不入的衣服，脸上还粘了胡子，看上去给人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不知是谁给他打扮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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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男子可以喜欢男子吗？
　　因为新年的原故，大街上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了不知多少倍，酒楼客栈高朋满座，街上小贩叫卖不停，到处张灯结彩，处处敲锣打鼓，卖艺的舞狮的，周围叫好声一片。
　　“果然还是王城好，咱们大雁城哪有这么热闹！”风恒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卖艺摊子一边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你看那！”南湘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舞狮团队。
　　一路上南湘都东跑跑西窜窜，林墨就一直跟在身后护着，风允跟在三人后面，如此热闹和乐的氛围，又有家人陪在身旁，本应该是很开心才对，可风允心里总有个地方，空荡荡的，怎么也填不满。
　　走着走着，前面三人停了下来，风允走上前去，南湘和风恒正站在一个古玩摊前，拿着小摊上的东西左挑右选。
　　摊主迎着笑脸，乐呵呵的说道：“小公子，这些可都是稀罕物件，我刚去下面收回来的，喜欢就看看，咱们价格好商量。”
　　风允朝摊子上的东西看了一眼，不过是些寻常玩意被故意做旧罢了，这样也拿出来煳弄人，正想开口讲话，南湘就选了一块血红色的玉佩，转头问风允：“好看吗，皇叔？”
　　风允看了一眼，点点头，直接对摊主说道：“包起来。”
　　“好嘞，公子真有眼光，再看看其他的。”
　　“谢谢皇叔！”南湘拿着手中的玉佩左看右看，高兴的像个孩子。
　　风允看向一旁的风恒，风恒也在专心的挑选着小物品，于是便开口说道：“阿恒，你也挑一个喜欢的吧。”
　　风恒转过头笑了笑，开口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不过手艺还算过得去，买回去珍藏不行，不过拿着把玩到也可以。”风恒自小不爱读书习武，除了摸鱼捞虾之外对古玩也颇感兴趣，这样的东西他一看便知是假的。
　　老板闻言脸上一红，也不敢出声辩驳，只能笑着打哈哈，看几位都是有钱识货的主，自己那些唬人的伎俩用他们身上可就不管用了。
　　风恒最后挑了一把精致的匕首，风允付了银子，几人便继续向前走了。
　　“皇叔，你看，那是不是九哥和叶公子。”南湘指着不远处走在人群中的叶樟和风慎于开口说道。
　　听到叶樟，风允心头一颤，赶紧朝南湘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叶樟的脸时风允不自觉勾了勾嘴角，但是看清了走在叶樟身旁的人时，风允的心又沉了下去。
　　叶樟和风慎于也看到了几人，叶樟定在原地犹豫着，不知该上前去还是应该假装没看到，两人刚刚从李国公家里谈完事情出来，瞧着街上热闹，风慎于便提议出来逛逛，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会碰到风允。
　　风慎于轻轻拉了拉叶樟，开口问道：“舒落，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唿？”
　　叶樟回过神，说道：“走吧。”
　　两人便继续向前走了，近了，风慎于朝着风允行了一礼，风允没说话，而是一直盯着一旁的叶樟。
　　“南湘，阿恒，你们怎么来了？”风慎于看向两人，开口问道。
　　南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朝风慎于竖起了大拇指：“九哥，我跟阿恒都这样了你还认得出来，真是厉害。”
　　“九哥。”一旁的风恒也跟风慎于打了个招唿。
　　风慎于笑了笑：“自己的弟弟妹妹，怎么会认不出来。”
　　林墨先看了叶樟一眼，然后又对着风慎于行了个礼说道：“王爷，南湘郡主和典亲王进京的事，还希望你保密。”
　　“我明白，放心吧。”风慎于点点头答应了。
　　“九哥，叶公子，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逛吧！”南湘仰头看着叶樟和风慎于，热情的邀请两人。
　　风慎于闻言看向叶樟，问道：“舒落，你意下如何？”
　　叶樟朝风允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南湘说道：“抱歉，郡主，在下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说完，就自己朝前走了。
　　风慎于见状连忙对几人说道：“南湘阿恒，你们慢慢逛，九哥先走了。”说完，就朝着叶樟的方向追了上去。
　　风允转身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紧紧的捏住拳头，心里的那团妒火，烧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疼。
　　“皇叔，你跟叶公子怎么不说话，此前你们不是还一起出去吗？我看你们关系好像还不错。”南湘看着风允的眼神，陷入了疑问。
　　林墨赶紧上前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管他们了，我们继续逛吧。”说完就走过去拍了拍风允的肩膀，轻声说道：“九冥，别看了，走吧。”
　　风允被林墨强行拉了回来，可是心却跟着叶樟一起走了。
　　自从遇见叶樟之后，风允更是没什么心情逛了，若不是看南湘和风恒兴致很高，不想扫他们的兴，自己早就回去了。
　　风允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直陪着几人逛到太阳西沉才回王府，刚回王府，风允就回了自己房间，连晚膳也不吃了。
　　天已经黑透了，南湘站在院子里的那棵荔枝树下，林墨站在不远处，呆呆看了很久，最后林墨还是鼓足勇气朝着荔枝树下的南湘走去，林墨走的很慢，手里还拿了一根簪子，那是今日在大街上南湘挑玉佩时拿起看了好几眼的一根簪子，簪子不值钱，林墨知道配不上南湘，但是林墨实在想不出能送什么东西给对方，于是就只能买这个有幸被自己喜欢的人多看了两眼的簪子。
　　南湘感觉身后有人，转过身看清来人之后便笑了起来：“林大哥，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出来走走，郡主，外面冷，小心别着凉了。”
　　“嗯，待一会儿就回屋了。”
　　“我。。。。。。我。。。。。。”林墨支支吾吾半天，手里紧紧的攥着簪子，手心都沁出了汗，心也快跳出喉咙了，愣是没敢送出去。
　　南湘好奇的看着林墨，问道：“林大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墨最后还是将簪子藏进了袖子里，刚才反复练习的话，还是没敢说出口。
　　“对了，你说。。。。。。”南湘微微皱了皱眉，犹豫着，不知该怎样开口。
　　林墨朝南湘看了一眼，问道：“郡主想问什么？”
　　南湘低下头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说男子可以喜欢男子吗？”
　　林墨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南湘，怎么也没想到南湘会问出个这种问题。
　　“林大哥？”南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林墨回过神，急忙问道：“郡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南湘仰头看着光秃秃的荔枝树树干，眼睛一眨不眨，缓缓开口说道：“从小到大，我从来没看过皇叔用那样的眼神去看任何一个人，我在想，那种眼神，是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有的吧。”
　　林墨闻言愣了一会儿，并没有正面回答南湘的问题，而是出声问道：“那郡主知道喜欢一个人时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吗？”
　　林墨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南湘，许久，南湘看了林墨一眼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呀！”
　　林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南湘也没再追问刚才那个问题，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并肩站在荔枝树下，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南湘和风恒一直在王府待了五日，除了那日风允带两人出去逛了一次，平日里为了不招摇，两人便一直窝在王府，第六日的时候，风允便让林墨将两人送回去了。
　　“皇叔，我们下次再见，要到什么时候？”南湘站在马车旁，看着风允开口问道。
　　风允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开口答道：“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南湘闻言伸出手翘起小指说道：“拉钩钩，一言为定。”
　　风允看着南湘，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也伸出手，与南湘拉了勾，南湘满意的笑了，这才上了车。
　　依然是像每一次的分别一样，风允总会静静的看着马车，直到消失不见，自己才会离开。
　　风怀于封王之后就一直在暗中拉拢朝臣，最近小动作更是越来越频繁，叶樟近来一直盯着风怀于的动向。
　　第二日正午，叶樟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
　　“云良阁？是什么地方？”叶樟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回公子，乃是全王城最大的妓院。”
　　叶樟微微蹙了蹙眉，继续问道：“确定去那儿了吗？约了谁？”
　　“确定，如果情报没错的话，就是谢琼大将军。”面前的人再一次回答。
　　叶樟示意眼前的人下去，自己派人去探查了风怀于最近的动向，想不到这么快风怀于就有动作了，谢琼，那岂不是谢倾瑶的父亲。
　　西启兵权六分，风允一人就占了一半，其余均在四大将军和六殿下手上。
　　谢琼是戍守边关的将军，后面因为受伤就回京疗养了，现在代替他戍边的是他的侄子谢鸿，虽然谢琼人在京城，可是兵权仍是在他手上，风怀于约他见面，多半是想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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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云良阁探秘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叶樟戴了个斗笠，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云良阁门口。
　　老鸨站在门口揽客，身旁还站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叶樟踌躇良久，不知该怎样进去。
　　老鸨见状赶紧迎上前来，朝叶樟甩了甩手中的帕子调笑道：“哟，这位公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还不好意思呢！”
　　叶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确实是第一次来。”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鸨。
　　老鸨见状连忙笑着迎着叶樟进去了，边走边透过叶樟头上斗笠的纱朝里面看：“公子你可来对地方了，我们云良阁可是全王城最大的妓院，姑娘呀也是最漂亮的，包您满意。”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叶樟跟着老鸨上去，突然看见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子被几个大汉架着。
　　老鸨忙迎上前去，恶狠狠的问道：“这小蹄子又怎么了？”
　　一大汉对老鸨说：“这小蹄子又把客人给咬了，这次，怕是要赔不少钱！”
　　老鸨闻言直接在女子脸上甩了两个耳光，对着女子咆哮道：“你个小浪蹄子赔钱货。”不解气还要抬起手再打一耳光，叶樟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抓住老鸨扬起的手，对老鸨说道：“我就要她了！”
　　老鸨闻言看向叶樟：“公子确定？这小妮子来这儿一个月，已经连续伤了四五位客人了，性子烈得很。”
　　叶樟点点头：“确定，就她了！”
　　老鸨看着叶樟笑了笑，搓搓手：“可以，但她刚刚伤了人得赔钱，既然公子就要她，这价钱嘛……”
　　叶樟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老鸨一看立刻眉开眼笑，朝一旁的人挥挥手，让他们将人带回房里去。
　　叶樟忍不住在心里想，来这种地方果然很费钱。
　　女子被带回了房里，叶樟也跟着进去了，女子坐在床上往后退，惊恐的看着叶樟，大声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叶樟闻言就停下了动作，伸手摘掉了头上的斗笠，轻声说道：“姑娘你别怕，在下没有恶意，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刚才戴着斗笠，看不清姑娘，此刻一看，床上的女子杏眼圆睁，脸上除了老鸨留下的巴掌印以外还挂了两行泪痕。
　　女子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惊讶，眼前的男子实在是太俊俏了，看上去又温柔又俊雅，在这种地方基本是见不到这样的人的。
　　“在下想请问姑娘，哪里有方便的地方？”女子闻言愣了愣，然后慢慢伸出手，轻声说道：“出了门左转然后一直走。”
　　叶樟朝姑娘笑了笑：“多谢了。”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
　　云良阁很大，叶樟此时在三楼，不知风怀于与谢琼约的地方在哪儿，叶樟只能一间一间的找，好在现在还没到晚上，人不是那么多，找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劲。
　　叶樟来到六楼，六楼格局跟其他楼都不一样，叶樟有预感，风怀于一定在这里。
　　叶樟拐了个弯，探出头，看到一间房门口守了五六个人，想必就是风怀于待的屋子，不能打草惊蛇，叶樟就绕到了另一头，站在窗子边上，刚好够一个人站住脚，叶樟向下看了一眼，窗子下面好像是内院。
　　叶樟透过窗子朝里看，两个人相对而坐，叶樟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风怀于，可是另一人好像并不是谢琼。
　　叶樟就站在外面静静的听着屋里两人的谈话。
　　“这次王爷能够得到陛下赏识，多亏了那天音公主，看来天音公主这颗棋，咱们可以好好利用。”风怀于对面的男人说道。
　　天音公主，难道这天音公主竟然跟风怀于暗地里联手了。
　　风怀于大声笑了起来：“顾先生说的是，不过要本王说，这次功劳非那叶樟莫属！”说完便笑得更大声了。
　　叶樟听到风怀于说自己，便屏住唿吸，仔细听了起来。
　　“是是是，说起那册子叶樟确实当居头功。”说完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册子？是风允的那本册子吗，原来是天音交给了风怀于，风怀于又交给了弑文帝。
　　竟然是天音和风怀于两人要害风允，叶樟想到这儿不觉捏紧了拳头。
　　想想自己当初还怀疑过风慎于，真是不应该。
　　风怀于叹了口气，对顾先生说道：“可惜了那天音公主，生的是花容月貌，只可惜跟了风慎于那根木头，哎，真是暴殄天物……”
　　顾先生笑了笑说道：“听说这云良阁新来了位花魁叶青歌，传说那模样生的也是倾国倾城，待会儿见了谢将军以后，咱们可以叫上来瞧瞧。”
　　风怀于还没接话，手下就进来报告了，刚提谢琼，谢琼就来了。
　　谢琼进门后朝风怀于行了一礼，风怀于就笑着让谢琼坐下了。
　　“不知端王殿下今日约末将来此，是有何事？”谢琼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风怀于给谢琼倒了杯酒，笑着说道：“自然是想请将军助本王一臂之力了。”
　　谢琼不解的看着风怀于：“殿下这是何意？”
　　“将军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煳涂嘛，如今这朝野局势渐明，许多大臣都已经找好大树了，将军一直观望而不择良木而栖，是在等什么？”一旁的顾先生缓缓开口说道。
　　谢琼闻言不紧不慢的开口：“先生说的不错，末将是在等良木，可是殿下恐怕不是末将要择的那根良木。”
　　“你……”风怀于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姓谢的，你别不识好歹！本王找你是看得起你！”
　　叶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就风怀于这样的还想拉拢谢琼这种自命清高之人，果真像嘉禾说的一样，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顾先生扯了扯风怀于：“殿下别激动，谢将军一时煳涂而已。”说完又看向谢琼，谢琼不屑的看了顾先生一眼，顾先生也不生气。
　　叶樟终于知道风怀于是如何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他旁边的顾先生，倒是个有智谋能屈能伸之人。
　　顾先生继续平静的说道：“在下没记错的话，谢将军的将军之位是世袭的吧！”
　　谢琼挑眉说道：“是啊，那有如何！”
　　顾先生笑了笑，继续说：“在下没记错的话，将军还有位哥哥，不过在将军世袭成为将军那年就已经死了，对吧？”
　　谢琼闻言一愣，手里的杯子从手中掉了下来，风怀于看着谢琼，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接着顾先生的话说道：“本来该世袭的是谢将军的哥哥吧，只不过那一年他却突然遇上了流匪，遇刺身亡了，而谢将军你才得以世袭了老将军的位置。”
　　谢琼脸色变得很难看，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叶樟听着，觉得这谢琼哥哥的死一定跟谢琼脱不了关系，所以，两人是想威胁谢琼。
　　“谢将军的哥哥怎么死的，我们已经派人查的清清楚楚，若是让陛下还有谢老将军知道真相，将军想想会如何。”顾先生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对了，现在代替将军戍边的正是将军的侄子谢鸿吧，若是也让他知道了自己父亲当年遇害的真相……”顾先生故意话说一半，然后就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别想炸我！”
　　“哈哈哈……”风怀于突然笑起来：“将军还真是天真的可爱，我们若是没有人证，敢来找将军吗？”
　　“谁，谁站在那儿……”叶樟闻言一惊，向下一看，内院里有个晾衣服的老妈子，正指着叶樟叫唤。
　　叶樟赶紧越到楼道，跑到楼梯口，飞身而下。
　　屋里的三人听到动静，忙跑到窗子边，询问下面的老妈子什么情况，老妈子便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情况说了。
　　叶樟赶紧回到三楼的房间，关上门，之前那女子还坐在床边，疑惑的看着叶樟。
　　叶樟再次对女子解释道：“姑娘你放心，在下绝不是坏人，不会欺负姑娘的，只是待会儿恐怕会有人来找在下，在下想请姑娘帮个忙。”
　　女子忐忑的看着叶樟：“怎么帮？”
　　叶樟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很多脚步声朝这边来了，听声音正在一间一间的搜查。
　　叶樟连忙跑到女子面前，将女子压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上，女子正要吼叫，叶樟连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女子果然不叫了，看着叶樟近在咫尺的脸，女子心跳得快蹦出来了。
　　果然，门被推开了，几个人进来，一眼就看到床上盖着被子的两人，那女子见状，赶紧从叶樟身下钻了出来，捂着被子，惊恐的看着几人大叫起来：“啊……你们干什么呀？！”
　　几人朝床上看了一眼，又四处打量了一番，便出去了。
　　女子见状赶紧起身关了门，然后对床上的叶樟说：“公子，他们走了。”
　　叶樟闻言赶紧起身，对着女子一拜：“多谢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女子看着叶樟，笑出了声：“公子还真是有趣！”
　　叶樟闻言也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称唿姑娘？”
　　“小女子本名叫莲儿。”
　　“莲儿姑娘，在下看姑娘跟这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怎么会流落到这个地方来？”
　　莲儿闻言脸色一变，叹了口气：“都是我那赌鬼老爹，输了钱还不起债，便将我卖到了这儿！”
　　叶樟闻言叹了口气，这天下间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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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恨，总比视而不见的好
　　“公子，喂，公子你不能进啊……”叶樟正想开口，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老鸨的叫喊声。
　　莲儿紧张的看着门外，对叶樟说道：“遭了，不会是他们又回来了吧？”
　　叶樟也朝门外看了一眼，莲儿赶紧拉过叶樟，朝床上躺去。
　　叶樟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轻声说了句：“得罪了！”然后便朝莲儿身上压了下去，还没来得及拉被子，门就被踹开了。
　　一阵风吹进来，叶樟感觉后背一凉，但还是一动不动的压在莲儿身上，叶樟撑着手肘，尽量让自己离莲儿有一定的距离。
　　来人半天没动静，莲儿感到奇怪便悄悄探出脑袋，来人一身黑衣，剑眉凤目，长得十分俊俏，这种好看是跟叶樟不一样的好看，是那种有压迫感侵略感的俊俏，莲儿很纳闷，今儿这怎么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叶樟见来人半天没有动静，又看看莲儿的表情，于是起身，向后看去。
　　风允黑着脸，双目猩红，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好像要将眼前的人活吃了，叶樟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风允，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再看看一旁的莲儿，真是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风允慢慢走近两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叶樟，眼神再也不是温柔怜惜，是恨！是怒！是嫉妒！
　　风允指着门口，看也没看莲儿，直接哑着声音开口道：“出去！把门关上！”
　　这人满脸戾气，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莲儿忍不住咽了口水，看了叶樟一眼，就赶紧退出去了，并把门也带上了。
　　叶樟看着风允，竟从心底感到一丝丝害怕。
　　风允一动不动的盯着叶樟，开口说道：“叶公子有了嘉禾风慎于还不行，当真如此寂寞难耐吗？叶公子不是一向自视清高吗？怎么会到秦楼楚馆这种肮脏的地方来？”
　　叶樟微微张开口，正要解释，风允就直接上前点了叶樟的穴道。
　　叶樟惊恐的看着风允，风允一把抱起叶樟，将人扔在床上，没有丝毫的怜惜。
　　“咚”的一声，叶樟跌在床上，力道太大，背直接撞上床板，叶樟皱了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风允伸手开始解腰间的腰带，叶樟看着风允，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风允解开腰带，走到床边，将叶樟的双手用腰带绑在了床头，然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便开始伸手去扯叶樟的衣服。
　　叶樟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允，眼里满是哀求，但风允丝毫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叶樟的衣服就被风允扒光了，看看赤裸的风允，又看看自己，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两人赤身裸体相对，叶樟闭上眼睛，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
　　风允突然解开了叶樟的穴道，面无表情的说道：“本王不喜欢一动不动的。”
　　叶樟被解开了穴道，深吸了两口气，对着风允大声吼道：“你干什么？快点放开！”
　　风允也对叶樟大声吼道：“干什么？干你！！”
　　叶樟红着脸，也顾不得羞耻抬起双腿就朝风允踢去：“风允，你混蛋！”
　　风允抓住叶樟的双腿将其分开，跪在叶樟双腿中间：“是，我就是个混蛋，叶公子不是寂寞难耐吗，就让本王来帮帮你！”
　　说完就抬起叶樟的双腿，朝下面挺了进去，风允微微皱眉，竟然进不去。
　　“你放开，赶紧放开……”叶樟挣扎着努力的想合上双腿。
　　风允完全不理会叶樟，下身一用力，进去了一点。
　　“啊……”叶樟痛的皱着眉叫了起来。
　　风允拿起旁边的衣服撕开，直接塞进了叶樟嘴里，然后继续用力，终于进去了，没有前戏，没有爱抚，甚至连亲吻都没有，风允就这么粗暴的进去了。
　　“嗯……”风允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便开始尝试着动了起来，叶樟痛苦的半闭着眼睛，两滴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风允看着叶樟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很快，风允就想到了刚才在这张床上的两个人，风允眼里又染上了情欲，别过头，不再去看叶樟的眼睛，而是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风允结束的时候，叶樟已经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风允终于停了下来，两人浑身上下都是汗，风允凑近叶樟，用嘴咬掉了叶樟嘴里的布，在叶樟嘴角亲亲啄了一下，然后解开叶樟被缚住的双手，双手已经被勒出了红痕，风允在红痕上轻轻吹了起来。
　　风允倒在枕头上，看着叶樟的脸，叶樟微微蹙着眉，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风允轻轻抬起手，在叶樟脸上摩挲了起来。
　　风允一直没睡，就这么盯着叶樟，两个时辰后，叶樟才悠悠转醒。
　　叶樟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风允正盯着自己看，仿佛和之前在香满楼客栈时的情形重叠了，叶樟似乎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当时一样抬脚就要把风允往下踹，可是刚一用力，下身就撕裂般的疼，别说踹人，动一动都困难。
　　这疼痛，无情的告诉叶樟，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风允看着叶樟，慢慢开口说道：“阿落，你醒了。”
　　叶樟呆呆的看着床顶的幔帐，没有说话。
　　风允伸手揽住叶樟，声音压得低低的：“阿落，刚才之事我不后悔。”顿了顿又继续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头来过，好不好？”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好不好？”叶樟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哑哑的。
　　风允闻言，眼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慢慢抬起手放开叶樟。
　　叶樟挣扎着起身，忍着痛，下了床，穿上了被风允扯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风允坐起身，看着叶樟的背影，颤抖着声音问道：“阿落，从始至终，你有爱过我吗？”
　　叶樟穿衣服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叶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半天没有答话。
　　风允重新躺回床上，嗤笑一声：“也好，既然你不爱我，那就恨我吧！”恨，总比视而不见的好。。。。。。
　　风允眼睛一眨也不眨，对床下的叶樟说道：“阿落，你今日若出了这个门，你我从此便恩断情绝，若是以后风慎于挡了我的路，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叶樟闻言，回身看了床上的风允一眼，淡淡的说道：“好！”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风允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风允才慢慢起身，捡起衣服慢慢穿上，突然看到床上有星星点点的红色，风允凑近一看，竟然是血。
　　风允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不是女子第一次才会流血，难道男子也会，不可能，风允回忆起了刚刚的事，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一定是自己刚才太用力了。
　　此刻的风允已经心如死灰，两人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回不去了，今日过后，两人是真的回不去了。
　　叶樟麻木的走回慎王府，刚进内院，风慎于就立刻迎了上来，走近一看，立刻就变了脸色，叶樟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舒落。”风慎于小声的试探性的叫道。
　　叶樟没理他，直接朝房间走去，风慎于看着走在前面的叶樟，瞳孔逐渐缩小，叶樟的白衣上竟然还有血迹，风慎于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叶樟，叶樟立刻就把手抽了回去。
　　看着叶樟的样子风慎于急得不知该怎么办，叶樟又朝前走了两步，然后脚下一软，倒了下来，风慎于见状赶紧上前接住叶樟，把他抱回了房。
　　风慎于把叶樟放在了床上，感觉叶樟身上很烫，抬手摸了摸叶樟的额头，好烫啊，竟然发烧了。
　　风慎于赶紧让人去找太医，风慎于守着叶樟，看着叶樟破破烂烂的衣服，风慎于立刻找来了一身干净衣服。
　　“不要，疼……”风慎于才伸手去解叶樟的衣服，叶樟就立刻皱起眉喊疼。
　　风慎于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像哄小孩似的轻声安抚道：“不动你了，不疼，不疼了……”
　　风慎于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叶樟，心急如焚。
　　过了一会儿，太医就来了，风慎于赶紧起身让太医诊治，太医把手搭在叶樟脉搏上，然后又拿起叶樟的手看了一下，再看看叶樟身上，表情越来越复杂，脸色阴晴不定。
　　风慎于看着太医的表情，都快急死了，赶紧询问太医：“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起身，对风慎于说道：“殿下别着急，叶公子并无大碍，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发烧了，微臣给公子开点退烧药就好了。”
　　风慎于终于舒了口气：“那就好。”
　　太医看着风慎于，欲言又止，风慎于觉得太医怪怪的，就直接开口问道：“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太医清了清嗓子，看着风慎于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本来微臣不该多言，你们这床笫之欢微臣也不太懂，但是这么暴力确实不太好。”
　　“。。。。。。”
　　风慎于听到床笫之欢，直接变了脸色，又看看床上的叶樟，半晌说不出话，太医看风慎于不说话，赶紧开口：“是微臣失言了，不过殿下近期不可再与叶公子同房了。”
　　风慎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床上的叶樟，对太医摆摆手：“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递给风慎于，开口说道：“这药效果很好，可涂于患处。”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风慎于接过药，突然想起什么，叫住太医，缓缓开口说道：“今日之事，还请刘太医保密，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可别怪本王。。。。。。”
　　太医赶紧低下头：“殿下放心，微臣知道，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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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两个谣言
　　风慎于最后还是轻手轻脚的为叶樟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让下人煎了药，亲自给叶樟喂了药，然后拿起太医给的药膏，在叶樟手上的红痕印上轻轻涂了起来，涂好手上，风慎于朝叶樟身下看了一眼，抬手就要解叶樟的衣服，顿了顿，最后还是慢慢抽回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风慎于就到了书房，坐在桌前，桌子上的书稿已经被揉的粉碎，究竟是谁竟然对叶樟做这样的事。
　　手下人禀告叶樟今日出门是去打探风怀于的消息，难道是风怀于做的，不可能，风慎于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凭叶樟的身手，风怀于就算人多势众，叶樟也定然不会吃亏的。
　　那么到底是谁，莫非是风允，但那就更不可能了，风允怎会如此对叶樟。
　　风慎于此刻真的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下人就敲门进来了。
　　“查清楚了吗？”风慎于坐在椅子上冷冷开口问道。
　　下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是冥王殿下。”
　　风慎于闻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狠戾，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下人见状赶紧退着出去了。
　　风慎于感觉头疼，抚着额头在桌子上靠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才起身朝叶樟房间走去。
　　风慎于又给叶樟喂了一次药，拿起叶樟的手一看，那药膏果然很管用，手上的红痕已经消退了大半，风慎于又拿出药膏，又为叶樟擦了一次。
　　风慎于没有出去，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叶樟，不知过了多久，风慎于终于撑不住，歪着头倒在床边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叶樟就醒了，才睁开眼睛就看见风慎于倒在自己床边，叶樟拿起床头的衣服盖在风慎于身上，然后就打算下床，可是刚一动，风慎于就醒了，风慎于揉揉眼睛，看见叶樟醒了，立刻笑了起来。
　　“你醒了？肚子饿不饿？”
　　叶樟看着风慎于，尴尬的问道：“我怎么了？”
　　风慎于轻轻笑了笑：“你发烧了，然后就晕倒了。”
　　“发烧？”
　　风慎于点点头，对着叶樟说道：“舒落你也太粗心了，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叶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我衣服谁换的？”
　　风慎于笑着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自然是我帮你换的。”风慎于看着叶樟奇怪的表情，笑得更开怀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素来脸皮薄，是闭着眼睛帮你换的。”
　　“难怪。”
　　风慎于奇怪的看着叶樟，不解的问：“什么难怪？”
　　“衣服穿歪了，不舒服。”说完便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风慎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等着，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叶樟赶紧叫住风慎于：“不用了，我不饿。”
　　“睡了大半天，怎会不饿，你等着。”风慎于说完不待叶樟拒绝，就转身出去了。
　　风慎于走后，叶樟就一直靠在床头，盯着被子发呆。
　　不一会儿，风慎于就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你发烧了，得吃清淡点。”风慎于边说，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凑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叶樟嘴边。
　　叶樟一愣，没有张嘴，而是伸手接过了风慎于手上的勺子和碗：“谢谢殿下，我自己来吧。”
　　风慎于顿了顿，终是把碗和勺子都递给了叶樟：“小心烫！”
　　叶樟只喝了半碗，就没再喝了，风慎于接过碗，递了帕子给叶樟擦了擦嘴，开口道：“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叶樟叫住了，叶樟简单的跟风慎于说了今日在云良阁听到的话，至于天音的事，叶樟也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风慎于，最后权衡了利弊，叶樟还是直接告诉了风慎于。
　　风慎于闻言脸色一变，自己本来是对天音有愧疚的，可她竟然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那么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一连三日，风慎于都没看到风允来上早朝，本来是想质问风允一番的，但是看着叶樟像个没事人一样，风慎于的怒气也消了不少，既然叶樟不想再提，那么自己也没必要没事找事。
　　近几日，王城一直流传着两个消息，一个就是慎王殿下风慎于和自己府上的谋士叶樟两人是断袖，难怪南宁的天音公主嫁过来这么久了还没听到什么好消息，原来风慎于独宠叶樟，两人的床笫之欢也与常人不同，不知一夜做了几次竟让叶樟发烧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另一则消息就是冥王风允，二十六七年来没娶妻不纳妾，却突然一次性纳了三个小妾，其中一个还是京城云良阁的花魁叶青歌，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风允敢做出如此有辱皇家尊严的事，都是因其势大，弑文帝忌惮风允，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慎王府花园里，叶樟站在一棵花树下吹笛，一阵风吹来，树上的花纷纷落下，白衣白花，浑然一体。
　　风慎于站在后面，待叶樟一曲毕，才走上前去，开口道：“舒落，近日流传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我一定会彻查。”风慎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为叶樟诊治的刘太医，可是刘太医好巧不巧的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告老还乡了。
　　叶樟转过头：“无妨，谢谢你。”说完叶樟就转身走了，他是真心感谢风慎于的，叶樟心里清楚，风慎于一早就知道了，但是为了不让叶樟尴尬，风慎于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风慎于则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那句“谢谢你”，这是叶樟第一次用你而不是殿下来称唿自己。
　　叶樟回到房间，从床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根红色的发带安静的躺在里面，叶樟拿出上面的字条，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戳痛了自己的心，叶樟拿出发带凑近鼻子闻了闻，香味已经淡得快闻不出来了。
　　叶樟拿着发带发了会儿呆，便将发带重新放回盒子，然后带着盒子出门了。
　　冥王府里，风允长发披散，闭着眼睛，用手撑着脑袋靠在桌上，旁边还燃了一炉安神香。
　　林墨坐在一旁，一边向风允汇报近来各个朝中大臣的动向，一边剥荔枝吃。
　　“这谢将军似乎最近跟七殿下走的有点近啊，这对于咱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林墨从嘴里吐出一颗荔枝核含煳不清的对风允说道。
　　风允没睁眼，冷冰冰的说道：“谢琼跟其他四大将军关系密切，防患于未然，实在不行就直接做了他。”
　　林墨点点头：“这谢将军在朝廷还是很有威望的，若是要做的话必须干脆利落。”
　　像是想起什么，林墨朝风允看了一眼，然后刚想开口，又忍住了，风允仍是没有睁眼，开口说道：“想说什么？”
　　林墨嘿嘿一笑：“那个。。。。。。你说叶樟真的跟九殿下在一起了吗，最近这传言传得有点凶啊，全是勐料。”
　　风允听到叶樟，眼睛仍然闭着，但是眼皮微微动了动，没有吭声。
　　林墨起身，灭掉了香炉里的安神香：“少用点吧，这东西用多了不好。”
　　风允睁开眼，重新燃了安神香，只有这个东西，才能让风允的内心得到平静。
　　林墨也没什么事了，便打算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敲门，吓了林墨一大跳，抬起手，顺带开了门，下人进来后，看了看闭着眼睛的风允，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林墨直接就问道：“什么事？”
　　“林将军，慎王府的叶公子求见王爷。”下人对林墨说道。
　　林墨皱了皱眉，开口骂道：“哼，不见，这人还敢找上门来，当大爷我是死的，现在就出去揍死他。”说完就要跟下人一起出门。
　　风允睁开眼睛，淡淡的说了句：“让他进来。”
　　下人看了林墨一眼，又看了风允一眼，颤颤巍巍的答道：“是！”
　　“对了，把本王新纳的那个最好看的小妾找来。”风允继续说道。
　　。。。。。。。
　　下人疑惑的看着风允，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小人不明白，还请王爷明示，谁是最好看的？”
　　“姓叶那个！”
　　“是，小人知道了。”
　　“九冥，你究竟想干什么？”林墨看着风允，忍不住开口问道。
　　“行了，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林墨冷哼一声：“你说这话不违心吗，凡是遇到叶樟的事，你哪次有分寸了。”
　　“别说了，下去吧。”风允再一次对林墨说道。
　　林墨气唿唿的瞪了风允一眼，直接就摔门出去了，刚到门外，就看到风允新纳的小妾叶青歌扭着腰向这边走来，林墨瞟了一眼，没多做停留，直接就快步离去。
　　林墨很看不上这个女人，大概是觉得叶青歌出生不好配不上风允，其他两个小妾一个是光禄大夫的侄女，另一个更是钦天监德高望重的李大人的孙女，两人都能或多或少的在朝廷局势上帮到风允，但独独这叶青歌，出生不好就算了，还是个青楼女子，若不是她姓叶，又恰巧长了一双桃花眼，何德何能能给风允做妾。
　　想到这儿，林墨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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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发带只能赠与心爱之人
　　风允已经熄了安神香，将窗户都打开了，叶青歌缓缓走进屋里，像风允行了个礼，含情脉脉的看着风允问道：“不知王爷唤妾身前来有何吩咐？”
　　风允抬起头，盯着叶青歌的那双眼睛，这双眼睛竟与叶樟的有七分像，叶青歌朝风允眨了眨眼，叶青歌长得十分漂亮无论哪个五官都很出众，但是叶青歌知道风允最喜欢就是自己的眼睛，自己那日第一次在云良阁见到风允时，风允就痴痴的盯着自己的这双眼睛看了许久。
　　这还是来王府这么多天风允第一次召自己前来，在风月场所待惯了，所以叶青歌惯会察言观色，知风允喜欢自己的眼睛，便要使出浑身解数投其所好。
　　“好了，别再眨了，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吗？”叶青歌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风允就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叶青歌闻言马上低下了头。
　　风允朝叶青歌招招手，叶青歌忐忑的走了过去，风允便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腿上坐着，叶青歌被风允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风允，
　　风允看着叶青歌，喃喃自语道：“对，就是这个眼神。”
　　。。。。。。
　　没一会儿，叶樟在下人的带领下，就来到了风允的屋子，叶樟一进门，就看到椅子上的两人。
　　风允抬头，挑起眉看着叶樟，故作轻松的说道：“今儿刮的什么风，竟然把叶公子给吹来了？”
　　叶樟拿出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口说道：“特意来归还王爷的东西。”
　　风允没有起身，直接抬手掀开了盒子，果然，红色的发带放在里面，风允刚看见盒子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叶公子这是何意？”风允低着头，冷冷的开口问道。
　　叶樟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在下刚才已经说了，特来归还王爷东西。”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叶公子若是不要，扔了便是！”
　　风允怀里的叶青歌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也不敢说话，而是紧紧搂着风允的脖子。
　　“这发带对王爷有特殊意义，在下也不敢随意做主，想来交给王爷自己处置要好一些。”
　　风允冷笑一声，伸出手催动内力将发带升至空中，柔软的发带到了空中立刻变得坚硬，仿佛一截树枝一样立了起来，顷刻间便断成几截，化为齑粉。
　　“你。。。。。。”
　　叶樟不可置信的看着空中消失的发带，那不是容妃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风允起身，将叶青歌抱上床，叶樟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身要出去，风允的声音从身后冷冷的响了起来，叶樟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在异族部落，发带只能赠与心爱之人，父皇三宫六院妃嫔无数，心从来就不在我母妃一人身上，母妃一辈子都没有等到那个心爱之人，便将它交给了我，而我，也终是等不到了……既如此，留下它又有什么意义！”
　　风允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谁说，叶青歌在叶樟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叶樟的眼睛，在听听两人的对话，想到之前自己听过的传闻，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叶樟站在原地，脚下像灌了铅一样，脑子里都是风允刚刚说的话，风允扭过头看着叶樟的背影，说道：“叶公子还不走，是想看本王鱼水之欢吗？”说完就作势要去解腰带。
　　叶樟闻言，回过神，直接出了门。
　　叶青歌伸手要去帮风允解衣服，风允一愣，立即嫌恶的避开了，叶青歌看着风允，柔声说道：“王爷，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何不看看眼前人。”
　　风允闻言立刻上前掐住叶青歌的脖子，厉声喝道：“什么叫不值得的人？谁准你揣测本王的心意了？”
　　叶青歌被吓坏了，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风允，眼里的泪憋不住滑落了下来，风允看着这双眸子，慢慢的松了手，然后转过身，对床上的叶青歌说道：“滚出去！”
　　叶青歌闻言赶紧拭了拭眼角的泪，快步走了出去。
　　叶青歌出去了之后，风允便找来了下人，将床上的东西全都换了。
　　风慎于上完朝就被黎贵妃的贴身婢女叫到了黎贵妃的寝宫。
　　“儿臣参见母妃。”风慎于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黎贵妃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跪下。”黎贵妃喝了一声。
　　风慎于一愣，平时自己的母妃最疼自己，怎么今日忽然就换了态度，虽然奇怪，但还是照做了，风慎于跪下，开口问道：“不知儿臣做错了什么，惹母妃生气了。”
　　黎贵妃站起身，走到风慎于面前：“阿慎啊阿慎，你好煳涂啊。”
　　风慎于看着黎贵妃，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开口说道：“母妃可是听了最近的谣言。”
　　“谣言，是谣言吗？”黎贵妃挑起眉质问道：“若真是谣言的话，为何你要冷落天音，为何你两到现在都还没个孩子。”
　　风慎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自己母妃说的也不全然是错的。
　　黎贵妃见风慎于不答话，继续开口说道：“你赶紧跟天音要个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再加上南宁的扶持，太子之位就非你莫属了，至于那叶樟，的确是有点真本事，可是如今你地位日渐稳固，留不留下他，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
　　风慎于闻言赶紧解释道：“现在朝中局势虽看似明朗，但实则波云诡谲，更何况现在七哥颇受父皇宠爱，父皇之心又甚是难测，所以，儿臣还需要舒。。。。。。叶樟的辅佐。”
　　黎贵妃拨了拨手中的茶杯，冷笑一声：“你就算不想让他辅佐他也不会不管你的。”
　　风慎于不解的看着黎贵妃，不知这话是何意。
　　“是该让你知道了。”黎贵妃扶起风慎于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天逸老人，叶樟的师傅，或者说是叶樟的。。。。。。算了，我也不太搞得清他们的关系，总之他们两是血亲，天逸老人跟我们的祖先签订了血契，只要活着的一天都要对我们提出的要求唯命是从，若是不从或者做不到就会受到反噬，不仅如此，若是签订者死了，他们的后代也会受到反噬。”
　　“所以，叶樟之所以会来辅佐于儿臣，是母妃你提的要求？”风慎于想起了十八年前，母妃带自己去了凤山，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呢，你以为那叶樟是真心的心甘情愿要辅佐于你吗？”
　　风慎于想了想，开口问道：“是天逸老人跟我们祖上签订的，那天逸老人他现在岂不是已经。。。。。。”风慎于想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黎贵妃笑笑：“你猜得没错，他已经好几百岁了。”
　　“。。。。。。”
　　“叶家后人的寿命都比一般人要长。”
　　风慎于吸了口气：“所以，叶樟他。。。。。。”
　　“是！所以你就不要在动妄念了，你与他只是宿主与服务者的关系，你最好认清这个事实，把握好这个度！”
　　风慎于还是有一点想不通，叶樟与天逸老人一直是师徒关系，自己母妃怎么会知道天逸老人是叶樟的血亲，而且还知道他们就是叶家后人。
　　相传叶家后人乃是上古伏魔大帝之后，乃是伏魔大帝与一人间叶姓女子所育的后代，叶家最短寿命都是两三百年，而且到了一定形态，就不会再改变，通俗的说也就是不会变老。
　　他们最重要的两个责任，一是守护叶家古楼里的东西，传说叶家古楼里的东西事关天下苍生，但谁也不知道叶家古楼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叶家古楼究竟在哪儿。叶家后人的传承不能断，第二个就是繁衍后代，并将其抚养成人成为下一任的叶家后人。
　　可是叶家后人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从那儿以后就再没人听说过，叶樟竟然是叶家后人，风慎于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前段时间叶樟一反常态要成亲。
　　黎贵妃见风慎于在发呆，便推了推他，风慎于回过神，赶紧说道：“请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黎贵妃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阿慎你不会让母妃失望的。记住，叶家后人是把利刃，要好好利用，能活几百年倒也是好事，只要我们家的香火不断，他们便要生生世世为我们服务。”说完便笑了起来，这还是风慎于第一次在自己母妃脸上见到这么张狂的笑容，一股寒意不经从脚底升了起来。
　　风慎于回府之后就找了许多古籍，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门，一直在看叶家后人和血契的记载。
　　叶樟发现近几日来风慎于有点反常，平时私下联络朝廷官员，或是考评选拔门生，都是叶樟在做，但是这段时间风慎于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对朝中局势也是异常上心，叶樟虽然对此感到奇怪，但是看着这样的风慎于，叶樟心里也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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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祭天遇袭死尸现
　　一连三个月，西启一滴雨都没下，天气越来越热，田里的庄稼收成减半，每月王宫里的进贡，质量是越来越差，数量也越来越少。
　　钦天监以李大人为首的一众大臣一连几日观星，算出距西启王宫十几里远的观露台三日后适合求雨，但需真龙天子诚心祷告上苍，不得步撵车驾，只能徒步走到观露台，沐浴焚香后举行祭天仪式。
　　弑文帝听到要徒步的时候内心是不悦的，但是祭天求雨自古以来都有先例，弑文帝算得上是个爱民的帝王，所以也就答应了。
　　虽然观露台离宫不远，但是毕竟是出宫，且当下时局不稳又是徒步，所以弑文帝调了宫里王卫队一半的兵力由王卫队的总参将刘一年一路随行护驾，并提前到观露台布置设防。
　　三日后，弑文帝一早就带着一众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一起去观露台祭天了，因为弑文帝不能坐车，所以随行的人也只能跟着步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
　　“舒落，你说这祭天求雨之事靠不靠谱？”风慎于边问边把手中的水壶递给了叶樟。
　　“不知，不过这祭天求雨素来有之，神明之事纵然不信但还是得存敬畏之心。”叶樟接过喝了口水，缓缓答道。
　　叶樟拭了拭嘴边的水，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树上休息的风允，风允闭着眼睛，林墨也站在一旁。
　　近几个月来，风允与风慎于之间的党派之争越来越激烈，自那日之后，风允果然像他所说的一样，如果风慎于挡了路，他绝不手下留情，暗地里，已经以各种理由除了风慎于提拔的不少门生，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不过风慎于也不甘示弱，面上仍是皇叔侄儿的，私下却早已势同水火了。
　　上个月是宫里生活用度各项采办权重新选举的时刻，之前三年采办权的归属都是由风允来决定的，但是这一次，风慎于暗地里做了手脚，加上弑文帝也有心让风允交出采办权，风慎于便生生将这采办权抢了过来，但是弑文帝却突然下令，自今年起采办权两分，由于采办权中间油水比较多，为防止一人中饱私囊，所以将采办权共同交给了风慎于和风怀于。
　　众人都不知弑文帝这么做是何意，对待风慎于和风怀于的态度都差不多，完全看不出弑文帝究竟有心立谁为太子。
　　自风怀于被册封为端王之后，朝中一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纷纷倒向风怀于阵营，风怀于为人阴险狡诈，小动作不断，短短数月，也培植起了属于自己的一股势力，弑文帝迟迟不肯立储，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太阳慢慢升起来，日头越来越大，众人走走停停，终于在午时的时候赶到观露台。
　　弑文帝沐浴焚香之后，便来到观露台，观露台位置较高，共两百多级台阶，需要弑文帝三步九叩登上观露台，观露台周围守了很多守卫，钦天监的几位大臣早已在观露台上等候。
　　一人多高的九支龙纹香已经按照不同方位摆好，这龙纹香是用来祭天祷告龙王必不可少之物，正中央摆放了长形方桌，桌上是各类贡品和斗米，下面还有一盆熊熊燃烧的圣火。
　　弑文帝开始在内侍的指引下三步九叩登观露台，台下众人皆俯身跪拜。
　　弑文帝爬了一半就已经是气喘如牛，大汗淋漓，看看眼前的台阶，只好咬咬牙继续向上前进。
　　终于到了观露台，钦天监命人奏起了佑平之章，弑文帝跪下开始闭眼向上天祷告，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弑文帝跪到了圣火面前，开始焚烧祭品，乐声也从佑平之章换为了清平之章。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奏乐之声还在继续，日头越来越大，弑文帝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只听见一声哨响，六七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向观露台上飞来，周围的人都大声尖叫了起来，弑文帝抬头一看，赶紧起身，一时只觉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被一旁的内侍扶住了。
　　“护驾护驾。。。。。。”一旁的内侍和大人们大声唿喊，台下的大人们早已自乱了阵脚，王卫队总参将刘一年率兵赶紧上前护驾，虽然黑衣人只有六七十人，但却个个武艺高强，顷刻间，王卫队的守卫已经折损好几百人了。
　　风允跟林墨也赶紧飞身到了观露台，风慎于也要跟着上去，就被叶樟一把拽住了。
　　“殿下，你不会武功，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待在下面吧。”说完，便飞身上去了。
　　“舒落，你小心啊。”风慎于对着叶樟的背影大声喊道。
　　看着台下的众大臣你推我攮，已经有不少人被踩踏，风慎于立刻大声喝住众人：“大家不要自乱阵脚，全都围成一圈待在原地，等待陛下下来之后，由王卫队掩护大家撤退，若谁敢私自离开，杀无赦！”
　　众人听到风慎于的吼声，立刻冷静下来，纷纷照做。
　　弑文帝在刘一年的掩护下，正从观露台上下来。
　　两方人正在厮杀，观露台上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血水顺着台阶，缓缓流淌下来。
　　一眼望去，死的基本都是王卫队的人，叶樟与黑衣人过招，感觉他们训练有素身手敏捷，很像是某一势力私下培植的影子暗卫。
　　叶樟还在台上与人厮杀，风允越过叶樟，径直朝台下追去，叶樟觉得很奇怪，按照风允以往的脾气，下手绝对不会留活口，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对这些黑衣人不但没有下杀手，反而处处手下留情。
　　叶樟也跟着追了下去，弑文帝还有十几级台阶就快到地面了，两个黑衣人举刀要朝弑文帝身上砍去，刘一年赶紧转身格挡，因为隔的较远，风允则一掌打在了另一人身上，那黑衣人便直直朝着弑文帝压了过去，弑文帝被撞得生生从十几级台阶上滚了下去。
　　台下的风慎于见状，赶紧迎了上来，接住了弑文帝，弑文帝头上已经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左手手臂已经骨折，但也来不及处理了，刘一年赶紧带着王卫队，护送弑文帝和一众大臣离开。
　　风允和林墨使了个眼色，黑衣人见弑文帝逃走了，也没有追击的打算，一声哨音响起，黑衣人便飞身离开了，因为伤亡惨重，大家也就没有再去追击黑衣人。
　　叶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这黑衣人十有八九是风允安排的，但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凭这六七十人，是不可能杀得了弑文帝的，而且照现在朝中局势来看，弑文帝还不能死。
　　弑文帝与众人逃出一段路，行至树林，看到黑衣人没有追来，风慎于便让众人停下休息，因为此次出行没有带太医，叶樟恰好又懂医术，便由叶樟来为弑文帝诊治包扎，接好骨包扎完之后，风慎于赶紧让人去附近找车马，其余人则在原地修整。
　　弑文帝因为过度劳累和惊吓，加上身上的伤，已经身心俱疲，这一路上的事就暂时交给了风慎于打理。
　　又过了一个时辰，派出去找车马的人已经回来，众人正要收拾上路，树林里却突然狂风大作，树叶被吹得到处都是，空中尘土飞扬，吹得人睁不开眼。
　　叶樟嗅了嗅，一股腐尸味在空中弥漫开来，果然，风停了下来，只听见树林四周传来了脚步声，大家都警惕的看着四周，没一会儿，三十几具死尸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众人皆恐惧的看着这些死尸，这次没有尖叫和逃跑，大家都吓得一动不敢动了，虽然都已听过御尸之术，但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风允看着这些慢慢走过来的死尸，拔出了腰间的匽龙，林墨在一旁说道：“九冥，你们之前所遇到的死尸也是这样吗？”
　　“是，你小心一点，拿剑刺他们的心脏，有的刺心脏就会被消灭，但也不是全都如此，总之，小心一些。”风允在一旁嘱咐道。
　　“好，你也小心。”林墨点点头，也拔出了手中的剑。
　　死尸已经伸着手，朝众人袭来，各守卫和前来的武将全都上前抵挡，但是这些死尸全都打不死，不会武功的各大臣都在四处乱窜，有的直接爬到了树上躲着，在也顾不得自身形象，也顾不得什么护驾不护驾的了。
　　很多人直接被死尸掐断脖子而死，有的内脏被掏了出来，有的被抓伤中了尸毒，林墨照风允说的方法刺死尸的心脏，其中几具尸体确实被刺之后立刻化为粉尘消失了，可是很多刺了之后也不管用，这些死尸打也打不死，众人很快就筋疲力尽了。
　　叶樟扫了周围的死尸一眼，拿出锦囊，取出了诏魔笛，凑到嘴边，正打算吹笛，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了，叶樟回头一看，正是风允，风允踹到了旁边的一具死尸，开口说道：“你疯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吹笛！”
　　叶樟立刻就明白了风允的意思，若是让众人知道自己的笛音可以让死尸停下来，等渡过危机之后，自己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可是。。。。。。”叶樟看着眼前这些打也打不死的死尸，陷入了两难。
　　“别可是了，到时候可没人会感激你，先收起来。”风允说完便朝着弑文帝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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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联手突围
　　风允到了弑文帝跟前，对弑文帝说：“陛下，臣弟与林将军刘将军先开出一条路，然后让他们护送陛下先走。”
　　“好，听你的。”弑文帝脸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
　　风允叫了刘一年和林墨过来，朝着前面停车马的地方，开出了一条路。
　　弑文帝被人护送着，上了马车，众大臣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
　　风慎于看到叶樟还在死尸群中，赶紧大声叫道：“舒落，赶紧跟上来！”
　　叶樟一边抵挡死尸，一边回头朝风慎于说道：“殿下先走，我随后就来。”
　　“不行，要走一起走。”风慎于说完，就跑上前去，死尸看见风慎于，就朝着风慎于袭来，风允赶了过来，提刀噼倒了几具死尸，便将风慎于推了出去，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风慎于还想再说什么，便被身旁的护卫拉走了，大部队已经撤走，刘一年护送弑文帝在前面，林墨跟在后面断后，风允和叶樟挡住了死尸追击的步伐，好在死尸虽然打不死，但是行动较慢，前面的车马已经跑出好远。
　　现在树林里就只有风允和叶樟两人，死尸全都朝两人身上招唿，风允便对不远处的叶樟说道：“吹笛！”
　　叶樟闻言飞身上树，拿出诏魔笛吹了起来，死尸听见笛音之后便开始抱头嗷嗷大叫，不一会儿，就全都不动了。
　　叶樟赶紧来到风允旁边，拽起风允就跑，边跑边说：“这次死尸太多，不知道这笛音能坚持多久，快走。”
　　两人跑出很远，看身后没有死尸追上来，才停了下来，两人都靠在树上，微微喘着粗气。
　　风允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牵着的手，叶樟回过神，顺着风允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还跟风允的牵在一起，便赶紧放开手，尴尬的别过头不去看对方。
　　风允看着叶樟，微微张开嘴，可是终究没问什么，而是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叶樟看着风允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说道：“想不到中庸国的手伸得这么长。”
　　风允闻言抬起头：“看来和中庸国的一战是必不可免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叶樟想了想说道：“如果他们弄出一支死尸军队，那就不妙了，若是要战，最好是趁现在速战速决。”
　　“是啊，原先以为只要刺破心脏就能消灭死尸，现在看来这个方法也不管用了。”风允说着说着就自己笑了起来：“总不能站在死尸跟前把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刺一遍吧，若是如此，怕是早就被这死尸的指甲扎得肠穿肚烂了。”
　　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从风允嘴里说出来就突然变了味，叶樟摇摇头，想起了上次所见的炼蛊场景，若是用活人来炼蛊御尸的话，也就是现在出现了多少死尸，就有多少无辜的活人被拿来炼蛊，就有多少死去的人被控制，死后也不得安宁。
　　风允见叶樟在发呆，便对叶樟说：“走吧。”风允自嘲一笑，只有在危急关头对付共同敌人的时候，两人才能正常交流，不那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扎对方的心。
　　两人在树林里转了一会儿，才发现刚才太匆忙，竟然跑错了方向，此时已经离王城越来越远了，风允看看天，已经快黑了，两人今日也很累了，又没有车马，根本回不去，于是就开口说道：“今日怕是赶不回去了，只能在这儿露宿一晚了，叶公子意下如何？”
　　叶樟点点头：“在下没意见。”
　　于是两人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叶樟闭着眼睛休息，风允则靠在树上抬头望天，周围都是鸟叫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风允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本王去找点柴火来生个火吧，防止附近的野兽来袭。”
　　叶樟睁开眼睛，开口说道：“好！”
　　。。。。。。
　　风允走出一段路，懊恼的踢了身旁的一棵树，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期待着叶樟能陪自己一起来吗，真是。。。。。。
　　风允长长叹息一声，便低下身开始捡地下的干柴，透过月光，突然看见地下有个黑影朝自己袭来，风允起身直接就将捡起的干柴朝来人身上砸去，来人一身青衣，带了个狰狞的面具，满头白发。
　　不待风允反应，对方就直接一掌打向风允，风允赶紧转身躲过攻击，掌力击在树上，数棵大树应声而倒，风允看了一眼身后的树皱了皱眉头，此人内力如此之深，功力定然不在自己之下。
　　风允拿出匽龙，直接就朝对方身上噼去，两人缠斗数招，风允发现对方武功深不可测，这世上能胜得过自己的已经寥寥无几，这号人，从没听说过，风允将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具下传来沙哑刺耳的声音：“要你命的人。”说完便快速闪到风允身边，风允还没得来及看清，对方就一掌打在风允的肩膀上，风允直接就撞在身后的一颗树上，风允忍不住想，自己见过轻功最好的就是叶樟了，而此人的轻功绝对不在叶樟之下。
　　正想着，对方又朝风允袭来。
　　叶樟一直坐在原地等，看看四周，风允出去好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叶樟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便站起身朝风允刚才的方向走去。
　　风允把匽龙收回鞘中，双手运功，使出全部内力，朝对方身上打去，来人伸出手生生接下这一掌，被震得退后几步。
　　对方揉了揉被震痛的手臂，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冥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伸出右手，五指微微收拢，一道紫色的光流转在指间，光圈之间竟然还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风允看着那奇怪的光圈，今日内力损耗太大，对方功力又如此深厚，今晚恐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对方正要朝风允打出致命一击，突然数片叶子朝着那人飞去，那人飞身闪躲，掌中光圈偏离了风允，朝着旁边打去，紫色光圈打在了树上，爆炸声立刻传来，成片的林子一时间火光四起。
　　叶樟飞身来到风允身旁，对方看到叶樟，微微一愣，不过数秒，就又朝风允袭来，这次比上一次的攻击更加毒辣，叶樟立刻挡在了风允前面，来人立刻收住了攻势，叶樟赶紧上前拽住对方的手跪了下来。
　　“起来，你干嘛？”风允见状赶紧上前要拉起叶樟，对方见状伸手又要去打风允，叶樟赶紧拽住对方的手，叫了句：“师傅。”
　　风允闻言一愣，看着两人，原来这就是叶樟的师傅天逸老人。
　　天逸老人甩开叶樟的手，大声斥责道：“阿落，你起来！”
　　叶樟闻言赶紧起身，对着天逸老人说道：“师傅，您答应过我不杀他的。”身后的火越烧越大，火光照亮了叶樟的脸，风允闻言不可置信的盯着叶樟。
　　天逸老人看见风允的目光更加生气了，怒道：“是，为师是答应过你，可是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事，若不是近几个月为师一直在闭关，早就下山结果了他。”
　　叶樟闻言一愣，叶樟知道师傅说的是什么事，于是开口解释道：“师傅，无论如何，您都答应过我的，您不能食言！”
　　天逸老人看着叶樟，五指紧紧并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你呢，你答应为师的做到了吗？若你不为他求情那么为师还能考虑放他一马，现在就留他不得了。”
　　风允闻言大声笑了起来：“阁下真是搞笑，你老人家本来就是来杀我的，若他不来，只怕我早已命丧你手，哪还有机会让他来跟你求情！”
　　天逸老人闻言恼羞成怒，也不再多说，直接朝风允袭去，叶樟和风允对视一眼，联手抵挡，两人一起朝天逸老人击出一掌，天逸老人被打得后退好几步，天逸老人看着叶樟，哑着声音说道：“阿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为师！”
　　叶樟看着天逸老人，心里十分痛苦。
　　“师傅，对不起，阿落日后自会回来谢罪。”说完就拉起风允朝没有火的另一边逃走了。
　　两人一路飞奔，风允一路上都死死的牵着叶樟的手，到了一处山洞面前两人停了下来，叶樟赶紧将手从风允掌中抽了出来，开口说道：“先进去避一避吧。”
　　风允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山洞不深也不大，用稻草铺了一张床，石壁上还挂了一张弓，角落里还放了几坛酒和几块烟熏肉。
　　“看这山洞像是猎户用来躲雨或者过夜的地方。”风允扫视了周围一圈对叶樟说道。
　　叶樟看了看风允的脸色，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受伤了？坐下运功调息吧。”说完就自己坐下闭目养神了。
　　风允也坐到叶樟身边，盯着叶樟的脸，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叶樟跟天逸老人的对话，所以，叶樟突然间不理自己，是跟天逸老人有什么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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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阿落阿落
　　风允坐了许久，终是忍不住，轻声唤了句：“阿落。”风允喉头发紧，除了睡梦中，他已经多久没有唤过这个名字了。
　　叶樟也微微一愣，但他已经预感到风允想说什么，便没有睁眼，假装没听到。
　　“阿落。”风允见叶樟不应又叫了一声，近乎恳求的说道：“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叶樟闻言实在绷不住了，睁开眼看着风允，风允见叶樟真的看着自己了，刚才满脑子的问题，现在反而不知该说什么问什么了。
　　叶樟见风允不答话又要闭目调息，风允赶紧抬起手抚上叶樟的眼睛：“别……”
　　“……”
　　风允的手碰到自己，浑身就像触到电流般，酥酥麻麻的。
　　叶樟打掉了风允的手，看向别处。
　　“阿落，你之前那么对我是因为你师傅吗？”风允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樟没理会风允，呆呆的看着别处。
　　“阿落，你理理我好不好？”
　　“求你了！……”风允一直看着叶樟，近乎哀求。
　　叶樟转过头看向风允，缓缓开口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挡在我们面前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不，只要你想，我们就能回去！”
　　“我不想！”叶樟看着风允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是我想！”风允继续没脸没皮的说道。
　　叶樟吸了一口气，瞪着风允没好气的说道：“你在对我做了那种事之后还有脸说这种话？”
　　风允闻言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又想起了那天的事。
　　空气顿时安静了，两人都尴尬的不去看对方。
　　半晌，风允小声的开口：“阿落，我说过那日的事我不后悔。”说完就转身来到叶樟面前，伸出右手急忙说道：“但是我发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叶樟看着面前的风允，竟不知该说什么。
　　风允看着叶樟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要不……”
　　“什么？”叶樟看着风允好奇的问道。
　　风允抿住嘴：“要不我让阿落你上一次，怎么粗暴怎么来，怎么解气怎么来，最好是让我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的那种，我绝对不哼一声。”
　　“……”
　　“你……”叶樟脸色铁青，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次不够两次也成，十次八次都没问题，只要你能消气！”
　　“……”
　　“要是你想的话，现在来也成！”风允说完作势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滚！”
　　叶樟不想再理风允，倒头就朝那稻草铺的床上躺下。
　　风允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向冷静守礼的叶樟，竟然会跟人说滚，于是赶紧跟着叶樟躺下，翻身压在了叶樟身上，叶樟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风允，风允赶紧起身，抬起双手：“好好好，你别这么看着我。”
　　风允躺在叶樟身边，不敢再动，低声说道：“阿落，你原谅我好不好？”虽然风允也觉得自己罪不可恕，是没什么脸让叶樟原谅自己的，可是，在知道叶樟那么对自己是有原因的时候，心里早就没有了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越燃越烈，烧得他心口发热发烫。
　　“阿落，阿落，阿落，阿落，阿落，阿落……”
　　“……”
　　“阿……”叶樟被吵的受不了了，转过身看着风允，伸手堵住了风允的嘴。
　　风允连忙抓起叶樟的手亲了一下，便紧紧握住，叶樟就任由风允那么握着，没有挣扎，心里那一道道的防线在这一声声的阿落中全都被击垮了，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心。
　　是，叶樟从头到尾都放不下风允，即使是在风允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叶樟恨过怨过，风允怎么舍得怎么能那么对自己，可是到最后，不管是恨还是怨都败给了心里压制不住的爱。
　　或许有的事就是命中注定的，自下山以来，遇到的这么多人里头，偏偏就爱上了眼前的这个人，偏偏眼前这个人没办法从脑子里删除，偏偏眼前这个人无可替代，偏偏眼前这个人是个男人，偏偏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叶樟不想再欺骗自己，爱了就是爱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叶樟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偏过头，阴阳怪气的说道：“王爷不是已经有三位小妾了吗，每天都能换着不同的人拉，可别来拉我的手。”一大股酸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风允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坐起身，认真的看着叶樟说道：“拉什么手，她们三个进府的这几个月，我从来都没碰过她们。”
　　叶樟呆呆的看着风允，风允以为叶樟不信，赶紧伸出手又要发誓，叶樟起身扯过风允的手开口说道：“我相信你。”
　　风允闻言笑了：“回去我就把她们全都送走。”然后又严肃的看着叶樟说道：“阿落，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
　　叶樟别过头清了清嗓子：“……那你以后不能再对我做那样的事。”
　　风允疑惑的看着叶樟，出声问道：“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叶樟没好气的看着风允，涨红了脸。
　　“啊？”风允立刻反应过来，不能做那种事，那怎么行，绝对不行，正要开口拒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风允笑着说道：“我风九冥发誓以后没有叶舒落的同意，绝对不会对他做那样的事。”说完看着叶樟状似委屈的说道：“阿落，这样行了吧？”
　　“你……”叶樟看着这样的风允，真是哭笑不得，于是开口道：“好吧，反正我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又重新躺了回去，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风允也躺到了叶樟的身边，轻声问了句：“阿落，我能抱你吗？”
　　叶樟闻言浑身一僵，这个风允，问这种问题，要自己怎么回答，于是就闭口不言，风允又试探性的叫了句：“阿落……”
　　叶樟还是不答话，风允又说了一句：“阿落，你是不是睡着了？”
　　“看来是睡着了！”风允见叶樟还是不理人，便自言自语说道，然后朝叶樟的位置挪了挪，轻轻的伸出手，揽在叶樟的腰间，然后笑着闭上了眼睛。
　　风允是闻到一阵香味才醒的，一连好几个月，这是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风允起身，叶樟正在一旁烤肉。
　　风允伸了个懒腰来到叶樟身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阿落，好贤惠啊。”
　　叶樟没答话，头也没抬，继续专心致志的烤着肉，风允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肉在火上“滋滋滋“的往外冒油，勾起了风允肚子里的馋虫。
　　不一会儿，肉就烤好了，叶樟凑近鼻子闻了闻，看着风允说道：“好香啊。”
　　风允手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叶樟，叶樟别过头，拿起其中一块轻轻在上面咬了一口，风允看着叶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肚子，委屈的说道：“阿落，你真不给我吃啊？”
　　叶樟转过头，看着风允问道：“谁贤惠？”
　　风允知道叶樟是因为刚才的话不高兴了，忙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贤惠我贤惠，以后都我给你做饭吃！”
　　叶樟闻言扯了扯嘴角，把另一块肉递给了风允，风允没接，而是伸手拿过了叶樟刚才咬过的那块，叶樟微微一愣，片刻后摇摇头，开始吃起了手上的肉。
　　“昨日的黑衣人是你安排的吗？”叶樟吃完东西，开口问道。
　　风允沉吟片刻，开口道：“是，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允神秘的笑了笑：“猜猜看！”
　　叶樟想了一会儿便说道：“反正不会是要杀陛下，也总不会是吓吓他这么无聊吧，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风允笑得更开怀了：“我还真是就想吓吓他折腾他这么无聊，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说就凑到叶樟耳边，继续小声说了起来。
　　叶樟偏过脑袋看着风允：“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你问，我便说。”风允看着叶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眼神里，满是真诚。
　　叶樟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风允看着叶樟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说道：“阿落，到我这边来好不好？”
　　叶樟知道风允说的是什么意思，叶樟很想跟风允说出自己的苦衷，可是，他不想因为自己从而影响风允。
　　“我必须留在风慎于身边，我有我自己的使命。”过了好久，叶樟才慢慢开口说道。
　　风允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他日若我夺得帝位，定不会要他性命。”
　　叶樟看着风允半天说不出话，所以，他也不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吗。
　　风允知道叶樟在想什么，于是便凑近叶樟，缓缓开口说道：“好了，你若不想说，我便不会问，等哪天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你说，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叶樟喃喃道，似是在问风允，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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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软肋
　　两人出了山洞，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两人一直往回走，路过昨晚的地方，原本翠色的树林现在大半已经变得焦黑，风允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的开口问道：“阿落，你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
　　“师傅武功深不可测，究竟有多高我也不清楚。”
　　“除了轻功，你们两的武功路数完全不一样，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他徒弟了。”风允笑着继续说道。
　　叶樟不以为意，开口道：“我与师傅所习功法本就不一样，师傅说我的性格和体质不适合他的那套功法。”
　　“也是，他的武功路数那么狠辣，确实不适合你。”
　　叶樟白了风允一眼继续朝前走去，风允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两人出了林子，找了两匹马，然后就快马直奔王城，进了城，叶樟就要与风允分道扬镳，风允却执意要送叶樟回去，叶樟拗不过，只好让风允跟着。
　　叶樟才进城风慎于就得到消息，一早就在大门口等着，看见从不远处骑马走来的两人，风慎于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风允先下了马，走过来就要来扶叶樟，叶樟看了风允一眼，风允心下了然就退到了一旁。
　　风允发现叶樟特别不喜欢自己像对待女子一样来对待他，可是风允心里根本就没把叶樟当成女子来看，他只是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叶樟下了马就对风允说：“现在放心了吧，快回去吧！”
　　风允点点头：“好，我看着你进去。”
　　叶樟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走向风慎于，风慎于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风允，已经猜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风慎于走在叶樟身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舒落，你跟皇叔……”
　　叶樟闻言停下脚步，看着风慎于认真的说道：“殿下，请你相信，无论我跟风允如何，我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风慎于嗤笑一声：“我自然相信。”说完就朝前走去，小声喃喃道：“你开心就好了。”
　　叶樟回房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出门了。
　　风允回到府里，第一时间就找来管家，让管家把三个小妾都送回去。
　　管家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允，结结巴巴的问道：“王爷，您，您没开玩笑吧？”
　　“你看本王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风允挑眉看着管家说道。
　　“可，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给光禄大夫和李大人备上厚礼和本王亲笔所写的道歉信，然后那叶青歌给她置办一处房产，再给些银子，让她别回以前的地方了。”风允边说边拿起桌子上自己刚刚写的信递给管家。
　　管家忐忑的接过信，说道：“这叶姑娘倒是好办，可是另外两位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啊。”
　　风允看了看门外，摆摆手：“行了，照本王说的去做，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管家看着风允毋庸置疑的表情，没再说话，直接退了出去。
　　管家刚走，风允就闭眼运功调息，天逸老人那一掌打在自己左肩，已经伤到筋骨，只是当着叶樟的面，风允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一会儿，林墨就推门进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风九冥，我看你是疯了！”
　　风允睁开眼皱起眉头，看着林墨：“怎么了？”
　　“你竟然把光禄大夫的侄女和李大人的孙女给送回去了，你是疯了吧！你这样会同时得罪两位大人的，而且，你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做人？”林墨看着风允，生气的质问道。
　　风允挠了挠下巴：“我又没碰她们，怎么就做不了人了？”
　　林墨叹了口气，抚着额头，无可奈何的说道：“撇开这个不说，你别忘了，这次的事，李大人可是帮了大忙，你若是将他惹急了，要是全抖出来了怎么办？”
　　“我自会处理，别担心了。”
　　“为了叶樟是不是？”林墨看着风允，冷不丁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风允倒了杯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开口道：“是！”
　　林墨打算抬起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笑了一声，摇摇头，不想再劝，准备转身出去了，风允变了，他认识的风允变了，以前的风允，杀伐果断，为了达到目的能够不择手段，甚至为了利益，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可是现在的风允，为了一个叶樟，已经完全没有原则了。
　　风允叫住林墨，缓缓开口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忘记我们的初衷和目的。”
　　林墨闻言转身：“人一旦有了牵绊，做什么都会缚手缚脚，更何况你和叶樟完全就是对立的立场。”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风允心里也很忐忑，但是嘴上还是这么说。
　　“但愿如此吧！”林墨眼里，，是深深的倦意。
　　“对了，今天的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吗？”风允站起身，对林墨问道。
　　“六人死亡，十二人重伤。”
　　“死掉的好好安葬，家里该给的抚恤金双倍给，重伤的找最好的大夫。”
　　林墨看着风允，继续说道：“九冥，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这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林墨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风允看着林墨离开的地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半晌，才发现杯子早就已经空了。
　　风慎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个人在喝酒，两坛酒已经空了，风慎于脸上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抚着额头，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对你，你还要选择他，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越想越难受，风慎于的声音里好似夹杂了一丝丝哭腔，拿起一坛酒，仰头又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将酒坛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天音看见风慎于，立刻走了过来，摇了摇风慎于：“阿慎，阿慎。”
　　风慎于感觉头疼欲裂，起身要朝屋里去，天音赶紧扶起风慎于，朝屋里走去，天音将风慎于扶到床上，脱掉了鞋子，帮他盖好被子，风慎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天音的手，嘴里低声唤着：“阿落……”
　　天音闻言脸色立刻就变了，伸手要甩开风慎于的手，可是风慎于却把天音的手握得更紧了：“阿落，别走！”
　　天音闻言怒不可遏，看着风慎于那一开一合叫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嘴唇，直接俯下身就吻了上去，风慎于一怔，随后便翻身将天音压在了身下。
　　……
　　第二天一早，风慎于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转头，突然看见了身旁一丝不挂的天音，风慎于阴沉着脸，昨晚……
　　风慎于一拳捶在了墙上，拿起衣服赶紧穿上，正准备下床，天音就醒了，天音拉起被子坐起身，满脸娇羞的看着风慎于。
　　风慎于赶紧下床，捡起天音的衣服背过身递给她，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昨晚，本王喝多了，抱歉。”
　　天音闻言笑了，接过衣服，柔声说道：“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本王先去上朝了。”风慎于闻言更加烦躁了，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凤山上，叶樟一直跪在木屋门口，一整夜了，师傅都不愿意出来见自己，叶樟看了看高高挂起的太阳，又看了看紧紧闭着的木门，叹了口气，俯下身磕了个头，便起身准备下山去，突然一片竹叶衔着一张纸条朝叶樟身后飞来，叶樟头也没回，直接反手接住了飞来的纸条。
　　叶樟打开纸条，正是师傅的笔迹，上面赫然写了三行字。
　　虽然弑文帝受伤了，但是还是坚持上早朝，殿下众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有的腿一瘸一拐，有的脸上挂了彩，大殿里抱怨议论声纷纷扬扬。
　　弑文帝在内侍的搀扶下出来了，大殿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弑文帝头上和手臂上都被包扎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也很疲惫。
　　“寡人也受伤了都还能坚持上朝，怎么，诸位大人比寡人还金贵！”弑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之下的众人说道。
　　见弑文帝如此，众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陛下恕罪！”
　　弑文帝先听汇报，知道了此次的大概伤亡状况，然后直接就点了刘一年的名。
　　“刘总参将！”
　　刘一年吓得赶紧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答道：“末将在。”
　　“带出去那么多守卫提前设防竟然还折损了这么多人，你这个总参将是干什么吃的！”弑文帝看着刘一年大声喝道。
　　“末将知罪，可是末将确实提前到观露台考察制作了布防图，并派人防守，不知那些黑衣人是何如悄无声息到达观露台的。”刘一年赶紧解释道，末了还补充一句：“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个个武功高强，定是提前有所准备的。”
　　弑文帝微微朝龙椅后背靠了靠，似乎是累了，然后开口继续说道：“行了，有罪不能不罚，看在你拼死护驾的份上，就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刘一年闻言松了口气，赶紧磕了个头：“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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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预谋
　　弑文帝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次的事件让寡人看清了很多人，有的人平时说的比唱得好听，关键时刻却连影子都看不到。”
　　台都下众人听到这话，均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在弑文帝说归说，并没有点名道姓。
　　“此次寡人和重大臣能平安脱险，多亏了冥王，冥王功不可没，寡人一定会论功行赏。”弑文帝立刻就转开了话题继续说道：“还有慎王，在危急关头，临危不惧，遇事能沉着应对，非常不错，还有你府里的叶樟，寡人也一定会好好嘉奖。”
　　“谢陛下。”风允微微叩首。
　　风慎于还在想天音的事，一直在出神，根本不知道弑文帝说了什么，一直没有动作，后面的大臣见状上前轻轻唤了唤风慎于，风慎于才回过神，赶紧俯下身。
　　弑文帝看了风慎于一眼，没再说话，一旁的风怀于看看风允，又看看风慎于，眼里漏出凶狠的目光。
　　“关于这次出现的死尸，众位爱卿有何看法？”弑文帝朝殿下众人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风允上前一步，开口道：“臣弟之前在中庸国探查，基本确定死尸都是中庸国弄出来的。”
　　弑文帝拍了拍一旁的龙椅把手：“中庸国真是狼子野心。”
　　“臣弟认为，应该尽快出兵中庸国，防患于未然，若是让御尸之术被大范围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弑文帝点点头：“冥王说的有理，只是五国签订了协议，若是我西启主动挑起战争，到时只怕中庸国没被消灭，西启就成了众矢之的。”
　　“可是时间拖得越长，他们制造的死尸只会越多，到时候要想在消灭，可就更难了。”风允继续说道。
　　弑文帝摆摆手：“好了，这不单单是我西启的事，寡人会派人联络南宁北漠和东恒，到时候再商讨解决之法。”
　　风允还想再言，就被人打断了。
　　“陛下言之有理，臣有一建议，望陛下考虑。”光禄大夫开口说道。
　　“有何建议？”
　　光禄大夫继续说道；“如今局势不稳，中庸国又虎视眈眈，太子也走了一段时间了，臣认为陛下应考虑立储之事了。”
　　光禄大夫话才说完，其他几位大臣也跟着附议。
　　弑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台下众人吼道：“寡人还没死呢！”
　　台下众人一惊，纷纷低下头，不知弑文帝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别以为寡人不知道你们存的什么心思，寡人是摔了头，但是脑子还没坏，寡人历来痛恨党派之争，你们这么快要寡人立储是何意啊？你们还想寡人死几个儿子？”弑文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话才说完，就勐烈的咳了起来。
　　内侍见状赶紧上前，一边拍着弑文帝的背，一边小声说道：“陛下息怒呀！”
　　弑文帝一把推开内侍，指着台下众人：“立储之事寡人自有考量，以后休要再提，退朝！”说完就自己朝内殿走去。
　　众大臣看着弑文帝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弑文帝是越来越喜怒无常。
　　风允出了殿门，就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刘一年。
　　刘一年转身，赶紧俯下身行了礼：“冥王殿下。”
　　风允上前，说道：“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刘一年略感诧异，这风允和自己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交集，自己是直属弑文帝，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这风允找自己所为何事，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来到废弃的太液池边，这里基本不会有人来，刘一年率先开口了：“不知王爷找末将有何吩咐？”
　　风允笑了笑，眯着眼睛说道：“吩咐算不上，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刘参将。”
　　“王爷请问。”
　　树上掉下了片树叶，风允随手接住，拿在手里把玩，慢悠悠的开口：“观露台出发前一夜，刘参将去了哪儿？”
　　刘一年心里一咯噔，但面上仍是如常：“自然是在家睡觉。”
　　“刘参将确定是在家睡，而不是在别的地方睡？”
　　刘一年脸色一变，防备的看着风允：“王爷什么意思？”
　　风允挑挑眉：“既然刘参将你想不起来，那么本王就提醒提醒你，云良阁，丝竹姑娘。”
　　刘一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并拢，衣服已经被捏出褶皱，手心也沁出一层汗。
　　“按照刘参将的部署和防守，黑衣人怎么能悄无声息的就潜进了观露台，除非是事先就看过布防图，避开了刘参将的防守。”
　　刘一年脑门上都是汗，忐忑的开口：“王爷说笑了，这布防图一直都在末将身上，有谁能看得到。”
　　风允闻言立刻将手中的树叶震碎了，不耐烦的开口：“本王今日够有耐性了，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瞎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参将还是要揣着明白装煳涂是吧！要不直接到陛下那儿去说。”
　　刘一年出发前一晚收到了云良阁相好丝竹的信，让自己务必去一趟，刘一年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又怕不去丝竹找上门来闹事，所以就去了，当晚喝了点酒，就睡在云良阁了，第二日忙着去观露台，竟也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布防图不见了。
　　若是让弑文帝知道因为自己丢了布防图才让黑衣人趁机而入破坏了祭天还让弑文帝受伤，那么丢官是小，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个问题。
　　风允来找自己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刘一年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些黑衣人莫不是王爷。。。。。。？”
　　“没错，是本王安排的。”
　　刘一年一愣，本只是想炸一炸风允，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
　　“冥王殿下你好大的胆子啊，这是公然谋反啊。”刘一年突然就不怕风允了，现在抓到了风允的把柄，也不怕风允来威胁自己。
　　风允笑了起来，笑得张狂：“本王说了，不想废话，本王找刘参将的目的你也知道，就不用拐弯抹角说这些了。”
　　“末将不才，但绝不会和狼子野心之人为伍，告辞了。”刘一年说完就要走。
　　风允的声音冷冷的从后面传来：“刘参将是要去陛下面前参本王一本吧，本王手上有人证物证，不知刘参将有何证据，要如何证明那黑衣人就是本王的人，咱们可以打个赌，咱两同时去和陛下说，看陛下先治谁的罪。”
　　刘一年停下脚步，细细琢磨风允的话，自己确实没有任何证据，风允势大，弑文帝都忌惮其几分，若是贸然去说，弑文帝就算相信也治不了风允的罪，但是自己丢失布防图是事实，权衡利弊下，在原地思忖片刻，最后还是转过身，对着风允一拜：“愿听王爷吩咐。”
　　风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刘一年：“果然识时务，本王也不想骗你，这是本王请专人炼制的毒药，只要刘参将忠于本王，本王每月自会派人送解药过来，等事成之后，便会一次性替你解了毒。”
　　刘一年看着那红色药丸，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来吃了下去。
　　风允满意的看了刘一年一眼，转身大步朝前走去，风允做事只要能达到目的，从不在乎卑不卑鄙，这刘一年跟了弑文帝二十几年，忠心耿耿，更负责整个王宫的守卫调度，是多少人想要拉拢的对象，掌握了刘一年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王宫的命脉，也不枉风允为此设了这么大个局。
　　风允刚回府，下人就来报，钦天监的李大人在里面等风允，风允摇了摇头，该躲的，果然还是躲不掉。
　　风允刚进内堂，就看到怒气冲冲的李大人，李大人一看到风允，立刻上前来揪着风允的衣领：“好你个风允，果然是个负心薄幸之人，老夫当初就不同意清琼给你做妾，若不是她死活都要进冥王府，你风允。。。。。。”
　　李大人咳嗽了两声，气得说不出话了，风允嫌恶的迈开头，李大人的口水全都喷到自己脸上了，拨开了李大人抓在自己领口的手，说道：“李大人，此事本王已经道过歉了，况且，本王并未对李姑娘做什么出格之事。”
　　李大人听到这儿反而更加怒了，指着风允就骂：“你说这个更来气，你把我们家清琼当成什么了？”
　　风允闻言没说话，李大人继续说：“冥王殿下，此次祭天，若不是清琼来苦苦哀求老夫，老夫怎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你诓骗陛下。”说着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捶着面前的桌子：“老夫真是煳涂啊，煳涂啊。”
　　“这事李大人功不可没，所以只要李大人日后能继续为本王效力，本王定不会亏待大人的。”
　　“呸，你想得美！”李大人对着风允恶狠狠的说道，说完就站起身出去了。
　　风允也没阻拦，他知道李大人定然不会蠢到将此事说出去，若是李大人不愿投向风允，风允也不会勉强，毕竟这件事上，风允多多少少还是理亏的。
　　风允靠在椅子上，正出神，叶青歌就从门外进来了。
　　风允奇怪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妾身，不，小女子是特意来跟王爷道别的，谢谢王爷为小女子置办的宅院。”叶青行了一礼，深情款款的对风允说道，自己这种人能在王城拥有一栋宅子，过上安稳的生活，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所以叶青歌是真心感谢风允的。
　　“不用，这是你应得的。”风允从不是心善之人，也不是想做什么好事，只是这次云良阁丝竹姑娘的事全靠叶青歌在其中斡旋，而风允向又来赏罚分明。
　　“王爷对叶公子，当真是用情至深呐！”叶青歌莫名其妙的说完这句话，便对风允福了福身：“愿王爷一切都好。”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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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风允的小心思
　　自那日早朝后，弑文帝就生病了，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一连好几日都没上朝。
　　吃过晚饭，风慎于坐在院子里，叶樟看到风慎于在发呆，便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殿下这段时间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风慎于一看是叶樟，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最近感觉有点累。”
　　“太子之位悬而未决，陛下如今又病了，朝中人心浮动，殿下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叶樟看着风慎于关切的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风慎于刚说完，就看见不远处天音正朝两人这边走来，风慎于微微皱了皱眉，这几天，自己一直都在躲着天音。
　　天音走向两人，叶樟行了一礼，天音言笑晏晏：“叶公子以后就不必行礼了，要是让皇叔知道了，天音可担待不起。”
　　叶樟闻言没有说话，反而是风慎于开口了：“胡说八道些什么。”
　　天音也不恼，继续说道：“现在全王城都知道了，皇叔为了叶公子把刚纳进府的三个小妾全都给送出去了。”
　　风慎于闻言瞪了天音一眼，天音完全不理会风慎于的眼神，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笑着说道：“皇叔对叶公子，真乃是情深义重啊。”
　　“王妃说笑了，在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叶樟说完就要走，天音又叫住叶樟，继续说道：“叶公子，天音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叶樟回身：“不敢当，王妃请说。”
　　天音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看着叶樟开口道：“皇叔跟阿慎的关系公子也清楚，天音很好奇，若是有一天，真到了刀兵相见之日，公子是要帮谁啊？”
　　叶樟还没答话，风慎于就上前一把抓住天音的手厉声喝道：“够了，这些事是你该操心的吗？”
　　天音从风慎于手中挣脱出来，揉了揉被风慎于捏痛的手腕，看了叶樟一眼对风慎于柔声说道：“好好好，那我换个话题，我有一只耳环找不到了，想必是那晚掉在你房间了。”
　　风慎于闻言一惊，赶紧看了看叶樟，叶樟脸上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风慎于忍不住失落起来，是啊，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让下人去帮你找。”风慎于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天音看风慎于走远了，完全换了一副嘴脸走近叶樟，低声说了句：“叶公子从哪儿学的狐媚之术，当真是好本事。”说完就拂袖离去了。
　　叶樟看着天音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便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叶樟回到房里，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八个大字：赠与我心尖上之人。叶樟轻轻抚摸着这八个字，上次归还风允发带时自己鬼使神差就给留了下来。
　　叶樟躺在床上，越来越不安，风允说他不会杀风慎于，但若真的让风允夺得帝位，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师傅定会受反噬，若是让风慎于得了帝位，那么他会放过风允吗，风允呢，得不到他想要的，他会开心吗？
　　叶樟躺在床上，梦里，风慎于拿着剑，直接就插入了风允的心脏，叶樟想要阻止，却怎么也动不了，画面一转，风允满脸是血的站在叶樟面前，眼神凄惨，叶樟紧紧的掖住被角，满头都是汗。
　　“阿落，阿落。。。。。。”风允握起叶樟的手，轻声唤着叶樟的名字。
　　叶樟从梦中惊醒，勐的坐起身，看见床边坐了个人。
　　“别怕，是我。”风允放开叶樟的手，起身去点灯。
　　叶樟擦掉了头上的汗，下床看着风允问道：“你怎么来了？”
　　风允走过来，一把揽住叶樟，在叶樟耳边低声说道：“阿落，我刚刚做噩梦了，梦见你又不要我了。”
　　风允顿了顿，继续说道：“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风允越说声音越低，竟还让叶樟听出了点委屈的味道。
　　叶樟拍了拍风允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抚道：“好，我答应你。”
　　风允闭上眼睛，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是无比的满足与幸福。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你最近有时间吗？”叶樟推开风允，开口问道。
　　“跟你去，自然有，去哪儿？”风允笑嘻嘻的说道，叶樟主动约自己出去，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说完就把风允往外推：“行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安排好事情之后再来找我。”
　　“不用安排，随时都能走。”快被推倒房门口的时候风允就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叶樟，慢吞吞的开口：“所以。。。。。。我今晚可以在你这儿睡，咱们明日一早就走。”
　　叶樟点点头：“好啊。”风允一听立刻笑逐颜开，拉过叶樟：“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叶樟拨开风允的手：“我话还没说完呢，既然你随时能走，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啊！”风允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樟：“你确定？”
　　“当然。”叶樟说完就去拿挂在床头的衣服，快速穿上。
　　“好吧，你说了算。”风允的这点小心思，还是没能得逞。
　　叶樟简单的收拾了东西，两人就骑着马，踏着月色出发了，拂面而来的不似正午时候温热而黏腻的热风，而是带着微微凉意的清风，吹在脸上，十分舒畅。
　　叶樟和风允骑马并排走着，风允嘴里刁了根草，悠悠吹着口哨，边前进边摇头晃脑的看着叶樟，叶樟闭口不言，直直看着前方，墨黑色的长发轻轻被风吹起，月光下，叶樟的侧脸看上去更加温柔细腻，风允突然眼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啊。。。。。。”随着一声尖叫，风允应声倒地，从马上摔了下去。
　　叶樟闻言赶紧停下来，看见风允毫发无损便没下马，直接对地下的风允问道：“你怎么了？”
　　风允吐掉了嘴里的草，看着叶樟佯装打了个哈欠，开口道：“阿落，都怪你大晚上拉我出门，太困了。”
　　“那你先在这儿躺会儿吧，休息够了再来追我。”叶樟说完就要离去。
　　风允赶紧起身：“别呀。”说完就飞身直接来到叶樟马上，伸手紧紧的抱住叶樟的腰：“晚上一个人骑马太危险了，要是阿落你也坠马我可会心疼的，所以我得好好保护你。”
　　“。。。。。。”
　　“你！”叶樟转过头，没好气的看着风允说道：“回你马上去。”
　　风允转身，看见了自己刚才那匹马还在原地，于是从腰间摸了个东西，直接打在了马屁股上，那匹马立刻狂奔着朝前去了，然后继续对叶樟说：“它让我摔马了，我不要它！”
　　。。。。。。
　　叶樟还是瞪着风允，风允笑嘻嘻的说道：“阿落，你要是再瞪我，我就亲你了。”说完就将脸凑了上去，叶樟直接转过头，拉起缰绳，直接策马飞奔起来，风允抱叶樟的腰更紧了，笑着说道：“阿落马术这么好呢！”
　　行到下半夜，两人下马休息，风允把马牵到一旁喂草，叶樟则找了棵大树靠着休息，风允来到叶樟身边，也靠在大树下，风允揽过叶樟的肩，想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不用了，我靠树上就好。”叶樟立刻从风允怀里钻了出来，直起身靠在树上。
　　风允直勾勾的看着叶樟，小心翼翼的问：“阿落，你，是不是因为。。。。。。”
　　叶樟轻笑一声：“我怕把你的腿给压麻了。”
　　“我。。。。。。”风允看着叶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了，赶紧休息吧，待会儿还要赶路。”叶樟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风允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叶樟，又抬头看了看天，轻轻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风允总觉得叶樟似乎有意无意的总在跟自己保持距离，风允又想到了那日在良云阁的事，那件事，肯定把叶樟给吓坏了，可能在叶樟心里，对于那件事，是永远都无法释怀的。
　　两人行了三日，便到了平谷县，平谷县隶属西启，位于西启的边境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顶棚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看起来热闹非凡。
　　风允忍不住感叹到：“这县城看起来不大，想不到竟然这么热闹！”
　　“是啊，这里虽是西启边境，但确实挺热闹的。”
　　“阿落，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风允忍不住问道。
　　叶樟闻言继续朝前走，开口道：“放心吧，总之不会把你给卖了。”
　　风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卖我也只卖给你一人，而且分文不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倒贴也未尝不可！”
　　叶樟转头看了风允一眼，摇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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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叶家古楼1
　　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家裁缝铺子门口，叶樟看了看，便走了进去。
　　风允跟着走了进去，对叶樟说道：“你不是带衣服了吗，还要买吗？”
　　“是给你买！”叶樟看了看风允。
　　风允抬手闻了闻自己，开口说道：“这也没味啊，我昨天才换过的。”
　　老板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赶紧笑着迎了上来：“二位公子随便看看，小店衣服款式多质量好，还能预定现做。”
　　叶樟扫了店里的衣服一圈，指了指风允对老板说道：“给这位公子找一件合身的白衣。”
　　老板上下打量了风允一眼，笑着说道：“没问题，稍等。”
　　风允奇怪的看着叶樟：“白衣？”
　　叶樟点点头，不一会儿，老板就找来了一件白衣递给风允，风允接过来，为难的看着叶樟：“真要穿啊？”
　　“又没让你穿女装，有那么为难吗？”叶樟看着风允，不觉有点好笑。
　　“除了黑色，其他颜色的衣服对我来说跟女装可没什么区别。”风允边说边朝隔间走去，除了上朝时的朝服，风允还真没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黑衣对于风允而言，是一种保护，即使受伤了，血流在黑衣之上，只要风允看不见，似乎就不会疼一般。
　　没一会儿，风允就出来，叶樟抬头一看，突然眼前一亮，白衣的风允，少了点平日里的凌厉，但丝毫未减身上的英气。
　　“好看！”叶樟真心实意的夸赞到。
　　“哎呀，客官，真是太俊俏了，除了面前这位公子，您算是我见过穿白衣最好看的了。”一旁的店老板也不住夸赞到。
　　风允忍不住在心里想，这店老板倒是个马屁精，一次性说完把两人都夸了，不过想想也对，他的阿落穿白衣自然是最好看的。
　　风允走到叶樟跟前，抬起手伸了伸：“虽然觉得别扭，但你说好看我就当真了。”
　　“不用找了！”风允朝老板扔了锭金子便跟着叶樟出门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欢迎下次再来啊！”老板收了金子一直在后面不停的鞠躬道谢。
　　两人又朝城郊行了差不多五六十里，就到了一个名叫桃源村的地方。
　　两人站在村口，上方有个大牌坊，写了桃源村三个大字。
　　牌坊下是一条石子路，路的两旁是池塘，池塘边上种了一排排桃树，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风里都是桃花的香味，风一吹，桃花就随风飞舞，落得满地满池塘都是。
　　叶樟带着风允往村里走去，村里的房子都是独立的，不像普通村落一样一家挨着一家，难怪村子叫桃源村，每家每户门前都种了桃树，基本是五步一桃树十步一池塘，几个小孩子在池塘边捞鱼，一些老者则在桃树下下棋。
　　屋子背后还有田，一些青壮年有的在耕地，有的挽起裤腿在插秧，还有一些妇女站在田间地头送水送饭，夕阳西下，有的人家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上去，真是一派和乐的农家氛围。
　　风允看着眼前的景象，开口说道：“阿落，你不会是要把我拐到这儿来隐居吧！”
　　叶樟看了看风允，问道：“是啊，那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风允看着叶樟不假思索的答道。
　　叶樟笑了笑，带着风允继续朝前走，这桃源村，依山傍水，真算得上是个世外桃源了。
　　叶樟带着风允，穿过桃源村，往山上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山壁面前便停了下来。
　　风允看了看四周，说道：“没路了！”
　　叶樟指了指不远处，风允走近一看，原来两个山壁间，竟然有一条狭窄的过道，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狭窄的山道，刚好一次能够让一人通过。
　　“不会是要到里面去吧？”风允转过头指着那山道问叶樟。
　　叶樟点点头：“对。”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阿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马上就到了！”叶樟朝前，率先走了进去。
　　风允紧随其后，小道两边是山壁，山壁上除了长了一些苔藓和植物以外竟然还长了灵芝鹿茸等一些珍稀药材。
　　小道差不多有两三里长，两人走到底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才出来，风允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再抬头看看天，刚才在小山道里太阳刚刚落山，天边还有余晖，而此刻的天立刻变的灰蒙蒙的，狂风唿啸，阴风怒号，两人立在风里，衣袂长发翻飞。
　　四周什么也没有，既没有房屋也没有树，更没有人，空荡荡的，甚至连鸟叫虫鸣之声都听不到。
　　“我们到了。”叶樟对风允说完，就绕到风允身后，咬破右手食指，在风允的白衣上画了一道符。
　　风允不解的扭过脖子，想看看叶樟在干什么：“阿落，你在画什么？还有，这里究竟是哪里，明明只是一山之隔，怎么会跟外面的桃园差这么多？”
　　“你听说过叶家古楼吗？”叶樟绕回风允身前，开口问道。
　　“叶家古楼？”风允想了想，说道：“听过，传说叶家古楼里的东西事关天下苍生，是由叶家后人守护的，但也只是传说，不尽不实的，根本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传说是真的，这里就是叶家古楼所在。”
　　风允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樟：“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叶家古楼，那你……你是……？”
　　“没错，我就是叶家后人。”叶樟不紧不慢的答道。
　　……
　　“可是叶家后人早在三百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有传言说叶家后人已经绝迹了。”
　　“叶家后人不会绝迹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我出生至下山之前的二十多年，都一直在凤山。”叶樟顿了顿继续说：“唯一一次下过山，是在我十八岁那年，师傅带我来了这儿。”
　　风允还是没法消化这个事实，眼前的叶樟，竟然是可以活几百年容貌不改的叶家后人。
　　“今天带你来这儿，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叶樟看着风允不说话，便继续开口说道。
　　没有月光，风允也看不太清叶樟的脸，于是就拉起叶樟的手紧紧握住：“我很开心，你终于愿意跟我袒露心声了。”
　　叶樟拿出锦囊，取出诏魔笛，吹了起来，这次乐声跟之前大战死尸时候吹的并不一样，一曲毕，两人面前竟凭空出现了一道红色屏障。
　　屏障上有个圆形的缺口，叶樟继续从锦囊里拿出一块玉佩，朝那缺口处放了上去，不一会儿，缺口越来越大，周围变得很亮，叶樟拉起风允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刚进来，眼前的情景就变了，风允抬头看看天，天上满月，旁边还有星星，在看看四周，全都是桃树，房屋结构也跟桃源村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桃树上竟然一朵桃花都没有。
　　虽然是夜晚，不过家家户户大门前都挂了灯笼，村里有很多人，男女老少，全都走来走去，闲聊的闲聊，玩耍的玩耍。
　　不远处，还有一个茶摊，几桌人围在一起喝茶聊天，风允走近其中一桌，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还有桌上的点心，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茶杯里的哪里是茶，分明就是血，盘子里的也不是点心，而是蠕动着的蛆虫。
　　风允强忍住恶心，转过身，走到叶樟身边，问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你仔细看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叶樟指了指走在路上的那些人。
　　风允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这些人全都是垫着脚尖走路，身体微微向前倾，在看看地下，透过月光，地下是有他们的影子的，只是影子很淡，跟正常人的不太一样。
　　“难道他们是鬼，但是鬼又怎么会有影子？”风允环顾四周，百思不得其解。
　　叶樟看着周围的这些人，开口解释道：“他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半尸，说他们活着，他们又不是活人，说他们死了，但他们又不是死人，所以称为半尸。”
　　风允看着叶樟追问道：“怎么说？”
　　“人有三魂七魄，可他们身体里只有两魂五魄，其中的两魄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消散了，另外一魂，则缠在他们身上，不愿离去，因无法与身体融合，所以只能一直跟着他们，他们脚尖踮起，身体前倾其实是因为那一魂在抬着他们走路，在这里，这些半尸就跟正常人一样，继续他们的生活。”
　　叶樟说完便看向风允：“不过你别怕，半尸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而且你身上有我用血画的符咒，他们是看不到我们的。”
　　风允闻言拉过叶樟的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小口子，问道：“疼不疼？”
　　……
　　叶樟发现风允的思维很清奇，原本还以为他会害怕，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关心自己那个小到看不见甚至都不存在的伤口。
　　风允拿起叶樟的手凑近嘴边吹了吹，叶樟赶紧缩回手：“好了，我没事，我们走吧！”
　　风允跟着叶樟继续走，一路上都能看到这些半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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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叶家古楼2
　　两人越走越远，已经没有了房屋，也没有那些半尸，但是还是有很多没有开花的桃树。
　　没一会儿，两人站在一座红色古楼面前，大门上雕刻着伏魔大帝的神像，楼高十八层，每一层都有窗户，透过窗户，隐隐有绿光透了出来，楼仿佛在颤动，楼里，还有阵阵嘶鸣之声。
　　“莫非这就是叶家古楼？”风允看着眼前这座诡异的古楼问道。
　　“没错，这就是叶家古楼！”
　　风允转头看着叶樟，出声问道：“所以，楼里面，究竟有什么？”
　　叶樟指了指门上雕刻的神像，说道：“那是伏魔大帝，传说叶家后人是伏魔大帝与一凡间女子所生的后代，但是真是假，我也不得而知。”
　　“我也在古书上看到过，上古伏魔大帝爱上了一凡间叶姓女子，还与其生了一个孩子，后被削去了神级，贬下凡间，但因那个孩子是伏魔大帝未被贬之前就降生的，所以身上自然而然的携带了伏魔大帝的神血。”
　　“没错，只是关于伏魔大帝的说法，也有很多个版本，这个版本是流传的最多的。”叶樟接着风允的话说道：“我们叶家后人的职责就是要世代守护叶家古楼，与其说守护，不如说是用我们的血肉镇住叶家古楼里面的东西，而叶家古楼里关的就是伏魔大帝所俘获的所有妖魔的魔魂。”
　　世人都说叶家古楼里的东西事关天下苍生，很多人还猜测里面是否是有富可敌国的宝藏，还是长生不老的仙丹，叶家古楼里的东西，确实事关天下苍生，只不过是一旦放出就会祸害苍生。
　　妖魔的魂魄是与凡人的魂魄不同的，凡是身死之后的妖魔，他们的魔魂是无法入地府受轮回的，只能飘荡在人间和魔界，魔魂魔性未除，为避免苍生遭劫，伏魔大帝便以自己的神血在叶家古楼设了法咒，身死之后的妖魔的魔魂，都会受到感召来到这里，在里面，它们会被重新净化，忘记之前所有的事。
　　为了控制他们，伏魔大帝还造出诏魔笛，只有受到诏魔笛的召唤，它们才能离开叶家古楼，否则，只要叶家血脉传承不断，它们便永生永世都会被镇在里面不能出来。
　　叶樟拿出诏魔笛，递给风允：“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的笛音能让死尸停下来。”
　　风允接过笛子笑笑，开口道：“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
　　“诏魔笛主要是拿来控制楼里的魔魂，但是对死尸和死物也能起到召唤作用，只是不能完全控制它们。”
　　风允把笛子还给叶樟：“所以，你前两次都只是利用笛音扰乱了他们的思绪，并没有控制他们。”
　　“没错。”叶樟说完便把诏魔笛重新收回了锦囊里。
　　风允低下头，半晌，才抬起头看向叶樟，欲言又止。
　　叶樟也静静的看着风允，没有主动开口。
　　“叶家血脉传承不能断，所以你之前招亲就是为了叶家血脉，是吗？”风允试探性的问道。
　　叶樟点点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早就已经注定好，我根本没得选。”
　　叶樟越说声音越低：“若我早些知道，便不会让自己爱上你。”
　　风允闻言心揪着疼了一下，一把抱住叶樟，激动的说道：“不可以，绝对不行！”
　　“还有一件事。”叶樟推开风允继续说道：“那日我上凤山，想去跟师傅赔罪，他没出来见我，临走时却给了我这个。”
　　叶樟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那日天逸老人给的纸条，递给风允。
　　风允透过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叶樟奇怪的看着风允。
　　风允一把撕掉纸条，开心的说道：“原来你是在顾虑这个，只要不是不爱我，只要不是离开我，我都不害怕。”风允说完又一把搂住叶樟。
　　叶樟想要挣脱，可风允却越抱越紧，叶樟也放弃了挣扎，静静的靠在风允肩头，低声说道：“如果是真的怎么办，你想好了吗？确定了吗？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吗？”
　　“我确定肯定，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风允放开叶樟，双手搭在叶樟肩膀上，不以为意的说道：“上面说的是女子，我又不是女子，我怕什么？”
　　“可是……”
　　风允伸手堵住叶樟的嘴，笃定的说道：“好了，没有可是！”
　　叶樟看着风允，突然觉得无论自己要承受什么，只要是为了风允，自己都甘之如饴，因为，风允值得。
　　天逸老人给叶樟的纸条上，写了当年伏魔大帝被贬下凡曾受了诅咒，叶家后人所爱之人，都会不得善终，每一代叶家后人降生之时，就是他们母亲殒命之时，几千年来，无一例外。
　　叶樟看到的时候很忐忑，虽然风允是男子，可是诅咒却是所爱之人不得善终，叶樟真的很害怕，害怕诅咒会应验在风允身上。
　　叶樟不想再像上次一样瞒着风允，所以，才带风允来这里，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现在想想，可能叶樟一直都低估了风允对自己的爱吧！
　　“阿落，等所有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归隐吧！”风允看着叶樟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便开口说道。
　　“归隐？”叶樟被拉回思绪，风允不是一心要称帝吗，怎么会要跟自己归隐，于是开口问道：“你不是要夺帝位吗？”
　　风允笑了笑：“我是要夺帝位，可是又不是我自己来坐。”然后继续调侃道：“怎么，做本王的王妃还不行，还想做皇后吗？”
　　“……”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摇了摇头，又笑了：“小九你还真是……”
　　很快，叶樟便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那是谁？”
　　“风恒！”
　　典亲王风恒，八皇子的儿子，原来，风允处心积虑做这么多，竟是为了他。
　　风允似乎陷入了回忆，记忆被拉回到了八岁那年，八皇子坠马的时候。
　　当日八皇子坠马被送回宫抢救，风允一直都记得，八皇子当年躺在床上一直拉着自己的手，表情悲愤，声音凄厉，一直要让风允为自己报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风允当时不明白八皇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风允势力逐渐强大，一查之下，才发现当日八皇子坠马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谋的。
　　当时太子殒命以后，先帝最看重的就是八皇子，八皇子当时已经被封为陵王，算得上是默认的太子，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便能正式册封。
　　也正因为如此，八皇子也成了众矢之的，当时的弑文帝虽然出生不好，但却是由皇后抚养长大的，皇后失了太子，便一心要扶持弑文帝上位，于是两人就设计谋害了八皇子。
　　“你知道太后是怎么死的吗？”风允拉回思绪看着叶樟问道。
　　“太后不是病死的吗？”叶樟听说过，太后是在弑文帝继位两年之后就病死了。
　　风允冷笑一声，开口道：“是被弑文帝毒死的。”
　　叶樟一脸震惊：“怎么会？”太后帮助弑文帝夺得了帝位，弑文帝无论如何都没理由杀她的。
　　“这种人，怎么配做西启的君主。”风允眼里全是恨意，全是杀机。
　　“弑文帝的生母是太后宫里的一名婢女，后来被先帝宠幸，生下弑文帝，不过在生下弑文帝之后也就死了。”风允脸上冷冰冰的，继续说道。
　　叶樟一愣，开口道：“当时太后并无所出，难道是。。。。。。？”
　　”没错，弑文帝的生母就是被太后弄死的。”风允嗤笑一声：“后来太子出生，太后便对弑文帝百般凌辱打骂，直到太子殒命，太后才重新重视弑文帝，助他夺了帝位。”
　　叶樟心下了然，接着风允的话说道：“所以，弑文帝为了报仇，在自己帝位稳固了之后就毒死了太后。”叶樟想了想又继续说：“还有，弑文帝不会留下一个能够威胁左右自己的人，太后有弑文帝的把柄，那么只要太后一日不死弑文帝便会一直受控于她，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太后都必须死。”
　　“弑文帝也必须死，而我也会拿回本来就属于八哥的东西。”风允笑了笑，换上了一种温柔的神色，看着叶樟说道：“所以，阿落，你等等我！”
　　叶樟低下头，本来想既然叶家古楼的秘密都跟风允说了，那么血契之事也打算跟风允坦白，可是现在知道了风允的真正目的，突然就没法开口了，两人都有各自的使命，叶樟不想风允为了自己陷入两难。
　　楼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周围也是阴风阵阵，叶樟抬头看看天，便对风允说：“我们赶紧走吧，应该是楼里的魔魂感受到了我的血气，所以躁动起来了。”
　　楼里的魔魂虽然被重新净化，但记忆深处，都是对伏魔大帝无穷无尽的痛恨，叶樟是伏魔大帝之后，魔魂感受到了叶樟的血气，所以就会变得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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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桃源村
　　两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风允看着叶樟，指了指桃源村的方向，开口道：“阿落，我们在这儿待一天好不好？”
　　“你喜欢这里吗？”
　　“是啊，待在这里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风允在心里嘀咕，最重要的是想与你单独待在一起。
　　“只可惜这里离古楼太近了，我不能在这儿待太长时间，不过待上一两天到是可以！”
　　风允闻言笑出了声，激动的抓着叶樟的手：“你同意了？”
　　叶樟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传说伏魔大帝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那凡间女子。”
　　“我想伏魔大帝定然很爱那女子，否则也不会让自己的后人随那女子姓叶。”风允边说边忍不住在心里想，桃树有伏魔的作用，所以伏魔大帝特地找了这里作为古楼的所在地，定是某一次伏魔大帝来这里，遇到那位女子，而那女子就这样撞进了他的心里。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桃源村，一处空地上，几个人在搭建台子，风允过去随便拉了个人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村民放下手上的东西，笑着说道：“搭戏台子。”
　　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老人也上前来说道：“二位是从外面来的吧，今天和明天是本村的祭祖节，今晚我们要在这里搭台唱戏。”话语间，是止不住的喜悦。
　　风允忍不住唏嘘，唱个戏就把这些人乐成这样。
　　“这位大爷，我们今晚想在这儿村里住一宿，可否有借宿的地方？”叶樟上前，朝老人鞠了一躬开口问道。
　　老人端详了两人一会儿，犹豫半晌，开口说道：“我儿子是桃源村村长，你们若是要借宿，就去我家吧，刚好我儿子在外有事没回来，有空房间给你们住。”
　　叶樟闻言与风允对视一眼，便对老人道了谢。
　　两人跟着老人来到家，才进门，院里也种了两棵桃树，还有一棵槐树，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正站在凳子上摘槐花，听到有人进来，便从凳子上下来，看到老人，就亲切的喊了声爷爷，看来这姑娘是村长的女儿。
　　姑娘放下手中的筐子，跑上前来，这才看见叶樟和风允，连忙红着脸低下头问老人：“爷爷，这两位是？”
　　老人笑着说：“这两位公子是从外边来的，今晚在我们家借宿一宿。”说完便转头对两人说：“这是我孙女，叫灵儿。”
　　“灵儿姑娘有礼了。”叶樟朝灵儿问了声好，灵儿看起来十七八岁，刚刚发育的身材玲珑有致，水灵灵的大眼睛，五官虽算不上绝色，但这邻家小妹的打扮也别有一番风情。
　　“两位公子有礼了。”灵儿上前问好，不过眼睛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朝风允这边看。
　　“灵儿，去给两位公子收拾一下房间，你爹那间还有空出来的那间客房。”说完便转头朝两人说道：“乡下地方简陋，怠慢两位公子了。”
　　“哪里的话，大爷您客气了。”叶樟说完便跟着灵儿姑娘朝里面去了，风允也跟在后面。
　　来到一间房门前，灵儿停了下来，转身问两人：“这是我爹的房间，二位公子你们谁住这间？”
　　风允看着叶樟咳嗽了一声，叶樟看了风允一眼，便对灵儿说：“在下住这间吧。”风允闻言尴尬的看向别处。
　　灵儿又带着风允来到了另一间房门口，抬起头羞涩的看着风允：“公子，那你就住这间吧。”
　　“嗯。”风允应了一声，直接就推门进去了，灵儿还想再说什么，风允就直接关了门。
　　修整了一番，风允就去找叶樟了，两人打算到村子里去逛逛，正要出门，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就跑了进来，直直撞在了叶樟腿上被弹到了地下，叶樟赶紧扶起小女孩，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口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
　　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眼珠滴熘熘的转着，看着叶樟问道：“哥哥是谁呀，怎么会在我们家？”
　　灵儿见状赶紧上前来，拉过小女孩，笑着对两人说：“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珠儿。”
　　“没事。”叶樟礼貌性的回答，风允则直勾勾的盯着珠儿。
　　“那个哥哥好凶啊。”珠儿躲在灵儿身后，看着风允说道。
　　“灵儿。”老人走近几人，对灵儿说道：“现在村里人手不够了，你跟着二虎他爹到镇子上去，买点东西回来，晚上村里要用。”
　　“知道了，爷爷。”
　　叶樟听到要去镇子上，便对老人说道：“我们也跟着去帮忙吧。”
　　老人犹豫着，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客人，灵儿则喜上眉梢，说道：“那就多谢公子了。”然后对老人说道：“爷爷，带他们去镇子上逛逛也好。”
　　老人看了看两人，便点点头同意了，三人正要往外走，叶樟的手突然被拽住了，低下头一看，珠儿正拉着叶樟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叶樟：“哥哥，带我一起去吧。”
　　“珠儿，我们是去买东西，不是去玩的。”灵儿看着自己的妹妹，开口说道。
　　珠儿闻言撅起了嘴巴，乞求似的看着叶樟，叶樟蹲下身，摸了摸珠儿头上的小辫子，说道：“没事，那就带她一起去吧。”
　　四人来到村口，二虎他爹已经驾着牛车等着了。
　　“大叔。”灵儿开口直接叫道。
　　二虎他爹闻言转过身，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便下了车，看了看叶樟和风允，对灵儿说道：“灵丫头，他们是什人啊？”
　　灵儿笑了笑，开口道：“这两位公子是从外面来的，今晚在我家借宿。”
　　二虎他爹朝叶樟和风允看看了，说道：“既然有两位公子陪你去，那我就不去了，田里还有事呢，再说这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灵儿看看两人为难的说道：“可是要买的东西挺重的，而且。。。。。。”
　　“没事的，灵儿姑娘。”叶樟说完就看向二虎他爹，开口道：“大叔，您去忙吧。”
　　二虎他爹闻言就离开了，灵儿看看两人，问道：“两位公子会赶车吗？”
　　叶樟闻言恍然大悟，刚刚竟然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于是求助似的看向风允，风允看着叶樟笑了：“我还以为阿落你会赶车呢。”
　　叶樟看着风允的样子，知道风允又要调侃自己一番，于是说道：“虽然没有赶过，但是也可尝试一下。”说完就要到前面去赶车，风允赶紧拉住叶樟：“好了，我来吧！”
　　风允坐在最前面赶车，其余三人坐在后面，虽然一路上左摇右晃有些颠簸，但还是平安到达了小镇。
　　“可以呀，没看出来养尊处优的风公子还有这个技能。”叶樟走到风允面前，笑着说道。
　　风允凑进叶樟，轻声说道：“我会的技能还多着呢，阿落日后可以一一尝试。”
　　几人把车拴好，就到街道上去了，镇子没有县城大，不过还是非常热闹，该卖的东西都有卖，几人先买了两袋米，又买了些菜肉和一些生活必需品送到车上，见时间还早，几人就在镇子里面闲逛起来。
　　珠儿一直拽着叶樟的袖子，要挨着叶樟一起走，叶樟所幸就直接牵起了珠儿的小手拉着她一起走，风允一直朝两人这边看，珠儿看着风允的目光，抓叶樟的手更紧了。
　　灵儿则走在风允身边，总是偷偷的打量着风允。
　　珠儿突然停了下来，叶樟低下头问道：“怎么了？”珠儿没说话，而是在一个劲儿的吞口水，叶樟顺着珠儿的目光看去，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在叫卖。
　　糖葫芦颜色红艳艳的，看上去就很诱人，叶樟见状走到小贩跟前，要了串糖葫芦，风允也来到叶樟身边，直接说两串。
　　“你也要吃吗？”叶樟疑惑的看着风允。
　　“给你买呀。”还不等叶樟拒绝，风允就已经接过两串糖葫芦付了钱，叶樟笑笑接过糖葫芦，递了一串给珠儿，另一串拿在手上正在纠结吃不吃，就看到一旁的灵儿直勾勾的看着糖葫芦，叶樟见状把手里的糖葫芦递了过去，灵儿看了看摇摇头。
　　珠儿接过糖葫芦以后连忙咬了一口，然后就把嘴里的糖葫芦吐了出来，看着灵儿说道：“姐姐，是苦的。”灵儿连忙上前接过妹妹手上的糖葫芦：“那就别吃了。”说完就扔到了一旁的垃圾堆里。
　　叶樟见状，拿起糖葫芦尝了一口，感觉还行，酸甜酸甜的还挺好吃，自己吃了一个，拿着糖葫芦走到风允跟前，开口道：“你吃吗？”
　　风允撇过头，直接咬了一个下去，叶樟忙问：“甜吗？”
　　风允咽了下去，笑着说道：“阿落喂的，自然甜。”
　　“别贫，到底甜不甜？”
　　“真挺甜的！”
　　叶樟又咬了一个，朝垃圾堆里的糖葫芦看了一眼，越想越觉得奇怪，怎么会是苦的呢。
　　几人又继续朝前逛了逛，看见一个书摊，叶樟便走上前去随手翻了起来，发现都是些野史，风允也走上前拿起一本，看了一眼赶紧放下，拿起旁边的书赶紧压在上面。
　　叶樟好奇的要伸手来拿，风允顺势拉起叶樟的手：“好了，这些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摊主闻言就不高兴了，撸撸袖子正打算开骂，风允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摊主便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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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桃源村留宿
　　又逛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几人便动身准备回去，风允突然对叶樟说：“你们到停车的地方等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办完马上回来找你们。”说完便一熘烟儿跑了。
　　风允来到刚才的书摊面前，低下身开始找刚才那本被压在书堆下面的书，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于是直起身，把垂到胸前的头发往后一甩，居高临下的看着摊主问道：“刚才那本书呢？”
　　摊主见是风允，立刻垮下脸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这儿可没什么好东西，哪有公子需要的书啊。”
　　风允没好气的瞪了摊主一眼，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摊子上，摊主见了立马拿起银子揣进怀里，立刻换了态度：“那本书啊刚刚被人给买走了。”
　　风允闻言皱了皱眉，摊主连忙说道：“不过公子别担心，我哪能白收您的银子啊。”说完立刻从桌子底下又抱出了厚厚一摞：“公子您随便挑。”
　　风允瞟了一眼，又看看四周，快速从里面拿了一本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公子，还能在送您两本。。。。。。”摊主还在后面不住的叫唤。
　　风允赶到的时候，三人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叶樟看到风允便开口问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风允嘿嘿一笑，答道：“刚刚想起有个东西要买，但是回去的时候人收摊了。”
　　叶樟疑惑的看着风允，似信非信，风允赶紧把叶樟推上车：“好了，赶快走吧。”
　　四人回到村里，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搬进厨房，村里的妇女便开始忙活起来。
　　“这么多菜，得多少人来吃。”风允忍不住开口问道。
　　灵儿闻言赶紧开口答道：“今天和明天是祭祖节，全村人都要一起吃饭。”
　　叶樟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开口问道：“请恕在下冒昧，令尊乃是本村村长，祭祖节不用参加吗？”
　　灵儿想了想，开口说道：“爹有更重要的事，明天在一起参加。”
　　叶樟点点头，便跟着风允一起去田间散步了，珠儿见状也要追着两人去，风允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太阳还挂得很高，但是田间地头里的人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看来这祭祖节对这里的人来说很重要啊。”
　　珠儿闻言抬起头看着叶樟，笑眯眯的说道：“珠儿最喜欢的就是祭祖节了。”
　　叶樟低下头，温柔的问道：“为什么呀？”
　　珠儿转着大眼睛说道：“因为有好吃的呀。”说着眼睛里都放起了光。
　　叶樟觉得很奇怪，刚才在镇子上买的都是些大米蔬菜肉类，在普通不过的食材，根本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
　　三人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空地上摆了很多桌子，一张接着一张，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做好的食材，一些村民已经围在了桌子旁边，灵儿见到三人，便向三人招招手，珠儿飞快的就跑过去围到了桌子旁边。
　　叶樟和风允在灵儿的带领下，也围到了桌子旁边，灵儿的爷爷站在主位上，看着人都来齐了，就宣布开饭。
　　叶樟和风允不习惯跟这么多人同桌吃饭，而且肉类没有熟透，只是象征性的吃了点蔬菜便退席了，叶樟看着桌子前面的村民，好像大部分人都比较喜欢吃肉，蔬菜很少有人吃，最后结束收碗的时候，果然肉类的盘子全都空了，蔬菜却还剩了许多。
　　吃完饭天马上就黑了，撤了吃饭的桌子以后，村民们全都站在了空地上，灵儿的爷爷站在戏台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拜了一拜，台下村民们也跟着拜了起来，拜完之后，就上来两个青年，手里各拿了一串大概两丈长的爆竹，摆放好之后就开始点火。
　　噼里啪啦，爆竹屑溅得整个戏台上都是，风允站在叶樟身后，抬手捂住了叶樟的耳朵，叶樟微微一愣，便再没动作，就任由风允捂着。
　　爆竹炸完之后，一块画布就从戏台子上放了下来，画布上是桃源村的风景，上面的桃树和村子里的一样多，桃树下面还站了一男一女。
　　戏曲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一不会儿，两个穿着戏服的人就上了台，开始唱起来，叶樟盯着台上的两人，看两人的装扮，还有戏词，似乎唱的是伏魔大帝和那凡间女子的爱情故事。
　　风允一直站在叶樟身后，突然感觉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风允回头一看，是灵儿，灵儿对风允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外面，示意风允出去，风允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跟着出来了。
　　两人来到离戏台不远的地方，站在树下，风允开口问道：“姑娘有何事？”
　　灵儿从身后拿出一个荷包，在手里撺着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伸出手递给风允，然后红着脸开口说道：“风公子，这个送给你。”
　　风允看了看那荷包，并没有去接，而是直接问道：“姑娘这是何意，表白吗？”
　　灵儿闻言脸更红了，没开口，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有喜欢的人了。”
　　灵儿闻言脸色马上就变了：“公子你，你已经有喜欢之人了？”
　　风允朝人群中叶樟的位置指了指：“没错，就是他。”
　　“叶公子？可是，可他男人啊！”灵儿满脸不可置信，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又如何。”风允说完便大步朝人群中走去，扔下灵儿一人在树下目瞪口呆。
　　风允又回到人群中，站到叶樟身后，叶樟回头看了风允一眼，便生气的转过头继续看戏。刚才风允跟灵儿出去的时候，叶樟瞧见了。
　　风允不明所以，便凑到叶樟耳边开口问道：“阿落，台上唱的什么？”
　　叶樟充耳不闻，继续盯着台上看，风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又哪儿惹叶樟不高兴了。
　　戏已经结束了，叶樟跟风允回到村长家的时候，屋里多了个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灵儿的爷爷坐在椅子上正在和男人说着什么，看见两人进来，便起身对两人说道：“二位公子真是抱歉，我儿子事情办完提前回来了，家里房间不够，今晚就只能委屈二位公子挤一间房了。”
　　风允闻言高兴坏了，急忙说道：“不委屈不委屈。”
　　一旁的灵儿看了看风允，又看了看叶樟，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便带着珠儿回房睡觉了。
　　“那在下去村长房里收一下东西。”叶樟看着两人说道。
　　“公子在这等着吧，我去给公子拿。”一直没说话的村长终于开口了。
　　没一会儿，村长就拿着叶樟的东西出来了，递给叶樟：“两位早点休息。”
　　叶樟一听这就是让两人别在这儿碍着他们讲话，于是便跟着风允回房了。
　　进了屋，叶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风允来到叶樟身边，蹲下身，抬起头看着叶樟问道：“阿落，你怎么了？”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别过头：“跟灵儿姑娘聊的可开心？”
　　风允闻言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原来阿落是吃醋了啊！”
　　叶樟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没再理会风允，风允见状也追了过去，开口道：“我跟那姑娘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要认真算起来，我才应该吃醋，那小姑娘又抱你大腿又拉你手的，我都没这儿待遇。”
　　叶樟闻言绷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没好气的开口：“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五六岁的小姑娘争风吃醋。”
　　风允闻言坐到叶樟身边：“谁的醋我都吃！”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真是哭笑不得，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我总觉得这个村子哪里不对劲。”
　　“怎么说？”
　　“说不清，就是觉得怪怪的，他们刚刚唱的戏是伏魔大帝和那凡间女子从相识到相爱的故事。”
　　风允笑了笑：“这很正常啊，传说那女子就是这村子的，说不定传说就是真的，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爱情故事被这里的人传唱不是挺美好的吗？”
　　叶樟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刚才在村长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风允眉头微微蹙了蹙，问到：“是人血吗？”
　　叶樟摇摇头：“不是，应该是动物的。”
　　风允凑近叶樟：“好了，阿落，你别多心了，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
　　“或许吧。”可能真是叶樟想得太多了，这里的人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叶樟看过，他们的的确确是人，可能是叶樟自己太敏感了。
　　这个话题结束以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叶樟看了看床，床不大，若是两人一起睡，肯定会挤，风允则看了看叶樟，又看了看床。
　　“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你睡床我去椅子上睡！”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叶樟看了风允一眼，点点头：“好啊，那你去睡椅子吧。”说完便脱了鞋要往床上躺。
　　“别呀，别呀，我睡外面。”风允也赶紧脱了鞋，躺到床上，刚才风允那么说是想到叶樟好像有点排斥跟自己身体接触，所以才昧着良心说假话，想不到叶樟竟然邀请自己一起睡，那自己还装什么。
　　叶樟躺在里面，风允躺在外面，一小半身子已经悬空露在外面了。
　　“你可以睡进来一点。”叶樟又朝里面挪了挪，风允听到进来两个字，突然感觉喉头一紧，赶紧也朝里面挪了挪。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安静的只听得到彼此的唿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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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桃源桃花夜
　　风允伸出手，朝里面探了探，突然碰到叶樟的手，还不等叶樟反应，风允就抓起叶樟的手。
　　“阿落，我……我能亲亲你吗？”风允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
　　叶樟闻言一愣，闭上眼睛，风允是脑子出问题了吗，为什么要来问自己，这种问题要自己怎么回答。
　　风允见叶樟不答，屋里还没熄灯，风允撇过头，朝叶樟看了看，叶樟紧紧的闭着眼睛，风允深吸了口气，又小声的问道：“阿落，你睡着了吗？”
　　叶樟不答，风允半天没动作，又继续叫道：“阿落，阿……”还没叫完，叶樟就掀开被子，直接压在风允身上，看着风允一脸诧异的表情，便低下头吻了上去。
　　风允马上就反应过来，搂住叶樟的腰反身将他压了下去，两人唇齿交缠许久，喘息声越来越大，风允伸手，去解叶樟的衣服，等到叶樟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被风允褪到了肩膀，大片胸膛全都漏在了外面，叶樟一惊，伸手推了推风允，风允停下了动作，看着叶樟，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情欲。
　　“阿落，给我好不好？”风允边说边在叶樟锁骨上啃了起来。
　　叶樟浑身一僵，没答话，风允凑近叶樟耳边，咬着叶樟的耳垂低声喘息说道：“难受，阿落，好不好？”
　　“……”
　　“我怕疼。”半天，叶樟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风允一愣，没有再动作，而是抬起头，看着叶樟的眼睛，伸出手：“我发誓，绝对不疼，要是你觉得不舒服，我下次就再也不碰你了。”
　　叶樟看着风允，半天没有答话，风允低下头，在叶樟嘴角轻轻啃了起来，喃喃道：“阿落，我保证，好不好？”
　　叶樟没答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叶樟的允许之后，风允立刻伸手解开了叶樟的衣服，又快速除掉了自己的衣物。
　　风允分开叶樟的双腿，感觉叶樟有点紧张，便轻声在叶樟耳边哄道：“阿落，乖，不疼的。”
　　风允身上的寒梅气息把叶樟撩的浑身酥酥麻麻的，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
　　……
　　“阿落，舒服吗？”风允逐渐加快了身下的动作，看着身下的叶樟继续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床吱呀吱呀的做响，叶樟双眼迷离，脸颊绯红，紧紧咬住嘴唇不吭声。
　　风允低下身暧昧的说道：“你不说也没事，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叶樟闻言赶紧把圈在风允腰间的手拿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风允看着叶樟，不觉有点好笑：“阿落，你怎么这么害羞，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帮帮你！”说完便暂时从叶樟身体里出来，将叶樟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叶樟跪在床上，风允搂住叶樟直接从后面挺了进去，还伸手在叶樟圆润的屁股上拍打了一下，叶樟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阿落，别忍着，叫出来，好不好？”风允一边喘息着一边在叶樟耳边哄道。
　　“……”
　　叶樟闻言烧红了脸，死死咬住嘴唇，自己一个大男人做这个动作，简直比面对着风允还要羞耻，不过叶樟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风允看着这样的叶樟，小声嘀咕道：“看来这书还真管用。”
　　叶樟闻言脑中闪过一丝清明：“什么书？”
　　“没什么没什么？”，风允加快了身下动作，叶樟闭着眼睛，还再追问，不过，叶樟的声音很快就被屋里的旖旎之声淹没了。
　　第二天天一亮，叶樟睁开眼，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风允，想到昨晚的事，脸又不自觉得的红了，风允的手臂还枕在叶樟的脖子下，叶樟起身，把风允的手轻轻的放了回去。
　　然后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准备下床。
　　风允揉了揉眼睛，看见叶樟已经穿好衣服，便坐起身，凑近叶樟，就要吻上去，叶樟赶紧迈开头：“现在可是大早上。”
　　“怕什么！”说完又要伸手去揽叶樟，叶樟赶紧推了风允一把，没好气的说：“赶紧起床！”
　　风允闻言笑了笑：“遵命！”然后就开始穿衣服。
　　叶樟下了床，突然脚下一软，朝床上跌去，风允衣服刚穿到一半，见状赶紧伸手接住叶樟，顺势把叶樟揽进怀里，坏笑道：“阿落，你刚刚不是说现在是早上不让抱吗，怎么现在还自己对我投怀送抱了？”
　　“饿了，腿软。”叶樟赶紧挣扎着从风允怀里起来，立刻臊红了脸，昨晚风允翻来覆去折腾了自己好几次，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真正腿软的原因吧。
　　风允揉了揉肚子：“是啊，我也有点饿了。”
　　两人出了房门，珠儿在院子里玩耍，看见两人出来，便跑上前来，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瞪了风允一眼，风允一时间觉得莫名其妙。
　　珠儿拽着叶樟的袖子，问道：“哥哥，那黑脸哥哥是不是欺负你了，昨晚我起来听到你在哭，还说什么求你了，不要了，你告诉我，他要是欺负你了我就帮你教训他。”
　　叶樟闻言才恢复正常的脸又立刻红得快滴血了。
　　风允咳嗽了两声，尴尬的看向别处，也不知该说什么。
　　自己也忘了昨晚折腾了叶樟多少次，直到叶樟伏在自己身下低吟啜泣，开口求饶，自己才放了他，想到叶樟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死死咬住嘴唇最后却还是在自己冲刺下低吟出声的样子，风允浑身的血液又翻腾起来，浑身酥酥麻麻的。
　　灵儿刚从房里出来，就听到珠儿的话，立刻喊过珠儿，看着叶樟和风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两位公子梳洗好就去吃东西吧，我们要去祭祖了。”说完就拉着珠儿走了。
　　两人昨日也没怎么吃东西，确实饿了，吃了点东西之后就朝昨天那块空地去了，果然，村民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昨天的桌子又重新被摆了出来，不同于昨天的是，桌子上摆了一碗碗血，还有一盘盘生肉，看不出是什么肉，上面还沾着血。
　　村长站在台上，端起一盘肉，一碗血，跪了下来，两个穿着黑大褂的女人围在村长身旁转圈圈，嘴里不住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村长就起身，率先将那一碗血喝了下去，台下的村民们也跟着喝起了血，喝完血之后，众人便开始吃起盘子里的生肉，没有用筷子，而是直接用手，手上嘴上全都是血。
　　叶樟和风允看着，都觉得有点反胃，便打算回村长家。
　　“这是什么习俗，怎么跟野人一样。”风允忍不住吐槽道。
　　叶樟想到了昨日珠儿说的好吃的，难道就是指这个，想到这儿，不经觉得头皮麻。
　　“阿落？”风允见叶樟不说话，便开口叫了一声。
　　叶樟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说道：“真的是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风允看着叶樟愁眉紧锁的样子，开口道：“虽然是有点恶心，不过都说了祭祖，说不定就是怀念祖先的一种方式呢。”
　　叶樟又回头看了一眼，村民眼中掩盖不住的兴奋和喜悦，全都落入了叶樟眼底。
　　“但愿是我想多了。”
　　两人回到村长家待了一会儿，村长一家人就回来了，叶樟对几人说道：“这两日多谢诸位的款待，我们也该告辞了。”
　　“既如此，便不留二位了，二位路上多保重。”村长看着两人平静的说道。
　　两人回房拿了东西，便要走，风允突然感觉头很疼，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后的树，一阵刺痛从手心传来，风允抬手一看，手心划破了一道口子，竟然流血了。
　　叶樟赶紧上前，正要开口询问，只见珠儿从不远处跑过来，抓起风允的手就开始舔，边舔边露出兴奋的笑容。
　　风允一惊，直接一把将珠儿推到了地上，叶樟见状赶紧上前要去扶珠儿，却见村长飞奔过来，把珠儿倒冲起来就勐拍背，边拍边吼道：“吐出来吐出来！”然后对身后的灵儿吼道：“还不快去拿水！”
　　灵儿吓坏了，赶紧跑到厨房拿水，村长一直拍珠儿的背，珠儿将嘴里的血都吐了出来，脸上呛得全是鼻涕眼泪，村长他爹急得在旁边直跺脚。
　　不一会儿，水就来了，村长接过水，喂到珠儿嘴里，厉声喝道：“不许咽，吐出来！”珠儿流着泪照做了。
　　风允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眼前的几个人，转头看向叶樟，叶樟看着珠儿，若有所思，似乎已经全都想通了。
　　村长来到两人面前，连忙道歉：“两位公子，真是对不起，孩子太小了，不懂事。”
　　“太小不懂事，所以喝人血？”风允看着村长质问道。
　　“对不住，对不住……”村长他爹一直在旁边道歉。
　　“你们整个村的人，是否都被魔化了。”叶樟看着村长，似是在发问，但却是笃定无比的口气。
　　刚才风允的手流血时，不仅珠儿，就连灵儿，村长，村长他爹眼里都有一闪而过的兴奋。
　　风允走向叶樟，问道：“什么意思？”
　　“这里离叶家古楼很近，古楼里的东西，已经影响到了这里的村民，他们已经被魔化了，但是这里应该有什么禁制，阻止了魔化的程度，所以，他们现在还是人，这也就是刚开始我为什么没看出端倪的原因。”叶樟朝风允解释道。
　　村长闻言大笑起来：“公子到底再说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懂。”
　　“村长到现在还要隐瞒吗？”
　　风允对村长厉声吼道：“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村长看着两人没说话。
　　到是村长爹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说完便示意众人进屋。
　　“爹，别胡说。”村长才进屋，就对坐在椅子上的老父说道。
　　村长爹摆摆手：“这两位公子知道叶家古楼，又能来到咱们桃源村，定然不是普通人。”村长闻言也叹了口气，看着两人，思忖再三，还是坐了下来，开始说出桃源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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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桃源村依山傍水，遍地都是桃树，桃树有伏魔驱邪的作用，当年伏魔大帝路过，便看中了这块地方，就在这附近的山里建了古楼，用来镇压自己所斩获的妖魔的魂魄。
　　虽然魔魂被镇压，但随着数量的增加就慢慢侵扰到了附近的村民，于是伏魔大帝便在桃源村上空设下结界，阻挡了魔魂的侵扰，几百年来相安无事，直到后来，伏魔大帝与一村里的医师叶澜相爱，并生下一子，后被神界得知，直接将伏魔大帝贬为凡人。
　　伏魔大帝成为凡人之后，所设下的结界，也就消失了，慢慢的，这里的人就被魔化了，所谓魔化，就是会像妖魔一样嗜血，喜爱吃生肉，严重的，便会直接杀人喝血吃肉。
　　众人受伏魔大帝教诲，从不吃人，也不多食血和肉，不然魔化会越来越严重，伏魔大帝知道此事全都因自己而起，便和妻子叶澜，尽心尽力看护桃源村里的人，并用药物来帮助大家抑制魔性。
　　算好时间，于是便让大家每隔两月吃一次生肉，喝一次血，后来伏魔大帝和其妻子死后，村民们便也按照着前人的交代来做。
　　直到三百多年前，村子里发生了吃人事件，当时村里有一村民失手误杀了一人，看着满地鲜血，魔性大发，便将那人吃了。
　　只要尝过人血，动物的血肉就再也满足不了自己的需求，从那以后，那人便再也不受控制，到处杀人吃人，后来，村民们将他擒住，为了不见血，只能将那人活埋了。
　　叶樟听到这儿，便开口问道：“这里应该有禁制，是谁设下的？”
　　村长继续说道：“当时祖先将那人活埋之后，就有一高人来到此处，在这里下了禁制，虽不能完全抵制村民们魔化，但是也延长了村民们需要饮血食肉的时间，从以前的两个月到现在的半年。”
　　“所以你们每半年举办一次祭祖，整个村的人都在这两天饮血吃肉？”风允看着村长问道。
　　“没错，每到这个时候，我们对血和肉的渴求就会异常强烈，但只要过了这两天，就会恢复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叶樟摸了摸珠儿的头发，开口道：“珠儿还小，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刚刚才会是那种反应。”
　　村长点点头：“是啊，幸好全都吐出来了不然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樟像是想到什么，便开口问道：“你们祭祖，祭的祖先是？”
　　“伏魔大帝和叶澜。”
　　果然，叶樟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于是继续问道：“这事的起因都是因为伏魔大帝，你们不恨他吗？”
　　“怎么可能！”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说话了：“伏魔大帝一生斩妖除魔无数，为人间做了多少好事，我们怎么可能会恨他。”
　　叶樟突然觉得很欣慰，很感动，这些人虽然被魔化了，但是仍然心地纯良，没有怨怪他人，更没有因此而走上吃人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道路，或许是伏魔大帝，冥冥之中在指引着桃源村这些人。
　　而自己身上的使命，突然就觉得不那么沉重了，若是为了这些人守护叶家古楼守护人间，那么自己也会觉得值得。
　　叶樟回过神，问村长：“能带在下到设禁制的地方看看吗？”
　　村长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半晌，点点头，便带着叶樟和风允去了，边走边说：“为防止被人破坏，这是历届村长才能知道的地方。”
　　三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山洞里面，村长将二人带到一个圆形石盘面前，圆盘上流转着红色的光圈，叶樟看着禁制有点眼熟，转身对村长说：“村长可信得过在下？”
　　“能带你们来这儿，自是信得过。”
　　村长才说完，叶樟便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注入灵力，用血加强了圆盘上的禁制。
　　村长呆呆的看着叶樟，叶樟赶紧解释道：“在下略通此术，现在禁制又被加强了，若是不出意外，你们便一年才需饮血吃肉一次。”
　　村长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樟，半晌，跪下身，对着叶樟一拜：“多谢公子，我代全村村民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叶樟赶紧扶起村长，不管是纯粹为了救这些善良无辜的村民，还是为了赎罪，叶樟都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三人出了山洞，村长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风允拉起叶樟的手，看了看那道小口子，心疼的问道：“疼不疼？”
　　叶樟摇摇头：“没事。”正想抽回手，突然想到什么，翻过风允的手一看，那条口子还在，好在不深，于是开口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刚刚感觉头有点疼，没站稳。”
　　“头疼？”叶樟停下来紧张的看着风允。
　　风允笑着推叶樟继续往前走，开口道：“没事了，自从上次从碧琼谷上来以后就有时会觉得头疼。”想了想便笑了起来：“你说会不会是当时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脑子进水了。”
　　叶樟闻言无奈的看了风允一眼，摇摇头：“果真是脑子进水了。”
　　三人回到村长家，叶樟两人再次跟众人告辞，珠儿追着叶樟出来了，抱住叶樟的大腿，扬起小脸问道：“哥哥还会回来看我吗？”
　　叶樟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机会一定会来的。”
　　“那，那珠儿长大了，哥哥能娶我吗？”珠儿瞪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叶樟，风允闻言直接死死的瞪着珠儿，脸色铁青。
　　叶樟看了看风允，笑着对珠儿说道：“不可以哦，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风允听到叶樟的回答，这才松了口气，抿了抿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原本三四日的路程回到王城已经是七八日后的事了。
　　风允看着叶樟回到慎王府以后，自己才转身回冥王府。
　　叶樟才到内院，就看到风慎于坐在院子里。
　　“幸好你回来了。”风慎于头也没抬，直接开口说道。
　　叶樟停下脚步略感诧异，不知风慎于是否是在跟自己说话。
　　“半个月了，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很担心。”风慎于声音很低，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樟终于确定风慎于这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上前俯下身，说道：“殿下，抱歉！”
　　风慎于终于抬起头看着叶樟，叶樟一愣，风慎于的眼睛红红的。
　　“……殿下，你的眼睛？”叶樟疑惑的问道。
　　风慎于起身，勉强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几天眼疾犯了。”
　　叶樟没吱声，总觉得风慎于怪怪的。
　　“舒落，以后再也不要一声不吭就走掉，好不好？”风慎于看着叶樟，眼睛一眨也不眨，在等叶樟的回答。
　　叶樟低下头：“抱歉，这事是我思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风慎于说完就转身走了。
　　叶樟回到屋里，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可究竟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风允吹着口哨，穿过内堂，就看见林墨站在了院里的那棵荔枝树下，仰头望着树梢，若有所思。
　　风允暗叫不好，这次说走就走，什么也没交代，以林墨的性格，非得把自己从头到脚念一遍不可。
　　“九冥！”
　　风允想绕路进屋，但林墨立刻就转过身喊了一声。
　　风允闻言径直走到了林墨身边，林墨只是呆呆的看着风允，竟然没有发作。
　　风允往林墨肩膀上锤了一下：“好了，我人就在这儿，想骂什么放马过来吧！”
　　“我很久没见你如此开心了！”
　　风允一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交代就走了，我心急如焚，以为你出事了，后来去慎王府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叶樟也没在府里，我就知道你是跟他走了。”
　　林墨本来是打算将风允骂个狗血淋头的，可是看着风允高兴的样子，林墨却一句话都骂不出口了。
　　风允看着林墨，觉得今日的林墨，过于平静，简直让风允出乎意料。
　　“放心吧，下次一定提前知会你！”风允说完就推着林墨进屋了。
　　叶樟回府后第二日，便把自己不在的这半个月的事情都理清楚了。
　　弑文帝病已经好了，可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了，自从上次朝堂之上劝弑文帝立储被骂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再提这事，只是风慎于和风怀于，明里暗里的争斗更激烈了。
　　三日前，风慎于收到了上月刚刚告老还乡的谭敬宗谭老大人的一封密信，信上称自己知道太子风憬于被害的真相。
　　相约风慎于明日于京郊的百花谷详谈。
　　叶樟觉得奇怪，谭敬宗乃是开府仪同三司，在朝中地位赫然，中正不阿，一直都全力辅佐风憬于，风憬于薨世之后就一直打算辞官，只是弑文帝一直不同意，直到上个月，谭敬宗身体不适，弑文帝才恩准他告老还乡，若是这谭敬宗早就知晓风憬于的死因，又怎会欺瞒不报，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殿下，明日就由我代你前往吧！”叶樟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于是便跟风慎于建议道。
　　“无妨，这百花谷离宫不过几十里，我们当日去当日便能回。”
　　为了以防万一，叶樟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跟风慎于说了。
　　风慎于听后笑笑：“舒落，是你太敏感了，谭大人乃是三朝元老，刚正不阿，又怎会诓骗于我。”
　　叶樟点点头，风慎于好不容易对争储上了心，叶樟也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
　　只是叶樟还有一点担心，若谭敬宗真的知道太子的死因，能趁机扳倒风怀于，那就再好不过了，但若从而牵扯出自己的师傅，那么风慎于不就等于引火自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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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赴约百花谷
　　第二天一大早，叶樟和风慎于便出发到百花谷去了，为了不引人注目，叶樟和风慎于骑马出行，暗卫则跟着两人暗中保护。
　　“舒落，你说杀害太子的凶手究竟会是谁？”两人并排骑马走在路上，风慎于向一旁的叶樟的问道。
　　“殿下认为呢？”叶樟反问道。
　　风慎于看了叶樟一眼，没有答话。
　　叶樟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殿下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这谭大人不告知陛下而是找了殿下你，这答案在明显不过了。”
　　“其实我希望不是七哥做的。”
　　叶樟看着风慎于，知道这句乃是他的真心话，风慎于心地纯良，本来无意皇权之争，但却身不由己，大概兄弟相残对于他而言是最不想看到的吧。
　　行至正午，两人终于到了百花谷，才下马，两个小童就迎上前来，替两人栓好了马，然后迎着两人进去。
　　此时正直正午，但百花谷内遮天蔽日，一点都没有闷热的感觉，反而感到阵阵凉爽。
　　谷内奇花异草众多，蝴蝶蜜蜂飞来飞去，树上还有蝉鸣鸟叫声，果真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两人跟着小童，穿过一座假山，便看到了飞流直下的瀑布，难怪这么凉爽，原来是有瀑布，瀑布对面有一石头砌成的小圆台，圆台上摆了张方桌，桌上有一棋盘，一花甲老人端坐在棋盘面前自己跟自己对弈。
　　老人瞧两人走近便起了身，正要对风慎于于行礼，风慎于忙上前扶住老人：“谭大人不必客气，折煞晚辈了。”
　　谭敬宗看了看叶樟，微微一笑：“叶公子。”
　　“谭大人，别来无恙。”叶樟朝着谭敬宗鞠了个躬。
　　谭敬宗招唿两人入座，便吩咐小童去泡茶。
　　“谭大人可真有眼光，这百花谷果真是个好地方，本王都想待在这儿不走了。”风慎于四处打量，不禁赞美道。
　　“这个地方适合避暑，老夫打算在这待上数月便返回家乡，人老了，受不住热啊。”谭敬宗一边说一边拿扇子扇风。
　　叶樟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一株蓝色的花，叶子细细的，花朵不大，呈伞状盛开，中间的花蕊是红色的，看上去异常妖艳。
　　“敢问谭大人，此花何名？”叶樟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心，起身走到那株花跟前开口问道，走近才发现，这花的花枝上还有些小刺。
　　谭敬宗笑了笑，开口道：“此花名为雪域妖姬，非我西启国所有，好像是从某个异族部落培植过来的。”
　　叶樟看着花若有所思，风慎于见状直接开口：“还有股淡淡的香味，舒落，若是你喜欢咱们就跟谭大人讨要其中一株，拿回王府去栽。”
　　叶樟回到座位上摇摇头：“不必了。”
　　“……”
　　风慎于转过头看着谭敬宗开口问道：“对了，差点忘了谭大人此次相邀的目的，不知关于太子被害谭大人知道些什么？”
　　谭敬宗还有来得及开口，小童便将茶奉上来了，谭敬宗拿起茶壶分别给两人倒了茶。
　　“这是凉茶，专门适合这种天气饮用。”说完便自己率先喝了一口。
　　谭敬宗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当日太子去为已故太子妃做法事，除了太子府的守卫，太常寺的人也跟着去了，据说当时太子一人跟着寺庙主持进了内堂念佛经为太子妃超度，内堂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但太子还是莫名其妙的被人劫持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太子就那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风慎于觉得很奇怪：“那主持也没发现吗？”
　　“是啊，怪就怪在这儿，主持既没被灭口，也没被打昏，一直以为太子殿下是跟自己进屋之后就不见了，等到跟守卫们说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对此谭敬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叶樟并不觉得奇怪，天逸老人随便使个催眠术就能起到这个效果。
　　风慎于喝了口茶，示意谭敬宗继续讲。
　　“所以当时整间寺庙的人都被扣了下来，寺里的人尤其是主持嫌疑最大，当时就由太子护卫在寺院里搜查盘问，太常寺的人则到附近搜查。”
　　谭敬宗又给两人茶杯里加了茶，接着说道：“太常寺的林大人是老夫的门生，几日前，老夫收到了他的亲笔信。”
　　“林大人，太常寺少卿？三日前突然暴毙于家中。”风慎于两日前便听说了这个消息。
　　“是，老夫也听说了，可能就是因为那封信惹的祸吧！”谭敬宗叹了口气，眼神里都是惋惜。
　　“信上可是说了他知道杀害太子的真凶？”风慎于继续追问道：“大人可否把信交于本王一观？”
　　谭敬宗还没答话，叶樟就拉起风慎于起身：“殿下，我们赶紧走。”
　　风慎于不明所以的看着叶樟：“怎么了？”
　　叶樟看着谭敬宗，开口道：“在下猜想那封信里一定是告诉了谭大人杀害太子的真凶，当时林大人去搜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杀害太子的真凶，只是当时出于某些原因，没有将真相说出来，后来又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内疚自责，又写了信将此事告知给谭大人。”
　　风慎于点头：“所以只要有了那封信，我们就能有了证据。”
　　“只怕这封信早就落在真凶手上了，林大人因为信被灭了口，既然写信的人死了，为何收信人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儿！”叶樟看着谭敬宗，谭敬宗仍是面不改色的喝着茶。
　　风慎于看着谭敬宗，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谭大人，你可是三朝元老，晚辈们的楷模，所以你是故意将我们诱骗至此吗？”
　　谭敬宗放下茶，站起身看着叶樟：“叶公子果然玲珑心思。”说完便拍了拍手，不远处的树上，二十几个黑衣人飞了下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慎王殿下，老夫也是被逼的，对不住了。”说完便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一把刀子就插进了谭敬宗的身体，谭敬宗倒在地上，拉着眼前的黑衣人的衣摆，嘴里喃喃道：“他答应过，事成之后就放了我孙女的。”
　　为首的那黑衣人直接一脚踹开谭敬宗，不耐烦的说道：“老东西，要不是看你有利用价值，早就解决你了，至于你孙女，放心吧，大爷们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谭敬宗求助似的看向叶樟和风慎于，眼里满是哀怨和悔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倒下去了。
　　眼前的二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上都有兵器且训练有素，叶樟将风慎于拉到身后，拿出腰间白玉笛，就跟眼前的黑衣人打了起来，幸好叶樟武功高强，虽不能带风慎于突围，但还不至于让他们伤到两人。
　　风慎于赶紧吹响暗哨，没一会儿，暗卫就进来了，黑衣人也吹了口哨，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朝这边围了过来，叶樟赶紧拉过风慎于，打算趁现在双方混战时赶紧突围出去，谁知突然脚下一软，跌了下去。
　　“舒落，你怎么了？”风慎于赶紧扶起叶樟，焦急的问道。
　　“我好像中毒了。”叶樟说完提了下内力，完全提不起劲。
　　风慎于扶着叶樟，在暗卫的掩护下，朝百花谷外逃去，到了入口，解了刚才被拴住的马，扶了叶樟上马，自己也跟着翻身上马，两人骑着马，朝林子里跑去。
　　没一会儿功夫，黑衣人也追了上来，风慎于回头一看，黑衣人离两人越来越近了。
　　“殿下，放我下去吧，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人都跑不了。”叶樟感觉全身的内力都已经溃散了，手脚也提不起任何力气。
　　“说什么胡话呢。”风慎于夹紧马肚子，拉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轰隆隆。。。。。。”树林里一道白色的闪电噼了下来，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立刻变得乌云密布，几道闪电和雷声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风慎于闷哼一声，一支箭正正的射在了风慎于的肩膀上，射箭之人内力很足，风慎于感觉箭尖已经穿过了自己的琵琶骨，只差一点就能射到前面的叶樟，风慎于咬咬牙，伸手直接将漏在外面的箭折断了。
　　雨越下越大，风慎于半闭着眼睛，已经不知道自己朝着什么方向前进了，马突然停了下来，马背上的两人直接被甩了出去，风慎于搂着叶樟，两人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两人撞到一棵树，停了下来，风慎于挣扎着起身，扶起叶樟，叶樟缓缓睁开眼，虚弱的说道：“殿下，我真的走不了了，你自己赶紧走吧。”说完就想甩开风慎于扶过来的手，可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风慎于完全不理会叶樟，扶起叶樟就躲在了一旁的草丛里。
　　两人躲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朝这边过来。
　　“仔细找找，马就在上面，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雨声传来。
　　幸好下了雨，把血迹都冲刷掉了，风慎于透过草丛死死的盯着外面，叶樟看了一旁的风慎于一眼，终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突然有人来到草丛旁边，拿起剑就往里刺，一把剑朝着叶樟的方向刺去，风慎于赶紧挡在叶樟身前，还好，剑尖离风慎于还有两公分的时候被抽了回去，一连刺了四五下，外面的人就走了。
　　“没有。”“这里也没有。”“走，他们又中了毒又中了毒箭，跑不远的，继续往前面找。”
　　风慎于听着几人的声音越走越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终是撑不住，两眼一闭，也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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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获救
　　叶樟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不过天也快黑了，风慎于躺在自己旁边，叶樟伸出手动了动，虽然内力还没恢复，但是手脚已经可以活动了。
　　叶樟扶起风慎于，这才发现风慎于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淌血迹，风慎于的衣服也早已被血染红了，叶樟仔细一看，一半箭头还留在风慎于肩膀上。
　　叶樟赶紧扶着风慎于起身朝林子里走去，两人走走停停，还要留心周围是否有黑衣人，两个时辰后，终于在树林深处看到了一间茅草屋。
　　此时天已经黑了，两人进到了茅草屋，叶樟摸索着在桌子上找到了油灯点亮，将风慎于放在稻草铺的床上，风慎于还昏迷着，叶樟解开风慎于的衣服，徒手取出了风慎于肩膀里残留的箭，叶樟摸摸怀里，什么药都没带，只能撕下自己的衣服先替风慎于包扎止血。
　　叶樟看看风慎于的伤口，在看看箭头，感觉很奇怪，箭头已经黑了，说明上面有毒，但是风慎于的伤口却全然没有中毒的迹象。
　　叶樟又把手搭在风慎于的脉搏上一探，也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风慎于此刻昏迷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已。
　　两个问题让叶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中了毒，为何风慎于没有中毒，两人进入百花谷之后就一直没分开过，吃的东西也都一样。
　　而且自己又是如何中的毒，进入百花谷后就只喝过谭敬宗倒的凉茶，其余什么都没吃，但是那茶叶樟检查过，根本就没毒。
　　叶樟守在一旁运功调息，可是无论如何内力就是集中不起来。
　　没一会儿风慎于就醒了，叶樟见状赶紧扶风慎于坐起来，急忙问道：“殿下，你现在感觉如何？”
　　风慎于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你呢？”
　　叶樟摊开自己的掌心看了一眼，开口道：“虽然暂时失了内力，不过手脚都能动了。”
　　想了想叶樟又继续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奇遇，为何会百毒不侵？”
　　风慎于想了想，便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小的时候吃过血滴子。”
　　“血滴子？”叶樟闻言一惊，天逸老人之所以会签订血契，为的就是一颗血滴子。
　　风慎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有一次快死了，母妃不知从哪寻来血滴子，给我吃下之后不仅好了起来，而且从那以后我就很少生病，后来渐渐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做到百毒不侵。”
　　叶樟点点头：“原来如此，血滴子乃是上古圣果，殿下能有幸吃到，倒也是种缘分。”
　　风慎于看了叶樟一眼，担心的问道：“舒落，你可知自己所中何毒？”
　　叶樟摇摇头：“毫无头绪。”
　　“无妨，待回去之后，一定请最好的太医来给你诊治。”风慎于看着叶樟懊恼的样子急忙安慰道。
　　叶樟闻言笑笑：“谢殿下，还有今日之事，也十分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风慎于低下头，岔开了话题：“想不到七哥的手伸得这么长，连谭大人都被其操控，只可惜那封信不在了。”
　　“七殿下向来阴险狡诈，威胁人的事，他可没少干。”叶樟的眼里，难得出现少有的怒气。
　　屋外刮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风慎于透过那小破窗子朝外看了一眼，小声问道：“舒落，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你还愿不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风慎于问的毫无底气，因为他知道，叶樟辅佐他，根本只是因为血契，并非叶樟自己所愿，但是，风慎于很想问一问，万一，如果有万一呢。
　　“待殿下登上帝位，我便回凤山去，下山这么久，我才发现，与世无争的生活更适合我。”叶樟也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果然是意料中的答案，风慎于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叶樟继续问道：“你一个人吗？”
　　叶樟低下头笑了：“如果风允愿意的话，我便带他一起回去。”
　　风慎于喉咙发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紧紧的盯着叶樟的脸，看着他因为提到风允而洋溢着幸福的脸，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对了，我想求殿下一件事。”叶樟看着床上的风慎于开口道。
　　“嘘。。。。。。”风慎于还没来得及回答，叶樟就赶紧到桌子前吹了油灯，然后小声对风慎于说道：“好像有人来了。”
　　叶樟挡在风慎于面前，透过窗户，看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星星点点的光。
　　“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我现在内力全无，若是敌人的话，我们今天，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风慎于轻笑了一声：“也好。”
　　叶樟一直盯着窗外，根本没听到风慎于在说什么。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叶樟，风慎于微微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触碰叶樟紧紧握住的拳头，手到了半空中，思忖再三，风慎于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一人朝着茅屋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樟拿起玉笛，虽然自己现在没有内力，但还是决定拼上一拼。
　　“阿落，你在里面吗？”门被推开了，风允的声音随之传来。
　　叶樟听见风允的声音，浑身一颤，手中的白玉笛掉在了地上，叶樟上前，直接一把抱住风允，风允一愣，闻到了怀中人的气味，便反手紧紧搂住叶樟。
　　“阿落，你吓死我了，我赶到百花谷的时候，只有满地的尸体，我找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你知道我有多怕你出事吗？你知道我有多怕再也见不到你吗？”风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焦急中带着无助。
　　“我知道。”刚刚叶樟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风允了的时候，内心的感觉跟风允是一样的，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风慎于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床上，屋子里虽然黑黢黢的，但是，他也知道两人在干嘛。
　　过了一会儿，风允放开叶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叶樟身上，然后点上了桌子上的灯，一眼就看见床上的风慎于，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几人连夜赶回了王城，到王城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风慎于被风允派人护送了回去，而叶樟直接被风允带回了冥王府。
　　风允看叶樟脸色很差，便让人到宫里请了骆冰前来。
　　“阿落，你昨晚浑身都湿透了，先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服。”风允帮叶樟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就伸手要去脱叶樟的衣服。
　　叶樟握住风允伸过来的手，开口道：“不必了，现在已经干了，我回去之后再换。”
　　“我又不跟你一起，你怕什么？”风允看着叶樟忍不住调笑道：“还是你想让我跟你一起？”
　　叶樟白了风允一眼便放开了风允的手，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没再说话。
　　没一会儿，骆冰就来了，骆冰一诊脉，就发现叶樟中毒了。
　　“叶公子内力溃散无法运功，是中毒所致，叶公子可吃过什么或者闻过什么？”
　　“闻？”叶樟恍然大悟，一直都在想自己什么都没吃，喝的茶里也没毒，却忽略了自己闻过的东西。
　　“我闻了雪域妖姬，然后喝了茶。”
　　“雪域妖姬？”骆冰想了想继续说道：“雪域妖姬乃是异族部落流传过来的的一种花，而叶公子喝的如下官所料不错应该是庚子茶，雪域妖姬和庚子茶本身都没毒，但是结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毒素，使人内力溃散。”骆冰说完又为叶樟诊了一次脉，确认叶樟就是中了雪域妖姬和庚子茶的毒。
　　“如何解？”风允急忙追问道。
　　“简单！取雪域妖姬的根部熬成汤喝下即可。”
　　“那就好。”风允舒了一口气。
　　叶樟朝骆冰微微一笑：“多谢骆太医。”
　　“应该的，若无其他事，下官就告退了。”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雪域妖姬以前曾听母妃提过，在她们部落，遍地都是这种花，不过西启却很难见到，我马上派人到百花谷去摘。”风允说完就要去吩咐，叶樟赶紧叫住风允。
　　“先不用急着去摘。”叶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倒是有件事需要请王爷帮忙一下。”
　　风允歪着脑袋看着叶樟，笑眯眯的说道：“请叶公子吩咐，本王乐意效劳。”
　　“帮我去救个人？”
　　“谁？”
　　“谭敬宗谭大人的孙女，应该是在风怀于手上。”
　　风允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便传来暗卫前去探查了。
　　“好了，我要先回去了，九殿下因为救我受伤了，我必须回去看看。”叶樟说完就要走。
　　风允一把抓住叶樟，好半天说不出话，他想让叶樟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他讨厌叶樟总是和风慎于在一起，可是，他知道叶樟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而自己也不想勉强他。
　　喉结上下动了动，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话：“阿落，答应我，以后不要让自己再陷入危险。”
　　叶樟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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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喝药
　　叶樟回到慎王府，回屋换了身衣裳就朝风慎于房间去了。
　　到了门口，一婢女端着药从风慎于房里出来，叶樟拦住婢女，看了下碗里的药还是满满的，便开口问道：“殿下没喝吗？”
　　婢女低头答道：“是啊，殿下他不愿喝。”
　　“给我吧！”叶樟直接从婢女手里接过药，就推门进去了。
　　“拿出去吧，本王不喝。”床上的风慎于背对着叶樟，一动也不动，直接开口说道。
　　叶樟关上门，径直走到风慎于床边站着，风慎于回头，一眼就看到端着药的叶樟。
　　“你回来了？”风慎于挣扎着坐起身，叶樟搬了个凳子，坐在风慎于床边，把药递过去，开口道：“殿下虽然百毒不侵，但是仍然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也会痛，所以把药喝了吧。”
　　风慎于摇摇头，眼里满是拒绝：“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喝药，你赶紧拿开点，我闻到这味就难受。”风慎于看着叶樟手里的那碗药，赶紧捂住鼻子。
　　叶樟端着药凑近鼻子闻了闻：“还好吧。”说着又把药凑近风慎于，风慎于赶紧躲开了。
　　“殿下！”叶樟就这么盯着风慎于一动不动。
　　风慎于看着叶樟慢慢放下手，为难的说道：“好吧好吧，我喝！”
　　说着就伸手来接药，才发现自己右手抬不起来了，于是想了想看着叶樟说道：“舒落，你看我这手也不能动了，要不……”
　　“不可以，要喝！”
　　“我是想说要不你喂我吧！”风慎于厚着脸皮看着叶樟说道。
　　“……”
　　叶樟一愣，指了指风慎于的左手，说道：“左手不是还能动吗？”
　　风慎于叹了口气，随即无奈的笑了：“舒落你真是……”
　　风慎于伸出左手去拿勺子，委屈的说道：“那你帮我端一下碗总可以吧！？”
　　叶樟点点头：“自然可以！”于是就把碗凑到风慎于面前。
　　叶樟端着碗，风慎于拿左手全程皱着眉头在叶樟的监视下喝完了一碗药。
　　叶樟放下药碗，递给风慎于一块帕子，风慎于接过擦了擦嘴小声嘀咕道：“太苦了，好想吃枣泥糕。”
　　”咚咚咚。”敲门声随之响了起来，叶樟起身去开门，管家站在外面，直接开口道：“公子，外面有人找。”
　　叶樟跟床上的风慎于示意了一眼就跟着管家出去了。
　　叶樟来到内堂，风允的护卫站在里面，手里还拎了个食盒。
　　叶樟有点想笑，一个大男人手上拎个食盒莫名的有点滑稽。
　　护卫见叶樟进来，便行了一礼将食盒交给叶樟，开口道：“叶公子，王爷吩咐，里面的药趁热喝。”
　　叶樟将食盒摆在桌上，打开一看，第一层是一碗汤药，应该是雪域妖姬的根熬出来的，又打开第二层和第三层，里面赫然躺了几种不同种类的糕点，叶樟瞧着这些糕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叶樟转过身，对护卫说道：“多谢了，在下会喝的，你可以先回去了。”
　　护卫还是一动不动，看着食盒里的汤药，说道：“王爷交代，务必要属下看着公子喝下去。”
　　叶樟笑着摇摇头，端起汤药喝了起来。
　　护卫站在一旁看着叶樟，欲言又止：“那个……”
　　叶樟停下动作，奇怪的看着护卫问道：“怎么了？”
　　“王爷说，让叶公子喝的时候想象是……”护卫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想象是王爷在一口一口的喂叶公子！”护卫说完立刻低下了头。
　　“……”
　　叶樟满脸黑线，看了看碗里的药，直接弃了勺子，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把空碗给护卫看：“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了，还有，公子拖王爷办的事，王爷让属下回复公子，谭大人的孙女已经被人救走了！”护卫说完这几句话就告辞离去了。
　　“被人救走了。”叶樟喃喃自语道，究竟是被谁救走了呢。
　　叶樟回到风慎于房里，看着床上的风慎于问道：“谭大人的孙女可是殿下派人救走了？”
　　风慎于一愣，随即点点头。
　　果然，除了风慎于，叶樟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天音侧卧在榻上，婢女正在一旁扇风，婢女看了看天音，小心开口问道：“公主，王爷这次遇刺，定跟那端王脱不了关系，公主和端王的交易还。。。。。。”
　　天音闻言立即皱起眉头喝住婢女：“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交易？本公主跟端王面都没见过几次，哪来的什么交易！”
　　“是奴婢失言了，奴婢该死，公主恕罪！”婢女赶紧跪下，看天音的反应，知道自家公主如今在风慎于和风怀于之间站定了风慎于，自然不愿提起跟风怀于合作的事。
　　“呕。。。。。。”天音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婢女见状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天音的背。
　　过了一会，天音指了指桌上盘子里的干果，示意婢女把它拿过来。
　　“公主最近老是想吐，又嗜睡，还爱吃酸的，难道是？”婢女看着天音的样子，不由自主的说道。
　　天音闻言一愣，追问道：“难道是什么？”
　　“公主的症状像是有喜了！”婢女兴奋的说道。
　　天音直起身，眼里闪着光，对婢女说道：“赶紧去宣太医。”
　　“是，公主！”婢女说完就飞快的跑了下去。
　　风慎于坐在屋里，看着手下搜集上来风怀于的情报，全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至于风怀于行刺自己威胁谭敬宗的事，竟是一点证据也查不到。
　　因为叶樟的关系，风允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和风慎于争锋相对，现在风慎于就可以抽出精力来对付风怀于，想到这儿，风慎于不经自嘲一笑。
　　风慎于还在发呆，天音就端着碗汤进来了，风慎于回过神，看着来人，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天音走到风慎于身旁，放下汤，说道：“别太辛苦了，给你送碗安神汤，晚上睡个好觉。”
　　天音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继续说道：“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风慎于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起来。
　　天音一把抢过风慎于的书扔在一旁，娇嗔道：“好了，别看了，你就快当父王了。”
　　风慎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呆呆的看着天音，天音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说，咱们俩有孩子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天音看风慎于半天不说话，以为是他太高兴了。
　　风慎于被惊得说不出话，只有过那一次，怎么就会这么巧有身孕了，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确定吗？”
　　“已经请太医来看过了，已经两个月了。”天音说着，满脸洋溢着幸福：“母妃知道了一定很开心，而且只要这个孩子出生，储君之位定然是你的。”
　　风慎于失魂落魄，脑子也没法思考了，对天音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阿慎。”天音还想再说什么，风慎于直接吼道：“下去！”
　　天音被吓到了，一脸茫然的看着风慎于，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把想说的话都憋回去了，看了风慎于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风慎于用手撑着额头，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当父亲了的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风慎于坐了一晚，没有睡觉，第二天一大早，风慎于起身打开门找来人，直接让厨房熬了一碗药。
　　下人将熬好的药放在风慎于房间的桌子上，风慎于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好半天，风慎于才起身，端起药，朝天音房里走去。
　　天音刚刚起床，风慎于就进来了，天音觉得奇怪，风慎于从不主动来自己房里，难道因为自己有了身孕，所以风慎于就开窍了，想到这儿，天音高兴的迎了上去。
　　“阿慎，今日没去上早朝吗？”说完又看看了风慎于端着的药问道：“你端的什么？”
　　风慎于将药递过去给天音，冷冰冰的说道：“喝了它。”
　　天音奇怪的打量着风慎于手里的药，没有去接，忙问道：“这是什么药？”
　　“堕胎药。”风慎于声音很小，似乎还有点颤抖。
　　天音不可置信的盯着风慎于：“你说什么？”
　　“本王让你喝了它。”
　　“你疯了！”天音说着就要上来抢风慎于手里的药，风慎于连忙躲开，天音满脸的疑惑与愤怒：“风慎于，你是疯了吗？你认真的吗？你确定你没开玩笑？这可是你的孩子呀！”
　　风慎于完全不理会天音，继续说道：“本王最后说一遍，自己喝了它。”
　　“你知道这个孩子对于我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吗？”天音觉得风慎于一定是疯了，对着风慎于不住的嘶吼咆哮道。
　　“来人！”风慎于直接对着门外大吼一声。
　　天音看着这样的风慎于不觉由心底升出一股寒意。
　　“我要去告诉母妃。”天音被吓哭了，立刻就要跑出去，风慎于一把拽住天音，门外进来了几个护卫，护卫们对风慎于行了一礼，风慎于指了指天音，冷冷的对几人说道：“按住王妃。”
　　两人上前将天音按住了，天音还在疯狂的挣扎，眼里满是恐惧，嘴里不住叫道：“风慎于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风慎于将药递给其中一人：“将药全部灌下去，一滴不准剩。”说完就转过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拿开，咳，不要，咳咳。。。。。。”在天音的挣扎中，一碗药被灌了下去。
　　“去找最好的医师来，不许找太医。”风慎于说完就示意几人下去。
　　天音脸上全是眼泪，跌在地下，双目含恨，恶毒的说道：“南宁不会放过你的，母妃也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日日夜夜纠缠于你！”
　　风慎于仍是没有转身，缓缓开口说道：“南宁管不了本王，至于母妃，你最好别让她知道，你和七哥那点事，本王是不打算告诉母妃的，你别逼我。”风慎于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孩子，是本王对不起他，若他要来，就来找本王吧。”
　　天音听到风怀于，明显一怔，抬头看着风慎于的背影，脸上还挂着泪，眼神既空洞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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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惊变将离
　　两个月后，一个震惊大陆的消息传到西启，南宁两日之内被中庸灭国，宗政帝下落不明，死活不知，无辜百姓也惨遭横祸。
　　南宁王城现在就是一座死城，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先前完全没有预兆，四国书信往来频繁，还在商量如何对付中庸国的对策，可是还没个眉目，众人都没想到，南宁竟会突然遭此横祸。
　　其他三国也人心惶惶，不知这把刀什么时候会悬到自己头上。
　　“这事儿也太突然了，真是太可怕了，两日，中庸国竟然能在两日就灭了南宁！”林墨看着身旁的风允，难以置信的说道。
　　风允也没了平日里的轻松自在，眉头紧锁，双拳紧握，面上也是少有的担忧。
　　“死尸军队可能已经出现了。”风允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墨没有反驳，他自己也亲眼见过死尸的威力，除了中庸国控制的死尸，无法想象究竟还有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南宁这样的大国瞬间消失。
　　文武百官连夜就被召进了宫，弑文帝坐在龙椅上，满脸的倦色。
　　“急召诸位爱卿进宫是因为南宁之事，诸位爱卿可有什么看法。”殿上的弑文帝看着下面的众人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几秒钟后，光禄大夫站了出来，俯下身说道：“陛下，如今南宁被灭，各国都人心惶惶，咱们西启要早做打算才是啊！”
　　弑文帝看了光禄大夫一眼：“寡人又岂会不知，只是各国商议还没个头绪，我们西启又怎能身先士卒，再者，中庸国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即使要战，实力相差也太大了。”
　　朝议御史站出来接着说道：“南宁第一个被灭是因为摄政王死后南宁实力大减，摄政王的余党和宗政帝一直内斗不止，南宁实则如同一盘散沙，所以中庸国才把苗头对准了它。”
　　朝议御史看了看龙椅上弑文帝的神色继续说：“北漠实力虽不及其他几国，但是结界之术了得，不会成为中庸国的第二个目标，而我西启实力非凡，中庸国短时间内也定然不会向我国发难。”
　　“罗大人此言差矣，这只是你个人想法，中庸国狼子野心，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尽快联合其他两国出兵才能一劳永逸。”光禄大夫对着朝议御史说道。
　　朝议御史也急力争辩道：“枪打出头鸟，其他两国迟迟没有动作，我西启实力远在两国之上，他们都不怕我西启何惧！”
　　“话虽如此，但……”光禄大夫还想争辩，就被弑文帝阻止了。
　　弑文帝揉了揉额头，对着一直未发表任何意见的风允问道：“冥王可有看法？”
　　风允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臣弟早就说过中庸国应该提早消灭，但陛下不听，现在先撕毁条约扰乱和平的是中庸国，只怕他们死尸军队已成，臣弟也无他法，只能拼死一战！”
　　“冥王这是在怪寡人吗？”弑文帝看着台下的风允质问道，风允并不答话，众人皆看着两人，弑文帝突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咱们现在可不能内斗，西启的江山还是要九冥你来守护。”
　　“是！”风允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三日后，你便收拾行装，前往边境驻军，记住，敌不动我不动！”弑文帝直接对着风允说道，实则就是警告风允不许乱来。
　　风允拱了拱手：“遵旨！”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陛下英明！”台下众大臣皆异口同声的说道。
　　其中一人直接站出来说道：“陛下英明，此举甚好，冥王殿下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举一来可壮军心安民心，二来冥王殿下英勇，定能守护我西启江山。”
　　“是啊是啊。”“有冥王殿下坐镇，咱们就不用怕了！”
　　台下议论声一片，风允却充耳不闻。
　　弑文帝突然咳嗽起来，摆摆手示意退朝，然后便招来内侍扶着自己朝内殿走了。
　　风慎于看了看弑文帝颤颤巍巍的背影，又转头看了风允一眼，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求你了，派人去找找我弟弟，求你了……”
　　慎王府内，天音跪在地下，扯着风慎于的衣摆，苦苦哀求道。
　　“你先起来。”风慎于去拉跪在地下的天音，天音不为所动，继续跪在地下哭得梨花带雨：“你先答应我！”
　　“南宁离这儿十日的路程，而且到达南宁必先经过中庸国，你让本王怎么派人去找？”
　　天音闻言放开风慎于的衣摆，跌坐在地，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声音冷冷的说道：“就当你赔我孩子的命了，求你了。”
　　风慎于听到孩子，心头一咯噔，看了看地下的天音，半晌才答应：“好，本王派人去。”
　　天音闻言眼里燃起了一点希望，低下头：“谢王爷！”
　　风慎于叹了口气出门了，天音看着风慎于的背影，眼里说不出是什么的情绪，若不是自己给风怀于送信石沉大海，自己是绝对不会来求风慎于的，想想自己的孩子，天音就恨的牙痒痒。
　　叶樟在花园的池塘边喂鱼，风慎于走上前，开口说道：“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叶樟扔了最后一把鱼食，转过身：“该来的总会来，北漠东恒和我国，中间隔了中庸国无法会师，又谁都不愿先出兵，长此以往，谁都逃不开南宁的命运。”
　　“是啊，到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百姓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风慎于看着远方，忧心忡忡。
　　叶樟瞧了瞧风慎于的样子，便开口道：“此次南宁虽然被灭，但是中庸国也肯定元气大伤，所以暂时会有一段太平日子，希望这段时间，能够有解决危机的办法！”
　　“皇叔要去戍边了。”风慎于盯着叶樟，没头没脑的说道。
　　“猜到了。”叶樟一愣，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说道：“风允一走，陛下应该会立储了。”
　　风慎于轻笑一声，知道叶樟的意思，弑文帝定会趁风允离开之时，把太子人选定下来，趁机抽干风允在朝中培植的势力，让众大臣一心拥护新太子。
　　叶樟看着远处出神，风允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弑文帝却要在背后如此算计他，想到这儿，叶樟不经自嘲一笑，自己站在风慎于这边，不也是时刻在算计他吗。
　　风允回府之后就直接开始安排各种事宜。
　　“此次你不必和我前去。”风允直接对林墨说道。
　　“不行，战场上我们怎么能分开呢？”林墨直接就拒绝了，大大小小多少次战役，两人都是一直并肩作战的。
　　风允拍了拍林墨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我又不是去打战，我走后，无论是弑文帝还是其他势力，定会有所行动，你要留下来控制局面。”
　　林墨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若是边境有变，我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风允点点头：“嗯，王城这边有什么变故，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有我在，放心吧！”林墨拍拍胸脯保证道。
　　刚刚入夜，风允处理完手上的最后一件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准备起身出门，便听见窗外有动静。
　　风允走到窗子边，看着眼前的人，疲倦一扫而空，立刻喜上眉梢，这还是叶樟一次主动来冥王府找自己。
　　叶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风允，他知道风允会来找自己，可是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鬼使神差的就偷偷翻墙熘了进来。
　　风轻轻的吹着，虫鸣声，树叶沙沙声，两人就隔着窗户静静的看着对方。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大概就是我想见你的时候你立刻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风允伸手轻轻抚上叶樟的脸，轻声说道：“像做梦一样。”
　　叶樟也伸手在风允脸上掐了一下，反问道：“疼吗？”
　　风允大声笑了起来，拿过叶樟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现在我知道不是做梦了！”
　　“王爷不请在下到你屋里坐坐吗？”叶樟看着眼前的风允，开口问道。
　　“我想再感受一下这种感觉。”风允继续拉着叶樟的手，痴痴的盯着对方。
　　“什么感觉？”
　　“阿落主动来见我的这种感觉！”风允还陶醉在这份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叶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于是便一手任由风允拉着，另一只手抚上窗台，直接翻身进来。
　　落地后看着风允说道：“既然王爷不请在下进来，那在下只好不请自来了。”
　　风允一把搂住叶樟的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叶樟的额头上轻声说道：“阿落，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好。”
　　“阿落，我不在的日子，你不准跟别人走的太近！”
　　“好。”
　　“阿落，我不在的日子，你每天都要想我！”
　　“好。”
　　“不用想太多，每天一次就好！”
　　“……”
　　“好。”
　　“但是一次要一整天！”
　　“……”
　　“好。”
　　“小九……”
　　“你说！”
　　“我等你回来！”
　　“好！一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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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
　　风慎于把人派出去的第三天，就有消息传来，南宁君主宗政帝的尸体在离王宫四十里的京郊被发现。
　　宗政帝的右手手臂已经不见了，整个内脏被掏了出来，据说被发现的时候野狗正在旁边啃食，如果不是因为衣服和信物，没人认得出那就是南宁年仅十七岁的君王。
　　一轮冉冉升起还没来得及发光发热的太阳，就这么陨落了。
　　风慎于让厨房熬了一碗参汤，风慎于端着参汤，来到天音房门前，还没推门进去，透过窗户，一眼就看到了赤脚坐在地上的天音。
　　天音双目通红，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没有梳妆打扮，就那么颓然的坐在地下隐隐的啜泣，屋里的婢女也被天音赶了出去，风慎于看着这样的天音，伸出去想要敲门的手终是收了回来，将参汤放在了门外，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林墨和风允并排骑马走着，已经出城十几里了，风允速度越来越慢，一直不停的回头看。
　　“九冥，你脖子疼不疼？”林墨看着风允的样子直接调侃道。
　　风允转过头，对林墨摆了摆手：“行了，都送了好几十里了，赶紧回吧！”
　　“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多陪你一程。”林墨看着风允一本正经的说道。
　　风允轻笑一声，直视前方：“行了，两个老大爷们别整得这么煽情，赶紧走吧。”
　　林墨勒住缰绳，斜着眼睛看风允：“两个大老爷们？你跟叶樟就不是两个大老爷们了，风九冥你可真行！”
　　风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便换上了严肃的神情，看了林墨一眼，开口道：“保重。”
　　林墨调转马头，没有再去看风允，低声说了句：“九冥，保重。”说完就策马而去了。
　　风允一直看着林墨的背影，直到越来越远消失不见，风允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原地等了快一个时辰，可是熟悉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风允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看天，调转马头，继续朝着境外的方向去了。
　　叶樟站在花园里，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此刻的风允，应该已经走出很远了吧。
　　“你不去送送皇叔吗？”风慎于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叶樟没有转身，而是摇摇头，开口道：“不去了。”
　　昨晚风允也问叶樟要不要去送自己，叶樟直接就决绝了，分别太苦，叶樟不想被这种离愁别绪困住。
　　风慎于走上前，和叶樟并肩站着，没再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
　　两个月后，悬而未决的太子之位终于有了定案，弑文帝昭告天下，册封风慎于为太子。
　　一时朝野人心浮动，比起没有册封之前更是暗流涌动，许多人暗自悔恨站错了队。
　　风允党因为风允戍边而低调了不少，风怀于则处处跟风慎于对着干，明里暗里争锋相对，但凡只要抓到风慎于的一点错处，风怀于都恨不得闹腾得翻出天去。
　　弑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比一日憔悴，弑文帝看着两人的动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是没有精力再管这些，所以并没有多加责怪于谁。
　　果然，再强的人一旦倒下了，就很难再爬得起来。
　　已经两个月了，边境相安无事，其他两国也没有受到骚扰，中庸国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切都那么平静，好像南宁被灭仅仅只是所有人心中的一场噩梦罢了。
　　叶樟坐在屋里，面前摆了一堆信，每个信封上都用龙飞凤舞的字写了吾爱阿落亲启六个字，这些信都是风允这两个月寄来的。
　　信被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看着，每封信都很长，信的开头都是宝贝阿落，见信如晤，然后就会写一些在边关的见闻，或者发牢骚说边关的饭菜如何如何难吃，又或者就是会写一些两人在一起时的点滴。
　　末了，都会加上一句话：边关的风很大，不知能否将我的思念吹到你的身边，阿落，今天，你收到我的思念了吗？
　　叶樟每次读到这儿，都会闭上眼睛感受一下风吹的感觉，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已经置身边关，感受到了烈烈狂风，也感受到了风允的思念。
　　每封信的最后，还会附上一张画，每次画上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有一点不变，就是画上面的两个主角都是一黑一白的两个小人，不是牵着手，就是抱着，有时还会亲在一起。
　　叶樟每次翻了看完之后又会小心翼翼的把信放回信封，每次看的时候，叶樟的嘴角总是会忍不住上扬。
　　敲门声响起，叶樟起身开门，下人拿着个盒子递给叶樟，说是从边关寄过来的。
　　叶樟回房之后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风允以往寄的都是信，这次竟然是个盒子，叶樟真的很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
　　盒子被打开了，一封信，还有一条白色的发带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叶樟拿起发带，轻轻的抚摸起来，发现做这发带的布料乃是上成的布料，但是做工却很粗糙。
　　叶樟翻转着发带研究起来，这针脚时而密时而疏，有几针还漏了，叶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该不会是风允自己做的吧。
　　想到这儿，叶樟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风允拿着针线在灯下缝制发带的情景，真是莫名的可爱又滑稽。
　　叶樟将发带凑近鼻子，上面仿佛还有风允身上的寒梅气息，叶樟心头一热，不禁想到风允说的，发带只能赠与心爱之人。
　　叶樟将发带放回盒子，拿起信，拆开读了起来，这次的信和以往有点不一样，除了信封开头和落款一样之外，只有短短一句话。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叶樟看完信，拿起桌上的纸笔，在上面写了九个字：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
　　这两个月来，叶樟只给风允写过两次信，而且每次信的内容都很短。
　　叶樟准备给风允回过去，可是想了想又把信揉成一团扔了，叶樟轻轻叹了口气，风允奉旨戍边，无召不得回来。
　　边境的风格外的大，边境的月亮好像也格外的圆格外的亮，偶尔还有流星滑过。
　　风允坐在广阔无垠的草场上，身旁只有一匹红棕色的马在安静的吃草，月光泻下来，将这一人一马趁得更加孤寂。
　　白天在军营练兵，时刻关注边境动态，偶有不长眼的流匪来犯，风允都不用带兵，直接一人前去就能只身杀敌。
　　中庸国迟迟没有动作，风允很想回去，回去见见他想见的人，可是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他擅自离开，中庸国趁机发难，那么自己就成千古罪人了。
　　风允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是林墨今日刚刚寄过来的，信上说了风慎于被册封为太子和弑文帝暗中拔除风允安插在朝中的势力，风允冷笑一声，弑文帝这个老狐狸，果然趁自己不在在背后搞小动作。
　　信的末尾，还写了几个字：你的叶公子一切安好，勿念。风允忍不住笑出声，林墨这个家伙，果然是嘴硬心软。
　　风允躺下身，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后脑上，看着天上的明月，风唿唿不停的吹，耳边是烈烈风声，深吸一口气，周围全是青草的清香。
　　风允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身坐了起来，伸手摘了一片草，放在嘴边，闭上眼睛想了想便轻轻吹了起来，调子是叶樟在碧琼谷底吹过的那一曲，音调很准，不过乐声却一言难尽。
　　一曲闭，风允将草紧紧攥在了手心，嘴里喃喃自语轻轻唤了声“阿落。”
　　“舒落，等等我！”太子府里，叶樟急匆匆的正准备出门，就被风慎于从后面叫住了。
　　叶樟回头，看了风慎于一眼俯下身：“殿下。”
　　风慎于赶紧上前，问道：“你要去安乐村吗？”
　　“是，我约了骆太医一起，今天要到安乐村去看一看。”
　　“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风慎于作势要走，赶紧被叶樟叫住了：“殿下，你不能去，你现在身份今非昔比，怎么能跟着去冒险，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风慎于打断了叶樟：“什么尊贵不尊贵，我和你是一样的。”
　　风慎于说罢摊开手转了个圈，笑着说道：“舒落莫不是忘了我可是百毒不侵的！”
　　叶樟失笑，点点头：“好吧，殿下此去也好，能让民心所向，那我现在去为殿下准备车马。”
　　“不用了，骑马快些。”风慎于忙拉住叶樟，开口道：“我们赶紧走吧！”
　　西启近期突发瘟疫，经查证，瘟疫的源头是东郊的安乐村，安乐村村民第一个染上瘟疫的大概是在十天前，刚开始此人只是发烧拉肚子，以为只是普通病症，可是吃了几贴药还不见好转，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后来发展到口吐白沫，眼睛里竟然出现了重瞳。
　　后来家里人也被感染了，症状跟那人是一模一样的，渐渐的，大半个村子也被感染了，十天时间，不仅安乐村，附近的三四个村子也有感染的患者出现，受感染死亡人数高达一半以上。
　　弑文帝下令将有疫症的村子全都封村隔离，派了几名太医前去诊治，可是几天过去了，仍是没有找到可以解决瘟疫的有效方法。
　　王城现在进出都排查的很严格，生怕一不小心疫情流传到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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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双生疫
　　到了安乐村村口，叶樟等人下了马，数名守卫守在村口，看见风慎于，都赶紧跪下请安。
　　风慎于示意大家起来，其中一守卫递上几块方巾，说道：“现在传染途径暂且不明，为了安全，还请太子殿下带上这方巾在进村。”
　　风慎于接过守卫递过来的方巾，递给了叶樟和骆冰一人一块，三人围上方巾，便由管事的引着进村了。
　　村道上一个人都看不到，村民家门口的东西全都东倒西歪的倒在门口，布满灰尘，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疫情源头还没查清吗？”风慎于问一旁管事的。
　　管事的在前，开口回答道：“暂时还没查清，现在感染人数越来越多，感染的和没感染的分别被安置在了不同的地方。”
　　“骆太医，你怎么看？”叶樟朝一旁的骆冰问道。
　　“下官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此前一直在外采药，昨日回来听了描述之后，也是一头雾水。”
　　没一会儿，三人便被领到了一个祠堂里，祠堂很大，里面躺了上百号人，有的安静的躺着，有的捂着肚子嗷嗷直叫，太医和民间医师都在为病人诊治喂药。
　　听到太子殿下来了，所有病人全都挣扎着起身，一边一叩头一边说道：“皇恩浩荡，太子殿下亲自来看我们，我们有救了！”欢唿声和叩头声此起彼伏，风慎于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清了清嗓子，说道：“请大家放心，陛下不会放弃大家的，一定会治好大家的。”
　　叶樟看了这些病人一圈，发现有的还未出现重瞳，有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两个瞳孔，一黑一红，诡异至极。
　　三人出了祠堂，身后还是热烈的唿喊声，风慎于突然觉得心中有愧，这些村民如此相信自己，可是自己现在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骆冰跟当值的太医了解了情况，便来向风慎于汇报了。
　　“此种疫症下官为所未闻，拉肚子发烧呕吐常见，可是这重瞳却很奇怪，下官带来了上次叶公子为下官采摘的凤紫莲，只能先让这些病人服下，稳住病情。”骆冰看着叶樟和风慎于缓缓说道。
　　“只能如此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传播途径和源头。”风慎于看着不远处忙进忙出的医师，满脸的担忧。
　　“已经有医师和守卫被感染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骆冰对着风慎于说道。
　　风慎于摆摆手：“无妨，本宫今晚留在这儿，明日在回去。”说完看了看身旁的叶樟：“舒落，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那便依殿下所言，我们明日在启程回去。”
　　骆冰到隔壁屋翻阅自己带来的医术典籍，叶樟和风慎于则坐在屋里，研究疫情，叶樟找了几名感染者问过话，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测，正在此时，又有人来报，被隔离的没有被感染的人群中，又有人感染了，这次没有拉肚子发烧，直接就出现了重瞳。
　　两人赶过去看，那人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看见有人进来，便爬到了风慎于脚边，拽住了风慎于的衣摆，脸上表情狰狞，痛苦的看着风慎于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风慎于看着此人，正要弯腰去扶，叶樟赶紧上前捂住风慎于的眼睛：“殿下，别看他的眼睛。”
　　叶樟靠的很近，感受到了叶樟手心传来的温度，风慎于一个激灵，一时间没了动作。
　　一旁的护卫上前拉开了地下趴着的人，叶樟赶紧放开风慎于，低下头，急忙开口：“刚才冒犯殿下了。”
　　“无妨。”风慎于看着叶樟开口问道：“你刚才为何不让我看他的眼睛。”
　　叶樟直接扯下脸上蒙着的方巾，解释道：“我找被感染的人了解过，我猜测这传播途径是那眼睛。”
　　骆冰闯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开口道：“下官知道了，这是双生疫。”
　　两人均奇怪的看着骆冰，骆冰便缓缓开口解释。
　　骆冰翻阅了一本专门记载瘟疫的古籍，上面有一种瘟疫，就跟西启此时所出现的很像，那就是双生疫。
　　双生疫在好几百年前出现过，那时还是九州大陆，还没有现在的五国。
　　传说在某个村子，一名妇女怀孕已经七八个月了，一个游医路过，便跟妇女说她肚子里怀的是双生子，全家人都高兴坏了，可是十个月后胎儿落地，却没有那人所说的双生子，只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待产婆把孩子洗干净以后，便吓得扔下孩子赶紧跑了，那孩子竟然是个重瞳。
　　村子认为这孩子是不祥物，便要烧了他，可是妇女坚持保住了孩子，从那以后，噩梦就开始了，凡是见过那孩子眼睛的，都患上了瘟疫，症状就是发烧拉肚子，然后出现重瞳，口吐白沫而死。
　　当村民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便把那妇女一家锁在屋里一把火全烧死了，可是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用，疫情蔓延速度极快，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感染了，当时的国君下令把感染了的村子全都烧光，这才阻止了瘟疫的蔓延。
　　后来有人说，那孩子会出现重瞳是因为他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便把自己的双生兄弟给吃了，所以才会出现重瞳，才会一出生就带来灾难。
　　风慎于听完之后急忙追问道：“那上面可记载了解救之法？”
　　“未曾。”骆冰如实答道。
　　叶樟开口道：“若有解救之法，便不会烧村了。”风慎于叹了口气，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不过并不是一无所获，知道了传播途径，便可预防。”叶樟看着风慎于宽慰道。
　　风慎于点点头，立刻吩咐手下的人，所有出现重瞳的人皆用布蒙住眼睛，所有人不得去看患者的眼睛。
　　叶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风慎于走到叶樟身边，撇头看了叶樟一眼，然后低下头说道：“自从皇叔走后，你总是闷闷不乐的。”
　　叶樟微微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快三个月了。”
　　风慎于一愣，随后便知叶樟说的什么意思。
　　“这么久了中庸国一直没动作，不知这瘟疫的事跟中庸国有没有关系。”
　　叶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蹙了蹙眉头：“不知为何，最近我总觉得不安。”
　　风慎于拍了拍叶樟的肩膀，开口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撑着！”
　　叶樟笑了笑：“殿下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样子了。”
　　风慎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切都按照叶樟的希望进行着，可是真的等到自己成为西启之主的时候，也就是叶樟离开自己的时候，那时，便什么都结束了，两人，就真的没有任何瓜葛了。
　　“舒落，除了皇叔，这辈子，你还会爱上其他人吗？”风慎于没有去看叶樟，而是看着天上的月亮，忐忑的问道。
　　叶樟转头看向风慎于，总觉得风慎于奇奇怪怪的，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心里蔓延出来，心里有一种大胆的猜测，可是叶樟终究不想去证实，于是看着风慎于坚定的开口：“不会。”
　　风慎于苦涩的笑了，看向叶樟，与叶樟四目相对，平静的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问。”
　　“这么久了，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风慎于期待的看着叶樟，眼睛一眨不眨。
　　风慎于的目光太过炙热，叶樟赶紧别开目光：“我早已把殿下当成了我的知己好友。”
　　风慎于点点头，笑着说道：“真好，我也是！”说完就看了一眼叶樟头上的白色发带，便转身离开了。
　　叶樟看着风慎于离开的背影，突然间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了。
　　第二日一早，三人就决定回去，这次带来的藏书不够，骆冰决定回去再去翻阅上古典籍，看看能否有治疗双生疫的办法。
　　三人还没到村口，就看到大批士兵举着火把包围了安乐村，村子里面全都被架起了柴火，走近一看，发现领头的正是风怀于。
　　风怀于看见三人出来，笑着开口道：“太子殿下快些出来吧，这里马上就要被焚烧了。”
　　风慎于奇怪的看着风怀于：“七哥这是何意？”
　　“何意？”风怀于笑的更加张狂了，轻蔑的说道：“父皇已经知道双生疫的事了，这次命本王前来就是来烧村以绝后患的！”说完还像风慎于抖了抖自己手中的圣旨。
　　风慎于赶紧上前，夺过风怀于手里的圣旨，打开一看，上面的旨意真的是要放火烧村。
　　“不行。”风慎于挡在众人面前，说道：“里面都是些无辜百姓，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活活烧死，太残忍了。”
　　风怀于一挑眉，阴险的说道：“太子这是在说父皇残忍吗？”
　　“你。。。。。。”风慎于看着风怀于，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动手！”风怀于示意身后的官兵开始烧村，风慎于上前挡在村口，大声吼道：“谁敢！”叶樟和骆冰也站到了风慎于身边。
　　“这是陛下的命令，谁敢违抗！”风怀于也不甘示弱，对着身后的士兵吼道。
　　一个士兵上前，要点火，叶樟直接一脚踹翻了来人，风怀于指着叶樟，蛮横的说道：“好你个叶樟，你算什么东西，敢违抗皇命，谁给你的胆子？”
　　风慎于上前拍掉了风怀于指着叶樟的手，目光冷冷的开口道：“本宫给的！”
　　风怀于冷哼一声，扶开风慎于的手，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太子违抗皇命，先抓起来。”
　　身后士兵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听从了风怀于的命令，上前来就要抓风慎于，叶樟赶紧上前，一把扯过风慎于，与迎面而来的士兵打了起来。
　　风怀于冷笑起来，接过士兵手里的火把，直接就扔进了村里，其余士兵见状赶紧也将手里的火把扔了进去。
　　叶樟见状已经来不及阻止，一波又一波的士兵继续缠上来，不能伤人，只能拉着风慎于四处躲避。
　　“好了，停手吧。”风怀于见火势已经越烧越大，就让手下士兵都停手了，叶樟和风慎于转身，因为天气干燥炎热，又起了风，火势蔓延极快，已经无法控制了，整个村子，都已经起火了。
　　风慎于对着风怀于咆哮道：“你疯了！里面还有没有被感染的村民，还有太医还有守卫！”
　　“那又怎样？”风怀于抬手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继续说道：“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感染，就算现在不感染以后会不会感染还不一定，本王可是为了全王城的人好，这叫什么，以绝后患！”
　　风怀于盯着眼前的三人：“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就带着手下的士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边走边冷笑，风慎于啊风慎于，想借机收买民心，做梦吧你。
　　叶樟三人看着村子，整个村子被烧得通红，房屋开始倒塌，似乎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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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克瘟疫天音卜卦
　　火烧安乐村之后，并没有阻止双生疫的蔓延，蔓延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加快，王城也已经有人被感染。
　　据说，是有从安乐村和附近村子逃出来的人，为了报复，便纠集在一起到王城到处散播瘟疫，而到如今还未找到双生疫的解救之法，被感染的人害怕最后的下场跟安乐村村民一样，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到处疯狂的去感染其他人。
　　西启王城现在宛如一座死城，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死去，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没有人敢轻易出门，王宫里也是人心惶惶，已经连续罢朝好几日了。
　　风允快马加鞭，正往西启王城赶，风允得知瘟疫的消息时就要回王城，可是在这时却有边境部落来犯，风允平息战乱又耽搁了几日，直到昨日才抽身开始动身离开。
　　虽然最后一次收到消息叶樟仍然平安无事，但是风允最近眼皮老是跳，心绪不宁，所以片刻不敢耽搁一路直奔王城。
　　王宫里，天音盛装打扮站在大殿之下，殿上的弑文帝头发又白了许多，拿帕子掩着面，咳嗽了几声，走下来，打量了天音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你真有办法克制这瘟疫？”
　　天音俯下身，轻声说道：“儿媳怎敢哄骗父皇。”
　　“说吧，什么方法？”
　　“父皇应该也听说过，南宁擅长卜卦。”说起南宁，天音的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弑文帝似乎没怎么当回事，随口问道：“那又如何，若卜卦就能知道解救之法，还会死这么多人吗？”
　　天音笑了笑，继续说道：“父皇有所不知，我南宁的卜卦之法跟其他江湖术士的可不一样，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昨日正好适合卜卦，天音早已算好，如何应对这双生疫。”
　　弑文帝看着天音，开口道：“如何解？”
　　“叶家后人。”天音不紧不慢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叶家后人？”弑文帝有点不敢相信，不管这叶家后人能不能解这双生疫，就算能解，这叶家后人也已经消失三百多年了。
　　“没错，就是叶家后人！”天音肯定的说道。
　　弑文帝冷哼一声：“这叶家后人消失三百多年了，到哪里去找。”
　　天音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叶樟便是叶家后人。”然后便凑近弑文帝，小声的嘀咕起来。
　　弑文帝看着面前的人，多了几分考量，似乎是在判断这话里的真假。
　　“父皇可用天音刚才所说的方法试验一下，有用没用，立刻就能见分晓。”
　　弑文帝看着天音脸上的笑意，感觉一股凉气从后脖颈冒了出来。
　　叶樟感到很奇怪，这个节骨眼上，弑文帝竟然宣召自己进宫。
　　叶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进宫，风慎于从后面叫住叶樟：“舒落，不知父皇在这个节骨眼宣你进宫是为何，我陪你去。”
　　叶樟摇摇头：“不必了殿下，现在无召不得入宫，你去了怕是会惹陛下不悦。”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樟笑了笑：“放心吧殿下，我去去就回。”
　　风慎于点点头：“好，我等你。”风慎于看着叶樟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总是说不出的忐忑。
　　叶樟在内侍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名叫明月清风的宫殿，奇怪，这弑文帝不在大殿召见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内侍推开门，示意叶樟进去。
　　叶樟走到里面，发现里面的摆设跟其他宫殿的摆设没什么不同，便放低了戒心。
　　“叶公子。”弑文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叶樟转过身俯下身正要行礼，突然一阵烟雾飘来，叶樟快速捂住鼻子屏息，可还是吸入了少量烟雾。
　　叶樟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四肢无力的跌坐在地下，天音从不远处走出来，叶樟看着眼前的两人，脑袋越来越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叶樟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四肢被人用铁链锁了起来，人在一间用铁铸的房里。
　　叶樟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是谁把自己关了起来，难道是弑文帝？叶樟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为什么？
　　叶樟稳住心神，运转体内真气，试图挣脱铁链，可是废了半天劲，这铁链也挣不断。
　　“别白费劲了，叶公子，省点力气吧，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天音推开铁门，走了进来，弑文帝和一个内侍也跟在了后面。
　　那内侍手上拿着一个碗和一把刀，走向叶樟，伸手用刀在叶樟手上割了一道口子，然后放了半碗血，才将叶樟的手包扎起来。
　　叶樟看着内侍手里的血，不明所以的问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寡人竟不知叶公子乃是叶家后人，失敬失敬！”弑文帝说完就示意内侍下去，然后继续看着叶樟说道：“至于寡人在做什么，等明日叶公子就知道了。”
　　弑文帝说完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出去了。
　　天音走到叶樟跟前，用手挑起叶樟的下巴，邪魅的笑了起来：“难怪会有这么多人为你痴迷，叶公子当真是人间绝色，世间少有，就连本公主都自愧不如。”
　　说完便放开手，恶狠狠的盯着叶樟，换了另一种态度，大声喝道：“我说过，你，风允，风慎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又大声笑了起来：“只要你死了，风允和风慎于，定会生不如死，那么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公主到底想要做什么？”叶樟看着近乎癫狂的天音，开口问道。
　　“做什么？”天音看着叶樟继续说道：“当然是让你死啊！”
　　叶樟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音：“你跟陛下说了什么？”
　　天音仰起头，看了看这用铁皮铸成的屋顶，开口道：“真可怜，连最后一次月亮，都看不见了呢！”
　　“说来也巧，谁让叶公子是叶家后人，谁让西启刚好爆发了双生疫！真是天助我也。”天音看着叶樟，继续说道：“本公主并没有诓骗陛下，南宁的卜卦之术，并非浪得虚名，叶公子还不知道吧，你的血可以救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不过被感染的人那么多，怕是流光公子身上的血，也救不了多少人。”
　　天音停了停，走近叶樟，伸手抚上叶樟的心口，慢慢摩挲起来，然后抬起头看着叶樟缓缓开口：“所以，我就建议陛下挖了你的心用来做药引，效果，可比用血好多了。
　　说完便又哈哈大笑起来。
　　天音情绪不明的看了叶樟一眼，不等叶樟回答，便转身出去了，边走边喃喃道：“这是你们欠我的，这是你们欠我孩子的，呵，都快结束了，快了……”
　　叶樟看着天音的背影，不知她话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若是真的，可以救人，那便是好事，只是自己还不能死，身为叶家后人，若是自己死了，那么叶家古楼要怎么办，不知师傅还能活多久，叶家古楼不能失去叶家后人的守护。
　　若是自己死了，倘若风慎于最后没有登上帝位，那么师傅的反噬要怎么办？
　　若是自己死了，风允回来看不到自己，风允又要怎么办？
　　想到风允，叶樟又忍不住难过起来，此刻的叶樟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去送风允一程，后悔自己给风允写的信里没有表达出自己无穷无尽的思念，后悔自己没有寄出那最后一封信。
　　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若是那封信寄出去了，以风允的脾气，怎么样都会回来见自己一面的吧。
　　叶樟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人在桃源村的情景，叶樟真的很想，在和风允一起站在桃花树下，看一次桃花，如果可以再贪心一点的话，那就一起感受四季更替，花开花落。
　　叶樟抬头向四周看去，全都是冰冷的铁壁，连个窗户都没有，若是自己真的要死了，果真像天音所说的那样，连最后一轮明月，都看不到了！
　　风慎于在家急得走来走去，叶樟进宫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风慎于不能再等了，便要进宫去找叶樟，管家赶紧拦住风慎于：“殿下万万使不得，这个节骨眼无召不得入宫，您是太子，需得以身作则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风慎于越过管家直接出了门。
　　风慎于来到宫门口，就被守卫拦住了，风慎于开口道：“劳烦通传陛下，本宫有要事相商！”
　　侍卫脸上冷冰冰的，直接开口道：“陛下有令，除了陛下召见，否则所有人一律不得入宫！”
　　“那本宫府里的叶……”风慎于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有内侍朝宫门口走来。
　　走近了，向风慎于行了一礼：“殿下回吧，叶公子已经出宫去了！”
　　风慎于疑惑的看着内侍：“当真？”这来的路上，自己生怕与叶樟错过了，便一直留心着，可是一路上并未遇到叶樟。
　　“当真，老奴骗殿下做什么？陛下只是找叶公子进宫了解了一下双生疫的情况，便让叶公子出宫了。”
　　风慎于觉得很奇怪，若是了解疫情，找太医不是更合适吗，为何要找叶樟。
　　见风慎于没有走的意思，内侍继续劝说道：“殿下赶紧回府看看吧，说不定叶公子已经在了，殿下在这儿，又进不去，自己白担心不说，还会惹陛下不悦，何必呢！”
　　风慎于听了内侍的话，又朝宫里看了一眼，便转身上了马车，快马加鞭赶了回去。
　　可是回到府问了下人，叶樟并未回到府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风慎于派了很多人，出城去找。
　　风慎于自己又要进宫，这一次被管家死死的拦住了。
　　“殿下，您冷静一点，您真想触怒陛下吗？叶公子说不一定真的出宫了，是自己到哪里去走走了，如果明早还不回来，在做打算也不迟啊！”
　　风慎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虽然叶樟出去走走的可能性很小，但风慎于还是抱着希望决定在家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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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私人逝故人归
　　风慎于整晚都没睡一直坐在屋里等消息，可是叶樟一整晚都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风慎于就进宫了，一路上，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到了宫门口，不出所料，风慎于又被拦了下来。
　　风慎于冷着脸，大声喝道：“都给本宫让开！”
　　守卫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拦着风慎于，风慎于直接无视守卫，穿了进去，守卫追了上去，风慎于冷冷的开口：“若是要拦本宫，那便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众守卫一惊，随即低下身，放风慎于进去了！
　　风慎于来到弑文帝寝宫，不用上朝的弑文帝还在休息，风慎于跪在门口，大声喊道：“父皇，儿臣不知叶樟做错了什么，儿臣在这里代他向父皇赔罪，求父皇放了他吧！”
　　内侍见状连忙劝说风慎于：“殿下，叶公子真的不在这儿，殿下赶紧回吧！”
　　风慎于完全不理会，继续跪着。
　　没一会儿，嘉禾也赶了过来，风慎于抬头看了嘉禾一眼，开口道：“嘉禾，你怎么来了？”
　　嘉禾也跟着跪下，对风慎于说道：“我的婢女看到，父皇关了叶哥哥，我是特意来求父皇的！”
　　风慎于闻言脸色一变，起身开始敲弑文帝的门：“父皇，您开门呐！父皇……”
　　内侍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挡不住风慎于，便去拉嘉禾。
　　“我的公主啊，您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吱呀！”门被推开了，弑文帝面容憔悴，看了门口的人一眼，便转身进去了。
　　风慎于跟嘉禾连忙追了上去，两人赶紧跪在地下。
　　风慎于率先开口：“不知父皇为何要扣下叶樟，若是他有什么偏差，儿臣带回府里教训便是，还请父皇放了他！”
　　弑文帝看了风慎于一眼，缓缓开口：“叶樟的命可以换西启上下所有人的命，你说，寡人会放了他吗？”
　　风慎于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的开口：“什么意思？”
　　“叶樟是叶家后人你不会不知吧！天音卜卦，说叶家后人可以解救这次的瘟疫，寡人命人验证过了，果然是真的！”
　　风慎于喉咙上下动了动，半天没开口。
　　“父皇，嘉禾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叶哥哥救过嘉禾的命，嘉禾很喜欢叶哥哥，嘉禾想要叶哥哥做驸马，求父皇放了他吧！”嘉禾扑到弑文帝脚边，哭着求弑文帝。
　　弑文帝叹了口气，别过头，对外面的人吩咐道：“把公主带下去！”
　　立刻就有人进来拖着嘉禾往外走。
　　“父皇，求您了，父皇……”嘉禾已经被带走老远，但还是一直在哭着哀求弑文帝。
　　弑文帝看着跪在地下的风慎于：“阿慎，大局为重，别忘了你的身份，回去吧！”
　　风慎于直接俯下身把头贴在地上：“儿臣恳请父皇放了叶樟，儿臣宁可不要这太子之位！”
　　“荒唐！”弑文帝拿起桌上的茶盏直接朝风慎于砸去：“你好煳涂啊，为了一个叶樟，你就要拿西启国所有人的性命来开玩笑吗？”
　　“父皇，儿臣求您了！”风慎于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想着让弑文帝放了叶樟。
　　“哼！”弑文帝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风慎于一动不动，继续跪在地下。
　　随着开门声响起来，叶樟缓缓睁开眼，一缕光透了进来，叶樟微微眯了眯眼，慢慢适应了这光线。
　　“恭喜叶公子了，你的血果然可以救那些被感染的人！”天音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位太医打扮的人。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叶公子可还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还有机会说！”天音走近叶樟，缓缓开口问道。
　　叶樟看着那太医手里拿的刀子，轻笑了一声，自己的遗言似乎很多，现在让自己说，还真不知从何说起，自己放不下的人也很多，师傅，风慎于，还有风允。
　　那句“阿落，等我回来！”一直萦绕在叶樟脑海里，可惜，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等到风允。
　　天音见叶樟半天不说话，便凑近叶樟，低声说了句：“叶公子，一切都结束了！”
　　说完便示意太医上前，太医拿着刀子，走到叶樟身边，缓缓举起刀子，朝着叶樟的心口刺去。
　　叶樟清晰的听见刀子没入血肉的声音，白衣慢慢被染成红色，叶樟低下头，看着刀子在自己的心口搅动，疼痛袭遍全身，叶樟已经快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对不起，小九，我食言了！”叶樟喃喃说完几句话，看着心脏从自己身体里被剥离出来，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慎于一直跪在弑文帝寝宫门口，弑文帝自早晨拂袖离开后便没有再回来过。
　　“殿下，回吧，叶公子已经给送回去了！”内侍小跑着来到风慎于跟前。
　　风慎于闻言眼里立刻亮了起来，挣扎着起来，内侍赶紧扶了风慎于一把，风慎于甩开内侍的手，飞也似的跑了。
　　内侍看着风慎于的背影，撇撇嘴，摇了摇头，便转身走了。
　　风慎于回到府里，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管家，连忙抓着管家的手激动的问道：“舒落呢，他在哪儿？”
　　管家赶紧低下头，声音低低的，似乎还有点哽咽：“叶公子在他自己房里。”
　　风慎于根本来不及细看管家的表情，直接冲到了叶樟房里。
　　门被勐的推开了，风慎于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跌倒在地。
　　风慎于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叶樟，心口的地方，白色衣服已经被染成了鲜红一片。
　　风慎于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下爬起来走到叶樟床前。
　　叶樟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紧紧闭着，面色如常，如果不看心口的那个窟窿，一定会让人以为只是睡着了。
　　风慎于坐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慢慢凑到叶樟鼻子上，探了探，便勐的缩回了手。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会的……”
　　风慎于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
　　“舒落，别睡了，你起来！”风慎于发疯似的吼道。
　　下人闻言闯了进来，看到风慎于的样子后又赶紧退了出去。
　　“你是叶家后人，你怎么会死呢，你忘了你的责任了吗？”风慎于用手捂住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你不想见皇叔了吗，你起来啊！”
　　风慎于将手放下，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可是床上的叶樟还是一动不动。
　　风慎于盯着看了叶樟许久，便抬手轻轻抚上了叶樟的脸，温柔的说道：“阿落，若是没有了你，那么我做不做这个帝王，又有什么意义，你等等我，好不好？”
　　风允进了王城，发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直接快马到了太子府，太子府门口一个守卫都没有，风允下了马，直奔内院。
　　风允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一刻没敢休息，累死了两匹马，终于到了王城，终于可以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了。
　　终于到了叶樟房门口，门没关，风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叶樟床边的风慎于，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风允冲进房里来到床边。
　　正要发作却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风允瞳孔瞬间缩小，不可置信的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风慎于转身看了风允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想见的人来了。”说完，便放开紧紧握住的叶樟的手，站起身，出了门。
　　风慎于并未走远，而是在房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双眼空洞的盯着地面。
　　风允呆呆的盯着床上的人，喉咙艰难的吞咽了一下，他日夜思念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风允缓缓坐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探在心口的位置，已经感受不到心跳了，风允颤抖着手，看着手上的鲜血，好像也快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风允俯下身，在叶樟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分开了一小点距离，轻声说：“阿落，我回来了。”
　　风允直起身，揽起叶樟的肩，将叶樟靠在了自己怀中。
　　风允贴近叶樟耳边，继续轻声说道：“阿落，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风允闭了闭眼，眼睛疼得受不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合眼了，眼睛竟干得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风允用冒出的胡茬轻轻在叶樟脸上摩挲，失笑道：“阿落，是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所以你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我？”
　　怀里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风允深吸一口气，隐忍着继续轻声说道：“阿落，求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上一次我这么说，你不就睁开了吗？”
　　怀里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啊……！”风允终于控制不住，发狂似的叫了起来：“叶樟，叶舒落，你答应过我的，要等我回来，你怎么可以食言？”
　　风允忍不住哭出了声：“你堂堂叶公子，怎么能失信于本王。”
　　“啊……！”风允捂着头继续吼道，头疼的要炸开了一般，突然一口血，从风允嘴里吐了出来，风允轻轻咳了两声，用手擦掉了嘴角的血，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叶樟的脸，把下巴抵在了叶樟头上，突然看见了叶樟头上绑的一根做工粗糙的白色发带，风允凑近发带，轻轻吻了吻。
　　两行血泪顺着风允的眼眶流了出来，染在了雪白的发带之上。
　　风允就这么抱着叶樟，眼睛一眨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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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转机
　　风允就这么抱着叶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风允伸手在叶樟身上摸了摸。
　　“热的。”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身体竟然还是热的，风允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抓起叶樟的手在脉搏上探了探，竟然还有脉搏。
　　风允轻轻的放下叶樟，对门口大声吼道：“赶紧去找骆冰！”
　　风慎于闻言回过神，进了房间，看了风允一眼，急忙问道：“舒落怎么了？”
　　“他还有脉搏！”风允的声音太激动以至于在微微颤抖。
　　风慎于闻言赶紧扑到床边，抓起叶樟的手探了探脉搏，然后激动的说道：“真的有，他的脉搏竟然还在跳动！”
　　风允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拿出一颗黑色药丸，这是自己临走时叶樟给自己的大慈大悲，风允本不想要，想留着给叶樟防身，但为了让叶樟安心，便带着上路了。
　　风允来到叶樟身边，把大慈大悲塞进了叶樟嘴里，然后嘴对嘴把药丸渡了进去，叶樟喉咙上下一动，竟然把药丸咽了下去。
　　风慎于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樟：“他咽下去了，咽下去了！”
　　风允紧紧的抱着叶樟，一直在向叶樟体内输送内力。
　　“太子殿下，王爷！”没一会儿，骆冰就赶来了。
　　“赶紧过来看看！”风慎于对骆冰说道。
　　骆冰赶紧放下医药箱，来到床边，轻声叫了句：“王爷。”
　　风允撤了内力，抬头看了骆冰一眼，便起身让开了。
　　骆冰一愣，结结巴巴的开口：“王爷，您的眼睛？”
　　“无事，赶紧看看他！”
　　骆冰坐在床边，伸手掀起叶樟的眼皮看了看，然后看了看心口的那个窟窿，又捏了捏叶樟的手脚，最后探了探脉搏。
　　骆冰皱了皱眉，不住的摇头。
　　“怎么样了？”风允在旁边急得快疯了。
　　骆冰站起身，叹了口气：“真是太奇怪了，下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叶公子已经没了唿吸，但竟然还有生命体征。”
　　“什么意思？”风慎于急忙追问道。
　　“下官也说不清叶公子是死是活，挖了心的人不可能还会活，但是叶公子浑身还是热的，身体也没有像尸体那样出现硬化，更奇怪的是竟然还有脉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是叶家后人，跟这个有关系吗？”风允看着床上的叶樟，开口问道。
　　“叶家后人？”骆冰想了一会儿，说道：“传说叶家后人身体里有伏魔大帝的神血，能存活于世几百年，可是说到底，他们始终还是人，不太有可能挖了心却还不死。”
　　“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风允忍不住暴怒了。
　　“王爷别着急，叶公子现在虽然活不过来，可他也不算完全死了，我想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叶公子才会像现在这样。”骆冰又摸了摸叶樟的脉，继续说道：“现在只有先找到叶公子的亲人，他们应该会知道叶公子为何会像这样。”
　　“天逸老人。”风慎于说完立刻唤了下人进来，吩咐道：“赶紧派人去凤山告知天逸老人叶公子的情况。”
　　下人立刻就去办了，骆冰起身，问道：“你们可是喂过他什么药？”
　　“大慈大悲，刚刚喂下的。”风允又坐到了叶樟身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脉搏，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叶樟还存在这个世上。
　　骆冰点点头：“大慈大悲乃是圣药，服下应该能继续维持叶公子的生命体征。”骆冰看了看床上的风允，开口道：“王爷脸色很差，需要好好休息，待会儿下官给王爷开个方子，服下之后好好睡一觉。”
　　风允没理会骆冰，一直呆呆的盯着叶樟。
　　骆冰摇摇头，提笔写了方子，递给风慎于之后便出去了。
　　风慎于把方子交给了下人，就转身对风允说：“皇叔，你先休息吧，我来守着他。”
　　“不必了。”风允淡淡的答道，然后便将叶樟轻轻的往里挪了一点，自己躺了上去，风允抱着叶樟，缓缓的闭上眼睛。
　　“阿落，你想睡的话，我陪你。”
　　风慎于看了床上的两人一眼，便退出了房门。
　　天音正在房里练字，风慎于一脚踹开了房门，天音手中的笔被吓得脱了手，目不转睛的盯着来人。
　　风慎于把一张纸甩在了天音脸上，天音伸手拿了下来，细细看了起来，片刻后哈哈大笑，然后便将纸撕得粉碎。
　　“风慎于啊风慎于，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我呢，看来，你对我，始终还是有愧的吧！”
　　风慎于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开口道：“就算对你有愧，此刻也还完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太子府的人。”
　　天音又继续笑了起来：“你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吗？”天音走近风慎于，贴近风慎于的耳朵：“怎么样，心痛吗？”
　　风慎于眼里闪过一抹杀机，狠狠的掐住天音的脖子，厉声喝道：“你非要找死是吗？”
　　天音伸手扣住风慎于的双手，看着风慎于，越笑越张狂，从牙缝里使劲挤出几个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高兴，看着你们痛苦，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风慎于收紧了指间的力道，天音眼角已经挤出泪花，声音也已经沙哑，不过还是继续哑着声音说道：“此刻就算死了又怎么样，哈哈哈。”
　　天音还是继续笑着，风慎于摇摇头一把将天音甩到地下，对着门口吼了一声：“来人。”
　　下人闯了进来，风慎于没有再看天音，冷冷的吩咐道：“把天音公主关到后院，没有本宫的吩咐，永远不许放她出来！”
　　天音被下人拖了下去，边走边说：“风慎于，爱而不得的滋味很难受吧，我可怜你，你真是天下间最可怜的可怜虫。。。。。。。”
　　天音的声音已经飘远，可是那句可怜虫，却一直萦绕在风慎于脑海中，挥之不去。
　　叶樟被挖心的当日，弑文帝就让太医制成药，给西启所有染病的患者服下，第二日，大半感染者就已经痊愈了，至于偏远地区，弑文帝已经派了太医带着药前去治疗。
　　西启的瘟疫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人们不知道弑文帝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找到治疗双生疫的药物，只知道弑文帝爱民如子，为了西启百姓劳心劳力，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弑文帝终于感动上天，解了这场灾难。
　　火烧安乐村的似乎不是弑文帝，这件事早已被人们抛诸脑后，此刻人们的心目中，只觉得这位西启的君主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
　　疫情基本已经解除，弑文帝已经下令恢复早朝。
　　文武百官站在大殿之下，弑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虽然病痛折磨让弑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是弑文帝今天的精神明显很好，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喜悦。
　　弑文帝看着大殿之下的群臣，正在侃侃而谈，突然间就止住了话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之外。
　　似乎听到了什么铛铛铛的声音，又看看弑文帝的样子，百官感到奇怪，便转身朝大殿外看去。
　　“冥王殿下。”“是冥王。”“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还带了兵器，是要造反吗？”众人看着风允，议论声此起彼伏。
　　风允党心惊胆战，风慎于和风怀于党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不远处走来的风允。
　　只见风允手里提着匽龙，匽龙拖在地下，与台阶相击，发出铛铛铛的声响，不时还撞出阵阵火花。
　　风允身穿黑衣，脚下踏着黑靴，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向着大殿走来。
　　风允走近大殿，一只脚迈了进去，瞬间感觉温度都降低了，众大臣皆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了一步，都吓得不敢说话。
　　风允双目猩红，原本俊美的脸上因为表情阴郁而让人感到恐惧，弑文帝看着大殿下的风允，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风允直勾勾的盯着龙椅上的弑文帝，一步步朝前走去，五指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匽龙。
　　“王爷，王爷。。。。。。”身后响起了护卫的声音，风允闻言停住了脚步，仍旧没有转身。
　　护卫赶紧跑进殿内跪下，气喘吁吁的开口说道：“王爷，叶公子的师傅已经来了。”
　　风允闻言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丝温度，风允盯着弑文帝，冷冷的开口：“他若是死了，本王让你们所有人赔命！”
　　说完便收起了佩刀，飞快的出了大殿。
　　众人看着风允离去的背影，都面面相觑，只觉得冥王是疯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只有弑文帝知道风允的话是何意，他早就看出来了风允跟叶樟两人的关系，在挖叶樟心的时候弑文帝也犹豫过，现在这个时候还需要风允戍边，若是让风允知道自己挖了叶樟的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西启成千上万的人等着救命，权衡利弊之下，弑文帝选择了救西启千千万万的人。
　　只是弑文帝没料到，风允竟然会为了一个叶樟，做到这个份上，想起风允刚才的眼神，弑文帝还有点后怕，这个风允，自己到底应该还要留多久。
　　弑文帝也没心情在上朝了，当着文武百官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弑文帝直接散了朝，被内侍扶回寝宫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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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灵石化形
　　风允赶回太子府的时候，天逸老人已经坐在叶樟床边为叶樟诊治了，风慎于今日并未去上朝，而是和骆冰守在一旁。
　　过了许久，天逸老人才收回了手，直直盯着叶樟心脏的地方。
　　“怎么样了？”风慎于看着天逸老人开口问道。
　　“阿落他……”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天逸老人在犹豫，不知该如何解释。
　　“前辈。”骆冰上前行了一礼，便开口问道：“前辈乃是活了上百年的叶家后人，叶公子也是叶家后人，虽然你们身体里流淌着伏魔大帝的神血，但是您应该清楚，说到底你们始终都是人，不可能挖了心还能活的，而叶公子也确实没了唿吸，可是他现在竟然还有身命体征，晚辈觉得很是奇怪。”
　　天逸老人看着床上的人，并未答话。
　　想了一会儿，骆冰又继续问道：“叶公子，他……是人吗？”骆冰盯着天逸老人，问出了自己的猜测，只可惜天逸老人脸上带了面具，看不见任何表情。
　　风允和风慎于闻言皆是一惊，风允上前扯着骆冰的衣领，咆哮道：“你什么意思？”
　　骆冰赶紧双手抱拳，低下身解释道：“王爷请息怒，下官只是按照正常逻辑来分析，人是不可能在挖心之后还有脉搏的，叶公子的种种状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
　　“他确实不是人。”面具下传来了声音，三人皆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逸老人，风允慢慢放开了骆冰被揪着的衣领。
　　风慎于看了床上的叶樟一眼，又看着天逸老人问道：“什么意思，他不是人是什么？”
　　天逸老人站起身，走到桌子边，缓缓开口。
　　“阿落确实不是人，他也不是我的后代，但是他确实也可以说是叶家后人。”
　　天逸老人的声音格外刺耳，但三人皆认认真真耐耐心心的听着。
　　“阿落他原本是凤山上一块天生地就的灵石，三百多年前，我在凤山偶然间遇到，见这灵石已初具人形，似有要化形的样子，我便将他带回去每日以心头血喂养，整整三百年，加上周围灵气滋养，终于，灵石化为婴儿哌哌坠地，这个婴儿，就是阿落。”
　　“因为你用了你的心头血喂养，所以舒落他化形之后身上所流的也就是叶家的血液，对吗？”风慎于看着天逸老人开口询问。
　　“没错，阿落虽不是我的后代，但他身上流的确确实实是叶家的血。”
　　骆冰继续接话：“这就说得通了，叶公子是灵石所化，虽然已经成为人，但是还有灵气护体，所以才会在挖心之后没有立刻死去。”
　　风允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叶樟，问道：“叶家传承不能断，那你为何要费这么大力气和这么多时间，去造一个叶家后人出来，直接自己生一个，岂不是更简单。”
　　天逸老人微微一愣，风慎于和骆冰也看着天逸老人，花三百年时间还每日喂以心头血，确实不是常人所能够坚持的。
　　天逸老人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异常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因为我有一个心爱之人。”天逸老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那你为何不与她生下一个后代？”骆冰开口问道。
　　天逸老人叹了口气：“往事不想再提，我今日说的已经够多了。”
　　“所以，阿落只是你造出来的一个工具，一个替你完成使命，替你继续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风允抬手轻轻摩挲着叶樟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痛。
　　“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支撑着你去做这一切？”风慎于冷冷的开口说道，这个意料之外的秘密，若是让叶樟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他该作何感想。
　　天逸老人深吸一口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沉思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现在要救他，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找到血滴子，便可救他。”
　　骆冰恍然大悟，开口道：“血滴子是上古圣果，前辈是想用血滴子为叶公子重塑一颗心脏。”
　　“没错。”
　　骆冰叹了口气：“只是血滴子是传说中的东西，到底存不存在还没定论，就算真的存在，要去哪里找？”
　　“只要能救阿落，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要找到它！”风允用力握紧了叶樟的手，阿落，我一定会救你，不管你是什么，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风慎于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自己小时候是服用过血滴子的，所以他知道血滴子一定存在，只是，黎贵妃曾经说过，他们祖上有两颗传世之宝血滴子，一颗三百多年前作为交换用来和天逸老人签订血契，另一颗，则被自己服下了，不知这世上还有没有其他的血滴子。
　　“也不是全然没有线索。”天逸老人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继续说道：“我三百年前，曾经种下了一颗血滴子树，血滴子三百年结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成熟了。”
　　风允和风慎于眼里冒出了光，急忙问道：“在哪里？”
　　天逸老人摆摆手：“先别高兴的太早，不是任何人都能采摘血滴子的。”
　　“传闻血滴子树上能结无数果实，但其中只有一颗是真正的血滴子，血滴子生长在树上的时候跟树上其他果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命定之人才能从满树的果子里看到真正的血滴子。”骆冰缓缓开口，自己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不知是真是假。
　　天逸老人点点头：“没错，只有血滴子从树上被摘下来，人们才看得到它真正的形态。”
　　“树在哪儿，我们去把果子一个个摘下来，不就知道哪一颗是真的了吗？”风慎于急忙追问道。
　　天逸老人立刻就否定了：“不行，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摘错，整棵树就会枯萎。”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召集全西启的人一个个去看吧。”骆冰看了一眼床上的风允和叶樟，开口说道。
　　“我将血滴子种在了碧琼谷底，今年中秋就是成熟的时候，可是我去看过，我并不是命定之人，根本看不出哪一颗才是真正的血滴子。”天逸老人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面具的遮挡，他此刻的脸上的神情应该是绝望吧。
　　“碧琼谷底？”一直没说话的风允突然转过身，看着天逸老人问道：“可是寒潭旁的一棵树，树上全是会发亮光的果子？”
　　天逸老人看了风允一眼：“是，你见过？”
　　“没错，我见过，不仅见过，我还见到了那颗树上唯一的红色果子。”风允眼里闪着光，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天逸老人一惊，立刻走到风允面前，再一次确认道：“你说什么，你见到了，你见到那颗跟其他果子不同的血滴子了？”
　　风允没有丝毫犹豫：“是，我确定，我见过！”
　　“哈哈哈……”天逸老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不住喃喃道：“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哈……”
　　风慎于看了天逸老人一眼，便转头看向风允：“现在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三个月，那么三个月后血滴子成熟，皇叔便可前往碧琼谷摘取血滴子。”
　　风允点点头，看着床上的叶樟，轻声说道：“阿落，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你马上就有救了！”
　　“叶公子恐怕撑不了三个月这么久？”骆冰看着眼前高兴的三人，本不想说这种扫兴的话，但想了想还是得如实相告：“照叶公子目前的状况来看，体内的灵力最多还能维持十日。”
　　风允和风慎于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求助的看向天逸老人，天逸老人不再发笑，正色道：“他说的没错，阿落的灵力正在一点点稀释，若是灵力全部消散，他的脉搏也会停止，到时就回天乏术了。”
　　“那怎么办？”风允觉得自己快疯了，一会儿将自己送上天堂，一会儿又将自己打入地狱。
　　“去北漠吧。”天逸老人扔下四个字，不再多言，便转身离开了。
　　“前辈，什么意思……？”风慎于要上前留住天逸老人，骆冰便拉住风慎于，开口道：“殿下，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叶公子送往北漠，北漠的疗愈结界能锁住叶公子的灵力，应该可以撑到血滴子成熟的时候。”
　　风慎于看了看床上的叶樟，点点头，那颗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只是北漠疗愈结界乃是历代君主才可修习的秘术，不知他们愿不愿意帮忙。”
　　风慎于想了想便说：“据我所知，舒落跟北漠二皇子木严关系不错，这个忙，他应当是会帮的。”
　　想了一会儿，风慎于又低下头，喃喃自语：“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让他活下来。”
　　“北漠……”风允笑了起来，对着床上的叶樟耳语道：“阿落，我带你去北漠，你也想木严那小子了吧，我带你去见见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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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中庸遇袭
　　林墨得知风允回来，却一直不回冥王府，便赶到了太子府想好好质问风允一番，可满肚子的抱怨和牢骚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的时候，就全都给咽进了肚子里。
　　林墨询问了太子府的人，已经得知叶樟的事。
　　“九冥。”林墨轻轻拍了拍坐在床边的风允，说道：“我知道劝不住你，此去北漠，你万事小心。”
　　风允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下，然后对林墨说：“你跟我一道出发，然后去大雁城把阿恒和南湘接过来。”
　　“你……你是想？”林墨看着风允，大概知道了风允的意图。
　　“弑文帝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死！”风允说完便把手里的被子捏得粉碎。
　　“你的意思是提前行动？”林墨看着风允，急忙问道。
　　“是！我要在这三个月内让阿恒继位。”风允走向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叶樟，轻声说道：“等阿落醒来之后，我便要跟他一起归隐，我答应过他的。”风允伸手轻轻摸了摸叶樟的头发。
　　林墨看着眼前的两人，轻笑一声：“真好。”突然想起什么，林墨叹了口气，然后忐忑的问道：“那到时候南湘就是长公主了，你说她会不会……”
　　“不会的，南湘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只要喜欢，怎么会在乎那么多。”风允看着林墨少有的忸怩模样，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哈哈哈……”林墨大笑起来：“说的也是，毕竟是我喜欢的人。”
　　风允看着林墨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心里有块地方，也慢慢被融化。
　　风允提前派人往北漠传了信，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决定明日一早就带着叶樟出发。
　　风允这两日一直都在太子府，寸步不离的守着叶樟，已经入夜，风慎于来到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风允打开门，看到风慎于，微微蹙了蹙眉，开口问道：“何事？”
　　“此去北漠，舒落就交予皇叔了。”风慎于透过门看了看床上的叶樟。
　　“这是自然。”风允盯着风慎于，眼神里满是还有何事，没有就赶紧滚的意思。
　　风慎于看着风允的表情，庆幸这是在自己府里，如果不是在自己府里的话，此时风慎于可能早就被扔出去了。
　　“我想再看一眼舒落。”
　　风允不说话，直直挡在门口，完全没有让风慎于进去的意思。
　　风慎于也不甘示弱的看着风允，也没有说话。
　　两人僵持了许久，风允翻了个白眼，稍稍侧过身，风慎于见状赶紧进去，走到叶樟床边坐了下来。
　　“舒落。”风慎于轻声唤了句，只可惜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没法回应他了。
　　“别碰他！”风慎于才轻轻伸出手，风允就立刻喝住了他。
　　风慎于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随后就在叶樟的眼睛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风允看着风慎于，捏紧的拳头终是慢慢松开了，转过身，没有再去看两人。
　　风慎于看着叶樟，眼神里尽是温柔，风慎于微微张开嘴，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扯起嘴角微微一笑。
　　阿落，想说的话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你一定要活过来，我会一直等你，那日没有等到你，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好不好？
　　过了许久，风慎于才站起身，走了出去，风允关了门跟着出去了：“你喜欢他是吗？”
　　风慎于自嘲一笑：“竟然被皇叔看出来了。”
　　“很难看出来吗？”风允不明情绪的反问道。
　　风慎于转过身，看着风允问道：“那他为什么看不出来？”
　　风允半天没答话，风慎于苦涩一笑，哑着声音道：“因为他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你，别人再好他也看不见。”
　　风慎于说完不等风允回答便转身走了。
　　“我喜欢他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第二天一早，风允准备了马车，便打算上路了，因为不想招摇，所以除了林墨和一个车夫之外，风允谁都没带。
　　骆冰站在马车前，递给风允两包东西，开口道：“左边的药给王爷，王爷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得好好调理一番，右边的香给叶公子，大慈大悲锁住了叶公子体内的灵力，此香燃于叶公子身旁有辅助效果，足以支撑着叶公子让你们到达北漠。”
　　风允接过两包药，朝骆冰点了点头：“多谢！”
　　风允朝太子府里看了看，觉得很诧异，风慎于竟然没出现。
　　风允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出发，林墨则骑马跟在一旁。
　　风慎于站在花园的花树下，看着白色的花随风纷纷扬扬落下，便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凑近鼻子闻了闻。
　　叶樟最喜欢站在这棵树下吹笛，风慎于闭上眼睛然后在睁开，撇过头，仿佛看到了叶樟就站在自己身旁，静静的吹着笛，耳边也仿佛响起了那熟悉的旋律。
　　行了半日，林墨就要跟风允分道扬镳了。
　　“九冥，万事小心，尽力而为，切莫强求。”林墨骑在马上，看着风允担心的开口道。
　　“知道了，你也小心，务必把他们两平安带回王城。”
　　“放心吧！”林墨朝车上的风允挥了挥手便调转马头离开了。
　　风允回到马车里，又点了一点骆冰给的香，边点边开口说道：“阿落，这次换我等你，三个月，我等你三个月。”
　　风允点完香，便抓住叶樟的手继续说道：“三个月后，你一定要醒来！”
　　马车行的很慢，经过五天，终于到达中庸国，为了不节外生枝，吃住都在马上车，路过中庸国王城时，风允掀开帘子，看到了香满楼客栈，还看到了温香楼，往事历历在目，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
　　风允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对着叶樟说道：“阿落，就是在这儿，我明白了自己对你的心意。我常常在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或许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我心里了。”
　　“公子，出了城继续往北再有两三天的路程就可以进入北漠了。”外面的车夫对着马车里的风允说道。
　　“好，抓紧时间赶路，出了中庸国在休息。”
　　车夫闻言挥动手里的马鞭，加快了速度。
　　行至半晚，已经出了中庸国王城，风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停车，你休息一下吃点东西。”风允对车夫说道。
　　车夫下了马，跑进树林里方便去了，风允下车活动活动了筋骨，喝了点水，站在马车旁。
　　过了许久，风允感觉有点奇怪，这车夫去了半天也不见回来。
　　风允朝四周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静得连鸟叫声都听不到，风允把手放在刀柄之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沙沙沙。”突然狂风大作，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几十名黑衣人踏风而来，里三层外三层，将风允和马车团团围住。
　　风允没说话，直接拔出腰间匽龙，朝空中划了个十字，剑气划破长空，将前排十几个黑衣人齐齐震倒在地，为首那人大喝一声，几十个人一起朝着风允袭去。
　　风允一直守在马车周围，不让任何人靠近马车，转眼间，大半黑衣人就被风允解决掉了，不远处传来亮光，风允抬头一看，几百支带火的箭就刷刷刷从树林深处朝着这边射来。
　　风允皱起眉头，拿刀格挡，但几支箭还是射到了马车之上，马车边缘的布被点燃了，风允退着来到马车旁，掀开帘子，里面竟然是空的。
　　风允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刚才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只剩地下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
　　风允又开始头疼，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立刻吼道：“谁，给本王滚出来！”
　　“哈哈哈……”伴随着笑声，洛鸣升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揽着叶樟，后边跟着一堆刚才的黑衣人。
　　“放开他！”风允死死的盯着洛鸣升，咬牙切齿的说道。
　　洛鸣升看了怀里的叶樟一眼，笑得更加肆意妄为：“听闻王爷好男风，这叶公子可算得上是人间绝色了，也难怪王爷如此在意。”
　　“本王让你放开他！”风允紧紧捏住拳头，一字一句看着洛鸣升警告道。
　　“好害怕呀，我真的好害怕。”洛鸣升边说边伸手在叶樟脸上摸了一下。
　　“你……”风允正要上前，洛鸣升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叶樟脖子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风允止住脚步，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洛鸣升拿起刀轻轻吹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什么，冥王殿下光临敝国，作为中庸国太子，自然是想尽尽地主之谊咯。”
　　风允看着两人，没再说话，放下了手中的匽龙。
　　“王爷果然识时务。”洛鸣升说完便朝身后的人挥挥手，两个黑衣人上前，直接点了风允的穴道。
　　“请冥王殿下走吧！”洛鸣升说完就准备转身，突然数片叶子朝洛鸣升飞来，直接打在洛鸣升肩膀和手上，一道白影闪过，衔着一阵风，将叶樟带了出来。
　　洛鸣升反应过来急忙捂住身上的伤口，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白衣人，破口大骂道：“你谁呀，找死吗？”然后示意旁边的黑衣人“给我上。”
　　“太子殿下连我都不认识了吗？”白衣人对着洛鸣升一挑眉，悠悠开口问道。
　　洛鸣升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住，然后看着白衣人犹豫的说道：“你，你是……”
　　白衣人没在说话继续笑着看着洛鸣升，洛鸣升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便带着黑衣人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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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至北漠入疗愈结界
　　待洛鸣升走后，白衣人催动内力，隔空解了风允的穴道。
　　“白洛！”风允闪到白洛身边，紧张的看着白洛怀里的叶樟。
　　白洛盯着怀里双眼紧闭的叶樟看了一会儿，直接把叶樟推到了风允跟前，风允赶紧伸手接住叶樟，把手搭在叶樟脉搏上探了探，然后舒了口气。
　　风允警惕的看着白洛，开口问道：“白公子这是何意？”
　　“王爷不必多虑，在下说过了，叶公子很像在下认识的一位故人。”白洛顿了顿，笑了起来：“况且王爷还曾经是在下的恩客呢，所以在下又怎么会有恶意呢？”
　　风允冷哼一声：“你会这么好心吗？”想到当初在璇玑塔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千方百计想置众人于死地，风允就不相信白洛会真心实意的帮自己。
　　“不管王爷信与不信，在下是诚心要帮两位的。”白洛说完就拍了拍手，不远处树林里一人牵着一辆马车朝这边走来。
　　“车上有干粮细软，王爷赶紧上路吧。”
　　风允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马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叶樟抱上了马车，马车虽然没有之前自己的大，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在这个时候简直是雪中送炭，风允将叶樟放下躺好之后就出来了，看了白洛一眼，什么也没说，便驾车离开了。
　　白洛一直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出来吧。”
　　白洛刚说完，洛鸣升就从不远处走了出来，然后唤了声“国师。”
　　洛鸣升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平日里的国师都是戴着面具的，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国师的真面目，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美貌男子。
　　“太子殿下差点坏了在下的事。”白洛没有正眼去看洛鸣升，不明情绪的说了一句。
　　洛鸣升强忍住怒气，直接开口质问道：“之前处心积虑要杀他们的也是你，好不容易抓到他们，国师竟然放虎归山，这么做究竟是何意？”
　　“太子殿下不必多问了，在下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白洛说完就扔下洛鸣升直接离开了。
　　风允驾着马车，连夜赶路，第二日一早，终于出了中庸国地界，正打算停下来休息片刻，便看到不远处一男子骑马朝两人走来。
　　男子近了，下了马，直接来到风允面前，拱了拱手：“久违了，冥王殿下。”
　　风允还了一礼：“二皇子。”
　　木严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王爷突然对我这么客气，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呢。”
　　风允清了清嗓子，看着木严开口道：“有事求二皇子。”
　　“切。”木严翻了个白眼：“怪不得呢，什么事啊？能让你冥王殿下开口求人！”
　　“上车吧，边走边说。”
　　木严朝四周扫了一圈，开口问道：“舒落兄呢，不是说你们要一起到北漠来，怕你们路过中庸国遇到什么意外，我特意赶来接应你们。”
　　风允上下扫了木严一圈，问道：“你伤全好了？”
　　木严抬起手耸耸肩，笑道：“好了。”
　　风允看着木严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北漠的疗愈结界果然了得。”
　　“问你舒落兄呢？”木严看着风允，总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风允走到马车旁，掀起帘子，木严走近马车，将头探进去一看，难以置信的问风允：“舒落兄他怎么了？”
　　“说来话长，路上慢慢说吧，此来北漠，是想用贵国的疗愈结界，替阿落锁住灵力。”风允自己坐上了车，示意木严也上来。
　　木严上了车，撩开帘子，坐到叶樟身旁，叶樟一动不动的躺着，这样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木严小心翼翼的伸手探了探叶樟的鼻息，直接被吓得缩回了手，忙出来坐到风允身旁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风允跟木严简单的说了经过，木严脸上不知是何表情，半天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上次我相邀舒落兄到北漠，没想到真的来了却是这番情景。”
　　“世事无常。”风允驾着车看着前方，眼里是深深的倦意。
　　“先回王宫找我父皇，疗愈结界是北漠结界中的不传秘术，只有历代君王才能修习，全北漠只有我父皇一个人会。”木严又转身掀开帘子，担心的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叶樟。
　　进了北漠地界，就是一片茫茫沙漠，黄沙纷飞，温度也跟着升高了不少。
　　风允将外衣脱下系在腰间，擦了擦额角的汗，看了木严一眼，然后不明所以的笑了。
　　木严撇撇嘴，看着风允问道：“你笑什么？”
　　“本王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黑了。”风允说完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
　　“你……”木严白了风允一眼，起身进到马车里，不再理会风允。
　　三人行了两日，终于到了北漠王宫，北漠王宫矗立在大漠中央，虽然没有其他国家那么繁荣富庶，但这大漠风景也别有一番风情。
　　木严第一时间就带着风允去见了北漠君主瑾琨帝，瑾琨帝并未在大殿接见风允，而是让木严把风允带到了书房。
　　瑾琨帝端坐于书桌旁，一身深蓝色衣袍，脸上有浅浅的皱纹，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
　　风允朝着瑾琨帝行了一礼，瑾琨帝微笑着点点头。
　　“不知冥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此次前来是有何指教？”
　　“父皇，此次冥王殿下过来，是要请父皇结一个疗愈结界，救儿臣的一位好朋友。”木严赶紧抢先说明风允的来意。
　　“哦？”瑾琨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风允，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不紧不慢的开口：“平日时常听说冥王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陛下过奖了，本王前来确实是请陛下帮忙的。”风允也回望着瑾琨帝，没有丝毫闪躲。
　　“父皇，救人要紧呐，而且舒落兄还是儿臣的救命恩人。”木严在一旁催促道。
　　瑾琨帝没理会木严，继续看着风允问道：“那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
　　“他是你何人？”
　　“心爱之人！”风允毫不避讳的答道。
　　瑾琨帝闻言轻笑一声，说道：“可听小儿说，那人是位男子。”
　　“那又如何？”风允看着瑾琨帝反问道。
　　“咳咳……”木严捂着嘴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瑾琨帝挑眉看着风允：“若是寡人不救呢？”
　　“父皇！”木严看着瑾琨帝焦急的叫道。
　　风允微微蹙了蹙眉，问道：“那陛下要怎样才肯救？”
　　“哈哈哈……”瑾琨帝突然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不与你们年轻人开玩笑了。”
　　风允疑惑的看着瑾琨帝，瑾琨帝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我北漠虽是小国，但素来讲求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然那位公子对我儿有恩，这一次便算是还了他的，只是……”
　　“只是什么？”风允连忙追问道。
　　瑾琨帝嘿嘿一笑：“只是这疗愈结界极耗施术者的心神，我北漠土地贫瘠，种不出什么好东西，你西启若是有什么好的补药，就弄点过来。”
　　“……”
　　木严在一旁摇摇头笑了，风允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说道：“多谢陛下，本王回去之后便命人送几车药材过来。”
　　瑾琨帝闻言又笑了起来：“那便多谢冥王殿下了。”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一间密室里面，瑾琨帝盘腿坐于地下，闭着眼睛双手捏诀嘴里默念口诀，随着两只手慢慢抬起，一道水蓝色的结界也慢慢出现在一旁的榻上，结界上还有一大个缺口，瑾琨帝对一旁的风允说：“将他放进去。”
　　风允闻言顺着缺口，将叶樟放在了榻上，瑾琨帝撤回双手，结界的缺口就合在了一起。
　　瑾琨帝睁开眼睛站起身，对风允说道：“以寡人现在的状况疗愈结界撑不了多久，冥王殿下需速去速回。”
　　“陛下放心，八月十五之后本王一定快马加鞭赶回来。”风允感激的看着瑾琨帝，瑾琨帝点点头，便招唿着一旁的木严出去了。
　　叶樟被包围在水蓝色的结界之中，风允伸出手摸了摸，却被格挡在外，风允在一旁坐下，就那么痴痴的看着里面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风允迷迷煳煳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风允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凑得离结界更近了一点，轻轻开口说道：“阿落，你是我这辈子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你别怕，你活我活，你死我便跟你一起死。”
　　风允站起身，朝密室外走去，边走边喃喃道：“我等你，你也要等我。”
　　风允收拾了东西，打算出发回西启，木严将风允送出了王宫，风允对木严躬身一拜，开口道：“阿落就托付给你了。”
　　“诶诶诶……”木严赶紧上前去扶风允，急忙开口道：“你这样我是真不习惯，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对我不客气的样子。”
　　风允闻言笑了起来，点点头：“行，我走了，阿落就交给你这个臭小子了。”
　　木严无奈的笑笑，朝风允说道：“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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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风允赶回西启回到王府的时候收到了林墨的信，信上说大雁城被中庸国攻打，已经失守，风恒和南湘不知所踪，自己正在搜寻。
　　风允心急如焚，本不想引起注意才让林墨一人前往去接两人悄悄进王城，可是竟然会失踪，风允赶紧派了影子暗卫前往大雁城和林墨会和，配合林墨搜寻。
　　边境由于风允不在，遭到了中庸国一次小规模的攻击，索性暂时没有死尸出现，所以伤亡并不大。
　　弑文帝由于上次风允带刀上殿的事十分忌惮风允，命风允即刻返回边境将功补过，风允直接领命前往边境，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前往边境还能顺便搜寻风恒和南湘的踪迹。
　　风允回到边境之后，中庸国彻底没了动作，若不是顾忌中庸国的死尸，不想拿成千上万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风允早就率兵直接挑了中庸国。
　　一连半个月，林墨和影子暗卫都没有风恒和南湘的消息，风允也只能守在边境干着急。
　　黑黢黢的破茅草房里，传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年轻人的对话。
　　“阿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西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叔啊？”瑟缩在角落里的风恒对着身旁的南湘问道。
　　“快了，等到守卫没有那么多的时候，咱们逃出城就能去见皇叔了。”南湘心里害怕急了，但还是得安慰着风恒。
　　中庸国不知所为何故，边境城池那么多却偏偏要攻打贫瘠的大雁城，大雁城失守之后，就被中庸国彻底占领了，封锁了城门，疯狂的搜寻趁乱逃走的典亲王和南湘郡主。
　　“阿姐，我好饿啊。”风恒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再也受不了这种日子了，这半个月来，整天东躲西藏，吃的不好不说，还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南湘咬咬牙，对风恒说道：“晚上守卫会少很多，咱们拼一把，今晚趁着夜色偷偷熘出去。”
　　风恒用力的点点头：“嗯，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现在生不如死的好。”
　　已经入夜，南湘跟风恒两人来到城门口躲了起来，守城的大概有七八个人，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有几个人还打起了哈欠。
　　“就这一个破城，还值得守，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你懂什么，是要抓那典亲王和南湘郡主。”“切，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费这么大功夫抓他们做什么。”“上头让咱们务必抓到他们，你别瞎说，小心惹祸上身。”
　　南湘仔细听了几人的对话，轻声对身旁的风恒说道：“看来他们不抓到咱们是不肯罢休了，待会儿我去把他们引开，你趁机逃出去。”
　　风恒连忙拽住南湘的手：“那怎么行，要走咱们一起走。”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抓咱们肯定是为了威胁皇叔，已经这么多天了，皇叔的人也没找到咱们，咱们待在这儿一天，就多一分被他们抓到的可能。”
　　“不，阿姐，我不能丢下你。”风恒哑着声音对南湘说道，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南湘握紧了风恒的手：“阿恒你听话，我们不能成为皇叔的累赘。”南湘也快哭了，想了想继续对风恒说道：“阿恒，有句话我想让你转告皇叔。”
　　风恒急忙摇摇头：“我不要，有什么话你自己去跟皇叔说。”
　　南湘不理会风恒，继续开口：“告诉皇叔，南湘喜欢他，不是那种对亲人的喜欢，是南湘大逆不道胆大包天，南湘真的很喜欢他！”南湘一口气说完之后便跑了出去。
　　风恒闻言怔住了，还没明白过来南湘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去抓南湘手的时候，已经抓了个空。
　　南湘跑了出去，守城的几人看到了，只留了两人留在原地，其余几人便追了上来，南湘只跑出一小段路就被来人团团围住，风恒躲在不远处，浑身都在发抖，却没有勇气冲出去。
　　“赶紧把画像拿出来看看，像不像那南湘郡主。”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另一个士兵拿出画朝南湘看了看，笑着说道：“哟，还真是，这真人可比画上漂亮多了。”
　　几个士兵向南湘逼近，南湘瑟缩着往后退，边退边大声喊道：“你们滚开，别过来！”
　　“哟，还真烈啊。”一个士兵搓搓手，色眯眯的朝南湘走去。
　　“别过来……”南湘大声尖叫，眼里尽是无助与绝望。
　　风恒躲在角落里，满脸都是泪水，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守城的那两个士兵看到这边的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士兵将南湘按到在地，伸手在南湘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兴奋的说道：“好滑啊，这金贵的身子，今晚能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了。”
　　其余人听到之后皆是在旁边哈哈大笑。
　　南湘一把打掉了那人伸过来的手：“滚开，别碰我！”
　　“够野，大爷我喜欢！”那士兵说着，一只手捏住了南湘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南湘身上胡乱摸起来。
　　南湘奋力挣扎，死死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那士兵被咬痛之后直接抬手甩了南湘一耳光。
　　“警告你，乖乖听话大爷还能留你一命，否则现在就弄死你。”其中一人拔出腰间的刀指着南湘威胁道。
　　风恒看到城门口没了守卫，便从角落里出来往城门跑去，众人注意力都在南湘身上，根本没发现有人逃了出去。
　　两行泪顺着南湘的眼眶流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弟弟已经跑到城门口，南湘直接把头伸到抵在自己喉咙口的刀子上，头一歪，直接抹了脖子。
　　血溅了出来，南湘笑着缓缓倒在了地上，眼睛却仍然盯着城门口的方向。
　　“你大爷的，真晦气！”那士兵将刀子边插回鞘中边抱怨道：“什么玩意儿啊！”
　　风恒觉察到不对劲赶紧躲到城墙的另一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姐姐倒在了血泊之中，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怎么都迈不出去。
　　“皇叔……”南湘轻轻吐出两个字，艰难的伸手从怀里摸出了那块去年进京时风允送自己的玉佩，南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那个“风”字，当时南湘一眼就相中了它，正是因为上面那个很小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的“风”字。
　　“林大哥，对不起，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南湘脑海里，浮现出了林墨去年在荔枝树下问自己的那句话，南湘怎么会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滴泪顺着沾满灰的脸颊滑落下来，南湘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时光好像倒回了九年前，那时的南湘刚刚十岁，这是他们来到大雁城的第一年，十岁的风恒刚刚被封了亲王，自己也成了郡主，赏赐封地大雁城。
　　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那位皇叔，南湘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位很疼爱姐弟两的皇叔，这位皇叔只比自己大了八岁，四岁以后南湘就再没见过这位皇叔，所以皇叔这个人只在自己脑海留下个模煳的影像。
　　直到自己十岁那年刚刚来到了大雁城，听说自己的皇叔打了胜战，要到大雁城来，南湘贪玩来到城楼上想看打胜战的大将军，却不小心从城楼上摔了下去，本以为会摔得粉身碎骨，可是当自己睁开眼时却躺在了一个黑衣男子的怀里。
　　男子长得极其俊美，但眉目间却冷冰冰的，南湘在这男子身上感受到了满身的血腥之气，但不知为何，十岁的南湘就沉溺在了这样冰冷的目光中。
　　后来，南湘才知道那黑衣男子就是自己那位年仅十八的皇叔，风允。
　　风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西启的，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浑身破破烂烂的，风恒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避之不及。
　　突然有人从后面将风恒敲晕了，套进了麻袋，街上的人赶紧闪开，全都装作没看见。
　　风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一间房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风恒闻见香味，立刻坐了起来，看到桌上有粥，来不及多想立刻跑过去狼吞虎咽的喝了起来。
　　“慢点喝。”门被推开了，一男子走了进来，风恒停下动作警惕的看着对方。
　　男子坐到风恒旁边，笑着开口道：“怎么，不认识七哥了？”
　　风恒咽了一口粥，忐忑的看着眼前人，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七，七哥。”
　　风怀于笑的更爽朗了：“饿了吧，赶紧吃吧。”
　　风恒瞧着风怀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仰头喝完了碗里的粥，放下碗之后急忙问道：“七哥，这里是哪儿，能带我去见皇叔吗？”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风怀于顿了顿继续说：“七哥找你来呢就是给你讲个故事，故事听完，你就能去找皇叔了。”
　　“什么故事？”风恒疑惑的看着风怀于，不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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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死在了大雁城
　　林墨快马加鞭赶回了冥王府，因为守卫来报说风恒已经回到了王府，林墨直接就推开了风恒的卧房，看到风恒安然无恙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你们没事。”
　　风恒看着林墨，一句话也没说，林墨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便开口问道：“郡主呢？”
　　“死了。”风恒垂下头，低声说道。
　　”铛！”杯子从林墨手里滑落，掉在地下摔得粉碎，林墨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风恒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姐死了。”
　　林墨盯着风恒的脸，开口道：“你开什么玩笑？”
　　“阿姐死了，死了，死了……”风恒忍不住哭着咆哮道：“死了，我没有开玩笑，死了，你听清楚了吗？”
　　林墨上前拽着风恒的衣领，双目通红，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风恒甩开了林墨的手，又哭又笑：“死了，死在了大雁城，那个我们生活了快九年的地方！”风恒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没有找到我们，皇叔不是盖世英雄吗？为什么连阿姐都保护不好。”
　　林墨脑袋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海里都是那句死了死了。
　　林墨冲出王府，快马直奔大雁城。
　　几日后林墨赶到大雁城，大雁城的守卫已经撤了，城里空荡荡的，街道上稀稀疏疏的走着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林墨发疯似的，开始在大雁城的每一个角落东翻西找。
　　“南湘……”风允看着手中的信件，满脸的不可置信，又从头到尾把信用手指着重新一字一句的读了一遍，读完后，风允的心沉了下去，将信纸揉成一团，捏得粉碎。
　　风允赶回王府的时候，风恒屋里的灯还亮着，风允站在门口许久，踌躇着，要敲门的手一次次抬起又一次次放下。
　　风允正准备转身，风恒就打开门，走了出来，开口叫了一声：“皇叔。”
　　风允叹了口气，艰难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感觉风恒一下子就长大了，眼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天真无邪，而是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哀愁和一些看不清的情绪。
　　“阿恒，我……”风允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挽回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了。
　　“阿恒明白，这事不是皇叔的错，皇叔不必自责。”风恒看着风允，勉强扯了扯嘴角。
　　风允深吸一口气，想要再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开不了口，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不是以前的风恒了，现在的风恒，让风允感到遥远又疏离。
　　风恒俯下身向风允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开口道：“皇叔若没有其他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风允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过身，慢慢的走回自己房间。
　　风允自从上次回来以后便没有再回边境，而是派了亲信前去，如有异动，再向自己汇报，弑文帝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近接连几天吐血不止，一直是用药吊着，已经连续罢朝好几日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事，弑文帝早已身心俱疲，已经时日无多了。
　　这时弑文帝却下令召了戍边的六皇子瑞王回王城，说是想在临走前在看看自己的这个儿子。
　　风允坐在屋里，离八月十五还有一个月，风允转着手中的杯子，前有狼后有虎，自己的计划必须在这几日就实行。
　　风允抽调了一部分精兵，已经在王城外守候，只要风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进入王城，和宫里的总参将刘一年里应外合，直接逼宫。
　　风允已经盘算好，风慎于虽然现在贵为太子，有朝中重臣支持，但是手上兵力不足，根本不足以与自己抗衡，而谢琼似乎已经倒向了风怀于那边，不知其他四大将军是否也跟着谢琼投靠了风怀于，不过尽管如此，风允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一定能赢。
　　另一方面，风允总觉得弑文帝突然召回六皇子没那么简单，于是决定在六皇子进宫的当晚便动手。
　　六皇子带着亲兵，终于进了王城，可是刚到王城，风允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风怀于的人给抢先了。
　　风允收到线报时笑了，看来，不仅自己一个人觉得六皇子回京有问题，有人比自己还着急。
　　已经入夜了，风允的门被推开，林墨缓缓走了进来，风允转身看着林墨，林墨的手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新伤旧伤交错纵横，林墨离开了十天，风允大概猜到了这十天，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风允不敢去看林墨的眼睛，因为他的眼里，尽是绝望。
　　风允倒了杯水，递给了林墨，林墨接过仰头喝下，然后慢慢开口道：“还好我赶回来了，时间刚刚好，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
　　“是啊，今晚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风允看着窗外那轮明月，轻声说道。
　　“什么时辰动手？”林墨放下杯子，坐到椅子上，开口问道。
　　“两个时辰后，以我的信号为准。”
　　林墨点点头，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在房间里坐着，谁也没再开口，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管家跑来敲门，说是风慎于来了。
　　风允感到疑惑，风慎于此时来，是想做什么，向自己求一条活路吗？
　　风慎于被带了进来，朝着风允行了一礼。
　　“你此刻前来是来向本王讨饶吗？”风允看了风慎于一眼，继续说道：“本王答应过阿落，不会杀你的，回去吧。”
　　风慎于面不改色，开口道：“皇叔错了，本宫此刻前来是希望皇叔撤兵。”
　　一直没说话的林墨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子殿下莫非是发烧把自己脑子给烧坏了？”
　　风慎于看了风允一眼，发现风允并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于是继续说道：“皇叔，我必须登上帝位，成为西启的君主。”
　　“哈哈……”风允忍不住笑了起来：“必须？凭什么？”
　　“不凭什么，只是为了舒落！”
　　风允听到叶樟，立刻抬头看着风慎于，警惕的问道：“什么意思？”
　　“看来舒落并没有告诉皇叔。”风慎于看着风允，说的云淡风轻。
　　风允闻言蹙蹙眉，看着风慎于质问道：“到底什么事！？”
　　风慎于坐下一五一十跟风允讲了血契的事。
　　风允一脸不可置信，以前想不通的事现在终于想通了，原来叶樟无论如何都要守在风慎于身边，为的就是这个。
　　林墨则在一旁说道：“九冥你别听他胡扯，那叶樟跟天逸老人又不是血亲，怎么会反噬到他！”
　　“舒落虽然不是天逸老人的血亲，但他身体里流的确确实实是叶家的血，血契以血为媒介，若是我没有登上帝位，天逸老人受反噬而死，那么下一个受反噬的人就是舒落。”风慎于盯着风允继续开口：“风允，你真的愿意拿他的性命来冒险吗？”
　　“太子殿下少在这里蛊惑人心，且不论你话里的真假，就算是真的，但他现在躺在北漠不死不活，能受什么影响？”林墨看到了风允脸上的犹豫，对着风慎于吼道。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狗屁帝王吗？只是为了他，我不愿意冒险，因为是他，所以一点险我都不愿意冒！”风慎于也怒了，直接开口喝道。
　　风允头痛又发作了，看了风慎于一眼，捏紧了拳头，半天，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你进宫去，风怀于那边，我会派人去收拾。”
　　“不用，只要皇叔按兵不动就好，其他的，就不用皇叔操心了。”风慎于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便转身出去了。
　　然而，谁都没注意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林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风允：“你疯了，风九冥，你真的疯了，我们多年的谋划，多年的努力，你说放弃就放弃了！”
　　林墨看着风允，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骂醒风允，激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南湘死了，她死了，风恒是她用命换回来的，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八皇子吗？对得起那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你这么做，除了叶樟，你到底对得起谁啊！？”
　　风允捂着快要炸开的头，直接对着林墨吼道：“你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能说！”林墨双目通红，大声吼道。
　　“我连南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林墨没再看风允，低着头眼神空洞的小声说道：“我找了很多天，翻了很多地方，乱葬岗，垃圾堆，大雁城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找了，可老天那么残忍，连她的尸体，都不肯还给我。”
　　眼泪在风允眼里打转，风允扶住额头失笑了起来：“我十二岁被丢入战场，支撑我活到今天的，一直都是八哥的遗愿，还有阿恒南湘和你，我一直在想等我完成八哥遗愿以后，我要以什么理由活下去，我甚至有想过，要不就那么死去吧，直到遇见了他，我的脑中不再是一片空白，我突然对未来有了憧憬，我突然就想活下去了。”
　　风允说完，屋里又恢复了寂静，静得可怕。
　　半晌，林墨才慢慢开口。
　　“我了解了。”林墨的眼角已经湿了，颤抖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掀起衣摆狠狠割了一块衣角扔在了地下，然后看着风允平静的说道：“风允，从此你我再无瓜葛，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都不会再拦着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林墨！”眼泪终是忍不住，从风允眼眶里流了出来，可是这一次，林墨对风允的唿喊充耳不闻，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风恒看着风允的背影，眼里渡上了一层阴霾，说不清里面究竟是恨还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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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往事不堪回首
　　风允用手撑着额头，颓然的靠在桌子上，眼里脑海里，全都是一片猩红。
　　八皇子陵王走后，先帝彻底放弃了风允，风允还是住在宣阳殿，严昭仪也不受宠，宣阳殿活脱脱就是一个冷宫，每日严昭仪都会以各种理由打骂风允，风允俨然成为了严昭仪发泄怨气的工具，常常一跪就是一整夜。
　　半年后，陵王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出生了，陵王妃也因此难产而死，因先帝甚是宠爱陵王，所以陵王的这一对儿女，先帝便派了专人前去抚养，打算等风恒长大之后就让他世袭陵王的爵位。
　　当时八岁多的风允，就已经当上了小皇叔，风允很想去看一看自己的一对小侄，可是先帝认为风允命中带煞，半分不让风允靠近陵王府。
　　风允十岁那年先帝驾崩，弑文帝登上了帝位，弑文帝第一件事就是以陵王遗孤还小为由封了陵王府，将陵王的一对儿女接进宫里，交给一位老太妃抚养。
　　这陵王的儿女并不是老太妃的亲生儿孙，所以便不怎么上心，加上年纪大了，便交给下面的人去照顾了。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一对姐弟，连最疼爱的他们的先帝也去了，外加弑文帝从前就忌惮陵王，不难想象，年仅两岁的风恒南湘，会被宫人如何对待。
　　因为先帝去了，大家又都在宫里，风允就能偷偷跑去看看自己的这对小侄，弑文帝也根本不关心风允会不会克到他们，心里巴不得他们被克死才好。
　　风允常常熘去看他们，一直到了风恒南湘四岁的那年，风允拿了厨房剩下的点心，兴高采烈的带着来找风恒和南湘，还没进门，便听到了打骂声，风允赶紧熘了进去。
　　一个管事嬷嬷拿着竹棍，正往风恒和南湘身上招唿，两人跪在地下哭喊着。
　　风允见状赶紧冲了上去，握住老嬷嬷手里的棍子，大声吼道：“你干什么？！”
　　老嬷嬷翻了一个白眼，轻蔑的说道：“哟，十四皇子，老奴劝你别多管闲事，他们打碎了老太妃最喜爱的花瓶，老奴可是奉命行事，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赶紧闪开。”说完就推了风允一把，继续拿起竹棍抽打两人。
　　风允紧握双拳，浑身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风恒和南湘的哭喊声刺痛了风允的心，风允直接上前，狠狠推开了老嬷嬷，老嬷嬷脚下一个趔趄，向后倒去，头栽到了一旁的石头上，血流了一地，风恒南湘停住了哭泣，呆呆的看着地下躺着一动不动的人，三人都吓坏了，不知该怎么办。
　　后来，风允被押到了弑文帝跟前，虽然死的是个宫人，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弑文帝本想趁此机会了结风允以绝后患，但是怕落人口舌，说自己不顾兄弟之情，于是便把风允送去了边境。
　　当时边境战乱频繁，无数崛起小国经常来犯，草原几个部落也是虎视眈眈。
　　十二岁的风允就这样被送去了战场，军队里根本没人把风允当回事，知道风允是弑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便变着花样的欺负他，脏活累活全都丢给风允做。
　　风允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来到军队半年的时候，自己被分到了伙房，跟着打下手，当天只有风允一个人在伙房，突然进来一个兵头带着两个士兵，把今早刚杀的一头羊给抬走了，风允上前阻止无果，反被打了一顿。
　　后来伙房负责人回来发现羊不见了，便质问风允，风允如实说出了真相，但是那偷羊的兵头和那两个小兵拒不承认，还反过来诬陷说是风允悄悄把羊偷出去吃了。
　　所有人都讨厌风允，大家都跟着起哄，风允永远忘不了那些人的嘲笑声，堂堂十四皇子竟然是个小偷，有辱皇家颜面，根本不配做皇家的人，更加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后来他们说要惩治风允，便把风允吊在了一根高高的杆子上，整整吊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嘴唇开裂，汗水流到了眼睛里，疼得睁不开。
　　边境的太阳把风允晒得几乎脱了一层皮，风允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人理会他，若不是那场及时下来的大雨，风允当时可能就死了。
　　风允后来离开了伙房，被分到练兵场。
　　一次野外训练，军队里的人故意把风允留在了林子里，到了夜晚，风允在林子里迷了路，不小心掉进了猎人的捕兽坑，坑太深了，风允根本爬不上去。
　　喉咙也喊哑了，根本没人来，风允绝望的蹲在坑底，这几年的他，尝遍了人情冷暖，感受到世态炎凉，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再流泪了，风允就那么静静的瑟缩着，如果不是为了风恒和南湘，风允可能四年前就跟着八皇子一起去了。
　　风允闭着眼睛迷迷煳煳的睡着了，突然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来到坑底，直接拎起风允就飞身上去。
　　风允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微微笑着，开口问道：“想要变强吗？想要那些曾经欺负你的人都被你踩在脚下吗？”
　　风允也不知眼前的人是谁，便鬼使神差的用力点头，坚定的回答道：“想！我想！”
　　从那以后，风允每晚都偷偷跑出来找那个黑衣男子，跟着他学习武功。
　　一年过去了，风允越来越强，渐渐崭露头角，风允武功小有所成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自己偷了羊却诬陷风允的兵头抓了起来。
　　风允将人绑了扔到草丛之中，边境的风在耳边唿唿做响，风允只问了一句：“羊肉香不香？”
　　那兵头惊恐的看着风允，嘴被堵了起来，根本喊不出声，只能用眼神求饶，风允笑着拿出了匕首，直接就刺进了那人的胸膛。
　　这是风允杀的第二个人。
　　从那以后，军队里的人就再不敢欺负风允了，但全都不理他，孤立他。
　　风允也全然不在乎，凭着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上战场杀敌立战功了，可是军队却经常隐瞒风允的战功。
　　将军见风允越挫越勇，越来越强，便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地位会因此受到威胁。
　　风允十八岁那年，有一部落经常来犯，边境百姓经常被骚扰，这部落已经成为西启必须要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了。
　　当时风允就被将军安排成先锋官去攻打这个部落，但却只派了一小队人马给风允，说是让风允带人先去诱敌，然后在派兵支援。
　　风允当时只带了两百人就到敌人门前叫阵。
　　大批敌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还没开打，那两百人就缴械投降了。
　　那两百人早就商量好，他们知道自己只是跟来做炮灰的，将军早就想除掉风允，只是风允怎么说也是皇子，所以让他死在战场上才名正言顺，是最好不过的了。
　　风允看着那投降的两百人，冷笑一声，便自己拔刀与敌人厮杀起来，那时的风允还没得到宝刀匽龙，兵器没一会儿就被敌人折断了。
　　风允不断的换着手中的兵器，满身都是血，两个时辰后，周围已经是尸横遍野，被风允杀掉的不仅是敌人，还有那两百个降将。
　　敌人看风允杀红了眼，便想撤退，风允直接追着敌人，来到了其部落，风允知道，这就是吞并了自己母妃部落的那个部落。
　　半个部落的士兵都快被风允杀完了，风允身上中了两箭，还被砍了好几刀，远远看去，浑身是血，已经成为一个血人了。
　　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可是想想还在王宫里的风恒和南湘，风允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了起来。
　　“九冥！”一声九冥让风允重新站了起来，风允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骑马朝自己的方向而来，近了，男子下马扶起风允，直接叫了声“九冥。”
　　风允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清秀的脸庞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对方开口道：“你是，你是林墨？”
　　林墨使劲点点头。
　　风允跟林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墨是风允奶娘的儿子，算起来还比风允大了两个月，两人从小都同吃同睡，关系好的不得了。
　　直到风允六岁那年，容妃死去，奶娘母子被遣出了宫，风允和林墨两人才分开。
　　“你来这里做什么？”风允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九冥，别怕，我来助你！”林墨扫了周围一眼，笑着对风允说道。
　　风允看着眼前人，那个笑风允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墨说完拿出腰间的剑，与风允背靠背，看着周围的敌人，这些敌人看着四周的尸体，已经不太敢上前了，都左顾右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风允说了一句，便率先冲了出去，两人不要命似的，生生把部落里的士兵全都杀得一个不剩，周围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风一吹，血腥味就越发放肆的钻入了风允的鼻子。
　　风允颤抖着手拿出一直放在怀里的棋子，站在层层叠叠堆积成山的尸体上，高高举起了西启大旗。
　　风允身上断了几根肋骨，腿也骨折了，再也站不住，笑着倒了下去，后来，是林墨背着风允，回到了军营。
　　自那以后，风允一人挑了一个部落的事情就传遍了五国，西启百姓都对风允赞不绝口，称其神勇，其实事实真相是风允和林墨两人一起挑了一个部落，不过，已经没人会去在意这些了，人们在意的只是西启国多了一位骁勇善战的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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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政变
　　经过那一战，风允在床上养了一个月才好，伤好之后弑文帝就将风允召回宫进行封赏，跳过亲王，直接就封了王，封号晏王。
　　风允直接拒绝了，要求用自己的封赏来换取风恒的世袭。
　　可是弑文帝在风允还没回宫时就已经跟满朝文武说了封赏之事，现在可不能说反悔就反悔，风允仍然是晏王，以前先帝就有让风恒世袭之意，此刻风允旧事重提，弑文帝也不好再推脱，最后以风恒年纪还小为由，封了其为典亲王，承诺待其长大之后再世袭陵王的爵位。
　　风恒被赏赐封地大雁城，年仅十岁的风恒和南湘就被送去了大雁城，不过对于两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恩赐，终于可以出王宫，不用在里面受辱受欺负。
　　风允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去了大雁城，刚进城那天，从城楼上掉下了一个小女孩，风允顺手接住了，风允六年没见风恒和南湘，两人均已长大，风允一时竟没认出来，那被自己接住的小女孩竟然就是自己的小侄女南湘。
　　从此风允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军营之中再没人敢不服，四年间连续歼灭了十多个新崛起的小国，五国听闻风允名字皆闻风丧胆，风允手下亡魂无数，人们都称其为阎王，后弑文帝加封风允为西启大将军王，改其封号为冥王，西启半数兵权，尽归风允所有。
　　一阵风吹进来，风允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很多事风允都忘不了，比如自己八哥将自己从池塘捞起来时的那声十四弟，还有战场上林墨对自己的那个笑。
　　同样的风允也忘不了自己八哥的死，八哥临死前拽着自己手所说的话，还有自己当时在军队被吊了三天三夜那种烈日灼烧皮肤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在风里，风允都能闻到血的味道。
　　风允总觉得自己身上有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味，所以常年都要用寒梅香来熏衣服，死在风允手里的亡魂无数，无辜的罪有应得的都数不胜数，风允有时午夜梦回都会看见那些人来跟自己索命，可是风允不后悔，因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前半生的风允一直在为别人而活，风允的后半生，想要真正为自己而活，所以对于今晚所做的决定，风允不会后悔，因为叶樟是风允想要继续好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叶樟对于风允而言，不仅是救赎，更是恩赐。
　　解决完六皇子以后，风怀于就把宫门口的守卫全都杀了，然后带着谢琼和从四大将军那里抽调回来的精兵直接大摇大摆的进了宫。
　　一路上，除了宫里守卫，风怀于竟然没遇上其他的兵力。
　　刘一年跟风允的约定是以信号为准才能行动，可是迟迟没有收到风允发来的信号，刘一年只能守在宫中按兵不动。
　　“奇怪，这太子没有动作就算了，为何这冥王也没有任何动作，王爷，咱们今晚似乎有点太顺利了。”顾先生边走边对一旁的风怀于说道。
　　“有什么可奇怪的，支持风慎于的重臣虽多，可他兵力却不济，本王如今有谢大将军和四大将军的支持，风慎于那小子肯定不敢跟本王硬碰硬，指不定跑哪儿躲起来了。”风怀于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这风允不动作到是有点奇怪，不过边境现在时局不稳，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抽调兵力回来。”
　　“话虽如此，咱们还是小心为妙。”顾先生还是有点不放心。
　　风怀于冷笑一声：“本王手中的兵马虽没有风允多，但只要咱们今晚逼父皇写了传位诏书，明日一早，本王就是名正言顺的西启君主，想那风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造反。”
　　顾先生看着势在必得的风怀于，不知为何，心里还是隐隐的感到不安。
　　“端王殿下请留步！”刘一年集合了宫中的所有守卫，拦在了众人面前，风怀于看着眼前的刘一年，挑了挑眉，直接开口道：“刘总参将，本王劝你识相一点，赶紧让开，等到明日本王成了西启君主，定会记上你一功。”
　　“对不住了，端王殿下，末将奉命在此拦截。”刘一年面上仍带着浅浅笑意，直视着风怀于。
　　风怀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讥讽的说道：“奉命，父皇现在还能下命令吗？”
　　“父皇现在自然是没有力气再下命令了！”风慎于踏着月色，负手于身后，从不远处的树后面走了出来。
　　风怀于眯起眼睛，看看风慎于又看看刘一年，指着风慎于开口问刘一年：“所以，你是奉了他的命令？”
　　“并非！”刘一年看着风怀于如实答道。
　　“那是谁！”风怀于越来越好奇了，这刘一年隶属弑文帝，虽各个势力都想拉拢，但这刘一年在朝堂之中并未站队。
　　“冥王殿下。”刘一年咳嗽了两声，说道：“这是末将回答端王殿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大概半柱香前，刘一年收到了风允的密报，要求自己助风慎于拦住风怀于。
　　虽然风慎于说不用自己相助，只要按兵不动就好，但是风允又何尝会拿叶樟来冒险。
　　风怀于直接晕了，这是什么情况，一旁的顾先生也半天想不通，风允为何要帮风慎于。
　　不过很快风怀于看看自己身后的军队又笑了：“你觉得凭你们能够拦得住本王吗？”
　　风慎于走近风怀于，看了看风怀于便转头对一旁的谢琼笑了笑，开口道：“谢将军你说，能拦得住吗？”
　　谢琼也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风慎于身后，对一脸震惊的风怀于说道：“太子说拦得住那便拦得住，太子说拦不住，那便拦不住。”
　　风怀于和顾先生均一脸不可置信，自己手上明明有谢琼的把柄，谢琼不仅自己投靠了风怀于，还劝说四大将军也跟着一起投靠了自己，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风怀于指着谢琼恶狠狠的说道：“好你个谢琼，竟敢欺骗本王。”说完又指着风慎于，骂道：“还有你风慎于，竟敢阴我！”
　　风慎于笑笑不说话，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将士将两人押下去。
　　谢琼早就已经暗中投靠了风慎于，这还多亏了叶樟通过谢倾瑶的关系，跟谢琼直接联系上了，两人也知道谢琼的秘密，但却没有以此为要挟，谢琼本就自命清高，最恨的就是那种威胁自己之人，加上风怀于阴险狡诈，谢琼本也不想与之为伍。
　　而风慎于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名正言顺，又是礼贤下士之人，两者一比较，谢琼自然愿意投靠风慎于。
　　于是便明面上仍旧装作是风怀于的人，但暗地里却一直在帮风慎于做事。
　　解决了风怀于之后，风慎于便自己一人慢慢的走向弑文帝的寝宫，一路上没人敢阻拦，这大概就是这几百年来，争夺皇位流血最少的一次了吧。
　　”砰！”风慎于狠狠的踹开了弑文帝寝宫的门，风慎于走到弑文帝床前，内侍见状赶紧退了下去，弑文帝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看见风慎于只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会是你？”
　　风慎于看着床上虚弱的弑文帝，开口道：“不然父皇觉得应该是谁，六哥吗？”
　　“你，你把他怎么了？”弑文帝愤怒的看着风慎于，急忙追问道。
　　“父皇可误会儿臣了，儿臣能把六哥怎么样，到是应该好好去问问七哥，看看他对六哥做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他竟然敢……”弑文帝捏起拳头锤了锤床板，嘴里断断续续的骂着。
　　风慎于笑了笑，继续说道：“他怎么不敢，对了，不仅六哥，就连您最爱的太子，也是被七哥给杀了呢。”
　　一口血从弑文帝嘴里喷了出来，弑文帝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风慎于一把给按了回去。
　　“父皇别告诉儿臣您完全不知道！”风慎于凑近弑文帝，一字一句说道：“您之所以留下七哥，不就是为了来制衡儿臣吗？！”
　　弑文帝盯着眼前的人，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了上来，到底还是自己低估了眼前的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弑文帝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
　　风慎于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的答道：“很久以前儿臣就知道了。”
　　弑文帝看着风慎于，等着风慎于继续往下说，风慎于自嘲一笑：“你们都觉得我蠢，觉得我没有天赋，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看得通透，我，风慎于，从来都不想手足相残，若是没有遇到阿落，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这个帝位！”
　　风慎于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了，顿了顿继续说道：“南宁招亲之后您宠幸于我，只不过是为了让我成为那个靶子，让所有有野心的人都来针对我，从而保护您最爱的太子罢了。”
　　弑文帝一直死死的盯着风慎于，咳嗽了两声，继续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风慎于声音陡然提高：“知道什么，我还知道您召六哥回来，是为了传位给他，我还知道您立我为太子不过是个幌子，您只是想让七哥和皇叔全都来对付我，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好给你的六皇子铺路，我还知道，无论如何，您都不会传位于我！”风慎于越说越激动，过了许久，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似乎还有点哽咽：“我更知道，父皇不是父皇，手足也不是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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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尽人事，听天命
　　床上的弑文帝看着风慎于，先是一愣，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咳，血一直从嘴里冒出来。
　　“你娘这个贱人，当初进宫时就已经有了身孕，谁知道你是谁的野种，听你喊寡人这么多年父皇，你知道寡人有多恶心吗？寡人每天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掐死你们母子，要不是你娘母家势大，你们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弑文帝眼睛瞪得老大，一口气把这么多年的怨恨全都骂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你以为寡人为何要宠你，就是为了让你早先去死！！你活着，就是寡人最大的耻辱！你知道你小时候为何会体弱多病吗，就是寡人名命人悄悄给你下了药，还有那一年，你差点死去，也是寡人干的。”弑文帝越说越激动，直接挣扎着坐起身，背靠在床沿上，双手颤抖着指向风慎于。
　　风慎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随后就抬起头闭上眼睛，两滴泪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有一次风慎于无意中看到了黎贵妃的手札，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弑文帝的儿子，而是黎贵妃与其教习师傅所生，黎贵妃家室显赫，父兄都是朝中重臣，自然不可能让黎贵妃与一个教习先生在一起。
　　后来在家里的逼迫下，黎贵妃含恨入了宫，入宫的时候，黎贵妃已经怀了身孕，肚子里的风慎于已经两个多月了，七个月后风慎于落地，弑文帝因需要黎贵妃娘家人的扶持，只能忍了这口气，对外宣称风慎于乃是个早产儿。
　　风慎于从那之后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从小就不得弑文帝宠爱，也终于明白后来弑文帝为何会突然宠幸于自己，不宠爱是因为弑文帝恨自己，宠爱，更是因为弑文帝恨自己。
　　风慎于平静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弑文帝，瞥见了枕头下面的黄色一角，风慎于伸手去拿，弑文帝赶紧扑上去死死捂住，风慎于直接拨开弑文帝的手，将诏书抢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传位给六皇子的诏书。
　　风慎于拿着诏书起身，走到烛火前，朝床上的弑文帝抖了抖手中的诏书，便直接将诏书凑近烛火烧了。
　　“你……”弑文帝伸手要来抢，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风慎于看着诏书化为灰烬，便回头轻声开口：“您觉得找了几位三朝元老和刘一年，悄悄让他们站在六皇子这边，就能扶他坐上帝位吗？您机关算尽一辈子，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弑文帝嗤笑一声，然后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到是寡人小瞧你了，若你真是寡人的儿子，寡人最喜欢的，应当是你。”
　　风慎于冷笑一声，看着跌在地下的弑文帝，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机，然后走到弑文帝身旁蹲下，替弑文帝整理整理了衣服，然后开口道：“若你没有挖阿落的心，我是可以留你一命的，你动谁不好偏要动他，所以，你就必须得死！”
　　风慎于说完便推开弑文帝站起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两个守卫立刻冲了进来。
　　风慎于头也不回，直接说道：“送陛下上路。”然后就出了寝宫的门。
　　弑文帝一直看着风慎于的背影，不明所以的笑了，一条白绫，套在了自己脖子上，弑文帝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弑文十七年，西启帝王弑文帝薨逝，享年五十九岁，死时并未留有遗诏，太子风慎于依照祖制继承大统，登西启帝位，但并未按祖制选其封号，而是自号邺逻。
　　风允没有参加风慎于的登基大典，而是让人送了一封手书过去，信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希望风慎于能好好安顿风恒。
　　风慎于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封了风恒为王，世袭了八皇子陵王的爵位，府邸还是以前的陵王府。
　　风允从那晚之后就再没去见过风恒，对于风恒，风允心里是满满的愧疚。
　　安排好了边境的事，送了几十车珍贵药材和补品到北漠，然后派人给刘一年送了解药，风允就一人动身去了碧琼谷。
　　风允顺着以前叶樟和自己出来的路找到了那片湖，自己动手造了木筏，划着入了碧琼谷。
　　又来到山洞，洞里的空石棺都还在，凭着记忆，风允来到了主墓室，再一次看到了冰棺。
　　风允上前打开冰棺，里面的人还是安静的躺着，风允伸手摘掉了那人的面具，容颜依旧没有变化，风允盯着那人的嘴巴看了许久，真的和叶樟太像了。
　　风允深吸了一口气，将面具重新戴了回去，盖上棺盖，便出了山洞。
　　七拐八绕之后，风允终于来到了入口，看到了挂满会发光果子的那棵树，风允笑了，一眼就在满树的果子里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血滴子，血滴子比自己去年初见时更红了，风允盯着血滴子，微微勾起嘴角，心也安定下来。
　　一切尘埃落定，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二十天，风允打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到中秋。
　　风允顺着树旁边的这潭湖水，潜了出去，此时的天已经黑了，风允游上岸，风一吹，竟还有丝丝凉意。
　　风允生了一堆火，靠在树下开始烤衣服，看着不远处的湖面，树叶落进湖里，激起层层涟漪，时间仿佛和那年重叠了，风允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叶樟，沐浴着月光，站在树下吹笛，耳边，也响起了那熟悉动人的旋律。
　　风慎于坐在马车里，正在马不停蹄的往北漠赶，两日前，风慎于收到了北漠寄来给风允的急件，只是风允早已去了碧琼谷，这事只有自己和骆冰知道，所以信件就被交到了风慎于这里。
　　风慎于本不想私拆他人信件，可是是急件，又是从北漠送来的，想到叶樟，风慎于就直接拆开看了。
　　看完之后风慎于火速交代了朝堂之事，便带着骆冰赶往北漠。
　　信里说北漠君主瑾琨帝病重，心神不稳，已经无法支撑疗愈结界到八月十五，疗愈结界一旦撤了，叶樟的灵力便会溃散，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信里希望风允赶紧到北漠，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也还能见叶樟最后一面。
　　“陛下，您也不要过于忧心，我们先到北漠，看看情况。”骆冰看着愁眉紧锁的风慎于，开口安慰道。
　　“且不说瑾琨帝能不能撑到中秋，就算勉强撑到中秋，皇叔摘到血滴子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来，最快也要四天。”
　　“叶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风慎于看着骆冰，开口道：“若是真的无计可施，寡人还有办法可以救舒落，不过到时需要骆太医帮忙。”
　　骆冰赶紧低下头：“下官一定尽力而为。”接着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风慎于，问道：“只是下官近几个月一直钻研典籍，也没能找到解救之法，不知陛下所说的方法是？”
　　风慎于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不到万不得已，寡人也不想用这个办法。”说完就掀起帘子，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两日后，风慎于赶到北漠王宫，木严早已焦急的等在宫外，看到风慎于的时候略微有点吃惊，风慎于虽登基没几日，但消息早就在五国传开了，木严迎上前，对风慎于行了一礼，开口问道：“冥王殿下呢？”
　　“皇叔他去为舒落取药了，舒落现在怎么样了？”风慎于赶紧追问道。
　　木严微微皱起眉，对着风慎于说：“陛下跟我来吧！”
　　风慎于和骆冰跟着木严来到了密室，叶樟还是安静的躺在榻上，周围水蓝色的光波越来越稀薄。
　　风慎于赶紧上前，想去看看叶樟，可是还没走近，就被结界给挡住了，风慎于看着叶樟开口问道：“不知瑾琨帝是何病，寡人带了我西启最好的太医，可为瑾琨帝诊治。”
　　木严叹了口气：“是陈年旧疾了，隔个一两年总会发作一次，只是这次凶勐异常。”
　　三人来到瑾琨帝寝宫，瑾琨帝屏退左右，披着衣服，从床上起来，脸色异常苍白。
　　风慎于作为晚辈，立刻向瑾琨帝行了一礼，瑾琨帝扶起风慎于：“邺逻帝客气了，快请上座。”
　　风慎于招唿骆冰上前为瑾琨帝诊治，骆冰号了脉，然后对风慎于和木严说道：“陛下确实是旧疾，这次因为开了疗愈结界损耗心神，所以才来势汹汹，陛下的病是可以慢慢用药调理的，只是现在不宜过度劳神，不然可能会。。。。，，”
　　“会什么？”风慎于和木严都焦急的问道。
　　“恐会伤及性命。”骆冰如实答道。
　　木严一拳锤在桌子上，懊恼的说道：“现在去修习疗愈结界的秘术已经来不及了，到底该怎么办。”
　　瑾琨帝叹了口气：“真是对不住叶公子了，只是寡人已经尽力了，这结界寡人最多还能再撑两日，现在离八月十五还有七日，到时候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风慎于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看着瑾琨帝，开口道：“陛下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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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我偏要与天争
　　风慎于坐在离叶樟不远的地方，结界越来越弱，明日，结界就会自动消失。
　　叶樟眉目安详，就那么静静的躺着，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一如初见。
　　风慎于颤抖着伸出手，盯着结界里面的叶樟：“阿落，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风慎于看着一动不动的叶樟，失笑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很久很久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放弃一切。”
　　风慎于低下头，继续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常常在想，若你没有遇到风允，你会不会喜欢上我，我经常这么安慰自己，如果没有风允，你或许是会喜欢我的，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不想让你跟我行礼，不想让你跟我谢恩，我想给你的一直都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可是你却不要。”风慎于轻轻叹了口气：“我很可笑是不是，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阿落，你放心吧，我已经顺利登上帝位，你和你师傅都不会受到反噬，我也没有留血脉在这个世上，等我死后，血契便会自动解除，到时你就自由了。”风慎于闭上眼睛，低低的说道：“而我，也就永远的失去你了。”
　　风慎于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好半天，才继续说道：“等你醒了之后，你便可以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在凤山长相厮守，你说过的话，我一直记着，一辈子都不会忘，我多想，多想那个可以陪你在凤山厮守的人是我，我多想当时问你的时候，你回答的是我的名字。”风慎于嗤笑一声：“不过，这终究也只是我的妄想罢了。”
　　“阿落，我想，你会很幸福的，或许，你很快就会忘了我，忘记我的名字，忘记我的样子，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
　　密室里，只有风慎于一个人的声音，榻上的人，终究是无法回应他。
　　“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要尽人事听天命，这一次，我偏要与天争。”风慎于的眼里，有一团怎么也化不开的浓雾，手指紧紧的收拢。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阿落，其实这样的结局，对于我而言，是再美好不过的了，只是，我要食言了，这一次，我终究还是等不到你了。”
　　风慎于站起身，走近结界，嘴里喃喃道：“真可悲，我连最后一次触碰你，都做不到了。”
　　风慎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吗，那两次，我多想自己做一次小人！我多想占有你！天知道我有多想！”
　　风慎于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是我忍住了，我连吻你我都不敢，因为我知道，如果那样的话，我连站在你身旁的资格都没有了，而你，会恨我会怨我，一辈子也不会开心。”
　　风慎于闭上眼睛，轻轻的吻了上去，眼泪顺着结界滑落下来，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风慎于自己听得到：“阿落，众生皆苦，唯有你是甜的。”
　　风慎于因为小时候弑文帝悄悄给自己下药，从小就体弱多病，每天都要喝几碗药，所以风慎于直到现在都很怕苦，看见药就害怕。
　　五岁那年，黎贵妃带着风慎于上了凤山，去见天逸老人，黎贵妃跟天逸老人在屋里谈事情，风慎于便一个人在竹林里玩。
　　“小心后面。”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风慎于急忙抬起头，看到一个大概五六岁，穿着白衣的小男孩朝自己跑来，脸上满是焦急。
　　风慎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头，结果吓了一跳，一条蛇盘在竹子上，吐着杏子已经凑到了风慎于脖子旁。
　　小男孩来到了风慎于身边，一把抓起蛇，蛇却趁机咬了小男孩一口，然后快速熘走了。
　　小男孩吃痛的皱了皱眉，看了看手上的那个小牙印，风慎于赶紧上前，抓起小男孩的手，直接低下头，把嘴巴凑近伤口，吮吸起来。
　　小男孩抽出手，疑惑的看着风慎于，开口问道：“你干嘛呀？”
　　“我帮你把毒吸出来呀，话本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风慎于盯着眼前的小男孩，这小男孩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脸蛋白白嫩嫩，生的可真是好看。
　　小男孩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这蛇又没有毒，要你吸什么毒。”
　　风慎于闻言尴尬的笑笑，揉了揉脑袋。
　　随后小男孩带着风慎于在周围玩了一圈，风慎于便被黎贵妃叫进屋里喝药，风慎于看着眼前又苦又臭的药，哀求道：“我能不能不喝啊。”
　　黎贵妃立刻喝道：“不行，快喝。”
　　风慎于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犹豫许久，也没喝，小男孩见状笑眯眯的对风慎于说道：“你快喝吧，喝完了给你个好东西。”
　　风慎于看看一旁的小男孩，咬咬牙，一口气喝完了一碗药。
　　小男孩拉着风慎于来到外面，献宝似的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一小块糕点递给风慎于。
　　风慎于打开一看，是一块枣泥糕。
　　“快吃吧，这是师傅下山特意给我买的，特别甜，只有这最后一块了哟。”小男孩看着风慎于，笑得又开怀又温柔。
　　风慎于拿起枣泥糕咬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一半包好揣进怀里。
　　小男孩见状赶紧问：“不甜不好吃吗？”
　　风慎于赶紧摆摆手，解释道：“不是，很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我想把它留着，下次喝药的时候再吃。”
　　小男孩闻言看着风慎于笑了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就这样印在了风慎于心里，风慎于也傻傻的看着小男孩，笑了起来。
　　天快黑了，黎贵妃带着风慎于要下山了，小男孩站在山门口，跟风慎于挥手道别，已经走出一段路的风慎于又跑了回来，看着小男孩气喘吁吁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樟，叶舒落！”
　　“叶舒落，叶舒落。。。。。。”风慎于重复了几遍，说道：“我记住了！”
　　……
　　风慎于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离开结界，最后看了叶樟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风慎于走的很慢，脑海里，是满天绽放的烟火，除夕那晚特别冷，但风，却好像格外的温柔。
　　风慎于离开的地方，留下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如果有人打开一看，就会发现那是一块已经发黑了的枣泥糕。
　　风慎于后来吃药，终是没有舍得吃掉那剩下的小半块枣泥糕。
　　风允已经在碧琼谷待了整整二十日，今日已是八月十五，风允潜回山洞，按照天逸老人说的，等到月亮出来的时候就可以摘取血滴子。
　　天已经黑了，风允看着树上的那颗血滴子，红得就像要滴血一样，光也越来越亮，风允的心也越跳越快，快了，他马上就能摘下血滴子去救他心心念念的阿落了。
　　月亮已经从云层里露出一角，风允定定的看着天空，半柱香的功夫，月亮就已经从云层里完全爬了出来，高高挂在了天空，风允终于舒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颗闪闪发亮的血滴子，风允颤抖着伸出手，可是还没碰到血滴子，一股灼热感就袭来，风允缩回手，摊开手心一看，掌心就像被火烧过一样，黑了一块。
　　风允看着血滴子，没有丝毫犹豫，快速伸出手，直接握住了血滴子，手上传来阵阵被灼烧般的疼痛，用力采摘，可是血滴子却怎么也摘不下来，于是风允催动内力，直接将连接着血滴子的枝叶震断。
　　血滴子落入风允掌心，光亮瞬间消失了，再抬头一看，满树的果子，在血滴子掉落时就瞬间失去了光泽，看上去，与普通果子没什么两样。
　　风允看着血滴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拿出怀里骆冰给的盒子，正打算装进去，突然一道蓝色人影闪过，风允没防备，手中的血滴子就被来人给抢走了。
　　风允脑袋嗡的一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大声吼道：“还给我！”
　　来人满头白发，脸上还是戴着狰狞的面具，不是天逸老人又是谁。
　　风允见天逸老人不说话也不动作，不耐烦的开口：“你到底要做什么，快点给我，阿落还在等着！”
　　“阿落。。。。。。”面具下传来了年轻的声音，与之前沙哑苍老的声音相比，根本让人无法联想到这是同一个人。
　　“你的声音？”风允奇怪的看着天逸老人。
　　天逸老人看着风允，缓缓开口：“风慎于继位，任务完成，反噬便消失了。”
　　风允点点头，原来如此，然后又看着天逸老人手中的血滴子，警惕的问道：“你抢血滴子做什么？”
　　“救人！”
　　“既然都是救阿落，那你跟本王抢什么？”风允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掌心，开口问道。
　　“谁说我要救阿落。”天逸老人说完，就转身闪进了旁边的山洞。
　　风允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逸老人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立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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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他可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
　　来到放冰棺的这间山洞，风允看到天逸老人站在冰棺前，取下了里面躺着的人的面具，伸手轻轻抚了上去。
　　风允直接一掌打过去，天逸老人赶紧转身接住风允的掌力。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救的人是他吗？”风允看着眼前的两人，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
　　“没错。”天逸老人看了看棺中之人，如实答道。
　　“你为何要救他？你们是什么关系……？”风允捏紧拳头，气唿唿的问道。
　　“看在你为我摘取了血滴子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他就是我口中的心爱之人。”
　　风允闻言怔了怔，原来是这样，那么所有事情就都说得通了，怪不得天逸老人要费那么多心血和时间造出叶樟，原来他喜欢的人，是男子，男子，是根本没办法与他一起延续叶家的血脉的。
　　“所以，你不仅利用阿落，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救他，是吗？！”风允眼里全是怒火，五指捏的咯咯作响。
　　天逸老人看了看手中的血滴子，开口道：“是，从头到尾，我要救的人一直都不是他，其实你早该想到的，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在碧琼谷种下一棵血滴子树的。”
　　一丝愧疚一闪而过：“所以，是我对不起他。”
　　风允一步步逼近天逸老人：“那你可想过，若是阿落死了，叶家血脉要怎么办，你忘记你的初衷了吗？难道你还要花几百年时间在造一个叶家后人出来吗？你还有那个命等吗？”风允说着顿了顿，脸上略带讥讽：“还是说，你可以背弃你的心爱之人，与别的女子在生一个叶家后人出来。”
　　风允的话一字一句钻进了天逸老人耳朵里，天逸老人低下头：“不管怎样，若两者只能选其一，那我选他。”
　　说完便扶起棺中之人，准备将血滴子给他喂下去。
　　风允伸出手，上前去抢夺血滴子，天逸老人轻轻放下棺中之人，与风允对打起来。
　　天逸老人凑近风允扯住了风允的一只手：“你替我摘了血滴子，我不想杀你，你别逼我。”
　　“可我却想杀你！”风允说完伸出另一只手，趁机摘下了天逸老人脸上的面具，风允手中的面具掉在了地上，目不转睛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天逸老人回过神，一掌将风允震开。
　　风允捂着肩膀，死死的盯着眼前人。
　　“我跟阿落很像对吧？”天逸老人知道风允在想什么，便开口问道。
　　风允没答话，眼前的天逸老人，除了满头白发之外，面容只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最重要的是，除了眼睛，天逸老人跟叶樟面容竟有五六分像，只不过天逸老人看上去戾气太重，眉目不似叶樟那么温柔。
　　“阿落是我用心头血喂养而化形的，与我相似一点都不奇怪。”天逸老人看着风允，直接开口解释道。
　　风允又撇了一眼冰棺中之人，大概知道了为何那人也跟叶樟有几分神似，叶樟是灵石化形，被天逸老人喂养了三百年的心头血，所以形态便和天逸老人相似，而天逸老人心里日日夜夜思念着冰棺中的人，所以叶樟落地之后，便或多或少跟这人也有几分相似。
　　风允不在看天逸老人的脸，又上前与天逸老人缠打在一起，天逸老人也怒了，不再手下留情，风允也拼尽全力，即使知道自己不是天逸老人的对手，也要拼死一试。
　　两人内力太强，山洞顶上有不少石头被震得落了下来，天逸老人再也没有耐心，但又不敢再催动内力，于是趁风允不注意，将两根极细极小的银针射入了风允体内，起初没什么感觉，但风允向前走了一步，却感觉胸腔如刀绞般疼痛。
　　天逸老人见状笑着转身朝冰棺走去，风允忍着疼，直接飞身闪到冰棺面前，将冰棺中的人捞起来，直接锁住对方的喉咙。
　　天逸老人赶紧停下脚步，凶狠的看着风允，大声喝道：“放开他！”
　　风允看了眼前人一眼，笑了起来：“可以，把血滴子还给我。”风允说话间，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天逸老人眉头紧皱，紧张的看着两人，又看了看手中的血滴子，开口道：“好，我给你，你别动他。”说完便慢慢伸出手，将血滴子递了出去。
　　风允看着血滴子，眼里的光又闪了起来。
　　“阿落！”天逸老人停下动作看着风允后方，开口叫道。
　　风允一震，赶紧回头，结果身后却空无一人，天逸老人趁机将风允手上的人抢了过来，还在风允刚才被射入银针的地方打了一掌，一口鲜血自风允嘴里喷出，风允倒在地下，看着眼前两人。
　　天逸老人打了个响指，抱起怀中的人就快速出了山洞。
　　风允站起身，几十具死尸从四面八方朝风允围过来，风允看着眼前的死尸，正是上次在这个山洞叶樟不小心碰到机关而招来的死尸。
　　原来这些死尸是天逸老人造出来留在这的。
　　这些死尸不伤人，只是一直困着风允，想来，天逸老人弄这些死尸出来，为的只是守护冰棺中的人，不过这天逸老人竟然也会御尸之术，着实让风允感到吃惊。
　　风允没时间跟他们耗，直接抓准时机便闪身出来，朝着刚才天逸老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口血又从风允嘴里吐了出来，风允捂住胸口，每走一步，胸膛就好像要炸开了一般。
　　风允来到血滴子树前，还是没看到两人，于是便潜入水中，朝碧琼谷内游去，风允才从水里出来，果然在岸上看到了两人。
　　风允赶紧上岸，看到了天逸老人守在那人身旁，风允看了看天逸老人的手，血滴子已经不见了，风允脑袋一下子炸开了，颤抖着声音问道：“血滴子呢？”
　　“你来晚了，我已经喂他服下了。”天逸老人及其平静，看不出是喜还是悲，毕竟叶樟从小是天逸老人养大的，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让天逸老人做这样的抉择，其实天逸老人也很痛苦，可是这三百多年来，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放弃。
　　风允闻言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下，看着眼前人问道：“我问你，除了血滴子，还有其他方法能救阿落吗？”
　　天逸老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没有。”
　　风允的心沉了下去，然后不经笑出了声：“也好，日后我也不忍心留阿落一人在这尘世受百年孤独，或许天意如此，对我们而言，也不算很残忍。”
　　风允闭上眼睛，平静的说道：“你杀了我吧。”
　　天逸老人看着眼前心如死灰的风允，完全理解他的感受，于是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天逸老人靠近风允，过了片刻，便打算动手。
　　“等一下！”风允勐的睁开眼睛。
　　“怎么，害怕了？如果你后悔了的话我看在阿落的面上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不必，我是想求你最后一件事。”
　　天逸老人看着风允，问道：“何事？”
　　风允抬手擦了擦嘴角又流出来的血，开口道：“我死后，将我与阿落，葬在一起。”
　　天逸老人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墓碑上要刻冥王与冥王妃之墓。”风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继续说道：“我与我的阿落，是拜过天地，结过发的，他可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
　　那荷包里，放的正是当初在许尚国家成亲时，喜婆剪下的两人的头发，风允也不知当时为何就鬼使神差的给留了下来，如今想想，似乎一切是冥冥之中早就已经注定好的了。
　　“……”
　　天逸老人清了清嗓子，没有答话。
　　“谢谢。”风允又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的捏着荷包，脑海里，出现了两人拜堂成亲时候的情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喜婆的话充斥在风允脑海中，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
　　阿落，这一辈子，我都不要与你分离。
　　天逸老人掌中蓄力，伸出右手，正打算朝风允头上拍去，突然看见一个白色人影从水里浮了出来。
　　“阿落。”天逸老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缓缓走来的叶樟。
　　风允闻言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道：“你有意思没意思？”
　　“小九！……”
　　风允闻言赶紧睁开眼，是叶樟的声音，小九，是在唤自己，这世上，也只有叶樟会如此唤自己，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风允的心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胸膛疼的更加厉害。
　　风允不敢转身，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风允抬头看看天逸老人的表情，发现天逸老人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风允侧了侧头，始终不敢转过去，怕像之前一样，怕自己终究是空欢喜一场。
　　“小九，你都不回头看看我吗？”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风允勐的转过头，白衣的叶樟正笑着看自己，叶樟浑身湿透了，头发上还滴着水，仿佛做梦一般，风允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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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阿落！”风允喉咙里艰难的叫出叶樟的名字，所有的思念，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真的是你！”风允忍着剧痛，奔向叶樟，将叶樟搂在怀里，生怕眼前的人消失，风允紧紧揽着叶樟，片刻不敢松手。
　　“我快喘不过气了。”叶樟轻轻拍了拍风允。
　　风允闻言一愣，微微松了手上的力道，叶樟趁机从风允怀里钻了出来，伸出双手攀上风允的脖子，看了风允一眼，便轻轻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风允搂住叶樟，死死的吻着怀里的人，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口腔里，可两人丝毫没有分开的意思，唇齿交缠，吻得难舍难分，一滴泪，顺着风允的脸颊滑落下来。
　　叶樟分开了点两人的距离，轻轻吻掉了风允脸上的眼泪。
　　天逸老人看着两人，别扭的转过头。
　　风允咳嗽两声，一口血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叶樟赶紧伸手替风允擦掉了嘴角的血，焦急的说道：“你受伤了。”
　　“没事！”风允拉过叶樟的手紧紧握住，眼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中了我的透骨针。”天逸老人转过身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叶樟微微皱起眉，难怪风允会一直吐血，透骨针极细极小，发针者如果内力足够深厚，便能将细如牛毛的小针打进人的骨头里，胸腔便会受到损害，只要针不逼出体外，每走一步，胸腔都会疼的像刀绞一样，风允脸色惨白，不知坚持着走了多少步。
　　叶樟的视线离开风允，这时才看清天逸老人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这还是从小到大，叶樟第一次见到天逸老人的真面目。
　　天逸老人的声音也变回来了，看来风慎于已经登上帝位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师傅，把解药给我。”若是普通的透骨针，只需用内力将针逼出体外在用药调理即可，可是叶樟知道，天逸老人的透骨针里淬了毒。
　　“我本就不想杀他，是他自己一直找死！”天逸老人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蓝色瓶子扔给叶樟，叶樟赶紧接住，从瓶子里取出一颗药喂给了风允。
　　看着风允咽下药之后，叶樟才舒了一口气，转头朝天逸老人一拜：“多谢师傅。”
　　“阿落，你……”天逸老人看着叶樟，想开口问他是如何活过来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多问什么了。
　　“对不起！”天逸老人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过身，不再看两人。
　　叶樟朝着天逸老人跪下，磕了一个头，风允在旁边看着，也没有上前阻止。
　　“在进入疗愈结界之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到。不管我与师傅是不是血亲，也不管师傅将我带到这个世上是什么目的，我只知道是师傅给了我生命，将我教养成人，无论如何，师傅的恩情，阿落不敢忘，至于最后师傅选择救谁，那是师傅的自由，师傅不用觉得愧疚！”
　　叶樟说完便起身，走向风允。
　　天逸老人的心好像被什么戳痛了，自己对叶樟就真的只是利用吗？二十多年的陪伴，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自叶樟完成化形变成婴儿哌哌坠地，就是自己一口饭一口饭将他喂养长大，天逸老人仍是记得，每次自己下山，叶樟总会守在山门口等自己回来，看到自己后便拽着自己的袖子，奶声奶气的问：“师傅师傅，这次给阿落带了什么好吃的……”
　　天逸老人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地下躺着的白衣男子就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衣男子原本还苍白的脸色因为服用了血滴子之后，立刻就变得红润起来，风允和叶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下的人，血滴子真的能令人起死回生。
　　“听拓，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天逸老人赶紧蹲下身，扶起眼前的人，一把抱了上去。
　　听拓揉揉头，一把推开天逸老人，警惕的看着三人，开口问道：“你们是何人？”
　　天逸老人闻言一惊，看着眼前人，焦急的问道：“听拓，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拓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天逸老人看看眼前人，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难道因为我白了头，所以你认不出我了？”
　　听拓又细细打量了天逸老人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对不起，在下确实不认识公子。”
　　“公子，你叫我公子？”天逸老人满脸震惊，上前抓住听拓的手：“我等了你三百年，换来的就是你的一句不认识我吗？”
　　这次换听拓震惊了：“你说什么，三百年？”
　　“没错，你已经睡了三百年了！”
　　“胡说八道。”听拓一把甩开天逸老人的手，飞身离去。
　　天逸老人愣愣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立刻追了出去。
　　“他们什么情况啊？”风允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开口问道。
　　“不知，难不成是那位叫听拓的睡得时间太长，真的把师傅给忘了。”叶樟也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管他们。”风允从身后揽住叶樟，柔声问道：“没有血滴子，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叶樟转过身，看着风允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问骆太医，骆太医说是他找到了另一种奇药，给我服下，我就活过来了。”
　　叶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除了心口的地方有个疤，里面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着。
　　“我当时急着来寻你，便也来不及多问。”
　　风允紧紧搂住叶樟，闭上眼睛：“谢谢老天把你还给了我！”
　　叶樟也回抱住风允：“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叶樟和风允出了碧琼谷，刚到王城，就听到大街小巷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一打听才知道，风慎于于数日前退位，退位后传位于自己那位刚刚封王的堂弟风恒，自己则外出游历，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去了，传说风慎于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北漠，后来就再没人见过他了。
　　有人议论邺逻帝潇洒不羁，不爱皇权爱自由，也有人说邺逻帝不负责任，在西启危难关头放任百姓不管，贪生怕死。
　　悠悠众口，好话坏话都有，褒贬不一。
　　总之邺逻帝风慎于开创了西启数百年来的一个奇迹，是在位时间最短的一位君王，仅仅十四天时间。
　　“邺逻……”叶樟仿佛咀嚼着这两个字，风允拍了拍叶樟，叶樟才回过神。
　　“对于所有人而言，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叶樟和风允并排走在街上，叶樟继续说道：“殿下继承帝位，解除了师傅的反噬，现在又传位于典亲王，又随了小九你的心愿，我知道殿下向来都无心皇权之争，现在孑然一身，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是啊，这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了。”风允看了身旁的叶樟一眼，知道风慎于当时继位只不过是为了叶樟，风允也知道风慎于无心帝位，可是突然退位着实让风允觉得奇怪，最后竟然还传位于风恒，更是令风允没想到。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风恒继位，风允的心愿，也算是达成了。
　　突然想到什么，风允停下脚步，叶樟见状也停了下来，开口问道：“怎么了？”
　　“阿落，在你心里，究竟把风慎于当成什么？”风允看着叶樟，小心翼翼的问道，风允知道风慎于喜欢叶樟，想到了那晚在屋顶，看着两人一起在院里放烟火的情景，心里就特别忐忑，风允想知道，叶樟是否也曾对他心动过。
　　叶樟看着风允转了转眼珠，然后想了想说道：“殿下以前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
　　“你怎么回答的？”风允急忙追问到。
　　“我很老实的告诉他……”叶樟故意顿了顿，想卖个关子。
　　“什么？”风允看着叶樟，心里七上八下的。
　　叶樟接着说道：“我告诉他，我一直把他当做知己好友。”
　　风允终于松了口气，点点头：“看在他对你还不错的份上，我同意你把他当做知己好友。”
　　叶樟闻言笑了起来：“小九，你怎么这么……”
　　风允看着叶樟，等着叶樟继续往下说。
　　“这么可爱！”叶樟说完便自己一人朝前走了，风允忍不住笑出声，也追了上去。
　　天已经黑了，叶樟跟风允回了冥王府，叶樟写了方子，让下人去煎药。
　　不一会儿，药就端上来了，叶樟把药推到风允面前，示意风允喝药。
　　风允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闻了闻，撇撇嘴，为难的说道：“阿落我没事，不用喝药。”
　　“不行，透骨针的毒虽然解了，可是它伤及了你的胸腔，所以必须喝药调理。”叶樟说的毋庸置疑，脸上满是坚定。
　　风允看了看叶樟一脸严肃的脸，摊开手：“那好吧，我喝，不过……”
　　“什么？”
　　“你喂我！”
　　叶樟一怔，然后摇摇头，端过药，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进风允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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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心悦君兮
　　风允笑着喝完了一整碗药，然后擦了擦嘴，勾起嘴角邪魅的笑了笑，说道：“这药太苦了，必须得做点什么别的事，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做什么？”叶樟疑惑的看着风允：“要不让人去厨房给你做点点心。”叶樟说完便要起身出门。
　　风允赶紧上前一把将叶樟打横抱起，暧昧的说道：“傻瓜，你说做什么？”
　　叶樟反应过来，一下羞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咱们边做边说。”风允将叶樟抱上床轻轻放下，含住叶樟的唇，没一会儿，叶樟的衣服就被褪去了。
　　“阿落，刚才你想说什么？”风允看着身下的叶樟，一边动一边问道。
　　“我，唔……”叶樟微微张口，脸上满是潮红。
　　风允加快了动作，俯下身含住了叶樟的耳垂，轻声问道：“嗯？什么！”
　　叶樟别开脸，不再看风允，死死咬住风允的肩膀，一句话也不说了。
　　两人身上全都是汗，风允揽着叶樟，伸手在叶樟心口的疤上轻轻摩挲：“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药，竟跟血滴子有一样的功效，能为你重塑一颗心脏。”
　　“我也不知。”叶樟看着头顶的幔帐，愣愣的出神。
　　“再见骆冰，便问问他，这次，可得好好感谢他。”风允侧过头，看着正在发呆的叶樟说道。
　　“嗯。”叶樟轻轻点点头，转过身钻进风允臂弯，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叶樟还在熟睡，风允为叶樟准备好早饭之后便起来去上早朝了。
　　这是风恒继位后风允第一次来上早朝。
　　早朝上，风恒听各大臣汇报，然后又讲了自己的想法，风允看着端坐在龙椅上那个年仅十九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风恒，跟以前那个顽劣不堪捞鱼摸虾的风恒，简直判若两人。
　　“冥王！”龙椅上的风恒，突然开口。
　　风允站了出来，俯下身，开口道：“陛下！”
　　“冥王殿下多年来为我西启立下赫赫战功，本是功不可没，可是你却因为自己的私情，擅离职守，置边境将士于不顾，在军中这可是大忌，你该当何罪？”风恒看着大殿之下的风允开口说道，”私情”两个字，说的格外的重，似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臣知罪，但凭陛下处置！”风允低下头，没起身。
　　“好，那自今日起，寡人就褫夺你的封号，命你交出兵权，将你贬为庶民，你可有异议？”风恒笑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风允开口说道。
　　“臣有异议！”“臣也有异议，冥王殿下罪不至此啊！”“陛下万万不可啊，冥王乃是国之栋梁，现下时局不稳，西启不可无冥王啊！”
　　大殿之下朝臣七嘴八舌，全都在反对风恒。
　　“你们……”风恒看着大殿下的众人，气的说不出话。
　　“臣，领旨谢恩！”风允看着坐在龙椅上的风恒，一字一句开口，说完后，大殿一片寂静。
　　风允笑了，讳莫如深的看了风恒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再没回头。
　　那是他的侄子，那个自己从小最疼爱的侄子，那个自己不惜双手沾满鲜血护下来的侄子，那个自己处心积虑半生也要将他扶上帝位的侄子。
　　无数次想象他坐在龙椅上威风凛凛指点江山的样子，如今终于见到了，也算是了这半生心愿，这是他给自己下的第一道旨意，自己又怎会不从。
　　“退朝！”风恒说完后直接拂袖离去，风恒走进内殿，停下脚步。
　　“阿姐，你的话我永远不可能给你带到了，对不起！”说完，便从怀里拿出那把风允当年送自己的那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一旁的廊柱里。
　　风恒眼里闪着泪光，脑子里，都是风怀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以为他风允为什么要对你们这么好，那是因为他愧疚，因为他，是害死你父王的凶手！”
　　当日风怀于掳了风恒去，给风恒讲了个故事，故事就是自己的父亲陵王，并不是病死，而是因为带风允去骑马才摔马而死的，风怀于当然没有跟风恒说出完整的真相，他要的，不过就是叔侄两离心罢了。
　　风恒因为南湘的事一直迁怒风允，当然没心思去细究，加上那晚自己在风允房门前听到风允因为自己的私情，就放弃自己父亲的遗愿时，风恒更是对风允恨之入骨。
　　“风允，我曾将你奉为神明！你也曾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可惜，那只是曾经，风恒继续朝前走，即使前面等着他的，并不是他的所想也并不是他的所愿。
　　叶樟站在太子府门前，门上的牌匾已经被拆了下来，大门紧闭，叶樟静静的站在门口，时光荏苒，叶樟看着这里从亲王府到王府再到太子府，原来一晃儿，都过去这么久了。
　　叶樟来到墙角，翻身进去，走到花园里，看到那棵自己时常站在下面吹笛的花树，叶樟走了过去，拿出腰间玉笛，轻轻吹起了平日里自己最喜欢在这里吹的那首曲子。
　　一曲毕，周围安静了下来，叶樟站了一会儿，便到池塘边去看了看里面的鱼，叶樟以前思考想问题时经常到这里来喂鱼，喂着喂着，原本想不通的事就豁然开朗了。
　　叶樟继续往前走，行至内院，来到自己的房门前，伸手推开屋子，屋子里的东西都还在，摆设也没有任何变化，叶樟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想要带走，便转身出去了。
　　叶樟又走到了风慎于的院子，叶樟站在门口，许久没有进去，叶樟觉得很奇怪，风慎于为何不等自己醒来跟自己打声招唿再走，而是什么都不交代就独自离去，这一点都不像风慎于以往的行事风格。
　　不过叶樟也不想细究，风慎于本就是淡泊名利的性子，大概纵情山水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他一直所向往的，想到这儿，叶樟也不经替他感到高兴。
　　叶樟站了一会儿，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的东西基本都被搬走了，叶樟伸手摸了摸，落了厚厚一层灰。
　　突然看到桌子上铺了张白纸，叶樟走近一看，纸上也落了灰，上面写了两行字，是风慎于的笔迹。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除了工工整整的这两行字之外，右下角还写了一个字，不过后来又用墨迹给盖住了，叶樟拿起纸仔细看了起来。
　　不多时，叶樟重新把纸放回了桌上，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许久，不再多想，便出门了。
　　刚出门，便碰到一个人，提着食篮，叶樟一眼就认出了，是原本府里的厨娘。
　　叶樟忙上前打招唿，厨娘看见叶樟先是震惊，然后是惊喜。
　　“叶公子，老奴没看错吧，真的是你！”
　　“是我，你没看错。”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厨娘激动的扯住叶樟的衣角。
　　“大娘，所有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叶樟看着眼前人疑惑的问道。
　　厨娘叹了口气，说道：“老奴是奉命留在这儿的。”说完便示意叶樟跟着自己走。
　　叶樟跟着厨娘，来到后院的一间房门口，厨娘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黑黢黢的，打开门后才稍微透进一点光。
　　叶樟跟着走了进去，左右环顾，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脸上脏脏的，赤着脚坐在地下数手指头。
　　叶樟微微一愣，难以置信的开口：“这是天音公主？”
　　厨娘点点头：“是啊！”
　　天音看见两人，赶紧上前来抢走厨娘手上的食篮，拿出里面的东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叶樟就那么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设计挖了自己心的人，心里竟没有恨意，反而很平静。
　　天音吃完东西，走到叶樟身边，细细打量起来，然后拉起叶樟的衣摆左右摇晃，笑嘻嘻的说道：“你生的真好看，本公主不要风慎于也不要风允了，本公主就要你！”
　　厨娘赶紧拿开天音的手，招唿叶樟出了门，赶紧回身把门锁上。
　　天音站在门口一直拍门，大声喊道：“你别走啊，你们别走啊，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们不要走！……”
　　“她，怎么了？”叶樟跟着厨娘出了内院。
　　“公主自从被陛下，哦，不，是咱们殿下，被殿下关起来之后，就开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最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殿下登基以后，也不许人接她进宫，所有人都从太子府搬走了，老奴就是奉命每日来给公主送一日三餐的。”
　　厨娘想了想继续说道：“老奴一直想不通，殿下那么宽厚仁慈的一个人，公主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让殿下这么对她。”
　　“大娘，你多保重，在下该走了。”叶樟跟厨娘道了别，就出了府。
　　慕容天音算计一辈子，大概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叶樟大概知道风慎于为何会这么对她，脑海里又浮现了风慎于房间里纸上的那两行字以及右下角被划掉的那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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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来日方长
　　叶樟走在街上，打算回冥王府，一路上，都听到城中百姓议论纷纷，似乎是再说风允。
　　叶樟停下身，走到一茶摊前打听道：“不知这冥王殿下怎么了，为何人人都在议论他？”
　　那人直接拍了桌子一下，义愤填膺的说道：“这陛下真不是个东西，才刚刚登基，耍什么威风，冥王殿下为西启征战沙场半辈子，最后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
　　一人赶紧捂住他的嘴，急忙开口道：“你疯了，小心祸从口出。”
　　“冥王殿下究竟怎么了？”叶樟听得煳里煳涂的，今早自己醒的时候风允就已经去上朝了，难道是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冥王殿下因为擅离职守，被陛下褫夺封号，贬为庶民了。”其中一人跟叶樟说道，其他众人也皆是嘘唏不已。
　　叶樟赶紧往冥王府走，虽然风允说过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会跟自己一起归隐，可是风恒是风允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了，被他这样对待，风允心里，该是多么难过。
　　叶樟才到花园，就看到了风允站在假山旁出神，叶樟轻轻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风允。
　　风允先是一惊，随后便握住叶樟的手，开口问道：“你去哪儿了？回来之后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去了趟以前的太子府。”叶樟如实答道。
　　风允转过身看着叶樟不说话，撇着嘴，脸上全是吃醋的表情。
　　叶樟伸出两只手把风允的嘴角往上提，强迫风允笑了笑，风允忍不住被叶樟逗乐了，抓过叶樟的手，看着叶樟严肃的说道：“阿落，有个事要跟你说。”
　　“我也有事要说。”
　　“好，你先说。”
　　“王爷之前答应过在下，要陪在下去归隐的，不知这承诺，何时才能兑现？”叶樟看着风允开口问道。
　　风允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只要阿落愿意，随时都可以。”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叶樟说完就拉起风允作势要走。
　　风允扯住叶樟的手，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阿落，以后我不是王爷了，你可要跟着我过苦日子了。”
　　“是哦！”叶樟摸着下巴想了想：“这王妃也没得当了。”
　　风允闻言笑了起来，继续说道：“这本王，不，本公子也没什么谋生技能，以后可就得靠叶公子你来养了。”
　　“好啊，拐了个绝世美男回家，自然得好好养着。”叶樟看着风允，认真的说道：“小九，跟我回凤山吧！”
　　“好！”
　　风允牵起叶樟的手，什么东西都没拿，头也不回，直接出了冥王府。
　　两人上了凤山，叶樟直接带着风允来到自己之前住的木屋，门口的风铃似乎是知道故人回来了，便随风摇摆，响了起来。
　　两人进了屋，屋里面落了一层灰，似乎是很久没人住了。
　　“这就是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风允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是啊，这山上只有我跟师傅两人，很少有人会上来。”叶樟轻轻叹了口气：“不知师傅现在在哪儿。”
　　风允上前双手握住叶樟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了，你师傅武功高强，天下难逢敌手，不会有事的。”
　　叶樟点点头，又想起了那位叫听拓的，不知他们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将屋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叶樟便带风允出门了。
　　两人走在竹林之中，叶樟对一旁的风允说道：“其实凤山除了灵气充沛一点之外，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竹子还是竹子，我怕时间长了，你会待不住。”
　　风允接住一片掉落下来的竹叶，拿在手里把玩，开口道：“怎么会，这里是孕育阿落的地方，又是阿落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只要有阿落，我生生世世都能待在这里。”
　　风允想起什么，说完就把手里的竹叶射了出去，竹叶插入竹子之中，竹子立刻裂为两半。
　　“原来阿落摘叶为暗器的功夫是这么练的。”
　　叶樟摘了三片竹叶，手腕一转，三片竹叶直直飞了出去，数根竹子应声而倒。
　　风允拍拍手：“叶公子厉害呀！”
　　叶樟笑了笑：“这是师傅教我的，有秘诀，你刚才是全靠内力发出去的，没有用巧劲，叶子太软，光靠内力自然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不过你第一次用，也很不错了。”
　　“甘拜下风！”风允笑着朝叶樟拱了拱手，然后想了想继续说：“我见过一人也以叶子为暗器，身形手法力道都跟你很像。”
　　“这是师傅独门自创，就算有人用，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叶樟觉得很疑惑，开口问道：“是何人？”
　　“白洛。”风允想起上次中庸国遇袭时白洛前来相救时所用的暗器，也是叶子，身形手法跟叶樟如出一辙。
　　叶樟闻言皱了皱眉，看着风允，风允立刻解释道：“你别误会，是上次带你去北漠时洛鸣升拦截我们，白洛前来相救那次。”
　　叶樟点点头，也想起了那件事，那时自己还没进入疗愈结界，虽然不能说不能动，但听得到周围人的声音。
　　“而且，他说过，你很像他的一位故人。”
　　叶樟眯了眯眼睛，看着风允问道：“你怎么对他的话记得这么清楚，还这么上心？”
　　风允立刻反应过来，叶樟这是吃醋了，于是急忙伸出手发誓：“天地良心，那都是因为跟你有关，我才记得这么清楚的。”
　　风允赶紧握住叶樟的手：“阿落，我说的句句属实。”
　　“好了，走吧。”
　　叶樟突然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动不动就吃醋，实在是太别扭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风允一路走来，真的就只看到竹子。
　　“我觉得咱们以后可以在这里种点桃花。”风允打量着周围，开口说道。
　　叶樟正想开口，突然看到不远处好像有块墓碑，于是就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果然是块墓碑。
　　“无他。”风允看到了墓碑上只刻了两个字，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便开口问道：“这是谁的墓，怎么这么奇怪。”
　　“不知，从来没见过。”叶樟也看着墓碑，感到奇怪，自己在凤山生活了这么多年，走遍了凤山的每个角落，从来没发现这里还有墓。
　　风允低下身，用手黏了一点土，然后起身对叶樟说道：“这是个新墓，不会超过半个月。”
　　“新墓？”究竟是谁，会被葬到凤山来。无他，又有谁会刻这么奇怪的名。
　　“算了，别看了，走吧。”风允牵着叶樟，继续走了。
　　叶樟摸着心口，感觉心跳得好快，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
　　两人回到屋里，风允倒了杯茶给叶樟，然后杵着下巴问道：“咱们今晚吃什么？”
　　“竹笋。”叶樟指着屋外的整片竹林说道。
　　“行，你等着，我去做。”风允起身，就出去挖竹笋了。
　　不一会儿风允就提了两筐竹笋回来，开始在厨房忙活。
　　叶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风允忙来忙去的身影说道：“风公子真的不需要在下帮忙吗？”
　　“我说过以后都我来给你做吃的，自然不需要，出去等着。”
　　叶樟看着风允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放心的出来了。
　　等了一会儿，风允就陆陆续续端出了几盘菜。
　　叶樟看的目瞪口呆，炒竹笋，蒸竹笋，拌竹笋，还有竹笋汤。
　　“快尝尝吧！”风允递给叶樟一双筷子，期待的看着。
　　叶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往嘴里放，顿了顿，竟然意外的好吃，叶樟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风允一个王爷，应该没干过下厨的活。
　　叶樟又换了个盘子尝了一口，味道真的不错。
　　“怎么样？”风允看着叶樟开口问道。
　　“好吃！”叶樟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对了，你一个王爷怎么会做饭的？”叶樟喝了口汤，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十二岁那年到了军营，刚开始去的就是伙房。”风允一脸平静，说的云淡风轻。
　　叶樟闻言一怔，十二岁，军营，伙房，叶樟突然想到之前进入风允梦境看到的情景，不难想象，风允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樟回过神，从盘子里夹起一块竹笋，凑到风允嘴边，风允略感诧异，微微一愣，随即张开嘴，将竹笋吃了下去。
　　“阿落，你这是在……”风允看着叶樟，坏笑着说道。
　　“什么？”叶樟又给风允夹了一块，喂了过去。
　　风允张开嘴吃了下去，立刻起身来到叶樟旁边，将叶樟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叶樟一惊，筷子掉到了地上，叶樟正要起身去捡，就被风允拦住了。
　　“阿落，你这是在赤裸裸的勾引我！”风允伸手，在叶樟身上乱摸起来。
　　“吃饭呢，你别闹！”叶樟急忙拨开风允乱摸的手，不知他抽什么疯，喂个菜而已，怎么就成勾引了。
　　“待会儿在吃。”
　　风允堵住了叶樟的嘴，将手探进了叶樟的衣服里，伸手去扒叶樟的衣服。
　　叶樟赶紧阻止风允，却反被风允擒住双手。
　　“阿落，阿落……”风允一声声的在叶樟耳边叫唤。
　　“我们……到房间里去。”叶樟也被风允叫得心神荡漾，浑身也被撩得起了火。
　　“不要，就在这儿。”风允说完直接将叶樟抵在桌上，桌子被两人弄得哐哐直响。
　　“阿落，我知道你害羞，可是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乖，别忍着，叫出来。”风允在叶樟耳边，轻声哄道。
　　叶樟闻言脸更红了，风允看着叶樟的样子更兴奋了，两人也前前后后做过很多次了，但不知道为何，叶樟每次都很害羞。
　　“阿落，来日方长，以后我们便把这凤山的每个角落，都做过来！”风允哑着声音说道，额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
　　“你……”
　　结束之后，叶樟已经浑身酸软，无力的倒在风允怀里，风允将两人衣服穿好，便抱着叶樟，起身进了房间。
　　叶樟躺了一会儿，风允便端着一碗粥进来了，坐到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便凑到叶樟嘴边，宠溺的说道：“知道你没吃饱，这是刚才熬的，现在喝正好。”
　　叶樟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粥，伸手要去接碗。
　　风允错开手，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别动，张嘴。”
　　叶樟乖乖张开嘴喝了一口，看着眼前温柔的风允，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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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误会
　　叶樟和风允两人每日下棋画画练字，到林子里切磋武艺，悠闲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一大早，风允正在厨房里鼓捣，给叶樟寻思着做什么好吃的，只是这凤山食材有限，变着花样做来做去也只有这几样。
　　风允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粥，盛起一勺凑近鼻子闻了闻，真香。
　　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勺子连带里面的粥掉在地上，洒了一地，风允用手捂着头，痛苦的闭着眼睛，头痛又发作了。
　　在碧琼谷的那二十天，一次都没有发作过，风允还以为好了，谁知现在又发作了。
　　起先风允根本没在意，自己久经沙场新伤旧伤无数，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但是后来发作越来越频繁，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厉害，风允便找人看过，可谁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剧痛过后，风允慢慢捡起地下的勺子，清洗干净，便端了出去。
　　“怎么样？”风允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问道：“这可是我今天早上到对面那条河现抓的鱼，现熬的鱼肉羮。”
　　“不错！”叶樟点点头，很快就喝完了一碗。
　　“阿落，这凤山食材有限，要不咱们下山去买点东西回来。”风允自己也喝了一碗粥，开口说道。
　　“好。”叶樟擦了擦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以前小时候师傅不让我下山，买什么都是师傅自己一个人去，每次最开心的事就是站在山门口等师傅回来，因为师傅总会给我带些好吃的。”叶樟说到这，忍不住笑了。
　　风允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小的阿落站在山门口等吃的，光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很可爱。
　　两人下了山，先在城里逛了一圈，然后就到集市上买了些食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就回凤山了。
　　还没到屋里，两人就感觉不对劲，竹林里风声四起，竹叶漫天乱飞。
　　“有人！”风允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好强的内力。”叶樟也感觉到了，这凤山认主，若是没有主人的首肯，普通人是上不来的，难道是师傅回来了，想到这儿，叶樟就朝林子深处快步走去，风允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上去。
　　两人走近了，发现一蓝一白两个身影在竹林里面打了起来，是天逸老人和听拓。
　　叶樟和风允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内力极深，武功极高，绝对是当世少有的高手，竹林里的大半竹子都被两人震断了，周围也是狂风四起。
　　“他们两怎么打起来了。”风允摸着下巴不解的问道。
　　“师傅。”叶樟朝着天逸老人的方向喊了一声，天逸老人闻言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朝着听拓逼近，擒住了听拓的两只手，说道：“听拓，别打了。”
　　听拓甩开天逸老人的手，语气有些急躁：“公子究竟有何目的，整整两个月了，一直跟着在下，现在竟然还跟到了这儿，你莫不是个变态跟踪狂。”
　　“……”
　　两人停了下来，竹林里的风也停了，叶樟跟风允赶紧上前，听拓看了叶樟和风允一眼，开口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叶樟朝听拓行了一礼：“前辈，我们都是三百年后的人。”
　　听拓这次听到三百年没有第一次听到时那么吃惊，而是嘴里喃喃道：“莫非我真的睡了三百年。”
　　听拓也觉得很奇怪，从碧琼谷上来以后，他走遍了整个西启，发现七洲战乱已经结束了，周围也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很多地方也跟自己记忆中的不同了。
　　“听拓，你真的睡了三百年，三百年前，你身受重伤，神魂具裂，是我用一颗血滴子，锁住了你的魂魄，将你放在冰棺之中，两个月前，又让你服下了另一颗血滴子，你才活过来的。”天逸老人看着眼前的听拓，面上尽是凄凉。
　　听拓看了天逸老人一眼：“若你所言属实，那你岂不是也活了三百多年。”
　　“我确实可以活三百多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天逸老人指着这竹林，说道：“这里，是我们一起生活过三年的地方。”
　　“在下并没有失忆，也并非不记得，就算你所言是真的，但在下真的不认识你。”
　　天逸老人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风允打断了，风允看了看听拓，又看了看天逸老人，开口道：“会不会是你自己搞错了，或许人家真的压根就不认识你。”
　　天逸老人一拂袖，没好气的看了风允一眼，然后指着叶樟问道：“你会把自己心爱的人认错吗？”
　　听到心爱之人，听拓赶紧跟天逸老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公子，在下并非断袖，就算现在真的是三百年后，在下也很清楚，在下并不认识公子，所以以后请公子离在下远一点。”
　　天逸老人死死的盯着听拓，不再说话，脸上是化不开的愁云。
　　叶樟见状，赶紧开口：“师傅，您先别急，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叶樟话还没说完，林子里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听上去，还略有些耳熟。
　　一个白衣男子踏风而来，落地之后一把折扇快速撑开，挡住了面容，折扇后再次传来声音：“他们确实不认识。”
　　天逸老人闻言皱了皱眉，折扇被缓缓收起，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那男子笑着看了天逸老人一眼，便收回目光对着听拓跪下了，双手将折扇递了过去，开口道：“恭喜师傅，徒儿等了您三百年，您总算是醒了。”
　　“白洛。”听拓看着眼前的人，并未伸手去接扇子，而是开口道：“你我师徒缘分早就已经尽了，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
　　白洛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将扇子收入怀中，对着天逸老人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叶旻，多谢你了。”
　　天逸老人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急忙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三百多年了，除了听拓，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就连叶樟，自己也从未跟他提起过。
　　白洛没有回答，而是闪身来到听拓身边，趁其不备快速点了他的穴道，带着他朝竹林里飞去，天逸老人回过神，赶紧追了上去，叶樟跟风允也急忙跟着追了上去。
　　天逸老人摘了数片叶子，朝白洛身上打去，叶子才脱手，就变成了锋利无比的暗器，全都擦着白洛飞了过去，一片叶子划到了白洛的肩头。
　　白洛也摘了几片叶子朝几人射来，手法跟天逸老人的如出一辙，末了，还洒了一把白色粉末，挡住了几人的追击。
　　风允赶紧把叶樟护在怀里，用衣袖扇了扇粉末。
　　等周围粉末全都散了以后，白洛带着听拓，早就消失了。
　　天逸老人伸手接住那片射到白洛肩头的叶子，上面还留有血迹。
　　“你们三个摘叶为暗器的手法果然一模一样。”风允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说道。
　　“确实一模一样。”叶樟今日亲眼所见，终于相信风允当日所说的话。
　　叶樟看了天逸老人一眼，开口问道：“师傅，这摘叶为暗器的手法是你独门秘技吗？”
　　天逸老人五指并拢，脸色阴沉，哑着声音道：“是听拓教我的。”
　　叶樟闻言跟风允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师傅那心爱之人并不是听拓，而是白洛？”
　　“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白洛。”天逸老人眼里暗流涌动，眉目间尽是怒气。
　　风允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人家听拓还说不认识你呢。”
　　天逸老人恶狠狠的瞪了风允一眼，终是没发作，看了看手中的叶子，开口道：“跟我来。”说完就转身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三人心中皆有一个疑问，天逸老人是叶家后人，自然可以活百年，听拓因为被冰封，所以也活了百年，若白洛真是听拓的徒弟，那他岂不是也活了三百多年，那他又是何如做到的？
　　天逸老人带着两人进到木屋，朝自己房间走去，从暗格里取出一小瓶血，上面有个便签，写了听拓的名字。
　　“这是当年我将听拓送去碧琼谷底时特意留下的。”天逸老人知道两人的疑惑，便率先开口解释了。
　　然后手一挥，一个更大的暗格缓缓弹了了出来，天逸老人上前，从暗格里取出一面镜子，放置在桌上。
　　镜子大概三十公分长，周围是镂空雕花的，镜面一尘不染，但奇怪的是人站到面前却无法照出影像来。
　　“这莫非是九天玄镜？”风允凑到镜子旁，仔细研究起来。
　　“不错。”
　　九天玄镜乃是上古传世之宝，传说只要将自己的血滴在镜面上，同时注入内力和灵力，就可以令时间倒退，看到自己的过去，内力高深之人大有人在，可是灵力却不是人人都有的，所以九天玄境虽然奇妙，但也没有多少人用过。
　　“阿落，你是灵石所化，天生自带灵力，为师希望你能帮帮我。”天逸老人看着叶樟，开口恳求道。
　　“不行，这样损耗很大的。”风允想也不想，直接就帮叶樟拒绝了。
　　天逸老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血，也不再多说什么。
　　“无妨。”叶樟拍了拍风允的手，风允还想在开口，但又忍住了，叶樟的脾气他太了解了。
　　“师傅，开始吧。”
　　“谢谢！”天逸老人将听拓和白洛的血滴在了镜面上，又划破自己的手指往上面滴了一滴血，这样，三人之间过去的纠葛，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叶樟和天逸老人同时对着镜面发力，灵力内力同时注入，镜面上的血立刻消失不见了，镜面也开始慢慢有了反应，一些模煳的画面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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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缘起缘灭
　　大雪纷飞，一条破败的街道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走过，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六七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脸上冻得通红，嘴唇也开裂了，脚上破破烂烂的鞋，也不见了一只，露出来的那只脚以及手上，全是冻包。
　　小男孩绝望的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今天自己怕是要冻死在这里了，小男孩眨了眨快睁不开的眼睛，突然一双白靴出现在自己眼前，小男孩抬起头顺着靴子往上看，一个身穿白衣，披着白狐裘的男子，撑着伞，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低下头正看着自己，男子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求生的欲望让小男孩鼓足勇气拽了拽男子的衣摆，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救，救救我……”
　　男子将身上的白狐裘脱了下来，披在了小男孩身上，抱起小男孩，就继续往前走了。
　　小男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木屋里，屋子里暖洋洋的，旁边放了一盆炭火，桌子上还燃着香，耳边还有袅袅琴音传来，小男孩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这个各洲争战不休尸横遍野的年代，自己竟然还没死，自己竟然也能躺在柔软的床上，自己竟然也能在冬天烤上火。
　　“你醒了？”白衣男子停下抚琴的动作，开口问道。
　　小男孩目光里满是害怕，眼神闪躲，完全不敢直视那白衣男子。
　　对方似乎看出了小男孩的不安，温柔的安抚道：“别怕，你可以留在这里，等这个冬天过了，在下山。”
　　“真的吗？”小男孩激动的从床上坐起，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生怕男子后悔。
　　“真的！”
　　就这样，小男孩在这儿一住就是两个月，每日就帮男子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看看男子在竹林里练功，男子偶尔也会教小男孩练练字，弹弹琴。
　　已经开春了，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日期。
　　这天，小男孩跪在木屋门口，一直不肯起来，白衣男子出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求您收我为徒吧！”小男孩接连磕了几个响头：“求您了，我无父无母，山下那么乱，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您放心，我留在这儿会很听话的。”
　　白衣男子看着地下的小男孩，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抬起头，在这里住了两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问自己的名字，小男孩摇摇头，小声说道：“我没有名字。”
　　“既然要做我徒弟，那可不能没有名字。”白衣男子想了想，继续说道：“你我是在下雪天遇到的，那你就姓白，叫做白洛吧！”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人，欣喜若狂，赶紧又磕了几个头：“谢师傅，我有名字了，我叫白洛，从此以后我就叫白洛了！”小男孩激动的说着，眼角竟还扑闪出泪花。
　　“你记住，为师叫做听拓，而这里，是凤山，成为了我的徒弟，切记不可心术不正，不可滥杀无辜，不可修习邪术。”男子说完，就进屋了。
　　“谨遵师傅教诲！”
　　“听拓，白洛，听拓，白洛……”小男孩不断的重复着，高兴的在林子里蹦蹦跳跳。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十年就过去了，白洛也已经长成了一位清秀少年，一袭红衣，更趁得少年俊美异常。
　　凤山还有一木屋，是专门用来收藏各家典籍的，白洛每天都会到里面去钻研，突然有一天在一暗格里发现了两本书，一本是御尸之术，另一本则是长生不老术。
　　白洛从那以后便开始每天背着听拓到这木屋里来悄悄的钻研两本秘籍。
　　有一次听拓突然闯了进来，白洛一慌，不但没把手里的秘籍藏好，反而掉了下来，听拓看见掉在地下的秘籍，直接就给了白洛一耳光。
　　白洛赶紧低下头，急忙说道：“师傅，徒儿知错。”
　　“跟我出来！”听拓眼里全是怒气，两人出来之后，听拓便催动内力，将木屋和里面的无数典籍一把火给烧了。难怪叶樟没再凤山见过这木屋，原来是被烧了。
　　白洛惊恐的跪在地下，看着木屋渐渐被火苗吞噬，一动也不敢动。
　　“师傅，徒儿错了，求师傅再给徒儿一次机会。”白洛赶紧扑上前抓住听拓的衣摆。
　　“你我师徒缘尽。”这一次，听拓没有像十年前一样心软，而是狠心抽回了自己的衣摆：“早在你拜入我门下之日，我就说过不可心术不正，不可修习邪术，既然你已违背誓言，明日，你便下山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便转身走了。
　　白洛不敢再挽留听拓，只能含泪看着听拓的背影渐渐消失。
　　白洛来到听拓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听拓全当看不见，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完全无视了白洛的存在。
　　第四天天一亮，白洛拿出那本被自己藏在怀里没被发现的长生不老秘术看了一眼，便起身，独自下了凤山。
　　两年后，大陆七洲之中的一洲突挑事端，散播蛊毒，原本就争战不休的年代，如今更是哀鸿遍野，其中竟然还有人使用了御尸之术，人间，一时沦为炼狱。
　　听拓听闻御尸之术，便坐不住了，直接下了凤山，来到了散播蛊毒的地方，果然见到了那个两年前被他逐下山的孽徒白洛。
　　一袭红衣的白洛站在城墙之上，红衣烈烈翻飞，跟城墙之下的尸山血海浑然一体。
　　此时的白洛跟两年前的白洛早已判若两人，白洛凭借着御尸之术，已经成为了散播蛊毒那一洲的国师。
　　听拓看着眼前的白洛，感到后悔又心痛，自己竟然教出了一个祸害天下苍生的魔头。
　　“师傅，徒儿没叫您失望吧！您可曾后悔，逐徒儿下山？”白洛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面成千上万的人在厮杀，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住口，别叫我师傅，我说过，你再不是我徒弟。”听拓看着城下那些被控制的士兵和死尸，心痛不已。
　　“师傅，不管您怎么想，在徒儿心里，您一辈子都是徒儿的师傅。”白洛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赶紧让他们停下来！”听拓指着城下的众人，对白洛吼道。
　　白洛摇摇头，开口道：“怪只能怪师傅一把火将那些古籍全烧了，徒儿只研习了上半卷的御尸之术，并不懂得如何解除。”
　　听拓闻言拿起手中折扇抵在白洛的喉咙口咆哮道：“没有解除之法你竟敢擅自滥用邪术。”
　　白洛眼里闪着泪花：“师傅，徒儿一来是想趁此机会早点结束战乱，二来，只是想让师傅对我刮目相看，后悔当日所做的决定罢了，徒儿哪里错了？”
　　“冥顽不灵！”听拓收回扇子，飞身到空中，徒手结印，一道光圈流转于成千上万的士兵和百姓身上。
　　“以我魂灵，献祭上苍，降下血雨，洗刷罪孽。”听拓嘴里喃喃念着几句口诀。
　　“裂魂！”白洛瞪大眼睛看着空中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听拓要做什么，急忙飞身上前去阻止，可是才到半空就被弹开了。
　　“师傅，不要啊！”白洛跌坐在地下，撕心裂肺的吼道。
　　一道惊雷在天空闪现，朝着听拓正正噼了下来，听拓被击中之后身体直直朝下坠，白洛赶紧上前接住听拓，脸上早已泪流满面，抱着怀中的人大声哭喊道：“师傅，师傅，师傅！……”
　　“是我的错，养大你却没有教好你，这个罪，师傅代你来还。”听拓说完眼睛鼻子嘴巴都开始流血，白洛赶紧伸手替听拓抹掉脸上的血，可是越抹越多，好像怎么都抹不干净。
　　天上打雷不断，闪电不断，一场血雨降了下来，下面的死尸被血雨淋到之后，立刻化为粉尘消失了，中了蛊毒的百姓士兵纷纷瘫到在地。
　　白洛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听拓，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染成了红色，而白洛身上的红衣则红得更加刺眼。
　　听拓使用裂魂之术，以自己的灵魂献祭，换来了洗刷罪孽的血雨。
　　白洛在木屋曾经见过裂魂之术，这种术法需要强大的修为支撑，而且要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来交换，白洛看了一眼就没再管，这种对自己没有利的书，白洛是不会研究的。
　　可是现在，白洛突然很后悔没有看那本书，他到底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救回自己的师傅。
　　白洛嘴里喃喃道：“师傅，苍生配吗，值得你这样做吗？”
　　很快，白洛就笑了，突然想起十二年前师傅将他抱回去时的情景，自己只是苍生中苟延残喘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师傅尚且能如此呵护，大概在师傅的眼中，众生平等，苍生皆配。
　　血雨停了，太阳又重新出来了，城下的百姓士兵悠悠转醒，都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白洛背着听拓，双目空洞，踏着脚下的尸体，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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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缘随缘
　　一家名叫不朽阁的阁楼上，一红男子看着面前慵懒的躺在椅榻上的女人开口问道：“究竟怎样才肯换？”
　　女子用戴满首饰珠宝的手撩了撩鬓角的碎发，慢慢直起身，软糯的开口说道：“这每天来求取血滴子的人那么多，我当然是得权衡利弊咯。”
　　“那你要如何？”红衣男子捏紧拳头，再次耐着性子问道。
　　“求人，可不是你这个态度哦。”女子挑了挑眉，开口道。
　　红衣男子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是在下鲁莽了，请问阁主，究竟要拿什么才能来换取血滴子？”
　　女子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这天下奇珍异宝我多得是，根本不稀罕，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生生世世为我不朽阁服务的人，所以签订血契便可用来交换血滴子。”
　　“好，我签！”红衣男子想也没想，直接就开口答应了。
　　女子摇摇头，走到红衣男子跟前：“我可没说跟你签。”
　　男子抬头看着女子：“什么意思？”
　　“让叶家后人来跟我签。”
　　红衣男子感到疑惑，便问道：“为何是叶家后人？”
　　“叶家后人最少都能活个几百年，而且香火传承不会断，自然是能生生世世为我不朽阁服务，普通人，说不定前脚刚签完后脚就死了，更别提香火，若是这样，我不是亏大了吗。”女子耐着性子跟面前的人解释道。
　　“我也可以长生不老，生生世世为你不朽阁服务。”红衣男子急忙开口。
　　这红衣男子正是白洛，此时的白洛修习长生不老之术渐有所得，当日听拓裂魂之后魂魄不久就要四散，白洛因为御尸之术和蛊毒得到赏识被封为国师，巴结进献宝物的人不少，其中就有一神药，自己因修习秘术能将内力转化为灵力，便用灵力和神药暂时锁住了听拓的魂魄。
　　可是这种办法长此以往根本行不通，只能找到上古圣果血滴子，才能彻底将听拓的魂魄锁住。
　　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开口调侃道：“你说你能长生不老我就要信啊，真是可笑，你拿什么来证明啊，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活个一两百年吗？你能等我可等不了，你要救的那个人恐怕也等不了吧。”
　　白洛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再一次开口问道：“除了叶家后人，其他东西你当真不换？”
　　“不换！”女子说完不再纠缠便转身走进了里屋。
　　白洛从不朽阁出来以后，脱掉了身上的红衣，换上了一袭白衣，还做了个人皮面具戴上，拿起折扇，看着镜中的自己，白洛满意的笑了，白洛摸着自己的脸，自己和听拓身材本来就很像，现在戴上人皮面具，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又到了春日，十里桃花纷飞，白洛站在桃源村村口，沉思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
　　白洛想尽办法，翻阅典籍，追查着蛛丝马迹，终于打听到了叶家古楼的所在地，便打算到这里来蹲守，桃源村村民因为受叶家古楼的影响，已经开始被魔化，白洛便引诱其中一人杀了人，见了血。
　　那人从此以后便开始在桃源村疯狂杀人，吃人，果然，白洛终于等到了叶家后人的出现。
　　那一日，白洛正带着村民们将吃人的那人活埋，天逸老人恰巧赶到。
　　此时的天逸老人头发还是黑的，一身蓝衣，眉目间也不似现在这般重的戾气。
　　天逸老人看着白洛，开口道：“公子的处理方法很对，此人食了人肉，已经完全魔化了，活埋是最好的选择。”
　　白洛笑了笑：“在下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想到这的人不能见人血，不得已才选择了这种残忍的方法。”
　　“公子不必自责，此法虽然残忍，但却能救更多的人，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白洛看着天逸老人，点点头笑了。
　　天逸老人又在村里待了两日，设下禁制，观察村民们的情况，这期间，白洛便一直陪在身旁。
　　灼灼桃花林中，一蓝一白两道身影，相互切磋着武艺，林里桃花纷飞，景美人更美。
　　“在下与公子一见如故，不知该怎么称唿公子？”白洛走到天逸老人跟前，伸手朝着天逸老人探了过去，天逸老人连忙躲开，白洛笑了笑还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拿下了沾在天逸老人肩头的桃花。
　　“在下叶旻，字天逸。”天逸老人看着眼前的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在下听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后来，两人离开了桃源村，白洛便一直跟在天逸老人身边，天逸老人奇怪的看着白洛问道：“听拓你不回家吗？”
　　白洛盯着天逸老人的眼睛，开口道：“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不想回去，你去哪儿我便跟你去哪儿。”
　　天逸老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随即恢复正常，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那便跟我回家吧！”白洛看着天逸老人，笑的眉眼弯弯。
　　“跟你回家？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回家？”
　　“如果你跟我一起，那我便想回家了。”白洛说完，没有征求对方的同意，便拉起天逸老人的手，走了。
　　天逸老人看着身旁的人，竟也没有挣脱，傻傻的跟着走了。
　　白洛带着天逸老人来到凤山，白洛看着眼前的木屋，强忍住眼里的泪水，转身对天逸老人说道：“我从小就住在这里，这里就我一个人，若你愿意，可以在这里住下。”
　　天逸老人看了看四周，竟鬼使神差的朝着白洛点点头，此后，两人便在凤山住下了。
　　“你这摘叶为暗器的秘技到是新奇。”天逸老人站在白洛身后，开口说道。
　　“我教你啊。”白洛说完便足尖点地，飞身到竹林之上，摘了几片叶子，白洛撇了下面的天逸老人一眼，突然撤了脚下的力，直直朝地面摔来。
　　天逸老人见状赶紧飞身上前，接住了往下掉的白洛，白洛就这样被天逸老人抱在怀里，两人四目相对许久，白洛突然将脸凑近天逸老人，在天逸老人嘴角啄了一下。
　　天逸老人一惊，赶紧一把推开白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
　　“我喜欢你！”白洛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人，眼里满是温柔，继续开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天逸老人看着眼前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乱如麻。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态？”白洛继续看着眼前人发问。
　　“没有，只是你我皆是男子。”天逸老人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男子又如何，现在我走向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推开我，我马上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白洛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逸老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过去。
　　看着白洛越靠越近的脸，天逸老人的唿吸也越来越急促，不等白洛完全靠近，天逸老人就伸手将白洛拉到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白洛有一瞬的愣住，不过很快，就回过神闭上眼睛开始回应对方。
　　竹林里竹叶飘飞，两人就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自那以后，两人便每日腻在一起研究琴棋书画，武学星象，白日一起切磋武艺，夜晚对月饮酒，好不自在。
　　白洛甚至还故意有意无意的跟天逸老人讨论御尸之术和血滴子的事。
　　此时大陆七洲已被灭了两洲，五国时代正式开始，各国也开始休养生息，大陆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山中岁月静好，时光飞逝，转眼三年已经过去。
　　白洛每隔一月就会去给听拓注入一次灵力，似乎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是时候该行动了，这一次，白洛替听拓注入了足够多的灵力，让听拓看起来像是刚刚裂魂的样子。
　　三年，白洛赌上了天逸老人对自己的爱。
　　这天，天逸老人下山了，白洛带着听拓上了凤山，将听拓放在木屋里，自己转身出来，看了看周围的一切，白洛站了许久，终是咬咬牙，狠下心，催动掌中之力，将周围的竹林全都点燃，然后自己转身下山了。
　　等天逸老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凤山起了熊熊烈火，天逸老人赶紧跑到木屋前，还好木屋没有被烧到。
　　天逸老人进到屋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听拓。
　　“听拓！”天逸老人唤了一声，竟然没反应，于是就赶紧上前查看，天逸老人一探脉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魂魄竟然已经裂了。
　　“听拓，怎么会这样！”天逸老人抱着怀里的人，到现在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不过就是下了趟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拓，你醒醒啊！”天逸老人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人，仍是不敢相信。
　　周围的火越烧越大，屋里温度越来越高。
　　“听拓！到底是谁干的！”天逸老人抱着听拓，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天逸老人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那个诅咒，叶家后人所爱之人都不得善终。
　　“啊。。。。。。。！”天逸老人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泼墨黑发一瞬间从发根到发尾，全都变成了白色。
　　天逸老人抱着听拓，颓然的坐在地下，一直到第二日，火灭之后，凤山一片焦黑，周围的竹林也全都给烧没了。
　　索性这场大火，没有将木屋烧毁，天逸老人将听拓放置在屋内，自己则下山前去求取血滴子。
　　不朽阁阁主看着眼前的人，眉开眼笑，想不到叶家后人竟然真的来跟自己签订血契了。
　　天逸老人跟不朽阁签订完血契之后，如愿得到了血滴子。
　　但是一颗血滴子，只能替听拓锁住魂魄，并不能将人复活，若要复活，必须服下第二颗血滴子。
　　天逸老人带着听拓来到了碧琼谷，碧琼谷是除了凤山之外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凤山不易尸体的保存，所以天逸老人便将人带到了碧琼谷，打造了一口冰棺，并在石洞中布下阵法，还弄来几具死尸，炼制成傀儡，守护在听拓的周围。
　　血滴子乃上古圣果，这世上有没有第二颗还是个未知数，天逸老人喂听拓吃下血滴子时留了个心眼，掐下了血滴子一角，种在了碧琼谷。
　　天逸老人又重新回到了凤山，大火后竟在小溪旁发现了一颗初具人形的灵石，天逸老人便将灵石带了回去，每日以心头血喂养。
　　时光飞逝，凤山的竹子又抽新芽，重新长了出来，天逸老人每年都会来碧琼谷，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初种下的血滴子在灵气的滋养下竟然真的发芽了。
　　三百年间，天逸老人除了喂养灵石和到碧琼谷看望听拓之外，还一直在为不朽阁的后人做事，每应下一件事，反噬就会随之而来，每完成一件事，反噬就会自行消失。
　　三百年来，以此往复，天逸老人便一人在这世间受百年孤独，受反噬之苦。
　　终于在三百年后的一天，灵石完成化形，变成婴儿哌哌坠地，从那以后，天逸老人身边开始有了一个白衣小男孩的陪伴，天逸老人便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
　　当那男孩吹响诏魔笛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自己终于可以不用与人生子，成功的为叶家造出了一个叶家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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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夜探国师府
　　天逸老人撤了内力，一口血自嘴里喷涌而出，叶樟也被弹开，风允赶紧上前接住叶樟，看着叶樟焦急的问道：“没事吧？”
　　叶樟头上沁出些许汗珠，摇摇头：“没事。”然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天逸老人，开口叫了一声“师傅。”
　　天逸老人没理会，而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我究竟在干什么？！”说完便一熘烟儿闪身出了门。
　　“师傅。”叶樟正要去追，就被风允一把拽住了：“阿落，别去了，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
　　叶樟叹了口气：“师傅他……”
　　“世事无常，突然觉得，你师傅挺可怜的，连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风允看了一眼眼前已经恢复正常的九天玄镜，忍不住感慨道。
　　“原来白洛凭借长生不老秘术活到了今日，他就是三百多年前传闻中的妖僧，而听拓前辈则是那游方术士，而师傅便是桃源村村民口中那位设下禁制的高人。”
　　风允点点头：“是啊，难怪你可以加强那禁制。”
　　叶樟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若我所料不错，那白洛定是中庸国国师，现在出现的这些死尸，就是他弄出来的。”
　　“这个疯子，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风允忍不住开口骂道。
　　“这裂魂之术只有听拓前辈一人会用，若是死尸军队再现，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来克制。”
　　风允重新将九天玄镜放回了暗格收好，便拉着叶樟出来了，边走边开口安慰道：“阿落，别担心了。”
　　傍晚，两人坐在屋外，乌云闭月，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叶樟盯着天上的云，愁眉紧锁，风允将叶樟的脸掰过来转向自己，伸手抚平叶樟的眉头，开口道：“阿落，别皱眉头，老的快。”
　　像是想到什么，风允失笑起来：“我都忘了，你不会老。”随后又看向别处，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叶樟看出了风允的心思，看着风允开口问道：“小九，下辈子你可还愿意遇到我？”
　　风允转过头，微微张了张口，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叶樟则一动不动盯着风允，等着风允回答。
　　风允低下头，轻声开口道：“阿落，我满手鲜血，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辈子，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还能等得到我吗？”
　　“不管你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只要你愿意，我都一定要等到你。”
　　风允将叶樟揽入怀中，轻笑了一声：“阿落，你太干净了，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风公子这么不自信的时刻，倒是很少见啊。”叶樟感觉气氛有点沉重，便看着风允开口调侃道。
　　“那只是在你叶公子面前。”风允抬起手在叶樟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叶樟看着风允，摇摇头然后笑了。
　　风允眯起眼睛，盯着叶樟，开口道：“阿落，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呀！”
　　叶樟没理会风允，直接岔开了话题：“你说白洛抓听拓前辈是想做什么？”
　　“他费这么多心思救活他，总不会是想要伤害他。”
　　叶樟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先把听拓前辈救回来吧，御尸之术他应该比我们知道的多。”
　　“可是去哪儿救？”风允忍不住开口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片刻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中庸国。”
　　两人都笑了起来，风允开口道：“好，那我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出发。”说完就抱起叶樟要往屋里走。
　　“不行，我们今晚就出发。”叶樟从风允怀里挣脱出来。
　　“啊……不用这么赶吧？”风允脸上写满了拒绝。
　　“走吧。”叶樟直接拉起风允的手，就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两人快马加鞭，三日就赶到了中庸国王城，两人走到了以前的香满楼客栈门口，小二一眼就看到两人，急忙上前来打招唿：“两位客官，是你们呐，真是有缘分，又见面了。”
　　“小二哥还记得我们？”
　　小二将手中的抹布甩到肩膀上，笑眯眯的说道：“就两位公子这长相，小的哪能忘啊！”
　　风允笑了一声：“倒是会说话。”
　　“二位客官这次打尖啊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上房很多，两间是吧！”小二说完就要上楼去收拾。
　　风允急忙叫住小二：“一间就好。”
　　小二看了叶樟一眼，叶樟也点点头，小二摸着脑袋，觉得奇怪，之前不能一人一间的时候还不乐意，现在客房多了反倒是要两人一间了。
　　风允像是看出了小二的疑问，直接开口道：“最近囊中羞涩。”
　　“哦，懂了懂了。”小二说完就招唿着两人上楼了。
　　两人要了点吃的，在房间里吃了以后，风允让叶樟在房间里休息，自己就一个人出门了。
　　没一会儿风允就回来了，还拎回来一个包袱。
　　“你去哪儿了？”叶樟看着风允手里的包袱开口问道。
　　风允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两件夜行衣，说道：“咱们今晚就夜探国师府。”
　　两人在房间里待到天黑，便换上夜行衣，打算出门了，风允看着一身黑衣的叶樟，摸着下巴细细打量起来。
　　原本就生的白的叶樟被这黑色衣服趁得更加白皙，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少了点往日的俊雅，反而多了点风流倜傥的味道。
　　“看什么？”叶樟被风允盯得有点发毛。
　　风允笑了起来，走过来为叶樟整理了一下头发，忍不住开口道：“阿落穿个夜行衣都这么好看。”想了想，又继续试探性的说道：“不过嘛。。。。。。”
　　“什么？”叶樟转过身，好奇的看着风允问道。
　　“不穿更好看，当然，只能我一个人看。”风允说完就赶紧笑着逃开了，正好避开了叶樟袭来的一掌。
　　叶樟不再理会风允，打开窗直接飞身上了屋顶，顺着屋顶一路来到了国师府。
　　国师府很大，守卫森严，两人一路避开守卫，熘了进来，两人在里面转了半天，也没找到白洛关听拓的地方。
　　风允直接抓了一个守卫，厉声问道：“前几天你们国师抓了一个人回来，被关在哪儿了？”
　　那守卫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急忙求饶：“两位大侠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风允伸出手，拔出腰间匽龙，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这刀可是吹毛立断的，你要不要试试。”
　　“大侠，大侠饶命啊，国师最近真没关什么人啊。”
　　叶樟看着眼前人，开口说道：“是一位白衣男子，有没有被你们国师带回来，你好好想想。”
　　守卫想了想，然后说道：“白衣男子，好像是有一位，在国师房间呢，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位。”
　　叶樟和风允对视一眼，风允立刻问道：“国师房间在哪儿？”
　　守卫朝东南方指了指：“那边最大的一间就是了。”
　　风允赶紧把人敲晕，藏到了假山后面。
　　两人顺着刚才守卫指的方向，来到了门口，里面灯火通明，叶樟朝风允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飞身来到屋顶。
　　风允掀开两片瓦，两人朝下面看去，听拓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白洛端着碗站在旁边，喂了一口到听拓嘴边，听拓直接撇过头，白洛也不生气，耐着性子绕到另一边继续喂。
　　僵持许久，听拓还是一口都没吃，白洛直接捏起听拓的嘴，强行把粥灌了下去，听拓呛到咳起来，白洛赶紧放下碗帮听拓拍背。
　　“师傅，得罪了，你这样不吃不喝可不行。”白洛走到听拓面前，直接半跪了下来。
　　听拓没好气的盯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救活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徒儿舍不得师傅。”白洛盯着眼前的人，三百多年很多东西都已经慢慢淡去，但是雪地里听拓抱起自己的情景以及血雨下听拓所说的那句“这个罪，师傅代你来还”，总是在白洛脑海里挥之不去。
　　听拓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三百年过去，除了一袭红衣变成了白衣，而样貌性格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的徒弟。
　　“那你现在关着我是想做什么？”
　　白洛站起身，笑了一下，开口道：“自然也是因为徒儿舍不得师傅，想要跟师傅在一起。”
　　听拓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屋顶上的叶樟和风允低下头，想要听清下面的两人在说什么，风允微微皱起眉，声音太小了，压根就听不清，风允侧过头，看见身旁的叶樟正专心的看着下面的两人。
　　风允呆呆的看着身旁的叶樟，自己的阿落越看越迷人，风允喉咙上下一动，伸手揽住了叶樟的腰，将脸凑过去，在叶樟唇上吻了一下，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叶樟的唇缝。
　　叶樟一惊，风允立刻就弹开了，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叶樟死死的瞪着风允，风允自己解读出眼神里的含义就是：这种情况下还敢乱来，再过来一巴掌拍死你。
　　风允笑着把叶樟的头掰正，用手指了指下面，示意他继续看下面的两人，叶樟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观察着下面的两人。
　　一阵剧痛袭来，风允的头痛又发作了，险先蹲不稳，赶紧用手扶了一下瓦片，哐当一声，叶樟赶紧转身看了身旁的风允一眼，只见他扶着额头，痛苦的皱着眉，叶樟赶紧握住风允的手，竟感到风允的手在微微发抖，手心还沁出了许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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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故人是你
　　“谁，滚下来！”白洛大喝一声，直接一掌击向屋顶，屋顶顿时塌了，叶樟和风允两人飞身下来。
　　白洛看了两人一眼，勾起嘴角讥讽起来：“两位来了直接说一声，从大门堂堂正正进来便是，何必去做那梁上君子。”
　　风允撇了白洛一眼，直接开口道：“好啊，下次一定提前通知国师，好让国师准备准备，免得怠慢了我们家阿落。”
　　白洛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不明所以的笑了。
　　“听拓前辈你没事吧？”叶樟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听拓出声问道。
　　“我没事。”听拓摇摇头。
　　叶樟看向白洛：“白公子，你抓听拓前辈究竟想干什么？”
　　“自然是想与我自己的师傅团聚，叶公子这么问，可是希望我们再干点别的什么，不妨说出来让在下听听。”白洛看着叶樟，笑得一脸开怀。
　　风允看着白洛笑得贱兮兮的模样，一股怒火直接蹿了上来，抬起腿一脚就朝白洛踹了过去，白洛赶紧闪身避开，挑挑眉玩味的说道：“风公子好大的火气啊，是叶公子没把你伺候好吗？”
　　“闭上的你臭嘴。”风允上前与白洛撕打起来，叶樟来到听拓面前，替听拓解了穴道，开口询问道：“前辈能走吗？”
　　听拓被解穴之后尝试着动了动手：“应该能走，就是有点麻。”
　　“别碰他！”一只杯子朝两人飞来，生生隔开了叶樟去扶听拓的手。
　　“师傅，你当真要跟他走吗？”白洛边和风允对打，边扭过头问听拓。
　　听拓不说话，尝试着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脚实在太麻了，才稍稍起身就又跌回了椅子上。
　　“他给我下了麻药，现在我四肢无力，你们两带着我出不去的，你们先走吧。”听拓对一旁的叶樟说道。
　　“想走，走得了吗？”白洛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我国师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就冲了进来，叶樟重新把听拓扶回椅子上坐好，自己上前与进来的十几个人打了起来，房间里的桌子器物全都被打碎了，叶樟不想多做纠缠，从怀里拿出十几根银针，直直朝着房间里的人射去，中针的十几个人统统倒在地下。
　　白洛看了一眼倒下的人，又看了叶樟一眼，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叶公子这暗器之术可是尽得叶旻真传啊。”说完就不再和风允缠斗，直接飞身来到听拓面前，正要伸手去抓听拓，就被叶樟阻止了。
　　叶樟扯住白洛伸过来的手臂，开口道：“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国师。”
　　白洛也没挣扎，看着叶樟轻笑一声：“叶公子请说。”
　　“国师不止一次说过在下长得像你一位故人，在下两三分神似听拓前辈，五六分像我师父，不知国师看到在下的时候，想起的是哪位故人？”叶樟一直紧紧的盯着白洛的眼睛。
　　白洛微微一愣，眯了眯眼，没料想到叶樟会问这个问题，微微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叶樟趁机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听拓，风允两人带着听拓，直接飞身出了房门，白洛回过神，赶紧追了出去。
　　“你们两找死！”白洛说完伸出右手，一条黑色蛊虫在白洛掌心蠕动，正打算一掌击出，一道蓝色身影闪了过来，挡在了三人面前。
　　“师傅。”叶樟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天逸老人。
　　天逸老人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你们带他先走。”
　　叶樟和风允对视一眼，便带着听拓走了。
　　“不准走！”白洛又要追上去，天逸老人直接就挡在了白洛面前。
　　“让开！”白洛看着眼前人开口说道。
　　“我该叫你什么，听拓，还是白公子？”天逸老人看着眼前的人，眼里闪着恨意。
　　白洛看了看对方的眼睛，然后低下头随即笑了起来：“你都知道了？”
　　天逸老人立刻闪到白洛跟前，将脸凑近对方，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四目相对之时，竟真的有那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白洛也不闪躲，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过了许久，天逸老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直接伸手掐住了白洛的脖子。
　　白洛没有反抗，盯着眼前的人平静的问道：“叶旻，你爱的究竟是听拓那张脸，还是我白洛这个人？”
　　听到叶旻两个字，天逸老人直接暴怒，对着白洛吼道：“重要吗？那你呢，你爱过我吗？一直在欺骗我利用我，看着我三百年来受尽反噬之苦，你很高兴是吗？”天逸老人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不自觉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声音也逐渐平静下来：“我错了，这三百年来你应该从来都没来看过我，又怎会知道受反噬到底有多苦。”
　　天逸老人突然嗤笑一声：“白公子好演技，我竟不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装出来的。”
　　白洛半天不语，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滴泪顺着脸颊掉下来，落在了天逸老人手上，天逸老人仿佛被烫到了一样，立刻缩回手，没再看白洛，便转身离开了。
　　白洛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天逸老人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一阵风吹来，白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伸手扯了扯衣服，嘴里喃喃道：“看到叶樟，我想到的故人是你。”
　　然后便转身进去了，白洛每年除了去碧琼谷一趟，也会到凤山去看一看，白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凤山，那里明明已经没有自己所牵挂的师傅了，可是白洛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的去了。
　　白洛总是这样告诉自己，这尘世认识自己的人也只有天逸老人了，就当是看望老朋友，反正每年都要去碧琼谷，那顺带上凤山看看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只可惜，白洛再也看不到天逸老人的脸，每次看到的只是一个狰狞的鬼面具和那满头的白发，每次看到天逸老人因为受反噬而痛苦的在地下打滚时，白洛的心总会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疼，曾经那么风度翩翩的一个人，如今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每一次白洛都会把这种心疼解释为自己不够坏，竟然还会有恻隐之心，竟然还会感到愧疚。
　　叶樟和风允带着听拓了出了国师府，就找了辆马车直奔西启。
　　才上马车，叶樟就拉起风允的手，朝脉搏上探了探，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叶樟紧张的看着风允：“你头痛又发作了？”
　　风允笑着反握住叶樟的手，说道：“阿落，我没事。”
　　“不行，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找人给你看看。”叶樟面上全是担忧。
　　一旁的听拓闻言，看向风允，开口道：“在下也略懂医术，可否让在下替公子看看。”
　　“不必了。”风允直接就拒绝了，叶樟则赶紧拉过风允的手递给听拓：“那便有劳前辈了。”
　　风允看了听拓一眼，也没再反抗。
　　听拓将手搭在风允脉搏上，微微蹙了蹙眉，许久，才放开手，听拓看了叶樟一眼，便说道：“抱歉，在下才疏学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看吧，我就说没事。”风允看着叶樟笑着说道：“现在放心了吧。”
　　叶樟微微张开嘴，但又不知该说什么，于是转开话题道：“不知师傅出来了没有。”
　　“放心吧，你师傅武功不在白洛之下，肯定不会有事的。”风允急忙宽慰道。
　　听拓抬起手动了动，然后试探性的问道：“叶公子师傅。。。。。。他。。。。。。”
　　叶樟急忙转过身，说道：“正要跟前辈解释，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我师傅认错人了。”
　　听拓似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想到什么又问道：“你师傅与白洛，是否早就相识？”
　　叶樟撇过头与风允对视一眼，风允点点头，叶樟便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如实相告了。
　　听拓听完，久久不语，脸上阴晴不定，眼中说不清是怒还是悲。
　　两人见听拓不说话了，便也谁都没有再开口。
　　第四日的时候，三人进了西启，听拓身上的麻药也全都消退了，行动已经完全无碍。
　　听拓掀开帘子看了看窗外，然后转身对两人说道：“多谢两位前来搭救，到这儿咱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前辈不同我们一起上凤山吗？”叶樟看着听拓开口问道。
　　“我。。。。。。”三百年后的尘世，听拓已经完全不熟悉了，除了凤山他也无处可去，可是现在凤山已经有了新的主人，自己也不好前去打扰，要去哪里，听拓心里也没个着落。
　　像是看出了听拓的为难，叶樟继续开口：“凤山原本的主人就是前辈，前辈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再者，有关御尸之术，晚辈还有些疑问想向前辈请教。”
　　听拓闻言点点头，也没再推辞，于是三人便一起上了凤山。
　　虽然风允是很不高兴有人来打扰他跟叶樟的两人世界，但是叶樟已经发话了，而且这听拓确实也是凤山主人，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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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天下第一大盗
　　上了凤山，听拓看着这周围的一切，似乎和印象中的没什么变化，再到木屋里一看，竟然连摆设都没换过，听拓走到一张桌子前，看到自己弹奏的那把琴，伸手摸了摸，竟然一点灰都没有。
　　听拓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千，天逸老人在这里住了三百年，这一切都是他保留下来的，这里，一定有他最美好的时光和回忆，只是想到自己的徒弟用自己的脸去欺骗别人的感情，而且对方还是个男子，听拓就觉得心里很别扭。
　　“前辈，御尸之术可有制衡之法。”叶樟端了杯茶走到听拓身后，听拓转过身，接过茶，轻轻吹了吹，便开口道：“据在下所知没有，御尸之术的秘术在下从来没看过，当时一冲动便一把火烧了，所以现在也无从考究了。”
　　叶樟点点头，心下了然，若是御尸之术有破解之法，当年听拓也就不必使用裂魂之术以此来保全万民了，但这裂魂之术代价太大于己毫无益处可言且修习颇费时日，所以这世上会裂魂之术的少之又少，听拓已经使用过一次，便不能在用第二次了。
　　“叶公子不必担忧，还有一法，虽不能一劳永逸，但也可断其源头。”听拓看出了叶樟的担忧，直接开口说道。
　　叶樟闻言大喜，看着听拓，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杀了白洛。”听拓眼里无波无澜，看上去很平静。
　　风允点点头，说道：“杀了他虽然不能根除死尸，但至少就没人来操控了，是个好办法，但是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如今又身处中庸国，想要对付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无论如何，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在下的错，在下若不能渡他回归正途，那便只能亲手了结了他。”听拓说着，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清晨，风允站在林子里，看着不远处的山头云雾缭绕，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听拓在林中走着，远远就看到了风允，于是便走到风允身后，风允随即转过身，看清来人之后没说话，便转过头继续向前看了。
　　“风公子似乎除了叶公子之外，对其他人都很戒备。”听拓走到风允跟前，与他并肩站着。
　　风允还是直直看着前方，缓缓开口：“久经沙场养成的习惯罢了。”
　　“在下看得出，风公子很爱叶公子。”
　　风允不经觉得好笑，忍不住开口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所以，那日在下并没有跟公子说实话。”听拓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
　　风允敛去了嘴角的笑意，问道：“什么意思？”
　　“那日在下为公子诊脉，发现公子的脉象很奇怪，公子的头痛之症应该已经有一年多了吧。”
　　风允点点头：“没错。”风允看着听拓，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公子近一年可服用过什么圣药？”听拓继续问道。
　　风允想了想，开口道：“大慈大悲。”
　　“难怪！”听拓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继续说道“公子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与公子抗衡，还好公子心智够坚定，加上服用了大慈大悲，所以才压制住了那股力量。”
　　“力量，什么力量？”风允感到很困惑。
　　听拓摇摇头：“这个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那可有办法医治？”风允继续追问道。
　　听拓皱了皱眉，说道：“追本溯源，才能治本，公子自己也不知那力量是什么，在下目前也没有应对之策。”
　　“那，我最后会怎样？”风允看着听拓，眼里满是迷茫。
　　“真的到控制不住的那一天，非死既疯。”听拓看着风允，如实答道。
　　风允闻言一惊，不过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了，随着发作越来越频繁，其实风允自己也能隐隐感觉得到那神秘的股力量似乎正在吞噬着自己，可是那究竟是什么，自己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风允苦涩一笑，然后对着眼前人开口道：“今天我们的谈话，我希望……”
　　“放心吧，若我要说，那日也不会刻意隐瞒叶公子了。”听拓知道风允在担心顾虑什么。
　　风允朝听拓点点头：“多谢。”说完便要走。
　　听拓叫住风允，说道：“若公子信得过在下，可让在下替公子施针，虽不能根治，但也可助公子压制。”
　　“好。”风允微微转过头，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淡淡的答了一句。
　　听拓留在原地，看着风允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眼里，似乎是惋惜。
　　自己多年来一直清心寡欲，对于情事一窍不通，男女之情尚且觉得别扭，更何况两人同为男子，更让听拓觉得这是一种病态的感情，可是自己醒来以后，看到风允对叶樟的感情，还有那天逸老人的百年苦守，似乎也让自己对这人世间的感情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凤山的雪总是比其他地方落得要早，才刚入冬，就已经下雪了，林子里的竹子都秃了，不少都被压弯了，木屋顶上也铺满了白茫茫的雪。
　　天逸老人再没回来过，白洛也没有再找上门，三人就这样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在凤山待了两个月。
　　听拓每日抚琴画画研究典籍，叶樟和风允除了写字画画切磋武艺之外，就是每日摘野果捞鱼，研究好吃的，而三人偶尔也会约着一起下下棋。
　　吃了晚饭，风允蹲在雪地里，叶樟走近一看，发现风允正在堆雪人，两个小人并排站在一起，手牵着手，只差鼻子就完工了，叶樟饶有兴致的看着风允，没想到风允，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叶樟从地下抓起一团雪，等风允把两个雪人完工之后，就把那一团雪往风允颈窝里塞去，风允一个激灵，立刻从地下弹了起来，回头看着叶樟：“好啊，阿落，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便从地下也团了一团雪，控制着力道，朝叶樟身上砸去，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相互追逐着，打起了雪战。
　　听拓坐在木屋门口，看着雪地里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提笔画了起来。
　　打了一会儿，两人都累了，风允一把抱住叶樟，轻声开口道：“好了，不闹了，衣服都湿了，赶紧进去把它换了。”风允边说边伸手拍掉了叶樟白色披风上的雪。
　　“走吧。”风允拉着叶樟就要往屋里走，叶樟反手拽住风允，天上那轮明月与地上的雪交相辉映，叶樟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还想在待会儿。”
　　“好，那咱们在待会儿。”风允说完便伸手揽过叶樟。
　　听拓手里的画也画完了，看了两人一眼，便进屋去了。
　　风允在叶樟额头上吻了一下，开口说道：“阿落，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就好像是偷来的一样。”
　　叶樟仰起头看了风允一眼，然后笑了：“那小九你可能要成为这天下第一大盗了，因为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
　　风允闻言搂得叶樟更紧了，用下巴抵着叶樟的头，眼里氤氲着一团水汽。
　　“那么成为天下第一大盗，便是我毕生所求。”
　　三人已经十多天没下山了，山上的东西也快用完了，这天，叶樟和风允决定下山去采买一波。
　　两人走到街上，买卖的摊贩少的可怜，行人也只是稀稀疏疏的走着几个，两人觉得很奇怪，此时虽已入冬，但是街上人也不可能这么少。
　　叶樟上前，拦住了一个正要收摊回家的老人，开口询问道：“大爷，这街上的人怎么这么少？”
　　老人将担子重新放下，搓了搓手哈了口气，开口道：“现在的人哪儿还敢出来啊，马上就要打战了，会不会打到王城都不知道，说灭国就灭国，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是个问题呢。”老人说完便不再理会两人，挑着担子赶紧回家了。
　　两人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感到很诧异，只不过十多天没下山，怎么就会要打战了。
　　两人到了以前风允门下的李大人府上，详细询问了情况。
　　五天前，东恒被灭国的消息传遍了西启的大街小巷，东恒易守难攻，竟然也被灭国了。
　　中庸国的将士已经逼近西启和北漠边境，看来这一次，中庸国想一次性解决了西启和北漠。
　　如今西启人人自危，一个国说灭就灭，刀就悬在头顶，风恒已经传书和北漠结盟了，两国中间隔了中庸国，虽不能会师，但两国达成协议，不管中庸国先攻打哪一方，剩下一国就从另一头直接包抄过来。
　　风恒这个帝王比风允想象中的做的要好，至少比弑文帝有魄力，若是弑文帝早先有觉悟，不畏手畏脚，在南宁被灭国之时与其他两国结盟，可能如今也走不到这个地步。
　　“看来白洛的死尸军队已成。”两人出来，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叶樟开口说道。
　　“是啊，不然他不会这么有恃无恐。”风允眉目间的戾气又重新出现了，看上去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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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炼狱
　　两人回了凤山，接下来的几日叶樟都能感觉到风允心事重重，如此乱世，他的将士他的子侄，都命悬一线，他又怎么能坐得住，叶樟眉目间也是化不开的愁云，御尸之术无解，究竟要如何才能拯救这乱世苍生。
　　两人站在院中，感受着周围宁静的气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几日，剩下的每一天，可能都得数着手指过吧。
　　“阿落，我想跟你说个事。”
　　叶樟点点头，示意风允继续说。
　　“我想到边境去。”风允的声音很低，不过叶樟还是听清了。
　　叶樟点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叶樟知道风允有一天还是要回到战场的。
　　风允正要开口拒绝，叶樟直接抬头凝视着风允的眼睛，风允还没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听拓知道这件事之后也要跟两人一起下山，听拓三百年前就为苍生牺牲了自己，这一次两人不想再让他参与进来，于是决定偷偷在他吃的东西里放药，让他睡上几日，凤山认主且灵力充沛，一般人上不来，战火也不会波及到这里，把他留在这里，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三人坐在桌上吃早饭，打算吃完饭以后就下山，刚吃到一半，听拓感觉头一晕，就昏了过去，两人把他扶回房里躺好，出来的时候，叶樟也感觉头晕，脚下一软，便朝地下倒去，风允赶紧接住叶樟。
　　叶樟难以置信的看着风允：“小九，你……”声音越来越弱，叶樟彻底昏了过去。
　　风允抱起叶樟回房将他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静静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才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放在了床边。
　　风允摸了摸叶樟的脸，温柔的说道：“阿落，你没见过战场，那个地方不适合你，所以你就在这里乖乖躺着，好不好？”
　　过了许久，风允缓缓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叶樟，如果再看一眼，他怕自己真的会舍不得走，风允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睁开眼睛慢慢走了出去，每走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阿落，这一次，你可能真的等不到我了，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吧！
　　如果看不到我，你会不会难过，我想，一定会的，可是，对不起，对不起……
　　风允走进军营，营里的将士没有在操练，全都颓然的坐在地下，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交头接耳，一片低迷之气。
　　“冥王殿下，是殿下，殿下回来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抬起头，四处张望，最后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风允身上。
　　“真的是殿下，殿下来了，我们有救了！”“是啊，有救了！”人群中，爆发出了激动的欢唿声。
　　风允示意众人安静，开口道：“如今我已经不是什么王爷了，我手中也没有兵权可以在支配你们，但是我愿意与大家共同抗敌！”
　　风允越说声音越大：“大家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战就一定是死，不想死的，现在立刻拿起手中的兵器，站起来！”
　　“站起来站起来！”将士们纷纷站了起来，响亮的喊着口号，越说越激动，士气也越来越高昂。
　　风允回军营的第二天，中庸国就发起了小规模的战争，所幸没有动用死尸，只是与人对抗，风允带着大家打了一场漂亮的胜战，立刻鼓舞了士气。
　　可惜好景不长，第三日，中庸国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成千上万的死尸涌入战场，西启北漠中庸，全都混战在一起，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无数士兵被死尸扎的肠穿肚烂，有的甚至被活活撕成碎片。
　　一白衣男子负手立与高处，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与下面的腥风血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洛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一切，风带来了浓重的血腥味，深吸一口气，白洛脸上是无比的满足，似乎特别享受这种感觉。
　　从清晨一直杀到了傍晚，尸体越来越多，几乎堆成了小山，除了中庸国，西启和北漠的将士大多都被死尸杀死了。
　　嘶吼声，哀嚎声，死尸的指甲和刀枪进入血肉的声音，将士倒下去的声音全都充斥在风允耳边。
　　风允满脸是血，铠甲也已经被刺穿了，身上的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远远看去，仿佛一个血人，握着匽龙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身上很疼，头更疼，风允看着眼前杀也杀不尽的死尸，眼里逐渐绝望。
　　凭借一人之力，纵使满腔热血，也无力与天对抗，风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流尽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
　　一刀噼下去，正正砍在了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身上，风允定睛一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风允收回刀，终于想起来了，是桃源村的珠儿，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被做成了死尸。
　　风允在朝周围一看，还有灵儿姑娘，还有桃源村村长，风允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桃源村的村民竟然被白洛制成了死尸，无数死尸伸着手朝风允靠近，风允咬咬牙狠下心，提起匽龙，朝着靠近的死尸身上噼了过去，强大的内力将他们震出数米之远，风允的眼前，是一片猩红，无数倒下去的死尸，又重新站了起来。
　　风允用刀插在地下，支撑着自己站住脚，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死尸堆中朝自己走过来，风允使劲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着来人，虽然来人脸上满是伤痕，头发凌乱，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风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南湘。”风允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两个字，一股血腥味又涌了上来，风允的头真的快炸开了，眼里是强忍住不往下掉的泪水。
　　南湘走近风允，僵硬的晃了晃脖子，双眼无神，拿起手中的刀，朝着风允刺下来。
　　风允看着眼前的人，刀缓缓朝着自己落下，风允提着匽龙的手再也抬不起来，缓缓闭上眼睛，匽龙也随之掉在地下。
　　闭眼的那一刻，余光好像看到一抹青色身影闪到了自己面前，许久，刀子也没落到自己身上，风允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几乎让风允窒息。
　　林墨挡在了自己面前，南湘手上的刀子直直插进了林墨的胸膛，南湘面目狰狞，一步步向前把刀一分一分的刺入林墨身体里。
　　“林墨！”风允大吼一声，朝着林墨跑过去，用内力震开了向几人靠拢的死尸。
　　风允赶紧跌跌撞撞跑到了林墨跟前，扶住林墨，正要把刀子从林墨胸膛里拔出来，林墨一只手赶紧按住了风允的手，笑着开口道：“不要。”然后看着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的南湘，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我，我怎么能推开她。”
　　“林墨……”风允颤抖着声音，喊着林墨的名字，眼前模煳一片，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
　　南湘越靠越近，刀子已经穿透林墨的胸膛刺到了身后的风允，两个人被钉在了一起，风允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整个人好像麻木了一般。
　　看着近在咫尺的南湘，林墨伸出手，抚上了南湘伤痕累累的脸，轻声开口道：“南湘，我终于找到你了。”说完便用另一只手从怀里里掏出一支簪子，直直朝南湘的心口刺去，南湘抖动了一下身体，随后便化为雳粉，消散于空中。
　　“南湘，我终于能鼓起勇气把这簪子送给你了。”
　　林墨转过身，看着风允，脸上，满是泪痕，轻声说道：“九冥，你看，我赌对了。”
　　“你别说话了。”风允赶紧捂住林墨的伤口，可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喷涌而出。
　　“对不起啊九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咳咳……”林墨的嘴里呛出了两口血。
　　风允搂着林墨，声嘶力竭的吼道：“闭嘴！我让你别说了，听到没有！”
　　林墨的声音越来越弱，但还是继续开口说道：“第一，是没有保护好南湘，第二，是赌气离开未能与你沙场并肩。”林墨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不过老天对我还算公平，我可是冥王座下第一先锋，死于战场是我最好的归宿，被心爱的人杀死，更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林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风允的手，喃喃道：“真好。”
　　“求你了，别说了……”风允早已泣不成声，紧紧反握住林墨的手，只是风允感觉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抬头一看，身旁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啊……”风允彻底崩溃了，使劲捏起拳头仰天大叫起来，身上残破不堪的铠甲瞬间被震碎，头上束发的发带也被震断了，周围强大的内力让靠近的人和死尸都被震飞数米之远。
　　片刻后，风允安静下来，泼墨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不少被血黏在了脸上，风允睁开眼睛，眼珠瞬间变成了红色。
　　白洛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风允，笑得更加快怀了。
作者闲话：　　这个周末准备全部更完，感谢一直坚持阅读的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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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做遍凤山
　　风允在原地呆滞片刻，然后就立刻站起身，像发了狂一样，不管是人还是死尸，不管是西启北漠还是中庸的人，只要看见就上前掐住对方的脖子，风允力气陡然提高数倍，一用力，直接将对方的脖子拧歪。
　　叶樟还没达到战场，风远远的就把血腥味送到了叶樟身边，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此刻的战场上有多可怕。
　　等到走近了，叶樟看着眼前的一切，直接感到头皮发麻，第一次体会了尸山血海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放眼望去，肉眼可见的人已经很少了，目之所及，除了尸体就只有死尸和部分中庸国的将士。
　　“风允！”叶樟冲进了战场里，四处寻找着风允的身影。
　　叶樟不知道自己在凤山睡了几天，醒来之后风允就不见了，叶樟便快马加鞭，片刻不停的赶到这里。
　　“小九。。。。。。”一声声唿喊，都在绝望中变得空寂，偌大的战场，根本没有人回应，能看到的人越来越少，恐惧充斥着叶樟的每一个细胞。
　　突然在前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已经跪在地下，眼神里全是绝望，一个死尸的手掌朝着他头上抓去。
　　“木兄！”叶樟吼了一声，便飞身上前，踹飞了木严身旁的死尸。
　　“木兄，你没事吧？”叶樟赶紧上前，扶起木严，木严看见叶樟，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舒落兄，真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带你走。”叶樟护着木严，一路向前，继续寻找着风允的身影。
　　每走几步，就会被脚下的尸体绊倒，叶樟扶着木严，两人磕磕绊绊，艰难的向前行走着。
　　“舒落兄，你看那儿！”木严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
　　叶樟朝木严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叶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人浑身是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了，双目猩红，披散着的长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正疯狂的撕扯着周围的人。
　　“风允！”叶樟提起灌了铅似的脚，向前走去，只是面前的人根本没有反应，木严被叶樟放开之后，则瘫倒在一旁，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叶樟来到风允跟前，风允注意到来人，直接伸出手掐住了叶樟的脖子，叶樟没有反抗，任由风允掐着自己，风允慢慢的收紧手中的力道。
　　“小九。”叶樟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风允闻言一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呆滞，不明所以的盯着叶樟。
　　“我是你的阿落。”叶樟看着眼前的人，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直接夺眶而出。
　　叶樟将手凑到嘴边，咬开一道口子，慢慢朝风允伸过去，风允看着眼前的人，仍是没有任何反应，血从叶樟的手指溢了出来，叶樟将手指放在了风允的唇上，风允一惊，立刻放开了叶樟。
　　叶樟咳嗽了两声，捂着脖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周围的死尸见风允没了动作，就朝两人涌了过来，一旁的木严见状赶紧朝两人的方向结了一个结界，自己则提起手中的剑，继续与死尸对抗，只是木严受了伤结界的光圈很弱，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风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片刻后眼中的红色眼珠慢慢变成了黑色，没一会儿，风允就回过神清醒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此刻的叶樟白衣已经被染成了斑驳的红色，满眼凄楚。
　　“阿落！”风允盯了半响，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是我。”叶樟看着风允，赶紧抹掉了眼里的泪。
　　风允赶紧上前，扶着叶樟的肩膀，焦急的开口：“我伤到你了吗？”
　　叶樟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没有。”
　　“阿落，别怕！”风允上前，抱着叶樟，将叶樟的眼睛蒙了起来。
　　叶樟将风允的手拉了下来，握在自己掌心，开口道：“我不怕，有你在我身边，我从来都不怕。”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阿落，别哭！”风允伸手，轻轻抹掉了叶樟脸上的泪水，可是手上的血抹到了叶樟的脸上，风允想擦干净，可是却越擦越脏。
　　风允终是支持不住，直直朝地面跪了下去，叶樟也跪在风允跟前，强忍的泪水已经决堤，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你不是说来日方长吗？你不是要跟我做遍凤山的每一个角落吗？我们现在就回去做好不好？”叶樟哭着喊着，早已泣不成声。
　　风允还是听清了叶樟的话，看着叶樟笑了起来，颤抖着声音答道：“好！阿落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
　　叶樟一只手按着风允身上汩汩往外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风允临走时留下的荷包，泪眼模煳的看着风允：“你以后想我怎么唤你，夫君、相公，亦或是其他什么，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
　　“阿落……”风允看着那染满鲜血的荷包，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周围的结界突然消失了，叶樟朝前一看，一只手掌，直接从木严的胸膛穿了过去，叶樟惊恐的看着木严，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木严也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笑了，死尸的手掌从木严身体里拿了出去，木严直直的倒在了地下，眼睛直勾勾的睁着，一动不动。
　　“阿落，你快回去。”风允朝着木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叶樟，心痛的快要死了。风允之所以把叶樟迷晕，不让叶樟到战场来，就是不想叶樟亲眼看见战场的残酷，更不想叶樟亲眼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叶樟摇摇头，哽咽着说道：“我等不到你了，所以我来找你。”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两人身边传来，两人扭头一看，一袭白衣的白洛站在两人身旁，正在哈哈大笑。
　　白洛抬起手对着两人鼓鼓掌，咂咂嘴说道：“真是令人感动啊，二位的感情都快把我感动哭了呢。”
　　两人看着白洛，都没说话，白洛笑了笑继续说道：“就算两位今天侥幸不死，怕是也不能长长久久了，风公子今日已经入魔，日后想要控制住自己，是不可能的了。”
　　“什么意思？”叶樟看着白洛，紧紧捏住拳头。
　　白洛走得离两人更近了几步，蹲下身，看着两人缓缓开口道：“我最得意的作品，就是那阿瑶姑娘还有碧琼谷底的巨蟒，阿瑶姑娘乃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用她炼化的死尸，乃是最高阶的，拥有生前的记忆和情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而碧琼谷底的巨蟒双生，其中一条被风家祖先斩获，留下的另一条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功力，它的思想里只有对风家人的恨，用它炼制的死物，自然也是最高阶的。”
　　白洛看了风允一眼，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从碧琼谷回来之后便一直头疼，直到今日入魔，也没想清楚其中的原委吧？呵，那是因为当日你们杀了巨蟒之后，凭着对风家人的恨，那巨蟒的一抹执念，进入你的身体。”
　　白洛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铜镜，递到了风允面前，笑着开口道：“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巨蟒的执念已经侵蚀了你的意志，你控制不住了。哈哈哈……”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樟直接接过那面镜子，狠狠的朝白洛脚下砸去，然后转过身，看着风允，风允也看着叶樟，微微开口：“阿落，比起死亡，我更害怕自己疯掉，我无法接受自己有一天会不记得你，甚至伤害你，所以……”
　　叶樟抬手撩了一下风允的头发，笑了笑，轻声说道：“小九，别怕，既然不能同生，那我便与你共死。”
　　白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开口道：“叶樟，你以为你想死就死得了吗？你已经永生了你知道吗？凭什么呀，你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永生了？”白洛似乎已经疯魔了，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叶樟不想去深究白洛话里的意思，直接取出诏魔笛，对白洛说道：“那你就看着。”
　　说完就飞身到半空，吹奏起了那首叶樟从小都在练习，却一直没有用诏魔笛吹奏过的乐曲。
　　“阿落，你做什么？”风允从来都没听过叶樟吹奏这首曲子，心里不由的急了起来。
　　白洛看着上空的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随着叶樟的笛音响起，天空的云迅速聚在一起，天瞬间就暗了下来，天上阴风怒号，闪电在云层中翻涌，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个口子，数秒之后，一团一团的黑气从天空中唿啸而来，直直的朝着地面上的死尸袭去。
　　黑气缠绕在死尸周围，不需多时，死尸就被黑气给消灭了。
　　白洛看着自己的死尸逐渐被消灭，对着叶樟吼道：“你疯了，你竟敢放出镇在叶家古楼里的魔魂，你是要毁了这天下苍生吗？”
　　叶樟看了白洛一眼，完全不理会，还是继续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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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换心【大结局1】
　　白洛看着跟魔魂纠缠在一起的死尸，突然想起什么，然后立刻闪到风允身前，对风允说道：“你还不去阻止他。”
　　风允看着逐渐消失的死尸，不为所动，白洛笑着说道：“你想让他死吗？”
　　风允闻言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洛，白洛继续说道：“你知道他说的陪你一起死是什么意思吗？叶家古楼的魔魂一旦放出，要想再让他们回去，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奏响诏魔笛的叶家后人，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作为献祭，他们才愿意再次回去。”
　　风允闻言，赶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飞身到空中，想要阻止叶樟，可是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弹开了。
　　“阿落，你停下，快停下……”风允跌在地下，对着叶樟声嘶力竭的吼道。
　　叶樟看了地下的风允一眼，闭上了眼睛，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白洛捏紧双拳，对着空中的叶樟吼道：“叶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永生吗？”
　　叶樟根本不为所动，继续吹笛，白洛看了看正在消失的死尸，眼里闪着恶毒的光，继续说道：“因为你是灵石所化，而你现在身体里所跳动着的这颗心的主人，曾经服用过血滴子，所以你就永生了。”
　　叶樟闻言一愣，停顿了几秒钟，回过神之后又继续吹着手里的笛子。
　　白洛大声笑了起来：“你知道谁服用过血滴子吧，你应该也猜得到谁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心给你吧！”白洛顿了顿继续说：“你猜到了对吧，是风慎于！”
　　叶樟眼皮上下一抖，双眼仍是闭着，一滴泪无声的滑落，但仍是没有停下吹笛的动作。
　　“你还不信是吗？”白洛看着消失了大半的死尸，这是自己三百年来的心血，就这么被叶樟毁了大半。
　　白洛眼里全是怒火，从怀里掏出一把短笛，飞身至空中，轻轻吹了起来。
　　叶樟听到笛声，心就控制不住的疼了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撕咬，叶樟皱了皱眉，继续吹笛控制着魔魂，白洛见状加快了笛音。
　　“咳……”一口血从叶樟嘴里喷涌而出，风允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阿落！”
　　“现在你信了吧，你的那颗心，是属于风慎于的，在换心的时候，我让骆冰在这颗心里，放了一颗蛊虫，这颗蛊虫听到我的笛音，便啃噬着那颗心脏，令你痛不欲生。”
　　叶樟脸上全是泪水，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颤抖着手，继续将诏魔笛凑到嘴边，白洛见状冷笑一声：“你真是不要命了。”
　　风允见状挣扎着起身，正准备飞身上去夺过白洛手里的短笛，就被人一把扯住了，风允回头一看，是骆冰。
　　风允直接将人一把推倒在地，又要上前，骆冰赶紧又一把死死拽住风允不放手：“王爷，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打不过我师傅的。”
　　“师傅？”风允闻言停下动作，看着骆冰问道：“白洛是你师傅？”
　　骆冰低下头没说话，眼里满是愧疚。
　　“所以他所说都是真的，阿落身体里的那颗心，真的是风慎于的？”
　　“是，是陛下的。”
　　“噗……”一口血再次喷了出来，叶樟再也坚持不住，从空中落了下来，风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叶樟接住。
　　风允将叶樟搂在怀里，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叶樟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叶樟轻轻抬起手，在风允脸上摩挲着。
　　白洛停下了笛声，看着没有诏魔笛控制正在满天乱窜的魔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白洛飞身下来，走到两人跟前，讥讽的说道：“风慎于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你住口！”叶樟强忍着痛，对着白洛恶狠狠的吼道。
　　白洛看着叶樟，笑得更开心了：“难道不是吗？牺牲自己成全了所有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耳鬓厮磨长相厮守，难道不傻吗？”
　　叶樟捂住自己的心口，心又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风允看着叶樟，眼里全是痛苦，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叶樟的眼皮越来越重，扑闪了两下眼睛，便昏了过去。
　　白洛看了看四周自己所造的死尸，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风慎于真的是太蠢了，若我白洛要死，那便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给我陪葬！”
　　“全天下的人不会来给你陪葬，但是我可以给你陪葬！”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白洛转身，便看到了听拓站在自己身后。
　　白洛敛去了笑意，看着来人，半晌，回过神，对着听拓鞠了一躬：“师傅，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听拓走到白洛跟前，开口说道：“回头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师傅，我哪里错了？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错了？”白洛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是不明所以的情绪：“最初我并没有打算要为祸苍生，我只是想要师傅看中我，在意我，对我刮目相看而已，可是师傅你呢，直接就狠心把我赶下山，我今天走上了这条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啊！”
　　听拓叹了口气，低下头：“对不起，是师傅的错，所以，师傅愿意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
　　听拓看着眼前的徒儿，心里满是愧疚，在凤山的这两个月，听拓翻到了一本古籍，是说修习御尸之术者，会渐渐迷失心智，若不及时制止，加以引导，修习者的邪念便会被扩大数倍，性格也会逐渐扭曲，直至最后失了本心，走上一条不归路。
　　听拓最近一段时间常常在想，若是自己当初才发现的时候没有将白洛赶下山，而是好好加以引导管教，白洛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又或是自己没有那么冲动一把火烧了典籍，或许就能早发现这件事，就能及早制止白洛，大陆两次遭此浩劫，都是因为自己的偏执。
　　“阿洛，收手吧，别害怕，你犯下的错，为师和你一起承担。”听拓看着自己的徒弟，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白洛突然觉得很奇怪，听拓早就不认他这个徒弟了，为何今日却一反常态，白洛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似乎也被触动了。
　　“师傅，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敬你爱你，我想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从你把我抱回凤山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辈子都要守着你，好好报答你的恩情。”白洛眼里，满是凄凉和迷茫：“我不知道，我不想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事，别说了，我们错了，就对自己所犯的错负责，你别怕，师傅陪着你。”
　　“来不及了！”白洛指了指天上，被叶樟放出来的魔魂，正蠢蠢欲动，没有诏魔笛的控制，他们马上就要挣脱出去，四散人间了。而还未被魔魂消灭完的死尸，没了白洛的控制，已经开始屠杀中庸国自己的将士了。
　　听拓也看着天上的魔魂，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叶樟，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风允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叶樟，仿佛这世上就只有两人，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再没有任何关系。
　　突然一道蓝色身影闪到叶樟跟前，捡起了掉在叶樟身旁的诏魔笛，飞身到空中，吹响了诏魔笛，魔魂受到笛音控制，又开始朝着地下的死尸袭去，白洛看了身后的死尸一眼，又看了看空中的天逸老人。
　　“你停下！”白洛赶紧飞身到空中，想要阻止天逸老人，可是刚到半空就被弹了回来，白洛不肯死心，又继续飞到空中，这次，白洛用尽全身的灵力，将自己定在了离天逸老人咫尺之遥的地方。
　　“叶旻，你疯了吗？快停下！”白洛对着眼前的人咆哮道。
　　天逸老人看着眼前的白洛，并没有停下吹笛的动作，死尸被魔魂袭击，已经越来越少。
　　白洛伸手，想要去夺天逸老人手中的笛子，可是又被弹开了一大截，白洛快速定住身形才没有坠落下去。
　　听拓飞身闪到白洛面前，死死的将白洛抱住：“你为什么要阻止他，你真的想要这天下苍生给你陪葬吗？”
　　一道红色光圈流转于两人身上，听拓紧紧的抱着白洛，疼痛，席卷着两人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听拓拥着白洛，轻声说道：“师傅说了，来给你陪葬，我们本就不该留在这个尘世，所以，我们一起走吧。”
　　听拓启用了秘法同生共死，同生共死，最开始用于想要一起殉情的恋人，秘法开启之后，两人只要紧紧相拥在一起，就会一起被秘法侵蚀身体里的血肉而死，这秘法敢用的人少之又少，因为过程极其痛苦，但就是因为这样，才叫人刻骨铭心。
　　“我是想要这天下苍生都来给我陪葬，却独独不想你来陪我。”白洛看着不远处的天逸老人，艰难的伸出手，眼里全是打着转的泪，嘴角和鼻腔也已经溢出了血。
　　天逸老人停下了吹笛的动作，战场上的死尸，已经完全被魔魂消灭了，笛音停下之后，魔魂又开始肆虐起来，天逸老人看了地下的叶樟一眼，平静的开口道：“阿落，替师傅好好活下去。”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不远处紧紧相拥着的两个人，天逸老人眼里满是绝望凄楚，三百多年的真情，真的错付了吗？
　　“阿洛……”天逸老人微不可闻了唤了一声，便拿起笛子，重新吹响了诏魔笛。
　　天空中阵阵嘶鸣，听到召唤之后魔魂争先恐后的朝天逸老人的方向袭来，一只，两只……魔魂从天逸老人的身体直直穿过，天逸老人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血肉被啃食殆尽。
　　“师傅，对不起啊，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白洛说完散尽毕生功力，挣开了同生共死的术法，朝天逸老人的方向飞去。
　　天逸老人感觉有人拥住了自己，睁开眼睛，发现白洛正紧紧的抱着自己，魔魂，正一只一只的从两人的身体里穿过。
　　“你疯了！”天逸老人伸手，想要推开白洛，白洛便更加死死的抱着天逸老人，盯着对方的眼睛低声唤了句：“叶旻，别推开我。”
　　天逸老人闻言一惊，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陌生的脸，却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在凤山的那三年，天逸老人也伸手揽住了白洛，轻声说了句：“好。”
　　无数魔魂从两人身体里穿过，两人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
　　听拓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一滴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几乎在同时，天逸老人白洛听拓，三人化为星星点点的亮光，消失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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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我在等风起，也在等你回【大结局】
　　随着天逸老人的消失，诏魔笛也掉了下来，正正落在叶樟身上，天空中肆虐的魔魂也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放眼望去，除了骆冰风允和叶樟，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天空中开始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在地下铺了薄薄一层，雪融化之后混着鲜血变成血水在地下慢慢流淌。
　　风允已经抱着叶樟静静待了好长时间，叶樟还是闭着眼睛昏睡着，风允把自身的最后内力灌入叶樟体内，温暖着叶樟的身体，骆冰就一直站在两人身旁，看着两人，什么话都没说。
　　寒风在三人耳边唿啸，吹在脸上像刀刺一样的疼。
　　“阿落，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不知过了多久，风允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阿落，我想你记得我，又舍不得让你记着我。”风允吸了吸鼻子，轻笑一声，平静的说道：“我想，还是忘了吧。”
　　风允又盯着叶樟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骆冰：“阿落身体里的蛊虫要怎么取出来。”
　　骆冰回过神，急忙说道：“叶公子身体里的蛊虫只受下官师傅控制，如今师傅已死，再也没有人能控制它，蛊虫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所以对叶公子并没有什么影响。”
　　“你确定？”
　　“下官确定！”
　　风允点点头：“那就好。骆太医，有三件事想请你帮忙。”
　　骆冰赶紧俯下身，开口道：“王爷请吩咐。”
　　“替我将阿落平安送出去。”
　　骆冰从上到下扫了风允一眼，然后点点头：“好，那第二件呢？”
　　“替我将林墨木严的尸体带出去好好安葬。”
　　“好。”
　　“最后一件，杀了我。”风允眼里无波无澜，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王爷你……！”骆冰看着风允，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风允轻轻的将叶樟放下来，自己起身捡起了掉在一旁的匽龙，然后递给骆冰。
　　骆冰退后两步，没有伸手去接，风允将匽龙凑的离骆冰更近了些，然后开口道：“我希望自己有尊严的死去。”
　　“王爷，如果叶公子醒来知道你不在了，你让他怎么办？”骆冰看了一眼地下的叶樟，开口问道。
　　“那你让他看到我发疯的样子又要让他怎么办？！”风允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过了许久，骆冰叹了口气，走近风允，颤抖着手接过匽龙：“王爷可有话让下官转告叶公子？”
　　风允看了叶樟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没有，动手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骆冰两只手握住匽龙，高高的举了起来，朝着风允的方向，狠狠噼了下去。
　　叶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凤山的木屋里。
　　“小九！”叶樟赶紧坐起身，却只看到骆冰守在身边。
　　骆冰赶紧迎上前去，伸手去替叶樟号脉，叶樟错开手，开口问道：“风允呢？”
　　骆冰收回了手，看着叶樟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咬咬牙开口说道：“王爷他，死了……”
　　叶樟死死的盯着骆冰，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
　　“王爷死了。”
　　“尸体呢？”叶樟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看着骆冰。
　　“尸体火化了。”
　　“那骨灰呢？”
　　“洒在了战场，王爷要求的。”骆冰看着叶樟惨白的脸，面上全是担忧。
　　“知道了。”叶樟重新坐回了床上，风允说的比起死亡更害怕疯掉的话，一遍一遍的在叶樟脑海里回响。
　　骆冰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叶樟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于是就转身出去了。
　　叶樟不知在屋里坐了多久，回过神的时候站起身走出了屋子，叶樟在竹林里一直走，远远就看见了骆冰站在了那叫做“无他”的墓碑前，叶樟走上前去，看着那墓碑，缓缓开口问道：“这里面是殿下吗？”
　　骆冰转头看了叶樟一眼，点点头：“是。”
　　“他……”叶樟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颗跳动着的心脏，终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当时瑾琨帝得了重病，已经无法支撑疗愈结界，距离摘取血滴子还有好几日，当时已经想不到任何方法来救公子，殿下便找到在下，让在下帮忙把他的心挖出来换给了公子。”
　　“当时有几成把握？”
　　“殿下幼时曾服用过血滴子，当时有六成把握。”
　　“六成……”叶樟嘴里喃喃道：“他真的是疯了。”
　　骆冰看着风慎于的墓碑，眼里全是惋惜：“殿下说能救活公子是最好的，不能的话他便陪公子一起死，黄泉路上公子也不会孤单。”
　　叶樟眼里氤氲着水汽，失笑一声：“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其实殿下对公子一直……”
　　“凤山认主，你们是如何上来的？”骆冰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樟打断了，叶樟知道骆冰想说什么，可是他却不想听。
　　骆冰摇摇头：“不知，殿下说死后将他葬于凤山，当时在下找人抬着殿下上了山，可并未受到什么阻挠。”
　　叶樟对着骆冰点点头：“多谢骆太医。”
　　骆冰眼里满是歉疚，赶紧低下头：“是在下对不起公子，在下做了很多煳涂事，如今已辞去官职，打算云游四海，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以赎罪孽。”
　　“公子身体已无大碍，静心修养几日即可，在下就不多留了，告辞。”骆冰说完跟叶樟拱了拱手，便打算离开了。
　　叶樟对着骆冰还了一礼，开口道：“多保重。”
　　骆冰独自下山了，叶樟在风慎于墓前静静的站着，嘴里念叨着：“无他，无他……”
　　“殿下，对不起，你的一片深情我终是无法回应了。”
　　叶樟想起那日在风慎于房间桌子上看到的那张纸“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纸的右下角那个被墨迹遮盖了的字，其实叶樟当时就看清了，那是个“落”字。
　　深情是藏不住的，这么久的相处中，叶樟也会隐隐感觉到风慎于对自己不一样的情感，只是每次叶樟都不确定也不想不敢去确定。
　　叶樟走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两个字。
　　“殿下，对不起，我是一个没有下辈子的人，我没有下辈子可以许给你，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的这一生，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即使这颗心已经不属于我，但是我的思想我的灵魂都告诉我，我的这一生，只会爱他一个人。”
　　叶樟从出门到现在手里一直握着一个东西，摊开手，小半块儿用油纸包着的已经发黑了的枣泥糕赫然躺在手心：“对不起，那日你说想吃枣泥糕，没有去给你买，对不起，我竟到现在才想起来。”
　　叶樟轻轻的将那块发黑的枣泥糕放置于坟头，然后转身离开。
　　叶樟摸着自己的心口，这颗跳动着的有力的心脏，很好很温柔，特别干净。
　　“谢谢你，阿慎！”
　　战乱彻底结束，中庸国此次也元气大伤，在无多余的兵力去掌控南宁和东恒，南宁东恒脱离了中庸国的控制之后便开始复国。
　　各国都有新气象，南宁选了新的帝王，北漠的大皇子继承了帝位，风恒政权逐渐稳固，听说还册封了皇后。
　　大陆五国又重新签订了新协议，中庸国做出了忏悔，保证再也不主动挑起战争。
　　叶樟后来到战场去看过，战场尸体太多，根本填埋不过来，怕引起瘟疫，几国商议，最终决定一把火把战场的尸体全都焚烧掉。
　　该消失的人都消失了，大陆一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平，各国都忙着修养生息，那场血腥的战争或许无法在人们心中忘却，但是也渐渐没人再提起。
　　第五个年头，又开春了，叶樟站在桃源村的桃树下，桃源村又搬来了新的住户，一如当年，小孩嬉笑打闹，老人树下下棋，妇女纺纱织布，男人田间劳作。
　　十里桃花纷飞，叶樟每年都会来这里，加强桃源村的禁制，说来也怪，这一次，桃源村的村民竟然没有被魔化，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叶樟站在田间，一如当年，只不过少了个可以和自己并肩的人，也少了个拽着自己手说长大后要嫁给自己的小姑娘。
　　叶樟每次来都会在桃源村住上两日，住的屋子，就是当年跟风允一起住的那一间。
　　桃源村还是保留了祭祖节，不过只是单纯的变成了歌颂伏魔大帝与医师叶澜的爱情故事。
　　叶樟从桃源村出来之后就回了凤山，这五年里，除了下山到桃源村去住两天，叶樟哪里都不去，他要守在这里，等一个人，等那个说好下辈子也要遇到他的人。
　　叶樟刚踏进凤山，无数的桃花花瓣就落在自己身上，五年的时间，叶樟已经将凤山的竹林变成了桃林，如今凤山的桃花，一点不比桃源村的少。
　　叶樟来到木屋前，这五年来，门口的风铃再没有响过，不知是不是坏了。
　　风铃响，故人归，我在等风起，也在等你回。
　　走进屋，叶樟先看了看墙上挂的画，画里是一黑一白两个人在雪地里打雪战的情景，画中人眼里只有对方，笑得特别开心，旁边，还有两个小雪人，手牵手并排站着。
　　那是听拓当时随手画的，叶樟后来整理房间时发现，便把它挂了起来，听拓画技很好，一个眼神，都刻画的淋漓尽致。
　　叶樟在凤山一个人待了五年，这五年间，一个人都没有来过凤山，那场人们不愿再提起的战争，带走了叶樟的爱人，亲人，朋友，只独留了叶樟一人在这世间。
　　清晨叶樟起床，站在桃花林里，闭着眼睛，吹起了风允最喜欢的那首曲子，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叶樟的一个习惯，每天起来，都会干的事。
　　今天的风比以往的都要大，桃花漱漱从树上落下，好像下了一场桃花雨，叶樟站在树下，衣摆纷飞，发带纷飞，身上落满了桃花。
　　“夫君，相公，可以早晚换着叫！”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叶樟停下了吹笛的动作，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是风允的声音，他是幻听了吗？
　　“除此以外，哥哥，九哥哥，亲哥哥，好哥哥，心肝宝贝哥哥，我也很喜欢。”
　　声音再次响起，叶樟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慢慢的转过身，一个黑衣男子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男子一袭黑衣，面容举世无双，一双凤目正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嘴角上扬，漏出洁白的牙齿，笑意盈盈。
　　“夫君、相公、哥哥、九哥哥、亲哥哥、好哥哥、心肝宝贝哥哥……”叶樟一字一句的唤着，眼睛一眨不眨，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男子。
　　男子越笑越开怀，直接奔向叶樟，将叶樟死命抱住：“阿落，我回来了。”
　　叶樟挣脱风允的怀抱，用力往风允脸上掐了一下，开口问道：“疼吗？”
　　风允什么都没说，直接低下头，含住了叶樟的的唇，叶樟的唇凉凉的，风允吻的很用力，什么都不用多说，直接用实际行动告诉叶樟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日骆冰并没有杀风允，而是把风允带到了碧琼谷，将叶樟送回凤山之后，骆冰便回到碧琼谷，治好风允身上的伤，这五年来，骆冰一直在为风允去除身体里那巨蟒留下的执念，为了不功亏一篑，五年来，风允从未踏出过碧琼谷一步，直到近日，风允身体里的巨蟒执念才被彻底去除。
　　骆冰功成身退便真的去云游四海了，而风允则立刻赶回凤山，来找他日日夜夜所思念的人。
　　“阿落，你那句做遍凤山还算数吗？”
　　叶樟立刻脸红了，赶紧撇开头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句话风允竟然记了五年。
　　风允立刻将叶樟抵在树上，朝着叶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阿落，不要什么来日方长了，我等得够久了，凤山这么大，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
　　不等叶樟回答，风允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下，直接伸手解开了叶樟的衣服。
　　凤山之上，灼灼桃林，桃花纷飞，桃花树下，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
作者闲话：　　还有一段后续晚上会更，然后就完本了，还是那句话，感谢一直以来坚持阅读和支持我的小伙伴们，已开新坑【权宠】，希望小伙伴们可以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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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后续【完本】
　　一百多年后，凤山，大雪皑皑，一白衣男子负手立于桃林深处，光秃秃的桃树干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男子一身白衣，脸上带了个面具，面前有两块墓碑，其中一块碑上只有“无他”两个字，另一块碑上则刻了“冥王与冥王妃之墓”。
　　“咯吱咯吱……”树枝被踩断了，白衣男子转身，一五六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小男孩脸被冻的有点红，一双凤眼滴熘熘的转着，睫毛扑闪扑闪的，可爱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师傅。”小男孩走到白衣男子身旁，拽住白衣男子的衣摆，奶声奶气的问道：“您怎么又来这儿了？”
　　白衣男子没说话，蹲下身，替小男孩扶掉了肩头的雪。
　　“师傅，这里面住的是谁呀？”小男孩指着那座“无他”的墓碑开口问道。
　　“是师傅很重要的一位故人。”
　　小男孩挠挠头，不解的问：“很重要，是师傅喜欢的人吗？”
　　“不是，是师傅这一生亏欠最多的人。”
　　“哦！”小男孩也听不太懂，又继续指了指旁边的墓碑，开口问道：“那这里面呢，躺的又是谁？”
　　白衣男子笑了笑，轻声说道：“是师傅的好哥哥，九哥哥，亲哥哥，心肝宝贝哥哥。”
　　小男孩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原来是师傅的哥哥呀！”
　　小男孩又扯了扯白衣男子的衣角，仰着头说道：“小九想看看师傅长什么样。”
　　“现在不可以。”
　　小男孩耷拉下脑袋，嘟着嘴问道：“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
　　“等小九长大了。”
　　“可是小九已经长大了。”小男孩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说完就想伸手去抓男子的面具。
　　“不行哦，起码得长了比师傅高。”
　　“哦！”小男孩应了一声，便转身跑了。
　　“你去哪儿？”
　　“吃饭！”
　　“不是刚吃过吗？”
　　“小九得多吃一点，这样才能长得比师傅高！”
　　“……”
　　白衣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看着那“冥王与冥王妃”的墓碑，嘴里喃喃道：“小九，你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十六年后，凤山，桃花林中，一黑衣男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手里拎着一包东西，走向林中的白衣男子，近了，出声喊了句“师傅”！然后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道：“这是给师傅带的点心。”
　　白衣男子伸手接过点心，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剑眉凤目的男子，开口道：“这几日下山，可遇到什么新鲜有趣的事？”
　　“小九这几日下山，听说书先生说起了一百多年前西启的大将军王冥王殿下。”
　　白衣男子一怔，继而开口问到：“说什么了？”
　　黑衣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说了他的一些生平事迹，对了师傅，咱们这不是有冥王殿下和他王妃的墓吗，可是小九听说冥王殿下一生未娶正妻，这世上真的有冥王妃这个人吗？”
　　“有！”白衣男子答的斩钉截铁。
　　黑衣男子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朝前两步靠近白衣男子，笑着开口道：“师傅可还记得以前答应过小九什么？”黑衣男子抬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继续说道：“师傅现在可比小九矮了小半个头，现在能让小九看看师傅长什么样了吗？”
　　“嗯。”白衣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伸出手，慢慢的靠近白衣男子，轻轻的摘下了男子脸上的面具，看着眼前的人，黑衣男子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笑着开口道：“师傅竟生的如此好看，怪不得要日日戴着面具。”
　　一阵风吹来，桃花又随风落下，白衣男子莞尔一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小九，是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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