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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玄学大师
作者：以蓁如玉
简介：周镜是被抱错的真千金，她原本的命运该是一个衬托假千金的炮灰，因为种种原因，她跑偏了，认回亲生父母后，开始了神棍生涯。
　　
在家里人的商量下，准备将假千金送回家去，没想到四辆豪车停在了周家门口，假千金的亲生母亲带着三个舅舅高调出现，原来是比周家更豪门的人家。
　　
假千金走的潇洒，再见时也是日常高调。
　　
不过这些和周镜没有关系，符咒甩得飞起，功德金钱赚得满满当当的。
　　
玄门入门选拔当日，周镜被众人拥着坐到了座位上，身后各个行业的大师们对她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假千金看着被人追捧的周镜，恼羞成怒，“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舅舅可是大师的弟子，你不过就会一些花拳绣腿罢了。”
　　
周镜挑眉：“真的吗？”
　　
听不下去的大师们齐齐走出来澄清道：“那什么，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小师姑，你的舅舅们也得叫一声师姑奶奶。
　　
角落里的一个人猛然起身，盯着周镜看了许久，他想起当时见到周镜时那符咒跟不要钱似的甩了出来，他从那里感觉到了生的气息，还愁着怎么搭讪交流，没想到好友跳出来痛心疾首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道，“不要打我师姑奶奶的主意。”
　　
某人沉吟了一会儿：“那什么，麻烦你给介绍一下，我想当你的师姑爷爷。”
第1章 第一章
　　周镜站在二楼看着楼下母慈女孝的画面，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她回到周家自己有半个月了，亲生父亲和大哥因为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只在她来的时候见过一面，就继续早出晚归了。
　　回想那天，她因为睡懒觉被老爸看不过眼，带了两把锄头就揪着她的领子带去果园了，她不想去，故意一脚踩进泥坑里，弄得裤腿都湿了，结果还是被老爸拎着去果园除草了。
　　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位自称是她的亲生父母的助理找来了。
　　听完助理的话，周镜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这个故事太狗血了，她居然不是老爸老妈的亲生女儿，她是豪门狗血小说里经常出现的片段，真假千金。
　　当然，她是真千金。
　　助理连给她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留，直接带着她回了周家。
　　刚来的那两天，周镜并不能适应所谓的豪门生活，什么吃饭要用公筷，她和爹娘吃饭的时候，倒是没有这么讲究，不过想到豪门和他们毕竟不一样，而且人与人之间确实得保持一下距离，毕竟谁不能保证他们有没有传染病，除了这一层血缘关系，都不是啥熟人，所以，这一条并没有太为难，甚至很赞成。
　　其他的其实倒也不算什么，最最让她接受不了的，就是劝着她吃那个难吃的青菜，都说了不喜欢吃，那个周宜姝还劝她，说是很难买到的菜，什么二品级的青菜，听得她莫名其妙，不就是老妈菜园子里种的青菜吗？还是最难吃的那个品种。
　　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走下楼梯，走到客厅。
　　正在同周母说笑的周宜姝转头看见她，敛了笑，站了起来，有些局促的看着她，“阿镜，你，你来了。”
　　周镜挑了挑眉，还没有说话，周浩宇嘲讽的声音便响起来了，“你干嘛欺负我姐姐？”
　　简直莫名其妙，她还没有说话好吗？周镜懒得和脑子有问题的小孩说话，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周母沈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杯子和托盘摆放的十分契合，让周镜不得不怀疑沈莜是不是有强迫症。
　　“你回来也有半个月了，居然还这么懒散，难道你乡下的父母就没有教过你规矩吗？”沈莜看向周镜，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满。
　　“您都说他们是乡下的了，野孩子整日里疯玩，需要什么规矩？”周镜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她很讨厌沈莜一提起老爹老妈就一口一个乡下父母，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高傲感。
　　“啪——”沈莜把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还有，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和长辈说话时坐姿要端正也没人教过你吗？”
　　当然没人教过她，在村里，除了爹妈，就属她辈分最大，她就是躺着和人说话，对方也不敢有意见，老爸老妈更没有约束过她，她去哪儿学规矩去？
　　好烦，特别不适应，想回家了，想爹和娘了，想村子了。
　　周镜叹息一声，将自己的身子放正，双手端端正正的放在腿上，目光饱含疑惑的看向沈莜，她明明记得回来的那天沈莜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还说让她把这里当做自己家来着的，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
　　哦，不对，其实从见面开始，沈莜就对她带着一股隐晦的不满，随着时间推移，这股不满，也不再隐藏了。
　　她也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她和周宜姝往一块站，一个名门淑女，一个乡下丫头，哪个都知道怎么选了。
　　大约是沈莜对她的期望太大，所以导致了她失望也特别大。
　　这时，周宜姝接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立马就笑开了，应了几声后挂断了，然后开心的抱着沈莜。
　　“妈妈，太好了，我试镜通过了，我可以去演那个女三号了。”
　　沈莜轻轻拍着周宜姝的手，“真是个好消息，你要加油啊，妈妈等着在电视上看你。”
　　“是啊姐姐，真是太好了，等你红了，我可以告诉同学们，那个最火的女星就是我姐姐。”周浩宇立马符合道。
　　“哎呀，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红了。”周宜姝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了。
　　“我女儿这么漂亮，肯定能红。”
　　周镜懒得看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准备，还没咬下去，就觉得苹果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点苦涩，不禁皱了下眉头，刚准备把苹果放下去，就听到周浩宇嘲讽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这是二品级的水果，乡下人都吃不起的，我们能买到是费了多大的功夫吗？”
　　看着被自己拿在手里的“二品级”的苹果，真的很想把它扔掉，可是看着三个人面色都不太好，好像她要扔掉的是什么黄金一样，周镜默默地把它放在茶几上，“那我一会儿再吃。”
　　顿了一下，又问道，“二品级的水果是什么东西？前头还有一个二品级的青菜，这些水果蔬菜为什么要分等级？”
　　周浩宇嗤笑一声，没有解释，只给了一句嘲讽，“土包子。”
　　沈莜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端起咖啡慢慢的品尝。
　　于是，周镜把好奇的目光锁定到了周宜姝的身上。
　　“水果蔬菜的品级划分是因为它好吃的程度，它们都是按照一品二品三品四品来划分的，四品是普通的水果蔬菜，虽然说是普通，不过周记出品的，即便是普通的水果也比其他水果要好吃。”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一品应该是最好吃的，那你们怎么不买一品的水果蔬菜？”
　　对面三个人一阵沉默。
　　一品级的水果蔬菜可不是他们想买就能买得到的，通常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被抢光了，或者说是直接被内定了。
　　“土包子知道什么，干嘛一个劲的问个不停，真是烦人。”周浩宇不耐烦的说道。
　　“那我不问了。”周镜耸了耸肩，干脆的朝沙发上一靠，这也就是有人在，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非得把腿都搭上沙发不可。
　　果然，豪门千金不好当啊！
　　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让这件事情暴露，让她一直当老爹老妈的女儿不好吗？
　　和他们没有共同的话题，不过因为周宜姝即将进组拍戏，所以沈莜为了庆祝她拿下女三号，特地要带她去商场买衣服。
　　周浩宇也跟了过去。
　　一下子都走了，周镜觉得身心都舒服了。
　　看着桌子上被放在那里的苹果，虽然他们说是二品级的，可是真的难吃，一点儿也比不上老爹果园里的水果。
　　说难吃已经被鄙视成这样了，直接扔掉还不得被骂死，拿起水果刀把苹果切成小块，分给了家里的帮佣们吃。
　　“这，这大小姐，可使不得呢，这苹果要几万块一斤呢？”
　　“几万？不会吧？”
　　周·土包子·镜：忽然觉得有点心痛呢。
　　不过想到这有点苦涩的滋味，周镜觉得自己真的欣赏不来，还是给了花姐他们，“你们吃吧，放心吧，我不会和他们说的。”
　　看来她吃不来这几万块一斤的苹果，天生的土包子命。
　　还是让老爸给她寄一点自家地里种的水果吧，转念一想，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的十几年，现在转头再伸手白拿东西，好像有点不地道。
　　还是算了吧。
　　周镜继续回到房间躺尸，现在是暑假，周父周盛霆说等开学的时候就把她送到周宜姝所在的学校里去。
　　其实，她还没有告诉他们，她打小就没有上过学，所以，她也不想上学。
　　她啥也不想干，就想静静的躺在落梨村里她的小床上，发呆。
　　多么简单而朴实的梦想！
　　可惜如今也做不到了。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周镜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干脆挂掉了。
　　没过一会儿，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想着或许是打错了，干脆接了电话告诉她，没想到那头却是周宜姝的声音。
　　“阿镜，是我。”
　　“嗯，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在家里吗？”
　　“嗯，在的。”
　　“是这样的，我现在有急事需要赶去剧组那边，可是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现在赶回去就来不及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到剧组。”
　　“哦，什么东西？”
　　“就是我书桌上有一个粉色的盒子，你拿过来就行了，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知道了。”
　　周镜起身去了一趟周宜姝的房间，里面摆放的物品，有八成都是粉色的，就连墙上都刷了粉色，这让周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曾经老爹也给她布置过一间类似的房间，但她实在接受不了那种粉嫩嫩的颜色，这才作罢。
　　拿了那个粉色的盒子，周镜就出去了，周宜姝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
　　“小姐要出去吗？”
　　“嗯，送个东西。”周镜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我帮小姐叫个车吧，刚才司机送太太他们出去了。”
　　“不用，我自己叫车。”
　　“可是得下山了才能等到车，要下山的话得走一个小时。”
　　周家的别墅在半山腰，这边又是有名的富人区，她在这边待得时间不长，自己叫车的话，还真是不怎么容易。
　　不过，周镜想了一下，很认真的问管家，“打车要多少钱？”
　　管家：“……”果然是乡下来的。
　　“没关系，我会替小姐付钱的。”
　　“那多麻烦，谢谢了啊。”
　　管家笑得很是客气。
　　按照地址，周镜把东西送给了周宜姝，结果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得到。
　　刚要走，转身遇到一个男人，对着她看了又看，最终走过来，先是递了一张名片过来，“你好小姑娘，我是满目星辰娱乐公司的星探，我觉得你的外形气质都很适合做模特，我觉得你条件不错，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面试？”
　　“没有。”周镜很果断的回绝了。
　　那个星探还不死心，“小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满目星辰？”
　　“听过，不止听过，天气好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了。”
　　星探：“……”她在说什么？
　　“小姑娘，你真的不考虑试一下吗？当明星可是很赚钱的。”
　　“不……有酬劳吗？”周镜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多问了一句。
　　“等你接到工作了，到时候酬劳不会少的。”
　　“哦，就是说面试的话，是没有酬劳的？”
　　“对的。”
　　“那抱歉，我没有兴趣。”
　　劝说了很多遍，周镜都没有松口的迹象，可是看着这么出色的外形，星探又不想轻易放弃，不过他接了个电话，得回去了，走的时候还叮嘱周镜，“小姑娘，我们是正规公司，不信的话你可以上网查一下满目星辰娱乐，机会难得，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看着人走了，周镜随手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身上好像没带钱？
　　这问题可大了，她怎么回去啊？
第2章 第二章
　　“师姑奶奶，师姑奶奶。”
　　听到这声热情的呼唤，周镜转过身，被人抱了个满怀。
　　“小南风，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朋友在这边拍戏，原本的武术指导受伤住院了，让我帮忙顶替他的位置，你呢？师姑奶奶，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我是来帮人送东西的，发现自己没带钱出来。”
　　南风看了一眼周镜手里的手机，指了一下，“那您老人家有没有想起来手机可以支付的呀？”
　　“手机支付？”周镜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还可以这样吗？
　　“不是吧师姑奶奶，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
　　“当然知道，不过……”周镜点开手里所有能存钱的地方，挨个给南风看了，能用的钱加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八块八，她记得管家好像付了三百块，等会儿，那个司机好像没给她找钱。
　　周镜抓了抓头发，别让她再看见那个不找钱的司机了。
　　“师姑奶奶，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请你吃火锅吧。”
　　“好啊。”
　　南风选了一家火锅店，点了鸳鸯锅。
　　“师姑奶奶，您先点。”
　　在一旁等候的服务员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二人，姑奶奶她倒是知道，师姑奶奶是什么？难道是姓师？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师姑奶奶，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辈分倒是大。
　　周镜勾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又把菜单递给南风，“我选好了，你点一下。”
　　“怎么就吃这么点，要是让师父知道了，还不得说我亏待了你，能把我腿打断了。”
　　“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他要是敢把你腿打断了，我就把他的腿打断了。”周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嘿嘿嘿，我就靠您罩着了。”南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好了，就这些了。”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等着服务员去上菜，南风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前后左右，小声的对周镜说，“师姑奶奶，您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啊？”
　　“还好啊，跟家里没什么区别，就是换了一个环境而已。”
　　“哦，那就好，您不知道，前几天师祖忽然召集了所有嫡传弟子开会，回来后就通知大家时刻准备着。”
　　“准备什么？”
　　“怕你受欺负，时刻准备战斗，顺便拆个房子。”
　　周镜把喝到嘴里的水都吐了出来，“啥？老爹他疯了？”
　　“我看着师祖他有点那啥，反正不太正常。”南风没敢说出来，只是指着自己的头示意了一下。
　　“那我回头打个电话问问他。”
　　“您好，您的菜上来了。”服务员把菜推过来，端到了桌子上。
　　“吃饭了吃饭了。”南风拿起筷子，目光期待的看着师姑奶奶，只有长辈动了筷子，她才能动。
　　周镜真想抚额，老爹自己从来不守规矩，教出来的徒弟个个死守规矩，哪怕她说过随意，可他们依旧等自己先动筷子。
　　随便夹了根菜叶子进去涮了涮，放到自己碗里，南风这才开动。
　　“师姑奶奶，您就这么一直待在周家？”
　　“那怎么办？”
　　“要不您先找个工作做做？天天待在家里多无聊啊。”
　　“是挺无聊的，哎，你有什么不费脑子不费体力啥都不费还有钱拿的工作给我介绍一下呗。”
　　南风：这么好的工作其实我也想做。
　　见南风不说话，周镜又补充道，“有钱拿就行，多少无所谓。”
　　南风还是不说话，只幽幽的看着她。
　　“没有就算了。”周镜叹息一声，果然钱都不好赚的。
　　“这些要求也太难满足了，哪里有这样的工作啊？”
　　“有倒是有，只是条件太艰难了。”周镜仔细想了一下，这样的工作其实还是有的。
　　“什么工作？在哪里？条件艰难点不算什么？”南风殷切的问道。
　　“找个有白月光的有钱人，最好是那种对白月光求而不得的还出手大方的有钱人，去给他当白月光替身，每个月不用干活儿就有钱拿，多方便。不过这个条件比较苛刻，还得和有钱人的白月光有点像。”
　　“这个……”南风戳着碗里的菜，“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你看，首先得满足和白月光长得像的条件，不像谁乐意找你当替身。”
　　“其实这个我仔细想过，也不一定长得像，生活习惯，或者某些细节像也行，当他想念白月光的时候，就过来看看你。”
　　“还是不行，首先他得有钱，还得出手大方，然后有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条件太多，无法满足，师姑奶奶，要不您换一个？”
　　“这个轻松一点，不过条件多，还有一个，就比较费神了。”
　　“是什么？”
　　“找个有钱的男朋友，有一个刁钻的妈妈，等着她用支票来砸你。”
　　“我觉得这个可以，随便砸个五百一千万的，简直不要太爽。可是，要去哪里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同时还得拥有喜欢用支票砸人的妈妈？”
　　“这个……实不相瞒，正在寻找当中。”
　　“好吧。”南风给自己涮了块毛肚，一边翻着手机，“师姑奶奶，附近有木偶戏的演出，要去看吗？”
　　“门票多少钱？”
　　“不贵，我买了啊。”
　　南风说买就买，动作很快的，周镜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再看看自己的余额，也是囊中羞涩，她什么时候过得这么窘迫过。
　　老爹已经不是老爹了，以前他给的卡，周镜没带过来，以前的衣服也一件没有拿。她是直接空手过来的，周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衣服从里到外都有，不过大多是什么公主裙、蓬蓬裙之类的，倒是和周宜姝的风格很像，而且这些衣服她小时候穿过一段时间，现在早就不穿了。
　　翻了半天才找到两身运动服，其中有一套就是她身上穿得，也是特别尴尬了。
　　之前联系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应，周镜本来想出来找点事做，还没开口，便被周宜姝抢了话头，到现在了她也没正经和沈莜说上几句话。
　　吃完火锅，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两个人往木偶戏的地方过去。
　　“南南，回头我把钱还你。”
　　“别啊，师姑奶奶，我又不缺这俩钱，以前都是您请客，难得让我请回来一次。”
　　“我是长辈。”
　　“对啊，孝敬长辈天经地义嘛，千万别给我钱，让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不得打断我的腿啊。您就保佑保佑我的两条腿吧。”
　　“好吧好吧。”
　　木偶戏就是用木偶来表演故事，在表演时，演员在幕后一边操纵木偶，一边演唱，并配以音乐。
　　今天演的是一出《大闹天宫》。
　　南风选的位置靠前，这里的装潢偏古风，每两个太师椅间放置一张案几，上面摆了两个杯子。这是免费送的茶水，不喜欢喝也可以另外点。
　　“师姑奶奶，你要吃什么点心？绿豆糕行不？”南风翻看着小食菜单。
　　“随便。”周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并不是什么好茶叶，不过也没说什么。
　　南风摇了摇头，“其实吧，我觉得周家人不应该把你认回去的。”
　　“为什么这么说？”
　　“我师父说了，师姑奶奶你打小在落梨村长大，好吃好喝的给养得嘴刁了，再碰这些东西，难免觉得它们难吃。”
　　周镜：“……其实也还好。”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就别骗我了，之前你饭量多大，今天你才吃了多少。哎，要让师父看见你瘦了，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看着满脸纠结的南风，周镜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人家都是我爸说了，我妈说了，到你这儿，变成师父说了？”
　　“那没办法，我就只有师父嘛。”
　　南风的命格有些奇怪，周镜也不敢随意看，要是老爹能出马就好了，不过南风好像不是很想找到自己亲身父母的样子。
　　周镜略微提了一句。
　　“不用说了，我的确是被他们抛弃的。”
　　“你怎么知道？”
　　“师父早就请师祖他老人家给我算过了，我是女孩，所以才会被抛弃的，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呢。回去找他们干什么，给自己添堵也给他们添堵。”
　　“抱歉。”
　　“哎呀呀，又不是什么大事，感谢他们将我抛弃，不然我怎么会碰到师父呢，老头子虽然一天天挺烦的，可他对我好我还是知道的。您可不许跟老头子说，免得他又嘚瑟。”
　　“我知道了。”
　　听完了戏，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还是南风替她付的车钱。
　　想想以前的自己，那是有钱没地儿花，现在的自己，是想花却没钱。
　　人生悲哀啊！
　　到了家里，沈莜似乎在招待客人，见到她，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也没和她说话，更没有要介绍客人给她认识的意思。
　　周镜走到楼梯口，想到沈莜上午说她没教养的事情，还是转过身淡淡的打了招呼，“我回来了，我上楼了。”
　　看着周镜上楼，沈莜反而松了一口气，今天来的客人，其实是打小定下娃娃亲的成家人。
　　一旁的周宜姝见到成太太没有问周镜，甚至没有正眼瞧她，也松了一口气。
　　待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成太太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周宜姝，目光中带着柔和，“周太太，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些天我也考虑过了，如果你还把宜姝当女儿养，那予洋的婚事还是落在宜姝头上，毕竟当初定下亲事的，是宜姝。”
　　成太太的意思很明显，她很看好周宜姝，只想让她当儿媳妇，如果换了人，婚事就作罢。
　　“我当然把宜姝当女儿养，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亲事虽说是周成两家的，可当时定的人是宜姝啊。”
　　两家的亲事是在周宜姝的满月宴上定下的，嘴上说得说周家千金，可实际的人是周宜姝，双方也就这样默契的达成了协议。
　　听到她们的对话，周宜姝紧张的心才放下，看向周镜房门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
　　楼下的对话，周镜一无所知，她此刻正在回信息，她之前找得人终于回消息了。
　　看着他回过来的信息，周镜恨得咬牙切齿，真是吸血鬼周扒皮抠门精，还趁火打劫。
　　正在恨得牙根痒痒的时候，那头转账过来，八万八千八。
　　是定金。
　　周镜已经手快的接收了。
　　她真恨，都怪平时抢红包抢习惯了，一见到差不多的转账就立马点开。
　　拿钱办事，可是她办的也不是这种事情，只好再给那边的人发消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人回，干脆去洗了个澡，等洗完出来，那头也回了消息。
　　“违约可以，定金赔双倍。”
　　周镜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砸死那个人，还双倍。
　　为了不赔付巨款，她只好认了。
　　等到第二天，周镜找了一个容量比较大的背包出门，见到沈莜坐在客厅里喝咖啡，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您好，您在呢，我要出去一趟。”
　　沈莜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管家走了过来，“小姐，您去哪儿，我让司机送您。”
　　想到打车要花费一笔巨款，周镜果断的选择了让司机送，话刚说完，周浩宇就下来了，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看着管家，“我一会儿要用车，让司机送我去游泳馆，让她自己打车出去。”
　　周镜挑了挑眉，“少年，你有没有教养，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先来后到吗？”算是把沈莜的话还给她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真是没有教养。”沈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你弟弟要用车，不知道让着他吗？”要是宜姝，早就先紧着浩宇了。
　　“沈女士，您还挺双标啊，不过长幼有序，按顺序来咯，谁让你没把他生成老二。”
　　“哼。”周浩宇冷哼一声，摆明了自己要用车，只要司机送。
　　“要不这样，让司机先送小少爷去游泳馆，再回来接小姐出去。”管家建议道。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否决掉。
　　管家也为难，只期盼着两个人中有一个人主动放弃。
　　周宜姝也出来了，简单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向周镜，笑得十分温柔，“阿镜，还是把车子让给弟弟吧，他毕竟还小。”
　　“抱歉啊，我打小就是独生女，我老爹从来没有教过我怎么去让着什么兄弟姐妹的。”
　　周宜姝一噎，想到乡下那对亲生父母，心里一顿烦躁，哪怕他们只有她一个孩子，她也不想回去，住惯了别墅，谁还会想去住那种乡下走路都费劲的地方。
第3章 第三章
　　懒得和他们废话，周镜一甩手里的大包，就准备出门了，周浩宇不服气，想要抓住她，周镜往旁边避了一下，周浩宇没刹住，一头磕在了门框上。
　　周镜挑了挑眉，“呦，少爷，今日不宜出门，还是在家里好好待着吧。”
　　听到这样的话，周浩宇本来就不喜欢周镜，这下更讨厌她了，不让他出门，他偏要出去。
　　只是周镜动作快，早就坐上车子扬长而去了。
　　周家总共两个司机，有一个专门给周盛霆和周浩宸开车的，不负责家里的这些人。
　　另一个就是现在开车的这个司机小萧。
　　“小姐，您想要去哪儿？”
　　“最大的药材铺你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要是说个普通的药材铺名字，小萧可能不知道，但最大的药材铺，他就知道了。
　　把车子停在药材铺门口，小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周镜。
　　“小姐，药材铺到了。”
　　话音刚落，睡着的周镜就醒了，睡眼朦胧，扶着前座坐直身子，夸奖小萧，“不错，车开的挺稳。”不稳她也不会睡着了。
　　推开车门下车，走进药材铺，伙计看到她，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请问您需要些什么药材？”
　　周镜把一张纸递给他，让他看着方子抓药。
　　伙计打开方子看了一眼，只是几味用来安神的药，便按照方子给她抓了，周镜付了钱才发现这几味药价钱挺贵的。
　　见她看着价钱发愣，伙计解释了一句，“这位女士，咱们店里的药材的药性比外面那些药材的药性要强很多的，所以价钱也高了点。”
　　周镜点了点头，药性具体有多少，还得她回去做了才知道。
　　回到家，才发现家里没人，连管家都不在，虽然吃了她给的苹果，帮佣也照样对她也爱答不理的，周镜也就不上去讨人嫌弃了，径自回了房间，没人在不是更好。
　　洗了手，找到了趁手的工具，周镜才打开药材的桑皮纸。
　　看了药材，周镜大呼上当，那伙计骗她，明明说了药性好，这药材的药性哪里好了，比老爹种的差远了好吗？
　　买都买了，也不能退，而且小萧说了，那家药材铺是岚城最大的药材铺了，他家的药材也比别的药材铺要好很多。
　　看着手边的药材，周镜叹了一声，开始捣鼓起来，几个小时后，看着做了一半的香丸，长舒了一口气，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了。
　　可是这个药材过于普通了一些。
　　想了想，拿出一根针，对准自己的手用力的刺了下去，看着冒着血珠的伤口，用力的挤出了一滴血，滴在了容器里面，然后把手放在嘴里吮了一下，细小的伤口就愈合了。
　　用小木棍搅拌均匀，伸手捏了一点出来，搓成了一颗颗球形，做好之后，先放在了一边，她得先去问问，这边能不能寄快递。
　　下了楼，正迎面撞上进来的一群人，看着坐在轮椅上腿打了石膏的少年，周镜挑了挑眉。
　　见到周镜，周浩宇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周镜便责怪道，“都赖你，要不是你跟我抢车，我的腿就不会受伤了。”
　　沈莜直接气得没理她，对于周镜这个女儿，她真是恨不得从来没生养过。
　　“是啊阿镜，这次我也不帮你了，要是你不和弟弟抢车，那他的腿就不会受伤了，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周镜很想冲他们翻个白眼儿，然后说一句关我毛事。但看着三个人对她都是指责，轻笑了一声，“帮我？这是我家，还需要你帮吗？你算老几，我过不过分关你屁事。”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周宜姝眼睛都红了，不过周镜没搭理他，矛头指向周浩宇。
　　“赖我？赖我什么？是我开车撞你的吗？大少爷，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今天不宜出门，你自己不放在心上赖我咯？做人得讲道理，尤其是你这种豪门子弟，得有教养，要分得清是非黑白，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吗？哦，看样子是没有了，真是悲哀。”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野种。”沈莜直接被气的指着周镜口不择言了。
　　周镜对此毫无反应，反而伸出一根手指，淡淡的把沈莜伸出来的手指拨到了周宜姝的方向。
　　“你指错人了。”
　　“你，你……”
　　“管家，这里有没有寄快递的地方？”周镜直接越过他们，走到现在门口当隐形人的管家面前。
　　周镜路过的时候，身上带了一阵香味，周浩宇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闻到那股香味儿，他竟然不觉得伤处疼了。摇了摇头，甩开那种错觉，怎么可能闻点味道伤口就能不痛了。
　　同样的，在周镜面前的管家也闻到了，人老了，总有些大小毛病的，闻到那股香味，瞬间觉得自己腰不疼腿不酸了，甚至感觉到脑子更清醒了。
　　“管家，这里有没有可以寄快递的地方？”周镜以为管家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有，有的，小姐您有什么快递可以给我，我帮您寄。”
　　看着管家对周镜殷勤的模样，周宜姝的手都快掐进肉里了，管家是老爷子的人，从她记事起，老爷子就对她淡淡的，连带着管家也对她一样，管家完全是随着老爷子的喜好来的，只要是老爷子喜欢的，他才会喜欢。
　　虽然老爷子退了，可他的威严仍在，公司里的股东对他又敬又怕。如今一个人跑去环游世界去了，说是履行年轻时对妻子的承诺。
　　如果老爷子对周镜也是和管家一样的态度，周宜姝不敢保证老爷子会不会把她送回乡下父母那里去，她不想回乡下，她无法想象那对贫穷的亲生父母的生活，那根本就不该是属于她的，既然她和周镜抱错了，就将错就错好了，为什么要发现她们被抱错了。
　　周镜就这样被接回来，她有哪一点比得上她，她有什么资格做周家的千金小姐。
　　周宜姝盯着周镜和管家说话的背影，目光中含着怨恨。周镜似有所感，转身目光和她对个正着，还对着她笑了一下。
　　慌忙移开视线，对着沈莜说道，“妈妈，还是把弟弟送到楼上去休息吧。”
　　“嗯。”沈莜叫了两个帮佣把周浩宇扶上去。
　　周镜也上楼，把香丸用包药材的纸随便包了两层，就交给了管家。
　　“对，地址写在纸上了，麻烦尽快寄出，谢谢。”
　　管家看着周镜递给他的纸，先是感叹了一下她的字，然后看着纸上写的地址，好像就在隔壁省，小姐还认识那里的朋友吗？
　　不过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姐，老爷子见了肯定会喜欢的吧？
　　周镜还不知道管家对她的定义是漂亮可爱，要是知道了，漂亮她厚着脸皮认下了，可爱那就算了吧，她从小到大就没和可爱搭过边。
　　看着管家出去了，想了想，还是发了个信息过去，“药材不行，效果应该不如之前的好，不过还能用，就给你打个八折吧。”
　　对方回了一个好。
　　在房间里和南风聊了会儿天，她那大师侄时不时的从南风身后飘过，装做不经意间看到她，然后和她打招呼。
　　“南百越，你晃来晃去的做什么，看得我眼睛疼。”
　　穿着练功服，在镜头前撑着一张大笑脸的师侄乐呵呵的和她打了招呼，“小师姑，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哪有，过年的时候不是见过吗？”
　　每年过年，老爹都会召集所有嫡传弟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其实主要也是互相认认人，免得到时候打起来了，还不知道是同门的师兄弟姐妹们。
　　“过年那过去多久了，对了小师姑，你能把你那边的地址发给我吗？”
　　“干嘛，快递红包给我。”
　　“不是，那个，其实是师公他老人家想要……”
　　“我爹很老吗？”虽然她一直老爹老爹的叫着，可老爹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来岁，偏偏这些徒子徒孙们，一口一口他老人家，给她一种错觉，总感觉老爹要七老八十了。
　　“不老不老，师公他老……不是……”南百越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了，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小徒弟，示意她帮忙圆下场。
　　“对的对的，师公一点儿也不老。”就他师公那个老妖怪样，怎么可能老？
第4章 第四章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玩了，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
　　南百越兴奋的搓手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愣是看起来有点猥琐。
　　“小师姑，我想……”
　　“不，你不想。”周镜面无表情道。
　　南百越：“……吃火锅你也不想？”
　　“想。”周镜坐直身子，“时间地点马上发过来。”
　　“哎，好。”
　　南风在一旁看着，都要无语死了，师父这一天天的，尽没个正形，他们这些弟子在外面维护他高冷的形象也是很累的呀。
　　尤其是，在听到他和师姑奶奶一起吃了火锅，顺便看了一场戏之后，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一个劲的在她耳边念叨，“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去，为什么？”
　　拜托，她们是偶遇，偶遇好吗？
　　再说了，两个同龄的小姑娘吃饭，带一老头，不觉得有点辣眼睛吗？
　　说是不敢说出来的，南风也只敢在心里腹诽。
　　有人请吃饭当然好，周镜收到信息后就收拾了一下，反正她也不想待在周家，整天无事可做，真是无聊死了。
　　出去的时候，周浩宇正在下面，看见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着轮椅去了别的地方。
　　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司机送沈莜和周宜姝去了，所以她又得打车了。
　　到了地点，周镜看了再看，确定这里应该是小吃一条街？可是为什么有一个很大气的名字，滨海楼大道。
　　她还以为是什么商业大街呢。
　　“小师姑，这里这里。”南百越带着南风隔了一条马路冲她招手。
　　周镜走了过去，“哪家啊？”
　　“跟我来。”南百越自信满满的带着她们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最后吃了个闭门羹。
　　一问，才知道那家因为前几天的东西吃得客人闹肚子，被人举报了，查出来卫生不达标，现在正在歇业整顿中。
　　“师父，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火锅店啊？”南风一脸怀疑的看向南百越。
　　“这，这是意外，这家不行，那就换另一家，我还知道一家，他们家绝对干净卫生。”被小徒弟那么质疑，南百越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又跟着南百越七拐八拐的。
　　“师父，刚才我们不是走过这条巷子了吗？”南风看着刚才见过的那个标志，再次疑惑的看向南百越。
　　“走过了吗？不可能吧，我怎么不记得走过？”
　　“老头儿，赶紧承认吧，你就是迷路了。”南风很是不客气的揭穿了南百越。
　　“不，不可能，这条巷子，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南风懒得搭理他，直接抱着周镜的胳膊。“师姑奶奶，快带我们出去吧，等老头儿找到路，我自己饿死在这里了。”
　　“走吧。”周镜也不想跟着这个不靠谱的老头子了，带着她们绕了几条巷子，可算没有再重复的了，就是眼看着快要出去了，耳边听到一阵打斗声，南风出于好奇心，伸头看了一下。
　　“哪来的贱人？看你妈的看，再看老子弄死你。”有个混混转头看见南风，提着棍子就指着她骂。
　　南风因为好奇过去看了一眼，还被人发现了，那头的指着她嘴里就爹妈祖宗的骂了一通。
　　南百越待不住了，他虽然把南风当孙女养，可他是南风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骂爹不就是骂他？骂祖宗，不就是骂师祖他老人家？
　　这能忍？
　　几个回合就把一群人干趴下了，然后那群小混混怕自己被打死，选择了报警，他们一起被带到了警局里。
　　三个人坐在一块，对着询问的警察，一声都没有吭。
　　方铭晨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对他招手，还笑得十分灿烂的小师妹。
　　好吧，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第二眼看到那个传说中打了人自己还委屈巴巴的老头。
　　感觉到了脑壳疼。
　　第三眼，那个人……
　　他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第一个他说得，第二个他劝得，第三个他……得跪着。
　　“师姑……那个，你先出去一下吧。”方铭晨对着一旁的警员很是无奈的说道。
　　也是看出他们认识，那个警员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这几个人虽然在小混混们看来是施暴者，可在那个被混混们围殴的人眼中，可是救命恩人。
　　看着坐都不老实的三个人，方铭晨是真的无奈，据说动手的人是他师父，头就更疼了，他还没说话，南风就开口了。
　　“三师兄，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我们的，是他们先骂人的，骂我，骂师父，还骂师祖，这能忍？”
　　肯定不能忍，方铭晨在，他也得动手。
　　想也不可能是他们无缘无故的动手打人，师父和小师妹也不可能在师姑奶奶面前放肆。
　　至于师姑奶奶先动手，可拉倒吧，就她懒得那天怒人怨的样儿，据说她曾经生生熬死了一只乌龟，说她会和人动手，可信度太低了。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方铭晨也很头痛，“师父，您动手就动手吧，轻一点行不？”
　　肋骨都给人打断了，说不是故意的都难。
　　“我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弱，看他们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我还以为……反正都这样了，实在不行我陪医药费还不行吗？”
　　说实话，他们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因为是那些人先动手的，只是防卫过度了。
　　不过，被那群混混打的人被送进医院后醒过来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人勒索了，因为反抗被他们拳打脚踢，还好被人救了，医院也鉴定过伤了，内脏都出血了，再被打下去，搞不好人都要没了。
　　所以到最后，他们赔了点医药费也就没事了。
　　方铭晨把他们送到门口，“师父，您和师姑奶奶要回去吗？”
　　“回什么回？我这火锅还没吃呢，先到你这来喝茶了，不说了，吃火锅去了。”南百越没好气的道。
　　“那要不等我下班吧，还有一会儿我就下班了，咱们一起去。”实在害怕这三人组合搞事情。
　　“那……那行吧。”南百越见周镜没有反对，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假装没有看见师父的勉强，方铭晨又带着他们进去坐了一会儿。
　　见方铭晨去处理事情，有警员端水给他们喝，就站在他们面前笑呵呵的看着南百越，他刚才都听见了，方队叫这位大爷师父呢。
　　警队里谁不知道方队身手好，说一句武功高强都不夸张，方队早就说过他有师父了，就一直很神秘，比方队还厉害的师父，得多厉害？
　　“您就是方队的师父吗？”
　　“嗯，我是，我叫南百越，你好。”
　　“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方队经常提起您。”
　　“是吗？他平时怎么夸我的。”南百越兴致勃勃的问，这群徒弟在他面前可从来不夸他这个师父，他也想听听在外面是怎么夸他的。
　　警察同志：“……”
　　“就，就说您比他厉害多了。”
　　“嗯，然后呢？”
　　“……他说您不收徒了。”
　　“这倒是，这个是我的关门弟子。”南百越指了指身旁的南风。
　　没有被指到的周镜也被理所当然的当成了南百越的徒弟。
　　“不过我虽然不收徒了，也收一些学生传授功夫，你要是有兴趣了，可以来学学。”
　　“好的。”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在听，不过就算学了，要达到方队那个地步，很难。
　　等方铭晨下班了，带着他们一起吃火锅去了。
　　本来南百越坚持要去他想去的那家，被周镜给拒绝了，本来嘛，白天你都找不到路，晚上谁还乐意陪你去巷子里瞎晃悠。
　　最后还是方铭晨选了一家店，吃饱喝足了，周镜就回家了。
　　家里只有周浩宇，他在看电视，还是周宜姝演得电视剧。周镜瞥了两眼，电视里，周宜姝饰演的角色哭得梨花带雨，“哥哥，我们真的是亲兄妹啊，哥哥，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
　　看到这里，周镜挑了挑眉，她一个假千金在电视里饰演真千金，真够讽刺的！
　　“你看什么看？”周浩宇发现周镜站在他身后，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电视演得不错，假千金有人疼有人爱的，真千金可惨咯。”说完，周镜就上楼了。
　　原本周浩宇看着是没什么感觉的，顶多因为是姐姐演的，他才看的，可是结合现实这情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算了，不看了。
　　接下来几天，周镜都很少见到周宜姝，据说她为了演好那个角色，请了一个表演老师教她，等着过几天进组准备。
　　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嘛。
　　周镜搭着扶手走下来，依旧还是周浩宇，好像断了腿之后，他经常待在客厅里看电视，也够无聊的。
　　沈莜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出门，她今天约了张太太去美容院。
　　看着管家拿着一个破旧的纸箱子走了过来，皱了皱眉，“管家，怎么把垃圾拿到屋里来了？”
　　“太太，这不是垃圾，这是小姐的快递。”
　　“宜姝怎么可能买这种东西？”说完，沈莜便反应过来了，周宜姝不可能买，那就是周镜了，眼中的不耐烦是藏都懒得藏了，“知道了，我先走了。”
　　管家也是无奈，这怎么说也是亲生女儿啊。
　　不过这快递不像是买的东西，倒像是别人寄过来的，看地址，应该是小姐乡下的那对父母吧？
　　“小姐，有你的快递。”
　　“我的快递？”周镜愣了一下，看向管家手中的破烂箱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压变形了，有的地方还破了洞，也不知道谁给她寄的快递。
　　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啊。”
　　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随手就把贴在纸箱上的胶带撕开，刚要把纸箱放在茶几上，就被周浩宇吼了一声，“不要把你的脏东西放在这里。”
　　周镜才不理他，把箱子放了上去，打了开来，里面都是包装好的苹果，看样子，是自己喜欢的那些了。
　　她知道这是谁寄过来的了。
　　“吃苹果吗？”看见这些东西，周镜的心情十分的好，就递了一个苹果给周浩宇。
　　看着苹果外面包了一层塑料袋，再加上一层很廉价的网状泡沫套，周浩宇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把你的脏东西拿走。”
　　周镜目光倏然变沉，好心情也没了，冷笑一声，“断腿真是便宜你了，直接让你截肢才对。”
　　“你说什么？”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说完，把苹果放回箱子里，抱着纸箱回了房间。
　　放下了纸箱，拿着手机，犹豫了许久，刚要按下那个号码，结果对方却先打过来了。
第5章 第五章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镜就接通了电话。
　　“阿镜。”
　　听着那头的声音，周镜忽然鼻子一酸，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有离开过他们这么久。
　　“怎么不说话，有了有钱爸爸，不认我这个爹了？”
　　“哪有啊，老爹，我就是……”想你们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谁能欺负我啊？”
　　“也是，我寄给你的苹果收到了吗？”
　　周镜看了一眼放在梳妆台上的破烂箱子，“嗯，收到了。”
　　“感不感动？”
　　“不敢动。”
　　“嗯？”
　　“从哪儿找的破烂箱子？我差点当垃圾给扔了。”说着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老爹。
　　周时骞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要不是他亲手包装的苹果，他还真认不出来那是他装苹果的箱子。
　　“这个快递，我要投诉他们。”把他的快递给弄成了这样，“苹果没坏吧？”
　　“没，就箱子坏了。”
　　“那就不用管它了，把苹果拿出来，箱子扔了吧。”
　　“哦。”
　　“没什么话要说的了吗？哎，女儿大了，父母之间终究是生疏了。”
　　周镜：“……”要不是我了解你，我就被你给骗了。
　　“根据可靠消息，我走的那天晚上，你们放了三挂鞭炮庆祝。”
　　“谁走露的消息？”
　　“我的眼线很多的。”
　　“行吧行吧，你娘回来了，我先挂了。”
　　“哎哎哎，等一下，那个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下，周家这边说等暑假结束后，把我也送到学校去。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上过学的。”
　　“我的闺女儿，去趟城里你咋傻了，谁说你没上过学，落梨村的小学中学你不念得挺好的？”
　　“落梨村什么时候有学校了？”
　　“刚刚成立的。”
　　周镜：“……”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不会的，你放心去上学吧，老爹对你要求不高，每一科都考一百分就行。”
　　“可学校的试卷……”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挂断前，还能听到他老爹那情意绵绵的声音喊着，“媳妇儿～”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拿了个苹果出来，撕开外面的薄膜，苹果的清香就散发出来，这种苹果的香味很浓郁，很快整个房间里都充满这种味道了，把苹果洗了洗，咬上一口，鲜甜多汁，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剩下的连箱子一起塞到了床底下。
　　这个时候，手机里传来微信转账的声音，数着上面的八，真是数得心花怒放，然后想了一下，钱好像不对，比说好的尾款还好多。
　　发了个问号给对方。
　　“比上次的要好。”
　　也对，毕竟加了那个，也没有多说，直接和对方道了谢，这笔钱，够她花了。
　　周宜姝进组的前一天，刚好是周父和周浩宸成功签订合同的那天，回到家，周盛霆很高兴的说完带着她们出去吃饭。
　　“爸爸，大哥，恭喜你们，听说澜瑗集团的合约很难的，你们这么厉害就和他们合作了。”
　　周盛霆点了点头，对于周宜姝的恭维并没有太多了表情，目光在他们中看了一圈，“阿镜呢？”
　　“提她干什么？”沈莜有些不耐烦的道。
　　“她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提她？她人呢？”周盛霆也不太满意沈莜这个态度。
　　“在楼上睡觉吧，不知道那对夫妻怎么教的，让她这么懒散，真是够丢人的。”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有什么好丢人的，她要是没有被抱错，从小养在你身边，你也会觉得她丢人？”
　　沈莜张了张嘴，并没有和丈夫辩解什么，看得出来，丈夫很偏袒周镜。
　　听到周盛霆的话，周宜姝握紧了拳头，明明周盛霆以前很疼爱她的，要什么有什么，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得到的偏爱也多，可是现在，什么都被周镜抢走了。
　　当然她不知道，周盛霆是个很现实的人，是他的女儿，可以捧上天摘星星月亮，不是他的女儿，都懒得再看一眼。
　　在楼上看了一会儿热闹，周镜走下楼，“爸，大哥，你们回来了。”
　　“嗯，听说你经常在睡觉，是不是哪里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没有事情做，就待在房间里画画和睡觉了。”
　　听到周镜的话，周盛霆忍不住看了沈莜一眼。
　　“画画也挺好的，在家里住的还习惯吗？”周浩宸也跟着问了一句。
　　“谢谢大哥，挺好的。”
　　“嗯，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说出来。”周盛霆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好。”
　　看着这么乖巧可爱的妹妹，周浩宸还是很开心的，妹妹刚出生那会儿，他就被保姆带去看了，那个时候妹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哪怕保姆说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看不清东西的，可他每次过去，妹妹都会准确无误的抓他的衣服，这真的让他太开心了。
　　后来，妹妹被带回家后，就没有那种感觉了，他稍微碰一下，就哭得惊天震地的，能把人烦死。
　　反正他和周宜姝打小就不怎么亲近。
　　周镜回来的那天，他们是见过一面的，没错，就是那种眼神，这个才是他的妹妹，那个可爱的，每次都能认准他的妹妹。
　　看着周浩宸的模样，周宜姝心里更不舒服了，周浩宸可是很少会同人亲近的那种人，就她那些玩得好的小姐妹们，知道周浩宸的，哪个不想打他的主意，几次三番的想要借她的口将周浩宸叫出去。
　　可是，周浩宸没有一次给过她面子。
　　凭什么？凭什么周镜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他们关爱的目光？还有爷爷，若是爷爷也偏爱周镜，那她……
　　一家子出去吃饭，一辆车子是不够坐，原本周盛霆是打算他们夫妻两个坐一起，然后孩子坐一辆车。
　　可周浩宇坚决不同周镜坐在一起，那周盛霆就成全他，带着儿子女儿坐老冯的车，剩下的，坐小萧的车。
　　沈莜都要气死了，可一样还是毫无办法，在家里，话语权最高的，从来就不是她。
　　“妈妈，别生气了，阿镜也是爸爸的女儿，爸爸疼爱她也是应该的。”
　　“怎么连你也帮着她说话？”沈莜不耐烦的说了周宜姝一句，见她红了眼，又心疼了，“好了好了，我不是说你，就是一时生气。”
　　“我知道的，妈妈最疼我的，我就是羡慕阿镜，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我相信阿镜总有一天会知道妈妈对她的好的。”
　　“她要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会这么烦心了。”
　　“别提她了行不行？我都烦死她了，满嘴的谎话，明明就在房间里睡觉，还说在画画，真是可笑，她在乡下能学的什么画画？抽象画？”周浩宇不耐烦的说道。
　　“浩宇，阿镜毕竟是你的姐姐，这些话说给我和妈妈听就好了，你可不要当着她的面说。”
　　“我只有你一个姐姐，才没有她那样的姐姐。”周浩宇嘟囔了一声，周宜姝听得清楚，心下却是开心。
　　“阿嚏——”前面车子上的周镜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镜，是不是感冒了？”周盛霆把纸递给周镜。
　　“没有，就是鼻子有点痒，失礼了。”
　　“有什么失礼的，都是自家人。”
　　“是啊，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周浩宸让司机把冷气调低两度。
　　“谢谢爸爸。”周镜把纸接了过来。
　　“在家里住的习惯吗？”
　　“还好。”
　　“要缺什么东西就跟你妈妈说，对了，钱还够花吗？”
　　“啊？”周镜有点懵，“什么钱？”
　　看着周镜茫然的脸，周盛霆看了后座的儿子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了，不过不好当着女儿的面说。
　　“我是说，你回来这么多天了，爸爸也没有给零花钱给你，没有钱花吧。”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来，拿着，要什么就自己去买。”
　　“不，不用了。”
　　周浩宸接了过来塞到她手里，“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你就拿着吧，刚好这两天我休息，明天带着你一块去买衣服，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逛街的吗？明天大哥陪你去。”
　　逛街？
　　不，周镜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并不喜欢逛街。
　　不过看着周浩宸很用心的提议，想着逛逛也无妨。
　　“好，那就麻烦大哥了。”
　　吃饭的时候，周盛霆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回到了家就不一样了。
　　一进了房间，沈莜就打算去洗澡，周盛霆直接拦住她。
　　“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饭菜的味儿。”难得丈夫今天主动了，她心里也好心，想着快点洗漱好，好同丈夫温存一番。
　　“我有话要和你说。”
　　看着周盛霆严肃的模样，沈莜心里倒是打鼓，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他不高兴了。
　　“怎么了？是公司的事吗？”
　　“我问你，你有没有给阿镜零花钱？”
　　“没有啊？怎么了？她在家里又不出门，要什么零花钱？”
　　“为什么不给她零花钱？我让你转交给她的钱呢？”
　　“宜姝很快就要进组了，你也知道，拍戏很辛苦的，我就带着她去买了几身新衣服。”
　　“你拿阿镜的钱给她买衣服？她知道吗？”
　　“不知道，我也没跟她说，这也不是宜姝的错，再说了，你给阿镜这么大一笔钱，也不怕她会乱花？”
　　“我的女儿，花我的钱我乐意。”再小气吧啦一点的想，这么多年养着周宜姝，好吃好喝各种便利条件供着她，难道还不够吗？
　　又不是欠她的。
　　“还有，方助理跟我说，那天你没有去接阿镜回家，又是怎么回事？”
　　“宜姝那天扭伤了脚，我就陪她去医院了。再说了，这人不是也接回来了嘛。”
　　宜姝宜姝，又是周宜姝，他周盛霆的亲女儿是欠了周宜姝的债了吗？
　　“够了，以后离周宜姝远着点儿，周镜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可是我养了宜姝那么多年，你让我怎么割舍得下。”
　　“割舍不下也得割，越这样越是断不了，她要真有心，阿镜回家那天，她就该主动离开周家，回到她亲生父母的身边，你看看，她有提过她的亲生父母一句没有？”
　　“盛霆，你让我再想想行吗？我真的舍不得宜姝，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儿啊，你让我怎么……”
　　“你最好快一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在阿镜面前搞什么母女情深，我立刻就把她送回她乡下父母那儿。”
　　门外的周宜姝听到周盛霆的话，咬了咬唇，满是不甘，她做得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这里就不能有她的一丁点儿的容身之地呢？
　　转身想要回到房里，结果和身后的周镜对了个正着。
第6章 第六章
　　“你鬼鬼祟祟的站在这里干什么？”偷听被撞了个正着，周宜姝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可是同时还怨着周镜，干脆先发制人。
　　周镜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了，恶人先告状吗？
　　“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吗？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偷听啊？这行为不礼貌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周宜姝反问了一句，不等周镜回答就回了屋。
　　看着她的动作，周镜叹了一声，大约周宜姝与她身份交换的缘故，命盘有些紊乱，她也看不太懂，想了想，干脆也不管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下去倒了杯水喝，又碰到了周浩宇。
　　运气可真差。
　　周镜也没打算理他，直接向楼上走过去，周浩宇顿时急了，“喂，你心虚啊，跑什么？快把我弄到楼上去。”
　　听到他的话，周镜不可思议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周浩宇的面相，他也不像有病的样子，难道是有什么面相上显示不出来的病？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无能为力，你自己解决吧。”周镜耸耸肩就往楼上走，还把他弄楼上去，把他从楼上丢下来要不要？
　　“喂，土包子，你不是乡下来的吗？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乡下人整天干活儿，他们的力气不是很大的吗？”
　　“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人得罪你了？说得你好像高贵到哪里去似的，这么高贵，去当总统啊。还有，少爷，你去过乡下没有，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吗？高贵的洋包子。”说完，周镜还觉得不解气，把手里还剩下的半杯水冲着周浩宇脸上泼了过去。
　　“洋包子少爷，不好意思啊，我手滑没端住，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啦，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周浩宇死死的盯着周镜上楼的背影，目光近乎杀人了。
　　回了房间，发现大主顾给她发了信息。
　　“这次的效果太好了，我能再买一些吗？”
　　当然不能。
　　那么容易买，那她岂不是被放干血了？
　　要不是药效太差，她也不用去放血了，这么一想，周镜瞬间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当然。”
　　“谢谢。”那头飞快的发了信息过来。
　　“不能。”
　　那边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这次是试验品，只是凑巧做出来的，我以为效果会不好的，谁知道你用得挺好的。”
　　“既然试验品成功了，后面的应该好做才对。”
　　对个屁。
　　反正她不想放血，而且要是让老爹知道她用了这个法子，非得从落梨村过来打断她的腿不可。
　　“方子丢了，找不到了，就这样吧，晚安，我睡了。”
　　这次那边没有发信息过来了。
　　翌日周镜起来的时候，周浩宸就说要陪她去买东西。
　　“不用了大哥，要买什么我自己去就行了。”
　　“让浩宸带你去买，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
　　周宜姝戳着碗里的饭，之前她让周浩宸陪她逛街他都没有答应，现在却那么主动的去陪周镜。
　　拗不过他们，只好让周浩宸和她一起去买东西。
　　其实周浩宸昨天就发现了，之前因为忙，虽然没什么交流，却也匆匆见过几面，妹妹身上就这么两套衣服来回换。想想周宜姝，从小到大，身上的衣服就没有穿过三次。
　　这么一比，他妹妹得吃了多少的苦啊？
　　“今天，咱们看上什么买什么？”周浩宸十分豪爽的放话。
　　“哥，真不用这么夸张，买几件衣服就行了。”
　　“妈买的那些衣服你都不喜欢吧？”
　　“其实还好。”
　　周浩宸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沈莜都是按照周宜姝的喜好来置办的，可周宜姝喜欢的未必就是周镜喜欢的东西，而且这样做，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到了商场，直奔二楼买衣服的地方，去了第一家女装店铺，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品牌。
　　“看看喜欢哪一件？”周浩宸话说得豪气，就好像周镜要说一句都喜欢，能把整间店铺的衣服都买下来。
　　周镜看了一下，挑了两件出来。
　　“就这两件？”
　　“嗯，这就够了。”
　　付了钱，他们又进了第二家店铺，还是那句话。
　　周镜又挑了两件。
　　即将要进第三家的时候，周镜终于忍不住了，“哥，你不会想带着我把这里所有的女装店铺都买一遍吧？”
　　“对啊。”
　　听到周浩宸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她真想两眼一番，然后就这么厥过去好了，那么多，累死谁负责啊？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逛街吗？”
　　“我不喜欢的。”
　　听到周镜的话，周浩宸先是一愣，想起来周镜自小生活在乡下，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些时装店铺。
　　“你在那边的时候，是怎么买衣服的？”
　　“没买啊，都是我娘给我做的，穿得可舒服了，特别合身的。”
　　这话听的周浩宸鼻子一酸，自己做的，虽然手工衣服很贵，可是乡下农妇做的衣服能和那些大师比吗？想想周镜回来的那天，身上的衣服上还带着泥点子，她周宜姝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窘迫。
　　这么想着，周浩宸点了点头，既然周镜不想逛了，可是他有钱啊，干脆找个地方坐下，让那些人自己把衣服递到面前让周镜选。
　　过了一会儿后，大约知道周镜喜欢什么风格的了，直接让人把那个风格的一个尺码的衣服都包起来。
　　终于不用选衣服的周镜打了个哈欠，她很困，想睡觉了。
　　“累了，那咱们回去吧。”
　　“嗯，好。”周镜敷衍着点头。
　　上了车，正准备靠在车上睡一会儿，却听见周浩宸说，“你喜欢的风格？有一个顶奢叫Rice，基本都是这个风格，不过很奇怪，好像最近都没怎么上新品了，等会儿让他们送一些当季的衣服过来。”
　　听着身边没有声音了，转头看过去，却见周镜睡着了，莫名的，周浩宸好像见到了幼时的妹妹，轻笑一声，把外套脱了搭在她身上。
　　“车开得慢一点。”他跟司机说道。
　　到了家，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周镜推醒，“阿镜，快醒醒，到家了。”
　　“嗯。”周镜揉着眼睛坐起来，“到了。”
　　司机小萧把他们买的东西拎出去，正要撞见周宜姝出门。
　　“大哥，我要进剧组了，可能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嗯。”周浩宸应了一声就跟着周镜进去了，头都没回一下。
　　“少爷，东西放哪儿？”
　　“放到客厅吧，张姐，你一会儿把衣服整理一下放到小姐的房间。”
　　“知道了，大少爷。”
　　周宜姝咬了咬唇，看了沈莜一眼，笑得很是勉强，“妈妈，那我走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妹妹要走了，也不知道出来送一下。小萧，你过来，把小姐送过去。”
　　“姐，你别放在心上，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姐姐。”周浩宇见周宜姝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忙宽慰她道。
　　“弟弟，你在家里不要总是和阿镜吵架，毕竟你们才是亲姐弟，我不想你为了我和阿镜伤了和气。”
　　“知道了，只要她不惹我，我才懒得理她。”
　　说了好多话，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沈莜看着周浩宸的房间叹气，“也不知道你哥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是，还有爸爸也是。”
　　他们再不满意，周镜也听不到。
　　原本她想倒头就睡的，没想到她被人催稿了。看着微博底下一群人嗷嗷叫着要看乡村大生活的续集，周镜觉得头疼。不过想想今天确实是她承诺上传续集的日子，只好认命的坐到电脑前面画了起来。
　　这手绘板是她用手机里仅存的钱买的，买了之后，她的存款为零。
　　实在困得慌，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没办法，只好从床下掏了一个苹果出来，啃了一口，脑子就清醒多了，赶紧趁着清醒的功夫，把画画完了。
　　点了上传之后，几口把苹果啃完了，准备上床睡觉，却发现自己不困了。
　　手机响了一下，是之前那个客户。
　　“这香有副作用吗？”
　　“不知道，什么副作用？”
　　“我在问你。”
　　“都说了是试验品，我怎么知道？你用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就是用完容易犯困。”
　　“那一定是你打坐太久了，困了，遵从自己的内心，好好睡一觉吧。”周镜睁着眼睛瞎说八道，看着打出来的文字，内心一点心虚感都没有。
　　“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香有用是你说的，副作用也是你说的，没其他大的问题就算了吧，就这一次，死不了的。”
　　“我觉得你还是要负点责任的，就比如说，退点钱。”
　　“我忙，先不聊了。”退钱，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头看着这句话许久，忽然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机。
第7章 第七章
　　周盛霆让周镜去上学不是随口说说，这段时间派人去落梨村调了她的资料，当时匆匆忙忙的把女儿接回来，两家人却并没有什么交流，如今看着这些资料，也是简单的很，从小在落梨村长大，很少离开过村子。
　　从小学到初高中，一直是班上第一名。
　　虽然落梨村那样的地方的第一名在海城算不得什么，可她的女儿从小生活在那里，得到的教育有限，却还是能考到第一名，真的很棒了。
　　看到这份资料的周镜有点想笑，她是第一名没错，顺便把倒数第一也收了，谁让班里就只有她一个学生呢。
　　周浩宇听到了，很是不屑的嗤之以鼻，“乡下的第一名算得了什么，天中末班出来的学生都能去考个第一。”
　　“闭嘴。”周盛霆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也没考个第一出来。”
　　“浩宇，向阿镜道歉。”周浩宸也不赞成周浩宇的话。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又没有说错，你们为什么都要偏向她？”
　　“她是你姐姐。”
　　“我才没有她这样的姐姐。”大家都知道她的姐姐是那个才女明星周宜姝，忽然冒出来一个亲生的乡下姐姐，少年的自尊心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见他说不通，周盛霆也不再理他，看着周镜的成绩，天中属于私立贵族学校，师资力量雄厚，未必看得上周镜在村里的成绩。
　　不过，好歹有个第一名加持，火箭班和重点班去不了，也不至于去末班。
　　看着周盛霆要找人帮忙，周浩宇又忍不住了。“爸，你干嘛要这样？就算是普通班也不是那么好进的，你确定她能通过入门考试？”
　　天中入学都是要参加入门考试的，就算是普通班的学生，也在及格线之上，更别提那些火箭班和重点班的学生了。
　　火箭班是天中最优秀的班级，是从重点班选出最优秀的进火箭班。
　　周浩宸拍了拍周镜的肩膀，“别听浩宇乱说，天中的入门测试很简单的。”
　　“哥你当年可是火箭班的学生，当然觉得入门测试很简单了。”
　　“浩宇，别再说了。”
　　“那末班是怎么进去的？”周镜好奇的问道。
　　“末班，那是天中公认的差班，不用入门测试，捐五百万就能进去。怎么，你想让爸爸给你捐五百万进天中？”周浩宇看着周镜的目光十分的鄙视。
　　周镜默默的估算了一下以她现在的资产要是捐了五百万以后，又会再次变回穷鬼了，还得负债累累。
　　伸手抓住周浩宸的手臂，“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爸捐五百万给学校的。”
　　“没事的，别紧张。”
　　沈莜在一旁看着，她根本就不想和周镜说话，听到要捐五百万给天中，越想越不舒服，干脆上去找周盛霆。
　　“盛霆，你真的要给天中捐五百万让她上学？”
　　“有什么不可以？”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差的打算了。
　　“我不同意，浩宸宜姝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还有浩宇，他今年也是要考天中的，凭什么她就要搞特殊？这要让人知道，咱们家的脸面往哪里放，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女儿吗？”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认阿镜？”
　　“不是不认她，毕竟她也是我的女儿，咱们对外就说她是养女，这样，对她，对宜姝都好。”
　　“让我养别人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受气？你觉得我要是办得到，还会把阿镜接过来吗？”
　　“可是你这样，宜姝会伤心的。”
　　周盛霆松了松领带，“是她和你说了什么？如果她再这么说，你转告她一句话，不想在周家待着，就滚回乡下去。还有，阿镜的事我会安排，你不许插手。”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一件事，“管好浩宇，让他认清楚，谁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看到这么生气的周盛霆，沈莜也有些慌，她没想到周盛霆这么看重周镜。
　　几天后，周盛霆拿着一份调查问卷给了周镜。
　　“阿镜，这个是天中的调查问卷，你看看，把这个填一下，到时候去天中报名参加考试。”
　　周镜很认真的看了一遍，天中全名天一中学，大概的寓意是天人合一。
　　这个名字，取得很道家。
　　“道学很广阔啊。”
　　“阿镜你在说什么？”
　　“没有，爸爸，我填好了，是要在这里签名吗？”
　　“对。”
　　“及格线是六十分对吗？”
　　“是，好好考，爸爸相信你。”
　　“我也相信我自己。”
　　等周盛霆走了，周镜回到房间给南风发了信息，“你是在天中上学吗？”
　　“是的，师姑奶奶。”
　　“高三？”
　　“对哒～”
　　“我们很快会成为校友的。”
　　“？？？师姑奶奶你要上学了？”
　　“对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南风发信息过来，倒是在大群里炸开了。
　　一会儿一个问候，“小师妹？你真的要上学啊？”
　　“小师姑，你要上哪个学校？我帮你解决了。”
　　“师姑奶奶，听说你和南风一个学校，不会吧，这个学校也太差了，连南风都收，要不再慎重考虑一下？”
　　“喂喂喂，什么叫连我都收，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打洗你。”
　　“谁说我学校差的，出来挨打。”
　　“三师伯好，原来学校是您的，我说怎么这么棒。”
　　“我早就说了，这名字取得都这么有意境，学校也不能差了。”
　　“就是就是，师姑奶奶稳上火箭班。”
　　“普通班就好，谢谢。”看着一群人对着三师侄拍马屁，周镜赶紧表明立场。
　　“普通班？认真的吗师姑奶奶？”
　　“不是火箭班也该去重点班吧？实在不行，也得实验班吧？”
　　“火箭班能睡觉吗？重点班能吃东西吗？实验班能玩手机吗？不要让我去祸害那些祖国的花朵了好不好？”
　　普通班的南风：“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普通班的孩子也是祖国的花朵啊。”
　　“没事，我坐最后一排，绝对不会打扰到爱学习的同学们。”
　　“小师姑真的不考虑一下进火箭班？如果让师祖知道了，不妥吧。”
　　“不用，他说了，对我要求不高，每门功课满一百就好了。”
　　“……”
　　“……”
　　“……”
　　“满分不是……”
　　想到师祖他老人家也在群里，众人愣是没说出来。
　　聊了会儿天，周镜就放下手机，还是想着出去走走。
　　司机小萧把她送到了外面，她自己一个人逛，看着路边扫码单车，干脆骑了一辆，她算过了，只要不超过规定时间，是不用收费的。
　　就在街上瞎转悠的时候，差点撞到人，不，准备来说，是那个人差点撞到她，幸好她手脚快速的把车子往旁边拐，连个道歉都没有就匆匆跑掉了。
　　周镜看了一会儿，骑车跟了上车。
　　一路跟到了天桥底下，那个人直接去了算命摊子上，拉着那个大师的手，苦苦哀求，“大师，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让我救你，却不诚心，我看你是存心来耍我的。”
　　“大师，我真的没有骗你。”
　　“这是个死八字，这个算不了，你快走吧。”算命先生不耐烦的挥挥手。
　　“可是，这个真的是我的八字。”
　　看了一会儿，周镜把车子停好，关了信息，确定没有扣钱才走过去，“把八字给我看看。”
　　那个算命先生一看到周镜，立马站了起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小，小师姑，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吧？怎么到这里来给人算命了？穿成这样干什么？你师父克扣你了？”周镜一脸嫌弃的看着对面那人身上打着补丁的道袍。
　　“没，没有，我就在这儿给人看相算命。”
　　“嗯，把他的八字给我看看。”
　　“还是别看了，这是个死八字，不能算。”
　　“看看也不妨事的。”
　　听到周镜这么说，吴伤才把那个八字递给周镜。
　　看了一眼纸上的八字，又看了看那个男人的面相，皱起了眉头。
　　“这个是你的八字？”
　　见是一个年轻女孩子问话，褚原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有些犹豫的看向那个大师，“吴大师。”
　　“这是我小师姑，若是她帮你，这次你定能化险为夷。”
　　听到吴伤这么说，那个人也不犹豫了，立马说道，“这是我的八字。”
　　“你确定？”
　　“是。”
　　周镜摇了摇头，很是肯定的说道，“这个不是你的八字。”
　　“这怎么可能？这是我爸妈告诉我的。”自己肯定不会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都是从父母那里知道的。
　　“那你就是被你的父母骗了，你的命相是死局，这个八字虽是死八字，却是死而复生之相。”
　　“什，什么意思？”
　　“可曾听过借尸还魂。”
　　“听过。”
　　“你的父母还有其他孩子吗？”
　　“有个哥哥，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容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可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还想知道更多的话，给钱。”算命要钱的。
　　褚原哆哆嗦嗦的打开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塞给了周镜，“还有什么？”
　　把钱收好，很是认真的看了一眼褚原的面相，眉毛和眼珠的位置靠得很近，有压迫的感觉，而且眼窝也下陷的厉害，这情况可是很糟糕了，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跟着他过来了。
　　“亲缘寡断，你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了。”
　　“那我……”
　　“你刚才说，你有个哥哥，如果没错，你的八字应该就是你那位哥哥的，他有死而复生之相，就是说，他会借尸还魂，你觉得，最适合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这么多年一直在父母身边，就能生辰八字都是用哥哥的，摆明他只是一个复活哥哥的工具。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大师，求你救救我。”
　　又点了点褚原给的钱，看向一旁的吴伤，“有空白符箓和朱砂吗？”
　　“有的。”
　　拿了朱砂和空白符箓，周镜画了个符咒，折成三角形，递给褚原，“应该就在这几日了，逃你是逃不掉的，拿着这个符，就不用担心被鬼借尸还魂了。”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第8章 第八章
　　看着褚原走了，吴伤才看向周镜。
　　“小师姑，您怎么在这儿？”
　　周镜走到他的摊位让，拿过一旁的折叠小凳子坐下，“你没看到群里的信息吗？”
　　“我手机被偷了，还没买新的。”
　　“哦，这样啊。”周镜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听得吴伤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嗯，我也没想到，你呢？就打算这样待在天桥下给人算命？”
　　“这样也挺好的。”吴伤也跟着坐下，颇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小伙子，你还没到三十岁，被人算计了一次，再爬起来就行了，不用这么糟蹋自己吧，还有，能不能把你的胡子剪掉，这样你看起来说五十都有人信。”
　　“其实，我也还没想好自己要干什么。”
　　“你师父我的五师兄已经亲自出来找那个叛徒算账了，清理了门户，废了他所有的修为，从今往后，他就只能做一个废人了。”
　　“这么严重吗？”
　　“严重？这算严重，背叛师门，以玄术害人，后者可比前者严重多了，末法时代，玄学本就不易，他还走了歪路，成了邪修，不废了他，以后他要用玄术背后阴你，这哑巴亏你还吃不吃？”
　　“不吃。”傻子才吃，被算计一次就行了，还能来第二次？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对了，钱拿去，本来就是来找你的，早点买个手机吧，不然找你都得碰运气。我回去了，过两天我要去考试，得回去复习。”
　　“复习？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压根就没上过学。”
　　“这也不能这么算，你这情况特殊。”
　　“不说了，走了。”
　　回到家里，正好周浩宸在家里，拿了天中的高一高二的课本给她，都是全新的，其实这些周宜姝都有，只是怕周镜不喜欢周宜姝用过的东西，怕她误会，就弄了一套新的给她。
　　“谢谢大哥。”
　　“有不会的问我，虽然我毕业很多年了，可还是记得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我是你哥，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哥，你等一下，我拿苹果给你吃。”周镜拿了一个苹果给周浩宸，虽然包装难看了一些，可妹妹给的，周浩宸还是面不改色的收下了。
　　“哥，她给你什么垃圾你都要啊？喂，你这个苹果是不是从垃圾桶里捡的？能不能吃啊？”
　　“周浩宇，你闭嘴。”
　　“弟弟，待会儿要去复诊是吗？”听到周浩宇不客气的话，周镜也很不开心。
　　“你想干什么？”周浩宇顿时警惕起来，十分戒备的看着她。
　　“我能干什么呀？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小心你的腿，别二次伤害了，万一瘸了，很形象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在你心里什么影响？”周浩宇疑惑的看向周镜。
　　“喏，跟它一样。”周镜指了指正在咬她裤脚的小可爱。这是周浩宸的狗，之前被朋友借去了，昨天才还回来，一回来就对周镜十分的亲近。
　　“你当我是狗？”要不是腿的原因，周浩宇非得蹦起来不可。
　　“你怎么这么说话？什么叫当你是狗，你是这么定义你自己的吗？弟弟，你要坚强，不要妄自菲薄。”
　　“你，你，哥，你看她。”
　　“好了，都别闹了，浩宇，你回房去，阿镜这两天要看书，你别打扰她。”
　　听到大哥也帮她，周浩宇简直要气死了，可他又不敢对大哥说重话，只能气得瞪眼。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考多少分，别到时候让爸交钱让你进去。”
　　“弟弟，姐姐的事情你不要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一起加油吧。”
　　“谁操心你了，我是一定会考上天中的。”周浩宇懒得再和周镜说话，转着轮椅就回房间了。
　　“好了，不用理浩宇，你先去把书看看，入门测试只考语文数学和外语三门，高三主要是复习的，都是高一高二的知识点，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别把浩宇的话放在心上。”
　　“好，那我去看书了。”
　　回了房间，小可爱还是一直跟着她，不停的蹭着她的裤腿。
　　“别闹了，我要看书了。”
　　听到周镜说话，小可爱也不闹了，只安静的趴在她的脚边。
　　把课本从头翻到尾看了一遍，就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直打架，想了想，还是趴到床上睡了起来。
　　小可爱在原地转悠了几圈，贴着床边趴了下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暗，揉了揉眼睛准备出去找点吃的，却发现下面冷冷清清的。
　　“管家？”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反而把周镜吓了一跳。
　　“不是，我是想问问，人都到哪里去了？”
　　“二少爷去医院的时候，不小心把腿造成了二次伤害，住院了，太太和大少爷去医院看他了。”
　　周镜点了点头，这个蠢弟弟，怎么就那么蠢，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了，怎么就不会小心点呢？
　　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了点面包牛奶当做晚饭，刚咬了一口面包，周盛霆他们就回来了。
　　“爸，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别担心了。”
　　“什么别担心了，还不是她咒的，之前浩宇腿还好好的，都是她一句话，把浩宇给害成这样，现在浩宇又受伤了，差点就瘸了，都是她给咒的。”
　　这件事情周盛霆一路上听沈莜念叨，都听烦了，什么是阿镜咒的，她有这么厉害吗？随口就能说中，要他说，就是周浩宇自己走路不长眼睛，先是被车撞了，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只是阿镜刚好猜中了。
　　“别往心里去，阿镜，看书累了吧？先上去休息吧，天中的入门测试重要。”
　　“浩宇的腿还比不上什么入门测试吗？她身为姐姐，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弟弟吗？”
　　这话是这么说，可周浩宇也一个劲的嚷嚷着是周镜把他咒成那样的，阿镜要真过去了，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
　　“好了，吵什么吵？管家，吩咐人去做点吃的。”
　　“我不吃，气都给她气饱了，要是宜姝……”被周盛霆看着，沈莜愣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饭也不吃了，直接上楼去了。
　　周镜看了看手里的面包，“我也不吃了，我得睡觉了。”
　　看到母女这样，周盛霆也是烦躁，若是没有抱错孩子，阿镜在家里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浩宇也不会和阿镜见面就互相看不惯。
　　可是能怎么办？抱错孩子这件事情完全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周盛霆已经决定要把周宜姝送回去了，她留在这个家里，始终让沈莜和浩宇对阿镜有敌意，当初就应该在阿镜回来的时候就把她送走的，也省了现在这些麻烦。
　　不过这件事情总得让老爷子知道。
　　“管家，还没联系到老爷子吗？”
　　站在一旁的管家愣了一下，“先生，太太说由她来联系老爷子。”
　　听到这里，周盛霆还能不明白，从周镜回到周家到现在有多久了？每天打一个电话也不至于联系不到老爷子，沈莜根本就没有打电话给老爷子吧。
　　“你联系老爷子，把家里的事情简单的和他说一下，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是。”
　　对着桌子上的饭，周盛霆也吃不下去，周浩宸也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就回房了。
　　书桌上还放着周镜送给他的苹果，想了想，还是把苹果外面的包装撕开，一刹那，香气便飘散出来，屋子里很快都是这种香味。
　　这种味道周浩宸并不陌生，家里买的那些二品级的苹果就有这种味道，甚至于，这个苹果的味道更甚于家里买的那种。
　　周浩宸猜想这可能是一品级的苹果，试着咬了一口，更让他确定了这就是一品级的苹果，难怪品级会分得那么清楚了，二品级的苹果比一品级的苹果差远了，没过一会儿，一个苹果就下肚了。
　　恋恋不舍的扔掉苹果核，脑海里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对苹果核死命的啃。
　　这个苹果真的太好吃了！
　　不过，紧接着疑惑就来了，以周家的身份地位，买二品级的苹果已经有些困难了，那周镜怎么会有一品级的苹果的？
　　这个问题一直在周浩宸脑海里徘徊，他很想去找周镜问个清楚，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好奇，没有过去问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洗漱过后，周浩宸准备下去吃早餐，刚出来，就碰到周镜了，穿着一身运动服，显然刚从外面锻炼回来，此刻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没穿鞋，就这么踩在地毯上，弯腰在和小可爱说话。
　　在小可爱的嘴里，正咬着一只鞋。
　　仔细一看，和周镜脚上穿得那只是一样的。
　　“小可爱，快把鞋子还给我，快点。”
　　小可爱咬着鞋子往后退了两步。
　　“乖，听话，快点把鞋子还给我。”
　　纵然说了再多，小可爱依旧不愿意放下周镜的鞋子，眼看着周镜的好脾气磨光了，脱下另一只鞋子举在手里，作势要打它。
　　“快点把鞋子还给我，不然我打你了。”
　　小可爱冲她摇了摇尾巴。
　　“撒娇是没有用的，我真打你了。”说着，用手里的鞋子轻轻在小可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被打的小可爱立马委屈巴巴的放在鞋子，十分可怜的跑到周浩宸腿边，不停的蹭啊蹭，仿佛在告状自己被打了。
　　周浩宸蹲下去摸了摸小可爱，“是你不乖，非要咬着姐姐的鞋子。”
　　小可爱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跑到周镜身边，又开始装可怜。
　　“小家伙，不委屈了？”
　　“走吧阿镜，下去吃饭。”
　　“嗯。”
　　吃完饭，周盛霆因为有事去了公司，送周镜去天中参加入门考试的人变成了周浩宸。
　　至于周浩宇那边，是由沈莜送过去的，路上也没有碰到他们。
　　到了学校门口，周浩宸怕周镜太过紧张，就宽慰她，“别紧张，入门测试真的很简单，你一定能考过的。”
　　“嗯，我知道了。”
　　看着周镜的模样，周浩宸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担心的有点过头了。
　　知道看不见周镜的身影，周浩宸才收回目光，让司机找个地方停着，自己去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下，等着周镜出来。
第9章 第九章
　　天中的入学测试是每年招生必备，按照成绩给学生分班，高一的时候是没有火箭班的，是由实验班选出来到重点班教学再由重点班选出好的苗子进去火箭班，到了高三的火箭班，那都是稳上大学的。
　　当然了，上大学是一点，主要还是因为有机会拜得名师。
　　有一个好的老师，不仅自己学习提升，甚至整个家族也能引以为傲，这就是天中的最大优势，也是无数人挤破头也要进来的原因。
　　天中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传说中有大佬罩着，具体是怎么样，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反正对天中的校长特别好奇。
　　因为天中平时只有副校长出没，还没有人见过校长。
　　周镜按照指示到了考试的地方，嗯，很好，整个教室里就只有她一个考生，没办法，谁让来考试的，都是高一准备分班的学生呢，像周镜这种，高三的还要转学的，也不多见。
　　监考老师拿了试卷进来，很是淡定的把档案袋拆开，然后把试卷发给周镜。
　　先考的是语文，周镜咬着笔头看了一会儿，默默的计算着要考一百分得做那些题。
　　因为就一个学生，监考老师也觉得无聊，看看周镜，又看看外面，半个小时后，周镜举起了手。
　　“怎么了同学，是要上厕所吗？”
　　“不是，我想交卷。”
　　“交卷？”看着试卷上还有那触目惊心的一点空白，都是些简单的题目，监考老师诧异的看了周镜一眼，有些语重心长，“同学，时间还足够，你再写写。”
　　“不用了，分数够了，我交卷，开始考下一科目吧。”
　　“同学，交卷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知道。”
　　监考老师收了试卷，把数学卷子递给周镜，差不多又是半个小时，她再次交卷了。
　　这样的，监考老师心里大概明白了，这可能是准备交钱进来的，到时候拿了天中的毕业证就完事了，对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就算周镜要在试卷上乱涂乱画，该走的流程也得走。
　　还是半个小时，周镜的英语试卷也完成了，监考老师很是淡然的收了试卷，就一个考生，考完了，自然也就结束了。
　　拿着试卷就往办公室走去，半路上遇到了副校长，身边还有一个没见过的老头。
　　“这是那个周镜的试卷？”
　　“是的。”
　　“那正好，就她一个学生，拿到办公室去，把试卷改出来。”
　　副校长都发话了，老师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一份试卷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不过还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副校长身边的老头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副校长没介绍，他也没好意思问。
　　到了办公室，大家都和副校长打招呼，因为校长长年不在学校，所以大家都习惯了称呼副校长为校长，不过往日里觉得没什么，今天正牌在这里，副校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见堂哥也不在意这些，自然也就放轻松了。
　　语数外三门课的年级组长把周镜的试卷拿了出来批改，他们都是高三的老师，批改卷子早就是家乡便饭了，手速也很快，这张卷子简直就是那种好学生的卷子，一直打勾，只是让人心塞的是，没有做完。
　　“这个学生真是可惜的，题做的好，要是时间足够的话，肯定能得满分的，看看这作文写得多好，要知道作文能得满分可不容易。”语文组组长不由得感叹道。
　　其他两个老师也是这样，正改得尽兴呢，忽然断掉了，真是抓心挠肝啊，只要做的，都是对的，那没写的要是写了，不就是满分了？
　　想到这里，真是觉得惋惜，这个学生就是做题速度慢了些，正确率确是百分之百。
　　看他们的样子，那名监考老师也很懵，“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三门课程，她总共花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啊。”
　　“你说什么？”
　　“就这三张试卷，每张都写了半个小时左右就交卷了。”
　　“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还问她了，她就说了什么分数够了。”
　　三个组长老师不由的冒出了一个念头，“控分”。
　　因为有各学科组长的缘故，他们带的学生都是重点班或者火箭班的，对于天才学生早就司空见惯了，会控分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样的学生进哪个班就不好说了，火箭班有点太牵强了，毕竟一次考试也算不了什么。
　　重点班也有点不妥。
　　“要不实验班吧，要真是个好苗子，就升到重点班。”
　　副校长收到堂哥眼神指示，轻咳了一声，“周镜三科的分数是多少？”
　　“语文一百。”
　　“数学一百。”
　　“英语一百。”
　　俞兆敏差点笑出声来，小师姑就是小师姑，说是一百就一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按百分之六十及格，那也就是九十分及格，一百分不行，只是普通班的水平，就放到普通班吧。”真要放到实验班那种较高强度学习的地方，非得把小师姑逼疯不可。
　　听到那个不认识的老头说话，大家吃不准他的身份，就看向副校长俞兆言。
　　“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天中的校长，我的堂哥，俞兆敏。”
　　“校长？”
　　……
　　周镜交了卷之后就出来了。
　　她寻摸着周浩宸应该没有走远，果然在不远处找到了周家的车，司机老远就看见周镜走了出来，愣了一会儿就给周浩宸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周浩宸连忙赶了过来，想着时间连一门考试都没过，应该是试卷太难了，所以周镜放弃了？
　　想想也是，天中的试卷是比别的学校的试卷要难，都怪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早知道就帮阿镜复习一下了，她没有问还以为她都会，真是失策了，也有可能是阿镜不好意思问他。
　　想起来，难免会觉得后悔，想到这次可能会对阿镜造成很大的打击，毕竟阿镜在落梨村那边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的。
　　“走吧，咱们去逛街。”
　　“大哥你还喜欢逛街。”周镜有些惊奇，很多男孩子都不喜欢逛街，就是老爹，每次陪着老妈买东西的时候，都臭着一张脸，毕竟那个时候，他不仅是一个丈夫，更是提款机和免费劳动力。当然了，主要作用就是免费劳动力。
　　看着妹妹惊奇的眼光，周浩宸不好打击她，只要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周镜表示理解，“逛街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排解压力吗？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买买买的，这样心情会好很多的。”
　　“嗯。”周浩宸总觉得周镜和他说得不是同一件事情，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对了，要不要等等周浩宇，他不是说今天也来考试的吗？”
　　“不用，妈妈负责他的，再说了，等他出来还有一会儿呢。”
　　“那好吧。”
　　周浩宸直接让司机带他们去最大的那家商场，就一路带着周镜买买买，希望周镜的心情能好一点儿。
　　“其实天中的末班也不是那么差，老师也很厉害的，要是好好学，是有机会进普通班的。”其他的周浩宸不清楚，反正他念书的时候，是有末班的学生进入普通班，然后还进入了实验班。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他倒是不清楚，不过也足够证明，只要努力了，是可以升上去的。
　　“嗯。”周镜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管在哪里，只要认真学习，就有机会的。”
　　看到周镜明白，周浩宸就放心了。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吃饭了，“快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阿镜，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家里做的饭菜，周镜每样都吃，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火锅吧，你吃火锅吗？”
　　没怎么吃过火锅的周浩宸：“……”
　　“你要吃火锅？那我找一下，这个我没吃过几次。”
　　“那我找吧，我吃得多。”周镜拿出手机认真的查找起来，过了一会儿，找到一家，“你看这家，他家评价不错，评分也高，去他家吃吧，而且还是那种单人小火锅。”
　　“你决定吧。”
　　“我看看地址，算了，换一家吧。”
　　“怎么了？”
　　“有点儿远，现在过去，得要四十分钟。”
　　“那还好，咱们现在过去，能吃上的。”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我也想试试火锅，走吧。”
　　说走就走啊，不过他们到的时候，火锅店门口排着长队，周镜举了举她的手机，“还好我提前预约了，走吧大哥。”
　　“好。”
　　出示了预约证明，服务员带着他们进去了，周浩宸没吃过这样的火锅，便让周镜点菜，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周镜点的，都是他爱吃的，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周镜，见她对他笑了一下。
　　“怎么了大哥？”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家里人都不知道的，厨房的帮佣莲姐倒是知道家里人的偏好，可是最亲近的人却没有几个知道。
　　“看你平时吃的饭菜就知道了，很难吗？你在家吃饭的时候，摆在你前面的，都是你喜欢的，摆在爸爸前面的，也是他喜欢吃的，很奇怪吗？”
　　是啊，本来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可是，一家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却没有刚过来没多久的周镜清楚。周浩宸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他觉得阿镜是很想融入这个家的，可是爸爸很忙，他也经常要跟着爸爸忙，妈妈很排斥阿镜，觉得她的出现影响到了周宜姝，更别提和周宜姝亲近的周浩宇。
　　阿镜才是他们的家人，如果没有抱错这件事情，他们一家本应该是欢欢乐乐的。
　　谁能想到偏偏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阿镜在乡下过了十七年，而周宜姝，在周家，有资源有人脉，甚至阿镜回来了，成家那边因为妈妈的偏袒，也只认周宜姝这个未婚妻。
　　可是那本该都属于阿镜的啊！
第10章 第十章
　　看着周浩宸久久不动筷子，周镜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菜上来了，快吃吧。”周浩宸回过神来，看向周镜，试探着问道，“阿镜，如果，我是说如果成家那边愿意认你，你……”
　　“等等，成家是谁？为什么要认我？我不是周家的女儿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成家那边认得未婚妻是你……”
　　“再等等，未婚妻？什么未婚妻？”
　　“你不知道吗？”看着周镜茫然的模样，周浩宸约摸猜到了一些，妈妈应该没有把这件事情和周镜说过。
　　“在你，不对，应该是周宜姝的满月宴上，周家和成家定下了娃娃亲。”
　　“你是说，成家的少爷和周宜姝定下了娃娃亲？”
　　“对。”
　　“那太好了，那就不是我的亲事了。”看着周浩宸迷惑的模样，周镜好心解释道，“哥，你想啊，若是指腹为婚，那我就逃不掉了，可满月宴上的娃娃亲，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不是我定的，别想赖给我。”让周宜姝和成家少爷锁死吧。
　　“成家现在正准备往京城发展，听说成太太的侄女被京市那边的悦画阁选中了，已经拜入门下，成太太和她侄女的关系很好的，若是惹了他们……”
　　“啊？”周镜想不明白，成太太娘家侄女拜入什么阁的门下怎么就地位提升了？不明白，听得一头雾水。
　　见周镜迷茫的眼神，周浩宸简略的解释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明白悦画阁是什么地方，但是琴棋书画，诗酒礼乐这些都有很高的地位，而且玄门武门他们都是师兄弟，他们的大本营虽然不一定都在京市，可听说他们都是师出同门，得罪了一个，就是得罪了所有人。”
　　听到周浩宸的解释，周镜更加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唯一了解的大概就是大家如今追求一些古典事物，琴棋书画等的崛起，让大家领略了这些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人们创造出来的丰富的文化，而这些文化顶端的人，十分受人追捧。
　　“就琴棋书画什么的，那我也会啊，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周浩宸摇了摇头，“这些其实还好，真正让大家忌惮的，其实是玄门。玄学一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罪他们，玄门可不是好惹的。”
　　“玄门？”周镜觉得周浩宸越说下去，她就越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具体的，周浩宸其实也不了解，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一个宗旨，那就是那些人厉害，且极其护短，得罪了一个，等于得罪他们整个师门。
　　这个周镜懂，只是刚好，他们也很护短，就看到时候两边对上了，谁强谁弱。
　　吃完饭，他们就回去了，刚好今天周盛霆回来的早，见到他们，也没有去问周镜的成绩，反正他做了两手准备，成绩好进去天中那自然是皆大欢喜，那成绩不好，就出五百万进个末班也行。
　　不过周盛霆不问，不代表其他人不问，就比如，周浩宇。
　　从医院回来后，知道周镜去考试了，憋足了劲准备嘲讽她。
　　“嗤，考的怎么样？别成绩出来了，太丢人了。”
　　“放心吧弟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及格是没有问题的。”
　　“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考的太差了，又让人知道你和我是这种关系，我嫌弃丢人。”
　　周镜看了一眼周浩宇的腿，“弟弟，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确定开学就这样去学校？我觉得你……”
　　“闭嘴，你不要说话。”
　　周浩宇不想听到周镜说话，她一说话，他的腿都得受伤，已经两次了，医生说一定要好好养着，要是再伤了，就真的瘸了。
　　见他这么排斥，周镜也不自讨没趣，直接上了楼。
　　周盛霆对周浩宇的态度十分不满意，当着周镜的面不好说，怕刺激她，等她走了，毫不留情的把周浩宇训了一顿，沈莜都没劝住。
　　又把周浩宸叫上了楼，知道了周镜考试的情况，因为在意料之中，倒也没有太多意外，只等着开学的时候交钱就行。
　　很多末班的学生家长对于自家孩子的成绩都是有数的，太好是没有了，就等着分班通知一下来，直接捐钱的，学校拿到这笔钱，账目也很清晰，哪里翻修，哪里新建了什么设施，还有宿舍的装潢都很有计划的。
　　对于这些捐钱的家长们并不在意，毕业能拿到证书就行，说是天中毕业的，出去脸上也算有光了。
　　就在开学前两天，周盛霆收到了分班信息，看到周镜被分在十一班，差点觉得自己眼睛花了，还让周浩宸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得到确定的话语之后，也很是高兴，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周镜却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开会的时候都没有以往的严肃，看得一众董事有点懵。
　　在外拍戏的周宜姝也请假回来了，准备开学去报道的。
　　看到周镜下来，周浩宇立马大声说道，“姐，你可真厉害，一边拍戏一边学习，还能在重点班，要是没有拍戏，早就进火箭班了，真不愧是娱乐圈公认的大才女。”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啊，我哪里是什么才女。”周宜姝抿嘴轻笑道，似乎很是不赞同周浩宇的说法。
　　“我不管，我觉得你是，可比某些普通班的强多了。”
　　周镜仿佛没有听到，拿着杯子去厨房喝水，喝完又飘似的回了屋，看得周浩宇直皱眉，毕竟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回了房间，看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师姑奶奶，我在十一班，你是不是在火箭班啊？”
　　“我也在十一班。”
　　“？？？”
　　“真的。”
　　“不会吧，你怎么会在十一班？最起码也得是重点班吧。”
　　“就在十一班。”
　　“算了算了，反正和我在一个班，太开心了，哈哈哈，师姑奶奶，我们居然成了同班同学。”
　　周镜看着同班同学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这回轮到南风沉默了。
　　“你想好要在同学面前怎么称呼我了吗？”
　　这是个好问题，这是个十分好的问题，她在同学面前叫师姑奶奶……
　　“师父——”
　　没有得到回答，周镜便放下手机，没过一会儿就有信息过来了。
　　以为是南风回的，没想到是何景源。
　　“师姑奶奶，我要去天中当校医了，惊喜不？意外不？”
　　“脑壳疼。”
　　“？？？不惊喜？不意外？”
　　“不，我怕祖国的花朵被你当成小白鼠。”
　　“……大可不必。”
　　“反正我和你说了，等到那天我请你吃饭呦，嘿嘿嘿。”
　　“好。”
　　这下真的没人回信息了，周镜想了想，干脆约南风来家里玩。
　　晚上吃饭的时候，顺便和大家说了一句。
　　沈莜皱眉满是不赞同，“你能有什么朋友？为什么要来家里玩？手脚干净吗？”
　　“啪——”周镜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响动，目光冰冷的看着沈莜，“什么叫手脚干净吗？沈女士，说人之前，请先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了。”
　　“你，你说什么？”
　　“阿镜，你怎么这么气妈妈？妈妈也是为你好。”
　　“就是，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什么狐朋狗友都往家里领。”
　　“都给我闭嘴，阿镜只是请朋友到家里来玩，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三个谁没请过朋友到家里来玩？”周盛霆也怒了，之前是感觉沈莜对周镜不喜，这下真是恶意了。
　　“宜姝，浩宇，你们也太不懂事了，妈说错了，你们还要帮腔？”周浩宸管不了沈莜，管弟妹还是可以的。
　　“我说错什么了？”被父子三个人气到的沈莜站了起来，指着他们，很是愤怒，“她一直生活在乡下，能认识什么朋友，还不是被人给骗了，我这不是担心她。”
　　“你那是担心人的语气吗？”
　　说不下去的沈莜干脆回房间去了，周宜姝和周浩宇也回去了。
　　只有周镜，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阿镜，别放在心上，要请你朋友来玩是吗？你朋友喜欢什么菜，我好叫莲姐准备一下。”
　　“不用，她不挑食的。”
　　“不挑食，肯定是个好孩子。”周盛霆夸赞道。
　　周镜淡淡的应了，好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就比如很多孩子不惹祸的时候都是个好孩子。
　　南风下车的时候还感叹了一下周家的别墅，豪宅，绝对的豪宅，确认过眼神，是她暂时住不起的地方。
　　管家看南风在外面站了许久，干脆走上前确认，您是南风小姐吗？”
　　“对，我是南风，不过我不是什么小姐。”
　　“我家小姐在等您。”管家确认了人，就把人领了进去，南风再一次惊叹屋内的摆设，有钱，太有钱了。
　　“鞋子要换吗？”
　　“我给您拿一双拖鞋。”管家拿了一次性拖鞋给南风。
　　周浩宇正在客厅里和周宜姝说话，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眼睛无处安放的土包子，还对他害羞的笑了一下，顿时嗤之以鼻，这种女生他见过了，无非是冲着周家的钱来的。
　　礼貌的微笑被人鄙视了，南风决定收回少爷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句话。
　　至于旁边那个，大概也知道她是谁了，师姑奶奶是抱错的真千金，那这位想必就是那位假千金了，想明白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看见周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南风连忙迎了上去，“师姑奶奶。”
　　听到南风的称呼，周浩宇和周宜姝同时皱起了眉头，顿时觉得他们有些不三不四的。
　　“嗯，来了，先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橙汁。”说着，周镜走到厨房，端了两杯橙汁出来，一杯递给了南风，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南风坐在沙发上，还忍不住用手拍了拍，“真皮的吗？”
　　“我不清楚。”
　　“嗤，土包子。”
　　“洋包子你要不愿意听，可以回避的。”
　　“这是我家，要回避也是该你回避吧，什么人都带到家里来，也不嫌弃丢人。”
　　“我都不嫌弃你丢人，不照样让你在这里叫唤吗？”
　　“你居然骂我是狗？好，很好，那我是狗，你是什么？”
　　“狗主人啊。”周镜理所当然道。
　　“你……”要不是牵扯到了伤口，周浩宇非得跳过去掐死周镜不可。
　　“阿镜，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说浩宇是狗，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所以呢？”周镜反问道。
　　周宜姝哑然，还能所以什么，所以你不要太过分啊。
第11章 第十一章
　　周宜姝觉得周镜根本无法用言语沟通，遂也不再和她说话。
　　这个时候，她目光瞧见周盛霆和周浩宸进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叫了一声爸。
　　话音刚落，就见沈莜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大家都在，才收回紧张的神情，问周盛霆，“爸还没回来？”
　　“还没呢。”
　　看了一下四周，目光在南风的身上顿住了，“阿镜，这就是你的朋友？你爷爷快要回来了，家里没办法招待你的朋友了，让她先回去吧。”沈莜又恢复了那副富家太太的模样，说话都拿腔拿调的。
　　这种情况南风确实不好在待下去，“师姑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南风的话，沈莜皱紧了眉头，什么师姑奶奶，简直不三不四的。
　　“你认识的这什么狐朋狗友，还什么师姑奶奶，简直不像话。”
　　“沈女士，别拿自己不当人，是狐还是狗，总归同类才能认得出来，还有，师姑奶奶是我外号，你有意见？”
　　被周镜骂了的沈莜都快气炸了，不过想到每次说完周镜，都得被周盛霆说，硬是生生的忍下了那口气。
　　周盛霆就更震惊了，不敢相信还有人外号叫师姑奶奶的，这便宜占得也是没谁了。
　　“这么吵？要不要打一架？”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其他人都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唯独周镜，默默的坐了回去，缩到沙发里，企图把自己隐藏起来。
　　“爸，您回来了。”周盛霆立马走上去，想要扶住老爷子，却被他躲开了。
　　“我还没到不能动的时候呢。”
　　目光犀利的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南风身上，觉得有点眼熟，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这就是我那个抱错的亲孙女？”
　　南风疑惑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明白过来后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一时间觉得这老头儿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个……”想要指向身后的师姑奶奶，却发现人不见了，再一看，正努力的把自己缩在沙发里呢。
　　周镜见南风看向她，连忙冲她摆手。
　　见到周镜这样，沈莜更加觉得这孩子上不了台面，倒是周盛霆，替她说了一句，“爸，那是阿镜的朋友，阿镜在那儿呢。”
　　周浩宸也走了上去，把周镜拉了起来，凑近她小声道，“没事，爷爷很和蔼的，快，叫爷爷。”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周镜保持的很好，就是目光有点躲闪，可周老爷子差点被绷住，好在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周镜身上。
　　周镜不说话，她现在很尴尬，处在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尴尬点上。
　　看着前面那个穿着白衬衫，配了一个皮马甲，脖子上还挂了一副太阳镜，总之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老子很青春洋溢”的老头缓缓的收起嘴角，用一种威严又严肃的声音说道，“你，就是我那个抱错的孙女。”
　　别人不知道，可跟了周老爷子多年的管家还是听出来了，虽然老爷子绷住了，可总觉得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
　　“是的，我叫周镜，爷爷您好。”
　　若非场合不对，周老爷子非得语调悠扬的回上一句，“哎～乖孙女，对的对的，我就是你爷爷，快，再多叫上几句。”
　　那个“哎”字，还必须包含精华，百转千回，总之其中越复杂越好。
　　周宜姝一直死死盯着周老爷子，见他对周镜的态度一般，也放心了大半，若是周老爷子对周镜十分喜爱，她怕是在周家再无立足之地。
　　“嗯，我知道了，你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
　　“吃的还好吗？”
　　“还好。”
　　“睡得还好吗？“
　　“还好。”
　　“在这儿没什么不开心的吧？”
　　“没有。”
　　“那个……”周老爷子环顾了一圈，“你住哪间房啊，带我去看看。”
　　“好。”
　　周镜走在前头，周老爷子跟了上去，见大家都要跟在，摆摆手，“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目光在南风身上停了一下，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她眼熟了，肯定是在那儿见过她。
　　“那小姑娘，是我家阿镜的朋友是吧，来来来，一起来，你们就别来了。”说着，转身跟周镜上楼了。
　　南风连忙跟了上去，她想起来这老头是谁了，真没想到，他居然是师姑奶奶的爷爷，这下称呼倒是成了一个难题了。
　　等南风进了房间，周老爷子立马转身，“快快快，关门关门，反锁。”
　　等周镜锁好门，他才扔掉手里那根看起来像是装饰的拐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甚至有些警惕的看向周镜，“你真是我孙女，不做假？”
　　“真的，如假包换。”
　　“没骗我吧？”
　　“骗你有钱赚？”
　　周老爷子认真想了一下，“你要真是我孙女，肯定有钱赚。”
　　“你家钱很多吗？”周镜反问，顺便抽出了床底下放苹果的盒子，拿了两个苹果扔给周老爷子和南风。
　　南风接了苹果，找了把椅子随便坐下。
　　同样拿了苹果的周老爷子把苹果收好，“没你的钱多。”想了想，还是不可置信，“你真是我孙女？”
　　“不信的话，可以去做下DNA检测。”这个东西在她回来的那天沈莜就和她做了一次，家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不然她现在就不会还待在这里了。
　　“我信了。”只是这个事实太过震惊，太过不可思议了，他有些不能接受。
　　不，不止是他，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接受的，请问，一个你想要拜的师父忽然变成了你的孙女，你将做何感想？
　　反正周老爷子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他正在沉思中。
　　而南风，也是同样的表情，请问，当师姑奶奶多了一个爷爷出来，该怎么称呼？
　　过了一会儿，周老爷子缓过来了，看着周镜，语重心长的说道，“没关系，虽然当不成你的徒弟，当你的爷爷也可以。”
　　周镜：“……”我不可以，我想拒绝。
　　“师姑奶奶的爷爷，关系好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随便称呼，一个名号而已，我不是很在乎的。”周老爷子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乎这些虚名的，还要在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吵闹声，南风离窗户的地方近，站起身来走过去看了一下。
　　“师姑奶奶的爷爷，那三个帅哥也是你们家的吗？”
　　周老爷子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起身过去看了一下，见院子外面并排停了四辆豪车，这倒是没什么，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男人，最前面的那一辆应该是豪华版的，三个男人走过去，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当然，以南风的视角来看，是帅哥，周老爷子也就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很快，周浩宸就来敲门了。
　　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开门的周镜，然后是周老爷子，“爷爷，宜姝的亲生母亲和三个舅舅来接她回家了。”
　　“亲生母亲和三个舅舅？”周镜也很惊奇，和周老爷子互相看了一眼，就下楼了。
　　客厅里，一个贵妇和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那里，反倒是周宜姝，有些局促的看着他们了。
　　周盛霆正在和他们交谈，言语之间，不乏带着一些敬意。
　　见到周老爷子，他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贵妇看了过来，对着他们微笑道：“你好，我是宜姝的亲生母亲，夏熙。”
　　坐在沙发最左边的男人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宜姝的大舅，程缙。”
　　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也是同样点了摇头，“你好，我是宜姝的二舅，郑煊。”
　　最右边那个男人反应都没有，举手投足间皆是淡漠，“三舅，贺爻。”
　　前两个男人周镜没怎么看，只看向第三个男人，面相有些模糊，却也不难看出，是玄门中人，只是面相……
　　一直盯着人看也不好，周镜很快收回目光，暗自摇了摇头，实力也就一般般吧。
　　而这四个人中，周盛霆却是对他最为客气。
　　周老爷子反而对他们没什么感觉，要是见过了那些人，这几个人连凑数的都算不上。
　　“你们刚才说，是宜姝的亲身母亲和舅舅们？”
　　“是。”说话的是程缙，这几个人里，就数他看起来最温和了。
　　“那你们三个怎么不同姓？是亲的吗？”周老爷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与宜姝并与血缘关系，只是熙姐与我们三个有恩，做了异性姐弟。近日我们听闻你家寻回了真正的千金，想来把宜姝接回去。”
　　“听你的意思，难道早就知道她周宜姝不该姓周，非要等我周家真正的千金回来，觉得她在这儿受了委屈了，就接回去了？”
　　“并不是，是我三弟，近些日子是姐夫，也就是宜姝亲生父亲的祭日时，算到了宜姝的下落，原本我们是想寻到宜姝，看她过得可否好，没想到这其中有这般曲折，既然你们找回了真正的千金，那宜姝待在这里，势必会尴尬的。”
　　周老爷子轻点了下头，勉强觉得他说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
　　南风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凑近了周镜，很小心的说道，“这不就是一个女人和她的三个舔狗的故事吗？好狗血啊，舔妈妈还不够，现在准备一起舔女儿了。”
　　奈何周围太安静了，即便她很小声，还是被人听到了，几道凌厉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南风很怂的躲在了周镜的身后。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熙不乐意了，“这是你们家的佣人吗？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礼貌也没有，要是在我们家，早就把她给撵出去了。”
　　没理会面色不好的夏熙，周镜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尤其是那个叫贺爻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里的戒指。
　　“小姑娘说错了话，作为长辈我会教训她，用下作的法子伤人，可就是你的错了，贺先生。”
　　贺爻一惊，他先前并未将周镜放在眼中，这会儿她开口了，再看向她，惊觉自己看不透她的面相，甚至看得久了，还会觉得头晕目眩。
　　“别乱看，泄露天机是早死的命。”周镜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正坐在贺爻的对面。
　　“阿镜，你怎么看？”周老爷子却是看向周镜，询问她的意见。
　　“既然你们要带周宜姝走，也得问问她本人的意见吧？她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用不着别人替她做决定。”
第12章 第十二章
　　沈莜紧紧握着周宜姝的手，“宜姝，你真的要离开妈妈吗？”
　　周宜姝看了眼对面的亲身母亲和三个舅舅，又看了眼周家的人，先前周盛霆的恭敬和谨慎她都看在眼里，也昭示了这三个男人不凡的身份，若是跟着他们……
　　“妈妈，可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周宜姝把沈莜的手推开。
　　周浩宇也急了，“姐，这里就是你的家，谁敢说这里不是你的家。”说着，还瞪了周镜一眼。
　　南风很不满意他的态度，“你瞪什么瞪？你眼睛大吗？我说你是不是个傻子，不懂人家的意思吗？那三个男人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比你家有钱，比你家有势，现在要带她走了，这里当然就不是她的家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夏熙能这么风光，不是她自己有本事，而是靠着这三个便宜弟弟。
　　被揭穿了心思的周宜姝脸都白了，低着头，也不敢看向那三个所谓的舅舅了。
　　“闭嘴。”周镜说了一句。
　　南风立刻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还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宜姝做得没有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有很好的资源培养宜姝，她选择我们，也是无可厚非的。”程缙仿佛没有见到周宜姝的窘迫，开口为她说话。
　　“哼，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对我女儿的好？当着我的面你们都能欺负她，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对她呢？”
　　听到夏熙这么说，周盛霆原本还对着他们客气的，现下都收了回来，他亲生的女儿在乡下吃苦受罪，别人的女儿在他家享福，合着成了他们的错了？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行，既然大家都做了选择，宜姝，你就和他们走吧。”
　　“谢谢爷爷，我，我还能叫你爷爷吗？”
　　“不能。”周老爷子果断拒绝道，看着周宜姝惨白的脸，“可以叫我周爷爷。”
　　“谢谢您了。”
　　“爷爷，爸爸妈妈哥哥弟弟，谢谢你们，在这十几年里，对我的栽培和养育，妈妈，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谢谢你们了。”
　　夏熙和那三个舅舅也站起来准备走了，周宜姝跟在他们后面。
　　“等等。”周老爷子开口叫住他们。
　　周宜姝心里打了个突，猜想莫不是周老爷子后悔了，想留住她。
　　“宜姝啊，别忘了改回你亲生父亲的姓，随亲生母亲的姓也行，毕竟你确实不姓周。”
　　“我知道了。”周宜姝咬着下唇道，这些日子的讨好她已经受够了，现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不是那对乡下人，还是可能比周家更厉害的人，她心里也是安定了。
　　夏熙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说了客套话，“你们对宜姝的照拂我们都知道了，为了表示感谢，以后有什么事情，报我们的名字，也能照拂你们一二。”在她看来，这是给周家的施舍，毕竟她的三个弟弟现在出去，那可都是被人巴结的份，能给周家这一份承诺，是他们的荣幸。
　　周盛霆也懒得和他们掰扯，婉言谢绝了。
　　“不识抬举。”夏熙嘀咕了一声，也不再管他们了，牵着周宜姝的手就往外走。
　　“不是吧，后面会上演什么狗血剧情啊，好想知道啊。”因为周镜没有跟上去，南风也就没有过去围观，除了周老爷子，还有的其他人都去送周宜姝离开了。
　　周镜伸手，准备无误的揪住了身后南风的耳朵，“虽然知道你是好心帮我说话，不过，祸从口出，不能不罚。”
　　“罚罚罚，惩罚可以，能不能不要揪耳朵？要不，俯卧撑？仰卧起坐？扎马步也行啊。”
　　“你以为我会傻到用你的强项来惩罚你吗？去，上那边面壁思过去。”
　　“就这样？”
　　“不然呢？再抄写门规三千遍好不好？”
　　“不好，面壁去，我现在就去，面壁一天都行，千万不要让我抄写门规啊。”
　　“面壁一天，门规一百遍。”
　　“啊？”
　　“两百遍。”
　　“呜呜呜呜呜呜。”
　　“五百遍。”
　　南风立马笔直的面对墙壁站好。
　　“这事我等会儿发给你师父，让他抄完把检查结果发给我。”
　　周老爷子看了会热闹，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这三个应该没有入门吧，不然怎么不认识你？”
　　“我怎么知道他们入没入门。”
　　“我觉得他们肯定没入门，要是入门了还不认识呢，不早就被踢出去了，这三个，你怎么看？”
　　“就那样吧，我看也没什么用？又不是我收徒。”
　　“也是，不过我觉得，另外两个还好，就是那个贺爻，有点不妥，心胸太过狭隘，喏，就南风吧，这种口没遮拦的，实在忍不住就扇两巴掌解解气，用玄术害人，就过了。”
　　听到周老爷子说到扇她巴掌解气的时候，南风脸都鼓起来了，又不敢说话，万一说话了，师姑奶奶再罚她多抄门规怎么办？
　　师门中谁不知道，宁得罪两位师祖，不能得罪师姑奶奶。
　　得罪师祖，他们不会和你计较，得罪师姑奶奶，两位师祖和你慢慢计较。
　　送完了人，他们就进屋了，这会儿都吃不成饭了，本来因为周镜今天请了南风，谁能想到先是老爷子回来了，又是周宜姝被接走了。
　　沈莜和周浩宇是真的伤心，眼眶都红了。
　　家里吃不成饭，周老爷子干脆提议出去吃。
　　“你们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我先上楼睡一会儿。”沈莜上了楼。
　　“我也不去了。”帮佣把周浩宇扶上了楼。
　　“你们两个呢？也不去了？”
　　“去吧。”毕竟老爷子今天回来，周盛霆不想惹他不开心，只觉得这事情太巧了，都赶一块去了。
　　“那走吧，南风，吃完饭再面壁吧。”
　　听到周老爷子喊她，南风没敢动，可怜巴巴的看了周镜一眼。
　　“愣着干什么？不想吃饭了。”
　　“来了。”南风立马跟了上去。
　　上车之前，周老爷子凑近南风，“和你师父串通一下不就好了。”
　　南风幽怨的看向他，“你以为我没试过，被她发现，我师父抄了双倍，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帮着我作弊了。”
　　“那我爱莫能助了。”
　　……
　　周老爷子把菜单递给周镜，“看看要吃什么。”
　　“你点吧，我随便。”周镜又把菜单推了回来。
　　“那行吧，我来点。”周老爷子点了几样都是周镜爱吃的，可能味道不比那个地方，但那个地方的东西也不是外面能有的。
　　等上菜的功夫，看周盛霆走神的模样，周老爷子不高兴了，“怎么？后悔让周宜姝走了？”要说是儿媳妇和小孙子舍不得周宜姝，他信。这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和儿子女儿接触不多，心思大多在工作上，也就是因为浩宸要做他的接班人才带在身边的。
　　“不是，我是在想事情，爸，我刚才问了一下，不是阿镜和宜姝两个人抱错了，抱错孩子的应该是三家，落梨村那对夫妻抱走的是阿镜，我们抱走的是宜姝，那宜姝的亲生父母抱走的就是落梨村那对夫妻的亲生孩子了。”
　　这样算起来，那对夫妻才是最惨的，周宜姝的亲生父母把他们的孩子抱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周老爷子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干脆看向周镜，“这要怎么办？”
　　“那要不我打个电话给老爹，问问清楚？”
　　“那个他不是会算命吗？也让他算算，他女儿在哪儿。”
　　“行，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打电话给他。”
　　对于爷孙两个的对话，周浩宸没有听懂，周盛霆更听不懂，唯一听懂的南风正在埋头苦吃，她算回过神来了，她怀疑师姑奶奶就是知道今天有这场好戏，所以才叫她过来凑热闹的。
　　吃完饭，周镜出去打电话了，南风也去厕所了。
　　“爸，宜姝这边要怎么办？”
　　“还是后悔了。”
　　“不是，她那个三舅，是玄门中人，我们这样，会不会得罪他？”其他两个还好说一些，他们家也不涉及那些，可得罪了玄门中人，他是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思正的人，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记恨你，心思不正的人，不管你怎么讨好他，他都会记你的仇。阿霆啊，你不用怕他们，老爸这里还有个更厉害的靠山呢。”
　　“谁啊？”周盛霆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了。
　　“观世音菩萨。”
　　“……爸，您别逗我了。“
　　“你都相信玄学了，怎么就不相信我这个？”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这两样感觉都牵扯不到一起去。
　　“不用怕，我真的有靠山的，你也认识的。”
　　反正周盛霆不会再信周老爷子的话了。
　　……
　　周镜打电话给老爹，那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十分的吵闹，差点就听不清楚他说话了。
　　等说完了事情，那头倒是沉默了。
　　“老爹，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让你知道了，其实我算过那个孩子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有新的爹妈和兄弟，还有一个爷爷，根本不一定想得起来还有我们这对父母，你放心吧，只要她过得好，我们不会去打扰她的。”
　　“嗯，我知道了。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去看看她吧，也好过……”
　　“小兔崽子，你怎么骑车的？你把我的果树给撞坏了，你给我赔。”老爹的怒吼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饶命啊师父。”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周镜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哪个师兄这么倒霉，骑车把树给撞了。
　　大家也吃饱喝足了，就回去了，南风都跟着蹭吃蹭喝了，吃饱喝足也该回去了，打了招呼就自己打车走了。
　　周浩宸看着她一个人上了车，“一个小姑娘，不会有危险吧？”出租车出事的新闻他也听过不少。
　　“放心吧哥，真出事了，你也该担心担心司机，或者担心他的车也可以。”
　　经典二选一，拆你的人？还是拆你的车？
　　所以，南风这边不用担心。
　　不过周盛霆想着那个贺爻，总觉得不妥，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为了防止他对周氏下手，自己也得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便让人去寻找一个有能耐的玄学大师，打电话的时候，也没避着他们，所以周镜听得很清楚。
　　“爸，你要找玄学大师吗？”
　　“嗯，人心难测，以防万一。”
　　“那我给你推荐一下吧。”
　　“这……”周盛霆有些犹豫，周镜推荐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到底是亲生女儿，面子得给，实在不行就养一个人，多一张嘴的事情。
　　“行，到时候你让他去公司找我吧。”
　　“谢谢爸爸。”
　　周老爷子把儿子的犹豫都看在眼中，也没说什么，公司现在都在他手里，能做到那一步就看他了。
　　不过，要说到好奇，他更好奇周镜推荐的哪位大师，到时候也好见见。
　　“吴伤。”
　　“吴大师。”周老爷子也是惊讶，玄门八子里面，就数吴大师最厉害了，公司要真能请来吴大师，那可不怕别人出暗招了。
　　说着，又忍不住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儿子一眼，感叹道这小子好命，正吃醋呢，随即又想到没有自己哪来的这小子，没有这小子哪来的孙女，所以，功劳最大的人还是他。
　　这么一想，周老爷子立刻眉开眼笑了。
　　周盛霆目光从后视镜上扫过，看见周老爷子的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亲爸造成的童年阴影，可不代表他如今成了中年人就消失了。
　　小的时候，每次要挨打，老爸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为了不勾起童年阴影，周盛霆不看后面了，先让司机把他和周浩宸送到公司去，然后再把老爷子和周镜送回家。
　　眼看着父子两个进公司了，周镜没让司机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周镜带老爷子去了天桥底下，却没见到吴伤，就问了旁边摆摊的算卦先生。
第13章 第十三章
　　“你说他啊，都两天没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
　　周老爷子瞧了又瞧，还使劲瞧了瞧那些算命先生，“你该不会想说，吴大师留在这里摆摊吧？”
　　“对啊，我前两天在这儿遇到他了，他就在这里摆摊。”
　　周老爷子：“……”
　　“吴大师怎么会在这里摆摊？体验民间疾苦？”
　　“被胡四坑了，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玄门八子现在是玄门七子了，死门没了守卫。”
　　周老爷子也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条理，不过其他事他能八卦，玄门中的事，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周镜拿出摸了摸兜，才发现自己兜比脸还干净，只好看向周老爷子，“借三块钱硬币用用。”
　　“没有。”
　　“三块钱都没有？”
　　“你觉得我像是随时在兜里揣三块钱的人吗？”周老爷子斜了周镜一眼。
　　“不像。”周镜敷衍道。
　　没办法，只好用扫码的方式和那些算命的换了三块钱。
　　一旁的算命的见到周镜拿着三枚硬币就要起卦，不由的笑了起来，好心提醒到，“小姑娘，六爻是要用三枚铜钱起卦的，你这硬币行不通啊。”
　　话说间，周镜已经算出了吴伤身在何处，把三枚硬币揣兜里，“我知道了，谢谢啊。”
　　“找到了？”
　　“嗯。”
　　“我让老冯把车开过来。”
　　“不用，他住的地方车过不去。”
　　“那怎么办？”
　　“有这个。”周镜拍拍路边的共享单车。
　　“这个……行吗？”
　　“你会骑车吗？”
　　“会，当然会。”这个有什么难的。
　　说大话的后果就是摔了几次才勉强骑上车子，周镜跟在后面，生怕他一把老骨头就这么摔散了。
　　到了一个巷子口，两个人停了车，关闭了程序，才走进去。
　　“你没算错？吴大师真的在这里？”
　　“你不信？”
　　“信。”
　　“前面左转第三家。”
　　还没敲门，就听到院子里一阵高过一阵的咳嗽声，周老爷子这个局外人听得都觉得心肺要咳出来了。周镜敲了两下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
　　“小师姑？你怎么在这里？快，快进来坐吧。”吴伤连忙侧过身让周镜进去，周老爷子他是见过的，两个人互相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就住在这里？”院子里一股中药味儿，东西摆放也比较乱，周镜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中药。
　　“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
　　“就普通的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是这样吗？”
　　“是啊。”吴伤一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小师姑，您请坐。”
　　“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了。”吴伤连忙拒绝，周老爷子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到巷子口了。
　　“车子过来了。”
　　听到这话，周镜把吴伤拖到了巷子口，然后塞进车里。
　　“坐好。”原本要出来的吴伤，在周镜的注视下，又把腿缩了回去。
　　“去医院。”
　　本来是小感冒的，吴伤要再不去医院就要得肺炎了。
　　“他不是大师吗？怎么会得感冒？”周老爷子也是好奇。
　　“大师也是人，是人就逃不过生老病死。”
　　“说得也是啊。”
　　周老爷子坐了一会儿，听到医生说吴伤没什么大事了，这才放下心来，拿出纸和笔，给吴伤写了一封推荐信，写完又不放心，干脆直接打电话给周盛霆，告诉他这个大师他已经看过了，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还没等周盛霆反应过来，就挂了电话。
　　给吴伤交了几天的住院费，他们就回去了。
　　回家的时候，刚好成太太也在，她看见周老爷子，倒是打了招呼，目光从周镜身上淡淡略过，她得承认，周镜长得比周宜姝好看，可是那又怎么样？
　　周宜姝的那几个舅舅可是厉害多了，就说是贺爻吧，那可是玄门中人，谁见了不得敬他三分。
　　她和侄女的关系虽然好，可也架不住儿媳妇的诱惑大，所以成太太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周宜姝那边。她也知道沈莜和周宜姝关系亲近，想来拉拢拉拢她，顺便也借沈莜的口告诉周宜姝，当初暴出她是假千金的时候，成家没有抛弃她，如今她飞上枝头了，也别想丢下他们成家。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好，我送送你。”
　　等沈莜送完成太太进来后，只有周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你爷爷呢？”
　　“在书房。”
　　“阿镜，不是妈妈不疼你，”沈莜坐到周镜对面，“你要知道，宜姝现在的身份能给周家带来的利益太大了，我知道你听不懂我说得这些，海城的事你更是一窍不通，可你只需要记得一点就行了。”
　　周镜很配合的问道，“哪一点？”
　　“你对宜姝好一点，将来她的舅舅们也能看在咱们养育她这么多年的份上照拂咱们周家。”见她上道，沈莜难得对她露出和蔼的微笑。
　　周镜：“哦。”
　　“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见她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沈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镜：“文化人？”
　　沈莜：“……”
　　见和她说不明白，沈莜也明白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干脆不再和她说话了。
　　到了学校报道那天，沈莜难得跟着一起去了，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的都是有关于周宜姝的话题。
　　“宜姝在重点班呢，她边拍戏边学习，肯定很辛苦的。”
　　“这两天没见，不知道宜姝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想我。”
　　“她连最喜欢的布娃娃都没有带走，她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她的亲生母亲没有和她相处过，也不知道宜姝能不能适应新家的生活，还有那三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照顾人，万一宜姝磕着碰着怎么办？”
　　周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
　　周老爷子听得直皱眉头，也不想搭理沈莜，关键是他儿子没来，不然也不用听沈莜搁这念念叨叨的，虽说周镜不在乎，可让人怎么听都觉得尴尬。
　　周浩宸终于忍不住了，“妈，别说了。她现在已经不姓周了，改回她亲生父亲的姓，叫何宜姝，您别叫错人了。”
　　“这就改了。”沈莜还是很失落的。
　　只要她不再絮絮叨叨的，怎么失落周浩宸都不会管的。
　　至于周浩宇，自从上车后就一言不发，他的腿还没有完全好，今天是报名而已，说一下情况就好了。
　　下了车，沈莜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周宜姝，顿时有些失落，然后带着周浩宇去了高一的教室里。
　　这样的情况，周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带着周镜去了十一班。
　　南风早就过来的，见到她，兴奋的拍着身边的桌子，“姑奶奶，坐这里，来坐这里。”
　　教室里有一些学生和家长，南风的声音还不小，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叫姑奶奶的女生看起来和自家的孩子差不多大的样子，不过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年龄小辈分大的人多了去了。
　　周镜坐到南风身边，“变聪明了？”
　　南风这么叫，既没有违反师门规矩，也不会让人觉得太突兀了。
　　“嘿嘿嘿，这可是我用苹果作为代价换来的。”想到把那么好吃的苹果分了出去，几个师兄的馊主意里，只有一个能用的，太浪费她的苹果，浪费她的感情了。仔细想一下，还是很心痛的。
　　周老爷子和周浩宸四处看了看，见周镜安顿好，也就放心了。
　　这时候，周镜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看着信息，周镜挑了挑眉，“何景源说他在医务室，你要过去吗？”
　　“什么？”南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八个度，意识到声音太大，又降低了一点，“那个死变态居然在我们学校当校医，苍天呐大地呀，老天爷不长眼睛啊。”
　　“没这么严重吧。”
　　“师姑奶奶，难道你忘了，我被他骗了，然后扎成刺猬的模样了吗？”为了这个，南风都要恨死何景源了，在南风心里，何景源永远都是变态榜上的第一名，远远超过第二名不动摇。
　　“对了，他找你干什么？”
　　“问我有没有空？让我去医务室找他玩。”
　　“我不去，我死都不去，那个死变态在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
　　“那我自己去了。”
　　“嗯嗯。”周镜去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借他何景源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周镜身上下针。
　　“要出去吗？”周老爷子看周镜走出来。
　　“嗯，何景源在学校医务室，我去找他。”
　　听到是那个小变态的名字，周老爷子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那里只有周镜过去是安全的，其他人都逃脱不了被针扎的下场。
　　“那，那你过去吧。”
　　周浩宸担心她找不到路，想陪她一起过去，被周老爷子拉住了，开玩笑，他可不想要一个刺猬孙子。
　　给周镜指一下路就行了。
　　学校医务室有一个教室那么大，外面是办公桌，里面有床可以躺，没事的时候可以躺在床上躲一下懒。
　　周镜看了一眼里面床上露出来的那双脚，并不感兴趣，又看着坐在桌子上看着解剖视频很专注的男人，“何大夫。”
　　“别闹，等一会儿我就看完了。”
　　“何景源，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景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惊得没把平板给摔出去，“师姑奶奶，我可终于见到您了，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不想。”
　　“要不要这么绝情啊，亏得我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你看我的黑眼圈。”说着，还使劲扒拉自己的黑眼圈凑到周镜面前。
　　“行了行了，我信你了，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到天中来做一个校医，别想撒谎。”周镜坐在何景源对面，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第14章 第十四章
　　被看的何景源很是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看了几个病人，他们嫌弃我把家里闹得不得安宁，刚好小师姑你又说自己在天中，再刚好，这里也在招校医。”
　　周镜感觉头疼得要命，何景源被称为变态不是没有道理，他是医痴，一直醉心于医术，可以说是何家这一辈里，不，甚至是往上几辈子都找不出的人才了。
　　所以，他在何家很受重视，怎奈何，这位大少爷，那真真是朵奇葩。
　　何家是中医起家，直到现在主经营的都是中医，中医有讲究“望闻问切”四要诀，何景源可谓深得真传，打小把“望”发挥到了极点，只看一眼面相，大体就知道你的病了。
　　神奇吗？
　　神奇啊！
　　特别神奇！
　　何家人差点高兴疯了，万万没想到，这何家的宝贝疙瘩，他自己就有点疯，还不怎么懂得看眼色，大街上见到一个人，立马冲过去。
　　上去就是一句，“我看你有病，你要看病吗？”
　　试问，如果你走在街上被人问上这么一句，是何反应？
　　好一点的直接走人，碰到脾气暴躁的，挨打都是轻的，毕竟谁喜欢一开口就是看你有病的句式呢。
　　这情况，即使何家拼命的压制了消息，难免还是会泄露出去一点儿的，刚好何父在群里知道了周镜要在天中上学，当天就联系了学校的负责人，得到消息，连夜把人打包好了送过来，为了怕这个不稳定因素半路爆发，还特地请了一个保镖护送过来。
　　没错，就是躺在里面床上睡觉，只能看到脚的男人。
　　想来送何景源过来，他也挺累的。
　　周镜对他深表同情，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抓过来做壮丁了。
　　不过，还是要警告何景源，千万不要对着满校园的花朵下手，不然，只能打包送到精神病院了，毕竟，这样也太可怕了。
　　“知道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吃火锅啊？”
　　“不了，晚上我回家吃饭。”她也不住校。
　　“哦，那改天约吧，把南风也叫过来。”
　　“我尽量，那我先走了，记住了，不准找学生下手啊。”
　　“知道了，不主动到医务室来的，有病也不告诉他，行了吧？”
　　“嗯，就是这样。”
　　周镜虽然不太相信他，但也凑合吧，毕竟何景源虽然看起来有点疯，但是专业精神让他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这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边周镜刚有，邵聿衡就醒了。
　　揉了揉眉心，还是有些困，干脆起身走了出来，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我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正好半个小时。”
　　“嗯，药效慢慢退散了。”
　　“你到底吃了什么药啊？跟得了瞌睡症似的，我师姑奶奶她就有这个毛病，连我师祖都没有办法。”
　　“老人家年纪大了，想睡觉很正常。”邵聿衡可不想和知道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比。
　　“什么老人家，让我师祖听到了，非得抽死你不可。哎，我说，你任务完成了，赶紧回去吧，顺便告诉我爸，我一切都好。”
　　“干什么？过河拆桥啊？”
　　“没有，就是希望你早点回去，别耽误你修炼。”
　　“真当我要飞升啊。”
　　“等哪天你成仙了，一定要回来罩着哥们儿。”
　　“想什么呢你，末法时代，修炼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可我看玄门中那些人个个画符都很厉害啊。”
　　“玄学只是道学的一部分，道学广泛，不是那么容易参透的。”
　　“我们学中医的还会看相呢，我什么时候也没把你看透啊，行了，你赶紧回去吧。”何景源也不跟他客气了，打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上去把他拉了起来，然后推了出去。
　　推两步就觉得不对劲了，趴在邵聿衡身上用力的嗅了嗅。
　　“喂，你身上这味道怎么那么像我师……”
　　“一边去，干什么呢？”邵聿衡见他凑那么近，连忙把他推开。
　　“不是，你身上的香味太像……”
　　“行了行了，我走了，你记住了，别吓到那些学生了。”
　　何景源还是觉得古怪，邵聿衡身上的味道他闻过一次，那是有一次师姑奶奶配药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滴了进去，药丸做成后，就散发出了这个味道。
　　这个香味儿他记了好久，虽然邵聿衡身上的味道有点淡，可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确实和那个是一样的味道。
　　不过师祖知道后，好久都没让师姑奶奶再配过药了。
　　不过闻了那个味道之后，莫名觉得有些神清气爽的，干劲十足，所以他觉得继续观看，人体解剖视频进行学习。
　　周镜回去后，周老爷子还没有走，他们之前还碰见了送何宜姝来上学的妈妈和那三个舅舅，见了面，也就互相打了个招呼，倒是沈莜，跟着何宜姝上去报名了。
　　周老爷子倒是没告诉她这些糟心的事情，不过何宜姝大小是个明星，忽然改了姓，又有了一个贵妇母亲和三个特别帅气的舅舅，不过十分钟，普通班就传遍了消息。
　　周家虽然有些名气，可当家人也不是谁都认识的，一旁的学生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周老爷子听得肺都快气炸了。
　　“阿镜啊，你看看，咱们得选个合适的时间公布你的身份吧。”
　　“随你。”
　　“那好，我这就联系人。浩宸，打电话给你爸，让他尽快安排，对了，记得挑个周末，这样大家都有时间，也让大家知道，她何宜姝回家了，我周家的千金也回来了。”
　　周老爷子说话的声音不少，周围传八卦的同学都停下来了，何宜姝可是名人啊，难道和何宜姝抱错的周家千金就在他们班？
　　八卦的力量让他们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周镜身上，同学们这才意识到，班级里似乎来了位美女，还和重点班的何宜姝有真假千金的传闻。
　　天呐，好劲爆。
　　立马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浏览消息，其实前两天何宜姝改姓这件事情就让众多粉丝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了，不过她本人只发了微博，“谢谢大家关心，我只是从一家家庭到另一个家庭里了，我很好。”
　　对于这样的话，更是引起了粉丝的关注，纷纷私信问她怎么了。
　　而何宜姝对这些，通通都没有回复，任由粉丝们猜测。
　　得到消息的同学不仅在班里传八卦，还有的在网上传，有信的有不信的。
　　反正不管信不信，通通跑到何宜姝微博底下去问。
　　而何宜姝见了，抿嘴看了一下网上的传言，点赞了一条言论【河宝妈妈：我明白了，真千金一回来，就要把假千金赶走了，甚至连人家的姓都要逼着改掉了，毕竟真千金觉得假千金霸占了她那么多年的生活，可是她不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分了吗？真假千金这样的事情谁想发生，反正如果我发现了自己的孩子被抱错了，又养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换回来的，顶多两家当个亲戚走一下，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的割舍掉的，顺便说一句，周家人都太冷血了。】
　　过了一会儿又取消了点赞。
　　这一举动很快被网友发现，然后扒出来，还有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何宜姝和沈莜夏熙还有三个舅舅的照片发上了网。
　　十一班的同学倒是想偷拍周镜的照片，可是周镜的目光太犀利了，不管哪个角度都能被她发现，目光有些黑沉，看得人直打哆嗦。
　　偷拍周镜不成，那就拍周老爷子，可这老头子说出来的话可狠了，“小同学，满十六了吧，可以判刑了。”吓得那个同学差点把手机给掉地上了。
　　何宜姝的照片满天飞，周镜的照片却一张都没有泄露出去。
　　不过，网上都是恶意揣测周家真千金的。
　　【要适当理解，毕竟乌鸦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凤凰，难免有些骄傲了】
　　【旁边那个是姝姝的养母吧，我知道她们感情很深厚的，姝姝好多采访里，都有感谢妈妈的言论】
　　【光看亲生妈妈和三位舅舅的气势，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豪门，我家姝姝该不会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吧】
　　【我也觉得是，从一个豪门跳到另一个更豪门的，真是感谢那位“真”千金了】
　　南风本来无聊的刷手机的，没想到就刷到何宜姝了，还有那条所谓的手滑点赞，深呼吸一口气，原本她和何宜姝井水不犯河水的，现在嘛，她就是何宜姝的忠实黑粉了。
　　直接披上马甲开撕了，什么玩意儿，当谁没进过娱乐圈啊，想她南风，可是剧组头一号武术指导。
　　这边周老爷子也打开了手机，光听同学口中的话就知道多精彩了，说个屁，直接冲进去开撕了。
　　周浩宸都被老爷子的手速给惊呆了，平时怎么没见这么灵活的。
　　周镜原本在想晚上吃什么，一回神发现一边一个拿着手机手指快速的动着，仿佛要和人拼命一样。
　　干脆也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
　　很好，大热门何宜姝。
　　大大的标题，很大，特别大。
　　＃周宜姝变何宜姝＃
　　＃豪门真假千金＃
　　＃从一个豪门到另一个豪门＃
　　＃真正的天之骄女＃
　　……
　　热搜前五全是何宜姝，粉丝也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终于，周镜从里面扒拉出了这件事的□□，何宜姝点赞的那段话，然后点开那个“河宝妈妈”的头像，盯着头像上的孩子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其他的微博，都是晒孩子的照片，甚至和孩子互动的视频，回复了那条评论。
　　“那么，便如你所愿。”
　　这一条言论并没有被人注意到，很快便被淹没了。网上关于真假千金的言论依旧很热闹。
　　不过，在网上有关何宜姝的事情的热度很快就被撤了下去，连照片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着三个舅舅的面色都不太好，何宜姝后知后觉自己闯祸了，“舅舅，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看着何宜姝惨白的脸，程缙安慰她，“没事，只是我们的照片不方便流露出去。”这是拜师的考核阶段，若是发现有行为不端者，即刻剔除。
　　“抱歉啊，下次不会了，都是我的错，我怎么就手滑了，我真的没想到会碰到的。”
　　“没关系的，你也是不小心的，再说了，你是明星，被大家关注也是正常的，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夏熙看着网上的言论，也有些心烦气躁的，她知道弟弟们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是拜师成功了，倒也不怕这些言论，可要是被这些言论影响了。
　　想到这里，也是很烦躁，心里暗恨道：“那个贱丫头，早知道当初不该把她随手丢了的，就该直接掐死她。”
　　“嗯。”何宜姝只是来报名的，她还得赶回去拍戏，对于她能一边拍戏一边在重点班保持名次，老师都很看好她。
　　何宜姝上车的时候，贺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就让何宜姝胆战心惊的。
　　她不怕另外两个舅舅，只是这个贺爻舅舅，总觉得她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所有。
第15章 第十五章
　　网上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周镜身为周家千金，一开始大家确实很好奇，但慢慢的，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另一个主角还在拍戏呢，平时连面都见不着的，渐渐的，大家也就不再讨论了。
　　坐在周镜前面的，是个叫苏姝的女孩，她和南风一见如故，对的，她们两个都是何宜姝的忠实黑粉。
　　据苏姝说，就因为她的名字里和何宜姝重了一个字，在大街上一群人叫姝姝，她下意识的回头应了一声，不知道被谁传上网了，就被一群粉丝拿来大做文章，嘲笑她异想天开。
　　这本来没什么，她也不想把粉丝行为上升到偶像身上，这不是何宜姝太讨人厌了吗？非自己跳出来，充当圣母。
　　“抱歉，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你会原谅他们的吧？”何宜姝专门跑到她面前和她道歉，还不如不说。
　　原谅个屁！
　　名字里有个姝怎么了？
　　她连何宜姝都不会原谅，说实话，第一眼见到何宜姝就莫名其妙的很讨厌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
　　周家定下了日子，也按周老爷子说的，定在了星期天，举办了一个认亲宴，要把周镜的身份公布出去。
　　其实圈子里大家或多或少的有所耳闻，不过因为何宜姝的事情，都不怎么看好周家的做法。
　　何宜姝的三个舅舅的身份，他们也知道了，不由的感叹她真是命好，先是当了十几年的周家千金，现在还有三个这样身份的舅舅，要知道，能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可是天大的便利。
　　要不说周家蠢呢，反正都养了这么多年了，还在乎以后吗？至少要把关系维护好吧，周老爷子还直接让人把姓都给改了，真是太绝情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老了，不像是年轻时那般杀伐果断了。
　　原本那些人碍于面子，可能会来走一下过场的，只不过刚好那一天也是那三个舅舅为何宜姝办得认亲宴，也是把何宜姝介绍给身边的亲朋好友认识。
　　还给周家送来了请柬。
　　“爸，他们这是故意的？”周浩宸看了一眼请柬，皱着眉头，很是不开心，他们家刚把请柬送出去，随后何宜姝也送来了一份请柬，都是认亲宴，日期定得都是同一天。
　　说他们不是故意的都没有人信。
　　周盛霆看着请柬上的时间，这个时间是他请吴伤算得，可是现在何宜姝也用了这个时间，想到那边也有个玄学大师，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吴大师算得日期？”周老爷子却一点儿也不愁的，反而乐呵呵的，年纪大了，难免就喜欢瞧一些热闹的。
　　“是，不过那边也有一位玄门中人。”
　　“那个不用担心。”门都没入，算什么玄门中人。
　　看着周老爷子自信满满的模样，周盛霆就更忧愁了。周老爷子在商场上一向手段狠辣，尤其是容不得背叛，一旦发现直接将人踩入谷底，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可偏偏退下来之后，不知道是玩的太久了，还是怎么了，现在都一副很懈怠的样子。
　　“行了行了，没事就先回去吧，人能来就来，不能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去忙吧。”
　　周盛霆真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老爷子，他也丝毫没有改变心意，而周镜，仿佛这件事同她无关，一直在捧着手机看电视呢。
　　等人走了，周老爷子才走到她身边，“哎，别看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说了，到时候人不来，就一家人吃顿饭吗？”
　　“说是那么说，主要我这心里也没底啊，你到底请了多少人？”
　　“我怎么知道啊，送出去十几份了，会不会带人来就不知道了。”有几份是周镜送出去了，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可携带亲眷朋友。
　　“那没人来，岂不是就让那边看笑话了？”
　　“看就看呗。”
　　“那不行，不行，肯定不行，我老脸没法搁啊。”
　　周镜心想老头脸皮还挺厚，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放心吧，我看你满面红光的，近几日肯定有好事的。”
　　“真的假的？要不，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杀一局？”
　　周镜掩嘴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去睡了。”
　　看着周镜逃也似的跑了，周老爷子很不满的嘀咕道，“看电视倒是精神了。”
　　周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在村里，除了周镜，没人愿意陪他下棋，偏偏他自己还自我感觉良好。
　　眼见着周镜走了，周老爷子想着光自己愁也没什么用，干脆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
　　……
　　何宜姝看着请柬上的时间，也有些担心，看着一旁漫不经心的三舅，还有些紧张，“舅舅，这个时间，真的好吗？”
　　贺爻在看一本有关玄学的书，知道何宜姝是在和他说话，连头也没抬，“你可以不举办这个认亲宴，一辈子被那个女孩子踩在脚下。”
　　要她被周镜踩在脚下，这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她只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凭什么她一回来，就否定了她十几年的努力，这些年在周家，难道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想到那天赶她走的那些人，何宜姝握紧拳头，“不，我不要被她踩在脚下。”
　　“那就好，这个日子我算过了，诸事皆宜，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我会请门中一些师兄弟过来，你要好好准备一下。”
　　“对了，到时候，我也会请一些阁中的人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听说老师的弟子何景源被送到这边来了，他是个医痴，也是何家最看中的继承人，若是能得他的青睐，你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谁都会生病，这个时候，厉害的医生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些舅舅有这样的人脉和关系，何宜姝内心也是十分激动的，觉得自己离开周家真是太正确的决定了，也庆幸，她的父母并不是落梨村那种乡下人。
　　“宜姝，还不赶紧谢谢几位舅舅。”看着这么优秀的女儿，夏熙心里也是很得意的，看看，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那个贱丫头拿什么和她的女儿比。想到害死丈夫的那些人，目光冷了冷，她一定会找到机会报仇的。
　　“嗯，几位舅舅，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随着时间接近，何宜姝也越发紧张起来，为了不失礼，对着镜子练习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好歹是个明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若是结识了那些人，便是周家都不用放在眼里了。
　　相对于何宜姝，其他人就纠结了，周家在海城名声不小，可是何宜姝的那三个舅舅同样动人心。
　　同样，面临着抉择的还有成家人。
　　收到请柬，成太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参加何宜姝的认亲宴，只是刚好，成太太的侄女，也就是那个拜入悦画阁的侄女来这边了。
　　“你要去周家？”听到侄女这么说，成太太并不赞同。
　　成太太的娘家原本也是海城的，后来才入京的，因为小侄女因缘际会拜入悦画阁，这才让她这个做姑姑也体会了一把鸡犬升天的感觉。
　　可是去周家……
　　想到那个周镜，她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一个乡下来的，她并不放在眼里，可是小侄女却不能不管。
　　“姑姑，不要一叶障目了。”
　　“楠楠，宜姝的舅舅们将来也会和画阁有联系的，咱们应该过去给你的同门祝贺不是吗？”成太太并没有听进去楚楠的话。
　　楚楠听到同门，目光中不由带了一丝鄙视，谁和他是同门，连师门都还未入的家伙们，和谁撞了日子不好，偏偏撞了师姑奶奶的日子。
　　不论成太太怎么说，楚楠都铁了心要去周家，至于得罪程缙，不存在的，即便他有幸拜入师门，论资排辈也得叫她一声师姐。
　　“好吧，既然你要去，就去吧。”成太太没有办法，和哥哥那边打了电话，也只得到一句随便她。
　　可是她实在想不明白，楚楠什么时候和周家那边那么熟了？
　　这个问题楚楠不会和她解释的，她也提点了，师门规矩，本就不能透露太多，有些事情，她亲爸亲妈都不知道的，当然更不会和姑姑说那么多。
　　到了日子，她就出发了，也没用成家的车，直接去了周家。
　　沈莜打扮好，也准备和周浩宇出门了。
　　看着他们要走，周浩宸叫住他们，“妈，你们去哪儿？”
　　“今天是宜姝认亲的日子，我去看看她。”
　　“可是今天也是……”
　　“浩宸，去叫你妹妹出来。”周老爷子气定神闲的开口。
　　看着那边三个人明显不想和她说话，沈莜心里也不舒服，她这是为了谁啊？宜姝今时不同往日了，有了那样的三个舅舅，等于背靠三座大山了，只要待她如从前那般，到时候，还用那么辛苦吗？
　　“浩宇，我们走吧，别迟到了。”
　　看着沈莜走出门，周盛霆气得将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这是跟谁置气呢？”
　　“爸。”
　　“好了，收收吧，一会儿就来客人了，别对着客人发脾气。”
　　“爸，万一要是……”
　　“老爷，南风小姐来了。”管家在一旁汇报道。
　　“请她进来，你看，我说来人了吧，我去招呼客人。”
　　“南老头。”
　　“周老头。”
　　“呸，对我客气点儿，我可是你小师姑的爷爷。”
　　“嘿，你论你的，我论我的，周老头，可别想占我便宜。有本事比划两招？”
　　“比就比。”
　　两个人摆开架势就要准备打一场，周盛霆都惊得站起来了，爸刚才还让他淡定点儿，这会儿怎么就要和人打起来了。
　　刚要走过去，就见周镜和周浩宸从楼下走了下来。
　　更让他惊讶的是，刚才还在和周老爷子拌嘴的老人家，见到周镜，很是恭敬的打了招呼，“小师姑好。”
　　“来得这么早，随便坐吧。”
　　“好。”
　　周盛霆悄悄挪到周老爷子的身边，“爸，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人？”
　　“开武馆的，专业是治跌打损伤的。”周老爷子随口应道，随后跟着他们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说南老头，你怎么来这么早？”
　　“这不是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徒弟呢？就这一个，另外五个呢？”
　　“废话，不得上班赚钱呐，你以为都像你似的，在家就有钱拿，他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对了，小师姑，铭晨让我说一声，他临时接了个任务，来不了了。”
　　周镜点了点头，“嗯。”
　　看着他们对话自如，周盛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浩宸就更别提了，整个云里雾里的。
第16章 第十六章
　　几个人还没聊一会儿，楚楠就到了。
　　“哇，你们这儿打的好贵，师姑奶奶，管报销吗？”
　　“不管。”
　　“一点也不管？”
　　“一点也不。”
　　“好吧。”楚楠一脸失望的坐在南风旁边，和南百越打了招呼，“南师叔，你也在。”
　　“你师父怎么没有来？”
　　“师父有事，来不了，我全权代表画阁众位师兄弟来的。”
　　他们说话，周盛霆完全听不懂，可是画阁他知道啊，全权代表画阁，这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那你怎么来这么早？”南风剥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
　　“我也不想的，我姑姑起得早，搁那收拾要去参加那个还没入门的认亲宴，我嫌吵，就来了呗。”其实刚知道成家和周家有牵扯的时候，她都惊呆了好吗？那个表哥居然和那个假千金有婚约，简直不要太惊悚！
　　好在她姑姑也算聪明，没有把婚约扯到师姑奶□□上，要不然让师祖知道了，表哥不死也得残。
　　他们几个来得早，不过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就坐在一起聊天。
　　然后，何景源就被领进来了，看见他，楚楠嘴巴张得都快吞下鸡蛋了。
　　“他怎么在这儿？”这个变态怎么在这儿？
　　“我是收到请柬过来的。”见大家都不怎么欢迎他的模样，何景源也不高兴，觉得这些人真是太不知道好歹了，他是诚心想帮他们看病的，怎么这么不受欢迎呢？
　　“哎，打住，我不管你怎么来的，请不要抓着我看病，我谢谢你全家。”她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可不是来被针扎的。
　　何景源刚要说话，吴伤就到了。
　　“小师姑，南师兄。”
　　“吴师叔好。”
　　周镜轻点了下头，示意他们坐下。
　　一旁的周盛霆父子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人？
　　周浩宸的目光落在楚楠身上，要说的话，里面最熟悉的还是楚楠了，她是成太太娘家侄女，因为何宜姝和成家少爷的关系，他们见过几面的，也知道她是悦画阁的人。
　　可听着她叫这些人，似乎都是画阁里的人，要不然怎么互相称师兄弟。
　　还有啊，听着称呼，阿镜才是辈分最大的那个？
　　两父子都想不明白，更让他们不明白的，是周老爷子的态度，似乎，还挺熟悉的。
　　尤其是周老爷子和南百越还有吴伤聊得很是开心。
　　这次认亲宴，何宜姝请的人里和这边重了很多，大部分权衡利弊，去了何宜姝那，也有少数人，来了这边，这里面，还有和周老爷子交情不错的。
　　程缙收到信息的时候，面色凝重，郑煊看着程缙，“怎么了？是不过来了吗？”
　　“嗯，都说有事，来不了了。”
　　“可我听说成师姐来了海城，总该会有空的。”
　　“没回我，可能没看见信息吧，你那边怎么办？”
　　“何师兄那个人得看心情，我没有把握。”他们也没有去问贺爻，玄门的人，怎么会随便的参加一个认亲宴呢？
　　反正到现在，他们这边，门中的人没有一个过来的。
　　何宜姝就站在不远处，也听到了他们说得话，虽然有些不开心，可陆陆续续过来的人，她之前还是周家千金的时候，就认识了。
　　这些人，在海市，也都是有声望的人，他们过来了，那周镜那里，肯定就没有人了。
　　周家这边，人差不多到齐了，见到认识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讨论着今天这个认亲宴。
　　人数总得来说不多，尤其是家里还出了叛徒，跑到何宜姝那里去了。
　　不过周镜也不在乎这些，周老爷子先是在台上说了几句，周镜刚上台亮相，就有人送礼物来了。
　　至于是他们，宾客们并不知道，可是他们认识礼物上的标记，有悦画阁的，喻书阁，抚乐阁，最最重要的是，还有玄门的礼物。
　　一时间，众人没有说话，都在猜测这周家认回来的千金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这些人送礼物过来。
　　没人会怀疑周家造假，毕竟没有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打着那些人的名号造假。
　　还有人眼尖，认出了吴伤和南百越，一个玄门中人，一个武门现任掌门，一时间，今天过来的人都很庆幸没去何宜姝那边。
　　纵然是被看中的人又怎么样，到底还没正式入门，只是几个备选的人，这里可是有入门的，级别还不低。
　　有人就动了心思，想请吴伤给算算运势。
　　“长辈面前，不敢班门弄斧。”
　　听到吴伤拒绝，来人也挺失望，不过听到长辈，看到一旁的周老爷子和周镜，自动定位到了周老爷子身上，能被吴大师称一声长辈，看来以后周氏是要巴结的人。
　　周盛霆终于回过神来，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关于吴伤的信息，直接跳出来一个官网，吴伤的照片和职位都在里面，虽然介绍的简短，甚至照片也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光了上面挂得玄门两个字就让人信服了。
　　想到这个人是周镜推荐的，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让他接收的，也是满脑子的疑惑，他的爸爸和闺女，到底是怎么认识这群人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经历了什么？
　　没人理他，更没人给他解答。
　　周盛霆和周浩宸被拉了过去和一些公司的老总说话。
　　这些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此刻倒是比往常还要热情几分。
　　“周董，藏得够深啊，想不到还认识玄门的吴大师，真是佩服佩服。”
　　“哪里，运气而已。”
　　“还是想请教一下，你是从哪里请到吴大师的？”吴伤之前失踪过一段时间，大家其实都在传他死了，谁知道在这里见到他。
　　“运气罢了，我女儿阿镜出去玩，碰到的，觉得他可怜，让我在公司给他谋个职位，我也没想到他是吴大师。”这个真的没想到，毕竟周盛霆以前不怎么相信风水这回事的。
　　老董：“……”你看我像傻子吗？
　　这番说辞，还真的没人相信，都觉得是周盛霆在给闺女造势，想让这个圈子能更快的接收她。
　　不过也没揭穿他，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而且吴大师在周家公司里，他自己也没有否认。
　　这么一想，反正以后合作了，也可以顺利的请吴大师帮忙。
　　打这个主意的各位董事长总裁，都在想想，怎么争取和周家合作。
　　至于这次宴会的时候，也没有到处去说，万一有谁捷足先登了，自己办不成事，找谁哭去。
　　尽管人不多，可办得也特别顺利，周盛霆还被迫谈了几笔生意。
　　没错，确实是被迫，那些老总把好处往他怀里塞，不收下还不行。
　　不由的感叹，闺女可真是他的福星啊。
　　晚上沈莜回来，看着周盛霆，很是不满意，“今天你要是去就好了，□□的江董还问起你了，你不是说有笔生意要和江董谈吗？要是去了，有些宜姝的关系，说不定就成了。”
　　“无所谓了，有没有她都一样，还是阿镜好些，毕竟是亲生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毕竟我们养了宜姝那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
　　“你要是舍不得，当个普通亲戚走就行了，别到阿镜面前说，她要是真心想感谢我们，怎么也不该把认亲宴安排在同一天。”这点是周盛霆最不高兴的事情，何宜姝摆明了在挑衅他的女儿。
　　“可是……”
　　“不用说那些没用的，你有那功夫，不如好好的对阿镜。”
　　想到周镜，沈莜一点儿也不开心，觉得周镜太冷漠了，一点也没有何宜姝贴心。
　　见她听不进去，周盛霆也懒得和她说太多，还有周浩宇，也是一心只认何宜姝。
　　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是不是说断就断的，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偏心，好歹也关心关心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这么说着，周盛霆也想了起来，吃饭的时候也提了一嘴，“阿镜啊，要不要把你那边的父母接到海城这边来玩玩？”
　　周镜还没说话，周老爷子已经反对起来了，“不行，人家多忙啊，怎么会有空见你？”
　　听到周老爷子这么说，周盛霆觉得有些奇怪，“不会吧，爸，你怎么知道他们忙的？”
　　“之前听阿镜说的，家里又种果园又种菜的，肯定很忙的。”
　　“说得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他们把阿镜养育的这么好，咱们用的送些东西感谢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对阿镜好，他们比什么都高兴。”关键他们送得东西肯定没有人家那边的好，对周镜好，比送什么礼物都让人开心。
　　沈莜并不在意，淡淡道，“毕竟是那种乡下地方，见识少也是正常的，阿镜啊，家里还有一些周记的苹果，寄一些回去给你那对父母尝尝吧。”仿佛施舍的语气，周镜压根儿没什么反应，周老爷子却气得快吐血了。
　　第一次那么真切的感觉到这个儿媳妇的愚蠢，把人家卖出来的东西寄回去，怎么想得？
　　周浩宇好似还不够似的，还补充道，“妈，二品级的苹果会不会吓到他们，随便买一些四品级的吧，反正他们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儿媳妇不好教训，孙子就没那么客气了，一巴掌呼过去，“混账东西，吃你的饭，也不嫌弃自己丢人现眼，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吃过？没准你眼里的好东西还是人家不稀罕的。”周老爷子真没撒谎，周镜吃的才是最好的，那边的人吃得比她次一等。
　　沈莜总感觉公公话里有话，听着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干脆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吃好了，爸，您慢用。”
　　感觉自己无故挨打的周浩宇也推着轮椅走了，气得周老爷子直想抽他。
　　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想说，想说就能说的。
第17章 第十七章
　　看着周镜慢里斯条的吃完饭，周老爷子跟了过去，“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周镜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刚才你妈和浩宇说得话，你没听吗？”
　　“没有。”周镜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
　　周老爷子：“……”
　　“算了，别放在心上，气到自己多不划算，他们不喜欢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每天都气，还不得气死啊。”
　　被周镜安慰的周老爷子：“……”谢谢你，我真的有被安慰到。
　　“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周镜往后躺，靠在沙发上，“何宜姝和我抱错后，命盘就不一样了，被那边领回去后，命盘似乎又有了变化，可是我总觉得，她的面相里，和谁有点联系，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难道，她亲爸也不是姓何？”周老爷子摸着下巴大胆猜测道。
　　“不知道，她命盘我看的不多，有点乱了，没仔细研究过。”
　　“那就算了，别想了。”周老爷子可不想再提到何宜姝了，人都已经走了，家里何必再留下她的传说。
　　要说优秀，周镜样样甩她十八条街，只是人家不爱显摆罢了。
　　翌日上学的时候，坐在后排的周镜打了个哈欠，虽然很努力的看着黑板了，却还是坚持不住的趴在了桌子上。
　　见到数学老师走过来，南风轻轻戳了她一下，想把她戳醒，可是没有用。
　　老师拿教棍在她的课桌上敲了敲，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这样的态度让老师很是不满意，其实这位老师也是被打过招呼的，让他观察一下周镜，毕竟她当时三门科目三百分，只要做出来的题目都是对的，等于完美控分，让前几个班上的老师都很期待。
　　知道是有资格进实验班或者重点班的苗子，老师也很开心，可是几天观察下来，发现这个孩子真的太过分了，每节课都在睡觉，就是课间也在睡，似乎总是睡不醒一样。
　　这样的态度，让他很难相信这样的学生能出什么好成绩。
　　“周镜同学，周镜同学，快起来。”数学老师宋正看着她装听不到，真的有一股无名火，就推了她一下，周镜一下子歪了过去，南风连忙接住她。
　　“老师，我姑奶奶她有病的，不睡觉不行的。”
　　宋老师也慌神了，这学生明显感觉不对劲的，双目紧闭，表情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好像是……
　　颤抖的伸出双手放在周镜的鼻子下面，若有若无的呼吸，吓得他后退两步，“快，快叫救护车。”
　　这么一句话，同学们都骚动起来了，这同学睡着睡着就没了，也挺吓人的。
　　“不用。”南风喊了一声。“不用叫救护车。”看到已经有同学拿出来电话，果断的把周镜背了起来，“老师，我立刻把她送到医务室去，真的不用救护车，放心吧，老毛病了，我有办法的。”
　　“南风同学，人命关天啊。”
　　“老师，她是我姑奶奶，我知道她什么病，放心交给我吧。”
　　宋老师隐约知道南风是校长的亲戚，武力值还挺高，帮过学校里不少的同学打过校外的小混混，知道周镜是她亲戚，还是不怎么放心，这可都是孩子呢。
　　“还是叫救护车吧。”这肯定不是装的，装也不成装成这样啊。再说，他刚才还推了一下，不会推出什么事吧？
　　宋老师心里也慌得很。
　　“没事的老师，您放心上课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说着，南风立马背着周镜去了医务室，把她放到了医务室的床上，然后以关心同学兼长辈为名，逃掉了剩下的两节课。
　　周镜醒过来的时候，南风和何景源正在吃饭，见到她醒了，立马放下筷子走了进来。
　　“我怎么在这儿？”周镜转动了一下脖子，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师姑奶奶，你在课上睡觉，老师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要叫救护车，我就把你送到医务室来了。”
　　“哦。”周镜捏了捏眉心，每次到月中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困，有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
　　“师姑奶奶，快来吃饭了。”何景源把之前给周镜打好的饭拿出来热了一下。
　　天中食堂的饭菜真的是好吃，掌勺的大厨至少三星，打饭的阿姨也从不手抖。就冲着饭菜好吃，都有不少人想要进来，也不为读书，就为了吃口饭。
　　周镜走到桌子前，其实还有些懵的。
　　何景源把热好的饭递了过来。
　　“谢谢。”
　　带着热气的饭菜散发着阵阵香味，不过并没有勾起周镜的食欲，她对这些饭菜毫无兴趣。
　　“外面都传是天中的厨师做饭好吃，要我说，没有师祖种出来的这些菜，再厉害的厨师，也做不出这样的味道。”
　　南风看着何景源，有些嫉妒。虽然打饭阿姨不手抖了，可她们眼神特别好使，看见是帅哥，还多送了半勺排骨，而她，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看着他碗里满满当当的排骨，南风酸水都快冒出来了，她想吃排骨。
　　“吃我这个吧。”周镜把饭菜推到南风面前。
　　“师姑奶奶，你不吃吗？”
　　“没胃口。”
　　“是不舒服吗？”何景源问道。虽然外界那些人都传他医术厉害，可在他师姑奶奶面前，是毫无用武之地的。
　　“没事。”周镜打着哈欠，又躺回床上了。
　　这情况，何景源也不敢大意，直接拿出了手机，戳开了师祖的联系方式，电话是不敢打的，直接发了一大串的信息过去。
　　那边回的很快，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盯着这三个字看了许久，可以肯定的是，要是师祖不担心，那基本就没啥事了。
　　放心的放下了手机，看着周镜饭盒里的排骨快被南风吃光了，连忙把剩下的都夹了过来，“给我留点啊，都吃光了，你怎么那么能吃？女孩子不都怕胖吗？”
　　“我又吃不胖。”南风吃着排骨含糊道。
　　其实光吃饭这会儿的功夫，就有不少的女生过来光顾了，明明面色红润，却非说自己这痛那痛的。
　　看到这种情况，南风识趣的端着饭盒坐到角落里，默默的看着。
　　就上午那会儿，陆陆续续的来了十来个不舒服的女生，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何大公子是什么人啊，完全不能以常人的态度理解。
　　他压根儿就没看出来什么，偏那些女生为了见帅哥，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何景源又看相又把脉，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给看出病来了。
　　最厉害的一个，家族遗传病都给扒出来了。
　　一群小姑娘红着脸来，白着脸走。
　　南风边啃排骨边摇头，觉得何景源他爹担心他找不到媳妇儿完全是合情合理的，白瞎了那张可以媲美小鲜肉的帅脸了。
　　看着人走了，何景源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很认真的把今天见到的奇特病例记了下来。
　　余光瞥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头也没抬的问，“哪儿不舒服？”
　　“我不是来看病，我是来找人的，周镜是在这里吗？”
　　何景源还没说话，南风连忙放下饭盒，抹了把嘴，“这儿，这儿呢。”
　　“南风，周镜怎么样了？”苏姝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周镜还在睡。“她怎么还在睡？真的没事吗？”
　　正常人也不会睡那么长时间的吧？
　　“有嗜睡症的人，一直睡着，是很正常的。”何景源解释道。
　　“嗜睡症？”苏姝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病，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还真是有这种病，形成这个病大概是有很多病因，她也没看懂，不过也知道了这是一种病。
　　“能治好吗？”
　　“这得看情况了。”
　　何景源严肃起来，还是挺唬人的，苏姝也不了解周镜的情况，真以为她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怎么说也是新认识的朋友，这忽然就有个坏消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坐了一会儿，周镜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就先回去找班主任了。
　　班主任姓戚，叫戚茹，是苏姝的妈妈。
　　听到苏姝这么说，她也有些担心，嗜睡症她是知道的，孩子这样上学，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得了了。上午的事情，宋老师也说过了，戚茹就更不放心了。
　　“我打个电话给周镜的家长。”
　　报名的时候，是周老爷子和周浩宸把人送过来的，留得号码也是周老爷子的。
　　接到老师的电话，周老爷子还诧异呢，再听到老师说得，沉默了一会儿。
　　“老师，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孩子身体是很好的，这个您放心，她就是有些能睡，成绩方面您也不用担心的。”
　　“周镜爷爷，这个不是成绩的事情，孩子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嗜睡症很容易出问题的。”戚茹也觉得家长的心太大了，万一睡着了醒不过来，后果就太大了点。
　　“嗯，我们这边已经找到药缓解了。”
　　“那就好，凡事还是要以孩子的身体为先。”
　　“好好好，我知道了，真是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周老爷子正准备去发了信息，沈莜坐在一边，刚才的事情她都听到了，只觉得周镜真是上不得台面，和宜姝一比，真的差得太远了，天中那么好的资源，她居然上课睡觉。
　　她真是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爸，阿镜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费神了，她自己不学是她自己的事情，这回走运上了天中，不好好学，将来后悔也不能埋怨别人。”
　　沈莜的话，老爷子直接当了耳旁风，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说，而是沈莜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周镜身上。真要是把周镜的身份告诉沈莜，那她所谓的好，周镜也不会稀罕的。
　　见周老爷子不搭理她，心里也是气闷，宜姝的三个舅舅个个有能耐，更何况有一个还是玄门中人，有他们相助，以后周家的道路发展的不知道有多顺利。她也是一心为了家里，怎么除了浩宇，都不理解她呢？
　　周老爷子不知道沈莜心里是怎么想得，也不想知道。他正在看手机，里面那条信息，反复确认了好久，才确定是那个人发来的。
　　果然，只有周镜的事情才能让他想起来，他的联系人里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想起来也不由的有些感慨，也只有那么厉害的一群人，才回培养出周镜这样的孩子。
第18章 第十八章
　　快递来的很快，因为收件人是周老爷子，所以管家把快递拿给了他。
　　看着快递上的地址，很是眼熟，他记得之前周镜也是收到这个地址寄过来的东西。
　　落梨村？
　　老爷子什么时候和那边那么熟悉了？
　　看到快递，周老爷子也没手欠去打开，等周镜回来的时候递给了她。
　　回到房间，周镜把快递拆开了，里面有一盒香丸，做的实在不怎么走心，捏得形状都不圆。
　　随着香丸一起寄过来的，还有香炉和一些特制的小块炭。
　　周镜取了一些特制的小块炭，先将炭烧透了，再埋到香炉里，再放上用云母片制成的隔火，又拿了一颗丑丑的香丸放在上面，香料借着炭火的熏烤，空气中逐渐弥漫出香气。
　　整个房间里香风袅袅，低回悠长，让周镜原本有些困倦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一同寄过来的，还有一些水果，随便洗了一颗吃了，再看着房间，感觉自己真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电话响了起来，是老爹。
　　一接通，便是大米嘎嘎的惨叫声，还有大豆的声音，估计他们两个又打起来了。
　　“老爹，你赶紧拦一下，回头大米再被大豆打死。”
　　“没事儿，打了这么多年都没打死，说明大米的生命还是很顽强的。对了闺女，寄过去的东西收到了吧？”
　　“收到了。”
　　“那就好，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周镜对老爹的好消息抱着怀疑的态度。
　　“我终于找到克制住你睡眠的办法了，让彻底脱离香丸的辅助。”
　　“什么办法？”周镜并不感兴趣，总觉得老爹的方法可能不靠谱。
　　“赚些功德，用功德来化解你身上的沉睡封印。”
　　“你说的容易，功德哪里是那么容易赚的。”
　　“傻闺女，把你聪明的脑瓜子作用起来。”
　　周镜依稀好像听到了她妈的声音，还没说话，就被挂电话了，还有那一声带着颤音的“媳妇儿～”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是腻歪。
　　如果她耳朵没有出错，离开村子那天，老爹还对着车子挥手了，还说了一句，“拜拜了，小兔崽子。”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爹说得功德要怎么赚？
　　不过赚功德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她……睡不着了！
　　怎么会笨到晚上点香丸呢？
　　真是大意了。
　　睡不着的周镜拿了画本出来，随意画了两幅画。
　　这些画里人物的原形，都是村里的师兄们，她是放在微博连载的。起初是她无聊画的，结果追的人也越来越多，周镜干脆就画了下去。
　　那几个不要脸的师兄还私下贿赂她，让她给他们加戏。
　　直到天亮，周镜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伸了个懒腰。
　　空气中还弥漫着香气，她今天特别的精神。
　　就连上课的时候，宋老师都看了她好几眼。
　　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吓人，怎么说着，之前上课总是睡觉，好，你说她有病，那可以理解，毕竟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黑板，实在是有点恐怖。
　　他还用心观察了一下，这孩子一直不眨眼，眼睛不难受吗？
　　还有那坐姿，左手放在桌子上，右手搭在左手上，腰板挺得特别直，这种坐姿，整个高中年级都找不出一个。
　　宋老师敲了敲黑板，“周镜同学，你上来把这题的答案写一下。”
　　周镜站起来走上讲台，拿了粉笔在黑板上直接写下了答案，看得宋老师很是无语。
　　“周镜同学，解题过程也要写出来。”
　　看着只有三步的解题步骤，对倒是对，就是省略的有点多，宋老师一度怀疑周镜是故意的。
　　“算了，你先回去吧。”
　　周镜回到座位上，又是那种端正的坐姿。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这种坐姿也只有小学才能见到了，周镜坐得那么正，还真是挺吸引人的。
　　南风还好，时不时的偏头看两眼，师姑奶奶长得好看，肯定比宋老师长得吸引人。
　　苏姝就惨了，她坐在周镜前面，每次看她都要回头，宋老师的粉笔头这节课基本贡献给她了。
　　午饭的时候，周镜带着南风去了学校后面的美食街。
　　经常有学生会过来这里吃饭的，学校的食堂虽然好吃，但偶尔也会要换换口味的。偶尔也会碰到出来吃饭的老师。
　　周镜带着南风去了一家店吃酸辣粉。
　　“师姑奶奶，你今天怎么这么精神啊？宋老师好像都被你吓到了。”
　　“是吗？”周镜并不在意，尝了一口汤，又拿起旁边的□□往里面加了辣椒酱和醋。
　　她以前没上过学，倒是见过别人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好奇跟着进去听了两节课，发现老师讲得内容没意思，就走了。
　　不过，到底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真这样坐在教室里，其实还挺好玩的。
　　南风并不懂周镜的心思，或者说即便知道了，她也没什么要说的，她师姑奶奶生下来就带外挂的，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得了的。
　　吃完饭，南风要去买橡皮，开学至今，她已经神秘失踪了不下于五块橡皮了。
　　周镜帮她找过一次，在地上滚得一身泥，原本可爱的动物图案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南风见了，也不想要了，谁知道有没有被人踩过。
　　附近有一家文具店，干脆再买一个。
　　走大路的话比较远，走小路的话近一些。
　　七拐八拐的，周镜忽然停住了脚步。
　　“师姑奶奶，怎么了？”
　　“有血腥气。”
　　听到周镜这么说，南风嗅了嗅，确实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从那边传出来的。”周镜看向左边，那里有个胡同，越走近，血腥味就越浓郁。
　　等靠近了，还能看见地上有血，周镜往前走了两步，掀开了上面的遮蔽物，露出一张男人苍白的脸，他的腹部，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是他？”
　　“你认识他？”
　　“嗯，师姑奶奶，我跟你说，这个家伙儿叫秦挚，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爸就会混黑的，到他这里，势力也大了，还经常找我们的麻烦呢。”南风对那个已经昏迷了的男人很是嫌弃。
　　“报警吧。”
　　“啊？”
　　“报警，他腹部有枪伤。”
　　南风这才发现秦挚的腹部真的有枪伤，连忙打电话给方铭晨，说了地址，巧得是方铭晨就在附近，很快就赶了过来。
　　“这家伙儿参与毒品交易，被我们抓了个正着，结果他趁乱打伤了几个同事，跑了出来。”
　　“枪伤是你们打的？”周镜看了一眼秦挚腹部的伤，走了过去，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不是，是被和他交易的人误伤的。”
　　周镜点了点头，让开了路，方铭晨把秦挚拷了起来，塞进了车里。
　　看着人走了，想起南风还要买橡皮，两个人正准备往文具店走去，一转身就碰到了何宜姝。
　　“你们怎么在这里？”见到是周镜他们，何宜姝也很紧张，见到周镜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立马背到了身后。还很紧张的盯着周镜身后，她怕那里的人被发现了。
　　“南风，把你师兄叫回来，有人窝藏罪犯。”
　　“好。”南风又把还没走远的方铭晨叫了回来。
　　“你们想干什么？”看着走过来的警察，何宜姝也慌神了。
　　“何小姐，你认识秦挚吗？”
　　“我不认识什么秦挚。”
　　“是手上的药买给谁的？”
　　“我，我自己的。”何宜姝把药背到身后，不愿意露出来。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她们为什么不用去？”何宜姝指向周镜和南风。
　　“谁说我们不用去的，我们是目击证人，必须要过去作证。”南风气鼓鼓的瞪了何宜姝一眼。
　　方铭晨把她们一块带了回去。
　　何宜姝也觉得自己倒霉，她前几天拍完了戏就回到学校上课了。
　　天中的学生虽然也追星，可是重点班追星的就不多了，她回不回学校对班上的同学来说并不重要，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进火箭班。
　　何宜姝上了几天的课，今天是被几个朋友叫出来吃饭的，为了营造自己的形象，她在学校是有几个好朋友的，叫她肯定是要出来的，即便是小餐馆也没有反驳。
　　她吃得不多，就先出来逛逛，哪里料到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被人捂住嘴拖了进去。
　　她也就会好心帮那个男人买药，毕竟他伤得那么重，她也不能看着人死掉。
　　哪里会想到，竟然还进了警局了，若是被人拍到照片发到网上，她的形象都得毁了。
　　还真不巧，何宜姝进警局的画面还真的被人拍了下来，此刻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明星，进警局，不管什么事情，都得先来一波恶意的揣测。
　　询问的时候，何宜姝什么也没有说，她在等舅舅他们。
　　至于周镜这边，南风早就把事情说出来了，还有何宜姝买的那些药，都可以做出一些推断了。
　　秦挚混黑的，做的是□□生意，这个人狡猾的狠，根本不容易抓到，这次抓到他，大家已经想了好几种对策，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
　　看着赶过来的程缙，何宜姝委屈的直掉眼泪。
　　“舅舅，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他是坏人的。”
　　“没事了，交给我。”程缙是带了律师的，因为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何宜姝和秦挚有关系，无法扣留她，而且秦挚本人还在昏迷中，就先让她回去了。
　　何宜姝经纪人过来接她的时候，告诉了她网上的事情。
　　看着那些网友恶意的揣测，何宜姝气得浑身发抖，然后擦了擦眼泪，发了一条微博。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是良好市民嘛，当然得配合警察调查一些事情了。”
　　很快，这条微博就被何宜姝真爱粉拿来做借口反驳那些人。
　　当时被拍到的还有周镜和南风，矛头很快就指向她们，一顿恶意的揣测就往她们身上套。
　　“看背影就知道那两个不像好人，大概做坏事被警察抓住了，而我家姝姝刚好是目击证人。”
　　“就是，看样子还是一个学校的，不会是校园暴力吧？”
　　“有可能，现在的学生很可怕的，希望姝姝做认证不会有事情。”
　　“是啊，希望姝姝不会被校园暴力。”
　　“谁敢暴力姝姝，当我们姝粉是死的吗？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南风和周镜还没走，看着何宜姝发的微博，南风都要气炸了，而周镜，根本就没看手机。
第19章 第十九章
　　当然不能让何宜姝涨粉，还是踩着她们涨粉，也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想的，直接截图发给了方铭晨。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方铭晨皱了皱眉，刚好那边秦挚也醒了过来，替他录口供的同事都被吓着了，问什么说什么。
　　“秦挚说得是真的吗？”□□掌权人能这么容易就开□□待了？
　　方铭晨过来看了一下，秦挚的病房看守的很严密，毕竟抓到他很不容易的。又看了看记录下来的口供，想到之前师姑奶奶好像拍了这家伙一下，肯定是师姑奶奶做了什么，所以才这么轻易的让他交待了。
　　“巷子里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和你是不是一伙儿的？”
　　“不是，”秦挚脱口而出，虽然他很抗拒回答问题，可是他的嘴就像是脱离了大脑控制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被你们追的躲进巷子里，刚好遇到她的，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是她主动要帮我处理伤口的。”想到那时候那个女孩子虽然目光中都是害怕，可还是主动要求帮他处理伤口，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
　　就像是天使一样。
　　善良的女孩子？方铭晨很是怀疑。
　　不知道是善良过头还是脑子有病，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还主动要帮他处理伤口？
　　不过秦挚的口供并不能让何宜姝定罪，他们两个之前根本就不认识，顶多是何宜姝好心为他处理了伤口。
　　想到何宜姝底下那一堆粉丝都在猜测师姑奶奶和小师妹是校园暴力的人。
　　现在再看，已经有人认定了这个事实。
　　甚至有人爆料出南风曾经在学校打过架的事情，完全扭曲了事实真相，明明是打跑了几个勒索的小混混，可放出来的照片看起来就像是南风和那个小混混是一伙儿的一样。
　　眼看着师姑奶奶和小师妹就要被人彻底给扒出来了。
　　方铭晨直接找了同事帮忙，说明了事情的起因结果，登录官方微博，直接圈了何宜姝。
　　“幸好你的同学发现的早，何宜姝同学，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接触陌生人吗？记得要好好感谢你的同学。另，希望广大学生们注意，发现可疑人物一定要报警，不要随随便便凑上去帮人家处理伤口，望引以为戒。”
　　随后还转发了一些正能量的微博，都是少年智擒坏人的新闻。
　　这条官方消息一出来，还证明正大的圈了何宜姝，她底下的嘲讽越来越多。
　　“就问你脸疼不疼吧？”
　　“好奇到底是什么危险人物？”
　　“同好奇。”
　　“何宜姝的粉丝难道不应该向那两个小姑娘道歉吗？毕竟人家帮了你们的主子。”
　　“这是官方下场嘲笑某假千金蠢吗？哈哈哈哈哈哈。”
　　“去你妈的校园暴力，校服穿得比何宜姝都整齐，如果我没看错，何宜姝那校服裤子改过的吧，腿型都显出来了。”
　　“不不不，关键那么宽大的校服穿在人家身上都比何宜姝好看，xswl，她的粉丝究竟是怎么看出人家不像个好人？仅仅是个背影吗？要不要帮她去买橘子，哈哈哈哈哈哈。”
　　“赶紧给人家道歉吧，别听风就是雨的，一蠢蠢一窝。”
　　南风披着马甲在下面摸浑水，倒是让官方涨了不少粉，这一波热度蹭得也很是可以了。
　　看着微博下骂声一片，偶尔几个真爱粉说话，也湮灭于人群中。
　　何宜姝气的不得了，可是毫无办法，她总不能反驳官方的人吧，而且秦挚也确实见过她。
　　“舅舅，我该怎么办？”
　　“大哥，这事情不好处理，警局里有个武门的人。”郑煊原本想找人施压，直接删了微博的，可是贺爻却告诉他，警局里有武门的人。
　　这可不好办了，主要也是何宜姝自己发的那条微博先引起，现在她已经把那条微博删除了。
　　过后和经纪人商量了，依照官方所说的，向两位同学道谢，她原本的那条微博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粉丝带歪了方向。
　　看着最先引起歪楼的粉丝，何宜姝心里都要恨死她了，又觉得三个舅舅还不如周家人，做事似乎有些束手束脚的，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周镜这边回到了学校，老师也知道了她们的事情，网上的照片身为班主任的戚茹还是能认出来的。
　　看到她们回来，苏姝转头给她们竖了一个大拇指，很不幸挨了宋老师一截粉笔头。
　　“好了，不要看她了，看我，看我，周镜脸上有题吗？”
　　大家想笑，可是又不敢，毕竟宋老师脸上也没有题。
　　周镜认真听着课，忽然一缕功德出现在她身上，气息很淡，让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连忙闭上眼睛，在识海深处见到了那一缕功德，弱得仿佛一碰就消散了。
　　只是这一缕功德是从哪里来的？
　　周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怀疑是秦挚贡献的，可她把秦挚送进去了，他还会感激她？
　　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秦挚是个会知恩图报的人。
　　那更不会是何宜姝了。
　　可惜这功德能量太低了，她无法感知究竟是从何方来的。
　　不过课间的时候就知道了，南风拿着手机，几乎是怼到周镜面前了，“师姑奶奶，这个人是你不？”
　　周镜微博有两个号，一个号是用来连载漫画的，另一个至今也就在新年的时候发过祝福信息。
　　两个号南风都关注了，所以她认得。
　　周镜拿了南风的手机仔细浏览了一下，出事情的是一个叫“河宝妈妈”的用户，这位妈妈喜欢在微博上晒孩子，她的儿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不过，周镜看过，这两个人并没有母子缘，而且宝宝的面相也不对，显示着宝宝的父母另有其人。
　　当时也是那个河宝妈妈发的那些话让周镜不高兴，总有些人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别人，她仔细看过了孩子的面相，就评论了一句。
　　谁知道过了这么些天才被发现。
　　起因是这位河宝妈妈的孩子病了，她带着孩子去医院，医生说孩子有家族遗传病，可是她和丈夫婚前都做过检查，根本没有这些问题，她就认为是医生检查错了。
　　医生坚持自己的意见，结果她就把事情捅给了媒体，说是要曝光无良医生。
　　谁知道事情闹大了，医生也不干了，认为她作为家长，根本就是不想接受自己孩子有病的事实。
　　就这么一来二去，最后证明孩子的确有家族遗传病，而河宝妈妈和她的丈夫并没有，原因自然是他们和宝宝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下就牵扯出两个孩子抱错的事情了。
　　等找到亲生孩子的时候，河宝妈妈差点崩溃，那个瘦瘦弱弱的，明明一岁的孩子，看起来就几个月大，和她养大的孩子简直有些天壤之别。
　　亲子鉴定的结果也证实了这个孩子确实是她的。
　　两个孩子之所以会保错，就是因为那户人家知道自己的孩子会有这个病，家族遗传病会一直遗传下去，根本治不好，他们家又治不起，刚好河宝妈妈就住在他们隔壁病床，换了孩子之后，就匆匆忙忙出院了。
　　当然，他们对这个孩子也没有多好，想起来了就给口吃的，想不起来就饿着，基本没当成个人来看。
　　这件事被曝光出来，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y1s1，我同情那个被换的宝宝，并不同情那个妈妈。”
　　“是啊，可怜宝宝要承受妈妈犯的错。”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这位妈妈也是受害者啊。”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你们这些人怎么还这样说他们，妈妈可怜，宝宝更可怜。”
　　“圣母帮圣母吗？看看她之前发的言论吧，就这样你看她当不当个亲戚走？”
　　“说人家冷血，我看看你是怎么热情的？”
　　“用得着这样嘛，这个宝宝是被人恶意换掉的，性质根本就不一样好吗？”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和两个宝宝一样，也是被人恶意换掉的？”
　　很快楼就歪了，都在吵何宜姝这个周家假千金到底是不是被故意和真千金调换了。
　　有人就认为周家都没有说出来，那就不是，只是两个孩子不小心抱错了。
　　另一方觉得不说出来只是大户人家要面子，不愿意公布自己的孩子被人恶意调换了而已。
　　周镜翻着言论，没想到这都扯到了她和何宜姝的事情上。
　　看着识海里的第一缕功德，想了想，把一个微博号的签名改了，原本是的签名是十二级睡神，现在变成了算卦，看相。
　　没过一会儿，周镜之前的评论就被万能的网友挖了出来。
　　“这个是什么意思？”
　　“顺便看了一下微博，签名是算命，可是只有几条新年祝福哎。”
　　“真的这么灵吗？”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还是挺准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因为这个，周镜还涨了一波粉，底下评论都是让她帮忙看相的。
　　有一小部分人质疑的，不过那孩子的照片打破了那些质疑，孩子都那么惨了，还想怎么样。
　　周镜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手机，那个被换掉的宝宝面相显示他以后都会平安的，至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她就不能保证了。
　　至于收到的那些功德太弱了，根本做不了什么。
　　香丸和水果都不多，她得再东西用完之前再积攒一些功德。
　　“师姑奶奶师姑奶奶，我大师姐和二师兄要回来了。”南风把手机放到周镜面前，上面是袁林发的信息。
　　“袁林和袁艺回来了？”袁林和袁艺是一对双胞胎姐弟，出师之后，经常会被一些重要人物聘请作为保镖，业务能力是出了名的好。
第20章 第二十章
　　周镜坐在院子里看那些学生们练功，南风作为师姐，要在一旁纠正他们的错误之处。
　　南百越就坐在周镜身边，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的方向，袁林他们回来，肯定是要进门的。
　　本来周镜作为长辈，是该他们去拜见的，不过沈莜请了一些朋友到家里玩，周镜干脆就出来了。
　　周老爷子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朝椅子上一坐，“还没回来？”
　　“没呢。”
　　“哦。”
　　正说着，两道身影走了过来，先是到了周镜面前问好，然后才和南百越打了招呼。
　　“大师姐。”等袁林打完招呼，南风立马奔过来，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袁艺张开手，准备等着小师妹热情的拥抱，然后就见小师妹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无视了他。
　　“别想了，谁让你上次偷吃了她的巧克力。”袁林直接无视的弟弟的窘迫，主要他就是嘴馋，在外面不敢乱吃东西，回到这里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是喜欢和南风抢东西吃，也是够气人的，明明一样的东西，就是觉得对方的好。门中因为南风小，加上她是默认的武门未来接班人，所以大伙儿都让着她，唯独袁艺总是去招惹她。
　　“这都两年前的事了，这丫头怎么那么记仇，女人啊，真是好……可爱。”被亲姐瞪了一眼的袁艺临时转了个弯，给圆了回来。
　　门中两个女弟子，他们这一辈中，除了小师妹，就数他姐地位最高了，可不敢随便得罪的。
　　等吃完饭，周镜就和周老爷子回去了。
　　也没坐车，时间还早，一老一小骑着共享单车在街上乱逛。
　　司机跟在后面，也是很无奈，现成的车不坐，骑着自行车干什么？
　　周老爷子车技太烂，差点撞到一个带宝宝的妈妈，那个女人顿时就发火了，“死老头，你瞎了眼了？”
　　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虽然她骂的难听，周老爷子也得和人道歉。
　　那个女人却是不依不饶的，周镜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把周老爷子拉了回来，“你再骂一遍试试？”
　　“我骂你怎么了？骑个破自行车你还拽上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赔钱，不然这事儿咱们没完。”
　　“是没完，报警吧。”周镜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
　　“报，报警？”
　　听到报警，那个女人的眼中明显出现慌乱，看周镜拿出手机，直接伸手把手机打落在地，“报什么警，赔钱就行了。”看着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女人也不耐烦了。
　　“还是报警吧，你这样的人渣，撞死了多可惜。”周镜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准备让周老爷子把手机拿出来。
　　不过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即被围观群众斥责起来，“小姑娘，看你年纪不大，心思怎么这么恶毒，撞了人也不知道道个歉吗？”
　　“就是就是，还撞死人，你这年纪真要把人撞出个好歹来，你下半辈子就完了，快点道歉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周镜上前两步，伸手就要碰那个睡着的孩子，被那个女人躲了过去。
　　“你干什么？”
　　“阿姨，你的孩子还真能睡啊，你说话的声音那么大，都没有把他吵醒了？”
　　“我家孩子就是能睡了一点，算了算了，我不要你赔钱了，让让，我要走了。”女人抱着孩子就要走，被周镜挡住了去路。
　　“别啊，钱还是要赔的，我们去警局吧？”
　　“我说了不去了。”
　　这个时候周围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按理说受委屈的一方怎么那么害怕见到警察呢？这不应该啊，这小姑娘说话不好听，可一直说要去警局，可见是个不怕事的。
　　还有人觉得那小孩也有问题，再能睡也不该睡得真沉吧？
　　“这别是个人贩子吧？”有人看着女人的神情不对，大胆猜测道。
　　“你别血口喷人了，这是我家孩子，你们快让开，我要回家了。”那个女人也急了，拼命的想要挤出去，围观的群众把路给堵上了，她也走不了，更何况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是不是去警局就知道了。”周镜依旧挡在那个女人面前，女人也急了，尤其是周围的群众里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孩子不孩子了，随手把孩子抛了出去，就往外跑。
　　周镜伸手把孩子接住，顺便把了个脉，知道孩子只是昏睡过去了，其他没什么大碍，至于那个人贩子，那么多围观群众，怎么可能让她跑掉，顿时就被几个人扭住了。
　　没过一会儿警察也到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把周镜和周老爷子一块带回去了解情况了。
　　至于孩子也让医生检查过了，是个男孩子，身上却穿着女孩子的衣服，这样就是在监控下，父母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抓到了人贩子，自然要盘查一番。
　　可那个女人嘴紧的很，什么也问不出来，方铭晨也不着急，直接把周镜找来了。
　　“方队，这不太合规矩吧？”旁边的同事见方铭晨早带不想干的人进审讯室，面上透露出为难的表情。
　　“没事，她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帮个忙。”说着，就带着周镜进去了。
　　周镜坐在椅子上和那个女人面对面，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微微向后仰。
　　这个女人不仅拐卖孩子，手上更是沾了人命。
　　“杨荣芳，三十七岁，有一子，七岁时被拐。”
　　听到周镜的话，对面的女人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镜，“你，你怎么知道的？”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镀膜玻璃后的警察同志也有些讶异，不明白周镜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一旁的方铭晨却是很悠闲自得，师姑奶奶出手，自然不一样。
　　周镜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是自己招供，还是我让你开口？”
　　杨荣芳却是死死的盯着周镜，“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知道我儿子在哪儿？我儿子到底在哪儿？”
　　“你老实招供，我自会告诉你，你的儿子在哪里。”
　　听到周镜的话，杨荣芳倒是配合多了。
　　杨荣芳会拐卖孩子，还得从她自己的孩子失踪说起，她的儿子七岁的时候和附近的一群孩子一起玩耍，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回家，她就去那些孩子家里找，可是都没有人见过她的儿子，最后报警，得出的结论却是她儿子被拐走了。
　　监控画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的儿子在路过一辆面包车的时候，被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了进去，更让她绝望的，是身边明明有认识的孩子，却转身跑掉了。
　　事后她问的时候，直接说没有见过她的儿子。
　　孩子丢了，公公婆婆先后病倒，她每天出去贴寻人启事，丈夫去赚钱，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人当场就没了。
　　公公婆婆先后走了，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找了五年，全无音讯。
　　什么消息都没有，杨荣芳越找越绝望，最后，带着报复的心理，开始拐卖儿童。
　　两年，整整两年了，拐卖过多少个孩子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在拐卖孩子的同时，她也会打听自己儿子的下落。
　　听到这里，一旁的女警官终于坐不住，去了审讯室里，“你也是一个母亲，你的孩子也被人拐卖了，难道你就不能理解那些同样被拐卖了孩子的父母的心情吗？”
　　“我理解他们，那谁来理解我？我儿子明明有机会找回来的，就因为他们，我儿子到现在都下落不明。”看着跟进来的周镜，她激动的站了起来，“我都说了，我儿子到底在哪儿？他在哪儿？”
　　“你还没有说全呢？”
　　“你什么意思？”
　　“你手上有人命。”
　　听到这里，杨荣芳嘴巴动了动，又坐了回去，“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弄死他的，都怪那个人，他非要问那么多问题，我怕被他发现，就把孩子扔到水里了。”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所以印象特别深。回来的时候，见一群人在打捞孩子的尸体，她就没敢过去。
　　周镜叹了一声，“你的儿子，也是被淹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了，你骗我，我儿子没死。”
　　杨荣芳几乎是跳了起来，但很快被按了下去。
　　“我不信，我儿子没死，他没死，你们骗我，骗我。”
　　“信不信随你，你的孩子原本是有机会找回来的。是你亲手断送了这个机会，这个世上是有因果轮回的。”
　　杨荣芳原本是个可怜人，可是她亲手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人贩子。
　　她自己失去了孩子，也拆散了那些被她拐卖的孩子的家庭，尤其是被她害死的那个孩子。
　　所有的因果报应都应在了杨荣芳儿子的身上。
　　被杨荣芳拐卖的那个孩子的父母也联系到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孩子醒过来后，哭闹得厉害，有个女警官正抱着孩子在哄。
　　原本被孩子哭得头疼的周镜打算避开，可见孩子哭得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叹了一声走了过去。
　　“把孩子给我抱吧。”
　　女警官看着周镜的模样有些担心，毕竟也是个孩子，不过怀里的小家伙倒是主动伸手要周镜抱。
　　被周镜抱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倒是不再哭了。
　　周老爷子见了也没说什么，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问一旁的警察同志，“孩子的父母离这儿远吗？”
　　“应该不远吧。”
　　“哦。”周老爷子又看向周镜，她怀里那小胖崽已经安静下来了，正睁着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镜，嘴巴还张得大大了，口水流了一下巴。
　　周镜接过女警官手里的奶瓶放在小家伙的嘴边，自己就喝了起来。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孩子父母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一姑娘抱着自家儿子在哄。
　　在警察同志的口中知道周镜是救下孩子的恩人，连忙道谢。
　　知道孩子是被保姆带出去散步的时候被拐走的，当时他们心里也很崩溃，察看过监控，保姆还是很尽职，说到底也不关人家的事情，一男一女上来就抢孩子，周围的人不知道事情真相，只看着男人按着保姆一边骂一边打，孩子被女人抱走了。
　　经过比对，抢孩子的那个女人就是杨荣芳，另一个男人则是她的同伙。
　　警方已经通过杨荣芳锁定了他们的一个窝点，准备去抓人了。
　　把孩子还给他的父母后，原本想走的，可是看到孩子父亲的面相，又顿住脚步。
　　“新建的大楼有问题吗？”
　　徐屏一愣，随即有些讶然，“您是大师？”只有大师才能一眼看出问题吧。
　　“算是吧。”
　　听到是大师，徐屏更加恭敬了，原本就是救命恩人，这下可真是找到门路了。
　　周老爷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这个徐屏他知道，之前还和徐屏他爸合作过呢，人还是不错的。
　　徐屏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的问题，他拍了一块地皮，准备把原有的建筑物拆掉，谁能想到拆掉建筑物之后，发现了一具尸骨，有经验的工人说这是在打生桩，用生人做祭。
　　做建筑的，或多或少信些风水，徐屏当时就找大师来替这具尸骨超度，又把他好好安葬了。随后准备动工，谁能想到从那之后就坏事频发。
　　工人好好的干着活儿，脚手架却裂开了，好好的脚手架，怎么可能裂开？
　　还有脚底忽然打滑，差点从没有防护的楼上摔下去。
　　虽然没有伤及人命，可加起来也挺吓人的，想到之前的生桩，工人心里都打怵，干劲儿不足，有的直接不做了，现在没出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事？
　　徐屏也着急，找了几个大师都没用。
　　“小徐啊。”
　　听到有人叫他，徐屏转头看了过去，周老爷子他是认识的，周氏的掌权人，只是现在不管事了而已，但他还在时，用的手段可比周盛霆狠多了，现在即便退了，也是余威仍在的。
　　“周老，您怎么在这儿？”
　　“我陪我孙女来的。”
　　徐屏看了一眼周镜，又看了一眼周老爷子，周家真假千金的事情他知道，当时原本他是想去周家的，可是工地的事情闹出来了，听说那边有个玄门大师，想请着帮忙算算，就没去周家那边。谁想到就是去了，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
　　现在见到这个帮了他的女孩子是周家真千金，又想到之前的事情，难免有些气虚了。
　　徐屏和周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见人家完全没有计较的意思，也不由的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这件事情，我得亲自到现场去看看才能下结论。”
　　天色还早，徐屏就让徐太太带孩子回去了，自己带着周镜他们去了工地。
　　“那你们小心些。”工地的事情徐太太也知道，丈夫为了这件事情瞅得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那块地皮是一个大工程，她也会去找一些靠谱的大师算算，看能不能解决，这才疏忽了孩子。
　　“嗯，你先带着宝宝回家，其他事情就放放吧，要是实在不行，这个工程就算了。”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先是工人，再是他自己的孩子，徐屏真的怕再做下去就真的出人命了。
　　周老爷子的司机之前跟了过来，他们坐得是自己的车，跟在徐屏的车子后面。
　　“行不？”周老爷子盯着前面的车子看了一会儿。
　　“什么行不行？”
　　“我是问你这事有把握吗？这可不是村里那些。”落梨村那些小鬼头纯粹是陪着周镜玩的，没有什么杀伤力，这个可就不一定了。
　　周镜打了个哈欠，久违的困意袭来，好在不像以前那样一有困意就立马睡着了。
　　之前积累的功德有鹌鹑蛋大小，纯度也挺高的，可能是因为识破了拐卖案吧。
　　若是这次能解决工地的事情，应该还能多积攒一点功德。
　　到了工地，周围都是空地，还没有彻底做成，之前盖的那些楼，连墙都没有，就那么立在哪里。
　　“生桩是在哪儿挖出来的？”
　　徐屏带着他们到挖到生桩的地方，具体的地点已经不知道了，原本的地上也变成了水泥地面。
　　“约摸就是在这一块。”
　　“打生桩？你知道打生桩是怎么来的吗？”周镜抬头看向徐屏。
　　徐屏摇了摇头，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以前人们在造桥的时候，工程不顺利，这个时候，他们就想到了每年献祭给河神的童男童女，想着，可能桥神也需要献祭，于是，就会找一对童男童女浇灌到桥桩中，所以叫打生桩。”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那不是杀人吗？”
　　“是啊，只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活人祭祀罢了，也有一种说法，工地在施工的时候，会破坏原本的风水，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因此要把人活埋献祭。”
　　“可是我听说，这是一种风水秘术。”徐屏想起一些工人讨论过的，说是这样，能保建筑的工地风水。
　　“风水秘术，确实是一种风水，不过是歹人想出来的风水邪术罢了。”
　　“邪术？”徐屏不怎么理解。
　　周老爷子看不过眼了，“徐家小子，你怎么这么笨，你想想，你要请风水师，会请他做什么？”
　　“当然请他摆风水阵让我发财了。”说到这里，徐屏恍然大悟，是了，请风水师都是想法设法的化煞聚财，杀人肯定是不好的事情，有谁愿意被活埋做祭祀，肯定死得不甘心，所以才会化为厉鬼出来作祟。
　　“大师，这个能解决吗？”徐屏这会儿也觉得后脊背发凉，对着周镜更加敬畏了。
　　“没什么问题，摆些东西祭祀一下把他请走就好了。”
　　“请，请走？”
　　“冤有头债有主，谁想要害死他，他自会去找谁。”
　　“可是，之前的工地的工人和我儿子都差点出事了。”
　　“工地的工人出事是因为他对这个地方有怨气，难免会迁怒你们，这个地方风水一般，他虽然有怨气，却是形不成什么气候，而且你替他超度过，就是他的恩人，他不会害你的，摆个祭祀，供点水果猪头什么的，让他去找他的仇人去，今后就和你没有关系了。至于你儿子，和那个生桩没什么关系，他命中有这一劫罢了，不过虽然遇到我替他挡住劫难，要想真的化解，还得多做点善事。”
　　“好，我知道了，那大师，我要什么时候祭祀的好。”
　　周镜伸出左手，掐指算了一下。
　　“你是属羊的吗？”
　　“是的大师。”
　　“后天未时，宜祭祀，动土。”
　　“未时？”
　　周老爷子觉得这个徐屏真的要笨死了，“自己查去，老祖宗的东西丢得一干二净。”
　　“只要在后天未时祭祀，以后就可以正常施工了吗？”
　　“嗯，你属羊，五行有土，最旺你。”
　　听到周镜这么说，徐屏真是太激动了，“大，大师，能，能求张符吗？”
　　听到徐屏的话，周镜凝神，伸手隔空画了一张符咒出来。
　　徐屏看着周镜伸手在半空中直接画了一张符咒出来，原本透明的符咒慢慢有了黄纸的形状，被周镜拿在手里，叠成了三角形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差点给周镜跪下。
　　这位可是真大师啊。
　　看着徐屏激动的神情，周镜挑了挑眉，那一刻，她仿佛感觉有很大的功德向自己涌过来。
　　徐屏这个人，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坏，好的那一面还是稳稳的压着坏的那一面的，这也是周镜愿意帮他的理由。
　　他身上隐约有一层金光，可见其善大于恶，也是她索取功德的主要人物。
　　画符咒她只用了那么一点的功德，结果换回来那么多的功德，也是稳赚不赔的。
　　看着周镜要走，周老爷子只觉得这个孙女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傻了，重要的事情不提。
　　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小本本，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塞给了徐屏，“那个，徐家小子，收好别丢了。”
　　徐屏正捧着符咒宝贝着呢，听到周老爷子的话，顺手就接了过来，拿回来的时候，看着上面有一大串的号码，有点像是银行号码。
　　“一码归一码，虽然我和你爸有交情，该给的钱还是不能少的。”说完，周老爷子就走了。
　　这时候，徐屏才懊恼的一拍脑袋，一激动，都忘了给大师钱了。不过说实在的，这大师可真厉害，不像之前的那些大师，说到关键就要加钱，这要是周老爷子不说，他指定都想不起来。
　　赶紧把银行号码保存好，想着回去一定要给大师打钱。
　　至于周镜，正在车上欣赏她的功德，听到周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话，也是一愣，“收钱，为什么要收钱？”
　　周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抽过去。
　　“不是说算命的都有五弊三缺的吗？你给他看相，不得收钱？万一反噬到你身上怎么办？”
　　“还会这样吗？老爹没和我说啊？”
　　给人看个相不仅有功德收，还有钱拿，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说着，周镜干脆掏出手机给老爹打了个电话，周老爷子支棱着两耳朵凑过来听，电话响了半天，周镜放下了手机。
　　“怎么样？怎么说？”
　　“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周老爷子：“……可能忙，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带着手机的，家里那么大的果园，呃，也可能出去玩了。”
　　那边周镜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接通了，“大师兄，我爹呢？”
　　那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周镜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大师兄，之前老爹说让我积攒功德，我刚才替人算了卦，还送了符咒，我会有那个什么，那个叫什么？”周镜看向周老爷子。
　　“五弊三缺。”周老爷子提醒道。
　　“对，五弊三缺。”
　　“哦，哦，这样啊，那这个价钱你们是怎么收的？”
　　“行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镜看向周老爷子，“大师兄说了，我没有五弊三缺，至于钱，想收就收，不想收就不收。”
　　“那你想收吗？”
　　“想。”周镜果断的点了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祖孙两个一眼，没明白他们说得是什么意思，又转头看向前面的路，等到了家门口，周镜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到账信息，看了好一会儿，仔细数了一下，“这个徐屏真大方，给了一百万呢。”
　　“才一百万。”周老爷子不缺钱，根本不把这么点钱放在眼里。
　　“不少了，吴伤在天桥下算命一次才赚几十。”
　　周老爷子：“……”
　　他心里也明白，周镜她不是穷，只是打小有钱没地方花，这一出来，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自以为自己是个穷光蛋的周镜就格外的珍惜钱。
　　“老头，咱们晚上去撸串吧，叫上南风他们。”
　　“你请客你说得算。”周老爷子带着她朝屋子里走去。
　　进门的时候，正赶上沈莜请过来的太太团们出门，见到他们，倒是礼貌的和周老爷子打了招呼，至于周镜，不是被无视就是被幸灾乐祸的打量。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见她们当着自己的面都能欺负自己的孙女，周老爷子也不干了，“阿莜，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领到家里来。”
　　听到周老爷子说话这么不客气，那些太太团的脸色都不太好，有的干脆别过脸去，有的不服气，觉得自家不比周家差。
　　“周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说得是阿猫阿狗，又没说你，阿镜，快进来。”
　　周镜又不是受虐狂，人家给白眼了，还要送笑脸过去。直接走了进去，周老爷子看都没看那群人，两个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莜不敢说周老爷子什么，可对着周镜，却是满腹的怨念，觉得这个孩子太不懂事了，跟宜姝简直天差地别。
　　回了房间后，周镜甩掉脚上的拖鞋，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印，闭上眼睛仔细看了看灵魂深处的功德。一时间，也是心花怒放的。
　　按照老爹的说法，这些功德可以帮助他解除瞌睡症的。
　　不过现在有香丸和水果，暂时不需要这些功德，先慢慢攒着，等那些东西都用完了，再用这些功德。
　　周镜就这样打坐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洗漱过后吃了一个水果，顿时精神百倍。
　　下去吃早饭的时候，只有周老爷子在。
　　周盛霆和周浩宸昨天晚上留在公司了，家里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想到那两个不喜欢自己，周镜也没有问他们的事情。
　　周浩宇拎着书包下来，略过周镜，和周老爷子打了招呼。
　　“爷爷，我上学去了。”
　　“等你姐姐一块去。”家里就两个司机，周浩宇走了，周镜就不好坐车了。
　　“我有急事，我要先走，你让她自己打车吧。”
　　这态度也是让周老爷子火大，看周镜的神情，倒是没太在意。也是，对于周镜来说，可能这两个人就是陌生人。
　　但是周老爷子不行，他比其他人都要早认识周镜，那会儿他还不知道周镜是他的孙女，他自然知道周镜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来沈莜和周浩宇这两个人是彻底废了，好好的亲人不亲近，偏要帮个外人。
　　“管家。”
　　“老爷。”管家走到周老爷子身边。
　　“再招个司机过来，专门接送大小姐。”不就是个司机吗？何苦和他们争，家里也不差请一个司机的钱。
　　周镜拎着包踏进教室的时候，南风和苏姝看见她，连忙冲她招手，“姑奶奶，快过来，有重大消息。”
　　“阿镜，重磅消息。”
　　周镜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到座位上，把包放进桌洞里，这才看向二人，“怎么了？”
　　“据可靠消息，我们班将会有一个转校生过来。”
　　“所以呢？”
　　“我在妈妈那里看过他的照片，是个帅哥哦。”
　　“哦。”
　　南风&苏姝：“……”就这样吗？
　　“他真的好帅。”苏姝强调了一遍。
　　“嗯。”
　　“算了，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戚茹的课，她带着一个男孩子走了进来，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双肩包只背了一边。
　　帅气的脸引得全班同学一阵“哇”的声音。
　　苏姝转头看了一下，见周镜也很认真的盯着那个男孩子看，回头和南风对视一笑。
　　“好了，新同学，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郗玉梧。”
　　介绍的很简短，却还是让同学们感到惊叹。
　　“好了，郗同学，你暂时先坐到那个位置好吗？”
　　戚茹指的位置，刚好和周镜并列，只是中间隔了一个走廊。
　　郗玉梧很是淡定的穿过同学们花痴的目光，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镜的确是在看郗玉梧，不过她从头到尾看的，都只是郗玉梧手腕上的那跟红色手绳。
　　红色的手绳和他手腕上那块黑色的手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没猜错，那根手绳应该是用头发编织出来的，还是女孩子的头发。
　　“姑奶奶，别看了，老师叫你呢？”
　　周镜回过神来，才发现戚茹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她，“周镜同学，要认真听课。”
　　“同学们，这周五我们就要进行高三的第一次月考了，这次月考，也是检验大家在这一个月里学得怎么样，希望大家能够认真的对待。”
　　说完，戚茹便开始讲课了。
　　周镜又撇了一眼郗玉梧的手绳，没办法，这个可比老师的课，甚至郗玉梧本人的脸更加有吸引力。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同学们上厕所的上厕所，找朋友的找朋友，有的直接和朋友手拉手上厕所了。
　　南风见周镜还在盯着郗玉梧看，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是郗玉梧手上的链子。
　　“师姑奶奶，那手绳有什么问题吗？”南风小小声的问。
　　“问题大了。”红色的手绳上却缠绕黑色的煞气，能没有问题嘛。
　　原本正低头看向桌子的郗玉梧听到周镜的话，猛得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南风也没想到这个人听力这么好，那么小声的说话都被他听到了，顿时吐了吐舌头。
　　见周镜不说话，郗玉梧又重复一句，“你刚才说问题大了，到底手绳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被别人紧紧的抓着不放，周镜是对那手绳感兴趣，可是……周镜的目光落在郗玉梧的身上，顿了一下，再看向他的脸。
　　她可以很肯定的说，她对郗玉梧这个人也挺感兴趣的。背后那泛着金光的功德，很是耀眼，她刚才怎么就没有看见呢。
　　“把头发放在编织绳里送给男生，这是一个女子吧？”
　　“是。”
　　“红色的手绳，一位妈妈把头发编织在红绳里，相当于把守护神送了出去，换句话说，她在为你挡灾。”周镜又仔细的看了一下郗玉梧的面相。“她出了车祸，应该还在医院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好，我叫周镜，算卦看相测字，要试试吗？”
　　“你是大师？”郗玉梧难以想象一个大师会这么年轻，而且，她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吧？
　　“少年，别瞧不起少年人啊，有志不在年高嘛。”
　　郗玉梧抿唇，想到周镜算得那么准，也有些心动，要是可以，那妈妈不就能醒过来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希望，郗玉梧都想试试。
　　“您能帮我看看吗？我妈妈她……”
　　“劫难未过。”
　　“如果过不去会怎么样？”
　　“你不是清楚吗？”周镜反问道。
　　郗玉梧有些犹豫，他不敢拿妈妈的命去赌，可是他也不想让妈妈就那样躺着，那样太痛苦了。
　　“你有把握吗？”
　　“得亲眼看见了才知道。”光从郗玉梧的面相上，可以知道他妈妈进医院了，至于具体的情况，得看到本人才能知道。
　　两个人约定要等周六就去医院看郗玉梧的妈妈。
　　这几天，郗玉梧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他其实有些紧张的，不是没有请过大师，可是都没有用，妈妈的病情甚至还加重了。
　　他其实是对周镜有那么一点信心的，毕竟她紧紧是凭借一条手绳就说出了那些话，若是她真的可以治好妈妈……
　　看着郗玉梧心不在焉的，再过半个小时就要考试了，周镜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少年，别焦虑了，测个字吧？”
　　郗玉梧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了，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一个稳字递给周镜。
　　“稳，虽为稳，其中却藏了一个急字，少年，不要着急，既然求稳，又怎么能心急呢？安心考试吧，那么长的时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天时间吗？”
　　听到周镜的话，郗玉梧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倒真是冷静下来了。
　　既然求稳，何必心急。
　　到了周六，周镜坐上家里请的新司机的车准备去医院看郗玉梧的妈妈。
　　看着厚脸皮跟上来的周老爷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老头，你很闲吗？”
　　“还行。”
　　“要不找点事情给你做吧？”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周老爷子果断拒绝道。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郗玉梧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看到周老爷子，得知是周镜的爷爷，也是很礼貌的打了招呼。
　　郗玉梧的妈妈方磬在VIP病房里，整个人都处在昏迷状态，周镜低头仔细看了一下，方磬面色红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出车祸有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郗玉梧几乎是在计算着日子过的，所以很清楚妈妈昏迷的时间。
　　“人有三魂七魄，你妈妈少了一魂一魄。”
　　“那该怎么办？”
　　“找回来。”
　　“要怎么找？”
　　“只能由你来找。”周镜直起身看向郗玉梧。
　　“我？我能做些什么吗？”
　　“你手腕上的手绳里编织的是你妈妈的头发，如果没有错，这场车祸原本该是由你遭受的，被你妈妈给挡了，所以她才会躺在这里。”
　　郗玉梧苦笑一声，“是啊，原本该遭遇车祸的人的确是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别是冲着我来的，忽然转了个弯冲向我妈妈？难道就挡劫？”
　　“嗯。”周镜应了一声，“时间隔的有些久了，我不知道你妈妈的魂魄去了哪里？你是她的儿子，和她血脉相连，待会儿我会施法，出现时空隧道的时候，你进去，只要你一心想着你妈妈，就能把她找回来。”
　　“好，那快开始吧。”
　　“你要知道，如果出不来，那就真的回不来了，你会永远停留在那里，找不到出口。”
　　“只要能救妈妈，怎么样我都可以，我们快开始吧。”
　　“等会儿，我需要人帮我。”周镜打了电话给南风，让她过来给她做护法。
　　电话刚放下，就有两个老人家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医生。
　　“玉梧，你来了，这两位是……”
　　“外公外婆，这是我的同学周镜和她的爷爷。”
　　“是这样啊，你们好。”方母看着这两个人，不明白郗玉梧怎么会带他们过来的。
　　“外婆，这件事之后我会解释的，我有办法让妈妈醒过来了。”
　　“真的，真的有办法吗？”方母激动的抓住了郗玉梧的手。
　　方父也很激动。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可是听完郗玉梧的话，最激动的还是那个医生，“方先生方太太，你们一定要慎重，怎么可以用这些不入流的法子，你们这两个神棍，骗人竟然骗到医院来了，快给我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老爷子瞪大眼睛，叫保安，叫个屁保安，他孙女是这家医院院长的小师姑，还敢把他们赶出去。
　　“把你们院长叫过来，我看他敢不敢把我赶出去？”周老爷子瞪着那个医生，显然心情不太好。
　　倒是方父和方母有些犹豫，如果作法女儿就能醒过来，他们很乐意试试的，但凡有一丝的希望，他们都不愿意放弃。
　　看着方父方母犹豫，那个医生也着急了，“方先生方太太，你们一定要想清楚啊，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何家的大夫，不如找到他让他看看吧，别相信这些神棍的话。”他才不信那老头能认识院长，有些家属闹起来也吵着要见院长，可院长出来了吗？
　　医学界里十分推崇中医，尤其是推崇何家，一手梅花神针更是出神入化，唯有何家嫡系才能学得到。
　　方家从京城过来，一来是这里医院的院长听说是何家的人，二来是冲着何家未来继承人来的，听说他在海城，若是能请得他出手，说不定方磬可以醒过来。
　　方父方母也很犹豫，周镜倒是无所谓，就是有点可惜郗玉梧身上的功德了。双方僵持着，南风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何景源。
　　“师姑奶奶，怎么这么多人啊？”看着屋子里的人，南风快速走到周镜身边。
　　“他怎么在这儿？”周镜看向何景源。
　　“哦，刚才在医院门口见到的，听说你在这里，非要厚着脸皮跟过来。”
　　“师姑奶奶。”何景源走过来打了招呼。
　　那个医生并不认识何景源，听到他叫什么师姑奶奶，更加觉得这些人就是一群骗子，还是组团来骗人的。
　　直接就叫了保安过来。
　　“方先生方太太，很抱歉，我无法容忍这样的神棍出现在医院里。”
　　医生的态度对周镜来说并不重要，他也不是家属，无权决定，她要的，只是方家人和郗玉梧的态度。
　　“外公外婆，我想试一下。”郗玉梧看着躺在床上的方磬，紧紧抿着唇，一只手不停的摩挲着手腕上的手绳。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妈妈把这个手绳给了他，叮嘱他一定要把手绳带好，不可以丢。他不愿意带，还是妈妈亲手帮他带了上去。
　　听周镜说完这个手绳的作用后，郗玉梧想起妈妈当时的神态，一直在猜测，是不是她当时就知道会出事了？
　　现在妈妈昏迷着，他没有办法知道更多的事情。可是他信周镜，相信她一定会有办法让妈妈醒过来。
　　“郗玉梧，如果你真的要去，后果你该知道的。”
　　“我知道，她是我妈妈，本来该躺在这里的也是我，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找回来。”
　　方父方母听到他们奇怪的对话，也是有些懵。
　　“玉梧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方母激动的抓着郗玉梧，女儿已经出事了，她不想让外孙再出事了。
　　“外婆，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妈妈醒过来的。周镜，开始吧。”
　　话音刚落，保安就过来了，对着那个医生的态度也是很尊敬的。
　　“曲医生，神棍在哪儿？”
　　“就是那个女的，还有那个老头，还有这个和这个，这四个人，把他们给我丢出去。”曲医生伸手把四个人都点了出来，满脸的厌恶。
　　“你们知道这医院是谁家的吗？也敢在这里招摇撞骗。”
　　“是谁家的也不是你家的，你有什么资格把我轰出去？”何景源特别的不高兴，这个人从刚才就一直在逼逼叨叨的，吵得他脑壳都疼。
　　让他爸知道这蠢货把师姑奶奶从自家医院给轰出去了，非得亲自过来把他脑壳拧下来不可。
　　“你是谁？”曲医生上下打量着说话傲慢的年轻人。
　　“何景源。”
　　“什么？”
　　“你不聋吧？”
　　他当然不聋，可是何景源，那可是何氏集团的少东，这家医院就是何氏集团名下的。
　　“你……您是何少？”
　　“谁还敢冒充我不成？”何景源有些不耐烦，“不信去问院长。”又看向那群保安，“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值班吗？花钱请你们来看戏的？”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何大少的名字是听说过的，人是没见过。
　　倒是其中一个保安拽了拽前面一个保安，“他应该就是何大少了，早上我值班的时候，见到院长亲自接他进来的。”当时他还奇怪呢，什么人来头这么大，需要院长亲自接。
　　这么一句话，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还不滚。”几个保安立马走了出去，头也没回的跑回了岗位。
　　曲医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可不想得罪何大少，万一被何氏赶了出去，以后都没人敢要他这个人了，谁敢和何氏作对？
　　“郗玉梧南风留下，其他人，出去。”
　　周镜发话了，周老爷子和何景源自觉的往外走，郗玉梧也把方父方母送了出去。”
　　“外公外婆，你们放心吧，都会没事的。”
　　曲医生自觉的跟了出来，却没有走，此刻心里也后悔，何景源管那个女孩叫师姑奶奶，她又会看相算卦，如果没错的话，刚才那个女孩应该就是玄门的人了，得罪玄门中人，他以后还能混下去吗？
　　周老爷子看不惯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其实说实话，他做得也没错，也是在维护医院的名声，就是闲事管过头了。
　　“行了，哪来的回哪儿去吧，我孙女还没那么小气要找你的麻烦。”
　　“真的吗？”得到保证的曲医生也不多待了，生怕他们会反悔。
　　倒是方父方母，忧心忡忡的看着门口，又看向何景源。
　　何大少的名字他们也曾听过，何家未来的继承人，甚至他父亲亲口说他现在的能力在他之上。
　　“何大少，您……”
　　何景源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听到有人叫他，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方母，“若是连我师姑奶奶出手都医治不好，找我也只能帮你们出一份火化的钱。”
　　话虽然不好听，却是有希望。
　　何景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母，“我看你有病，要治吗？”
　　方母被这一句话弄懵了，刚要开口，却见周老爷子堵住了何景源的嘴，看向她，面容严肃，“抱歉，他有病，不要理他。”
　　方母讷讷的点了个头，退到了方父的身边，这何大少看起来有点不大正常。
　　屋里，周镜临空画了一个阵法，那阵法印在地上，上面出现了一扇门。
　　随后，周镜用功德幻化出一条线缠绕在郗玉梧的手腕上。
　　“如果遇到危险，就抓紧这根线，我会拉你回来的。”
　　“好。”郗玉梧深吸一口气，抬腿走进了门里。
　　南风站在门口，双手背后，一动不动看着那边。
　　等郗玉梧进去了，周镜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到沙发上，倒了两杯水，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傻了，过来喝水啊。”
　　“师姑奶奶，不是需要护法吗？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打扰你的。”
　　周镜很想优美的翻个白眼，但是想到这个很毁形象，就忍住了。
　　“想多了，我让你来，只是怕到时候有人捣乱，就你过来帮忙挡一下，谁想到你把何景源带来了，这下没事了。”何家的医院里，谁敢在他面前捣乱。
　　“弄半天，我还不如何景源啊？”
　　“你有你的优点，他有他的缺点，喏，刚才站得就不错。”周镜把杯子递给她。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南风喝了口水，“师姐他们就是这样站的，他们说做保镖的啊，就是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随时随地保持警惕感。他们……”
　　“停。”周镜打断她的话，叹了一声，“你想多了，我是觉得这个动作，人家做起来帅气，你，傻气。”
　　南风立马委屈巴巴的撇了嘴巴。
　　“对了，你四师兄最近在干嘛？好久没看见他了。”
　　“还是当武术指导呗，为了见他的女神叶梓，他也是疯了。”
　　“叶梓？”
　　“没错师姑奶奶，就是你想得那个叶梓，缘分奇妙不？”
　　“呵呵，呵。”周镜选择保留意见。
　　外面焦急的等待，里面却悠闲淡定的喝茶。
　　忽然，系在周镜手腕上的线剧烈的颤动起来，周镜拧了一下眉头，把丝线在手腕上缠绕了几圈，伸手一拽，郗玉梧就带着什么东西，飞了出来，摔到了地上。
　　眼看着手里的东西化为星星点点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东西，大有一副往窗户外面飞去的架势，郗玉梧十分的慌乱，“妈妈，别走。”
　　周镜施法把那些星星点点的魂魄聚集起来，凌空画了符咒罩在方磬的身上，然后将她的魂魄投入她的身体里去。
　　因为魂魄离体太久，这样融合起来，还费了她不少的功德，看着缩小了一圈的功德，周镜心疼不已，觉得这次肯定是白忙活一场了。
　　好在方磬的魂魄融合的很成功。
　　等在外面的方父方母听到消息，仿佛是在等着漫长的手术后，得到医生的一句，“手术很成功”一样，简直喜极而泣。
　　“大师，那我女儿，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就这两天吧，我也不确定她记忆有没有受损，你们多看顾她一下。”
　　“那是自然的。”
　　又是连声的道谢，仿佛方磬已经醒过来了一样。
　　周镜把郗玉梧叫了出去，又仔细问了手绳的事情。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大师，有哪里不对劲吗？”
　　“当然不对劲了，红手绳里编织头发，是女孩子给男孩子表明心迹用的，你妈妈怎么会想到送这个给你？”
　　“我也不知道她只是叮嘱我好好的带着，然后就出了这事儿。”
　　“看样子，她是知道你会出事，所以才把手绳给了你？”
　　“应该是的，等她醒过来我问问她。”
　　“嗯，我先回去了。”
　　“周镜，谢谢你。”
　　周镜没回头，只挥了挥手，这回她是亏大发了，她没赚到功德不说，还赔了不少进去。
　　南风跟着周镜走出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师姑奶奶，这红绳头发，不是女孩子送给男孩子的吗？妈妈送给儿子也行吗？”
　　“又没人规定只能让女孩子送给男孩子，人家想送就送了。还有啊，这件事情，你要有所警觉，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知道吗？尤其是你这样年龄的小女孩，不要看见个男生就要送红绳头发给他，我跟你说，这是挡灾用的。”
　　“这么严重，不过，妈妈替儿子挡灾，是母爱伟大吧。”
　　“伟不伟大我不知道，但被人坑了是肯定的，反正没把她儿子的灾给挡了。以此为戒吧，不要人家说你就信。”
　　“说得也是，万一我送了，男的变心了怎么办？那我不是亏大发了。”南风越琢磨越觉得不得劲。不过更不得劲的是周镜那句“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看着上了车的周镜，也只敢怂怂的说上一句，“你不是和我一样大的吗？”
　　何景源拍了拍她的肩膀，“知足吧，毕竟辈分大。”
　　这个话题，真的无比的忧伤，南风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干脆让何景源送她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便有源源不断的功德出现，原本缩水了不少的功德此刻却是原来的两倍多。
　　看来，她不是没赚，是赚大发了。
　　随即，手机里的短信提示，她又到账了五百万，看着突如其来的钱，周镜琢磨着要不要报警，万一是诈骗呢？
　　周老爷子十分淡定，“哦，不是诈骗，应该是方家那小子给的钱到了，我刚才把你的银行卡号给他了。”
　　“老头，你真是我亲爷爷，咱们吃火锅去吧。”
　　“你请客？”
　　“我请。”
　　“那谁，愣着干什么？快开车，去吃饭了。”周老爷子催促道，难得孙女请客，还只请他一个人，自然是要好好吃上一顿的。
　　周镜上学的时候，上周五的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
　　没错，语数外各一百分，完美控分。
　　重点班的老师看了她的卷子，也有些疑惑，“这个孩子只要写了，就是对的，她怎么不考满分？是有什么原因吗？”
　　众人也是疑惑，觉得是不是孩子受过什么刺激，他们带实验班重点班的，也经常见到一些学习好抗压差的孩子，一旦无法调解，那还行就是真的毁了。
　　倒是火箭班的老师最淡定，整个年级，火箭班里的学生的试卷都和其他班级的试卷不一样，他们做的试卷难度是最大的。
　　他对周镜的兴趣并不大。
　　老师们心里也好奇，可是又不能逮着学生过来问，也是憋得难受。
　　对于这些，周镜毫不知情，看着自己的成绩，把试卷随手塞在了桌洞里。
　　下一节就是体育课了，原本是要先绕着操场跑三圈热身的，跑到一圈半的时候，体育老师被叫走了，体育委员带着大家跑完剩下的圈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
　　有学生过来传达老师的话，说是临时开会，让大家自由活动。
　　一时间，同学们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操场上有人在踢球，周镜上了看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结果这一坐下，眼睛刚闭上，旁边不停的有人在叽叽喳喳的，她耳朵灵，听得很清楚。
　　“天呐，她怎么敢坐在那个位置？”
　　“就是啊，这个女的是谁啊？也太过分了。”
　　“又是一个妄想引起校草注意力的女人，切，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阿镜，阿镜，快起来。”苏姝跑过来叫了周镜。
　　“怎么了？”
　　“我们去那边坐吧。”苏姝指了另一边的位置，看着那边阳光普照的，周镜表示拒绝，太阳大的很，她又不是自虐狂，干嘛要盯着大太阳晒。
　　“快走吧，这里是专座，不可以坐的。”
　　“啊？”周镜又仔细看了看，这里的座位和旁边的并没有什么区别，连颜色都是一样的，也没有标上老幼病残的字样，怎么就成了专座了。
　　“有人规定的吗？”周镜站起来问道。
　　“没有，是约定俗成的。”
　　“哦。”周镜坐了回去，她可没跟谁约好，放弃阴凉的地方，跑过去晒太阳。还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招呼苏姝，“坐。”
　　苏姝有些为难，南风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了，怀里还抱着三瓶水，分给了周镜和苏姝。
　　“热死了，这天气好热，不过这里好凉快啊。”南风拿着冰水贴在额头上降温。
　　一个球飞了过来，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周镜眯了眯眼，那个球忽然转变了方向，砸在了墙上，又以同样的速度飞了回去。
　　“呀，成校草被球砸了。”旁边有人跳起来说道。
　　“是啊，怎么办？好心疼啊。”
　　“还好吧，幸好我的王子没有事，不然，我得心疼死。”
　　听着耳边那些什么校草王子，周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到了个古早言情小说的世界，嗯，应该再来个不管高不高兴都会下花雨的女主角过来。
　　“啊啊啊啊啊！他过来了，我的王子啊！”
　　周镜顺着方向看了过去，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停在了周镜的面前。
　　“不好意思，这里是我的位置。”
　　周镜抬头看了一下天，她就奇了怪了，这座位又没有写名字，谁给的脸，让他们可以据为己有的。
　　“写你名字了？你家的吗？不让。”阴凉处不坐，难道跑去晒太阳？
　　“嗤，你是白痴吗？当然是俞少家的了，天中的副校长可是俞少的亲爷爷，校长可是副校长的亲哥哥，你说，这是不是他家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贱人，也太可笑了，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吸引俞少的注意力。”
　　“他爷爷？”周镜看向南风，很是疑惑的问道。
　　虽然没头没尾，但南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他爷爷不是，爷爷的哥哥才是，就是校长，不过平日里不怎么管事的，副校长露面多，很多人，就包括老师吧，都没有几个人见过校长。”
　　顺着，南风还仔细打量了一眼俞昼，“长得还不错哦。”
　　“凑合吧。”周镜很是随意的说道。
　　“天呐，那个女人是疯了吗？居然说王子长得还不错，她的搭讪方式也太low了。”
　　“就是就是，王子怎么可能看上这么没品的女人？”
　　“可是她长得很漂亮，王子不会真的动心吧？”
　　对于耳边这些话，周镜是真的不敢恭维。
　　倒是俞昼，脸皮是真厚，居然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大有一种不让出位置不罢休的情况。
　　“同学，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朝旁边让让吧，你挡着我了。”
　　周镜示意俞昼让开，没想到他却挪了一步坐到周镜身边，引得周围一片吸气声。
　　被这么多目光围着，饶是周镜脸皮再厚，也不喜欢像猴一样被人围观，准备起身去操场转转，没想到却被俞昼叫住，“师姑奶奶，初次见面，我叫俞昼。”
　　俞昼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可是他微微凑近的动作，也是让周围的人再度引来抽气声。
　　周镜倒是没有再起身，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感叹道，“大孙子哎，你可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了。”
　　“阿昼，还打不打球了？”成予洋抱着球走了过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周镜，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他却听多了这位周家真千金的传说。
　　“不打了，有点热，歇会儿吧。”俞昼还打算和师姑奶奶说说话来着，他伯爷爷是个老古板，做教育的，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的，可一提到这位神秘的小师姑，总是眉开眼笑。
　　这令人误解的称呼，加上伯爷爷的年纪，他一直以为那位神秘的师姑奶奶是一位小老太太，知道她就读天中，还和他一样是高三的时候，都要惊呆了。
　　成予洋见俞昼总是靠着周镜，思索了一下，走到他身边坐下，小声提醒他道，“这个女孩子不简单，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没想到俞昼却点头道，“厉害了，你怎么看出来她不简单的，你眼光不错嘛。”
　　“阿昼，我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的，离她远一些，这个女孩子她……”
　　“予洋。”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耳边还想起了同学们起哄的声音。
　　“成校草，你未婚妻来了。”
　　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何宜姝是成予洋的未婚妻，见她来找成予洋，就在旁边说一些起哄的话，何宜姝却是笑得很坦然，弄得大家打心里认定他们两个是一对。
　　这个时候，却有人不识趣的开口了，“奇怪了，如果成家当时是和周家定的娃娃亲，那成校草的未婚妻不应该是……”说着看向了一旁正在喝水的周镜，接下来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论容貌，周镜确实比何宜姝好看，可是两个人的差距却不是容貌能衡量的，中间差了那么多年，所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环境都是不同的，周镜注定追赶不上何宜姝，那么成家选择条件更好的何宜姝，似乎无可厚非。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对此，周镜毫无所觉，她所关注的，是成予洋的称呼问题，“成那个什么是校草，那你是什么？校花？不对，校花是女孩子，你是校什么？”
　　俞昼也很佩服师姑奶奶的神经大条，难怪伯爷爷总说师姑奶奶她没什么烦心事，合着人家自己个儿把不喜欢不想听的事情给自动屏蔽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校园王子。”一旁的南风很是热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噗——”周镜一口水喷了出来，“校园王子？刚才那群女孩子说得王子就是你啊？不是，我想问你一下，你是在这里做标记了吗？为什么她们都说这里是王子的专坐啊？”
　　说到这个话题，俞昼也觉得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专坐，就是这里的位置好，视野广阔，而且太阳大的时候坐在这里晒不着。”
　　居然和她的想法一样，有前途。
　　操场上的何宜姝看着和俞昼谈笑的周镜，抿了抿唇，她过来的本意就是想向周镜示威罢了，也是要告诉她，她才是成予洋的未婚妻，可却没想到周镜能和俞昼聊的来。
　　俞昼的背景她是听说过的，他和成予洋的有交情，可是不管她怎么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俞昼都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
　　“宜姝，你回家也有一些时日了，在家里怎么样？”
　　“还好。”何宜姝笑着回了一句，其实感觉并不好，那个亲生母亲也就刚开始的时候关心了两句，然后甩了一张卡给她，自己跟着一群朋友到处逛，最近还一起去国外度假了。
　　三个舅舅忙于什么入门考核，每日里也忙得不见人，还不如和沈莜的联系多呢。
　　想到亲妈的态度，何宜姝眼神往周镜那边看了一下，见到她的笑容，心里莫名的一梗，随后轻笑一声，到底也是亲妈不爱的孩子，只要她抓着沈莜和周浩宇的心，周镜在周家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何宜姝心里想得什么，周镜不知道，她和俞昼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了解了一些情况，正好下课了，就先回教室了。
　　几天没来上课的郗玉梧就坐在教室里，见到周镜，眼睛还亮了一下，连忙招呼她过去，等周镜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我问过我妈妈了，是一个道士给她的，不过她说想不起来那个道士的样子了，只是他算命很准的，一下子就说中了我家里的不少事情，所以才接了他给的绳子，把头发编在红绳里替我挡劫的。大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抓到那个害人的道士吗？”
　　郗玉梧压低了声音问周镜，却见周镜的手指在课桌上一点一点的，随着她手指的点击，桌面上出现一个迷你的八卦图，周围还有一圈又一圈的东西，里面密密麻麻的好像是文字一类的东西。
　　看着周镜认真思考的模样，郗玉梧看了看周围走动的同学，抽出一本书替她挡着，怕别人看见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是做什么？”看着郗玉梧的动作，周镜也是十分的不解。
　　“这个这个？”
　　“哦，这个啊？你能看见？”周镜合掌把迷你八卦图收了起来，“没事，他们看不见的，我刚才推算了一下你妈妈和你的生辰八字，你们的劫不是命里该有的。”
　　“你这个真的没有事吗？”郗玉梧还是不放心，这个可比什么特效电影要炫酷多了。
　　“真的没事，你能看见约摸之前寻魂的影响，过两天就看不见了。”
　　“哦，这样啊。对了，你刚才说，不是命里的劫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劫原本不是属于你的，你是在替别人挡劫，准确点来说，有人把他的劫转嫁到了你的身上，而那个教你妈妈避劫的道士应该是看出来了，所以顺势要收了你和你妈妈两个人的魂。”
　　“这么麻烦，我想一想啊。”郗玉梧思考了一会儿，“就是说，有人让我替他挡劫，结果被一个居心不良的道士撞破了，他不仅没有提醒我妈妈，还想推波助澜一番？”
　　“是的。”
　　“那……”郗玉梧还要再说，结果上课铃声却响了起来，周镜把椅子转了过去，明显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可郗玉梧还是满腹狐疑，越想就越烦闷，最后干脆拿了张纸把问题写上去，丢给了周镜。
　　“那要害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收魂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收我和妈妈的魂？”
　　周镜提笔刷刷写了几个字丢了回去。
　　“不知道，反正干得不是好事。”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郗玉梧满意，他还要再写，可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早就被戚茹看在眼里，敲了敲黑板提醒道，“某些同学好好听课，不要在下面搞小动作。”
　　这才让郗玉梧想继续丢小纸条的手放了回去，这一节课他都没怎么听，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些头绪，其实也很简单，他和母亲出了事，谁是最大的受益人，那幕后之人不就很明显了。
　　可对方要真的有一位大师在背后相助，那他……
　　周镜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吃饭，回头对上了郗玉梧的目光，挑眉笑道，“办法是有的，但钱还是要收的。”功德和赚钱两不误，她就喜欢郗玉梧这样既不缺功德又不缺钱的人。
　　“钱不是问题。”
　　有了这么肯定的回答，周镜避着同学凌空画了两张符给他。
　　郗玉梧小心收好了符咒，心里也安定了许多，接下来，就是要让幕后黑手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了。
　　晚自习的时候，郗玉梧已经不在座位上了，直到放学，都没有看见他，周镜猜他应该是请假回家处理那一团乌七八糟的事情了，至于那个转劫的大师，有很大几率不是什么正统修士，那些歪门邪道的下三烂的手段最多，希望郗玉梧不要中招吧。
　　周老爷子不放心她自己回去，所以放学的时候家里新请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上车的时候见到坐在车上看起来气鼓鼓的周浩宇，周镜还有些诧异。
　　周浩宇的腿上有伤，原本是打算请假的，可他入学测试的分数不错，被分在了实验班，班级不同，上课的进程也不同，他几天没上课，就落下了很多的知识点，所以他就只好拄着拐杖来上课了。
　　今天他们班下课早一点，他在几个同学的护送下上了家里的车，原本他是不想等周镜的，至于她怎么回去，根本不在周浩宇的考虑范围之内，没想到那个司机充耳不闻。
　　他急了就说了司机两句，没想到被司机给呛了，关键他还不敢反驳。
　　那个司机说，“我是老爷子请的，他老人家也吩咐过了，我只负责接送小姐一个人，送二少您也只是顺便，您信不信，我把您扔这儿接小姐一个人回家，老爷子还会夸我做得好。”
　　信，周浩宇怎么能不信。
　　也不知道她给爷爷爸爸哥哥下了什么迷魂药，尤其是爷爷，简直是无条件听从周镜的话，就是他和周镜一起坐车上下学，还被爷爷嫌弃了很久。
　　想起这个，他心里就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周镜上车的时候，连个好脸色都没给。
　　周镜才懒得管他的心情，主要他们也不熟，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
　　回去的路上周镜一边打哈欠一边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都快睡着了了，正巧碰上了红灯，看着那边人行道上快要冲天的黑雾，一下子就把周镜的瞌睡给吓没了。
　　“小姐。”司机看着快要把头伸到窗户外面的周镜，吓了一大跳，连忙把她拉了回来。
　　“你要死就死一边去，在这儿作什么死？你……”周浩宇好似终于逮到了周镜的错处，还没等他叭叭叭的说出来，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来声音。
　　周镜懒得理会周浩宇，她知道自己刚才做的不对，可是一时间情急，这个时候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车，又不好下车，想起刚才那样近乎实质的黑雾，如果没看错，那是一种灵，因为人执念太重而诞生的灵。
　　这种灵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被它缠上，最先吸收的，是被它缠上的人身上的气，等灵身上布满了这种气，便可选择合适的时机，占领那个人的肉身，取代那个人，从而瞒过天道，以人的身份在世间行走。
　　说白了就有点像借尸还魂。
　　“走这条路，我要去买点东西。”周镜指了指旁边的路，她记得刚才那个人就是转过去的。
　　周浩宇很想反驳周镜的话，无奈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只双目阴沉的盯着周镜。
　　“小姐，你要买什么？”
　　周镜没听见司机的话，只顺着空气里还残留的灵的气息寻过去，手指头在窗户上飞快的敲击着，八卦图案转动的飞快，将残留的气息全部吸附了过来。
　　“停车。”看着那个被灵缠身的人，周镜连忙让司机停车，看着那个人从商店里走了出来，把买的东西放在了菜篮子里，推着车准备离开。
　　“奇怪了，这个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镜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可车内安静的很，所以周浩宇听得清清楚楚的，可苦于不能说话，就顺着周镜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一个嗯，怎么说呢，看起来十分憔悴，像是纵欲过度的男人。
　　一时间，他鄙夷的看向周镜，也不知道看得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是他？”周镜终于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天桥底下那个算死命的人。
　　那他身后的灵不就是那个所谓的哥哥？
　　周镜闭了闭眼，再看向那个人的时候，直直看向那个灵，不知道是不是察觉有人能看见它，原本的一团黑雾忽然凝聚成了一个婴孩的模样，双目通红，牙齿锋利，还凶狠的向着周镜龇了龇牙。
　　这种威胁也太小儿科了，周镜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反而丢了一颗黄豆大小的功德过去，差点把灵的魂体给打散了。
　　灵也知道自己碰到高人了，顿时又化成了一团黑雾，紧紧的扒在那个人的身后。
　　司机见周镜一直趴在窗口看着也不说话，也不敢催促她，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反正周老爷子吩咐过了，他只负责接送周镜一个人，一切听她吩咐就是了，若是周镜觉得他不好，是要立马换人的。
　　等了很久，知道那个人推车走了，周镜才对司机说道，“跟上那个人。”
　　周浩宇很是不耐烦，奈何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司机目光也是跟随着周镜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气急了，用没有受伤的那条腿用力的踹了一下座椅，这才引起了前面两个人的注意，周镜这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一个人，还被她施了禁言术。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见两个人看向他，周浩宇的质问脱口而出。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周浩宇心里说不出去的惊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看着有些慌乱的周浩宇，周镜转头看了一下街道，那个人的身影不见了，刚要查探一下，周浩宇却是捣乱起来，“你们听到没有，我要回家，快点回去。”
　　“行了回去吧。”找不到就先不找了，看灵的修炼程度，一时半会儿的还夺不走肉身。回头打电话问问吴伤，看他知不知道那个人的家在哪儿？
　　又看了一眼后座的周浩宇，这个孩子整个人缩在了一块，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想到最近他似乎在看什么恐怖片，周镜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身后，声音十分的低沉，语调打了个颤颤，“周～浩～宇。”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怕阿飘啊。”看周浩宇害怕的样子和他平日里神气的模样，那真是很明显的对比，周镜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周浩宇也明白自己被周镜给骗了，顿时恼怒起来，怒视着周镜，却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来了。
　　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些恐怖的画面，自己又脑补了一些，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回去晚了，自然是要被家里人问的，周浩宇叭叭叭说一通，周老爷子充耳未闻，待听完周镜的说法，这才说道，“下次有事记得打个电话回来，免得让人担心。”
　　倒不是担心周镜，而是担心那些不开眼惹到周镜的人，凭白添了债可就不妙了。
　　想了想不放心，又跟着去了周镜的房间，絮絮叨叨反反复复的说了好一会儿，见她心不在焉的，也有些疑惑，“倒是难得见你也有思考问题的时候，什么事情令你如此苦恼，说出来让爷爷开心，咳咳，给你分析分析。”
　　周镜也没有瞒着周老爷子，把之前见到的事情与他说了，“若是不解决，那人恐命不久矣。”
　　“照你这样说，确实应该快点找到那个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说浮屠，你也好多积攒一些功德。”
　　好在之前那人让吴伤算命的时候说过名字，周家在海城寻一个人还是简单的，看着纸上的地址，周镜在放学后就直接过去了。
　　周老爷子不放心，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爷爷我还没老呢。”看着周镜疑惑的眼神，周老爷子立马反驳道，这地方是老式的小区，一栋楼只有六层，楼梯也是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困难，地址上写着那个叫褚原的男人的家住在五楼，他只是很久没有爬过这种楼梯了，有点喘罢了。
　　“哦。”周镜点头应了一声，也不说自己信不信，只慢悠悠的走再周老爷子前头。
　　到了四楼的时候，周镜脚下一顿，没有再往上走。
　　“怎么了这是？这就累了，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体力还不如我这个老人家好呢，这才爬了几楼，看看……”
　　“别说话，”周镜示意他安静，侧耳听了一下，又摸了摸鼻子，“老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周老爷子听着周镜的话，使劲的嗅了嗅鼻子，又侧着耳朵听了一下，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指着他旁边的门，“这家，这家在吃红烧肉，太香了，别说，我也有点饿了。”
　　周镜：“……”
　　正要开口，刚才说得吃红烧肉的那家一下子把门打开了，看着门口站着两个人陌生人，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的防备，“你们是什么人？”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周镜上前两步扶着周老爷子，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那个人，“婶子，您家是姓褚吗？”
　　“不是，你们想干什么？”现在的骗局套路可太多了，虽然这对祖孙不像是骗子，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戒备。
　　“那对面那家是褚原家吗？”
　　“你们要找褚原？”听到熟悉的名字，大姐脸上原本的警惕变成了难以言说的古怪，“你们找他做什么？他们家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说着，还嘟囊了两句，声音虽然小，可周镜听得明明白白的。
　　她说，“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迷信，天天烧香拜佛，苦得还不是我们这些人。”
　　周镜酝酿好情绪，睁着眼睛说瞎话，“婶子，我，我来找他要钱的，他找我借了两万块钱，说是有急用，本来说是前两个月就该还的，可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他都不提这事，这不，我爷爷就带着我过来看看，是一定要让他还钱的。”
　　“这样啊，褚原这人平时不错，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给忘了，哦，他们家就住在我家楼上，在五楼，你要去他家，小心他那个妈，神神鬼鬼的，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弄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谢谢大姐，真是太谢谢您了，爷爷，您别生气了，婶子也说了，褚原人不错的。”
　　“你这孩子，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那么多钱，说借就借了，咱家也过得不怎么样啊。”
　　祖孙两个一唱一和的，倒是问了不少关于褚原家的事情，也知道了褚原的养母始终放不下死去的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偏方，日日在家里烧香拜佛，见人还说她儿子就快活了，这不挺吓人得嘛。
　　再说了，她烧香不要紧，弄得整栋楼都乌烟瘴气的，大家呼吸都是香的味道，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投诉到了物业那里，褚母是撒泼打滚的闹腾，也让大家束手无措，这能怎么办？香也是在她自己家烧得，味飘出来了能怎么办？
　　你说香熏到大家了，褚母却说大家一天三顿饭的油烟味熏到她儿子了，也是够给胡搅蛮缠的，大家都觉得她死了儿子有些失心疯了，渐渐的，便也不怎么来往了。
　　可褚母直接变本加厉了，一天三顿饭的烧香不说，额外还加点下午茶宵夜什么的，嘴里神神叨叨的，气得忍不下去的邻居直接报警了，这漫天的香味，让人怎么生活？
　　可到底她是在自己家里烧得，警察同志主要以教育为主，最终也是劝说无果，反而差点被她赖上。
　　周镜听了一会儿，“那褚原的父亲呢？他不阻止的吗？”
　　“嗨，那个男人，褚亮死了之后，他就三天两头的不着家，后来方美兰把褚原抱回家之后，倒是回来过，不过两个人三天两头的吵架，吵了有好几年了，严重点的还动手呢，有一次吵完了，收拾东西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褚亮？”周镜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对，就是方美兰那个死了的亲儿子，褚亮死了之后没多久，方美兰就抱回了褚原。”
　　这婶子也是个健谈的，有些事情他们还没问，她自己就说出来了，末了还拉住周镜的袖子，“老爷子，闺女，你们听我一声劝，方美兰那里要是行不通，你们就私下找一下褚原，那孩子人不错的。”
　　“行，那谢谢婶子了，麻烦你了。”
　　“哎，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
　　周镜和周老爷子继续往楼上走，那几步楼梯她走得很慢，她总觉得，还是有问题，空气中不仅有香的味道，还有血腥味，这血的味道却有些腥臭。
　　因执念而形成的灵，一种是旁人给予的执念，换而言之，就是当一个人嫉妒的思念着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执念也会形成灵。
　　另一种是自身执念太深而形成的灵，通常被撑为厉鬼。
　　按那婶子所说，褚亮夭折时尚且年幼，小儿哪里会有什么很深的执念，而且以那日所见灵之气来看，分明是旁人所给予的执念。
　　可同样的，旁人的执念不如自身的执念力量强大，要想他尽快成形，辅以亲人的献血，也是其中一个法子。
　　方美兰在用自己的血供养褚亮的灵。
　　推出这一点，周镜也是烦躁，一个灵的形成，便要以两个人的生命作为祭祀，待他完全掌控肉身之后，就不止两个人会死了。
　　想着大布跨上楼梯，现在褚家门口，刚要敲门，门却忽然开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门内是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手里还提着垃圾袋，目光阴沉的从周镜身上扫过，然后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是谁？”
　　“我是褚原的朋友。”
　　“褚原不在。”
　　周镜知道她在撒谎，褚原就在屋里，之前她给过褚原一张符箓，上次见他的时候，就没有感应到符箓，应该已经被使用了。
　　刚要说话，屋子里却是有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老太太面色一变，扔了手里的垃圾袋，连忙走回屋子里去，周镜就跟着进去了，周老爷子探头往里看了看，见屋子里一股烟味，看起来还有些渗得慌，认真思索了几秒，为了自己的一把老骨头考虑，就没有进去屋里。
　　“畜生，这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老太太见到掉在地上的照片，相框外面的玻璃已经碎掉了，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把照片护在怀里。
　　“大师，救我，救救我。”被绑住的褚原见到跟在方美兰身后进来的周镜，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天桥下的那个人，她给的符咒很有用，要不然他的身体早就被那个哥哥霸占了。
　　“大师？”方美兰手抖了抖，照片又落到了地上，她惊讶的回头看向周镜，而后目光狰狞，随手拿起鸡毛掸子就冲着周镜打过来，“是你，是你差点害死我儿子的，我打死你。”
　　周镜当然不能如她所愿，一把抓住她的手，任凭方美兰怎么使劲都挣脱不来。
　　之前见过的那团黑雾似的东西从摆放的神龛那里飞了出来，直直的撞向周镜，还没近前，就被周镜伸手抓住，在手里抛了两下，一脚踢飞到了墙上，弹回来后又踢了一脚。
　　看到儿子被人当球一样踢，方美兰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她的手腕还被周镜抓着，根本挣脱不开，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方美兰想都没想，就要咬上去，结果周镜手一松，她没刹住，却是咬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是下了狠心的，这一下咬得不轻，手上还带了血，见周镜松了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扑到那团黑雾身边，“我的儿子啊，你没事吧，你痛不痛啊？”
　　因为方美兰的靠近，那团黑雾逐渐化出人形，是个婴孩模样，不过双目赤红，牙齿尖利，抓着方美兰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啊——”
　　“妈，妈你没事吧，大师，它，它……”褚原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看着方美兰痛苦的模样，想要把她拉开，却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
　　方美兰面色痛苦，可看着那团黑雾的目光却是充满慈爱，“乖乖，我的乖乖。”
　　“大师，我妈她……”
　　“她在用血供养灵。”周镜摸了摸鼻子，方美兰的血供养了褚亮的灵，使得屋子里充满了一股腥臭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这件事情她没打算阻止，这完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必要去打扰，还颇有心情的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等灵吸完了血，精力又恢复了许多，对着周镜，自然也是不客气，他原本就没有什么人的意识，所以攻击起来自然是下了死手，只不过它根本不是周镜的对手，就一直被她遛着玩，还被当成球踢来踢去的。
　　看到儿子被欺负，方美兰目眦欲裂，转头跑进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出来。
　　“妈你做什么？”褚原想要阻止他，可这些天他被灵跟着，身上的气息受灵的影响，力气还不如方美兰，一下子就被推到旁边去了。
　　眼看着刀就要砍到周镜，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打到了方美兰的手腕上，因为吃痛松了手。
　　看着落在地上的刀，周镜背着手收回了已经凝聚起来的力量。
　　“警察同志，就是这家，就是那个疯婆子，就是她要砍伤我孙女的。”周老爷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跟着他就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再后面是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
　　见到那两个人，周镜挑了挑眉，将脚下被团成球状的灵踢了过去，“接着啊。”
　　左边那个人伸手接住了被踢过来的灵，然后拿了一个小瓶子，硬生生的把灵塞了进去。
　　看到儿子就这么没了，方美兰又哭又闹的，两位警察同志什么也没看见，不过他们知道身后那两位的身份，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人，这次的事情是警方协助他们调查，如果这家人家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确实不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
　　“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把我儿子还给我。”方美兰想冲过去把刘景手里的东西抢回来，却被两位同志夹住胳膊，根本动弹不了。
　　一旁的褚原早就呆住了，因为被灵缠身，他自然是能看到那团灵的，还有方美兰把他领回来，其实就是为了让褚亮复活。
　　那两个黑衣人看起来和周镜很熟悉，对她也很恭敬，方美兰见自己的哭诉没有用，又见到了一旁的褚原，顿时怒从心起，直接扑了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打，“你个畜生，你个白眼狼，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让你直接饿死，被野狗给吃了，那是你哥哥啊，是你欠他的。”
　　褚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方美兰，“你收养我，难道就只是为了复活你的儿子吗？”
　　“那是当然，不然我养你干什么？”方美兰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复活褚亮才把褚原带回来的。
　　听到方美兰这么说，褚原也是颤抖的厉害，想起从前种种，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一旁的警察同志也是听明白了，不过涉及到了一些不属于他们管理的范围，案件也是有些棘手的。
　　刘景和两位警察同志商量了一下，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和自己的小师姑有关，他要是袖手旁观了，回头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打死他。
　　周镜看了一旁目光呆滞的褚原一眼，面相倒是有了改变，没有了先前的那股死气，不过这种事情，留下心理阴影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水缓缓吧。”
　　“谢谢。”褚原接过水，拿在手里却没有喝，反而把周镜当成了一个倾诉对象。
　　“我记事的时候，我爸妈就天天吵架，一开始他们还避着我，后来越来越激烈了，他们还动起了手，我知道是因为那个牌位，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他”自然是褚亮。
　　“他是被我妈活活闷死的，呵，可笑吧，孩子生病了，不送去医院，却听信了偏方，要把孩子捂着，就这样活活把孩子闷死了。”
　　“那你爸爸呢？”周镜配合着问道。
　　“不知道。”褚原摇了摇头，“我就记得有一次他们吵完架后，我爸进房间收拾了东西就走了，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走的时候，还把那个牌位还摔了。”
　　顺着褚原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写着褚亮的牌位还被供奉在那里，一旁的方美兰原本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见他们看那个牌位，顿时警惕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一旁的警察同志按住了。
　　“别碰我儿……”眼看着周镜的手伸向了牌位，方美兰急着喊出声，喊到一半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周镜把牌位拿在了手里。
　　在牌位的后面，很明显有一块裂痕，这个牌位不仅仅只是一块木牌牌，它还是灵寄宿的地方。
　　“啪”的一下，顺着裂缝把牌位掰了开来，里面一张黄色的符咒掉了出来，正好落在走过来的刘景的脚边。
　　“这是胡四的符咒？”把符咒拆开，入眼的符咒看起来很是眼熟，玄门八子都是互相认识其他人的符咒的，而且因为他们脉门不同，所修习的玄术也是相生相克的。
　　如果褚原说得都是真的，那么按照时间上来说，胡四那个时候就已经背叛了师门。
　　周镜瞥了一眼符咒，手里的木牌直接碎成了渣渣，既然是灵寄宿的地方，自然是要毁掉的，而符咒……
　　“胡四被相师兄逐出师门后，你们有再见过他吗？”
　　“没有，好像自那之后，他就失去了消息，如今是生是死，我们也不知道。”
　　“他的修为被废，再想走正途，除非改过，找个僻静的地方重新修炼。”
　　“这个，他应该不会吧。”胡四走的时候可是扬言会回来报仇的，说他忽然顿悟，决定弃邪归正，刘景觉得这个几率不大，毕竟要那些旁门左道能让他的修行大大增加，这样的甜头，以胡四的性子来讲，是不可能放弃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如今躲在哪个地方，依旧用他的旁门左道，说不定哪天还会跳出来把他们往死里按。
　　想到这个可能，刘景有些待不住了，“小师姑，胡四他……”
　　“胡四很聪明，他应该早就有猜到过自己被发现的下场了，他应该为自己留了很多退路，修邪道的人，阴损之术颇多，这个灵……”周镜顿了一下，猛得看向方美兰，“应该不止这一家，刘景，你好好去找一下。”
　　“我知道了小师姑。”刘景也想到了，像方美兰这种人，应该还有，那些所谓回来的灵，即便保持着死亡时候的状态，可他们的神智全无，若是真的侵占别人的肉身，就相当于行走的傀儡。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想明白了这一点，自然是要把那些人找出来的。
　　只是目标太过广阔，局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刘景只好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周镜。
　　对于能赚功德的事情，周镜自然不会拒绝，她每帮助一个人，那个人身上的功德越多，那么反馈回来的功德就越多。
　　这世间事情千丝万缕，总归是能联系到一些的，不过如此庞大的工程，光靠周镜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完成的，最后又打电话给吴伤，一共三个人，总算把事情解决了。
　　刘景见到吴伤，也是感慨了一番，“你重新振作起来就好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玄门八子，吴伤和胡四的关系最好，胡四的叛变，伤倒是其次，心却是真被伤着了，被最好的朋友从背后捅了一刀，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吴伤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就没有再说话了，倒是刘景和周镜说了一些。
　　“仇师弟在道观待得久了，也有些无聊，打算收几个弟子，以后就由那些弟子接管道观了。”
　　周镜点了点头，玄门主修术法，这个要看资质和根骨，六个师兄里头，除了大师兄，就是五师兄相衡门下的弟子最少了。
　　“新弟子什么时候选拔？”
　　“明年八月，那会儿小师姑您应该高考完了吧，不如一块去看看吧，也顺便瞧瞧那些新弟子的资质。”
　　“也好。”
　　“我听说这一次弟子选拔里，有个叫贺爻的弟子资质不错？”吴伤听了一会儿，难得开口问道。
　　原本没怎么在意的周镜这会儿也想起来了，好像何宜姝的那三个便宜舅舅，都是几位师兄门下的待选弟子，前两个且不提，那个贺爻……
　　“是啊，仇师弟说那个孩子的资质不错，若是这次考核通过，日后再观察一番，不错的话，便可将他定为下一任观主了。”
　　吴伤看了周镜一眼，皱着眉头道，“可不能光看资质，家庭背景也要瞧一瞧的。”
　　“什么？”刘景没懂他的意思。
　　“贺爻，是那个孩子的舅舅。”
　　到底师兄弟一场，这么一说，刘景就明白了，到底是和小师姑有牵扯，万不能把那些人放到跟前来讨人嫌。
　　“无妨，左右也妨不了我什么，只不过我见过那贺爻，他……”周镜简单的描述了一下那日见到贺爻的经过，刘景和吴伤不由的皱起眉头，他们这些修行之人，最忌讳气量狭小的，纵然南风造了口业，可她终究是一个普通人。
　　若是贺爻不平，大可以用一个普通人的方式还回去，实在不行，小惩一番也可，他却偏偏想要施法害人，这般行为，令他们想到了胡四。当年的胡四便是一个气量狭小之人，原本师父还想着将他正过来，哪里想到胡四根本不领情，焉知明日的贺爻不是今日的胡四。
　　“这件事情我会和仇师弟说的，若是他真的心思不正，万不能再留他了。”
　　一旁一直沉默待着的周老爷子厚着脸皮听了一会儿，就跟着周镜回去了。
　　“倒不如直接让你那些师侄别收他们的好，都是烂心肝的。”家里的事情周镜不关心，可不代表周老爷子不知道。
　　公司上的事情周盛霆也会和他说，最近周家做事，总是有人在暗地里使绊子，虽然没有成功，可是总是膈应的，关系好的也透漏了一两句，跟何家那边有关。
　　摸着良心说，他们这些年就没亏待过何宜姝，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她何宜姝做了周家十七年的千金小姐，享受了那么多的好资源，就因为接回亲生的孩子把她送回去，难道就要把他们打入恶人的行列？
　　真不知道何家的这些行为算什么？白眼狼吗？那何宜姝确实有这样的潜质。
　　“因果轮回，若是他们真的作恶，终将会报应在他们自己身上。”周镜神情严肃，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乎没有。
　　可是周老爷子知道，这是言谶，相当于一句咒语，这咒落在那些人的身上，若是他们做了坏事，自然会报应到自己的身上。
　　正想着，周镜的身形晃了晃，周老爷子连忙扶住她，“没必要为了那些人用这么多功德的，还不如自己多攒着些。”
　　“我也不想，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有啥不踏实的，实在不行，让你爹出山来收拾那群小兔崽子。”
　　“不好吧，都不是亲生的了。”
　　“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呢，不至于。”周老爷子理所当然的道。
　　“如何何宜姝请你帮忙，你会帮吗？”周镜看着周老爷子道。
　　“不会。”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回绝。
　　“老双标了。”周镜龇了龇牙，吐槽道。
　　进屋的时候，正巧和周浩宇目光对了个正着，见他不需要拐杖也差不多能够行走了，周镜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他的腿上。
　　“你想干什么？”周浩宇连蹦带跳的到了沙发旁边，他实在是怕了周镜了，她说断腿就断腿，说二次伤害就二次伤害，这要是再说，那他的腿不得真的断了，以后他岂不是要成个瘸子？
　　“没出息的小子。”周老爷子哼了一声，不想和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说话，反而笑呵呵的看向周镜，“下盘棋呗。”
　　“不了，我想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
　　看着对周镜异常和蔼的周老爷子，周浩宇觉得牙疼，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老爷子对谁这么赔笑过，还笑得一脸的谄媚样。
　　等周镜进了房间，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周浩宇，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阿镜才是你的姐姐，不强求你对她多亲近，可你的态度也得摆出来才是。”
　　“那宜姝姐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把她赶出去？”
　　“赶出去？”周老爷子看着周浩宇，笑容有些冷，只是把她送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就是把她赶出去？她如今的家，在旁人眼中，比周家要好上多了吧。
　　的亏阿镜这些年没受什么委屈，若她真是在普通乡下长大，两厢对比，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看着孙子不服气的模样，周老爷子也懒得说了，倒是周浩宇，憋了一肚子的话，见爷爷不说，他要说的。
　　“爷爷，我知道周镜是我姐姐，可是宜姝姐也做了我十几年的姐姐，这份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而且，抱错这件事情谁也不想的，至少宜姝姐是无辜的，她当年也不过是个不知事的孩子。“
　　“那阿镜不无辜吗？”
　　“这样的局面谁都不想看到的，好好的，谁家愿意抱错孩子。”周浩宇低头嘟囔道。
　　“之前的新闻你看过没有，就是那个抱错孩子的？”
　　“看了。”这件事情多多少少的牵扯到了何宜姝，周浩宇当然也关注了，“可是这和她们的情况不一样。”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们两个也是被人恶意调换了呢，有一个人，故意把两个孩子换了，让何宜姝到咱们家来过好日子，让你姐姐去吃苦，你知道了真相，还会因为十几年的感情只何宜姝这个姐姐？”
　　周浩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回怎么选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们也不是被恶意调换的呀，就是不小心抱错了的。”
　　“好好好，我随你，感情这种事情，也是讲究缘分的，我也不强求。”
　　“爷爷，您也太冷血了，怎么说宜姝姐也是和您相处了十多年，您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就这么把她赶走了。”
　　周老爷子气了个倒仰，就觉得这个孙子是白养了，好在还有一个优秀的大孙子，心里到底也是觉得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我和阿镜相处的时候可比和她相处的时间长多了。”
　　这个倒是实话，周镜五岁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只不过那时候还不知道周镜就是他的亲孙女罢了。
　　看着周老爷子上楼了，周浩宇想了一会儿，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正决定日后要稍微对周镜好上那么一点点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立马就接了起来放到耳边，未语先笑，“姐姐。”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浩宇连连点头，“那太好了，我知道了，嗯嗯，我会去的，还是姐姐对我最好了。”
　　挂了电话，把刚才想得事情直接抛到脑后去了，捞起一旁的拐杖拄着上了楼，刚才何宜姝给他打电话，就是说让她那个学玄学的舅舅给他治腿，用玄学治腿啊，他可真是头一次见识。
　　周浩宇也就和沈莜说了，所以当周镜见他活蹦乱跳的站在面前时，还有些诧异。待看到他的腿，明显施过术法的痕迹，也就释然了。
　　看来这个贺爻的能力不差，都能用玄术治人了，只盼望这个人的心也是真的，否则下场可想而知。
　　周老爷子也大概猜到了，见周镜没什么表示就没多问，倒是周浩宸好奇的问了两句，待听到是那个贺爻帮忙的，就没继续说下去。
　　反倒是沈莜，极力推荐他们，“老公，我看你也可以请大师帮忙算一下的。”做生意也是讲究风水的，风水不好容易影响财运。
　　沈莜也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平日里和太太团们打交道，也知道大家对于那个大师的推崇，如今有了宜姝这层关系，还怕贺爻不帮忙吗？
　　“不用，我认识个更厉害的大师。”开玩笑，正正经经的玄门大师就在他公司里，他犯得着舍近求远吗？按辈分，那个贺爻还得叫吴伤一声师伯呢。
　　相比贺爻，他最好奇的还是他爸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吴大师？
　　周盛霆明里暗里的问了好几次，周老爷子不是装傻就是打哈哈，总之就是不说，得不到结果他也就放弃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自打除了那灵后，周镜又得了一些功德，之后也是风平浪静的，基本没啥事发生，好不容易听说有个废旧烂尾楼闹鬼，想去赚点功德，结果是一群孩子搁那吓唬人玩呢。
　　还有郗玉梧，回校后倒是神色不虞，周镜给了他防身的符咒，结果到头来还是让那个人跑了。
　　“没事，总会抓到他的。”周镜安慰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想到家里那一堆的破事，也是有些头疼的。
　　一晃就过去两个月了，周镜大大小小的抓了一些恶鬼，可是得到的功德却是少得可怜，而且身边的郗玉梧那功德又让她十分的眼馋，哎，要是都给她就好了，那么多的功德啊，这是积攒了几辈子啊？
　　郗玉梧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这个眼神倒是不像是那些女孩子那么含羞带怯的，他真觉得自己像是一根肉骨头，而周镜就是那只恶狗，随时扑过来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为了不被她继续盯下去，郗玉梧硬着头皮开口，“我爸妈已经离婚了，谢谢你的帮忙。”
　　“嗯。”周镜还是盯着他看，方磬离婚是迟早的事，私生子都登堂入室了，但凡有点骨气的，就不会和那个凤凰男继续过下去。
　　说起来方磬也是惨，本以为是个乡下考上了的励志小伙儿，哪里想到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冲着方家的家产来的。
　　单纯的大小姐就这么被人给哄了去，好在方父不是吃素的，知道郗鸿明不是个好东西，背地里也留了一手。
　　结果证实他是对的，那小子不老实，高中毕业就和家乡那边的姑娘定了亲，大学四年期间，还生了一个儿子。
　　就这，还好意思在外面说自己单身，生活的艰苦朴素，可去他的吧。
　　方父当时给方磬的陪嫁早就写明了是给两个人的孩子的，也就是郗玉梧才有资格，就连方磬否不可能拿到。
　　可是他没想到那个男人这么狠心，想害死郗玉梧这个亲生儿子，以父亲的身份继承儿子的东西。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郗玉梧是真心感谢周镜的，如果不是她，这次他和妈妈只怕要去底下做母子了。
　　同样是儿子，郗鸿明对那个乡下长大的哥哥可比对他亲近多了，他的存在，只是他取得方家财产的其中一个步骤罢了，等钱拿到手，他们母子两个，也就成了废子了。
　　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身边也会有高人吧，法庭上他胜券在握的样子，结果看到外公拿出来的证据后脸色都变了，郗玉梧想起那个画面就觉得开心。
　　上课的时候，老师把上次考试的试卷发了下来，郗玉梧是全班第一，他偏头看了看周镜的试卷，又是一百分？
　　关于这个结果，戚茹也是疑惑，她现在可以完全肯定这个孩子就是在控分，她就是那种想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的孩子，这样子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班里出现一个好面子，她自然是高兴的，可是普通班的进城和实验班还有重点班是不一样的，若是这个孩子耽误在自己手里……
　　周镜被戚茹叫到了办公室里，看着语重心长的和自己谈话的班主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考虑，可是她确实不想去什么实验班重点班的，还是在这个班里舒服，同学们也很有爱。
　　“不用了老师，我想要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像我这种纯度比较高的，就更不怕了。”
　　戚茹：“……”有这么夸自己的吗？脸皮还挺厚的。
　　“行吧，你先回去吧。”
　　看着周镜走了，戚茹叹了一声，她对周镜的了解，不仅仅是课堂上，还有女儿苏姝那里，她的女儿什么水平她还是清楚的，苏姝不会的题目都是请教周镜的，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见她一脸忧愁，宽慰她道，“戚老师，我看你也不用操心，这孩子我看着倒是稳重点。”
　　“我就是不明白这孩子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呢？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是说，她和那个胡老师班上的那个何宜姝有渊源吗？会不会是……”有老师大胆猜测道。
　　“这和她的考试有什么关系？”
　　“这养在身边的总归感情不一样的，开学那时候，她亲妈不是去找何宜姝了，这孩子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平衡的吧，咱们好歹也学过一些心理学，可能这孩子想用这种办法吸引家长的注意力呢。”
　　“不能吧。”戚茹感觉周镜不像那样的人。
　　“光看外表能看出些什么，要说周镜心里不平衡也很正常，毕竟生活环境确实不一样，自己在乡下，别人却在自己家过好日子，差别太大，搁谁也受不了的。”
　　“不会的，我觉得周镜不是这样的孩子。”想起女儿苏姝在家里一说起周镜，就高兴的不得了，好似在她心里，周镜无所不能。
　　她不信这样的孩子会有那样的想法。
　　见戚茹不愿意再说，那个老师也不说话了，她内心其实是有点八卦的，两个孩子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何宜姝很少在学校，周镜又不是个爱说话的孩子，两个人没有交集，想知道什么也没有了。
　　回到教室，见一堆人围在学习委员陈绘身边讨论着什么，周镜是不感兴趣的，奈何一堆人正好把她回座位的路给堵死了。
　　“麻烦让一下。”
　　没人动。
　　“麻烦让一下。”周镜重复了一遍，顺便拍了一下那个同学的肩膀。
　　“干什么？”被怕的那个同学一脸不耐烦的回头，看到是周镜，像是猛然清醒了一样，而后神色有些迷茫，“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见她前后态度不一，周镜也觉得有些奇怪，“你刚才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我叫你都没听见。”
　　“哦，学委买了一块玉，好漂亮啊，我还要再看。”说着，又转头看过去，又把路给堵上了。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那些围在一起的同学好似没有听见似的，直愣愣的围在陈绘身边。
　　宋老师走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眉头皱了皱，伸手敲了敲讲台，“同学们，上课了，快回到座位上去。”
　　结果除了周镜，其他人充耳未闻，只是周镜冲他摊了摊手，“老师我过不去。”
　　宋老师也生气了，觉得这些孩子太不着调了，都上课了，还围在一起，干脆走上去把他们一个个拉过来，结果却见这些孩子神色痴迷的看着桌子上的粉色玉佩，这就跟磕了药似的，不不，比磕药还要严重。
　　玉佩入目的时候，周镜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这玉佩有问题。
　　伸手想要拿过玉佩，却被一双手按住，抬头看过去，是学习委员陈绘，她一脸戒备的看向周镜，“干什么，你像偷我的玉吗？”
　　周围的同学都有些呆愣愣的，连苏姝和南风都有些恍然，还有宋老师，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唯一，不是，唯二正常的就只有她和郗玉梧了。
　　郗玉梧将她拉了出来，“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玉佩肯定有问题，你帮我看着一下门口。”
　　“好。”郗玉梧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到门口，确定外面没有人了，才对周镜点了点头。
　　周镜双手飞快的结印，等阵法布满整个教室的时候，喝了一声，“敕。”
　　郗玉梧什么也看不见，就是耳边听到了什么东西被电了一下的声音，动静还挺大的，而后耳边传来同学们的说话声，周镜趁机喊了一声，“老师来了。”飞快的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其他同学一听，再一看宋老师，立马跑到座位上坐好，就是有点懵，不明白老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听到上课铃声。
　　宋老师也是有点迷糊，不过这不重要，先上课再说。
　　等到下课了，周镜找了个借口走到陈绘身边，然后装做不经意的看向陈绘挂回脖子上的玉佩，“哇，学委，你的玉佩真漂亮，在哪里买的？”
　　在周镜眼里她觉得自己很正常，可是在别人眼里刘不觉得，这个问题配上她的表情，就显得很假。
　　不过想到自己平时有不会的问题问周镜的时候，她都会很耐心的回答，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以为周镜看这个东西好看，也想买一个。
　　“这个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算命摊子上买的，才二十块钱，很便宜的。”
　　“算命摊子？学校附近什么时候有这个了？”
　　“不知道，好像是最近刚出来的，哎呀，我不信那个，买这个就是因为它好看，粉色的，再加上它雕刻的漂亮，也不贵。”
　　周镜在学委的允许下，伸手摸了一下，留了一丝记号在上面，想着等晚一点探查一下。
　　却没想到放学的时候过去看，那个摊子却不见了，陈绘安慰她道，“没事的，这种小摊子学校肯定不允许他在周围摆摊的，估计让人走了吧。”
　　“嗯，我知道了。”周镜点了点头，回到家后，就顺着留下的那一丝灵力追了过去。
　　她摸玉佩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有人借着这个玉佩为媒介在转运。
　　就等于说，陈绘身上的运气很快就会被这个玉佩所吸收，然后通过玉佩把她的运气转到背后之人的身上，再严重点，还会吸收陈绘周围的人的运气。
　　不过这个人可能学艺不精，做玉佩的时候在上面添加了一些东西，量把握的不准，把班里的同学给迷住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宋老师看着走神的周镜，忍了忍终究没有把手里的粉笔丢过去，这个孩子真是时不时的就要挑战一下老师的忍耐力。
　　下课铃声刚想起来，他还没有说下课，就见周镜站起来，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宋老师：“……”上厕所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
　　周镜不是上厕所，她是一路跑到了医务室，何景源正吃得开心呢，冷不丁的有人暴力推开门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就噎住了。
　　“咳咳咳，师姑奶奶，您这是干嘛？”好不容易吐出来了，看着眼前的周镜，何景源抚了抚胸口道。
　　“有事，你过来。”
　　半信半疑的凑过去，可听完周镜的话，何景源面色古怪，“这个……这个不好吧，要不你找南风吧，她肯定能帮你的，能打能抗的。”
　　“可她是个女孩子。”
　　“可不带性别歧视的啊？”
　　“不是，男的上男厕所，女的不能去也叫性别歧视吗？”
　　何景源：“……”他不想去，想拒绝。
　　周镜把他手头边的零食揪了过来，咬了一口，“嗯，真好吃哎，哪里买的？”看了看包装，什么标记也没有。
　　纵然万般不舍，还是忍痛往周镜那边推了推，“朋友自己做的，他这人也没啥爱好了，就是手艺还过得去。”
　　“比四师兄做的还好吃呢，果然做吃的也是需要有天赋的。”
　　在周镜的强烈要求下，何景源还是满脸不情愿的跟着去了，离得还有些距离，厕所的味道就够够的了，周镜听下脚步，看向何景源，满脸的信任。
　　没办法，硬着头皮走进了厕所，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到周镜面前摊手，“水箱里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师姑奶奶，您究竟要找什么东西？”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学校的男厕所的水箱里有金子。”
　　“不是吧。”看着周镜认真的脸，何景源也是无语，不明白居然还有人把梦给当真了，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白搭上他一包零食了。
　　“别这么丧气好吧，拿起你的斗……我去，功德啊。”那个行走的，带着万丈光芒的功德啊，周镜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身上的功德发出那么强烈的金光，光芒耀眼到那个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何景源伸头看了一下，啥也没看着，下面半个人影都没有，“师姑奶奶，您还是赶紧回去上课吧。”
　　那个行走的功德一个拐角就不见了，周镜心里说不遗憾是假的。
　　何景源回了医务室，见邵聿衡坐在他的位置上，在给一个小姑娘看病，干脆操手靠在一边，等那个小姑娘面红耳赤的走了，这才走过去坐下，腿搭在桌子上，“你怎么还没走？人还没找到吗？”
　　“没有，按理说根据三苦大师的指示，人应该是在这里没错的，可是我找了几个，都不符合条件。”说起这个，邵聿衡也是十分的苦恼。
　　“三苦那个老秃驴能做什么，要我说，你还不如去对面的道观里算算呢，指不定一下子就找到你的生机了。”何景源就不信那些个佛，有一句话他觉得说得很好，佛门只看“元”，这个“元”够了，自然就有人渡你了。
　　“哎，你手怎么了？”
　　邵聿衡的左手手腕上缠着绷带，看起来是受伤了？
　　“昨天碰见个邪修，卖转运玉佩，我顺手给端了，不过他跑的快，没抓到他。”
　　“理解，那些邪修也知道自己干得不是人事，怕遭受追杀，逃跑的法子多着呢。”狡兔三窟，邪修可不止三窟，一旦让他们跑了，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
　　周镜回到教室的时候，几个同学正围着陈绘讨论玉佩，还说得煞有其事。
　　“我听我奶奶说的，玉佩碎了，就是替人挡灾的，你这玉佩碎了，说不定就是为你挡了一劫呢。”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过，玉是有灵性的。”
　　“不能吧，陈绘这玉佩才买了不到两天，这也太灵了吧，会不会是被你自己不小心压碎的？”苏姝觉得那些说法有点邪门了，她是不太相信这个的。
　　“南风，你觉得呢？”
　　“我……师姑奶奶，您说呢？”南风也拿不准，毕竟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能人存在的，这不，一抬头就看见了周镜，就连忙招呼了她，其实昨天的事情她是有点印象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心里发毛。
　　周镜认真的看了南风一眼，又看了看陈绘手中碎掉的玉佩，目不斜视的走回了座位，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众人：“……”
　　那块玉佩当然非要扯的话，也勉勉强强的可以说是挡劫，因为玉佩碎了，转运阵就自动破了。
　　昨天晚上周镜顺着玉佩查探的时候，把背后操控的人给打伤了，对面那个操纵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要说的话，只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了，她都没想到随便一点功德丢过去，就把他给打伤了。
　　可惜呀，被他给逃了，没想到他身上还带了遁地符，“嗖”的一下就没影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她琢磨着，可能是如今的世道灵力玄微，那些人没有灵力修炼，开始走邪门歪道了。可是隔三差五的就碰到，这邪修也未免太多了吧？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周镜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她觉得被邪修这么搞下去，这一方迟早会变得乌烟瘴气的。
　　“哎呀，你不长眼睛啊？”一声惊呼把周镜的思绪拉了回来，定定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女生，她手里的汤饭尽数泼到了她的身上，汤刚煮好的，泼在手上，周镜的手立马就红了起来。
　　“真是的，我的饭都洒了，你要怎么赔我？”
　　周镜还是不说话，只看着自己的手。
　　“喂，你聋了吗？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真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你够了，杨繁，明明是你往周镜身上撞的，怎么诬赖人家撞你的。”因为这一出闹剧，周围的同学都看向他们，原本大家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并没有去特意的注意谁，听杨繁的话，都以为是周镜撞了人还在装傻充愣。
　　结果，还来了个反转。
　　“是你？”杨繁看着苏姝，目光中带着厌恶。
　　当然，苏姝同样也讨厌杨繁，当初她差点被网暴，最大的功劳不就是这个杨繁，何宜姝的大狗腿。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心，就她何宜姝的名字里能带姝，她就不配了？
　　“我看见了，是你故意往周镜身上撞的。”她打好饭就一直等着周镜，所以目光一直看着她，谁想到就见到杨繁故意撞上去，还把饭菜倒在她身上。
　　南风端着餐盘挤了过来，看见周镜手上红了一片，把手里的餐盘放到一边，抓住周镜的手问道，“姑奶奶你没事吧？”
　　“你，你说看见就看见了，我都说了让让了，是她自己没听见，不能怪我，再说了，她还打翻了我的饭呢，我还没让她赔呢。”杨繁有些心虚，事实上她就是故意的，她见周镜一副走神的模样，就撞了过去，可是看到一旁的何宜姝，她立马又找回了信心。
　　就算是真千金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宜姝。
　　“你没说。”周镜可以确定，杨繁没说过让她让让的话。
　　“你说我没说我就没说吗？”
　　“那里，有监控，可以开监控看一下。”
　　“有，有监控又怎么了，监控又听不到声音。”
　　“是听不到声音，不过，它可以告诉大家，你有没有张嘴，我没有听见你让我让一下。”
　　“我……”自己说过什么话自己当然知道，杨繁就是一时兴起，哪里想到这里还有监控，正慌神找借口的时候，何宜姝走了过来。
　　“算了吧，阿镜，杨繁她也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你就原谅她吧，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她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所以，你明明知道你的朋友看我不顺眼，想要拿饭泼我，却没有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等她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再站出来替她说好话？”
　　何宜姝也没想到周镜能把话挑明了说，刚要开口，一碗汤泼了过来，倒不是很热，可是脸上黏糊糊的，还挂着蛋花和紫菜，这让她无比的恼火。
　　“对不住了宜姝，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话太让我伤心了，一时没忍住，你这么大度，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
　　原谅你妹，何宜姝死命掐着自己的手掌才绷住了，她怕她真的忍不住会对周镜动手。
　　眼睛动了一下，泪水已经流了出来，目光包含着委屈，“阿镜，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周家这么些年，你心里对我一定是有怨气的，可是，没有人想要这样的结果，我……”
　　“脸上的蛋花掉下来了。”周镜怀疑何宜姝演戏演傻了，她早就听那群师侄说过，有的演员入戏太深，沉浸在角色里，把自己当成那个人了。
　　最严重的一个，似乎是演皇帝太投入了，现实生活里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过了好久才走出来，她估摸着，何宜姝可能是小白花电视剧看多了，入戏太深没走出来。
　　原本大家是对何宜姝同情的，可是那一脸的紫菜蛋花配上楚楚可怜的神态，反倒显得滑稽可笑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看你就是嫉妒宜姝，嫉妒她……”
　　“哦，倒是忘了你了。”说着周镜伸手把杨繁揪了过来，拖着她走到泔水桶旁边，就把她丢了进去。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尖叫声响遍了整个食堂，一旁看着的人也是目瞪口呆。
　　这才刚吃饭，泔水桶是空的，可是这桶上还沾着残渣呢，泔水桶是循环使用的，也没有清洗过，桶口还沾着菜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一靠近就是一股子味道，此刻看着在桶里面挣扎的杨繁，就算离得远，大家也觉得鼻子周围萦绕着一股子馊味，集体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杨繁的头发蹭在泔水桶上，一时间，大家失去了食欲，手里的鸡腿排骨红烧肉都不香了。
　　“周镜，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杨繁挣扎着站起来，她的身上沾了馊水，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味道，几欲作呕。
　　离她近的同学们都纷纷后退，只有周镜，从始至终都没有退一步，面对着杨繁的威胁，她举起红肿的手，“所以，你泼我热汤可以，我扔你进泔水桶，就要等着你的报复，只能你欺负我，不能我欺负你吗？这是个什么道理？”
　　“你……”杨繁气得咬牙切齿，她也不傻，不能大庭广众的再说一下话，有些事情，私底下可以做的，谁又知道呢。
　　“好，好。”杨繁从泔水桶里爬出来，恶狠狠的瞪了周镜一眼就跑了出去，何宜姝也紧跟着离开，她的那几个朋友互相看了一眼后，也走了。
　　南风和苏姝连忙拉着周镜去了医务室。
　　“要我说啊，泼何宜姝的那碗汤就应该再烫一点，真是便宜她了。”周镜的那碗汤打出来的早，没有那么烫了，想想就有些遗憾。
　　“哎呀。”南风的头被狠狠的敲了一下，转头就对上周镜有些冷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肩膀。
　　就是何景源包扎的动作都慢了许多，苏姝也放缓了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许久，周镜才叹了一声，“别学你师父那套，不好。”
　　南百越倒是直来直往的，谁欺负了他就欺负回去。
　　“为什么？这样不好吗？”
　　“不好。”周镜摇头，南百越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做了什么，别人都会找借口替他描补，可南风不会，直来直去的那一套反而会给别人送把柄。
　　“刚才那碗汤要是把何宜姝的脸烫成我的手这样，她的粉丝会把我活撕了的。”
　　“对啊，差点忘了何宜姝是个明星了，阿镜，何宜姝的那些粉丝不讲理的很，之前有个小姑娘就是吐槽了她一句，被她粉丝逼得导演把她戏份全删了。”
　　有粉丝的都这样，没粉的周镜，那些粉丝不得把她人肉出来骂呀。
　　“是啊。”周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食堂的时候确实有人拿手机在拍照，把周镜泼何宜姝的画面拍了下来传到网上，短短十几分钟周镜就被骂得狗血喷头的，还被骂上了热搜。
　　那神通广大的粉丝还扒出来之前去警局的那个背影其中之一就是周镜，一时间，说什么都有，恶劣点的，话语都不堪入目。
　　周镜一只手拿着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微博账号，她的粉丝在微博下留言，都是找她看相的，自从那次的换孩子事情后，有心的人就摸到了周镜的微博，甭管信还是不信，求个卦还是可以的。
　　结果周镜都说中了，一时间来得人就更多了，人太多她就忙不过来，干脆一个星期挑三个人算卦。
　　这会儿，她从何宜姝的热搜退下，看着自己的微博，依旧是一派祥和的在求卦。
　　不过很快的，就有不和谐的人出现了，大概是何宜姝的粉丝吧，顶着的都是她的头像，名字叫唯爱姝姝。
　　她是来算卦的，算得对象还是她。
　　看着她贴出来的糊的不得了的照片，周镜感叹，这拍视频的人，画质感人。
　　“大师，你能帮我算算这个人吗？我想要知道她的消息。这个恶毒的女人太过分了，居然敢欺负我家姝姝，我一定要让她好看，大师，只要能算出她的事情，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周镜略过了这条消息，不过底下回复的人却是很多，有好奇的，那个粉丝立马科普了周镜的恶毒事迹，然后一堆人跑去吃瓜了。
　　还有粉丝跑到学校的微博底下要求严惩周镜这个伤害他们心肝宝贝的凶手。
　　没错，在他们眼里，周镜不亚于一个杀人凶手。
　　一群粉丝在微博下叫嚣着要开除周镜，一些吃瓜路人还有其他明星的粉丝觉得太过了，泼一碗汤就要开除，倒也不至于。
　　结果立马被何宜姝的粉丝喷得体无完肤。
　　这件事还惊动了学校的领导，教导主任急急忙忙的找到两个班的班主任，重点班的班主任刘长山心里也恼火，在他看来，也觉得应该开除周镜，她居然一连伤害了他班上的两位同学，简直太过分了。
　　一见面，就对着戚茹一顿训斥，“我说戚老师，你们班的周镜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动手打人啊？这样的孩子我看就不能再留在学校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和校长反应的。”
　　谁的学生谁心疼，戚茹当然也是护着自己班的学生，“事情到底怎么样还没有弄清楚，刘老师也不必这么着急下定论，我相信我们班的孩子都很善良。”
　　“哼。”
　　教导主任一路上也没有说话，把两个人叫上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里，不止副校长，连校长都来了，还有俞昼成予洋也在。
　　成予洋站在何宜姝身边，面色不虞。
　　杨繁的脸色就更差了，虽然她洗过澡了，可是总感觉身上还有一股馊水味，她现在还想再去洗一遍。
　　“怎么回事？那个周镜呢？知道自己犯事就跑了吗？”刘长山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周镜，脸上顿时就不屑了起来，笃定周镜一定是太过害怕，所以畏罪潜逃了。
　　俞校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她在医务室，我已经让人去请她过来了。”
　　“哼，这是知道害怕了，躲到医务室了。”
　　“刘老师，你说话之前应该先了解一下真相吧，你们班的孩子把人家给烫伤了，所以她才会去医务室包扎的。”
　　“校长，周镜受伤了？”戚茹一开始听到的消息就是周镜伤害了重点班的两位同学，可她进来的时候也看过了，传闻中被伤害的同学都好好的坐在这里呢，身上能看见的地方都没有伤，反倒是周镜，不见人影，这会儿听说她在医务室，顿时脑补周镜被她们打得很惨，被送到医务室急救的画面了。
　　心里也是恨，这个刘老师，为了袒护自己班上的学生，居然颠倒黑白。
　　“校长，我去医务室看看孩子。”
　　说着就要往外走，正撞上了要进门的周镜，再一看她包成猪蹄的手，眼睛一酸，果然是她猜想的那样，周镜被重点班的那两个欺负了，还被倒打一耙。
　　一时间，校长办公室都是鸦雀无声的，刘长山倒是想说话，可是有了周镜的大猪蹄子对比，他的两个只红了眼睛的学生似乎说服力不够。
　　“那个，你们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刘长山问道。
　　刘长山有了顾忌，成予洋可就没有了，“校长，我觉得应该严惩周镜，她对同学动手，给何同学和杨同学都带来了伤害，还给学校带来了麻烦。”至于周镜的手，谁知道她是怎么弄伤的，万一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伤的，难道也要赖到别人身上。
　　俞校长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俞副校长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知道，大哥这是生气了。
　　俞昼也往自家爷爷身边挪了挪，祖孙两个今天是看定了热闹了。虽然和成予洋是朋友，可两个人的交情还没到让他舍弃爷爷站在他那边，只能默默地同情他一把了。
　　“可据我所知，是杨同学先对周同学动手的，你说是吧，杨繁同学。”
　　“我，我……我没有。”
　　“真的吗？”俞校长依旧笑呵呵的问道。
　　看着俞校长温和的笑，杨繁慢慢放松了下来，看了何宜姝一眼，又瞪了周镜一眼，“我只是不小心把饭洒到了周镜的衣服上，我已经向她道过谦了，可她依旧不依不饶的，宜姝就帮我说话，谁知道周镜就把汤泼到宜姝的脸上。”虽然食堂是有一个监控，可谁知道开没开，就算开了，又怎么能证明她说过什么话。
　　“是这样吗？何同学。”俞校长又笑眯眯的看向何宜姝。
　　“是有一些误会，我相信她们都不是有意的。”
　　这个话高啊，双方都有错，只她是无辜被牵连的。
　　“周同学，你觉得呢？”
　　周镜瞥了一眼何宜姝，后者站了起来，想要走到周镜面前，却被成予洋拦住了，“没事的予洋。”
　　“阿镜，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的，被抱错这件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对自己造成困扰。”
　　“宜姝，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向她道歉？”成予洋看向周镜，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予洋，不要这样，阿镜，妈妈是对你有些意见，可是妈妈也很关心你的，你们之间是有一些摩擦的，可那也是因为你们没有在一块生活过，你要和妈妈好好相处，就会知道，妈妈也是很关心你的。”
　　她把杨繁拉了过来，“就只是同学间的一场误会，你们就握手言和吧，好吗？”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周镜如看智障的看了她一会儿。
　　“如果我不呢？”
　　“周镜，你别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宜姝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原谅你。”杨繁觉得周镜真是不识好歹，宜姝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还敢摆谱。
　　“你也不要太咄咄逼人了，宜姝都不计较了，你有什么资格计较？”成予洋很想劝何宜姝不要太善良了，可一想，自己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她吗？果然，宜姝还是太善良了。
　　“周镜同学，既然何同学都不计较了，你也别拿乔了。”刘长山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你们要是实在不服气，那就报警吧。”
　　“你什么意思？”杨繁瞪大了眼睛。
　　“对你们动手是事实，但我不想向你们道歉，所以就交给警察同志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对吧？”
　　“算了，不需要报警，太麻烦了，你只要对我道个歉就好了。”杨繁当然不想报警，事实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真要报警，她也讨不到好。
　　周镜嗤笑一声，“何同学，你觉得呢？”
　　“还是不要报警的好，毕竟对学校也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秉公处理才是对的，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做坏事的学生，也不会冤枉一个好学生。”
　　“校长，我看不如让她们私下和解吧，事情也别闹那么大了。”成予洋也不愿意报警，这样对宜姝的名声不好。
　　周镜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成予洋碰到何宜姝的时候，脑子就跟被门挤了似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吗？
　　俞校长用同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还是尊重周镜同学的建议，说到底，她才是受害人，据我的了解是杨同学先烫伤了她的手，而何同学，你维护烫伤她的凶手，是包庇吧，你们口口声声要她道歉，是忘了自己在里面是什么样的身份了吗？”
　　“何同学不管你在外面怎么为人处世，在学校里面把你的那套收一收，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学生，我希望你也能分辨是非，你站得那么近，不可能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要求一个受害者原谅施暴者？”
　　周镜沉默的举起了她裹成猪蹄的手，走到校长面前坐了下来。
　　眼看着杨繁要说话，俞校长又开口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提供假口供也是犯法的，杨同学话说得前后不一，你是忘了食堂有监控录像吗？”
　　想到这个，杨繁的脸白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何宜姝，“我，我又没有说谎。”
　　“这个不要紧，我办公室里有录音的摄像头，刚才我们说的话都录下来了，还有食堂的也是录音的，话都让你们说了，我也不偏帮谁，大家一起来看看录像就是了。”
　　听到录像居然有声音，杨繁的脸都更白了。
　　俞校长把之前就下载下来的录像打开，先是一片嘈杂，随后像是突然安静下来了，杨繁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把电脑转了一下，面向周镜他们，画面居然也是清清楚楚的，清楚到杨繁故意往周镜身上泼热汤饭，清楚到杨繁脸上的恶意都放得很大，清楚到何宜姝的白莲花模样显露无疑。
　　“校长，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刘长山出来打哈哈，俞校长是俞副校长的亲哥哥，平日里俞副校长就很温和，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他自然也以为弟弟这样，哥哥肯定也差不多，而且，重点班的孩子，那都是半只脚踏入大学的好苗子，没道理为了个普通班的孩子毁了他们。
　　俞校长哪里能看不出刘长山的心思，顿时觉得弟弟搞得什么班级制度，不是把学习好的苗子挑出来了，而是给了他们一个等级制度，谁告诉他们普通班就没有好苗子了，小师姑一个比他们整个重点班都厉害。
　　被瞪了一眼的俞副校长更是不敢吭声了，俞昼见大家都不说话，提醒道，“校长，论坛，粉丝。”
　　对啊，还有何宜姝的那群粉丝呢，不分青红皂白围攻别人，谩骂别人的祖宗十八代，还叫嚣着不开除周镜自己将放弃进入天中。
　　呵，稀罕。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连自己的粉丝都引导不好，你的作用，难道就是做错了事情，然后让你的粉丝去围攻受害者吗？何宜姝同学？”
　　“校长，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宜姝啊，宜姝只是帮自己的同学，她有什么错？再说了，粉丝不理智，更不能怪宜姝了。”
　　“成同学，你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是杨繁同学先伤害了周镜同学，何宜姝作为加害者的朋友，有什么资格代替受害者原谅。”
　　“对不起校长，是我错了，对不起，阿镜，我会约束我的粉丝的。”说着，何宜姝就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出去。
　　【网上的视频我看了，这些都是误会，只是同学间的一些小摩擦，我已经向同学道过歉了，大家也不要再去骂她了。】
　　这一条微博发出去，何宜姝的粉丝直接炸开了锅了，虽然有人拍了视频，可是都是一些零散的，即便有别的视频出来，有了何宜姝先入为主的被泼汤，她的粉丝都认为是何宜姝被欺负了，还要被迫道歉，这下，被骂的不止周镜，连带着天中都被骂了。
　　有粉丝信誓旦旦的分析，周镜肯定是仗着自己的家世，贿赂了学校的老师欺负了他们家可怜的姝姝。
　　粉丝自行脑补了何宜姝被欺压的画面，还有人@何宜姝，让她早日离开这个破学校。
　　更有不理智的粉丝已经打电话给教育局举报投诉了，理由就是天中纵容学生校园暴力。
　　“姝姝，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天呐，姝姝太可怜了，这是碰到了校霸了吧，太可怕了。”
　　“真是恶心，太恶心了，不知道那个学生到底背后有怎么样的势力，居然让姝姝受到这样的伤害。”
　　“校园暴力，是多么的可怕，姝姝，别怕，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的。”
　　“严惩施暴者，拒绝校园暴力。”
　　不一会儿，热搜榜上就出现了词条。
　　＃拒绝校园暴力＃
　　＃才女何宜姝被校园暴力＃
　　＃天中校园暴力＃
　　＃严惩施暴者＃
　　这一个个热搜被粉丝们刷出来，不明真相的路人见到校园暴力，自然也加入了进来，一时间，热搜被高高挂起。
　　教育局的电话很快的打了过来，俞校长说了几句就挂了，看着那些话题，冷笑一声。
　　好啊，很好，特别好。
　　何宜姝看着网上的热搜，并没有放在心上，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完成了，事情演变成这样，都是粉丝们自己的脑补罢了，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指挥得了那么多的粉丝呢。
　　虽然当时食堂里很多人，但是除了近处的一些人，其他人听到的，基本都是变了味的谣言，打心里同情何宜姝，都觉得周镜一定是心里不满，这才报复她的。
　　“宜姝，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她是从乡下来的，看到你的日子过得比她好，心里难免会不平衡的。”
　　“我没有，只是阿镜她……”何宜姝红着眼睛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般模样，又让大家对周镜有了意见。
　　……
　　十三班里，大家南风和苏姝这两个吃了一手瓜的人都在安慰周镜。
　　“那个何宜姝太可恶了，她永远改不了那副恶心人的性子，发个微博也是这样。”
　　“师姑奶奶，你不会伤心傻了吧？”想她师姑奶奶，从出生到现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班里的同学也在窃窃私语着，听到上课铃声，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到座位，上课听得也不是很集中。
　　“卧槽，反转了。”偷偷玩着手机的同学忘了这是在上课，直接叫出了声。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石雪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士，年轻人嘛，也是有一颗好奇的心，她倒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是网上骂得那么难听，她也害怕周镜会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这堂课原本有默写的，结合实际，原本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周镜右手又被包成那样，她就取消了默写。
　　可当她看到周镜左手拿起笔，写得行云流水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周镜可能没受到什么影响。
　　看着同学们偷偷摸摸的模样，石老师心里也好奇，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反转。
　　“咳咳，好了，我看你们也听不下去了，这节课先自习，下节课我们就要默写了。”
　　“好。”同学们愉快的应答着，还悄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什么反转，当然是学校的官博放出了食堂争论的视频，顺便配上了文字。
　　【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人，只是看某人的片面之词，就觉得所有人都是错的，只有他们是最聪明，只有他们才配判断这世间的是非黑白，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自己的判断。他们认可的，便是白，便拼命的去维护；不认可的，便是黑，拼命的去谩骂侮辱，丝毫不管别人是否无辜。
　　这位同学确实有错，错在何处？
　　错在别人泼她热汤的时候，她应该笑着说泼得好，而不是把别人扔到泔水桶里。在犯错者的同学站出来让她原谅犯错者时，她应该欣然接受，而不是泼别人一脸紫菜蛋花汤。
　　这就是你们的认可，你们所要的白？
　　对于这些人需要白的人，你们不愿意进入天中，对我们来说，皆大欢喜，值得庆贺。】
　　十几分钟的视频看完了，最终画面定格在周镜举起的手上，白皙的手背此刻通红，上面被烫出来的水泡都被拍得清清楚楚，晶莹剔透。
　　还有那句话，“只能你欺负我，不能我欺负你吗？这是个什么道理？”简直击中了很多人的心，大部分的认知里，欺负了别人，自然是要欺负回去，光挨打不还手，那是很憋屈的行为。
　　当然，也有一部分认为周镜确实太冲动了，不该对同学动手。
　　原本微博下的谩骂戛然而止，可随着影帝佟易影后叶梓转发了微博，还以此劝诫自己的粉丝，千万不要冲动行事的时候。
　　微博几乎要瘫痪了，这两位大神级别的人物居然转发了微博？
　　一条道歉评论的出现，紧接着第二条出现了。
　　道歉的人越来越多，可这其中不乏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和姝姝没有关系的，她自己都说了，她已经和那个女孩子道过歉了，你们不要牵扯她，粉丝行为不上升偶像。”
　　“是啊，姝姝只是在帮助自己的同学，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还洗呢，白莲花嘴脸都暴露了，装尼玛呢装，早就看她不爽了。he~tui！”
　　“2333，你蒸煮脸上的蛋花掉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蛋花掉下来了，艾玛呀，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饼干喷出来，哈哈哈哈哈。”
　　“白莲姝也有这种时刻，还以为随时都要美美的呢。”
　　“只是一个路人，我觉得楼里的人还真是双标呢，那女孩被泼了汤，她不也泼了何宜姝吗？她的行为和另一个人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故意的吗？”
　　“区别大了，热汤泼下去是故意伤害，真要追究是可以立案的，冷的泼下去，屁事没有，顶多算点口角争执，警察都懒得管。”
　　“emmmmm，没看到人家姑娘手都被烫成那样了吗？某家粉丝别洗了，还路人，你主子一脸蛋花洗干净了吗？妆不防水的。”
　　“只有我好奇影帝影后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吗？”
　　谁都知道这两个可是圈子里有名的佛系人物，平时营业都是被迫的，这会儿倒是心有灵犀了，磕他们两个cp的更是脑补了一出大戏。
　　“烫知识：佟影帝和叶影后都是天中毕业的。”
　　“难怪，母校被骂，坐不住也正常。”
　　“可是，我总觉得学校的微博是在偏袒。”
　　“楼上的别洗了，再洗说不定还有你家主子的料被爆出来呢，期待.jpf”
　　“都被骂成这样了，搁谁都会生气的吧，不过我觉得，扔泔水桶和泼蛋花汤都好帅啊，谁还没点绿茶在身上呢。”
　　“何白莲这是第二次被官博打脸了吧，艾玛，xswl。”
　　“不止呢，她的智障粉丝居然说要放弃报考天中，xxj知不知道天中大门在哪儿呢？”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影帝影后的转发，风向立刻就变了，何宜姝的死忠粉跑到两个大佬的微博下叫嚣，结果分分钟被大佬粉丝教做人。
　　在一众粉丝的科普下，大家也知道了这两位娱乐圈的大神级别的人物也是天中毕业的，做为知名校友，一时间，天中的名声又上了一层。
　　而这边，老师办公室里，周镜坐在那里，何宜姝和杨繁一脸尴尬的站在她的对面。
　　“阿镜，真是抱歉，是我做的不对，害得你被骂了，对不起啊。”
　　“对不起。”杨繁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然后别过脸去，显然还是不服气的。
　　对于她们的道歉，周镜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等了好一会儿周镜都没有开口，成予洋不耐烦的说道，“你够了没有，她们都已经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想你马上消失，可以吗？这位同学，从校长办公室就看见你了，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请问我得罪过你吗？我是刨了你家的祖坟了，你对我意见这么大？”
　　“你……”
　　“予洋，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你这样，和那群不能分辨黑白的粉丝有什么两样？”俞昼很是不赞同成予洋这样。
　　“哦，道歉是吧？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你别太过分了。”杨繁瞪大眼睛看向周镜。
　　“过分，有你过分吗？同学，我好好走着，被人恶意的泼了一碗热汤，我又何其无辜呢？凭什么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比起原谅，我更乐意看到你们被记过，全校通报批评。”
　　“你怎么这么恶毒？只是同学间的一点小口角，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嘛，一旦被记过，你知道她们以后就要背上一个污点了吗？”
　　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成予洋，俞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从前还觉得成予洋很正常，至少基本的是非还是能够分辨的，怎么一碰到何宜姝，脑子就不清醒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所说周镜和杨繁何宜姝之间可以理解为女孩子间的恶意，成予洋一个男孩子在里面上蹿下跳的做什么？
　　就因为是未婚妻，所以就可以颠倒黑白了，觉得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
　　这爱情来得太过盲目，让他们无所适从。
　　鉴于周镜不接受她们的道歉，学校决定要给杨繁记大过，何宜姝说到底还是她的粉丝影响最大，只是一个口头警告，通报批评一次。
　　当然，周镜也被教育了，虽然她是受害者，可还是叮嘱她，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老师，不要自己还手。
　　等她们都走出办公室，老师们也讨论起来了，声音不大，可却很清晰。
　　“这些重点班火箭班的孩子，成绩倒是上去了，可这人品就不行了，哎！”
　　“就是说，那个成予洋，真是……”
　　听到老师说的话，几个人脸色都不好，可他们还能跑回去反驳不成？
　　也因为这次的事情，校长特别开设了一个心理班，尤其是实验班以上的孩子，必须要上这个课，坚决杜绝一切歪风邪气。
　　还有，也警告了何宜姝，高三了，这学期快结束了，禁止她再以拍戏为由头请假，否则后果自负。
　　周镜看着群里炸开了锅，一个个叫嚣着要为她报仇，她也大概猜到了不让何宜姝请假，里面肯定有俞校长的手笔。
　　结果这老头死要面子，非说是按规矩办事，何宜姝请了太多的假了，是该管一下了。
　　回去的时候，看见周浩宇，还惊讶了一番，原本以为他会因为何宜姝的事情对她破口大骂，就像是成予洋那样，做一个坚持的拥护者，没想到只是在看见她上车的时候，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路上都没再吭声，也是很稀奇了。
　　其实也不是周浩宇不想管，他知道的时候想要过去的，却被周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还说他敢掺和进去，立马滚出周家。
　　他知道老爷子的性子做得出来，就一直待在教室里，直到放学。
　　回到家，就见沈莜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她。果然一见到她，立马瞪了过来，“你真是个扫把星，宜姝到底哪里碍着你了，你要这么对她，大庭广众之下要她难堪，抱错又不是宜姝的错，你要怪就怪我，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是该怪你。”
　　沈莜一愣，没想到周镜会接话，可听到她的话，心头翻涌，火气不打一处来。
　　“你……“
　　“我什么，我说错了吗？作为一个母亲，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难道不该怪吗？什么母女连心，对你我来说，都是狗屁，你偏向何宜姝，我没有意见，毕竟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了，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毕竟我和你都是一样的心理，在我眼里，你给我的养母提鞋都不配，想必你也能明白我的感受吧？”
　　“你，你竟敢……”拿我和一个乡下农妇比。
　　“沈女士，从进门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扪心自问，我有主动去招惹过你吗？没有吧，反倒是你，三番两次对我口出恶言，凭借的，不就是亲身母亲这个身份吗？除了这个身份，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真是个野丫头。”沈莜捂着胸口，显然被周镜呛得不清。
　　“嗤，你还说对了，我打小就野，光着脚丫子奔跑在田野的事情，想必何宜姝这种大家闺秀必然是没有做过的吧，你处处拿我们比较，可我们本身身处的环境就不同啊，你是出于什么样智障的想法才会把我们进行对比的？”
　　“妈。”周浩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没有帮沈莜怼周镜，他是打心底觉得，他不是周镜的对手，当然，再说下去，沈莜可能会不好了，所以他也打断了沈莜的话。
　　“沈女士，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巧了，我也不想认你这个妈，这个家里，以后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想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向我说教，那么，请你以前怎么对何宜姝的，以后就怎么对我，弥补了我们之间缺失的十七年，你再开口，我会考虑考虑你的话的。”
　　说完，周镜就上楼了，结果一抬头，周老爷子就搁那站着呢，对于刚才的场景，肯定是目睹了全过程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朝着旁边让了让。
　　等看着周镜进房间了后，这才下楼。
　　沈莜喝了口水，越想越气，她早就看见热搜了，闹那么大谁不知道，要不是周老爷子拦着，她早就去学校了。
　　“爸，摆明了是她妒忌宜姝。”
　　周老爷子真想翻个白眼儿，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样有损他的形象。
　　“妒忌，妒忌什么？你刚才的话说得重了，什么叫抱错不是何宜姝的错，难道是阿镜的错，是她巴掌大的时候，就向往着乡下的生活，让自己和何宜姝抱错了？”虽然阿镜是很喜欢落梨村的。
　　“我，我那也是气极了，口不择言。”
　　“你的口不择言，伤得是孩子的心，阿镜又做错了什么？她本该是咱们家名正言顺的千金，现在呢，她凭白缺失了那么多年，不弥补不说，还一个劲的打击她，算怎么回事？”拉倒吧，对她不好的人她从来就不会多给一个眼神，更别说能打击到她了。
　　“可是宜姝……”
　　“又是何宜姝？你眼里只看得到何宜姝，她是你养大的，可你也有亲生的，你后悔将阿镜生下来，哼，你要不生下阿镜，她又怎么会被抱错，说白了，何宜姝能过这么些年好日子，还是沾了阿镜的光。”这可是大实话。
　　“那也不一定，我看何家那边可比咱们家……”
　　后面的话周老爷子没听清楚，可也觉得可笑，“何家也就是这两年发的家，何宜姝要是没抱错，她小的时候说不定还喝白粥就咸菜呢，反正是比不上这里的生活条件。”指不定连白粥都没有。
　　“行了，我看你一时半会儿的也调整不过来，反正你也没事，不如去国外看看你的父母，亲家在海外想必也是想你这个女儿的。”
　　沈家一大家子都移民了，沈莜每年都会带着孩子过去一两次，周老爷子干脆就让她过去了，离何宜姝远一点，不求她对周镜态度好一点，总归她也不稀罕，只希望海风吹一吹，让她脑子清醒一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让盛霆给你订票，你也赶紧收拾收拾。”
　　一直没说话的周浩宇见周老爷子看向自己，连忙摆手，“爷爷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上学呢。”
　　“谁让你去了，我只是告诉你，好好学习，别整得有的没的。”
　　周镜正趴在桌子上写检讨书呢，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了门。
　　“老头，有什么事吗？”
　　“网上那事儿，你没受委屈吧？”
　　“没有啊。”
　　周老爷子瞥了一眼周镜的手，见她坐在书桌前，左手动的飞快，他当然知道周镜左右手都能写字，可想到从前，再看看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之前错得离谱。
　　以前还不知道她是自己孙女的时候，还想偷偷把她带出来玩，那个时候她几个师兄死命反对，说她出去了受了委屈怎么办，他还得意洋洋的说有他在绝对不会。
　　可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阿镜啊，你，你……”
　　“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情就说呗。”
　　“让你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你。”
　　“哈？哎呀。”周镜搓了搓胳膊，“好肉麻，你这是做什么？”
　　“我……”周老爷子刚要说话，却见周镜的电脑页面弹出来一个对话框，一看就知道是南弦，再一看还跟他有关。
　　“小师妹，师兄给你加个鸡腿儿，你把师兄画得瘦一点呗，帅一点哈，哦对了，那个周老头，你把他画得丑一点儿，挫一点，他粉丝居然比我多呢，师兄爱你呦，请你吃大鸡腿儿。”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伤感的情绪了，周老爷子顿时暴跳如雷。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这是周镜刚开通微博的时候画的画，一开始只是记录村子里的师兄的好玩的事情，比如说大师兄总是板板正正的，可他碰到老爹，总是泪眼汪汪的。
　　二师兄最文艺，可却找不到什么知音人，每日都对头弹琴，还絮絮叨叨的，说得牛看见他就跑。
　　三师兄骑车总是不看路，时不时的摔到沟里去，或者撞个树什么的。
　　四师兄一天吃八顿都嫌饿，跑到厨房偷吃的，被老爹发现，拿着棍子在后面追着打，就这样，四师兄都不肯放弃手里的鸡腿。
　　五师兄呢，捉了一些小鬼养着，平日里帮着干活儿什么的，结果那些小鬼每次看见爹娘都会吓得瑟瑟发抖，最后还得五师兄自己来。
　　六师兄更厉害，做个实验都把房子给炸了，现在还欠着村里每一个人的钱。
　　一开始她只是零零散散的把每个人放上去，就这样误打误撞的吸引了一波人。
　　大家都很天真的认为这是漫画的人设总结，还催促周镜赶紧把连载漫画放出来，这才让她产生了画画的念头，按照每个人的形象给他们画了Q版，一时间每个角色都有喜爱的粉丝前来认领。
　　加上这些人个性分明，凑在一起趣事多，大家都很心满意足的追着连载。
　　周老爷子强烈谴责四师兄南弦的小人行为，居然私底下偷偷摸摸的想要毁他的形象。
　　豪气的给周镜打了钱过去，“哼，几个鸡腿就想收买人心，拿着去买很多很多的鸡腿，气死那个小王八蛋。”想了想，还是不服气，“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南老头也一样讨厌。”
　　嘴上说着还不解气，又回去拿着手机和南弦大战了三百回合，这才气消了一些，又叮嘱周镜，千万千万不要改变他英伟的形象。
　　周镜随口应了一声，她当然不会因为一个鸡腿或者钱去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写好了检讨书，第二天过去上交的时候，还碰见何宜姝她们了，也是来交检讨书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难得有默契的别过了脸。
　　一节课风平浪静的，就是苏姝和南风上厕所的时候非要拖着她一起去，还说这是体现女孩子之间友谊最重要的一步。
　　哪来的友谊要一起上厕所呦！
　　周镜被迫待在厕所外面等她们，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出来，面色还有些古怪。
　　“师姑奶奶，里面好像有点不对劲。”南风伸手指了指女厕里面。
　　苏姝的表情也好像是活见鬼似的。
　　周镜以为她们两个是在故意的吓唬她，还想着这两个人能想出什么办法吓唬她，就走进去看了一下。
　　结果一进去却吓一跳，洗手台边一个女孩子手里握着一面古铜镜，目光迷离的看着镜子，一副花痴的模样。
　　周围的同学被她这模样吓到了，胆子大的碰了她一下也没什么反应，顿时都吓得后退了。
　　“天呐，她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看样子好像是的，没想到我们学校还会闹鬼。”
　　“这你们不知道了吧，听说这片地以前是一片坟场，后来才盖了学校的，所以闹鬼也是很正常的。”
　　周镜很想翻个白眼，那个花痴姑娘确实有鬼，不过不是鬼附身，是鬼摄魂了，那个镜子就是媒介。
　　手掌运用了一些功德，对着那姑娘的肩膀拍了下去，原本迷离的目光逐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你们这是……”被人围观，也挺莫名其妙的。
　　刚好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周镜用手指了一下门口，“上课了，我叫你一声。”
　　“谢妤，你刚才是怎么了？”有熟悉的同学走过来问。
　　谢妤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记得自己洗完手后把镜子拿出来照一下，想理理头发，后来就不知道了。
　　“要不你把镜子扔掉吧，我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可怕啊。”好友劝道。
　　“没事，不关镜子的事，是我自己走神了。”谢妤下意识的护住了手里的镜子，她心里也觉得镜子有怪异，可她真的不想把镜子丢掉。
　　周镜自然是知道镜子有问题的，可是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不知道，想着找机会问问那个女孩子是哪个班的。
　　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又碰到那个女孩子了，就坐在她们前面的桌子上。
　　苏姝见周镜时不时的看向对面，“你看谢妤啊？”
　　“她叫谢妤？”
　　“嗯，是咱们隔壁班的。”
　　十三班前面是楼梯，能被称作隔壁班的，就只有十二班了。
　　“谢妤可是十二班的班花，她爸爸是高一的化学老师，妈妈是高一的物理老师，据说对她可严格了。”
　　南风转头看了一下，“哦，她是那个，从重点班退出来的那个吧。”
　　看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说话，周镜挑了挑眉，这次抬头，却是仔细的看了谢妤一脸，父母俱在，家庭不错，可是，谢妤不开心。
　　周镜是刚来的，自然不知道以前的事情，苏姝就给她科普了。
　　这个叫谢妤的女孩子，高一的时候可是能和何宜姝争高下的人，因为何宜姝拍戏学习两手抓，所以谢妤一直稳稳的压在何宜姝头上。
　　出现变故大概是高二的时候吧，谢妤跳楼了，从一家商场的四楼跳了下来，索性下面是草坪，刚下过雨，土地还有些湿软，人没事。
　　之后，谢妤就从重点班下来了，去了普通班，不过成绩一直保持着。
　　“我见过她的妈妈，好可怕的，高一那会儿我和谢妤同过班的，她妈妈教我们物理，天呐，对她简直太可怕了，每天她吃什么喝什么，甚至穿什么她妈妈都不让她动手，都给她搭配好了。”
　　“那不好吗？”南风有些羡慕的抬头，嘴角还沾着米粒儿。
　　“才不好呢，如果从小到大你妈妈每天规定你必须穿她准备的衣服，规定你必须按时按点的喝水，规定你特定的时间才能上厕所，规定你……”
　　“好吧，我知道了。”南风没有妈妈，但不妨碍她带入师父他老人家想象一下，光是想一想她就要疯了，不知道谢妤是怎么坚持这么多年的。
　　“哎，太惨了。”南风叹了一声，咬了一口手里的大鸡腿。
　　周镜拿着筷子在桌子上划了几圈，谢妤印堂发黑，确实有恶鬼缠身之灾。
　　可是，她总不能就这么走过去和人家姑娘说，“你好，我看你被鬼缠住了，要我帮忙吗？”
　　她这样和何景源的“我看你有病，要治一下吗？”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她原本还想着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的，结果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谢妤在班上晕倒了，被同学们送到了医务室，周镜拿出手机给何景源发了个信息，就赶了过去。
　　过去的时候就只有三个人，何景源和躺在床上的谢妤。
　　另一个女人长得和谢妤有些相似，应该就是谢妤的妈妈了。她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听说话的内容，对方应该是谢妤的爸爸。
　　“老谢，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小妤她又晕过去了。”
　　“我没有，我现在哪里敢逼她去做她不喜欢做的事。”
　　“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她的。”
　　挂了电话，陈美君见多了一个人出来，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走到谢妤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周镜对着何景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
　　“那个，这位老师，要不你给孩子买点吃的吧，她还有点低血糖，最好是糖巧克力什么的，等她醒过来也能补充补充体力。”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买。”
　　等人走了，周镜走过去，伸手在谢妤的额头点了一下，伸手在她口袋里把镜子掏了出来，只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这镜子看起来是个古董啊，应该值点钱吧。”
　　“你对这个还有研究？”
　　“哪里是我有研究，是我爷爷，他对这些有兴趣，我跟着听了一些。”
　　“三师兄啊？他应该是和二师兄学的吧。”
　　周镜反复看了看，又试着输了点灵力上去，都没什么反应。
　　“怪了，难道我看错了，没道理啊。”
　　余光瞥到了一旁的谢妤，周镜把她扶起来，将她的脸对准了镜子，果然，原本能照出人脸的镜面却和刚才不一样了，镜子里是个男人的脸，一举一动都让周镜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女人，你在看什么？”镜子里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周镜：“……”默默的把镜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周镜：“……”好恶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种熟悉感了，这特么不是南风最爱看的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吗？客观来说，这霸总长得一般，还没有何景源好看呢。
　　“女人，你还要往哪里跑？”
　　周镜一脸嫌弃的把镜子对准自己，还没开口，里面的男人就说话了，“你是谁？你把我的宝宝藏到哪里去了？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尼妹哦！
　　周镜迅速的把镜子卡了下来，她现在根本就不想探究镜子里面的到底是什么鬼，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可能更需要一些新鲜的空气。
　　听到谢妤妈妈的脚步声，周镜连忙收拾好起身，然后看向何景源，“老师，真的不用吃药吗？”
　　“不用不用，一点小毛病，多运动运动就好了。”
　　“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因为那位霸总，周镜好些天没有缓过来，吃饭都清淡了许多。
　　当然，这几天她也没有闲着，仔细观察着谢妤的一举一动，她似乎还挺沉浸在里面的。
　　“你们喜欢霸道总裁吗？”周镜咬着笔头询问着两位传说中浸淫霸道总裁小说多年的朋友。
　　“霸道总裁，哎呀，谁还没点年少轻狂的时候，现在我已经不喜欢那种小说了，我喜欢看那种清冷帝尊宠爱徒弟弟的小说，禁欲清冷的帝君只宠爱呆萌的女主一个人，为她挡下所有的伤害。”苏姝一脸陶醉且乐在其中的样子让周镜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帝君她倒是认得一个，不过不高冷也不禁欲，成天挽着裤脚扛着锄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边走边哼着难听的歌。
　　至于呆萌女主，她不知道那个人算不算女主，不过跟呆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至少呆萌女主是不会薅人耳朵的，更不会在鸡鸭鹅打架的时候龇个大牙嘎嘎乐。
　　“不不不不不，凭借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霸道总裁英俊多金只是基础配置，十个里面有九个胃病八个身上有烟草味……”南风瞄了一眼周镜，吞了一口口水，“这些也还好，还有什么医生朋友啊，还特别喜欢半夜把医生朋友叫起来给女主看病，还得有一个管家或者帮佣阿姨，反正得是看着男主长大的，这样才能在男主角带着女主角回家的时候说上一句。”
　　“天呐，少爷还是头一回带女孩子回家呢。”苏姝一脸温和，目光慈爱的看着南风接话道。
　　“苏小姐，少爷打小就不爱同人亲近，您还是头一个，别看少爷他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地位，可他苦啊！”
　　“风妈，您放心吧，我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
　　“咦~，你们两个……”周镜看过几本霸总小说，不过兴趣并不大，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霸道总裁有一个喜欢给女主甩支票的妈，这让她向往了很久，结果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一群霸道的□□丝，他们没有一个喜欢甩支票的妈，只有一个拿着棍子撵着他们打的师娘。
　　就这样，对于苏姝和南风这样声情并茂的对话，还是一阵恶寒。
　　然后又仔细想了一下，对比了一下条件，她居然都满足。
　　难道说，她就是传说中的霸道女总裁？
　　郗玉梧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不是很能理解南风和苏姝口中的那个什么霸道总裁，想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提醒周镜，“那些小说里都是假的，没有那样的霸道总裁。”
　　他自以为说得小声，却引得苏姝和周镜十分不满，“假的怎么了，幻想一下也不行吗？”
　　“这也太假了。”
　　“你不懂。”苏姝悠悠叹道，“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另一半是个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你说是吧阿镜？”
　　郗玉梧默默地退了回去。
　　“不是。”周镜认真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幻想过，比起拯救世界的另一半，我小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拯救世界的女侠，还背着我爹给我做的小木剑出去闯荡江湖。”
　　“然后呢？”苏姝问道。
　　“没有然后了。”
　　“为什么？”
　　“我知道，然后师姑奶奶还没走到村口，我师祖，就是她娘在门口喊了一声吃饭了，她就跑回去了，哈哈哈哈。”南风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这个故事还是师公告诉他们的，师兄姐弟们当时也笑得不行。
　　“很好笑吗？”周镜斜了一眼一群笑得前俯后仰的人，有什么好笑的，就算行走江湖的大侠，也得要吃饭的。
　　“那你吃完饭后就没有接着出去行侠仗义吗？”郗玉梧没想到周镜这个大师小时候居然这么好玩。
　　“小时候没有完成的事情，现在也可以。”周镜凉凉的说道。
　　郗玉梧吓得一个激灵，他怎么就忘了呢，他可是见过周镜的本事的。
　　事实上前几天何宜姝那件事他本来是想帮忙的，撤个热搜什么的，对他们方家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外公却觉得，那是大师啊，一般欺负大师的不都没有好下场嘛。
　　果然，周镜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
　　可惜他没有在现场，泼汤和扔泔水桶看起来都是很酷的事情。
　　说了一会儿话周镜发现自己跑偏了，她原本想问的好像不是这个事情吧？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想问什么，看着就她提出来的问题已经聊得十分投入的两个，她决定放弃询问她们两个人。
　　刚好第二天是周末，她就在谢妤家附近闲逛，蹲守了一个小时，汽水都喝了三瓶了，一打嗝都难受。
　　小卖部的老板见她一直看着前面，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我是谢妤的同学，我们约好一起逛街的，她怎么还不出来？”
　　“你说谢老师家的谢妤啊，她一大清早的就跟她爸妈出去了。”
　　“啊？她怎么这样，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周镜假装懊恼的踢了一下石子。
　　“哎，那孩子也不容易啊，你是她同学吧，平时在学校里多带着她玩一玩，她从小到大也没啥朋友。”老板叹了一声就不再说了，周镜也没问，如果谢妤不在家，那她应该是把镜子丢在家里了，毕竟她只是在镜子上面留下记号罢了。
　　老板都说谢妤出去了，她也就转身走了，没想到就碰见了回来了谢妤和她爸妈回来了。
　　周镜往旁边避了避，看着他们走了进去，又看着他们上了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耳边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她知道，是她留得记号有反应了。
　　那也就是说，谢妤出事了。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快的往刚才他们走的方向跑过去，因为跑得太快，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小卖部老板正整理台子上的东西呢，一抬头就见一个影子跑了过去，再一看，啥也没有，又疑心自己眼花了，□□的，还能见鬼不成？
　　谢家，谢父和谢母看着破开的门，屋内空无一人，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双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明明，明明就看见女儿走进来的，还关上了门，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谢父深吸一口气，往屋里走了几步，嘴里还说着，“小妤，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的苦心吗？”
　　边说边打开了谢妤的衣柜，却发现衣柜里并没有人，又打来了其他的柜子，谢母陈美君还俯身看了看床底，没有，根本就没有人。
　　两个人真的慌了，他们是亲眼看见谢妤回房的，这好好的人怎么就能不见了。
　　打开了所有能打开的柜子，也不管里面能不能藏人，可是没有，谢妤根本就不再这里。
　　门窗都锁得好好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怎么就不见了。
　　“老谢，孩子，孩子去哪儿了？”
　　“没事，指不定我们看错了，小妤不是回房了，可能去卫生间了。”
　　可是夫妻两个找遍了家里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谢妤的踪迹。
　　“老谢，会不会我们记错了，小妤她和同学去玩了？”
　　谢父顿了顿，“报警吧，孩子失踪了。”
　　“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谢母根本就不相信，怎么会有孩子在自己房间里失踪，这简直太荒唐了。
　　想到这个，她又想起谢妤的反常，女儿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哪怕是不信那些，她也忍不住带她去找了人看了看，也不知道那个人说了什么，谢妤特别的激动，都快要把人家的摊子给掀了。
　　“不会真的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呢？”两个人一个教化学，一个教物理，都是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东西，可是如果不是那个，谢妤到底是怎么从房间消失的？
　　“不知道，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管？”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倒是把夫妻两个吓了一跳，这个声音真是太应景了，一激灵，两个人都回过神来。
　　谢父去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跟谢妤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你，你找谁？”
　　“谢老师好，我来找谢妤。”
　　谢父以为是谢妤班上的同学，“小妤现在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我们现在不方便招待你。”
　　说着，就要关门，却被周镜伸手按住，“谢老师，我找谢妤。”
　　谢父心里一阵烦躁，觉得这个学生没有眼色，谢母也走了过来，看着周镜有些眼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妤真的不在，你先回去吧。”
　　“不，她在家的，只是你们看不见她而已。”周镜说得很认真，谢父这母却是一个寒颤，怎么会？
　　“你胡说八道什么？”心里想得是一回事，可真的被人说出来，谢父还是很生气，“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
　　“是的，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
　　“你……”谢父也没想到周镜还很认真的重复一遍。
　　“可是科学的世界也会有不科学的事情，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科学会解释出来的。叔叔，我找谢妤，她正存在一个不科学的空间里，我需要带她出来，请您行个方便。”
　　谢父&谢母：“……”这孩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见他们不说话，周镜直接走了进去，目标就是谢妤的房间，她感应到了她留下的记号。
　　那面镜子就在谢妤的课本上面，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
　　叹了一声，给南风打了电话，这种事情找她就对了，说到底她就是对谢家父母不放心罢了，万一他们做了什么，她困在镜子里出不来怎么办？
　　南风来得很快，谢父谢母却是皱眉，觉得还是报警处理，怎么能任由孩子胡闹呢。
　　“请你们把手伸出来。”周镜看向他们夫妻，谢妤能开启这个镜子的秘密，她只能借助和谢妤有血缘关系的父母来开启。
　　谢父一脸懵的伸出一只手，待看到手上流出的血低落在一面铜镜上，然后瞬间消失不见了之后，眼睛都睁大了。
　　嘴上说着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可大多数人也只是嘴上说着，实际上却又是另一回事。
　　对那些恐怖的，一律打成封建迷信，就这样还得在身上戴个辟邪的东西，对于那些能招财的，追捧程度就更不用说了。
　　夫妻两个已经识趣的闭上嘴巴，他们感觉眼前看到的，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尤其是周镜也消失的时候，这种感觉已经达到了巅峰。
　　南风嘴巴是最不靠谱的，可是其他的事情却很放心，她站到铜镜跟前，一脸戒备的看着周围，防止有人捣乱。
　　周镜感觉脸上像刀刮一样的疼，她感觉有很强烈的视线在盯着自己，而且这个视线带着极其大的怒意。
　　果不其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一个男人的眼睛，“你以为若若死了，我便会喜欢你了吗？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你的，你这个害死若若的贱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好霸总的宣言！
　　“你，是谁？”虽然早就知道这镜子里是一个霸总世界，可是周镜还是接受无能，她觉得自己可能进入的方式不太对。
　　“你不认识我？”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狐疑，随即冷笑，“还在装可怜，安诺，我已经厌恶了你的套路了。”
　　见他一直自以为是，周镜懒得理他，开始打量起自己目前的环境。
　　这个铜镜应当是一个法器，她也不知道是那一位人才，居然把镜子里的界面设置成了霸总世界，这里面的霸总不少，她是用谢父的血为引进来的，有血缘关系在，她可以肯定谢妤和她在一方霸总世界里。
　　动了动手，耳边传来锁链的声音，抬手一看，手腕上有一条银色的链子，不仅如此，脚腕上也有。
　　随着她的动作，面前的男人吞了吞口水，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女人，你在勾引我？”
　　周镜：“……”脑子有病的玩意儿。
　　“放开。”
　　“嗤，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我就给你一个伺候我的机会。”说着就要凑过来，周镜能如他意吗？抬脚就踹了过去。
　　男人立马弯下了腰，看向周镜的目光都带着恨意，“贱人，你竟敢……”
　　门外传来敲门声，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总裁，安若小姐她没死，我们找到她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立马起身跑了出去，还不忘记把门锁起来，“看好她，记住，不要给她东西吃，水也不许给，让她长长记性。”
　　等脚步声走远了，周镜坐了一会儿，伸手把链子打开了，看着自己身上就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还有点冷嗖嗖的，想去衣柜里找点衣服穿，路过镜子的时候差点没把她吓着。
　　脸还是她的脸，却白的像鬼一样，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幸亏这只是这里的障眼法，不然周镜非得把那男人给拖回家剁了不可。
　　从衣柜里翻翻来覆去的，也没找到一条裤子。
　　这个角色还不喜欢穿裤子吗？
　　最后只得找了个毛衣配了个长裙。
　　门被锁住了，周镜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开，门还挺结实的，后退几步，抬脚用力踹了下去。
　　正在忙的帮佣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一只穿着拖鞋的脚从踹烂的门里伸了出来，然后又缩回去，又踹了一脚，再缩回去，再踹。
　　一直到门被踹烂了，里面走出来个漂亮冷艳的姑娘。
　　“你你你……”佣人一脸惊恐的指着她，这还是人吗？居然把门就那么踹烂了。
　　周镜只把这些人当成NPC，她暂时并不了解这个镜子到底做什么用的，可也知道，在镜子里的世界停留的越久，谢妤的危险就会越大。
　　看着周镜逛了一圈，直接去了厨房，她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太香了，她现在很饿。
　　“谁让你吃这些东西的，这是少爷吩咐给安小姐准备的，你也配吃？”
　　“我也姓安啊，也是安小姐。”周镜理直气壮道，顺便感叹一下，霸总家里胃口还挺清淡的。
　　“呸，你顶多就是条狗，也配称安小姐。”佣人白了她一眼。
　　周镜放下手里的筷子，“我是狗，你也狗眼看人低，咱们两个是同类，谁也别嫌弃谁，来，我请你吃的。”伸手就把盘子里的食物倒在了地上，还踢了踢，“慢慢享用吧，同类。”
　　手里拿了点吃的，她刚才的那个房间应该是佣人房，那么楼上就是那个总裁的房间了，南风和苏姝都很夸张的形容过，霸总的房间至少有一个八百平方的床，家里怎么也得金碧辉煌的，从楼下的情况来看，很普通，不知道楼上什么情况。
　　“啊！你怎么敢进少爷的房间？”佣人见她打开少爷的房间，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不过里面让周镜很失望，连块金子都没有见到。
　　算了，还是先去找找谢妤吧，不知道她在里面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个女人她进了你的房间。”
　　“是啊，我们拦不住她，她还把门给踹烂了。”
　　周镜趴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目前看来，霸总世界也不一定建筑就那么夸张的，这个别墅风格和周家的风格差不了多少。
　　不过房子正常，不代表人正常。
　　“若若，我没有对不起你，是那个贱人她勾引我的。”
　　周镜啧啧叹道，这霸总也太没品了，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赖女人？
　　不过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幸好谢妤代入的角色不是那个叫安若的女人。
　　“宸，我相信你，可是妹妹她打小就喜欢你，我……啊！”安若正虚弱的表现自己，没成想一块咬了一半的牛肉从楼上落下来，正好落在她的头上。
　　“我的肉。”周镜愣愣的看着落下去的牛排，她只是调整了一下面包片里牛排的位置，没成想手滑落了下去，还正好卡在那个女人的头上。
　　“少爷，她不仅去了你的房间，她还偷吃了您吩咐我们做给安小姐的饭菜。”
　　“偷？我没偷吃，你说给安小姐吃的，姓安的多了。”周镜一边走下来一边摊手。
　　随着她的走动，安若虚弱的不行，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男人的身上。
　　“你太放肆了，管家，把她绑起来吊在院子里的树上，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周镜摸着下巴思索着，觉得这个方法也还可以。
　　众人看着被吊起来的南宫少爷和安若小姐陷入了震惊当中。
　　“你这个贱人，你快放我下来，不然的我就让你……”南宫宸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了，只张着嘴巴，凶恶的瞪着周镜。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爱慕着宸，原本我是想成全你们的，可是你也太狠心了，要不是你……”安若发现自己也说不出来话了。
　　周镜盘腿坐在草坪上，托着下巴看着他们，她是看过霸总小说，知道那些霸总不正常，可是，这都不是关键，现在的关键是，谢妤去哪里了？
　　想了半天，也找人问了。
　　她觉得既然是替代了这里面的人物，那应该用的还是自己的脸，可是光形容是没有用的，干脆拿纸笔画了出来。
　　管家小心翼翼的缩写，佣人更是不敢冒头，他们觉得这个安小姐变了，变得好可怕，他们都没看见她是怎么做到的，少爷和安小姐就被吊在树上了。
　　“这个女孩子有见过吗？”
　　被点到的管家头伸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被吊在树上的南宫宸，“认识，是谢家小姐谢妤，是，是您的好朋友啊，你不记得她了吗？”
　　他不想像少爷那样被吊起来，一大把年纪了，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我的朋友？”凭啥她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啊？“她在哪儿？”
　　管家刚要开口，目光却蓦然睁大，然后又归于平静，打算继续和周镜说话。
　　却没想到周镜反手一鞭子抽了出去，背后想要扑上来咬她的狼顿时被抽得皮开肉绽。
　　众人看着被吊在树上的狼，又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安小姐凭空变了一条鞭子出来抽过去的。
　　周镜见到他们的动作挑了挑眉，NPC也这么有灵性的吗？看来这个镜中世界很有趣嘛！
　　“你，带我去找谢小姐。”既然管家认识，那就由他带路好了。
　　被点到名的管家顿了一下，不得不应着头皮上了。
　　周镜也很无奈，早知道当初留在谢妤身上也留一下记号好了，现在找起人来，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过，来着霸总的豪车，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周镜一边按照管家的指示往谢妤住的地方赶过去，一边想着怎么破解这个世界。
　　一旁的管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安全带，要不是害怕周镜抽他，他非得大喊出声不可。
　　太可怕了！
　　简直太可怕了！
　　这个安小姐是不是疯了，她居然把车开得这么快，而且完全超速，丝毫不顾及一旁行驶的车辆。
　　好吧，周镜就是故意的。
　　这里是霸总世界，一切剧情都是为了霸总服务的，在这里，霸总是世界中心，是正道的光，霸总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她，虽然会开车，可也只有在村子里才会开个拖拉机帮忙送送水果什么的，根本没有机会开车。
　　一路飙到了谢妤家门口，管家立马解开安全带下车狂吐起来。
　　显然，这里的房子不如霸总的房子，毕竟霸总才能是最有钱最有能力的那个，啥也不敢，就和女主谈谈恋爱，虐恋情深一下就有钱入账了。
　　刚走到门口，大门就打开了，露出谢妤那张惊喜的脸，“小诺你来了。”
　　她们之间很熟，谢妤抓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屋里去，完全无视了门口的管家。
　　周镜顺着力道跟着她走了进去，家里除了谢妤和一个帮佣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爸妈出差了，小诺，你……没事了吗？”谢妤一脸担心的看向她。
　　“我能有什么事？”
　　“啊？”谢妤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转变，“可你前两天不是打电话给我说，说南宫宸把你关起来了吗？他把你放出来了吗？”
　　周镜哪里知道有这回事，“哦，我忘了。”
　　她们两个人的手还握着，周镜却觉得谢妤好像真的沉浸在这个角色里一样，也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好闺蜜。
　　“那个南宫宸的势力实在太大了，我和云天报警了，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好你没事了。”
　　“小姐，该吃饭了，安小姐也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她是谁？”周镜看向那个佣人，总觉得有些怪异，或者说，进入这个别墅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
　　“她是福妈呀？你不认识她了？”
　　“哦，认识，想起来了，福妈。”看着那个笑得一脸憨厚的女人，周镜扯出了一抹敷衍的笑。
　　谢妤拉着她下去吃饭，顺便也问了一下，她究竟是怎么从南宫宸手里逃出来的。
　　“哦，那个啊，吊起来打一顿就好了。”
　　“就该教训教训他。”谢妤以为她在开玩笑，安诺怎么舍得伤害南宫宸呢。
　　可她不是安诺，她是周镜啊。
　　周镜会伤害南宫宸，也会知道吃的东西有问题，她静静的看着盘子里精美的食物，心下却觉得惋惜，这么好的食物，就这么浪费了。
　　一旁的福妈笑得憨厚，“安小姐，您吃啊，是我做的不好吃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吃我做的东西了。”
　　“今天没什么胃口。”
　　正说着呢，门铃响了，福妈去开了门，又是一脸笑吟吟的走回来。
　　“齐少爷来了。”
　　“云天你来了。”谢妤立马起身，脸色微红的看向那位齐少爷。
　　周镜也是眼前一亮，功德啊，这个齐云天身上居然有功德。
　　不对，这是镜中世界，怎么会有人身带功德？
　　见周镜目光警惕的看着齐云天，谢妤连忙拉她的手，“阿镜，你不会连云天都不认识了吧？”
　　周镜：“……”她真的不认识啊！
　　“齐少爷这么早过来还没有吃饭吧，刚好和小姐一块吃吧。”福妈热情款待齐云天，还去厨房准备了早饭。
　　齐云天手指微动，周镜恍然大悟，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福妈，这碗里怎么都是虫子啊？我可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安小姐说得什么胡话呢，这是煎蛋火腿，怎么是虫子。”福妈脸色一僵，随即笑道。
　　“是啊小诺，你看错了吧。”
　　周镜叹了一声，随手化出一道符咒拍在谢妤的身上，她立马就睡了过去。
　　福妈见到那符咒，脸色大变，“你是谁？你不是安小姐？”
　　“你也不是福妈呀？”周镜笑了一下，露出自己的大白牙，手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沓的符咒了。
　　“哼，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来了可就别想走了。”福妈冷哼一声，手里幻化出了一把剑，就冲周镜刺了过来。
　　齐云天压根儿没有插手的打算，操手在一旁看热闹，就见周镜符咒甩得飞起，就跟不要钱似的，不像那些修炼者，用一张符咒都心疼的要死。
　　“很香。”
　　“哇，道友，你鼻子有问题吗？竟然觉得这个女人香？”周镜瞥到齐云天老神在在的点评时，心里也是不平衡，凭啥就她一个人。
　　“道友，咱们修炼的也是讲规矩的，看样子是道友先来的，我也不知道你在，这才闯了进来，与道友抢了功劳才对。还有啊，我说得香是道友身上很香。”
　　“死变态。”周镜咬着牙骂了一声，什么破规矩。
　　福妈也烦躁的厉害，她也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两个懂行的了，此刻也是想着找准机会逃出去，这是她的地盘，只要跑出去，她就有信心不被他们找到。
　　当下虚晃一招，周镜侧身躲了过去，福妈立马向着门口跑去，被没想到脚底一滑，直接仰面摔了下去。
　　“原是香蕉皮兄，真是失敬失敬了。”周镜似模似样的对着地上的香蕉皮拱了拱手。
　　齐云天咽下嘴里的香蕉，轻笑了一声，又忍不住看向周镜，从她身上透出的生机，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姑娘就是三苦让她寻找的人，他活下去的希望。
　　周镜可不知道齐云天在想什么，施法将福妈捆了起来，一手拎着福妈，一手拎着谢妤，“喂，道友，怎么出去啊？”
　　“你该不会根本不了解这个地方就直接进来了吧？”
　　“了解，怎么不了解，不就是霸总的世界吗？不过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出去。”
　　齐云天：“……”这姑娘也太虎了。
　　“咳咳，你不会真以为这里面的人都是NPC吧？”
　　“有真的也有假的吧。”南宫家那些应该是真的，她开车过来的时候，一路所见场景，那就显得太假了。
　　“那些真的NPC其实和这个姑娘是一样的情况，他们被困在霸总世界久了就会变成里面的角色，被套在了壳子里，无法按照自己的思维来走，久而久之，就成了设定的NPC。”
　　“那如果我们两个走不出去，也会变成NPC吗？”
　　“有这个可能，毕竟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原来是这样。”周镜了然的点点头，放下了谢妤，看着手里拎着的福妈。
　　“你是霸总游戏的缔造者，应该知道出去的方法吧？”
　　“知道又如何，你们是出不去的，我要把你们留在这里，永远的陪着我。”
　　“哦，是这样啊，那我就配你一会儿吧。”周镜把她放了下来，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福妈被她看得心头直跳，直觉不好，果然，周镜抬脚便把她踢飞出去了，然后又把她拖回来，再踢飞出去，再拖回来。
　　反复几次福妈终于受不了了，“你别太过分了。”
　　“出去的方法？”
　　“哼，那个女孩子自己亲口许诺的，如果能离开她的父母，她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誓言已经下了，是她亲口许诺的，我可没有逼她。”
　　“你是没有逼她，可是你引诱她了，你引诱她进入这里，想尽办法的把她留在这里，这就是你的目的？”
　　“那又怎么样？都是她自愿的，我没有逼迫她，你们这些人，不能怪我的。”
　　“是啊，不能怪你的。”说着，周镜又把她一脚踢飞出去，“那就找个能怪你的理由，比如说，邪修？好好的正道不走，非要走邪门歪道，看样子你是自愿的了。”
　　如此反复几次，福妈脸都肿的不像样子了。
　　“这载体的铜镜是个老物件了，用来承载这样的世界再合适不过了，所以你到底用这面镜子骗了多少无辜的人进来？”
　　福妈嘟囔着，压根儿听不清楚她说得话，周镜也懒得去听，直觉觉得那位齐云天道友是知道出路的。
　　“道友这般信任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
　　齐云天走到院子里，四处看了看，捡了几颗鹅卵石摆了个阵法，周镜还没看清楚是什么阵法呢，一股力道就把她拖了进去。
　　好在她及时抓住了谢妤和福妈。
　　“道友，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一亮，谢父和谢母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随即立马跑过来扶着昏过去的谢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镜麻溜的爬起来拍了拍自己，“只是一些暂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任谁亲眼看见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情都会感到惊讶的。
　　“你，你是大师吗？”谢父不确定的问道。
　　“如果你愿意这么叫我，我也不否认。”
　　谢家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了。
　　有关于周镜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这会儿也想起来了，毕竟何宜姝大小也是个名人，她的不少粉丝还关注了学校的微博，经常会在下面提到何宜姝的名字。
　　上次那件事情，他们办公室的老师也讨论了，作为旁观者，他们也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的，只觉得先动手的不对，而周镜的行事他们也不太能够接受的。
　　这会儿面对她，反而不好开口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夫妻两个先把谢妤送回房去了，周镜让南风把福妈给捆了，又打了个电话给刘景，这种事情本来就该由他们来负责的。
　　“同……大师，这回真是谢谢你了。”谢父先走了出来，很是郑重的给周镜道了谢。
　　“举手之劳罢了，您不用这么客气。”
　　“大师，这个给您。”谢母捏着一个红包走了过来，把它塞进了周镜的手里。
　　虽然不相信，但是家里的老人也是或多或少的说过的，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要给多少，就看着给了点。
　　周镜没有收，相比钱，她更想要那个铜镜，若是使用得当，可是一件很好的法器。
　　“这个是小妤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买的，也不好做主送给你，要不等小妤醒了，你和她商量一下？”
　　“哦，好。”周镜还是想把镜子拿到手的，因为里面的霸总还在，若是谢妤再被吸进去，可就麻烦了。
　　最最主要的是，她还要多练习一些阵法的，这次幸好遇到了同道中人，出来的容易些，换成她自己，恐怕就要费一些功夫了。
　　“叔叔阿姨，其实我想问一下，谢妤那时候是真的跳楼了？”南风捆好了福妈后，左看看右看看，嘴欠的毛病又犯了。
　　“是啊。”谢母苦笑一声，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对着两人吐槽起来。
　　“小妤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她的一切都是我帮她操办的，她也喜欢和我说一些心里话，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个孩子她变了，不再和我们亲近了，她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我和她爸怕她学坏了，也和她谈过，可谁知道这孩子更加抗拒我们了。”
　　“就因为这样？”周镜问道。
　　“不是，可能是我们逼得她太紧了，后来我和她爸发现她偷偷的看言情小说，一气之下就把那些小说烧了，结果她又自己偷偷的写，我……我就给她撕了，在商场给她买衣服的时候，我说了她两句，谁知道她就……”谢母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不对啊，孩子虽然是你们的，可她也是人啊，她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她不是你们的私人物品，更不想受到你们的摆布，你们这样对她，就是侵犯了孩子的人权，亏你们还是老师呢。”
　　南风这时候忽然想师父，又接着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告诉我了，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没有谁非要靠着谁，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喜爱自己的子女，没有人性的畜生大有人在，也不是所有的子女都孝顺，这世上不会缺少白眼狼的。”
　　“你们真的爱孩子，不是应该掌控她，让她按照你们的规划一步步的走，这样确实让孩子省了很多事，可是也害了她，除非你们可以把她的一辈子都规划好，不出一部差错，不然以她没有受过挫折的经历，一丁点的挫折都会把她击垮的。”
　　这番话，倒是惹得周镜瞧了她好几眼。
　　谢父谢母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这些人他们辛苦的教育着学生，却忘记了自己的女儿也是一名学生。
　　“小妤？”谢父抬头看到谢妤，还吓了一跳。
　　“谢谢你。”
　　“啊？我吗？”忽然被道谢的南风有些不自在的摆手，“不用谢我的，我只是随便说说。”
　　“也谢谢你，周镜同学，这面铜镜就送给你了，还有这些东西，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吧。”
　　“哦，好，谢谢了。”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一家三口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了，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只希望他们一家人不要再这么偏激行事了。
　　周镜是和刘景一块走了，福妈离开了镜中世界，褪去了幻术，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只是她被周镜打成了猪头，美丑一时间就不好辩论了。
　　刘景见她一直捏着镜子看，“小师姑，这镜子有什么不妥吗？”
　　“你自己看吧？”
　　“哇，这什么鬼？”刘景看着镜子里那个霸总，也是吓了一条，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你拿回去看看要怎么破除这个东西，这个镜子还是可以当一个法器用的。”
　　说着，她又翻看了一下手上的“书”，姑且称呼它为书吧，A4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每一页都装订在一起，篇幅连贯起来，就是一本小说了。
　　第一张上大片的空白，上面几个字，应该就是小说的名字了。
　　《豪门宠婚：宸少的不乖娇妻》
　　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周镜也是十分的无语，原本以为谢妤脑子不清醒，幻想那种纵然你虐我千百遍，我依旧待你如初恋的角色，哪里想到，人家聪明着呢，虐女主就女主，她就做女主的闺蜜，和男二快快乐乐甜甜蜜蜜毫无狗血的在一起了。
　　最惨的是什么，她和女主互相给对方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自己的名字。
　　先别问合不合理，反正霸总的世界无所畏惧。
　　重要的是，按照这种节奏，女主要是死了，闺蜜才是受益者，而作为闺蜜兼作者的谢妤，想要得到女主的保险赔偿金，只是写一句话的事儿。
　　谢·真·心机girl·妤
　　南风给跟着看完了，之后吱哇乱叫的想要给周镜买一份保险，然后写上她的名字。
　　周镜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的天空，“我不想说话了，刘景，你告诉她吧。”
　　“受益人是谁无所谓，但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需要法定关系。”
　　“啊？哦，可是师姑奶奶和我是法定的关系呀。”南风认真的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给姑奶奶投保也不行吗？”
　　“算了，别说了，她脑子不太好使。”
　　“看出来了。”
　　一旁的南风还在很认真的算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刘景把她们送了回去，“小师姑，审问出结果之后我会发消息给你的。”
　　“好。”
　　目送着刘景的车走远了，周镜才转身回家，刚进门就和要出门的沈莜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是亲母女，不过自从上次撕破脸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此刻见面了，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周镜朝旁边侧了侧身让沈莜先过去，后者动了动嘴，到底是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对于沈莜那双饱含恨意的双眼，周镜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朝楼上去了。
　　小可爱见是她立马飞奔过来咬她的裤脚。
　　沈莜正好看见这一幕，哼了一声，“也不看看是谁家养的，吃好的喝好的，结果还是个白眼狼。”
　　“哎呀小可爱，你真是太可爱了，以后有了孩子，可千万要认清楚了，别疼了别人家的孩子了，这要是疼一半被人要回去了，不知道剜了谁的心呢。”
　　周镜抱着小可爱上楼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差点没把沈莜气死。
　　真是越看小可爱越觉得可爱，哦对了，之前在镜子世界里似乎有一匹狼，好像是真狼吧，她当时也怎么看清楚，现在想起来，只觉得那狼丑得可以，一点儿也没有小可爱可爱。
　　……
　　周镜拎着饭盒去了医务室，食堂好像换了厨子了，菜的口味大幅度提升，学生们一下课就往食堂飞奔，就连老师，也不去自己的小食堂了，都在食堂吃饭了。
　　这每天食堂都是人山人海的，有消息灵通的，说是食堂没有换大厨，好像是请了一位技术指导，大厨做菜的时候，他专门在一旁指挥着，所以这菜的口味就提升了。
　　原本食堂就挤，等周镜打完饭，已经找不到座位了，有的学生干脆一手托着餐盘，一手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可这样吃饭未免太累了，周镜直接脚步一转，拿着饭盒打了饭，去了离食堂不远的医务室。
　　到了那儿，居然发现何景源吃得正香呢，面前摆了四菜一汤。
　　“师姑奶奶，快快快，过来吃啊，哎呀，你去食堂打饭了吧，以后就直接来我这儿吃吧，饭菜管够。”
　　“你就好了，不用上课，还能早点打饭。”
　　“我的饭菜可不是在食堂打的。”
　　周镜仔细看了看，还真不是食堂的菜色，今天食堂倒是用了这些食材，但是没做这些菜。”
　　“哇，你定外卖了？”
　　“不是，我跟你说啊，你知道食堂的菜的口味为什么大幅度提升了吗？”
　　“为什么？”周镜拿了筷子已经瞄准了一块糖醋小排，直接动手夹了过来。
　　“太好吃了。”
　　她的饭盒里也有排骨，不过是炸的排骨，味道完全比不上糖醋排骨。
　　“那当然了，你这份是食堂打的吧，味道虽然好，但还是比不上我哥们儿做的这个好吃。”
　　“嗯嗯嗯，食堂做的虽然好吃，可是比四师兄做的差了些，这个做的，要比四师兄做的好吃。”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哎哎哎，师姑奶奶，你倒是给我留两块排骨啊。”
　　“我拿炸排骨和你换。”周镜把装着排骨的盒子拖过来，把自己的饭盒推过去。
　　何景源自然不干了，两个人互相扯着那个装排骨的饭盒，这个时候，周镜的手机响起来了一连串的声音。
　　“师姑奶奶，你快看一眼吧，别耽误事了。”
　　好不容易抢到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这才把手机拿了出来，是刘景发过来的，那个福妈的审问结果出来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哇，还可以这样吗？”看到那些消息，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福妈原名叫许芙，因为在地摊上淘了一本残破的秘籍，就跟着修炼了。
　　她知道那不是正经的修炼途径，不过其中给她带来的好处太大，什么头发乌黑亮丽，脸上的皱纹都减少了，身体越来越轻盈了，她就舍不得放手了。
　　那面铜镜是她从地摊上淘来的，摊主自己也不识货，真真假假的掺和着卖，被她捡了个便宜。
　　她把铜镜练成了法器，那个霸总世界按照小说的剧情复刻出来的，她自己其实也是小说的狂热爱好者。
　　就镜子里那些霸总啥的，其实是真人，他们是被许芙选中的人，留在了霸总的世界里。
　　何景源跟着看了两眼，立马开始点评，“不对不对，这个邪修真是傻的可以，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用走那些歪门邪道就可以达到发质亮丽，只好好好的保养，皮肤也可以没有皱纹的，而且，想要身体轻盈，就需要经常锻炼了。”
　　“大概她还想长生不老吧。”
　　“这个以目前的科学技术来看，暂时是没有这种水平的，或者她可以改行修仙。”
　　“这个难度比较大。”
　　两个人凑一块嘀嘀咕咕叽叽歪歪的，等一顿饭吃完，下午的课都开始了。
　　天气早就转凉了，天中条件不错，每个教室里配备了两台空调，已经有学生把空调打开了，吹的呼呼的，周镜有点热，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转头却看到郗玉梧留了鼻血。
　　“你……”话还没开口，他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宋老师在讲台上看的清清楚楚的，“郗同学。”
　　一声叫喊，把同学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然后齐齐落到郗玉梧身上。
　　周镜离他只有一个过道，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揪住了他的领子，这才让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快快快，送去医务室。”宋老师快速走过去，想要抱起郗玉梧，却差点把人给摔了。
　　“老师我来吧。”周镜把人接了过来，用的还是公主抱，直接冲出教室，直奔医务室。
　　“师姑奶奶我帮你。”南风见状，也跟着冲了出去。
　　宋老师腿都要吓软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上回是周镜，这回落到郗玉梧了，他教书也有些年头，见过调皮捣蛋的学生，可这样动不动就晕死过去的，还一个学期遇到两个，他真是中了头奖了。
　　周镜几乎是百米冲刺的把人送到医务室，她把人抱过来的时候就把过脉了，脉象平和啥事也没有，这就奇怪了，好好的也不应该啊。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周镜给一脚踹开了，把正在吃泡面的何景源给呛着。
　　“咳咳咳，师姑奶奶，你在干嘛？”居然对一个男生用公主抱？
　　“关门。”周镜没理他，直接对着后进来的南风说道。
　　她伸出手，在郗玉梧的眉心点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这个倒霉鬼，难怪会被人盯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十世善人，被人盯上了。”
　　“他？难怪了，十世善人，这个功德可是邪修的最爱。”
　　对于邪修来说，越纯粹的东西反而越有助于他们修炼，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猎杀修仙者来提升修为。
　　“我，我怎么在这儿？”郗玉梧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关键有些迷茫，等偏头看到周镜的时候，倒是安心不少，至少有她在这儿，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摊上大事了。”
　　“什么？”
　　“这样啊，我给你算了一下，这次的事情没有百八十万的是解决不了的，给钱吧少年。”
　　“能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周镜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郗玉梧的面前，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有人在借你的运。”
　　“什么？”郗玉梧还是一脸迷茫。
　　“哎，可怜的孩子，我刚才简单的算了一下，你之前做了十世的善人，积累的功德足够让不怀好意的人眼馋，如果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眼馋，下起手来就更加悄无声息了。”
　　“血缘关系，怎么会？不可能是他们的。”
　　“不不不，我说的血缘关系不一定非要是至亲，什么同父异母，同母异父也是属于有血缘的一种。”
　　“难道是他？”郗玉梧立马想起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郗燃。
　　周镜叹了一声，郗玉梧这个倒霉鬼，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爸妈都离婚了，就因为血缘关系还要被人接着利用。
　　“我该怎么办？”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了，郗玉梧很快就接受了，“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断亲。”
　　即便爸妈离婚了，那个男人还是他血缘上的父亲，如果可以改变这一点……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想好了吗？”
　　“嗯。”
　　说着，周镜不得不感叹，郗玉梧这个十世善人不愧是天道罩着的人，一出事就有警醒。
　　“师姑奶奶，”南风把周镜拉了过去，小声问道，“不是说十世善人吗？怎么会这么倒霉，不符合他的身份啊，怎么也该父母双全，和和美美的吧。”
　　“笨啊你，都混到这个地步了，选择投胎的权利还是有的，他自己不同意，阎王怎么敢擅自做主让他投这个胎。”
　　“他自己选的？善事做多了，想找找虐吗？”
　　“我怎么知道。”
　　看着两个自以为很小声的讨论着他的事情，郗玉梧选择了假装听不见。
　　等两个人聊完天了，他才问道，“断亲的话，我需要做什么？”
　　“需要做什么？我想想啊，郗鸿明如今能有这样的成就，其实是沾了你的光的，你的十世善人的身份其实是能够给他助运的。”
　　“哇，这么看来，还真是那个男人自己作死呢。”何景源摇了摇头，大概郗鸿明自己都没有想到郗玉梧这个儿子才是他的贵人。
　　“那么我……”
　　“我施法的时候，可以帮你收回你的运气，包括落在郗鸿明身上的运气。”
　　“好。”从知道他骗了妈妈的时候，他就恨死那个男人了。
　　见他答应，周镜凌空画了一圈又一圈的圆圈，最后变成一个手镯落在了她的手上，“喏，带着吧。”
　　“这个是什么？”郗玉梧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像是金的，却又不是，圈子上还密密麻麻的刻了什么东西在上面，呃，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说了你也不知道，带着就行了，如果对方再借你的运，这个镯子会变成红色，到时候你把镯子脱下来往地上摔了，我就会立马赶到。”
　　“好。”郗玉梧郑重的把镯子收好，末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周镜。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给你打折的。”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我看别的大师都是拿黄纸画符的，你怎么凌空画啊？凌空的比较厉害吗？”
　　“那当然了，凌空画的比在黄纸上画出来的灵力要强多了。”最主要的是，周镜不想花钱买黄纸朱砂，她觉得贵。
　　……
　　“玉梧，怎么这么早就休息了？”方父看着一回到家就不说话的郗玉梧，这孩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我今天有点困。”他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和外公外婆，也是怕他们担心。
　　回到房间立刻把门反锁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今晚一定会再借他的运。之前周镜给他的镯子就摆在面前，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镯子渐渐变成了红色，郗玉梧抓起镯子，还有些烫，他举起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没过一会儿，周镜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这么快就出现了，哎，同学，你要不要擦擦你的鼻血。”
　　郗玉梧摸了一下鼻子，果然蹭了一手血。
　　“你可别晕啊，你晕了我没法做法。”
　　说着，周镜虚空一点，地上出现了一个八卦图案，“站上去，呃，你想坐下也行。”
　　郗玉梧觉得头有点晕，干脆盘腿坐到上面，周镜朝兜里掏了掏，掏出几张符咒，在郗玉梧的脑门上贴了一圈。
　　“这个有什么用吗？”
　　“没用，不过这样看起来仪式感比较强。”
　　郗玉梧：“……”
　　“贴好了，好了，现在听我指挥，先闭上眼睛，你现在眼前一片黑暗，这个时候呢有一只手在拉扯你，拼命的拉扯，似乎想要从你身上带走什么东西，怎么样，看到那只手了吗？”
　　“看到了。”
　　“这个时候，你发现自己手上有一把刀，看到刀了吗？”
　　“看到了。”
　　“拿你手里的刀用力的砍向那只手，一下两下三下，用力的砍。”
　　郗玉梧大概很用力的砍，连带着自己都在大幅度的动作。
　　“很好，收。”
　　郗玉梧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不停的喘息着。
　　“这样就好了吗？”
　　“好了，没事了。”周镜拍了拍他的肩膀，“洗洗睡吧，明天别忘了给钱。”
　　说着转身就不见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踢掉了布的阵法，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好累啊，真是太累了。
　　刚才不止郗玉梧在动作，她还趁机斩断了郗鸿明和郗玉梧之间的关联，自此以后，这个十世善人的父亲能不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手机传来信息的铃声，是有人给她打了钱，数着后面的零，周镜简直心花怒放。
第40章 第四十章
　　郗燃坐在自己布置的法阵上，口中念念有词，他在借运，借那个同父异母弟弟的运。
　　自打他和妈妈进门的那天，就发现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个有大功德的人，他身上的功德若是让他得到，那么修为上将会有很大的提升。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取到他的功德，他的劫就来了。
　　教他修行的师父告诉过他，邪修这条道路不好走，但是却是最速成的，能够得到很多别人不敢想的好处。
　　当然，有好处也有坏处，修士是有劫的，且邪修的劫远远比修仙修道的劫要厉害的多。
　　若是能找到挡劫的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满身功德的郗玉梧，便是他选中的那个挡劫人。
　　不过上次让他走运逃过一劫，这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要借郗玉梧的运修炼，待他修为大成之时……
　　“噗——”郗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
　　他感觉到了，他辛苦修炼的法术正在消失，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一个不稳摔到了地上。
　　“为……为什么？怎么……会……会这样？”他的口齿也开始不清楚了。
　　郗燃一直躺到了天亮才被他亲妈胡兰花发现，可是胡兰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地干涸的血。
　　“鸿明，鸿明你快来啊，小燃出事了。”胡兰花抱着躺在地上的郗燃，用尽全力的喊着郗鸿明。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郗鸿明连忙拨打了救护车，“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小燃已经躺在这里了，鸿明，怎么办？小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活不下去了。”
　　“你闭嘴，小燃会没事的，他怎么可能会有事，他可是大师的弟子。”看着哭哭啼啼的女人，郗鸿明心里一阵烦躁，论长相论学识论家庭背景，胡兰花哪一点都比不上方磬，可是她命好，给他生了个旺他的儿子。
　　被这么一吼，胡兰花也不敢哭出声，只默默地擦眼泪，儿子就是她的命啊。
　　两个人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经过抢救，医生很遗憾的告诉他们，郗燃瘫痪了。
　　“什么意思？”
　　“病人应该是中风了。”医生皱着眉头说道，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奇怪的，症状确实是中风，只是上半身是右半边不能动了，下半身是左半边不能动了，嘴巴更是歪斜着。
　　“怎么可能，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动了，都是你们这群庸医害人，害了我儿子，我要告你们。”郗鸿明根本不相信医生说的话。
　　“我的儿子啊！”
　　对于这样不理智的家长，医生也很无奈，“我知道你们不能接受，可这是事实。”
　　郗鸿明根本就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后果，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告这个医生，甚至于告这家医院。
　　结果，公司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他公司的股票出了问题，一直在往下跌。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儿子出事了，他的公司也出了问题了，他一定不能让儿子出事，这是他的贵人，一定要好好的。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郗家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郗玉梧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动态，郗家的股票下跌也有他的手笔的。
　　直到现在，郗鸿明都认为是郗燃在旺他，真是异想天开，郗燃是邪修，不吸他的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帮他。
　　至于他出生以前的事，都是妈妈暗地里帮助郗鸿明，结果却帮了一个白眼狼。
　　“开心了吗？”
　　“开心，太开心了，中午我请你吃食堂。”
　　“就吃食堂啊，你也太扣了，而且食堂也不怎么好吃。”
　　“不会啊，食堂的饭菜水平提高了很多，都快比过我家里的大厨了。”
　　“那是你没吃过更好吃的。”
　　“那好吧，周末我们去吃饭，南风同学，苏姝同学，一起去吧。”
　　两个正竖着耳朵听的人忽然被点了名，有些猝不及防，“啊？好啊好啊，去吃饭啊。”
　　“对了阿镜，我们学校要举办元旦联欢会了，高三也有名额的，你要不要参加？”
　　“元旦联欢会？这么快的吗？”周镜后知后觉的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啊，这都快要放寒假了。
　　“这还快啊，你一天天的都在做什么？我看你也准备一个节目吧，今年何宜姝肯定又要上台显摆了。”一说到这个，苏姝就不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心底厌恶何宜姝。
　　“她上台就上台呗。”左右也同她没什么关系。
　　“烦死了，学校只要举办节目，都成了她的个人秀了，一会儿主持节目，一会儿钢琴独奏，再来个舞蹈，就她行，把她能得，每年学校有活动都能看见她，天天在电视上看见她那张大脸盘子还不够吗？”南风也不喜欢何宜姝。
　　这个时候班长拿了一张纸过来统计人数，“你们有没有节目要报啊？有没有啊？没有就算了。”
　　“有有有，班长，这边。”南风积极举手，一手拽着周镜哀求，“师姑奶奶，求求你了，我不想再看宜姝秀了，咱们今年来点新鲜的吧。”
　　“是啊周镜同学，我好烦她的。”苏姝也拉着她的手哀求。
　　“可，可我表演什么啊？我什么都不会啊。”
　　“师姑奶奶，你居然能说出自己什么都不会这样的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还是人吗？班长，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说真的。”
　　“琴棋书画啊，弹琴，可是何宜姝也要弹琴的，她的节目都是直接通过的，这撞了吧，而且你也知道，何宜姝钢琴十级的，咱们学校也有她的粉丝，万一传出去，阿镜又要被骂了。下棋也不妥，时间也不允许，书，写大字吗？何宜姝的书法老师挺有名的。画，要画什么好？”
　　班长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她挺喜欢周镜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每门只考一百分，可是老师讲得题目她都会，请教问题的时候也会很耐心的回答，关键人长得也比何宜姝好看。
　　“钢琴十级了不起啊，我师姑奶奶古琴还十级呢。其他的更是分分钟秒杀。”
　　“古琴啊，可以哎，周镜同学，要不要考虑一下，没想到你是真人不露相，居然是一位高手，失敬失敬，报一个节目吧。”
　　“那就随便报一个吧。”周镜对这些都无所谓的，主要是她年少轻狂被二师兄几颗糖给骗了，硬是被他灌输了这些东西，他自己学得东西又杂又多，好在他天赋高，学得再多也能融会贯通，只是他找不到一个跟他一样的人，就显得很烦躁。
　　直到周镜的出现，他发现周镜的天赋比她高太多了，这一认知让他兴奋不已，恨不得将他毕生所学一股脑的塞进周镜的脑子里。
　　班长很是开心的在纸上记下了周镜的名字，今年他们班也有人上台了。
　　原本以为只是随便报了一个节目，没想到居然接到通知说要排练。
　　看着大家都在练习室里练习，周镜也不好偷懒，坐在古筝面前装模作样的拨了两下。
　　高一的学生报的节目最多，好多人都围在教室里讨论何宜姝。
　　“听说姝姝从高一的时候就经常上台表演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入选，这样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就是就是，姝姝可是才女呀。”
　　“可我听说姝姝的节目都是直接通过的，咱们可能在元旦那边才能见到她。”
　　“哎哎哎，那边那个是不是周镜啊？”
　　“就是她，她也报了节目了吗？”
　　“好像报了，报了古琴独奏吧？”
　　“不是吧，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是古琴独奏，她弹古筝做什么？”
　　“呵，姝姝这么优秀，某些丑八怪嫉妒了吧，凭她还想比过姝姝，姝姝的钢琴可是十级。”
　　丑八怪三个字让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周镜长得比何宜姝好看，她们还真的没法昧着良心说她丑，这要算是丑八怪，她们又是什么？
　　“大家好。”何宜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笑吟吟的和大家打着招呼，身后还是那个舔狗成予洋。
　　“是姝姝啊！”
　　“天呐，姝姝好好看，我居然可以离姝姝这么近。”
　　周镜无聊的拨了两下琴弦，声音被练习室里的同学的阵阵高呼声压了下去。
　　“阿镜，你也报了节目吗？”何宜姝穿过众人走了过来。
　　周镜瞥了她一眼，“嗯。”
　　“你要弹古筝吗？你有学过吗？我之前倒是学过一点的，如果有不会的，你可以来找我。”
　　“天呐，姝姝怎么这么善良。”
　　“姝姝太好了，我好喜欢她。”
　　“那个人怎么回事，姝姝都主动要帮她了，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要是姝姝能帮我就好了。”
　　“同学们，大家都在吗？”负责节目的老师走了进来，说了一些节目的流程和安排的事宜。
　　“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的话，如果老师不能及时收到，也可以找何宜姝同学帮忙。好了，我这里有一份节目单，我点到名的，一个个到我这里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节目。”
　　轮到周镜的时候，老师皱着眉头看着节目单上的名字，明明写的是古琴，怎么这个学生谈的是古筝。
　　“同学，你是不是报错节目了？”
　　“没有，我报的是古琴。”
　　“那你怎么在弹古筝。”
　　“那位负责道具的同学说，找不到古琴，让我拿古筝练练手。”周镜指着之前把古筝给她的那个男同学。
　　“这不胡闹嘛，古琴和古筝根本就是两码事，同学，我记得学校的琴房里不是有一架古琴的吗？怎么会没有找到？”
　　“老，老师，可能，可能我找错了，两个看起来差不多。”
　　“琴是琴，筝是筝，是两种乐器，这样，这位同学你和柳城同学去音乐教室里找一找，我先看看别人的节目。”
　　“好的老师。”周镜礼貌的对着老师点了点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柳城带着周镜往音乐教室走去，他怀里抱着古筝，脚步很快，周镜慢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等到了拐角处，柳城回头一看，周镜远远的落在他的身后，顿时不耐烦起来。
　　“你能不能快一点，烦死了，真是够麻烦的。”
　　“同学，是你自己偷懒不想找的，你要是一开始就把古琴找出来，现在也不用烦躁了，说到底，是你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怪我呢？”
　　柳城厌恶的瞪了周镜一眼，“凭你也配弹古琴，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你拿什么和宜姝比？”
　　原来又是一个舔狗。
　　“我为什么要和她比，我觉得自己比她优秀就行了。”
　　“你，呵，快点走吧，磨磨唧唧的，老师还等着呢。”柳城转身的时候嘴角上扬了一下。
　　打开了音乐教室的门，把古筝放在桌子上，“我不认识古琴，你自己找吧。”
　　周镜很是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好啊。”
　　等她走到了里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这种小把戏还想吓唬她？
　　外头柳城把门锁好后，冷笑了一声，“野丫头，在里面待上一晚吧。”他之前就用这个法子整过几个女生，第二天趁早把她们放出来，一番威胁，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柳城得意的笑了一下，就走回音乐教室了。
　　节目老师刚看完一个小品的排练，见到柳城，还有些奇怪，“周镜同学呢？”
　　“老师，周镜同学说她觉得自己可以了，不用练习了，就先走了。我劝过她了，没劝住，她执意要回去。”
　　“什么？”老师心里顿时对周镜有了不满，什么教觉得自己可以了，不用排练了？这个孩子也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些。
　　这一句话，不仅老师，就是周围的同学都开始讨论起来了。
　　“脸皮可真厚，姝姝都来了，她居然就先走了。”
　　“就是，听说她以前是生活在乡下的，我估计这么说，就是死要面子，其实是自卑了。”
　　“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有些女的就是麻烦。”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起，练习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周镜拎着古琴走到桌子旁边，把古琴放了上去，颇为不满的回头看向柳城，“同学，你怎么回事，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以为你去厕所了，还等了你好一会儿呢，幸好有路过的同学帮忙进去看了一下，我想着就先过来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你锁在教室里面了，你是怎么出来的？”柳城根本不敢相信，他锁好门之后还专门检查了一下，锁得好好的，音乐教室的窗户一直都是锁着的，除了门，根本没有其他出口，那周镜是怎么出来的？
　　练习室里的人听到柳城的话也是一阵惊讶，柳城居然把周镜锁在了音乐教室里，再结合他刚才说得话，一下子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练习室里的同学顿时觉得柳城太过分了，其中一些女孩子更是厌恶的看着他，总有一些男生喜欢恶作剧把女孩子反锁在教室里，还说就是吓唬吓唬人，没有恶意的。
　　同学们能想到的，老师怎么会想不到呢，“柳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老师，都是误会吧？音乐教室门没有锁啊，好像是锁坏了，我出来的时候门还没有锁，老师，还是叫人去看一下吧。”
　　“嗯，我知道了。”老师瞪了柳城一眼，只觉得这个孩子心思不正，这样的恶作剧太过分了，要是门没坏的话，周镜岂不是要被关在音乐教室里一个晚上？
　　孤零零一个人待一个晚上，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以后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好了，今天就先排练到这里吧，柳城同学，以后音乐教室不用你管了，我会让人把音乐教室的锁换了的，你自己把钥匙交上去吧。”
　　“我知道了老师。”柳城低着头，看似认错的模样，心里却是很疑惑，门是他亲手锁的不可能有错，那周镜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难道是他锁门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等他走了之后，把周镜放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周镜害他出了这么大的丑，就别想好过。
　　事情结束了，周镜背着书包往校门外走去，司机就等在那里。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那边买点东西。”她把书包扔进车里，她的笔没油了，得去买一点了。
　　“好的小姐。”
　　学校附近有好几家卖文具的店，她和南风苏姝也是经常过来这边的，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被人捂着嘴拖了进去。
　　“虎哥，这妞长得正不错。”
　　“岂止不错，比那个校花何宜姝还漂亮。”
　　“别说，天中好多妞都长得不错。”
　　周镜靠在墙上，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服，把身上贵重的东西摘了下来，慢里斯条的道，“谁指使你们来的。”
　　“呦，别阴谋论啊，哥几个就是来看看天中的妞到底有多漂亮的。”那个叫虎哥的混混伸手就要摸周镜的脸，却见周镜把她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哎呦，还挺主动，这样，只要今天你陪我们哥几个好好玩玩，以后呢，也随叫随到，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
　　“好啊。”周镜笑了一下，虎哥被她笑迷了眼，就要过来抱他，下一刻手指却痛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疼！”
　　“疼，知道疼，那就是清醒了？天还没黑呢，就做起白日梦来了？”
　　“你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上。”
　　“小贱人，让你尝尝哥哥的厉害。”一个黄毛举着拳头对着周镜脸上砸了下去，拳头还没碰到她的脸，人就飞了出去。
　　剩下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干脆一起上，然后齐齐飞了出去。
　　手指还被周镜折在手里的虎哥原本还疼得吱哇乱叫的，见手下连周镜的身都没近就飞出去了，通通压在最先飞出去的黄毛身上，顿时不敢喊出声了，黄毛连摆在巷子里的箱子都压塌了，那摔出去得有多疼啊。
　　这样一比，手疼还算轻的。
　　他的想法是美好的，可周镜能放过他吗？
　　也是一脚把他踹飞出去了，压在那群人上面。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指使你们来的？”
　　“龙哥，是龙哥。”
　　“龙哥是谁？”
　　“青华帮的二把手。”
　　周镜记性一向好，她仔细想了一下，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知不知道那个什么龙哥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龙哥有个表妹在学校里，他说他妹妹被你欺负了，要替他妹妹报仇。”
　　“他妹妹是谁？”
　　“不知道。”
　　周镜一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手上，还用力碾了碾，“真不知道，我们也没见过龙哥他妹妹，只知道之前因为她妹妹，还上了热搜。”
　　“对对对，我们跟踪了你好久，每天你出了校门都是直接坐车走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没想到下场这么惨，还不如每天守着呢。
　　“这样啊。”周镜点了点头，“那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样吧，你回去给那个龙哥说一下，就说我知道错了，诚心道歉，让他把他妹妹带出来，我真心给他们道个歉，嗯？”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一定办到。”
　　“真的？”
　　“真的真的。”
　　“别让我发现你们骗我，不然我就是端了你们那个青华帮，也会把你们找出来的。”
　　“是是是。”他们哪儿敢呢，总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心狠着呢。
　　周镜拍了拍手，走出巷子，正碰上赶来找她的司机。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不小心迷路了。”
　　司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跟着周镜一块去买了笔回去了。
　　家里人都在呢，见到周镜回来，沈莜颇有些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在外面玩也不看看时间的吗？”
　　周盛霆一听不乐意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胡乱训斥孩子，阿镜元旦会上有演出的，在学校排练呢。”
　　“她会什么？别到时候上台去丢人了，宜姝她可是……”看着周盛霆不好的脸色，沈莜也没敢再说下去。
　　她在国外的时候，父母也是劝她要向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毕竟这才是血缘亲人。
　　约摸是这种话听多了，沈莜是生了反骨了，越发的厌恶周镜了。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到时候一块去学校看你表演。”周老爷子连忙岔开话题，对于沈莜，直接放弃治疗了，什么话都说过了，她自己听不进去也没有用，左右她也影响不了周镜什么。
　　周浩宇只顾着埋头干饭，他现在在学校里不仅不搭理周镜，连何宜姝他都躲着。一个学校的，再躲也会遇见的，有时候何宜姝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撒腿就跑。
　　他做不到放弃何宜姝这个姐姐，却也接受不了周镜，干脆两个人都不理了，这样不纠结了，反而更舒心了。
　　反正在学校里，只要是和两个人有关的事情，他能避就避，就像这次的元旦活动，高一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的，他也报了名的，知道何宜姝和周镜也参加，立马退出了。
　　当然他心里也是认同大家的说法，周镜这个乡下来的人又怎么能和何宜姝比呢？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照常去上学，一进班级里就见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讨论的十分激烈，还有什么“死老鼠”“吓坏了”之类的话。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何宜姝出事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你问她们吧。”郗玉梧也是无奈的指了指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南风和苏姝。
　　“师姑奶奶，根据可靠的消息，何宜姝的桌洞里发现了一只死老鼠，差点把她吓死。”
　　“哎呀，你叙述的也太平淡了，让我来讲，话说，早上何宜姝踏进教室的时候，走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想着平日里经常会有男生给自己递请求，习惯性的用手掏了一下桌洞，结果，掏出来的却不是情书，而是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色死老鼠，何宜姝吓得花容失色，血色全无。”
　　“哇，厉害。”周镜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并且补充道，“你的作文要是也能像这样就好了。”
　　“哎呀，说人不揭短的嘛。”
　　这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重点班的班主任刘长山在班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最后还是有同学提醒走廊有监控，可以调过来看一下。
　　最后查出来是柳城做的，他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鬼鬼祟祟的走到重点班去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面对刘长山的质问和何宜姝无声的哭泣，他急得大喊，“不是，不是你，我明明把死老鼠放到了周镜的桌子里的，不是你，真的不是你。”
　　刘长山一听和周镜有关系，想到上次她和何宜姝的矛盾，直接让人把她叫了过去。
　　面对过来跑腿的同学，颐气指使的让周镜跟他出去，周镜拿出自己的语文书，大声的朗读起来。
　　班里的同学好奇的看了一会儿，随着身边同学一个个的朗读出声，全班同学都读了起来，让站在门口的同学很是尴尬。
　　“戚老师，又是你们班的周镜同学？她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就是个普通班的学生，怎么总是影响这些好好学习的孩子？”
　　“刘老师，你说话注意一点，普通班的孩子怎么了？招你惹你了？照你这么说，你们班的何宜姝同学也是真能惹事。”
　　“你……好好好，我们先不说这个事情，你把你们班的周镜叫出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刚才那位柳城同学也说了，他想把死老鼠放到周镜的桌子里，结果跑到了何宜姝同学的桌子里，监控上也显示的清清楚楚，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
　　刘长山张了张嘴，监控的事情他没有办法辩驳，可是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周镜脱不了关系。
　　一旁的柳城已经傻掉了，他现在很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问题了，明明就把音乐教室的门锁上了，明明死老鼠放在了高三十一班周镜的桌子里，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撞鬼了不成？
　　无论刘长山怎么坚持，戚茹都拒绝把周镜叫出来，练习室的事情，那边的老师都和她说了，这个柳城还是惯犯，一次捉弄不成还来了第二次，听说周镜还很单纯的认为只是柳城把自己忘在教室里了，她怎么能让孩子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最主要的事，监控录像里周镜根本没有去过重点班所在的楼层，就是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去过那里。
　　这件事情以柳城被全校通报批评而结束。
　　周镜吃完午饭去练习室排练的时候，一大群人就围着何宜姝在安慰她。
　　“我没事的，柳城同学他也不是故意的。”
　　“哼，姝姝你就是太善良了，那只死老鼠我看一眼都觉得害怕，你还原谅柳城那个混蛋。”
　　“真是个蠢蛋，害人都能找错地方。”
　　“要我说，那个周镜真该谢谢你，你还替她受了委屈呢。”
　　“就是就是，应该对你三拜九叩的道谢。”
　　一边说着，还有人模仿起了周镜，半跪在何宜姝身边，抱着她的大腿哭喊着，“姝姝，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要不是你，我一定会被死老鼠吓死的，我对不起你啊，干脆我以死谢罪吧。”
　　“好了，不要闹了。”何宜姝抿嘴笑着将那个女生扶了起来，刚要说话，一抬眼和周镜目光对了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眼睛看着，何宜姝忽然有点被人看穿内心的感觉。
　　“阿镜，你来了。”
　　何宜姝这么一开口，围在她身边的人齐齐转过头看向周镜，刚才在背后说人家小话，这会儿被撞了个正着，也有些尴尬。
　　“戏不错，不过，我不怕老鼠的。”周镜鼓了鼓掌，安静的练习室里她的掌声显得很突兀。
　　“阿镜，你别介意啊，大家只是在闹着玩的。”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何宜姝，你这么喜欢喝紫菜蛋花汤的吗？”
　　提起那件事，何宜姝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喂，你怎么回事？怎么说也是宜姝为你挡了灾，你不谢谢她就算了，怎么还这样对她说话？”先前那个模仿周镜的女孩子把何宜姝挡在身前，目光不善的盯着周镜。
　　“傻子。”
　　“你说什么？”
　　周镜笑了一下，“同学，如果一个抢劫犯原本是要抢劫你的，结果他却找抢错了人，这个时候你会对那个被抢劫的人感恩戴德吗？还会因为他感到愧疚，然后以死谢罪？不，你只会拍着胸脯感到庆幸，庆幸那个抢劫犯是个煞笔，抢错了人。”
　　说到这里，周镜耸了耸肩，“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至于那个倒霉鬼，”她看了何宜姝一眼，“啧，真倒霉呀，但是，关我什么事呢，柳城同学自己眼神不好，走错了班里，你要怪就怪他去啊，想害人的是他啊。你不怪他反而怪我，这是个什么道理？”
　　“强词夺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是不可能以死谢罪的。”
　　周镜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何宜姝身边的时候，有人悄悄伸出了脚，周镜若无所觉似的一脚踩了上去。
　　“啊！”
　　“同学，脚别伸得这么长，断了可就跳不了舞了。”
　　经过这么几次，练习室里的人显而易见的把周镜孤立了，没想到反而合了周镜的意，她正好也想清净清净呢。
　　下午练习完后，她找了个借口去巷子那边，路上还捡了根趁手的棍子。
　　……
　　巷子里，龙哥不耐烦的看着那几个手下，嘴里咬着一根烟，“那丫头这么是这么说的？”
　　“是，是的，我们哥几个教训完她之后，她趴在地上哭着求饶说要道歉呢，我们也是看她真诚，所以才把龙哥您给叫出来的。”
　　“表哥，你可真厉害。”杨繁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这个表哥，之前她一直瞧不起这个读了技校还辍学的表哥，结果那天他知道自己被周镜那个小贱人给欺负了之后，就说要找兄弟们教训教训她。
　　虽然时间有点久，但是只要能见到周镜在她面前跪地求饶的模样，等这么久也值得了，就是等了这么久，人怎么还没来？
　　“人呢？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跑了吧？”
　　“不会不会，我们哥几个警告过她了，她不敢不来的。”虎哥这么说着，心里也是没底的，只盼望着周镜快点来。
　　盼望着盼望着，周镜来了。
　　龙哥瞥了她一眼，顿时眼前一亮，他交往过好几个女朋友，都没有眼前这个漂亮，他看向虎哥他们，“这妞滋味怎么样？”
　　虎哥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疼。”
　　另一个手上裹着纱布的混混见到周镜过来，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听到龙哥问话，“够辣，够狠。”
　　“是个有趣的女人。”龙哥自以为帅气的吐了个烟圈，却没有注意到旁边几个混混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杨繁从周镜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了，她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教训她了，首先就要毁了她那张脸，还没开口说话，周镜先开口了。
　　“你就是青华帮的龙哥？”
　　“小妞儿还听说过我龙哥的名字？”
　　“龙哥本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华帮龙哥。”
　　话音刚落，一根棍子扫了过来，直直打在龙哥的肚子上，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龙哥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一脚踢飞出去三米远。
　　龙哥落地之后，艰难的抬起手来，对着一旁缩在一起的混混道，“给我上。”
　　没想到几个人连忙摇头，又往里缩了缩，“不不不，龙哥您来就好。”开玩笑，从龙哥的情况来看，这姑娘昨天对他们下手算留情的了，这会儿冲上去不是找死嘛。
　　杨繁被眼前的状况吓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就往外跑。
　　“救……”命。
　　杨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飞了起来，落地，刚好砸到龙哥身上，接着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头，总觉得身上哪哪都疼。
　　周镜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向那几个混混道谢，“谢谢你们帮忙了。”
　　“呵呵，不谢不谢，您走好。”等目送周镜走了，几个人回头对上龙哥的目光，吓得立马低下了头，完了，龙哥这边也要遭。
　　至于这几个混混的下场，周镜并不关心，她上车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好吧，其实他刚才偷偷跟在小姐身后了，亲眼目睹了她殴打混混的场面，这会儿心里还有点激动。
　　没想到自家小姐身手这么厉害！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杨繁是想要报警的，可是龙哥不让。
　　他能让报警嘛，他自己做什么的自己心里清楚，那就是不能和警察打交道的行业，这不现成的把把柄往警察手里送吗？
　　这要是报警了，到时候人家肯定是要问他们干了什么？
　　干什么龙哥不在意，在他看来欺负小女生什么的都不算事，主要说出去，青华帮二当家被个高中女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没有面子。
　　他这个二当家的本身就是靠巴结老大华哥得来的，他替华哥挡过一刀，救了华哥的命，这才被提拔的。这件事他没瞒着华哥，虽然被取笑了一番，华哥还是让他带着人一块去了天中附近。
　　会功夫的小姑娘啊，听起来够带劲的，居然能把他一手带出来的二当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真想会会她，可惜，自从秦挚被抓了之后，他们青华帮已经是海城第一大帮派了，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杨繁想了想，觉得也是，他们之所以被打得那么惨，还不是因为人手带得不够，若是人多谢，周镜一个人，怎么逃得出去？
　　最最可恨的是，周镜打架都是专挑疼又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这样就算报警了，周镜要是不承认，那也是空口无凭。
　　*
　　方铭晨看了看时间，快到点了，收拾了一下面前的东西往外走去。
　　“方队，你去哪儿啊？”
　　“我去接我姑奶奶放学。”
　　“啊？你姑奶奶？那得多大年纪了，还在上学？”
　　“十七八了。”
　　“哎呦，你们家挺兴旺的呀，还有辈分这么大的长辈。”
　　旁边也有人附和了几句，说自己还得管刚会走路的小娃娃叫大爷爷呢。
　　“哈哈，也还好。”方铭晨说了几句就去了天中附近。
　　昨天师姑奶奶忽然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接她放学，还特别叮嘱了一番。
　　虽然要求莫名其妙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接送一下而已，这种事情要是都不答应，被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非得喷死他不可。
　　按着师姑奶奶说的，把车停在某某地方，然后就在车上等着，等啊等，没等到师姑奶奶，却等到了青华帮的人。
　　海城两大帮派，青华帮和秦帮势均力敌，秦帮的少爷秦挚已经进去了，这会儿碰到了青华帮二当家的，这是……准备闹事去？
　　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别告诉他就只是出来逛街的，方铭晨立马给局里打电话，让警局增派援手，这要是连端了海城两大帮派，局长做梦都能笑醒。
　　他自己则是下车，也不敢跟得太近，只听他们说要围堵一个小女孩，顿时觉得一群人都是畜生，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干什么都是要抓一个现行的，局里的同事来了以后就在附近混在了来接孩子的家长里。
　　这会儿正是放学的时候，人多眼杂的，他们也怕误伤。
　　好在这群人好像专门等着谁似的，等人走差不多了，还在往学校里头张望。
　　方铭晨恍然大悟，这些人等着的人该不会是师姑奶奶吧？
　　小姑娘，厉害的、会武功的小姑娘？
　　怎么想都觉得是师姑奶奶。
　　果然，有个熟悉的身影慢慢从校园里走出来，那些混混好似来了精神，只盯着她了。
　　方铭晨觉得自己猜对了，顿时一阵头疼，是替那些混混头疼的，就这些人，再来一百个都不够师姑奶奶一个手指头摁的啊。
　　师姑奶奶小的时候，师祖怕她受欺负，最先让她学的就是武术了，现在再一看这些人，真是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方队，这群人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太不要脸了。”耳麦里，同事义愤填膺的声音响起，方铭晨真想大喊一声，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姑奶奶被一群人围着啊，被他师父知道了，他也得被摁。
　　“注意了，准备行动。”
　　*
　　周镜一步一挪的走出校园，然后再慢吞吞的走向方铭晨那，没走几步就被一群人堵住了，看着面前的人，个个流里流气的，她往后退了几步，瑟瑟发抖，“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你们不要过来，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喊啊，臭丫头，你倒是喊一个给我听听啊。”学校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可这依旧不妨碍他们找麻烦。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杨繁讥讽的看着周镜，果然他们昨天是吃了人少的亏，想到昨天被打成那样，心里有气没地儿发，她一会儿一定要让周镜给她磕头道歉。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要叫警察了，你们这些坏人。”
　　“警察，你叫啊，你叫一个我听听，你要是能把警察喊来，我给你磕一个，叫你一声奶奶。”有个混混忽然开口笑道。
　　周镜定定的看着他，“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钱六可不说假话，哈哈哈，小妞儿，叫一个给哥哥看看。”
　　“好啊。”周镜笑了一下，然后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警察叔叔快来救我。”
　　她这么一叫，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天中附近可没有警局，他们怕什么。
　　不远处，方铭晨按着耳麦低声说道，“行动。”
　　没等他们笑完，就被一群警察包围了，“放下手里的武器，都不许动。”
　　一群人直接傻了眼了，还真把警察给叫过来了，有反应快的想跑的，当场就被拿下了。
　　杨繁想往后躲，却被挤了出来，“不关我的事，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就见钱六一下把杨繁推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给周镜磕了个响头，“奶奶。”
　　被他这么一搞，都懵了，关键那女孩还很淡定的应了一声，“哎，乖孙。”
　　众人：“……”
　　一群人都被带到了警局里，周镜作为受害者，还是打电话通知了家里人的，周老爷子接到电话立马就过来了，杨繁也免不了被叫家长。
　　之前网上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其中之一还是他家孩子，自然也是认识周镜的，听到自家孩子出事了，立马赶了过来，进来见到是周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怎么又是你这个同学？我们家繁繁到底怎么着你了，你要这么欺负她？你自己不好好学习，还要带累我们家的孩子，不知道学校怎么还不把你开除？”
　　知道事情经过的警察同志连忙替周镜澄清了，闹事的是杨繁，被欺负的是周镜。
　　还有一个领头的龙哥，是她的外甥。
　　杨母当然知道她外甥吴龙是做什么的，丈夫公司里的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都是托了吴龙做的。
　　“那又怎么样？苍蝇不叮无缝蛋，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老头子活了这么久，还头一回听到有家长骂自己孩子是苍蝇的，这位家长，您可真是同情达理，不像某些家长，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穿得跟个贵妇似的，一开口就是个泼妇。”
　　杨母看着走进来的周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不认识，“你是那个女孩子的家长？”
　　“是啊，你放心吧，警察同志是很公正的，不会多关你们家孩子的，只是让她长长教训罢了。”
　　“什么关我们家孩子，你怎么说话呢？”
　　“哎，不是你们家孩子犯错了吗？难道您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杨母刚要说，杨繁他们的审问结果出来了，也是一阵无语，说白了就是杨繁记仇找人报复周镜结果被周镜打了，然后他们被混混手下骗了出来又被周镜打了，实在忍不住又带了一大帮兄弟来欺负人小姑娘，结果就坐在这里了。
　　又是问什么说什么，这跟上次审问秦挚的情况是一样的，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了，单独审问了吴龙，他可算得上华哥的亲信了，肯定知道些事情，果然，就问出来了。
　　一群人既高兴又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方铭晨当然知道，可他也不会到处说出去。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了青华帮的人，吴龙他们顺理成章的就被扣下了，至于杨繁，因为还没有造成伤害，所以只是被罚款了。
　　杨母顿时急了，连忙给丈夫打电话，也顾不得女儿了，吴龙被关了，万一他把丈夫做的事都说出来怎么办？
　　接到电话的杨父连忙赶了过来，没想到已经晚了。
　　负责审问的警察看着杨母为吴龙忙前忙后的，就说了一句，“你姑姑对你挺好啊。”
　　吴龙控制不住自己，“好个屁，还不是想老子替她干那些做不得人的事儿。”
　　警察同志一听，这里面有事啊，这一问就不得了了。
　　杨父赶到警局的时候，就直接被扣下了，好嘛，自投罗网来了。
　　听到吴龙已经把他供出来的杨父一听，两眼一番，晕了过去，留下杨母一个人手忙脚乱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繁更是慌了，她想了一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表哥被抓了，爸爸这样显然也是逃不了牢狱之灾的，是因为泼向周镜的那碗汤吗？
　　对的，都是周镜，都赖她，要不是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何宜姝，她巴结她还不是因为她之前是周家的千金小姐嘛，她非要替自己出什么头，不知道她自己什么身份嘛，明星还敢这么招摇，对的，就是她们两个，才把她害成这样的。
　　杨繁不停的告诉自己，就是因为周镜和何宜姝两个人有怨恨，她只是被无辜牵扯进去的那个，都怪她们两个。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杨繁退学了，在高三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就是她的班主任刘长山都恨不得躲她远远的，杨父可是被抓去坐牢了，他也庆幸杨繁主动退学了，要不然他班级有个犯人的孩子，多影响班级形象。
　　这件事情高三十一班也在传，只不过被说得最多的，还是杨繁的爸爸，他是做房地产的，对于那些不愿意卖地的人都使用了一些非法的手段，还有一些钉子户，还去威胁恐吓人家。
　　杨父怎么也没想到吴龙做事居然还留下了证据，一问，还说是华哥教他的，杨父显些被气死。
　　很快的学生们就不再讨论他们了，元旦联欢会来临之前，还有一个摸底考试呢，大家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里了。
　　考完试之后就意味着元旦联欢会要开始了，大家都在讨论联欢会的事情，对于考试，丝毫不放在心上，老师更给力，连夜把试卷发下来了。
　　郗玉梧班级第一，年级前十。
　　周镜保持不变。
　　火箭班的老师也找郗玉梧谈过，希望他进去火箭班，这样也更利于帮助他系统的学习，结果被他拒绝了，他不想去，觉得火箭班的氛围不适合他。
　　老师找了几次，他都拒绝了，没办法，只好放弃了，这么好的苗子，真是可惜了。
　　至于周镜，戚茹给周老爷子打过几次电话，那边老爷子的自信心爆棚，让她都怀疑自己打电话给他到底对不对。
　　这两个属于班级里的稳定分子，要说最头疼的，还是她女儿和同桌南风。
　　这两个人真是好同桌一起走，这个分数也是十分感人，所有的分数让她看了就头疼。
　　拿到试卷的苏姝和南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分数，“呀，你比我多了两分哎，你这个选择题居然蒙对了，我蒙错了，啊，好惨。”
　　看着趴在桌子上哭天喊地的苏姝，周镜也是无语了，一个地理十八分，一个地理二十分，她们两个到底在攀比什么？
　　攀比谁的运气好，蒙对了选择题吗？
　　地理比完比政治，政治比完比历史，历史比完比英语，很好，虽然分数不一样，但她们两个的总分数加起来居然是一样的，两个人在那里惺惺相惜呢。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两个人狼哭鬼嚎的声音在吵闹的班级里倒是也不算突兀，周镜不耐烦的闭上眼睛，睁开的时候面前出现两本书，一本政治，一本历史。
　　“谢谢。”郑重的向郗玉梧倒了谢，一手拿着一本书向那两个混球头上招呼了过去。
　　两个人回到看到是周镜，立马闭上了嘴巴。
　　周镜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们两个，“把你们两个的试卷拿出来。”
　　两个人从抽屉里把皱巴巴的试卷全都掏了出来，这两位可真是人才啊。
　　“这题怎么做的我之前不是讲过类似的吗？名字替换一下，你们怎么又写错了？”
　　“还有这个？写得什么玩意儿？答，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这化学元素周期表背得挺好的，你当初咋不学理科呢？”周镜伸手戳着南风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师姑奶奶，人家错了嘛。”
　　苏姝也跟着可怜兮兮的，“周镜同学，人家也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以后我会辅导你们的作业的。”
　　“啊？”
　　得知这个悲惨的事实，两个人顿觉五雷轰顶。
　　苏姝还悄悄问了南风，“周镜同学这么厉害，她咋总是考一百分呢？”
　　“因为我姑奶奶的爸爸让她考一百分。”
　　“啊？为什么，隐藏实力吗？”
　　南风还要再说，顿觉背后冷嗖嗖的，回头对上周镜的眼睛，立马从抽屉里把书拿出来看。
　　*
　　元旦联欢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周镜抱着琴在后台等待，看着一群人围着何宜姝说话，因为何宜姝的节目多，她有一个专门的休息室给她换衣服。
　　周镜穿得一件豆绿色的汉服，头发也梳了起来，走过路过的都会朝她看上两眼，她就抱着琴坐在那里发呆。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报名参加节目的，要不然她现在应该在台下坐着的，而不是在这里傻乎乎的等着自己上台。
　　“哎，周镜呢？周镜去哪儿了？”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寻着声音看了过去，“老师，我在这儿呢。”
　　“快准备一下，下一个节目就是你了，一会儿听到台上喊你的名字，就赶紧上台。”
　　“我知道了。”
　　现在台上正在表演的是一个小品，台下的观众笑成了一片，等他们表演完，就轮到周镜了。
　　台上主持的是何宜姝，听到她念到自己的名字，周镜就抱着古琴走了上去，追光灯一下子就打在她身上了。
　　“哇，好漂亮啊。”
　　台下有同学发出了惊叹声，周镜一下子就锁定了自己班级的位置，同学们举着写着她名字的横幅在挥舞着。
　　还有周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举着一个小灯牌，拍揪着身边人的手臂使劲的摇晃，“我孙女，看见没有，台上那个是我孙女，亲的。”
　　“爷爷，冷静点。”周浩宸连忙把周老爷子按住了。
　　还有其他地方坐着的熟人，何景源和南百越两个人站了起来大声的喊她，然后被后面的人按了下去，挡着他们的视线了。
　　周镜施施然的鞠了一躬，然后把琴放下，试了试音。
　　台上的女孩在灯光下就像是古代大家闺秀一样娴静，素白的手拨动琴弦，悦耳的琴声响起，一时间，大礼堂都安静了下来，琴声宛转悠扬，似流水汩汩而来，奇迹般的抚平了大家的心灵，就好似踏入了一个仙境。
　　何宜姝就站在后台听着，她有学过古琴，自然听得出来，周镜的古琴造诣要比自己高，她内心自然是不敢相信的，可是耳边流淌的琴声却骗不了人。
　　不巧的是，下一个就是她的钢琴独奏。
　　看到这个节目单的时候，她就知道有问题了，是有人故意排成这样的，目的就是想让周镜出丑，不然两个节目是不可能会挨得这么近的，她也认同了这样的做法，周镜出丑后就是她的表演，这样大家只会称赞她而贬低周镜罢了。
　　虽然古琴和钢琴属于两种乐器，可她知道能设想到后面的结局了，今日周镜是一定会出风头的。
　　直到她上台，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
　　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把手放到了钢琴键上，可她的脑海里还是不停的浮现着周镜在台上的那一幕，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会弹古琴呢？
　　难不成还是遇到了什么高人不成？
　　台下的人都开始不耐烦起来了，有懂钢琴的自然听出来何宜姝弹的有问题，可不懂的，难免比较起来了，明显古琴的声音更好听点，他们可不管这两种是不是一样的乐器，还不是听哪个发出的声音好听就选哪个。
　　何宜姝也反应过来了，极力的挽救，最后匆匆结尾就下台了。
　　可即便是这样，还有忠诚的粉丝觉得好听，录下来发到了网上，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的时候，想删除已经来不及了，何宜姝又被全网嘲了。
　　还有学钢琴的拿何宜姝举例子，分析她的错误动作让学生避免。
　　何宜姝又气又恼，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
　　她的经纪人只帮她把手机捡了回来，之前何宜姝是周家大小姐，资源的事情不用她费心，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本以为认回亲生母亲后，资源会更好了，没想到还不如在周家。
　　“要不，你让你舅舅们想想办法？”
　　“别跟我提他们了。”据说八月份就是最后的考核了，他们都在闭关练习，对她根本不闻不问。
　　也对，又不是亲生的，人家管她做什么？
　　“那你妈妈呢？”
　　“哼，她在国外可开心多了。”沈莜还时不时的给她打电话呢，这个亲生母亲可没问过她几句，她的心里就只有钱。
　　她真的很怀疑，夏熙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怎么会帮助贺爻他们三个人的，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何宜姝这么生气，经纪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安慰她道，“一时失手而已，过几天网友就会忘记了，最近有好的本子递过来，我看过了，都是高考之后开机的，你可以挑选看看。”
　　“嗯。”
　　“气坏了自己也不值得，往好处想想，你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这段时间也需要一些热度的。”
　　“哪有这样的热度？”那些网友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之前她压着的那些人，还不知道往里面下了多少水军。
　　她的名声一向是很好的，她心里很清楚，有的时候有一个好的名声，做事还是很方便的。
　　可是，自从身世被揭穿了之后，尤其是周镜回来之后，她的名声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何宜姝烦躁的翻着手机，对着手机一顿乱按，跳出来一个页面，好像是什么算命的网站，原本想关掉的，可是手却不听使唤的按照提示输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看着跳出来的结果，何宜姝很是吃惊，很准，十八岁之前顺风顺水，十八岁的时候出现了转折，命运中出现了妨她之人。
　　是啊，有人妨她，那个人不就是周镜嘛。
　　底下有个可以聊天的按键，何宜姝点了一下，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何宜姝把卦象截图发送了过去，颤抖着手打了字，“这个准吗？真的有人在妨碍我？”
　　“我们灵犀馆的卦象是很准的哦，您的八字是这么显示的，要想更准一点，可以发一张您的照片过来。”
　　这个何宜姝毫无心理负担，从网上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就发了过去，对方很久都没有发消息过来，她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
　　“你怎么还信这个？网上这些十有八九都是骗子，你要是想算，我们可以找那些真的大师啊。”经纪人瞥到了何宜姝的页面，很是惊讶，以前何宜姝可是从来都不信这个的，对于娱乐圈里那些求神拜佛甚至于养小鬼的说法都是嗤之以鼻。
　　哦，也是，她现在有了一个大师舅舅了，贺爻即将拜入玄门，等正式入门了，何宜姝在圈中的地位恐怕没有人能够撼动了。
　　何宜姝没有搭理经纪人，只死死的盯着页面，准，很准，她的一些私事都算得很准。
　　“如果我把妨碍我的那个人的生辰八字给你，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了。”
　　“要多少钱？”
　　“亲，我们这边收费行事不一样的，如果成功了，我们会取走您的一样东西作为等价交换的。”
　　“什么东西？”
　　“就比如运气爱情之类的东西。”
　　原本何宜姝还担心的，见到发过来的消息，反而送了一口气，这些东西虚无缥缈的，取便取了。
　　“好，我答应你们。”
　　很快又弹出来一个页面，是个合同样式，何宜姝在屏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成立，你可以提出您的要求了。”
　　何宜姝把周镜的生辰八字发了过去，她不知道周镜具体是什么时间出生的，但是也知道大概的时间。
　　那边很快出了结果，很普通的命格，却会妨碍到她，最后却是死于非命。
　　这个结果让她很满意，又和那边聊了一会儿，那边说会给她寄一个东西过来，只要她找机会把这个东西放在周镜身上，那么以后周镜就再也不会妨碍到她了。
　　快递很快就送过来了，就放在门口，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符，只要把符贴在周镜身上就可以了。
　　何宜姝捏着符，她知道，现在周镜每天都会去医务室吃饭，就在那里拦住了她。
　　“阿镜。”
　　“你找我有事吗？”周镜心心念念的都是排骨，何景源说今天他的那位朋友做了糖醋小排和黄豆炖猪蹄，她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想着这两样，人还在教室，心早就飞了，好不容易下课了，立马飞奔过来，谁知道何宜姝忽然出现，险些没撞到她。
　　“阿镜，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我……”
　　“没什么事的话就让一下。”周镜往旁边挪了一下，医务室就近在眼前，她的排骨和猪蹄也近在眼前。
　　“阿镜，”何宜姝一把拉住她的手，还拍了她一下，眼看着符咒消失了，才放心，“你真的不原谅我吗？”
　　“莫名其妙。”周镜把手抽了回来，飞奔似的跑到医务室去了。
　　“何景源，放下我的排骨。”周镜刚进去，就见何景源正夹着一块排骨往嘴里送，被周镜一声喊的，吓得排骨都掉了。
　　“师姑奶奶，我又没吃你那一份。”幸好排骨掉到了饭盒里。
　　“啊啊啊，我最爱的排骨。”
　　“多吃点青菜。”何景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排骨上，就这样盖住了。
　　周镜端着饭盒躲到了一边，何景源瞪着眼睛看着她，“你背后怎么贴着一张符啊？”
　　“什么啊？”周镜伸手拽了一下，还真拽出来一张符。“哦，这个啊，何宜姝刚才贴的吧。”边说边随手揉了一下丢到了垃圾桶里。
　　“她贴的？她想干什么？”
　　“一张转运符罢了，对我没什么用。”周镜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含糊道。
　　回到教室的时候，南风和苏姝正头靠着头在看着手机，还在讨论着什么算命软件的。
　　“你们在做什么？”
　　“这个这个，最近很流行的灵犀馆，算的特别准。”苏姝把手机举起来，方便周镜看清楚。
　　周镜把她手机拿了过来，这个叫灵犀馆的算命软件，页面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上面需要填写生辰八字测算的。
　　“灵犀馆？好像在哪里听过。”周镜想了一下，好像刚才何景源提到过的。
　　把手机还给了苏姝，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进了群里，刘景在群里寻求过帮助，说是有一个算命网站，骗了人算命，借改命的机会与求助者签订契约，借此取得运气。
　　说白了就是借运，邪修的修行虽然快速，但是运道却不怎么好，经常会以此来借运。
　　“你们有没有和这个网站签订什么契约？”
　　“哦，刚才跳出来过，我给叉掉了，这就是个骗子，还什么不要钱只要运气，肯定是大骗子，我奶奶说，给人算命是有五弊三缺的，收钱是为了抵消这些，对方不收钱，拿什么钱吃饭，铁定是骗子，我已经举报了。”苏姝不在意的摆摆手。
　　“是啊，运气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你，万一我有中大奖的运，他把我运气拿走了，我的奖运没了怎么办？”
　　周镜仔细的看了看南风的面相，告诉她一个不幸的消息，“你这辈子，就没有中大奖的运气。”
　　“不可能，我不信。”
　　“随便，把书拿出来，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啊？”两个人不情不愿的把书抽出来，现在周镜每天都帮她们补习。
　　*
　　医务室里，何景源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邵聿衡，“最近休息不好啊，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三苦让我找的那个人，我好像找到了。”
　　“在哪儿？”
　　“之前遇见个邪修，以镜子为法器，我进了镜中世界，她就在里面，出来之后就找不到她了。”
　　“你是不是傻？不会问人家的名字还有家庭地址嘛。”
　　“忘了。”
　　“哼，赶紧的吧，你都二十三岁的，再找不到，没几年活头了，对了，那个人男的女的？”
　　“女孩子，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难不成是天中的，长什么样子？哎，有照片什么的吗？拿出来我看看，每天来医务室的人还挺多的，我帮你留意留意。”
　　“不用，我怕你把人吓跑了。”想想她甩符咒的模样，再把人当球踢的狠劲，邵聿衡觉得，何景源可能招架不住。
　　“啧啧啧，这就护着了，白瞎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了，重色轻友的家伙。哦，对了，我师姑奶奶让我跟你说，以后的饭菜里能不能配个汤什么的，三个菜配着白开水吃就点不得劲。”
　　“你这个师姑奶奶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管呢，这就是我祖宗，其实我觉得她说的对，白开水多少有点配不上你的菜了，要我说，你当什么技术顾问，就直接来我们学校当掌勺的大厨不行吗？”
　　“我都命不久矣了，你还想活活累死我？我走了。”
　　看着邵聿衡离去的背影，何景源还是没忍住，“兄弟，实在不行你找个道士给你算算，和尚的话不一定保真。”
　　邵聿衡当然听到了，他本身走的是修道的路子，可是三苦摆出来的证据却由不得他不信那些，他必须要找到那个人，只有找到了她，他才能活下去。
　　又或许，不仅仅是活下去。
　　想到那个人，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应该不只是这样。
　　正出神呢，一个女孩子迎面撞了过来，他立马朝旁边让了让，哪怕他看见这个女孩子确实是被地上的石子绊倒了。
　　何宜姝摔在地上，手心都擦破了皮，她现在很烦躁，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十分的不顺利，做什么都很倒霉，总感觉那些喜欢她的粉丝同学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更可恨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见到女孩子摔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吗？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邵聿衡并没有多停留，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运气似乎正在往某个地方输送，她被人借运了，但是，他现在不想管，他还有事，他要是再不回去，锅里的汤就要烧干了。
　　看着那个男的头也不回就走了，何宜姝恼怒的爬起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被借运了？
　　可是周镜不是还好好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上体育课的时候还看见她了，活蹦乱跳的，不像她，跑步的时候，五十米摔了三次，最后体育老师都看不下去了，让她在一边休息，就这样，她坐在花坛边的时候都能被针扎了一下。
　　仅仅就半天，她就能这么倒霉。
　　忍不住拿了手机登录了灵犀馆，那头却只是回应，在符咒贴上身的时候，他们便开始取运气了，至于其他的，概不负责。
　　就是说，想退款都没地儿去。
　　何宜姝气得摔了手机，她现在不相信这个什么灵犀馆了，她还不如去找贺爻舅舅。
　　对了，找贺爻舅舅。
　　想到这个，何宜姝连忙请了假，刘长山也被她吓了一跳，却也痛快的给了假，虽然校长说过不让何宜姝请假的，可摔成这样，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就是回家都回得一波三折，好不容易到了家，她直接去找了贺爻。
　　“你这是被人借运了？”贺爻一眼就看出来问题了。
　　“那舅舅，我该怎么办？”何宜姝是真的怕了，原本以为运气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没有运气，却会这么倒霉。
　　“好办，晚上我会帮你开坛做法，断了这个运气。”
　　“好。”贺爻没有问她为什么被借运，何宜姝也没有说，甚至因为没有被追问而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同贺爻对视，总觉得他那双眼睛能看穿她心底的那些难以见人的想法。
　　对着周镜的时候，其实也会有这种感觉，可是两个人给她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周镜是那种即便看穿了，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所以她才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她面前，其实也有意想试探一下她的底线在哪里。贺爻更像是躲在暗处的一条毒蛇，随时会咬死她的。
　　“程舅舅和郑舅舅还没有回来吗？”
　　这两个舅舅去了京城，好像还没有回来。
　　“快了，他们说会回来一起过年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好。”
　　贺爻一直目送着何宜姝上楼，看着她关了房门还一直盯着，慢慢的，瞳孔氤氲着一层红色的血丝，嘴角也有些上扬。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何宜姝看着地上用狗血画出来的阵法有些害怕。
　　“坐在阵法中心去。”贺爻命令道。
　　“一定要坐上去吗？”
　　“你的运气很好，如果再被借下去，我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何宜姝咬了咬牙，走到阵法中心坐下。
　　贺爻双手结印，阵法似乎有所感应，刹那间亮了起来，顺势针方向缓缓转动着。
　　“闭上眼睛。”
　　何宜姝立马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周围被一股暖流包裹着，原本沉重的肩头也放松了许多。
　　因为闭上眼睛，她也没有看到对面的贺爻贪婪的盯着她身后的气运，想要伸手把那股气收入掌中，手心却被狠狠地灼了一下，只能不甘心的放了手。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不行，还是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总会等到的，此间天道被逆，这个气运之女也快要完蛋了，到时候，再取她的气运。
　　想通了，双手结了一个敕令，呵斥一声，那气运便被切断，至于对方会不会被反噬，这不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内。
　　*
　　这登录灵犀馆的人还挺多的，多到周镜的微博账号下面也开始科普起来，还有人问她，都是算命的，她认不认识灵犀馆的幕后之人。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诫这些给她贡献功德的人，正好最近学习阵法有了心得，便发了个阵法图上去。
　　“转发此图，好运连连。”
　　这几个月她的粉丝不少，再加上要期末考试了，一大堆转发祈求考试成功的。
　　周镜尝试着登录了一下灵犀馆的页面，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登录不上去。
　　随便点了几下，页面直接黑屏了。
　　翻看了一下群里的消息，才知道刘景那边把人给抓住了。
　　这件事情她没有再关注后续，因为期末考试要到了，周镜给苏姝和南风定了目标，必须要达到。
　　两个人又是一番哭天喊地的，最后只得抽出书出来看。
　　考完试后又开了一节班会，无非就是希望大家寒假注意安全什么的，意识到放假的同学都在欢呼，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放假以后可就吃不到食堂的饭了。”
　　班里同学都沉默了，是啊，吃不到食堂的饭了，好吃又便宜的饭菜，再想一想，明年就要毕业了，恐怕以后都吃不到了。
　　南风十分心大的来了一句，“那就再读一年吧。”
　　“去。”
　　“滚蛋。”
　　同学们打打闹闹的，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周镜拎着书包往司机停车的方向走，却遇见何宜姝和周浩宇在说话。
　　“阿镜，我约了浩宇明天去马场玩，你也一起来吧。”何宜姝看向周镜，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不过她心里却是认定了那个什么灵犀馆就是个骗子，要不然周镜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想到贺爻舅舅说的，契约一旦开始，只有符咒生效，那边才能默认取她的气运。
　　结果周镜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自己……
　　“马场？这边有马场吗？”
　　“有啊，我经常去那边玩的，你也一起去吧，我可以教你。”
　　“好啊。”
　　周浩宇一直到看着何宜姝走了，才看向周镜，“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因为我喜欢骑马。”
　　“呵，你喜欢有什么用，你会骑吗？你知不知道你过去了，也只会被人笑话的。”
　　“为什么要笑话我？”
　　“当然是……”周浩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和周镜说那么多，被看笑话就看，关他什么事情，最好是让她出个大丑，以后都离何宜姝远远的。
　　原本看周浩宇这么嫌弃，以为他不会去的，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见到他了。
　　周镜还颇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你不是说不去了吗？”
　　“谁说我不去的，我当然要去的，我要好好看看你这个土包子是怎么出丑的。”
　　“嗯，那随便你。”
　　马场位于城西，幕后老板据说是一位大佬，具体什么样没人见过，不过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几乎无所不能了。
　　下车的时候周浩宇还在唠唠叨叨的，“这马场背后的主人真的很厉害的，澜瑗集团我想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你可以上网查一下现任总裁周越泽，就该知道，传言并不都是假的。”
　　“周越泽？”周镜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下，“难怪了。”
　　“难怪什么？”
　　“都姓周，说不定是一家呢。”
　　“嗤，可拉倒吧，咱们家和人家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是爷爷这么厉害，也就是在海城有面子，其他地方可能也会给点面子，在周越泽面前，可能就什么都不是了。”
　　周镜掩嘴打了个哈欠，“那可不一定。”
　　“那是你没见过世面，算了，你们那穷乡僻壤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周浩宇走在前头，直奔前台。
　　海城有名有姓的人家都在这里办了vip，没错，这里是会员制的，没有会员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周浩宇出示了自己的会员卡，前台接待进行了登记，“好了，两位请往这边走。”
　　看着前台妹子那公式化的笑容，周镜把伸出一半的卡又塞回了口袋里，跟在服务员一块进去了。
　　一路上还看见了不少的马儿，服务员还是带着固有的笑容面不斜视的走着，到了一个包厢门口停下，“就是这里了。”
　　人带到了，妹子就走了。
　　周浩宇率先推开门，里头何宜姝就坐在那里，身边还围着一群男男女女的少年人。
　　“阿镜，浩宇，你们来了。”
　　听说是周家那位真千金，众人不免来了精神，看过去也确实很惊艳，可是这有什么，他们在海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人家了，自然知道，光是外表漂亮是没有用的，得家世好才行，这位周家的真千金，说到底，还是被何宜姝踩在脚下。
　　在场的女孩子们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男孩子就不一样了，看在美人的面子上，还是给了面子打了招呼的。
　　“宜姝，你怎么把她叫来了？”成予洋对周镜很是不满。
　　“予洋，你别这样，阿镜她可能就是好奇过来玩玩。”
　　“是不是她厚着脸皮跟过来的？”成予洋知道何宜姝是邀请了周浩宇的，只以为周镜是厚着脸皮非要跟过来的，一时间，对于周镜的感观就更差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
　　倒是一旁的俞昼，又是给周镜端茶，又是拿吃的，看起来十分殷勤。
　　看得那一群人一脸懵，猜测着这俞少难道看中周镜这张脸了？
　　事实怎么样俞昼心里当然比谁都清楚，他没少从伯爷爷口中知道周镜的事情，他也算是入了门了，周镜就是他的长辈。
　　何宜姝见不得有人抢她的风头，干脆提议道，“人到到齐了，咱们出去骑马吧，我听说最近新到了几匹马。”
　　“好啊好啊，周小姐想必马术很好吧，一会儿可要与我们好好比试一下啊。”
　　“过誉了，也就一般吧。”
　　众人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却说乐来了花，一个土包子，还敢和他们较量，他们可是从小就练习各种技能了，要是输给了一个土包子，他们这些年都白混了。
　　他们在这边久了，自然是有自己心仪的马，只是最近新来了几匹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会一放假就过来的。
　　那些马个个高大无比，毛色纯正，看得那些少年人很是激动，尤其是其中一匹马，全身都是红色的，只有头上正中间有一块白色的，眼神也比其他的马要桀骜。
　　等周镜一行人穿戴好装备走进去，原本还暴躁的马儿忽然安静下来，乖乖的让饲养员为它梳理毛发，脑袋却倔强的看着一个地方。
　　旁边立马有人开始了拍马屁，“姝姝好厉害，你一过来这马就安静了下来。”
　　何宜姝抿唇笑道，“可能是我比较有亲和力吧。”
　　“动物都喜欢有亲和力的人，看来你还真是和这马有缘分呢，你不如就挑这匹马好了。”
　　“嗯，我也喜欢这匹马的。”何宜姝走到饲养员面前，“请问，这匹马我可以骑吗？”
　　那饲养员扭头瞥了她一眼，又瞥了她身后的周镜一眼，瞪时眼前一亮，终于让他等到了，天知道老板把他扔到这海城让他伺候马有多痛苦。
　　虽然这里管理的不错，可是靠近了，还是有异味的。
　　“请问，这匹马可以骑吗？”何宜姝见饲养员目光炯炯的盯着周镜，心里很是不开心，又加重声音问了一遍。
　　那饲养员这才回神，上下打量了一眼何宜姝，瞥嘴道，“你是超级无敌vip？”
　　这问得何宜姝有些懵，她只听说过vip，超级无敌vip是什么？
　　“我是你们这里的黄金vip，是可以优先选择马的。”这匹马她是势在必得的。
　　“哦，那不好意思。”那饲养员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块牌子出来，上面写着“超级无敌vip专属马匹。”要不是为了这匹马，他也不至于被发配到这里，大老板太难伺候了，不知道大老板的妹妹难不难伺候？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vip在你们这里都不管用了吗？那还要vip干什么？”
　　“规矩是我老板定下的，不服气你就走啊。”
　　那女孩当然不敢说马场老板的坏话，可又不甘心被一个小饲养员怼，正想着说辞，却见那匹马自己挣脱了绳子走了过来。
　　她立马喊道，“你不让骑，还不许马自己找主人？”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看着走过来的马，何宜姝有些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她并不是说虚的，她自小确实很有亲和力的，看着走过来的马，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结果马儿只是路过，连马蹄都没停顿一下，哦，也不是，还是停顿了，只不过是嫌何宜姝比较碍事，把她挤到一边去了，然后走到周镜面前才停下。
　　还十分亲昵的用头蹭了蹭周镜，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被周镜嫌弃的伸手推到了一边去。
　　何宜姝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刚才说得什么亲和力好像都成了笑话。
　　吴青青见何宜姝面色不好，害怕她怪到自己头上，连忙开口道，“喂，你刚才不是说这马是给超级无敌vip的吗？还不赶紧签回去。”
　　饲养员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动物是很有灵性的，尤其是这马儿，特别的灵，不能做它想做的事情，就会闹脾气的，还不如顺着它些，好了，恭喜今天这位幸运的女士，这匹马就送……呸，反正你看着办吧。”老板给的任务完成了，他也可以回去做他的秘书了。
　　周围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
　　吴青青依旧不死心，“你难道就不怕得罪你们老板吗？万一有超级无敌vip客户也看上了这匹马怎么办？”
　　“是啊，需要交多少钱才能成为超级无敌vip客户，我们可以交钱。”成予洋不想见到何宜姝不开心，也不想让周镜得意。
　　“你们真是事多，呐，想要成为我们的超级无敌vip，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不管要花多少钱都可以。”
　　“不不不，不用花钱，很简单的，只要你是老板的爸妈，或者妹妹，就直接是超级无敌vip了，一分钱都不用花的。”
　　成予洋脸色难看起来了，这哪里是花钱，这根本就是靠关系，但他又不能说是错的。
　　“请问，你是老板的什么人？呃，表亲什么的就算了，我们老板没有表亲之类的亲戚。”
　　“我不是。”成予洋憋红了脸才回了一句话。
　　“啥也不是你叭叭个啥？”
　　“可是你这样，不会被老板骂吗？万一老板的爸妈或者妹妹看到属于他们的马被人骑了怎么办？他们不会生气吗？”何宜姝上前一步，挡在成予洋面前。
　　“你说得也是哦。”饲养员挠了挠头，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何宜姝刚要开口，他却一拍掌，“有了，这样，这位姑娘，你来猜猜，这马叫什么名字？猜对了，这马就归你了。”
　　正在和马儿玩着你凑过来我推过去的游戏的周镜猛然被点名，还有点懵，“啥？你说奶糖吗？”
　　“哎呀，真是厉害了，这马就叫奶糖，缘分，真是缘分。”
　　“你说是就是啊？”吴青青还是不服气。
　　就见那个饲养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巴掌大的金牌，上面就是刻着奶糖两个字，就把牌子给挂到马儿的脖子上了，金牌下还坠着一个铃铛，随着奶糖的动作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
　　一行人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看着亲昵的蹭着周镜的奶糖，心里都在想着，有亲和力又怎么样，不会骑还不是白搭，到时候看她怎么出丑。
　　其他人也各自挑选了马，可是和奶糖一比，弄得他们心里都不舒服。
　　吴青青率先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周镜，“我要同你比一比，你敢应战吗？”
　　“比什么？”
　　“谁先跑到那边便是谁胜。”吴青青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块牌子。
　　“那边吗？”周镜确认了一下，而后一跃而上，奶糖兴奋的原地只踏步。
　　吴青青嘴唇微微勾起，一扬马鞭就朝那个方向。
　　周镜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扬起马鞭飞奔过去。
　　“阿镜她真的能赢青青吗？”何宜姝看着她们跑去的方向，面上很是担忧。
　　“你担心她做什么，是她自己逞强非要应战的。”成予洋很讨厌周镜，巴不得她在人前出丑。
　　俞昼没有说话，骑马跟了上去，他听伯爷爷话里话外描述过那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知道那里有个马场的，既然师姑奶奶从小在那里长大，没道理她不会骑马的。
　　这些人，终究是小瞧她了。
　　吴青青原本得意超过周镜的，哪里想到回头一看，周镜就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她抿唇甩了一鞭子过去，想要加快速度，可是没想到周镜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看着她们之间那么近的距离，吴青青又转头看了一眼远远跟在后面的何宜姝他们，伸出了脚向着周镜踹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踹过去的时候周镜的马忽然加快了速度，从她身边跑了过去，她踹了个空不说，还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周镜没理她，一直跑到目的地才停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何宜姝他们停下来，把吴青青扶了起来。
　　“我赢了。”
　　“阿镜，你怎么可以这样，青青都摔倒了，你不会停下来扶一下她吗？”何宜姝一脸怨念的看着周镜，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抱歉啊，我还以为是她要输了，所以使得阴招呢。”
　　“你……”
　　“周镜，你太过分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不正吗？好，我今天就要和你比试比试。”成予洋最看不惯周镜这种目中无人的模样了。
　　“又是比赛跑马吗？”
　　“当然不是，这也太小儿科了，我们就比马上射箭。”
　　“你说比就比啊，我凭什么答应你？”
　　“你别不是怕了吧？”周围基本都是他们的朋友，自然也帮腔说话。
　　周浩宇站在一旁，两边都没有帮。
　　倒是俞昼，不知道为啥，突然明白了周镜想做什么了。
　　“既然要比试，也不是一句话就能的事情，总该用些彩头的，这样吧，我出一万块作为彩头，谁赢了，就把这钱拿走，怎么样？”
　　俞昼都开口了，其他人当然也跟着出钱，一万块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事儿。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作为当事人，出十万，你呢，成少爷。”
　　“五十万。”成予洋自信自己不会输的，这钱也不过就是拿出来走个过场罢了。
　　“光说说可是没有用的，得看到钱才可以，对了各位，我只要现金。”
　　“能不能赢还不一定呢，这么早就开始得意了？”崴伤了脚的吴青青在一旁没有好气的说道。
　　成予洋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可为了能给周镜一个教训，麻烦一点也无妨。
　　他们几个都是学生，为了怕他们有失公允，还请了马场的工作人员做裁判。
　　射箭比赛并不是直接拿着箭上场，而是加大了难度，把箭矢放在场地的几个地方，由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捡，把捡回来的箭射在靶子上。
　　时间结束后，谁射得箭多，便是谁胜。
　　“你先选吧。”成予洋自认自己已经够礼貌的了，他今天就要为宜姝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红色的箭靶。”
　　“嗤，可别射到我的箭靶上来。”
　　“小心的是你才对，成同学。”周镜自己飞身上马了，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倒是让周围的人有些犹豫，周镜看起来不像是不会骑马的人。
　　同样的，他们也对成予洋充满了信心，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予洋，你要让让阿镜啊，阿镜，你也要加油啊。”何宜姝两个都鼓励了，谁也不落下。
　　没想到周镜煞有其事的点头，“我会让让他的。”
　　“别太狂妄了，谁让谁还不知道呢。”
　　随着一声号令，两个人一起冲了出去，成予洋率先捡了一支箭搭弓射到了箭靶上，还是靠近中心的一箭，看得众人一阵欢呼。
　　随后周镜也捡了一支箭射了过去，却是在最外环。
　　“哈哈哈，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就是这样啊。”
　　可是随着他们捡的箭越多，众人也都震惊了，“她，她在做什么？”
　　属于周镜的红色箭靶上已经有了九支箭，一环到九环排成了一条直线。
　　此时的周镜正在搭弓，有个人下意识的开口，“她不会要射中心吧。”
　　话音刚落，周镜手里的箭飞了出去，正中红心。
　　成予洋也看到了，一个分神，手里的箭脱靶了。他也射了有十支箭了，周镜完全就是跟在他后面射的，他还有好几次都脱靶了，可周镜一次都没有。
　　他打心里就不相信周镜会骑马，刚开始那几箭只觉得是她碰运气射到了，可是他现在明白了，周镜打一开始就在耍他们，她不仅会骑马，还会射箭。
　　如果她不会射箭，根本不可能正中红心的，就算射中红心是巧合，那十支箭连成一条线总不会是巧合了吧？
　　裁判看着时间到了，就吹了一下哨子，这比试只看射在箭靶上的箭数，不看别的，显而易见的，是周镜赢了，她的箭全在靶子上。
　　周镜愉悦的跳下马走到裁判那里。
　　为表公正，钱都是交给裁判保管的。
　　“不行，你不能拿。”
　　“成少想赖账不成？”
　　“这不公平。”
　　“你不会想说你一直在让着我吧？还是你没有尽全力？输不起就别压彩头啊。”周镜把桌子上的钱全扫进了袋子里，拎在手上准备走人。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我们再比一场。”
　　“还是五十万？”
　　成予洋张了张嘴，面色发沉，这五十万是他家里给他做投资用的，他已经十八岁了，家里也带着他做生意了，要是因为这个原因钱都没了，可想而知他没法交代的。
　　“没钱还出来玩。”周镜鄙夷道。
　　“十万，十万的彩头，比射箭，十支箭，谁的分数高，彩头归谁。”他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周镜一个野丫头。
　　“十万啊？”周镜摸着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又看向周围的人，“你们还加不加了？”
　　刚扔了一万进去，这会儿再加，不明摆着给周镜送钱嘛，不加，坚决不加。
　　“真的不加了，没有一万，五千也行？实在不行，一千吧，真的不多，万一我输了，成少也不会好意思拿你们的钱不是，加吧，万一我输了呢？对吧？”
　　周镜眼神亮晶晶的，俞昼打心里觉得，要是他们不加，师姑奶奶可能扛着那袋钱就跑了，他举起了手，“今天没带多少钱，就再加两千吧。”
　　俞少都开口了，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加了，周镜这才满意的掏出十万添了进去。
　　“你怎么才拿了十万？”吴青青瞪大眼睛看着她。
　　周镜无赖般的摊手道，“没办法，乡下来的，没见过这么多钱，心里有点激动，万一输了，不至于赔本。”
　　呸，赔个屁本！
　　成予洋拿了弓箭，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搭弓射了出去，九环。
　　又连着射了几箭，都是九环，还有一箭落在了八环里。
　　最后一箭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箭矢落在十环内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
　　周镜靠在一旁，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一堆钱，她还想着到底要怎么花这些钱，她要怎么解释这些钱的来路呢？
　　万一说不好，周老爷子会以为她缺钱的，到时候拼命的给她塞钱花，也挺烦的。
　　等着成予洋射出最后一箭，周镜拿着自己的弓箭走了过去，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一连射出去八支箭都落在了九环上，第九支箭正落在最中心处，把那一群人都看呆了。
　　周浩宇更是不可置信的把目光在周镜和箭靶上来回来巡视。
　　“她最后一箭打算射在哪里？不会是打算和成少平分吧？”成予洋可是有一箭落在八环的，可要说谁厉害，那当然是周镜了，八环上的八支箭直接围成了一个圆，说她不是诚心的谁信？
　　可没想到周镜的最后一支箭还是红心，这支箭直接把前一支箭射穿了，落在了同一点上。
　　不仅那群少年人看呆了，裁判也看呆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马场的工作人员还能不知道，每支箭的箭头部位都是铁制的，那是真的金属，就这么被射穿了，怎么看怎么不可思议。
　　“谢谢你的钱。”周镜把钱全都搂到袋子里面，扛着一袋子钱就往外走。奶糖左右看了看，也跟在周镜后面，被踹了好几脚才不情不愿的停下来看着她走远，对着周镜的那双大眼睛充满了幽怨。
　　周镜思来想去的，还是打电话给刘景和吴伤，把钱捐给了他们。
　　“小师姑，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真的不相信周镜会有这么大方，他们都知道周镜不缺钱花，只有她本人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穷光蛋，所以一直有点小抠。
　　“这个就别问了，只要知道是一群热爱生活，为了和平与正义的好青年捐赠给你们的就行了。”
　　“真的是这样？不会是什么借命钱吧？”刘景有些警惕的问。
　　这事儿周镜也不是没干过，捡了人家撒在地上的借命钱给他们，害得他们被那些东西缠身，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摆脱。
　　“谁家撒借命钱撒这么多？爱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要可以，你说实话，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刘景还是不放心，主要被周镜坑多了，心里头有点不安心。
　　“好吧好吧，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周镜说完，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的用眼神交流。
　　“这是赌博还是非法集资，去举报有奖励吗？”刘景拼命的用眼神暗示吴伤。
　　“你去吧，想死你就去吧。”
　　“要不要，不要我就捐给别人了？”周镜懒得看两人打眉眼官司，就要把钱拿回去。
　　“要，干嘛不要。”刘景立刻把钱拖了过来，他们局不像别的部分，虽然隶属于国家部门，却是私下行事，平时的日子也是过得苦哈哈的，这回难得有几个富二代好心出钱，干嘛不给大家加点薪水。
　　“我就不要了，师兄你都拿去吧。”周盛霆给他开的工资不少，最主要是包吃包住，他也没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
　　“那师兄就不客气了。”刘景照单全收，看来今年单位里的同志们可以过个好年了，感谢非法……不对，爱国好青年的捐赠。
　　刘景喜滋滋的回去给大伙儿发工钱了，吴伤和周镜坐了一会儿，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了。
　　家里，成予洋和何宜姝也在，前者正在和周浩宸说话，看样子是在交流生意上的事情。
　　周镜瞥了他们一眼，喊了一声大哥就准备上楼，却被沈莜叫住。
　　“站住，你赶紧把予洋的钱还回来，真是小家子气，家里是缺你钱花了吗？”
　　“什么？你说什么？”周镜掏了掏耳朵，看向沈莜，面上还带着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阿镜，大家都是玩玩而已，你为何必当真呢？我知道你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拿走啊，你知不知道……”
　　“等会儿，闹半天是某些人输不起啊，那一开始就别玩啊，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呢。”
　　“阿镜，到底怎么回事？予洋说你拿了他的钱不还，是这样吗？”周浩宸是不信的，虽然他们嘴上都说周镜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可他觉得不是，周镜给他的感觉像是是金钱如粪土的人。
　　“是啊，我拿了他的钱。”周镜点头承认。
　　“那你还不赶紧还回去，真是丢人丢到外头去了。”
　　“妈，你能不能等阿镜说完，总是听一些片面之词就误会阿镜。”
　　一旁的何宜姝手捏得紧紧的，心里也清楚周浩宸说得是她，没想到他会对周镜那么好，难道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吗？
　　“大哥，问你一个问题行吗？”周镜没有搭理沈莜，直接看向周浩宸。
　　“你说。”
　　“我和你用一个花瓶打赌，你赌输了，我把花瓶拿走了，你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就追到我家里来了，想要把花瓶拿回去，所以，赌赢了，是我的错？”
　　“你们打赌？所以，那些钱是你赢回来的？”
　　“是的。”
　　成予洋面色难看起来，周镜摆明了在说他输不起，若是其他也就算了，五十万他还不看在眼里，可那些钱属于他私人的投资，这笔钱就这么输了，回家让他怎么交待。
　　“原来是这样啊。”周浩宸意味深长的看了成予洋一眼，“阿镜，下次和人家打赌之前，要看他是不是真心的，有的人输不起，回头就会跑到家里来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用来挽尊的。予洋，不好意思，阿镜就是性子太直，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这样，我这里有张卡，里头有五十万，你拿着吧。”
　　“不用了，我不是来要钱的，只是来拜访一下伯母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成予洋一下子站起来，直接往外头走了，何宜姝连忙跟了上去。
　　要说成予洋心里不怨是不可能的，就是何宜姝让他过来把钱要回去的。
　　“予洋，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阿镜她可能真的是很缺钱的，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些钱，要不我……”
　　看何宜姝哭得那么伤心，成予洋一下子就气消了，是啊，关宜姝什么事情，说到底还不是那个周镜见钱眼开。
　　“不关你的事，你也是为了我好，别哭了。”
　　何宜姝靠在成予洋怀里，也是很生气，本来是很顺利的，只有沈莜在家，她想着，沈莜怎么也是周镜亲妈，稍微逼她一下，她还不把那钱吐出来，没有想到周浩宸会突然间回来。
　　还有周浩宇，态度也很奇怪，若是往常，他早就帮腔了，今天却是坐在一旁，吭都没有吭声。
　　周镜站在窗户边看着大门口搂搂抱抱的小情侣，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欣赏着，心里却是遗憾，大虎要是在就好了，这个时候关门放大虎，再合适不过了。
　　她就喜欢看一些无聊的人被大虎追着跑，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
　　实在不行，大豆也行，作为落梨村的五霸之一，大豆的战斗力也是杠杠的。
　　门被人敲响了，周镜关上了窗户去开门。
　　周浩宸现在门外，递了一张卡给周镜，“阿镜，这些钱你拿去花吧。”
　　“不用，我有钱。”之前赚的那些还没怎么花呢，这其中贡献最多的，就是她的同桌兼财神爷郗玉梧同学了。
　　“拿着吧。”他问过周浩宇了，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说到底，还是成予洋自信心爆棚又输不起罢了，最后却是让他妹妹受了这个委屈。
　　“那谢谢大哥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要是缺什么东西你就和我说，还有爸和爷爷呢。”周浩宸直接略过了沈莜，他们已经说过太多次了，听不进去就是听不进去，也没必要再说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大概周浩宸还把事情和周老爷子还有周盛霆说了，两个人又轮着过来给她塞钱，弄得她有些无措，觉得在家里待得别扭，还诚挚的邀请周老爷子一起出去骑共享单车。
　　“不用了，大冷天的，我老头子身体不好，你们年轻人去玩吧。”周老爷子很诚恳的拒绝了。
　　“哎哎，今天那边还要过去聚一聚吗？”每年过年，落梨村那边各地的弟子都要过去聚聚的，一年里也有新的弟子加入，也是让那些弟子认认人，免得到时候自己人打起来了，还不认识。
　　“你没看群里吗？老爹说完补蜜月，今天就不聚了，再说了，聚聚有啥用，每年那么多红包发出去也不见回本。”周镜认真算了一下，师侄要给，师侄孙还要给，合着她一年到头赚的钱过年全都送出去了，哎，辈分大的烦恼。
　　周老爷子怕冷，死活不出去溜达，周镜自己骑个自行车在街上溜达，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黑猫从她面前蹿过去，得亏了她刹车快，要不然就压上去了。
　　那猫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蹿得比刚才更快了。
　　“妈呀，修士啊！”
　　周镜见猫跑了，立马骑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妈呀，妖啊！”
　　长这么大，听过不少神神鬼鬼的传说，可是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妖，真的是妖啊，活生生的妖。
　　只是这妖怪混得有点惨，瘦得连身上的骨头都能看出来了。
　　不过虽然瘦，跑起来的速度却不慢，周镜双腿飞快的踩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却见那猫嗖的一下跳到墙上去了，还转头看了她一眼。
　　周镜撇了自行车，也跟着跳到了墙上。
　　眼看着那黑猫又要跑，周镜手快扔了一道符咒过去，贴在了黑猫的身上，让他直直的摔了下去。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啊，我没害过人，我还赶着去搬砖呢。”被贴了定身符的猫妖瘫在地上，口中却吐出了人言。
　　“搬砖？”这两个字对周镜来说，倒也不陌生，反而还有种亲切感。
　　“是啊是啊，我是好妖，我不害人的。”说着，那猫妖化为了人形，是个十分清瘦的少年，却因为身上贴着定身符而躺在地上。
　　“也是啊。”周镜半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了看，这猫妖身上虽然带着黑气，却并没有什么戾气，显然是没有害过人的。
　　“你好歹也是妖啊，怎么落魄成这样？”说着，伸手把猫妖身上的符咒揭了下来。
　　“我也不想的，原本我和一群小伙伴是生活在山林里的，可是就在半年前，来了一群开发商说是要把那个林子弄成什么旅游景点，他们开始四处砍伐树木，我们也没有地方去了，就来到了这里。”
　　“那你的小伙伴呢？”
　　说道这个，猫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都带着惊惧，“有，有一个很厉害的道士把他们给捉走了，就剩下我和鹦鹉妹妹逃了出来，可惜我们灵力低微，没有办法救下他们，而且在人世间行走，还要钱，我们没有身份证明，他们都不收的，就只有工地上才愿意收我们，啊，糟了，我要迟到了，仙姑，我得走了，我要迟到了。”
　　“行吧行吧，我送你吧。”她自行车还扔在外面呢，小黑又变回了原形，周镜拎着她跳了出去。
　　“我车呢？”
　　原本她停着自行车的地方啥也没有了，拿出手机看了一些定位，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居然有人把她的车骑走了，这扣的是她的钱啊。
　　定位上显示的是车在移动没有办法关闭，周镜就一直盯着，等到车不动了，直接按了手里上的关闭，结束了行程。
　　“仙姑，我真的要迟到了啊。”猫妖也在一边哀嚎着。
　　“知道了知道了。”周镜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把他送过去。
　　到了目的地，猫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成人形跑去找包工头登记了，然后利落的推起了一旁的小车，看得周镜目瞪口呆，“你为什么有小车推？”
　　“搬砖都用这种小车啊？”猫妖一边说，一边把砖头倒下去。
　　周镜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立在原地不动，“居然骗我？”她以前搬砖，都是徒手搬的，手上磨的都是泡，还得被人嘲笑，“看吧，你不好好学习的下场就是这样的，也只有我肯让你来搬砖了，换别人都不收你的。”
　　哼，还亲爹呢，不对，本来也不是亲爹，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骗她干活，赚取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包工头看着周镜跟监工似的盯着猫妖，走了过来问道，“你是小黑的什么人？”
　　“不认识。”原来猫妖叫小黑。
　　“不认识你还盯着人家看？你不会也是来搬砖的吧？”包工头把周镜上下打量了一遍，觉得不像，穿得这么好，不至于来搬砖吧？
　　“搬一天多少钱？”
　　“一百五到两百，小姑娘，你也想干？”
　　“日结的？”
　　“嗯，干完一天结一天。”
　　“我也试试。”
　　看着周镜跃跃欲试的样子，包工头差点觉得她在耍人玩，可看着周镜轻轻松松的推着小车走的时候，还呆了一下，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力气还挺大的。
　　小黑也是，看着瘦啦吧唧的，身上连点肉都没有，干活却很有力气。
　　两个人干得快，把自己的那一份做完了，包工头也爽快的给了钱，也没想着他们会再来，指不定是谁家的孩子来体验生活的，长得白白净净的，可不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两个人领了钱，周镜去旁边摆摊的煎饼摊上买煎饼吃，为了奖励自己，让老板加了两个鸡蛋两根烤肠进去。
　　“你不吃吗？”
　　小黑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去买馒头吧。”
　　“算了，我请你吃一个吧。”
　　“真的吗？仙……你可真是个好人。”
　　“没事，老板，再做一个煎饼果子，一个鸡蛋，不加烤肠的。”
　　小黑：“……”
　　老板一边做还一边抬头看了他们两个好几眼，少女瘦，那是瘦得匀称，少年瘦，那是真瘦的，身上穿的衣服都脏得不得了，风一吹，衣服就鼓了起来，仿佛风再大一点，这人就被吹跑了。
　　“小姑娘，这是你弟弟吗？”
　　“不是啊。”
　　“那他这是……”
　　“哦，我们老师布置了作业，他是我的扶贫对象，我正在劝他重新上学呢。”
　　“这倒是，小同学，你这个年纪还是上学多读书的好，毕业了再找工作也不迟啊。“
　　小黑：“……”就想吃一个煎饼果子，不至于这样吧。
　　小黑舔了舔嘴唇，没好意思告诉老板他已经三百多岁了，他也不用上学的。
　　老板把做好的煎饼果子递给他，他也只是拎着不迟。
　　“你怎么不吃啊？”
　　“留给鹦鹉妹妹吃吧。”
　　“你是猫，鹦鹉是鸟，你们两个相处的还挺愉快的？”
　　“嗯，我和鹦鹉妹妹认识了两百多年了，我在工地搬砖，她力气没有那么大，就找了个洗碗的工作，回来得要比我晚一些。”
　　说着，小黑就带着周镜拐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刚走进去没几步，就看见里面搭得乱七八糟的十分简易的屋子，说是屋子都是夸张了，基本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小黑扯了一把草过来铺在地上，“仙姑，你坐吧，别理那些人。”
　　打周镜进来，那些人便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肥羊。
　　周镜无视那些人的目光，也没有坐下，只奇怪好歹是妖，也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地步吧？
　　“仙姑您有所不知，现在妖在人世间行走，也是需要身份的，没有身份证明，就相当于黑户，要是被特殊事件调查组发现了，不管有没有干坏事，都是要抓起来的。”
　　“没有那就去开证明啊。”
　　“找不到地方。”
　　“在哪儿开证明？”
　　“在妖管局开。”
　　周镜也不知道妖管局在哪儿，不过不妨碍她问别人，就比如刘景。
　　接到电话的刘景还有些懵，“给两个妖怪开身份证明？这好办啊，妖管局也是属于特殊部门，我和他们领导熟的，我去打个招呼，到时候你带妖过去。”
　　“这就办好了？”小黑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真是出门遇贵人了，等鹦鹉妹妹回来，他们就可以办身份证明了，以后就是有身份的人，啊不，妖了。
　　可等到天黑了，鹦鹉妹妹都没有回来，他怀里的石头还莫名其妙的碎掉了。
　　“糟了，鹦鹉妹妹出事了。”小黑捧着碎石头一脸着急的说道。
　　这石头是连心石，他们两个要啥啥没有，只从山上带了一些东西下来，这连心石就是其中一个，如果他们两个谁出事了，那么另一个的石头就会碎掉，以此来预警。
　　周镜陪着小黑去了鹦鹉小绿工作的地方问了，才知道她今天走得早。
　　“糟了糟了，一定是那个坏道士抓走了鹦鹉妹妹，怎么办啊？”
　　“那个坏道士长得什么样子？”
　　“我想不起来了，就知道他脸上好像蒙着一层黑雾，也看不清楚。”
　　“那就麻烦了。”周镜也皱着眉头，小黑是不能留在这里了，可她也不能就这么带着一个少年回家去。
　　等等，不能带人，动物还是能带的。
第50章 第五十章
　　就在周镜他们离开不久，一个男人带着肩膀上的鹦鹉到了小巷子。
　　“就是这里吗？“
　　“是的，小黑哥这个时候该下班了。”鹦鹉说话的声音不大，还有些虚弱，翅膀上还有伤。
　　邵聿衡跟着小绿的指示过去看了看，“这里刚才有人在。”他又感觉到那股让他熟悉的气了，难道她来过这里？
　　“是小黑哥，一定是小黑哥，他怎么不在这里？难道他也被……”
　　“你先别激动，别让人看出来了，你的小黑哥应该没事，在这里的是个正统的玄门中人，若是他没有做过坏事，是不会有事的。”
　　虽然他这么说，小绿还是担心，她今天下班早，原本想买些东西然后去工地找小黑哥的，谁知道半路遇到一个邪修想要抓她修炼，还好被人救了。
　　“我明天先带你去办一下身份证明，这件事你亲自去和妖管局的人说一下，他们会帮你的。”
　　“好吧。”小绿歪着头的看着他们这几日做的地方，心里还是很担心小黑哥，大花他们都遭了毒手了，万一小黑哥再……
　　*
　　周镜带着小黑回去的时候，还把沈莜吓了一跳，直言要把他扔出去。
　　“好了，不就是养只猫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要养猫不会去买一只回来吗？路边捡回来的，万一带着传染病怎么办？”
　　周老爷子自认眼光不凡，当然，他也算了解周镜，知道她是个怕麻烦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拿出她的爱心来帮助一只猫，这猫肯定不是一般的猫。
　　“明天让阿镜带着猫去给兽医看看不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这么晚回来吃过了吗？”
　　“吃过了。”煎饼果子分量挺足的。
　　“那行吧，你带着猫洗洗去，弄得自己那么脏。”
　　周镜把小黑抱着上楼，让他自己洗了一下，他身上确实脏。
　　“阿镜啊，开一下门。”
　　“干嘛？”周镜看着周老爷子，尤其是他手里拿着的吃食，“哎呀，都是我喜欢吃的。”
　　“那你还不让我进去。”
　　“进来吧进来吧。”
　　这刚进去还没坐下，就见周镜的浴室里出来一个削瘦的少年，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
　　周老爷子自认见多识广，还是被吓了一跳，“他他他，他不会是那只猫吧？”
　　“猜对了。”周镜咬了一口点心说道。
　　“是妖还是仙？”
　　“妖。”
　　“我居然还见到了活得妖。”
　　“说得好像死得妖你就见过一样。”
　　“你懂个啥，妖我是没见过，我见过活得神仙，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三百多一点。”
　　周老爷子：“……”比他大好多。
　　“那个小……咳咳，你那个啥，阿镜啊，可不能让他住在你房间啊，我让人给他另外安排一下。”
　　“哦，随你，我明天得带他去妖管局办一下身份证明。”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周镜就打车去了刘景说得地方，看着死皮赖脸跟着的周老爷子，也是很头疼。
　　“你跟着干嘛？”
　　“我这不是没见过，好奇嘛。”
　　“好奇心害死猫。”
　　“喵~”我还在呢，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好吗？
　　妖管局在一处巷子里，周镜没让司机进去，万一看到什么就不好了，按照地址找了过去，离得老远就看到一长串的队伍了。
　　“这里好热闹啊。”
　　“老头，我跟你说，你可别乱走啊，这排队的可没一个是人，万一兽性大发，可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知道知道了。”周老爷子嘴上应着，还是凑过去看热闹，一老太太拄着拐杖在排队，他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老太太转过头却是一张狐狸脸，吓得老爷子连忙后退几步，再仔细一看队伍里的猴子尾巴，老鼠耳朵，兔子牙，这都是妖啊。
　　“这些妖都是来□□明的？”
　　“应该吧。”
　　“这么多人……不是，妖，咱们得排队到什么时候去。”
　　“办得很快的，再说了，你看我像喜欢排队的模样吗？”
　　“插队不好。”
　　“谁说我要插队了，那叫走后门。”
　　周镜带着周老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摆出刘景的名头果然好使，只不过还需要小黑本妖的配合，必须完全幻化成人形才能通过审核，不然你动不动就现出原形，或者在和人类说话的时候，露出个尾巴耳朵什么的，那也太吓人了，这种情况是要完全杜绝的。
　　拿到了身份证明，小黑也有了自己的身份证，周镜示意他自己去向妖管局的人反应，他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听他说完，负责人登记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你这不是第一起失踪妖事件了，好多妖都来报过失踪了。”
　　“很多吗？那有没有一只鹦鹉妖？”
　　“鹦鹉？倒是没有见过。”
　　“这样啊，谢谢领导了。”小黑失望的低下了头。
　　“那个，请问那些失踪的妖你们就不管了吗？”
　　“管也是要管的，只是事实有些棘手，若是有证明的妖，身上带着我们妖管局的记号，找起来还有线索，可问题是那个邪修可能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专门捕捉那些还没有拿到身份证明的妖，光凭他们亲属的描述，我们毫无办法。”
　　“是啊，现在上头改了规定，能完全化形的妖直接能拿到身份证明，不能完全化形的，也要进行登记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补充道。
　　抓不到邪修，他们也被领导骂得够惨，有火气也冲着他们发了。
　　说道这个话题。难免有些沉重了，看样子今年过年他们也得加班加点的了，哎！
　　办好了证明，周镜也没有多留，带着小黑离开了。
　　“你就一丁点想不起来那个邪修身上有什么特征？”
　　小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他只记得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大花哥用蛇尾卷住了那个人的手臂，喊着让他们快跑，他和鹦鹉妹妹就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那个人，那个人的手上带着戒指，左手，当时大花哥缠住了他的左手，上面有一枚戒指。”
　　“什么样的戒指？”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如果再见，你能认得出来吗？”
　　“能，一定能，那个戒指形状很独特的，见到了我一定认识的。”小黑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可是对于戒指的样式却是记得清楚，他脑海里一直刻着那个样式。
　　“关于你说的，我们会记录下来的，至于你的鹦鹉朋友，我们会帮忙留意的，你就一下联系方式吧。”妖管局的工作人员递了一张纸过来给他们。
　　小黑没有手机，周镜接了过来写上了周老爷子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行了，我们走吧，找到的话他们会打电话的。”
　　小黑叹了一声，在心里祈祷着鹦鹉妹妹没有事。
　　就在他们刚走，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人，局长还跟在后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大家伙儿只瞥了一眼就低下了头，这几天局长压力大，他们也跟着压力大，自然要好好工作了。
　　“刘局，那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好，慢走啊。”
　　看着一人一鹦鹉走远了，局长才叹了一口气，最近邪修猖狂的很，还专门盯着没有身份证明的妖下手，上头知道了自然是很生气的，现在不仅他们妖管局，还有特殊事件部门，外加登记在册的所有玄门人士都被召集起来了。
　　这件事情很严重，上头勒令尽快将邪修缉拿归案。
　　转过身，对着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说道，“大家再辛苦几天，加个班，争取年前做完，也能过个好年。”
　　领导发话了，只能说好了，可是想到隔壁特殊事件调查局里还发了奖金，这么一比，心态就有些失衡了。
　　他们也想要奖金啊！
　　想想局长，还是算了吧，事情办不好，都得吃挂落。
　　周镜他们也没有走远，因为半道上接到了刘景的电话，他们现在全部人手都放在了捉妖的邪修身上，有人通过官网找到了他们，请求帮助。
　　人手分派不出去，刘景只好打电话请周镜帮忙。
　　“先别回去了，拐个弯吧，到这个小区。”周镜把地址给司机看了一下，自己看着刘景发过来的资料。
　　请求帮助的是一个女生，她是和别人合租的，她的舍友因为快要过年，就回家去了，她一个人留在出租屋里。
　　就在舍友离开的第二天，就发生了怪事。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能听到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指甲盖刮墙的声音，刚开始她以为是楼上的租客，后来交房租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希望房东能劝劝楼上的租客。
　　可没想到房东却告诉她，楼上的租客上个月就搬走了，那间房子还没有租出去。
　　女生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趁着有空，挨个上楼上敲了门，都没有人回应，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天花板上有很多的划痕，就像是谁的指甲盖挠出来的一样。
　　她找了好多人求助，什么办法都试了，还去买了符咒什么的回来，可是挠墙的声音还在。
　　最后，有个不算很熟的朋友发了个链接给她，她试着在上面发出求助。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他们到的时候，女生在附近的奶茶店等着他们，她现在也不敢在家里待着了，看着天花板上的痕迹她就很害怕。
　　“您好，我叫刘菲，您就是大师吧？求求您帮帮我吧？”刘菲一脸期待的看着周老爷子。
　　“那个，这位才是大师。”周老爷子指了指身旁的周镜。
　　“你……你是大师？”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这小姑娘太年轻了，还没有旁边的老爷子看着有说服力。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对了，你说你住得地方有问题，可以过去看一下吗？”
　　“啊？好，好的。”甭管行不行，总得试一试。不过，这个大师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刘菲拿着钥匙开了门，等着周镜进去了，她才敢跟着进去，天花板上，那痕迹上的血迹还很明显，还往下滴着血。
　　“怎么会这样？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的。”
　　周镜眯着眼睛看过去，小黑咬着她的裤管也被她推开了。
　　“之前没有吗？”
　　“对，之前没有血的，只有那些抓痕。”刘菲现在越看那些痕迹越心惊，她在老家的时候听老人说过一些鬼故事，可谁也没想到这些东西会是真的。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
　　“什么？”
　　“呃，就是古董什么的物件，看起来比较老，有年代感的东西。”她从进到这个房间里面就觉得不对劲了，源头就在房间里。
　　“有倒是有的，和那个有关系吗？”刘菲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拿出来一块铜环。
　　“这铜环你得来不久吧？”
　　“嗯，这手环是我半个月前和舍友逛街的时候，在一个小摊子上买的，才花了五块钱，这个也算古董吗？”
　　周镜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圈，上面还刻了两个字，“云喜”。
　　“是个老物件，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那我是捡到宝了吗？”
　　“算是吧，里面住了个女鬼，这个宝捡得有点大。”
　　“啊？女鬼。”刘菲吓得退后两步，一下子踩到了躲在地上的小黑的下巴，把他惊得毛都炸起来了。
　　周镜伸手把铜环抛到了空中，双手飞快的结印，将铜环困住。
　　“放开我，放开我，快放我出去。”那铜环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周围环绕着一层黑气，还拼命的挣扎，发出凄厉的声音。
　　伸手一拽，一个人影被拽了出来，挣扎着想要往外跑，被一下子拖了回来。
　　“啊！”刘菲吓得叫出了声，被女鬼一瞪，连忙捂住了嘴巴。
　　太可怕了，这个世上居然真的有鬼！
　　那女鬼双目赤红，还穿着一身红嫁衣，俨然是个厉鬼。
　　“快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周镜伸手接住了落下来的铜环，举在手里，“你若是再不安静下来，我便将这铜环捏了。”
　　女鬼没有说话，只拼命的摇头。
　　“我且问你个问题，你若是回答的出来，我便将这铜环还给你。”
　　女鬼瞪着眼睛不说话，周镜也没管她。
　　“这镯子上刻的云喜，是你的名字？”
　　女鬼没有说话，身上的戾气却明显的减消了。
　　“还给你吧。”周镜把铜环递了过去，女鬼抬头看向她，惨白的面色加上空洞的眼睛，着实骇人，她的眼睛又挪到了铜环上。
　　“放开我，放开我。”
　　周镜将捆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刹那间女鬼身上的戾气暴涨，长长的指甲冲着周镜就挠了过来，小黑是反应最快的那个，刚准备扑上去，却见周镜直接把女鬼收进了铜环里。
　　“大，大师，这是收了吗？”
　　“嗯。”
　　“那，那这里还有其他的阿飘吗？”见过女鬼的真容，刘菲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实在是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没有了。”想了想，还是画了一张符咒递了过去，“要是不放心，就把这张符咒带在身上，可保你平安。”
　　“那就谢谢大师了。”有这个东西，她当然不会拒绝了。
　　“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去吧。”
　　周镜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手里的铜环，很明显里面的女鬼挣扎的很厉害，隐约可以听到她的叫喊声，她似乎只会说，“放开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的话。
　　等人走了，刘菲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付钱的事情，可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抓痕，这个屋子她现在是不太敢住了，又去找了房东。
　　周老爷子看着周镜把铜环给带到了自己的手上，还是忍不住说道，“还是摘下来吧。”
　　“不行，压不住她。”这女子死的时候穿着红衣服，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化为厉鬼了，若不是她心中执念太深，只怕早就出手害人了，而不是想尽办法的要出去。
　　回到家后周镜就回了房间，确定四周无人了，才布起了阵法。
　　“小黑，你帮我看着，别让人进来。”
　　这是回溯之法，女鬼云喜无法言语，她一直重复的话可能是她临死前说的最多的话，她只是在机械的重复，这个阵法可以观她内心执念，便是念在她还未害过人的份上也该帮她一把的。
　　褪下铜环放在阵法上，周镜盘膝而坐，双目微闭，随着云喜的挣扎而慢慢的进入她的识海。
　　很纷乱的画面，好像是有人在打架，哦，对了，她现在的视角就是云喜的视角。
　　“阿喜，快，把手给我。”一个男孩子把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云喜的手，拉着她一直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藏了起来，看着身后追他们的人跑了过去。
　　他们安全了。
　　“阿南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我想要回家了。”周镜听到自己开口说道，很清脆的声音，听声音，云喜也不大。
　　“可我们还没有找到大夫，没有大夫，阿久哥就会死的。”
　　“可是大夫在哪里？”
　　两个孩子找了很久，最后只能放弃回家了，回去的时候，那个阿久哥已经死了，因为没有大夫给他医治。
　　因为这件事情阿南想要去学医，他离开了大山里，踏上了寻医的道路，临走的时候他和云喜约定，等十年后，不管他有没有所成，他都会回来的，还送了一个他亲手刻的铜环作为信物。
　　云喜很认真的记在了心里，每日都是数着日子盼着她的阿南哥回来。
　　直到离十年之约还有十天，村子里来了一户富贵人家，说是要娶一个五命女为自家的孩子冲喜，而云喜，就是那个被挑中的五命女。
　　那个人家给了村子里的人好多钱，他们就把云喜送给了那个有钱人，可是大婚那日，新郎官死了，他们都说是云喜克死了新郎官，要云喜为新郎官陪葬。
　　他们强行把云喜钉到了棺材里，把她和那个富贵人家的少爷放到了一起，云喜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喊着，“放开我，快放开我，放我出去。”
　　可最终，还是被活埋了。
　　云喜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她还没有等到阿南哥呢，今天就是阿南哥回来的日子，若是阿南哥回来了，看不到她怎么办？
　　拼写这股执念，云喜死后化为厉鬼附身在了阿南送给她的铜环上，后来这墓被人不小心挖了出来，铜环也被当成古董拿走了。
　　只是铜环不值钱，几次转手，到了刘菲手里。
　　“放开我，快放开我，放我出去。”云喜忽然躁动起来，将周镜挤出了她的识海，她身上的戾气充满了整个房间，周镜也顾不得心疼那些功德了，不要钱似的都用了起来，就是为了压制云喜，将她重新封印进铜环里，又用剩下的功德画了一张符将铜环裹起来，这才一口血吐了出来，昏迷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周围都冷清的厉害。
　　正出神着，周老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她坐在床上，一副蔫巴巴的模样，还是激动的差点老泪纵横，“可算醒了，你都要把我这老头子吓死了。”
　　那天小黑都顾不得暴露自己妖的身份开口说话了，的亏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要不然可有的解释了。
　　见到周镜吐血了，周老爷子差点没吓昏过去了，好在他脑子还没昏，立马给吴伤打了电话，也没敢动她，只用东西把铜环裹住了，收到了她的柜子里。
　　吴伤来了之后，看了一下说是人没事，只不过身上的咒被意外的刺激到了，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睡就睡到了今天。
　　“行了没事就赶紧回来吧，还以为今年大年三十的要在医院过了呢，回家吧，回头该吃饭了。”
　　“嗯。”周镜还是蔫了吧唧的模样。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不问还好，问了那真是戳了心窝子了，周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功德啊，我起早贪黑辛苦了这么久赚的功德没了，就这么没了。”
　　“功德没了就没了呗，最主要的是人没事，功德什么时候都可以赚的吗？”
　　越说越伤心，周镜好一顿哭，能怎么办？说到底还是她学艺不精，要不然也不会赔进去她所有的功德了，可是想想，还是好伤心的。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好了，周老爷子带着人回去吃年夜饭，看着家门口停了一辆车，还奇怪道谁这个时候还上门拜访。
　　等进去看到何宜姝的时候，不由的心里觉得这个儿媳妇不会办事，平时想着念着也就算了，怎么大过年的还把人带到家里来添堵。
　　“周爷爷。”何宜姝看起来很是局促，等看到跟在周老爷子后面的周镜，更是不安了，“阿镜，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周镜还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谁也不搭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人在和她打招呼，只满脑子的想着她的功德，功德，功德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宜姝都主动和你打招呼了，你不知道说话的吗？”沈莜怎么看周镜怎么不顺眼，她至今都不敢相信，周镜才是她女儿这个事实。
　　“你这又是什么态度？大过年的，请个外人到家里来算是怎么回事？”
　　沈莜张了张嘴，本来周镜无缘无故的昏迷过去，医生都诊断不出来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以为周镜会一直这样昏迷着，周老爷子和周浩宸轮流去病房看着她，她也就去过一次，想着反正她也醒不过来了，就把何宜姝叫过来过年了。
　　知道何宜姝的亲身母亲夏熙几乎没管过她，三个舅舅更是只忙着自己的事情，这半年来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就心疼的不得了。
　　谁知道周镜竟然就在今天醒了，她怎么不干脆睡死过去呢？
　　“宜姝一个人过年，也怪可怜的，我就把她叫到家里来了，想着人多热闹一点。”
　　“对不起周爷爷，是我打扰你们了，真是抱歉，妈……沈阿姨，我还是回去吧，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别，来都来了，还是吃完饭再走吧。”
　　周老爷子懒得看她们两个母女情深，想叫着周镜回房休息去，却发现她人已经走了。
　　何宜姝也发现了周镜走了，想到这个她就一阵气恼，不管她的话怎么明示暗示，周镜始终不接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不管她们什么心思，周镜也懒得去琢磨，她只一心惦记着那个铜环，她记得昏过去前是把云喜封印进去的，周老爷子也说房进了柜子里的。
　　只是比较意外的是，她误打误撞的，倒是净化了云喜身上的戾气。
　　周镜彻底绷不住了，双手扣着云喜的肩膀来回来的摇晃，“赔，你赔我的功德，赔我。”
　　“快快快，快放手。”周老爷子走进来的时候，连忙过去将她拉开，“冷静，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老头，你到底是那边？”
　　云喜怯怯的看了他们祖孙一眼，“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脑子里一直混混沌沌的，直到前几天才彻底的清醒过来，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死了，也没有等到阿南哥，不知道阿南哥回来没有看见她，会不会伤心难过，又或许，阿南哥早就已经忘记她了，娶妻生子，过得很好。
　　“仙姑，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下阿南哥？”她想确认阿南哥是不是过得好。
　　周镜直接坐到了床上，“有没有搞错，姐姐，你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你的阿南哥都不知道投几次胎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云喜有些发愣，她想碰一碰阿南哥送给她的铜环都做不到了。
　　没有别人在，小黑干脆现出人形，云喜却是十分激动的看着他，“妖怪，妖怪啊。”
　　小黑很是无语的送了一个白眼给她，“我是妖怪，你也不是人啊。”
　　“你说得也对。”云喜就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那里，谁也不搭理。
　　周老爷子凑到周镜跟前，“怎么样？能不能送她去投胎？”
　　“不能，她的戾气是消散了，可是执念太重，投不了胎的。”
　　“我知道我知道，榕树爷爷说过，像这种被人害死的鬼，死后是可以找仇人报仇的，这是冥府给予他们的权利。”小黑盘腿坐在地上说道。
　　“她的执念不是害死她的那些人啊，是去见她的阿南哥。”
　　“那就去找啊。”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南也不再是阿南哥了，既然投胎转世了，那就不能算一个人了，今生有今生的缘法，若是贸然被打扰，可能下半生都会倒霉的。”
　　“啊？这么惨，那还是算了吧。”
　　“仙姑，我不会打扰他的，我只是想看上他一眼就可以了，仙姑，求求您了。”云喜跪在地上，哀求着周镜，吓得她连忙跳开了。
　　“别别别，可别求我，这轮回之事，是归地府的管辖的，我与地府的人可不熟悉的。”想找阿南，必定是要去地府寻找轮回册查看的，她的熟人都在地上，地下的还真没有。
　　云喜也不说话，只跪在地上双目含泪的看着她。
　　一旁的小黑忽然跳了起来，跳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化为了黑猫原形，这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正对上周浩宇的那双眼睛。
　　约摸是被看得不自在，他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许多，“爷爷，爸爸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他总觉得周镜的房间有点古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总觉得有点……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的感觉。
　　“吃饭了。”说完，就立马跑下楼了，他总觉得周镜有点邪门，可到底是哪里，还是说不上来的。
　　周镜没有立马答应下来，主要是万一应承下来又做不到，那就太尴尬了。
　　何宜姝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只是她一见到周镜，就拘束起来。
　　周老爷子最讨厌她这样，阿镜什么也没做过，却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模样，这要是不知情的人，该怎么想阿镜。
　　吃饭的时候，沈莜竟然对她异常的关怀备至，还给她夹了菜，“尝尝这个吧，你一定没有吃过，这可是周记出品的一品级的菜，也就是过年这会儿才能吃到的。”
　　看着炒的小青菜，周镜已经快要吐了，她吃太多已经吃到反胃了。
　　看着周镜一副作呕的模样，沈莜的笑脸顿时就收了起来，“真是穷人命，一点好的都见不得。”
　　“可能是阿镜不习惯吃吧。”何宜姝很是善解人意的开口了，“吃习惯一样东西，吃别的东西就很难接受了，和价格没有什么关系的。”
　　“还是宜姝最好了。”
　　周镜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醋小排，嗯，果然还是肉好吃。
　　周盛霆忍了忍，看着周镜没心没肺的吃着饭的模样，到底是没有当面发作，大过年的，请谁来过年不好，偏要请何宜姝，幸亏阿镜是个心大的，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沈莜和何宜姝的声音，偶尔还有周浩宇的声音，其他的人安静的过分。
　　小黑下来转悠一圈，觉得气氛实在尴尬，正准备转头回去，却被扑上来的小可爱挠了一爪子。
　　看着小可爱嘚瑟的模样，他没忍住给挠了回去，一猫一狗展开激烈大战，最终以小可爱的惨叫声结束了战斗。
　　也是因为这惨叫声，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小可爱瑟瑟发抖，一步一挪的往周镜脚边靠着。
　　周镜弯腰把它抱了起来，小黑也跟着挪到了她的脚边。
　　“呀，好厉害的黑猫啊，这猫是谁养的？”何宜姝目光定定的看着地上的小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说完话之后，还被小黑瞪了一眼，这猫是成精了吗？
　　“是阿镜带回来的野猫，你离着远一些，免得被它伤着了。”沈莜边说边看向小黑，嗯，她感觉被小黑瞪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只猫，还能翻天不成。
　　除夕夜是要守岁的，一家人围在一起，小黑看了都觉得尴尬，沈莜何宜姝坐在一起，剩下的人坐在一起说话，周浩宇原本想回房的，被何宜姝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挪了过去，和她们一块聊天了。
　　听着周盛霆他们在讨论公司的事情，沈莜漫不经心的瞥了周镜一眼，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就凑过去。
　　“有消息说澜瑗集团的总裁周泽越要在海城投资，如果我们能够拿到这个项目，公司将会更进一步，以后若是想到京城，也会容易很多。”
　　“我们目前只听说过周泽越的大名，连他真人长得什么样都没有见过，据说他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
　　周镜正在咬着糖果，听到周浩宸的话，嘴巴停了一下，仔细算了算，大师兄的年纪得有一百多岁了吧？应该是吧？她也不太清楚的，只记得大师兄在她很小的时候说过自己是上个世纪的九零后，她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又说自己是一零后，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那边回得很快，可是周镜看着回复过来的“二零后”陷入了沉思，这年龄改得有些过分了吧，总不能因为别人看不出他的年龄就可以随意的更改啊。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你们说得是澜瑗集团的总裁周泽越吗？我听大舅舅说，他好像和方影帝是师兄弟。”
　　影帝方呈闵可是一个世纪的神话，他都已经息影二十多年了，很少露面的，可就算是这样，他的神话依旧在人们的谈话间流传。
　　对于何宜姝说得这个消息，周盛霆虽然表示震惊，可也就是这样，难不成知道他们是师兄弟了，就要把方呈闵挖出来套关系吗？
　　那可真是算了吧，周泽越还能听到点消息，方呈闵那是直接失踪了，谁知道他在哪儿呢？他的亿万粉丝绝对比周盛霆更想找到他。
　　“行了，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啊？周泽越要是真想在海城投资，肯定会从中挑选出最适合他们公司的来，你就只管做自己的，做好了人家自然会看到的。”周老爷子一巴掌拍周盛霆脑门上去了，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的。
　　“爸，您说得怎么好像很了解周泽越似的。”
　　“哼，老子毕竟是你老子，这叫见多识广，你还年轻，有的学呢。”周老爷子内心却是得意的，周泽越人前人后的模样他都见过，那个年龄很大，杀伐果断神秘的不得了的周总裁私底下还是个哭包呢。
　　“啊，学就学，能不能别拍我脑门？”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周老爷子刚要说话，客厅里的钟声响了起来，十二点了，到新年了，赶紧吩咐管家把备好的烟花拿出来放。
　　这种烟花是一位科学家发明出来的，属于环保型的，具体功能周老爷子不清楚，但是国家也发布了说是可以放这种环保的烟花，只是不好弄到，因为那个科学家没有公布配方，所以卖得少。
　　家里这几个，还是他托周镜弄来的，主要还是那人懒，不愿意多做，周镜好歹是小师妹，更是他的债主。
　　放完了烟花，熬不住的也就去睡了，等早上起来，那就是收红包的时候了。
　　难得今年只收不送，周镜尤其的积极。
　　周家到周老爷子那一辈，就是这一个独苗了，虽然现在家里人家还行，远亲的那些因为当年闹得不太愉快，发达了之后周老爷子也记着当年的仇呢，才不让他们占便宜，平日里当亲戚处，更是不可能的，所以周家也就没有什么亲戚了。
　　吃完早饭何宜姝就走了，沈莜还想挽留来着。
　　“阿姨，予洋的妈妈邀请我去他家做客，不去不好的。”
　　沈莜这才依依不舍的松手，“若是予洋对你不好，你可别忍着，要告诉我的。”
　　“嗯，我知道了。”
　　这“母女”二人依依惜别的场景很是感人，可周镜还得赶着出去散红包，真是失策，忘了南百越他们还在海城呢，这刚到手的红包就得送出去了，算了算，还得倒贴呢。
　　周老爷子也不愿意看到这场景，干脆跟着一块去了，毕竟他的辈分也摆在那里。
　　所以，就出现了更辣眼睛的一幕，两个臭棋篓子凑一块下棋，大过年的还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看他们两个的棋盘走向，周镜都觉得脑壳疼。
　　南风喜滋滋的数着自己的红包，南百越瞥了她一眼，收好自己的红包后说道，“别数错了，那钱可都是要给你交学费的，少了我可不负责。”
　　一瞬间，到手的压岁钱不香了。
　　他们这些师兄姐弟们的学费基本都是自己赚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那个时候，师父会带着他们去工地搬砖，一块一块的搬，最后赚钱的钱全给师父拿了请师公吃了火锅去了。
　　“数好了。”南风依依不舍的把钱递过去，师兄姐弟里面，就她还在上学，压岁钱是要上缴的，这是师父定的规矩。”
　　“小南风这是怎么了？气鼓鼓的，没有收到压岁钱吗？”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捏了捏南风的脸，捏完就递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过来，“新年好啊！”
　　“谢谢师伯公。”
　　“大师兄，新年好，恭喜发大财，红包快拿来。”周镜三两步跑到周泽越面前，伸出了她白嫩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师妹，新年快乐。”周泽越递了一个红包过去。
　　但凡在的人，除了周老爷子全都发了红包。
　　想到以前他还厚着脸皮拿过周泽越的红包，周老爷子的脸都红了起来，他一个长辈白拿了小辈那么多年的红包，琢磨着要不要还回去？
　　“那个，哈哈，新年好啊，红包红包。”见周泽越看过来，周老爷子连忙拿了红包塞过去，虽然没有人家发的丰厚，不过这个东西，心意到了不就行了。
　　“谢谢了。”周泽越倒是没有心里负担的接受了，这里大家都是熟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主要今年师父师娘出去玩了，也没人给他发红包了，可能他们两个摆脱了一群累赘，开心的连节日都忘了。
　　难得见到大师兄，周镜有好多问题要问他，这些年大师兄被那些师兄黑得可惨了。
　　也难怪了，谁让大师兄翻脸比翻书还快，那些师兄走出去，偶尔说起家里的师兄弟们，其他的还好言好语，到了大师兄，就是一脸悲痛的捂着胸口，目光含泪，期期艾艾的说道，“师父年纪太大，硬生生的把大师兄熬死了，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传来传去的到大师兄耳朵里，那又是一顿暴打。
　　说起以前的事，周镜也不得不感叹那些师兄的缺德程度。
　　周泽越哼了一声，揉着周镜的脑袋，“小师妹也长大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蛋呢？”
　　“呸，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颗蛋。”
　　“不信拉倒，反正啊，我刚见你那会儿，你确实是颗蛋，我每日除了修炼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守着你的，那会儿啊，我还总和你说话呢，一眨眼，你就孵出来了，还长得这么大了。”
　　看周泽越说得煞有其事的，周镜不由的怀疑，难道她真的是颗蛋，不能吧？
　　心里有些怀疑，吃饭都不香了，尤其是那些倒进火锅里的鹌鹑蛋，平日里她最喜欢吃的，这个时候也没有了什么食欲。
　　就连睡午觉的时候，都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蛋，还是一颗卤蛋，梦里，那群师兄们全都化为恶鬼，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不怀好意，还互相笑着讨论该怎么吃她。
　　她趁着他们讨论的时候拼命的跑，然后他们就在后面追，好不容易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就赶紧找了个草丛钻了进去，没过一会儿，那群师兄们也追到了草丛前面，她听见四师兄说道，“等抓到她了，一定要把她吃了，那么美味的卤蛋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一群人有七嘴八舌的讨论，忽然，一只手拨开了草坪，露出师兄们的脸，他们朝她伸出手，“来吧，卤蛋，别跑了，乖乖让我们吃了吧。”
　　“不要吃我，我不是卤蛋。”周镜一下子惊醒了，她还在躺椅上，周围却没有人，午后的太阳暖烘烘的，照得她又是昏昏欲睡的，看了一下周围，告诉自己是能，又睡了过去。
　　这回，又做梦了，梦里她被困在一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是知道自己蜷缩在那里，周围似乎是一堵墙，她感觉有人摸了摸那堵墙，轻声和她说话，“这么安静，一定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吧？等你破壳出来，若是清晨，便叫做曦，若是傍晚，那就叫夕好了。”
　　仿佛还有一个柔和的女声问道，“若是正午破壳，那该叫什么？”
　　“那就只能叫烈阳了。”
　　“不行，女孩子不能叫这个名字的。”
　　随后，两个人因为正午破壳到底要叫什么名字而争执了起来，周镜听着那个争执声却是觉得很安心，沉沉的睡了过去，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何处？
　　*
　　何宜姝去了成家坐了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成家也有客人上门拜访，那些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看得她很是不舒服，便找了个借口告辞。
　　当然，也不能说是借口，确实是程舅舅和郑舅舅打电话说要到了，平心而论，这两个舅舅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虽然忙，却还是会抽空给自己打电话，可何宜姝根本就不满足于这样的关心，这远远不够，根本达不到她的期望。
　　她坐着车回去，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她觉得光是依靠别人是不行的，有些事情必须得自己做才好。
　　一进门，房子很大，却还是那么空旷，仿佛没有人居住，何宜姝却清楚的知道，贺爻就在家里，可是内心里还是很抗拒见到他的，干脆直接回房间了。
　　路过贺爻房间的时候，里面有轻微的动静传过来，原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听声音不对，还是忍不住过去看了。
　　门没有关严实，轻轻一推就打开了，何宜姝顺着门缝看了过去，里面的景象却是让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贺爻回头，双目赤红，好像“嗖”的一下就过来了，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高三开学要比其他年级早那么两天，周镜在门口碰到苏姝和南风，三个人一边打闹一边往里走。
　　没走多远，门口就热闹起来了，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何宜姝的名字，还举起了手机拍照。
　　“他们在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何宜姝，这么大惊小怪的？”苏姝跳起来往那头看了看，啥也没看到，不过周围同学的话倒是听得很清楚。
　　“天呐，何宜姝这个寒假到底是怎么保养的，皮肤怎么那么好？”
　　“对啊对啊，我觉得她的气质比以前还要好，简直可以媲美叶梓女神了。”
　　“什么玩意儿？何宜姝不走清纯小白莲的人设，改碰瓷我女神了？”南风一听就不乐意了。
　　“叶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神了？”
　　“师兄的女神就是我的女神，坚决不允许白莲花碰瓷女神，光凭容貌，女神吊打她十八条街。”一边说着，一边蹦起来往人群里看过去。
　　没过一会儿，何宜姝就走了过来。
　　因为是迎面走过来的，所以周镜看得很清楚，何宜姝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阿镜，你好啊。”何宜姝停下来打了招呼，笑意吟吟的看向周镜，一点儿也没有之前见到周镜时候那种局促的模样了，反而显得落落大方。
　　等人走远了，周镜一直都在盯着她看。
　　“哇，她这是把刘海弄上去了，奇怪了，何宜姝整容了吗？没道理啊？”苏姝也看着何宜姝的背影，一脸的疑惑。
　　“不会吧，我看何宜姝不像整过容的样子。”南风用力的拍了一下苏姝的肩膀，“她可能是厌恶了小白花的路线，所以换人设了。”
　　“不对，我觉得有问题，有大问题。”苏姝拨开她的手，一脸严肃的盯着何宜姝离去的方向。
　　周镜回头诧异的看向苏姝，她自然是看得出来何宜姝的改变是因为什么，至于苏姝为什么能看出来？难道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哼，何宜姝肯定整容了，我可是她的忠实黑粉，她的脸型没那么好看，平日里为了显她脸小，体育课都不愿意把头发扎上去的，这会儿扎上去了，脸怎么可能小了一圈，而且……而且她的脸型好像也变了。”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何宜姝的整容医院确实厉害，技术挺高超的，没有留下痕迹，看来花费也不少了。”南风摸着下巴，她也是何宜姝的黑粉，只不过没有苏姝那么深刻的厌恶。
　　“嗯，确实整了。”周镜也跟着点头道，这个整容术可比那些正规的整容医院还要厉害呢。
　　“师姑奶奶。”何景源离老远就冲她挥手，然后小跑过来，“师姑奶奶，今天开学，中午还是看样子吗？”
　　“嗯，那个，米饭记得多装点，我饭量……”周镜停下了话语，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何景源也疑惑的转过头，却见一个女人一脸惊慌的走开了。
　　“我太帅了，连这种大婶都迷恋我了，哈哈哈。”
　　他的声音不少，夏熙听得很清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还是快步的走了。
　　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何家的人，她不会认错的，那个人身上穿得是白大褂，脸长得和何家家主也有七八分像，二十年前，她还没嫁给何逢的时候，就见过何家家主了，那会儿他还不是家主，可也是医学界的人才了。
　　何家人怎么会在学校里，难道是来抓她的，不可能的，何逢已经死了，她也不知道秘方的事，他们说过不再追究了，难道是因为宜姝？
　　夏熙走到教室的时候，何宜姝正在班里和同学说话，重点班的孩子很少有追星的，对自己的容貌也是得过且过的，所以何宜姝是不是变脸了，他们毫无兴趣，有空不如多刷几道题，争取下次考试前进几名，说不定还有机会进去火箭班。
　　“宜姝，你出来一下。”夏熙站到门口，定了定神，把何宜姝叫了出去。她琢磨了一下，如果是冲着何宜姝来得，也合情合理，毕竟何宜姝也是何家的血脉。
　　“什么事？”何宜姝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个母亲，听说自己有修习法术的天分，便巴巴的从国外回来了。
　　之前也是她狭隘了，还想着与周镜争高低，那又有什么用，如今的周镜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蝼蚁，她动动手指头便能碾死她，这样的人，和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母女二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何宜姝也是觉得烦躁，这样偷偷摸摸的，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久了，我想，我也该告诉你，有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了。”
　　“父亲？”何宜姝皱着眉头，说实话，从和这个母亲相认至今，只知道父亲在她没出生之前就死了，其他的夏熙连提都没有提过。
　　“那他是什么人啊？”夏熙倒是有说过她以前是个富家小姐，只是后来家里破产了，没有亲戚愿意养她，十二岁的她被送到了福利院，这才认识了那三位舅舅。
　　福利院的孩子能认识什么人？亏得她还觉得周镜是乡下野丫头，没想到她的亲生父母也上不得台面。
　　“你的亲生父亲是何家人？”
　　“嗯，什么？”何宜姝原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又怀疑自己听错了，何家人，是她想得那个何家吗？
　　“就是京城的那个医药世家，何家，二舅舅郑煊拜师得那个何家吗？”何宜姝的手有些颤抖，何家，是那个何家啊？如果是，那她岂不就是何家的千金了？
　　什么舅舅？什么周家？在何家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更别提周镜了，给何家提鞋都不配的。
　　“妈，那爸爸他就没有亲人在世了吗？”何宜姝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
　　“没有，你爸爸是你爷爷奶奶的独生子，倒是你爷爷奶奶的堂哥还在呢，听说他和澜瑗集团的总裁周泽越还有武门的前任掌门是师兄弟。”
　　“真的吗？”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堂弟唯一的女儿，难道不应该照拂一下吗？何家随便放出点风声，海城上下都要捧着她吧。
　　何宜姝抿唇想了一下，抓着夏熙的手，“妈，等我高考结束了，咱们就去何家，我也应该去拜祭一下爸爸和爷爷奶奶的。”
　　夏熙却摇头，“不行，何家不会让我们去的，你在学校里一定要小心，我刚才碰到何家的人了。”
　　“何家人？”何宜姝自动忽略了夏熙的其他话，“是谁啊？”
　　夏熙描述了一下何景源的长相，何宜姝一下子就猜到了，没想到医务室里那个长得比娱乐圈里的男明星还好看的校医居然是她的堂哥。
　　“行了妈，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何宜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得到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好了。
　　“不要，不可以，你要离何家人远一些。”
　　“为什么？”
　　“当年，你爸爸做错了一件事。”夏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何家是医药世家，他们家有很多的药方，都是属于秘方的，我和你爸刚结婚的时候，手里头没有钱，就想要把属于他的那些东西拿出去变卖了，没想到何家人不同意，你爸就偷偷拿了一张药方出去卖了，被何家人发现后，就一直在到处找我们，你爸就是因为躲他们才会死的。”
　　“原来是这样，那是他们何家欠爸爸的，而且爸爸死后，属于爸爸的东西也该归咱们才是，我是爸爸的女儿，必须要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说得也是。”夏熙想想也对，到底是那些人太霸道，害得她都忘了，何家还有一部分是属于她丈夫的呢。
　　“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爸爸的东西拿回来的。”
　　只不过那个何景源似乎和周镜走得近，不过没关系，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不是吗？总不会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她的吧？
　　看着何宜姝离开的身影，夏熙满脸苦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何家人十分冷漠无情，何逢不就是偷偷的拿了一张药方卖给别人赚钱嘛，都是一家人，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有一份是他的，不过是提前拿了出来，结果何家人一直在追捕他们。
　　若不是这样，何逢也不会失足掉下去摔死，她也不会一个人躲着，后来没有办法养何宜姝，只能把她和周家那个小杂种给偷换了。
　　没有想到那个小杂种她命大，那种荒郊野外不是被野狗啃了，居然被人捡回去养了，这也就算了，她老老实实的待在乡下做她的村姑便是，没想到回来就把宜姝从周家赶走了。
　　那个小杂种，当初真应该把她掐死再丢掉的，也省的现在看见她就闹心。
　　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是报着一份希望的，何逢是独子，爹妈也死得早，打小那个堂伯就疼他，不就一张药方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爷子有再大的气为该消了，到时候把宜姝认回何家，狠狠的打那个小杂种的脸。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何景源正埋头记东西呢，他在寒假的时候出去搜罗了一些好东西回来，正打算好好整理一下，没想到前面坐了一个人，以为是来看病的学生，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同学，觉得哪里不舒服？”
　　“何医生，我……”
　　听到何宜姝的声音，何景源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被她的面相晃了一下，中医擅长望闻问切，这望与相术相同，这个女生的面相一看就有大问题。
　　“我看你病得不轻，要不还是准备准备后事？”
　　何宜姝：“……”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气得起身就走了，却在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人，哦，是那个不愿意伸手扶她一下的没风度的男人。
　　等等，他身上的那是……功德金光？
　　怎么不见了？眼花了吗？
　　何宜姝定了定神再看过去，啥也看不见了，他背后什么也没有，什么功德金光，恐怕是受了外面太阳的照射，真是白欢喜一场。
　　看着人走了，邵聿衡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刚才那个女孩子，有很大的问题，身上的气，有些浑浊，怕是走了邪修的路子。
　　把手里的饭放到了桌子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心里也是郁闷，三苦莫不是真的在框他，他找了这么久的人，愣是一点影子都没有。
　　那日镜中世界，仿佛昙花一现。
　　他想找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倒是碰到了不少的邪修，刚才那个女孩，身上的问题不止一点，从她的面相上来说，似乎和何景源有些关系。
　　被邵聿衡盯着的何景源感觉浑身不自在，“你也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长得帅，可我不会看上你的。”
　　“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孩子……”
　　“你说她？我跟你说，真是作孽呦，那姑娘面相有很大的问题，偏偏还讳疾忌医，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想想……”
　　邵聿衡看着嘴巴说个没完没了的人，趁着他不注意，离开了医务室，好烦，真的好烦。
　　最后半年，若是再找不到人，他就只能回京城了。
　　*
　　何宜姝的奇异之处并没有给周镜带来什么影响，她最近也碰到了一些麻烦，很麻烦的事情。
　　南风拽着她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师姑奶奶，行行好，帮帮忙吧，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作死的好朋友吗？
　　一群人胆子大到玩起了笔仙，结果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以为是假的，谁知道是真的，若是我知道，肯定会组织他们的。”南风也没有想到，从前的小伙伴居然玩了笔仙的游戏，还真的召唤了东西出来。
　　周镜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呢？”
　　“我本来也不想帮他们的，这不是人命关天嘛，很严重的，求求你了，师姑奶奶。”
　　“中午吧。”
　　“好咧，我把他们叫上。”
　　难得中午周镜没去医务室找何景源，而是出了校门，在附近找了一家店，又要了一个包厢。
　　南风带人进来的时候，她还真的吓了一跳，怎么瘦成那个鬼样子，皮包骨似的。
　　看着看着，就看出不对劲了，她身上的气似乎往什么方向飞过去，这是……
　　中招的女生整个人都精神恍惚的，周镜伸手手指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她立马瞪大了眼睛，口里呢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鬼，鬼啊。”
　　有了云喜之鉴，周镜可不敢随便再用回溯之术了，得亏后来功德回来了一些，要不然她真得哭死。
　　可是和她消失的那些功德相比，想起来就肉疼不已。
　　不过观像却是可以的，只要那么一丢丢的功德，便可以看到旁人脑海里最深刻的画面。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铠甲的无头鬼？
　　那个无头鬼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拼命的挥舞着，挥舞着，挥舞的节奏看起来似乎是在砍杀什么人？
　　周镜默默的后退两步，啧，千年无头老鬼，现在就那么点功德了，实在是伤不起了。
　　“师姑奶奶，怎么样？”
　　“什么笔仙的游戏这么厉害？居然连千年老鬼都召唤出来了，还是一个厉鬼，得亏他没有脑袋，不然那么一刀砍出来，当场就能魂飞魄散了。”
　　“这么厉害？笔仙这个游戏简直太厉害了。”南风有点不敢相信，可师姑奶奶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那，您有办法吗？”
　　“我不行，只能让五师兄来了。”
　　“相衡师叔公？”请师叔公都请出来了，看来这次真的遇上了麻烦了。
　　厉鬼现世，周镜不可能运势不管的，她的灵力有限，只能找五师兄帮忙了，结果电话打过去，说了原委之后，那头居然立马挂了电话，周镜正盯着电话发愣呢，五师兄又打了过来。
　　“喂？喂？歪？”
　　“五师兄。”
　　“哦，是小师妹吗？你好啊，我这边信号不太好，有什么事，不重要就不要说了，重要的，你就来落梨村找我。嘟嘟嘟……”
　　周镜：“……”呸！
　　手机外放声音，南风听得清清楚楚，五叔公不愿意来，师姑奶奶她……应该行的吧？
　　被南风给予厚望的周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真会来事，我好开心。”要是不知道多好，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玩的笔仙游戏？”按理来说不应该啊，笔仙召唤的是附近的鬼魂，没道理召唤出来功力这么深厚的厉害。
　　“我，我们……”那位同学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你不说，我不知道那厉鬼的来历，可就帮不了你了。”
　　“我们是在城外的焦山上玩的。”
　　“焦山？你们胆子真大。”听到焦山，南风下意识的朝着周镜靠近了一些，焦山说是山，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土坡，只不过那个小土坡邪性的很，在上面种植任何的作物都长不出来，光秃秃的，又叫荒山。
　　让人谈之色变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那里闹鬼。
　　月圆之夜，焦山上总有一个无头的身影拿着一把大刀在挥舞，拼命的挥舞，似乎是在砍着什么东西。
　　那么恐怖而诡异的景象让普通人不敢再靠近焦山，然而总会有那么一些不怕邪的，或者说是具有冒险精神的在焦山架了摄像机，住了一晚。
　　第二天摄像机里确实出现了那个无头鬼，这本来是一大发现，镜头里的那个无头鬼也似乎是发现了他们，举起手里的长刀就劈了过来，好好的摄像机就那么碎了。
　　最最恐怖的是，就在他们回头的那一瞬间，发现无头鬼就现在自己的身后，举起了手里的那把大刀，正向着他们砍过来。
　　一群人吓得顾不得什么了，慌乱的逃跑了。
　　自此，有人敬而远之，也有人热爱冒险，焦山也出名了。
　　“我们就是打赌，说是谁输了谁就去焦山上住一晚，我们也是闲得没事才会玩笔仙游戏。”
　　“确实是闲得，谁没事会找死。”周镜冷哼一声，她很不喜欢这种作死的行为。
　　“就是，你们怎么敢在那种地方玩笔仙的游戏。”南风自然是知道，这个世界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些只是神话里的人物，其实现实中是真的存在的，就比如说，师祖。
　　“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有人提议，就玩了。”谁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这的有鬼？如果再给她选择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老实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去。
　　“师姑奶奶，现在怎么办？”南风虽然认同周镜的想法，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张梦和她关系好，初中那会儿，两个人是同桌，张梦家境不错，时常会买了零食还分给她吃，当然，她也会买回去，两个人越吃关系越铁，这就是吃出来的友谊。
　　“怎么办？找贞子啊。”
　　“贞子？什么鬼？”
　　“我哪知道是什么鬼？”
　　“不是，我是说，找贞子，认真的吗？”
　　周镜举起手里的碟片，指着上面的字，“这里写了，笔仙大战贞子，找贞子，应该会有效果的吧？”
　　“师姑奶奶，您别闹了。”
　　“能怎么办？凉拌，走一步看一步吧。”丢了那么多功德才进化出来的云喜该有点用处了。
　　千年女鬼VS千年无头鬼
　　看着败下阵来的云喜，周镜恼羞成怒，“功德进化还把人进化啥了不成，怎么战斗力下降了这么多？”
　　“师姑奶奶，您要知道的，反派洗白之后，战斗力基本都会下降百分之五十左右。”
　　“百分之五十，哼，我自己来。”周镜举着从刘景那里抢来的铜钱剑，披着吴伤的八卦道袍，举着老爹寄过来的八卦宝镜，冲向了无头鬼，刚走过三招，无头鬼应声而倒。
　　“哇，师姑奶奶你好厉害啊！”
　　“呵呵。”才怪，她还没发力呢，怎么就厉害了？这无头鬼根本就不是她拿下的。
　　奇怪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怎么这样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再多的疑惑也没有抓住无头鬼的兴趣大，这无头鬼身上穿得居然是古代那种只有将军穿的铠甲。
　　“啧，这个无头鬼将军死得也太惨了点，头都掉了。”
　　“可不是说嘛，师姑奶奶，你看他这铠甲值钱不？”说着，南风已经上手摸他的铠甲了，吓得周镜连忙把她拉起来。
　　“也不用这么急，迟早会轮到你的，说起来，老爹给我寄的东西快到了吧？”周镜摸着下巴说道。
　　上回用回溯法观看了云喜的前生之后，她失去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功德，还吐了血，老爹知道后，就差跑过来指着她的脑门骂她笨了，明明有现成的寒玉琴却不用，不是傻子是什么？
　　寒玉琴本身就有回溯之力，这样也不会浪费她的功德了，只需要一点点的灵力就可以了。
　　目光所及，一片混乱，尸横遍野，穿着铠甲的将军凯旋而归，最后死在了城门口，身首异处。
　　无头的将军变成了一个整日在寻找头的人，他的怨气将他的佩剑化为武器跟随着他。
　　随着寒玉琴的琴声震动，落在周镜耳朵里却是听得很清晰，“我的头，还我的头，我的头在哪里？”
　　他的执念是想要寻回他的头。
　　张梦惨白着一张脸，她玩过笔仙游戏，身边有些鬼将军的煞气，反倒是意外的听懂了。
　　“头？他要找他的头吗？”
　　“应该是。”周镜叹了一声，作为一凡人，他杀孽太重，可作为一个将军，一个臣子，他是没有错的，他杀得，是进犯他们国家的敌人，只是他太过厉害，功高震主，得了君王忌惮，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他为人正直，他会愿意死在战场上，这样至少他死得安稳，而不是死在了帝王拜祭所布下的阴谋里。
　　他想要他的头，想要一副完整的身躯，想要投胎到一户寻常人家里。
　　“师姑奶奶。”南风见周镜不说话，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可是听周镜说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找头？找什么头？她要去哪里找一颗头。
　　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帝王惧怕将军，死后连尸体和头颅都是分开来安葬的，人海都茫茫的不好找，更何况是一颗过了上千年的人头，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找这个，周镜实在是没有信心。
　　“那怎么办？张梦召唤来了笔仙，如果他一直在这里，是很麻烦的吧？”
　　“确实麻烦。”玩过游戏后没有把笔仙送走，那么笔仙是会留在召唤者身边的。就比如说张梦，现在就很幸运，身边有一只厉鬼。
　　看张梦急得都快哭了，周镜只好画了一张符给她，暂时不会被无头鬼将军入梦。
　　至于头，再说吧，希望太渺茫，人分开久了还会生疏呢，这些身体器官也差不多了。
　　回到家，周老爷子挺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是一个什么什么栏目，估计是那边本地人，举着话筒说话的口音很严重，正在介绍一个出土的墓，根据专家的推断，这是千年前的帝王的墓穴，比较特殊的是，这个帝王的坟墓入口，有一颗头摆在祭坛上。
　　专家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颗头，是用来守护陵墓里的皇帝的。
　　周镜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皇帝墓，有颗头，不会这么巧合吧？
　　然而事实上确实是很巧合的，无头将军认出了自己的墓，大半夜的附身在张梦的身上跑去找自己的头。
　　一个女孩大半夜的在街道上狂奔，“我的头，我的头，还我的头。”这景象看起来特别的渗人。
　　无头鬼将军附身冲破了符咒，周镜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急忙赶过去的时候，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她好像见到了何宜姝？
　　难道她是想劫财？
　　皇帝的墓应该很值钱吧？
　　留在周镜思考的时候，贺爻出现了，他不远不近的跟在何宜姝身后。
　　想了想，周镜将自己藏了起来，就见何宜姝双手不是很熟练的结了一下印盖在了张梦的身上，原本吵嚷着要找头的女孩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贺爻面色平淡的点了一下头，“做的不错，下次要再快一些，这鬼将军是因为附身的人不是很契合，行动慢了一些，若是没有附身，你的结印速度，根本抵挡不了他攻击。”
　　果然，何宜姝的法术是跟贺爻学的，只是贺爻身为玄门预备弟子，据仇师兄说的，贺爻的天分很高，何宜姝如果是跟他学的，怎么法术看起来很邪门？
　　尤其是不顾张梦的安危强行将鬼将军的魂魄逼出来的时候，违和感更重了。
　　周镜暗中朝着张梦的身上扔了一道符咒过去，打小她就经常和几个师兄互相朝着对方扔符咒，想不被人发现，太容易了。
　　那鬼将军被逼出来后，戾气暴涨，何宜姝被抵挡的往后退了几步，鬼将军扑了过来，双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贺爻就在一旁看着，压根儿没有帮忙的意思，甚至在何宜姝被掐得满脸通红的时候，还推波助澜了一下，看得周镜都傻眼了，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她和何宜姝也不是很熟，私心里，是不太想帮助她的，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有一道光从何宜姝的身体里闪了出来，迫使鬼将军松了手，贺爻趁机扔了一道符咒过去定住了他。
　　“你还要多加练习，这鬼将军，可助你修为大增，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种怨气的鬼，可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
　　何宜姝摸着脖子咳嗽，她有些疑惑，修士怎么会用怨鬼来修炼的？不过修习了之后，并无什么不适，反而耳聪目明的，她也就渐渐打消了疑虑。
　　不过这话也就糊弄糊弄何宜姝，周镜可没那么容易骗，她从小耳濡目染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正统修士会用那些怨鬼来修炼的，倒是邪修会用这样的办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换一句话说，但凡能有办法提高修为的，邪修会不择手段去做的。
　　所以何宜姝这是被骗着学了邪术？
　　真惨，周镜感叹了一声，趁着她把鬼将军收了的时候，又扔了一张符咒过去，这鬼将军也未曾害过人，若是可以，还是渡化了为好。
　　等到他们走了，周镜才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张梦扶了起来，送了回去。
　　只是她那发疯似的喊着“我的头，我的头在哪里”的样子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一时间众说纷纭，好在声音虽然清晰，画面却是很模糊，所以陌生人还是没有认出她来。
　　朋友却是十分熟悉的，关系好的打电话来问了几句，干脆用梦游打发了过去，也不知道信不信，反正就这样过去了，听到周镜说鬼将军不会再朝着她了，心又放下了。
　　上学的时候，何宜姝很意外的没有来，周镜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八成是被鬼将军给反噬了。
　　出门的时候还被人拍到发到网上去了，全网都在嘲她，还有人猜测她是不是养小鬼了。
　　经纪人看到后立马赶了过去，见到何宜姝的模样还吓了一跳，这远比网上拍的要严重多了，眼窝深陷，骨头突出。
　　“你，你是养小鬼被反噬了还是吸毒了？”经纪人更倾向于何宜姝是吸毒了，毕竟她有一个玄门大师的舅舅，不会这么笨到去养小鬼的吧？
　　“都不是。“何宜姝更烦躁，她听了贺爻的话去做，却发现自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也是一肚子的火，她现在真的觉得贺爻是故意的，她这个样子要怎么见人？尤其是那些粉丝，还说什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支持她，结果呢？脱粉了就算了，还回过头来骂她。
　　“你赶紧让人把热搜撤下去。”她的名气不大不小，之前热搜能登顶，也是花了不少钱的，现在倒真是自己登上去了，内容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经纪人已经接了几个电话说是要和她解约的了，那些当时还笑呵呵说可以等她毕业的商家现在全都换了一副嘴角。
　　她抢过经纪人的手机，“单方面解约可是要付违约金的？你们确定要和我解约？”
　　“何小姐，我们的合约里可是写明了的，现在是你那边出了问题，我们没有提出让您付违约金，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如今你坚持的话，我会走法律程序的。”
　　“宜姝，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外面都说我吸毒了，你让我我怎么冷静？我没有吸毒。”
　　“那你和我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
　　怎么变成这样？她怎么知道，就是按照贺爻说得办法去做，可是不仅没有炼化那个无头怨鬼，还被他吸走了自己的精气，幸好她命大，不然只怕现在直接变成人干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好在没事，可是现在的样子也足够她闹心的了，可是真实原因她不想和经纪人说。
　　“我跟贺爻舅舅学习法术，不小心总不能了咒，才会变成这样，很快就会恢复的。”
　　“那就好。”经纪人放下了心，她觉得贺爻既然是玄门中人，肯定有办法帮何宜姝的。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何宜姝的热搜到底还是撤了下去，视频也被删掉了，至于网友有没有保存下来，那就不知道了。
　　她现在的模样根本就不能上学，每日里就想着应该怎么恢复原来的样貌。
　　周镜将无头鬼将军的魂魄取了回来，至于他的头，只好找刘景帮忙了，他是特殊部门的人，出面交涉应该没有问题。
　　取回来的头颅放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无头鬼将军很是高兴，还把窗户给拍烂了。
　　加上了头颅的将军很是高大。
　　“谢谢你们。”
　　“虽然你化为怨鬼之后没有害过人，可你生前身上所背负的人命不计其数，入了地府，只怕一时间也无法入轮回的。”
　　“无所谓了，以前我以为我打仗是为了我效忠的帝王，可是临死前我才想明白，我是为了那些爱戴我的百姓，为了守护他们的安宁，即便陛下下令让我身首异处，可是他们依旧信任我，相信我没有背叛我的国家。”
　　他顿了一下，“作为一个将士，死在战场上是我的宿命，若是我能够早日察觉到帝王的心思，我也不会活着回去的。”
　　他死在了帝王的手里，死在了那些他守护的百姓们的眼前。
　　看着鬼将军入了轮回，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却被网上疯传的视频给刷屏了。
　　视频上的画面是一阵风吹了过来，吹倒了一棵树，那树倒下来的时候压到了一个人，因为抢救无效而死亡，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的。
　　“这得多倒霉啊，才能被树给压到，不会往旁边躲一下吗？”
　　“愿逝者安息吧，下辈子不会再这么倒霉了。”
　　“树：不关我的事，是风扒拉我的。”
　　“呃……是风的错吧，毕竟树是被风吹倒的。”
　　“风吹的又能怎么样，法律层面上又判不了风的罪过，要我说，走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可拉到吧，我们这儿今天刮风下雨了，那风吹的，我要再轻一点，早就被刮跑了。”
　　大家只当着一个警示听了，毕竟刮风这种事情，也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真要判风的罪，也得能抓住他再说。
　　紧接着就出了报导，有人因为偷盗电线被活活电死。
　　然后就是被水淹死，被火烧死，还有被土活埋的。
　　这几件事情并没有引起大家的联想，毕竟意外这种事情，谁能够想到？
　　只是说起来的时候难免会感叹的，这几件事情都是发生在海城，就有人觉得海城的风水不好了。
　　可是稍微想一下，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几种死法不正是风雷水火土吗？
　　这自然万物中，五行也是不同的，一个是代表自然，另一个则是代表五行。
　　这风雷水火土便是自然的五行。
　　有人在利用这五条人命向自然借东西。
　　周镜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心居然能这么狠，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居然要用五条人命来做媒介。
　　这件事情，她也不可能看见了装作没有看见。
　　原本想退出消息页面的，结果手太快点错了，跳出了别的页面，封面上大大的照片正是何宜姝。
　　她的脸已经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加白皙，吹弹可破。
　　可是在周镜眼里，她身上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了。
　　她的符咒只是会将她短暂的变成那个样子，可却没有那么快恢复的，何宜姝肯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会变成这样的。
　　周镜找遍了所有的资料才找到有关于风雷水火土的由来，取自五行八卦，可集天地之灵气，恢复样貌自然是不再话下，可用五条人命换来的灵气，若是反噬起来，也不是何宜姝能够招架得住的。
　　想到之前见到她身上发出的那道金光，周镜又翻查了一些资料，却没有找到来源，那道光看起来很是纯粹，按理说是不可能会出现在修习的邪术的何宜姝身上的。
　　若说照片上的何宜姝让她感到不适应，她本人就更让周镜觉得难受了，甚至是厌恶那种感觉。
　　何宜姝浅笑着看向那些围着她的同学，看他们举着的手机，更是摆出了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她早就习惯了在镜头前面做到最完美的自己。
　　“姝姝，网上说你吸毒，是真的吗？”
　　“还有人说你是养小鬼遭受到反噬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学们好奇起来，问题问得可比那些狗仔多了，只不过大家没有狗仔那么专业，更没有他们的咄咄逼人，只是纯粹好奇的问。
　　“网上的东西很多都是假的，我人就站在这里，而且我早就习惯了那些流言了，老师不是说过吗？流言止于智者，我相信大家不会被那些不实的言论蒙骗的。”
　　很快就有人把拍下来的视频发到了网上，很多人都在骂怕照片的人，觉得他是故意的在黑何宜姝，可有的人不喜欢何宜姝现在的面相，那样的犀利。
　　还有的人对比一下何宜姝之前的照片，发现有很多地方不一样，脸还是那张脸，可是看起来就是有很重的违和感。
　　经过重重分析，断定何宜姝是整容了，还举例说明，列举种种不一样的地方，可何宜姝却是晒了一组照片，充分证明了自己没有整容，打脸了那个说她整容的网友。
　　“姝姝才不会去整容呢，她是天生丽质好吗？”
　　“啧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整天嫉妒我们家姝姝。”
　　“拜托，整就大方的承认好吗？娱乐圈里整得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违和感那么重，粉丝都是闭着眼睛夸的吗？”
　　“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认为姝姝整容了，明明就和以前一样，现在只不过是长大了。”
　　“wtmxs，一个寒假就长大了？那她以前是什么？某些粉还记得某姝在节目上怎么说得吗？”后面附带了一串链接，是何宜姝十五岁接受采访的视频，大概就是她说自己是大孩子了，请不要把她当小孩子看待的。
　　“楼上的，自己眼中的自己和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不一样的。”
　　底下粉丝直接吵成了一片，周镜翻着评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南风伸头瞄了一眼，立即瞪大了眼睛，悲愤的盯着周镜，“叛徒。”
　　“什么？”
　　“何宜姝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居然在看敌人的消息。”
　　“哎呀，打我干嘛？”南风捂着头看向拿着筷子的苏姝。
　　“你是不是傻？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多关注敌人的动向，我们才能更快的打倒敌人，其实我觉得，何宜姝那些粉丝搞不好脑子真的有问题，她的脸那么大的变化难道看不出来吗？”
　　“其实我觉得，不能够全怪粉丝的，毕竟他们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何宜姝，倒是那个成予洋，真像是被灌了迷魂汤。”郗玉梧指了指外面，成予洋看着何宜姝，眼睛里似乎只装得下她一个人，满满的爱意，看得他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姑奶奶，成予洋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我怎么觉得他有点不正常？”
　　“没有吧。”周镜疑惑的看过去，她没有在他身上看到施咒的痕迹，难道是施咒者能力在她之上？
　　被盯着的成予洋回过头，正好和周镜目光对了个正着，他厌恶的瞪了一眼周镜，又转头去看何宜姝，还是姝姝最好，最善良了。
　　莫名被瞪的周镜：“……”这种人真中咒了也是为民除害，别说施术者能力在她之上，就是能力比她低，她也不想管，说不定到时候人家还觉得她多管闲事。
　　周镜哼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饭，大鸡腿红烧肉它不想吗？
　　啧，要是今天做了黄豆炖猪脚就好了。
　　闷烂的猪脚入口即化，黄豆绵软香甜，想想那个味道就要流口水了，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喷香的。
　　可以何景源的那个朋友办事去了，不然这红烧肉还能再香一点，不，不止一点点。
　　何宜姝用余光瞥了一眼埋头吃饭的周镜，目光中满是不屑，贺爻舅舅的办法很有用，她现在的修为突飞猛进，如果说一开始是看不上周镜，如今食堂里的这些人，在她眼里，同蝼蚁没什么分别，她也不屑于同这些蝼蚁一般见识。
　　至于态度殷勤备至的成予洋，从前也确实觉得他不错，可现在，很不是瞧不起他这样的，不过她还是很享受这样的照顾的，也罢，若是他遇到什么难处，她也可以小小的帮他一下，就当是感谢他的照顾了。
　　只要她按照这种办法修炼，很快就能够更上一层了，听贺爻舅舅说，感觉到他人气息的，掌握他人生死的时候，便离神不远处，再往上升一步，那便是真正的神了。
　　等她成了神，根本不需要烦恼这些东西的，什么周家千金何家千金，她通通都不稀罕了。
　　周镜所有所觉的抬头朝着何宜姝看过去，却见她冲自己轻蔑的一笑，那笑容里可包含太多了，反正不是盼着她好的，不过也无所谓，她这种态度不是很正常，何宜姝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临近高考，高三学生的课程也越来越紧迫，周镜始终保持着每科一百分的成绩，郗玉梧的成绩直接上了第一，火箭班的老师特意把他叫了出去，拿了试卷给他做，批改出来的成绩可比他们班的学生厉害多了。
　　想了想，又拿给周镜做了，依旧是一百，她完全是挑着题做的，不知道这孩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做的都对，那些白卷的地方却看得惊心，这是多令人惋惜的地方，若是填上答案，就完美了。
　　何宜姝最近的表现却是让重点班的班主任很是不满意，她的成绩倒退的厉害，一下子就滑到了班里的倒数几名，再退几个名次，她就要去实验班了，刘长山已经找她谈话了好几次，他是很看好何宜姝的，没想到还是让他失望了。
　　原本何宜姝是不在意的，她现在的重心根本就不在学习上，可是听到火箭班的班主任亲自去校长办公室找校长要人的时候，要的还是周镜，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她心里是觉得周镜在乡下根本就不可能学到什么东西的，可也架不住火箭班班主任出动了。
　　成予洋忧心忡忡的走过来，“宜姝，我帮你补习吧，你最近成绩下降的太厉害了。”
　　“予洋，谢谢你，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我考成这样，可真是太丢人了，阿镜可比我厉害多了，听说曲老师亲自找校长要人呢？”
　　“她？”成予洋瞥了瞥嘴，他对周镜的事情不敢兴趣，也从来不关注她，可也架不住宜姝心地善良，总觉得抱错的事情责任在她，会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宜姝就是太善良了，抱错这种事情又不是她想的，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凭什么要把错误怪在她身上？
　　“好了，不要说不想干的人了，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你想的，不要再自责了，我们复习一下课本吧。”
　　实在不明白周家的人怎么忍心把宜姝这么好的女孩子抛弃的，养了这么多年，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难道就是因为那么点血缘关系？
　　要他说，周家的人都很冷漠无情，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宜姝惦记着。
　　何宜姝很认真的听，谁都可以超过她，可是周镜不行，哪怕现在周镜和她有天壤之别，她也不想让周镜的成绩超过她，她要让周镜知道，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永远也别想比过她。
　　经纪人也打电话联系她，她知道何宜姝成绩不错，在圈子里也有着才女的名头，这个圈子的入门很低，所以何宜姝的成绩之前被公布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说她是才女。
　　这次是高考，是重中之重，经纪人打算等到时候公布成绩了，给何宜姝买个热搜，把她的才女人设彻底的坐实。
　　“你最好是往京大的戏剧学院考，到时候报个表演系，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推动热搜了，佟影帝和叶影后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到时候咱们可以借着影帝影后的名气，你一定要好好的考啊。”
　　说白了，就是让何宜姝蹭大神的热度，中学一个学校，大学一个学校，再由何宜姝本人发表一下对影帝影后的崇拜之情，这个学妹的名分基本是妥了。
　　在圈子里，这种蹭热度的事情并不少见，只要想红，就得不要脸，不过也有利有弊，就说某个十八线小明星，因为长得和叶影后有几分像，不仅发通稿说自己是小叶梓，还模仿叶影后的穿衣打扮，最后被叶影后的粉丝骂得查无此人。
　　这种事情，就看胆子大不大了，也不是没有成功过的例子，当红流量小生路勉就是佟影帝的粉丝，简直是脑残粉级别的，佟影帝的作品如数家珍，为了佟影帝去考京大戏剧学院，最后不仅自己红了，还和自己的偶像合作了，简直是追星成功的典范。
　　“高考结束后，你就抓紧时间看一下佟影帝和叶影后的作品，免得到时候记者问起来回答不上来。”
　　挂了电话，经纪人就去联系策划还有水军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宜姝的粉丝脱了很多，好像是自从那个周家千金回来之后吧，也真是的，既然都抱错了，就不能将错就错嘛？差了这么多年，是可以轻易的弥补回来的吗？
　　真是个灾星，回来都不让人过安生日子。
　　这边何宜姝也听进去了，她也是有野心的人，起初她的目标是叶影后那样的，可是现在她不满足，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不该局限在这其中，她要做的，要比神隐的影帝方呈闵还厉害的人物，让那些人知道，她也是遥不可及的。
　　周镜可不管何宜姝有什么想法，何景源那个做饭超级好吃的朋友又回来了，她现在又可以去医务室吃饭了，只是吃着吃着，叹了一声，“马上就要高考了，到时候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没事，你去哪个学校，我也跟着你一块去。”何景源扒了一口饭说道。
　　“你要跟着我走？”
　　“那当然了，我爸说了，你到哪儿我到哪儿？师姑奶奶，你要去哪个学校？京大？华大？”
　　“其实，我不想上大学。”
　　“噗——，你认真的？”
　　“真的，我想回落梨村。”
　　何景源也很喜欢落梨村……的风景，可一想到哪里的人，两位师祖就不说了，还有他爷爷，时不时的操着棍子追着他跑，还美其名曰锻炼身体，锻炼谁的身体呦，他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能和他老人家比吗？
　　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不过更心酸的是他爸，和他爷爷一起出去，人家都认为他爸是爹，他爷爷是儿子，一想到这个，何景源就笑个不停。
　　“你别高兴的太早，再过十几年，你变成了爹，你爷爷变成了儿子了？那个时候你爷爷依旧可以拿着棍子追着你打。”
　　好吧，其实这还是一个忧伤的故事。
　　因为要高考，周老爷子吩咐家里的饮食都要以清淡为主，最主要的是一定要吃得好，沈莜本来想说话的，可看着周老爷子在一旁，她也不敢开口了。
　　她是打内心认为周镜根本不可能考上大学，说不定到时候又得托人找关系花钱把她送进去，怎么想怎么觉得丢人，偏老爷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什么“考不好也没关系的，大不了再来一年”“不要紧张，考试都这样的，就当平时的考试对待就好了”诸如此类的话。
　　“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你哥那会儿我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现在你要考了，总得让我说说，过过嘴瘾。”
　　周镜：“……”谢谢你啊。
　　周浩宸毕竟是过来人，给她分享了一些经验，又教她要准备的东西，什么准考证笔橡皮尺子之类的东西。
　　到了考试那天，送考的比她这个正牌考生还要紧张，周盛霆亲自开车把她送过去，毕竟今天是女儿的重要日子，他这个当爸爸的再忙也不能缺席。
　　周镜的手机忽然想了一下，打开一看是老爹发过来的，很随意的一句话。
　　“今天高考了吧？加油，给老爹考个状元回来。”
　　周老爷子在旁边瞥了一眼，知道是那个人发过来的，就知道高考这事妥了，他在周镜五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那会儿小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却老成的坐在棋盘前下着棋，还告诉他，这是她每日的课业。
　　落梨村根本就不是什么乡下地方，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若是他不想让外人进去，旁人根本就进不去，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在知道周镜是他孙女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当初他能进去，肯定是那些人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才揭穿让周镜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信天命，一定是上天有了什么安排，不然也不会让他那么早就遇见阿镜。
　　站在校门口，一家子明显有准备的，穿得衣服都是代表着吉祥顺利，不过也不显的突兀，还要不少送考的家长穿着红色的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周老爷子拍了拍周镜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不能回头，就一直走下去吧。”
　　“爸爸也祝你成功。”
　　一行人看着周镜走进了校门口，却没有立即离开，直到看不见人了，才回到车上，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等着。
　　周镜走进考场，才发现何宜姝也在这里，居然就坐在她的斜后方。
　　她没有看向何宜姝，只安安静静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考试时间，何宜姝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几眼。
　　第一场考语文，周镜摊开卷子，只看了几眼便直接把答案写到了答题纸上，她写得很快，字迹工整清晰，监考老师路过她身边还十分诧异的看了她好几眼。
　　高考座位是随机分配的，考场里有好学生也有差生，他们分别是不同学校的，一个考场里少有认识的人，彼此也不知道对方的水平，监考老师的专业更是和考试科目不同，不过她还是觉得，周镜的字写得正好看，不由的多看了一会儿。
　　这个学生的心理素质也很强，她站在这里半天了，愣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期间也只是把试卷翻了一下，笔都没停一下。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在写作文的时候，感觉有什么打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很轻，甚至可以推断出是从何宜姝那个方向过来的，不过周镜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写。
　　另一个监考老师巡视到这边的时候，盯着地上的纸团皱了皱眉。
　　这个纸团离这个考生最近，可是他没有亲眼看见，所以不确定纸团到底是这个考生掉的，还是别人扔过来的。
　　再看看这个学生，写完了作文最后一个字，就把笔什么的收好，试卷上干干净净的，答题卡密密麻麻的，十分工整，这样的学生应该不需要作弊吧？
　　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就站在周镜的身后，一旦她看到小纸团，有要拿的倾向，都要立马把她抓个现行。
　　可周镜收好自己的东西后，把答题卡压在试卷下面，自己趴在试卷上，闭上眼睛睡了，是的，睡了。
　　监考老师很是惊讶，何宜姝才是真的烦躁，她把纸条扔过去后就一直盯着周镜，可是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居然就直接趴下去了，难道她是知道自己不会，直接放弃了？
　　还有那个监考老师，纸团就在她身边，为什么不把她试卷没收了？
　　许是她看周镜看得太认真了，另一个老师过来敲了敲桌子，提醒她继续答题，这个学生的答题卡可还有一大片空白呢。
　　何宜姝盯着试卷，也是很烦躁，她忽然发现时间不够用了，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手指假装算着什么东西，实际上在掐诀，把这里的人都定住，包括时间。
　　可是她掐了几次，咒术都使不出来。
　　“同学，请认真答题。”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总觉得这个学生可能是在作弊，只是她的手势也不知道打给谁的，周围的同学刚好都埋头苦干，一时间倒是不好判断了。
　　何宜姝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题，她作文只写了两三行就收卷了，那么多的分是全都没了。
　　地上的小抄被监考老师捡了起来，另一个监考老师也过来了，看了看，却是摇了摇头，她之前见过周镜的卷子，那么漂亮的字迹，还有上面什么的答案也和她的不一样。
　　男的监考老师把前面几个选择题看了一下，把附近几个考生的的试卷对了一下，都没有一样的，那这样纸团是哪里来的？
　　“一会儿去看一下监控吧。”
　　“嗯。”
　　考场发现小纸条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可是这些都是高考生，没有亲眼看见是谁扔的，也不能胡乱冤枉人。
　　收完试卷后，监考老师就一起去查看监控，诡异的是，那个小纸条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上一秒地上还什么都没有，下一秒却是突然出现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
　　“这儿，时间不对。”女老师细心一点，发现了时间上跳过了几秒，有人把那几秒的监控给删除了，一时间不由的冒出了冷汗，高考可不是一般的考试，居然有人胆子大到在高考的时候入侵系统。
　　这件事情必须要上报。
　　这已经不是小纸条的问题了。
　　上头也极其重视这件事情，高考的监控莫名其妙的被删除了几秒钟，这肯定是大事。
　　因为考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接下来的监考老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何宜姝没有找到机会，又烦躁的不行，纸条是她扔出去的，上面的答案是她胡乱写的，她也用法术删除了她扔出去的那一段监控。
　　可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乱，总觉得一碰到周镜，所有的事情都开始不受控制了。
　　越是烦躁她越是静不下心来答题，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写得怎么样，稀里糊涂的就交上去了。
　　更气人的是周镜，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完就趴在那里睡觉，等时间到了就提前交卷走人，她还得赶紧答题。
　　等到考完最后一门出来，何宜姝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太阳还是暖烘烘的，可是她却是觉得头晕目眩的，一阵恍惚，便倒了下去，周围的同学也是连忙叫救护车。
　　好在学校里本身就有医生在，给她检查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中暑了。
　　同考场的学生都懵了，中暑是被太阳晒的吧，教室里都是打空调的，怎么会中暑的？好奇怪啊？
　　甭管怎么奇怪，何宜姝中暑是事实，她躺在医院里，值班的护士还觉得幸运呢，幸好是考完试了之后，要不然得多怨啊。
　　身为当事人却觉得不对，哪里都不对，医生说是中暑，她确是觉得自己很不舒服，她感觉身体像是在被灼烧着，很疼，像是有无数双手撕扯着自己一样，好疼，好疼。
　　那些庸医居然说她是中暑了，中暑怎么会是这个感觉？
　　何宜姝抱紧双臂，面露痛苦的在床上打滚，“疼，好疼啊，好疼。”
　　可是医生不管怎么检查都查不出来，看她脸色发白不像是假装的，干脆成立个一个小组，讨论起来，希望能得出一个结论。
　　贺爻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站着，看着脸埋在枕头里的何宜姝，很好，开始生效了，气运之女也不过如此，做了违背天道的事情，最终也会被天道所弃。
　　他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何宜姝所有所觉，转头看了过来，见是贺爻，眉头都皱了起来，“贺爻舅舅，好疼啊。”
　　“我早便与你说过，这种事情是会有反噬的，你既然做了，便要学会承担后果。”
　　“后果？”何宜姝惨白着一张脸，头上都是汗水，她不信，她不信的，明明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怎么做才能没有反噬？”
　　“你真的想知道？”
　　“嗯。”何宜姝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很痛苦。
　　“有两个办法，第一，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恢复到原点。”
　　“不可以。”她已经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
　　“那就只有第二张办法了，你之所以会这么难受，是因为你的身体在排斥，只有得到的越多，才能抵消了这种疼痛。”
　　“得到的越多？”何宜姝稍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还要继续下去，那就只能这样了。
　　*
　　出了考场的周镜直接上了周盛霆的车，他早就定好了酒楼，就等着周镜考完试去吃一顿，他也不问考得怎么样，反正都考完了，何必再说那些事情。
　　“爸爸，我暑假要去问尘山玩。”
　　“嗯，放假了，是应该放松一下，什么时候走，我让人送你过去。”
　　“不用，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
　　“这样啊，那我给你多打点钱。”周盛霆也知道有很多小孩在高中毕业后都会约上好朋友一起去旅游的。
　　“我也去我也去。”周老爷子在一旁积极响应，他当然知道周镜此行是做什么的，他也想去看看热闹。
　　“爸，您跟着凑什么热闹？”
　　“你别管，我在家待那么久了，还不允许我老头子出去透透风。”
　　“阿镜是跟她同学一起出去玩的。”
　　“没事，那些小朋友我都认识的。乖孙女，带爷爷一块去见识见识吧。”他也想看看传说中的玄门大会，早就听说过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见过，现在大孙女在这儿，肯定得让她带着自己好好见识见识。
　　“行啊，一起去呗。”这几年那些师侄收徒收得低调，基本喝两杯茶就算入门了，难得这次办得这么隆重，还邀请了一些玄学之人前来观礼。
　　这次几位师兄也会来的，她作为长辈，自然也不能缺席。
　　南风是和她一起去的，南百越要忙些事情，一时间抽不开身，所以委派了自己的关门弟子替他前往尘心观去观礼。
　　看着她背着一个大包袱，周镜也是十分的无语，“你不累吗？”
　　“师姑奶奶，我跟你说啊，尘心观里根本没啥吃的，咱们得多带一点好吃的，虽然现在可能累了一点，可是下山的时候就吃完了，就是一个空包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周镜十分敷衍的点了一下头。
　　周老爷子默默的拽着自己的小包，他包里也装了不少好吃的，只不过和南风的一对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一行人踏上了火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周老爷子四处看了一下，“怎么不坐飞机，那多快啊？”
　　“那么早去做什么，人都还没到呢。”这种大会都是发了帖子邀请各家的，就是那些需要考核的弟子都得在指定时间到达，如果你提早来了，也没有问题，吃住自行解决，他们是不管的。
　　“其实我觉得这很没有人情味，尘心观这些年的香火被对面的无问寺抢得差不多了吧？多发展一下，现在网上很多人都说那无问寺的三苦大师厉害，你也让仇开给人算算，肯定不比他差的。”
　　无问寺的三苦大师可有名气了，一个月只为有缘人解三支签，为了能让三苦大师给自己解签，不少人一大清早就上山了，诚心叩拜，就问了成为有缘人。
　　相比之下，尘心观就成了顺带参观的旅游景点了，提起这个，就觉得老憋屈了。
第60章 第六十章
　　一行人慢慢悠悠的，可算到了山脚下了，问尘山原本是一整座山的，只是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一道惊雷闪过，这座山就被雷劈成了两半。
　　问尘山原本也不叫这个名字的，只是后来，来了一个和尚，又来了一个道士，他们分别承包了被劈开的山头建起了寺庙和道观，随着香火日渐鼎盛，便改了名字。
　　“为什么问在前，尘在后？”周老爷子眯着眼睛向上看过去，山高高的，山上的建筑小小的。
　　“抽签决定的，无问寺的三苦大师先抽到了带圆圈的纸条，所以问在前，尘在后。”
　　当年双方对于名字问题好一顿谦让，最后在两个纸箱里放入了数量大小相同的纸条，里面有一张上面做了圆圈记号，一起抽签，看谁先抽出带记号的纸条谁的名字便在前。
　　边说着，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了，周镜是面不红气不喘的，难为了周老爷子一把老胳膊老腿了，山路陡峭不好走，他走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时不时的还得停下来歇两下。
　　南风背着一个大包袱，远远的落在后面，手里还抱着一包薯片，边走边吃着。
　　唯一有心情欣赏这里风景的就只有周镜了，六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可是四周都是山林，微风拂过，也是清凉的很。
　　递了瓶水给周老爷子，周镜趴在栏杆前探头看了看，“我记得之前五师兄说过的，山上好像有缆车可以直接通上山顶的。”
　　周老爷子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你不早说？我可是爬了这么长的山啊。”边说边夸张的做了一个动作。
　　“你又没问，我以为你可以的，你不是总说自己经常锻炼身体的吗？爬这么点路就累了？要不然，我们下山去做缆车？”
　　“呸，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不是存心坑我老头子吗？”都爬到半山腰了才下去，这跟走完了全程有什么分别，还不如直接爬上去呢。
　　南风慢悠悠的跟上来，后面的背包都有些瘪下去了，手里还提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吃完扔掉的包装袋。
　　“你边走边吃不难受吗？”感觉爬山的时候吃东西，很是难受。
　　“不难受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往上爬背包越沉，我就干脆吃了点儿，现在就轻松多了。”
　　周镜：“……那你还费事的背上来？”
　　“也不算，还挺好吃的，师姑奶奶，要不要来点？”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周镜瞄了一眼，大概就是什么牛肉干巧克力饼干牛轧糖之类的东西。
　　“哦，对了，这个给你，我在山下小镇上捡到的，本来想送到失物招领处的，没想到给忘了。”南风伸手掏了一下口袋，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包递给了周镜，看样子，红包还是很丰厚的。
　　“什么东西啊？”周镜拆开看了一下，里面有一万块钱，不过她看了一眼就把钱包合上了，还把钱包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阿镜啊，咱家也不缺那一万块，没必要收下的。”
　　“嗯。”周镜应了一声，继续往山上走去，这回脚步加快了许多，甚至都没有停下来等一等后面的周老爷子。
　　她刚才看到那一沓钱上面缠绕着一圈头发丝，这等于是一招祸水东流，这头发是属于死者的，谁捡了这个钱包，死者便会跟着谁。
　　做这种事情的人很缺德，周镜打算一会儿上去把这钱捐到道观里化解一下。
　　如果在大街上捡到借命钱了怎么办？
　　很多人都会说笑，把钱扔到功德箱里，让佛祖跟他刚。
　　这种方法其实是对的，这是化解的方法之一。
　　可是待在手腕上的镯子却是不停的颤动起来，云喜一下子跑了出来，盯着周镜的包，“是阿南哥的气息，我认得，是阿南哥的气息，阿南哥。”
　　“钱包是你阿南哥的？”
　　“不，头发，头发是阿南哥的头发，是他，就是他。我不会认错他的。”
　　“是吗？”周镜若有所思，这头发不是一般的头发，每一根上面都布满了怨气，直透内心，如果是阿南的话？他这怨气又是从哪里得出来。
　　在登上山顶的那一刻，周镜决定把这笔钱捐到无问寺里作为香油钱。
　　两边虽然裂开了一条大缝，可中间却架了一座桥，将两边又连接了起来。
　　一般大家参观完无问寺，也会顺路来尘心观转转，毕竟钱不能白花了，总得去几个景点看看。
　　周镜施施然的走过那座桥，进入了无问寺，当着念经小和尚的面把钱拿出来扔进了功德箱里，就在扔进去的瞬间，她感觉耳边的木鱼声好像停了下来，随后又响了起来。
　　帘子后面，眉毛胡子都白了的老和尚在敲门，哪怕身为方丈大师，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得做的，只是刚才那位女施主扔进去的东西……
　　目送着她远处，见她好像又随手把什么东西扔进了焚化炉里。
　　那如丝如缕的黑气从功德箱里透出来，老和尚轻轻叹了一声，又继续念经，随着他的吟诵声，黑气又躲进了功德箱里。
　　捐了香油钱，烧毁了钱包，周镜站在尘心观的大门前，仰头看得脖子酸了才低下头，这字实在是太丑了，难怪放在这里风吹日晒的。
　　周老爷子也跟着抬头，“这一看就是相大师的字，真丑。”
　　南风也跟着抬头看了看，啥也没看明白，只看见一些鬼画符的字。
　　“相师兄的字真的是要好好练练了。”也就他有一个大师的名号，不然他那鬼画符的字早就被人骂了，光是二师兄就骂过他好几回了，可相师兄油盐不进，固执的认为二师兄是在嫉妒他的优秀。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懒得说他了。
　　正准备上前敲门，侧门忽然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个稚气的脸庞，见到周镜三人，奶声奶气的问，“这里不让拜的，师父说了，要拜的话去对面的无问寺”
　　周镜蹲下来，把小道童从门里揪了出来，揉着他肉嘟嘟的脸颊，“我偏要拜又如何？”
　　“唔可以的，狮虎说了，不让派。”
　　南风也凑过来，捏了捏他的脸颊，又从包里翻了半天，倒出了一堆垃圾后，终于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我是你的师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师姐？你是哪个师伯叔座下的？”小道童看了一眼彩色的棒棒糖，吞了吞口水，却没有接过来，师父说过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的。
　　“我师父叫南百越，我师公叫南弦。”
　　“无量天尊，原来是南师伯座下弟子的徒弟，师姐好，我道号尽书，师父希望我能读尽世间的书籍，体会其中的乐趣。”知道是熟人，便可以放心的接过棒棒糖了。
　　“啊？这样啊。”南风却觉得尽书好惨，居然要把世间所有的书都读完，那得读到什么时候？
　　她可是一看书就能睡着的人，也就是之前被师姑奶奶逼着学了一些，有苏姝陪着，倒也不是那么难过了，高考的时候，基本上考完一门，就忘一门，彻底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么想着，又递了一根棒棒糖过去。
　　小道童接了过来，同之前的棒棒糖一起放了起来，又不放心的用手拍了拍，感觉到棒棒糖的存在，又转头看向周镜，“这位师姐又是哪位师伯叔座下的？”
　　“我啊？”周镜伸手揉了揉小道童头上的小揪揪，“我有六个师兄，你师父的师父就是我的师兄了。”
　　小道童认真的用手掰着算了一下，然后张大嘴巴，“那您不就是师姑奶奶？”
　　“是啊。”周镜伸手摸了一个红封出来，“初次见面，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师姑奶奶。”小道童眯着眼睛张大嘴巴笑了起来，白白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小道童又转头看向周老爷子，照着之前的话又问了一遍。
　　“我是你师姑奶奶的爷爷。”
　　小道童一下懵了，他知道师父的师父是师祖，可是师姑奶奶的爷爷，那就是师祖的爸爸，比师祖还大？那应该叫什么？
　　南风也学着揉他的小揪揪，“想不明白叫什么，就叫师姑奶奶的爷爷。”
　　“嗯，也对，南师姐真聪明。”
　　头一次被夸聪明，南风被夸的晕晕乎乎的，还傻笑道，“也就一般般聪明吧，哈哈哈哈哈。”
　　小道童领着他们进了道观，尘心观的弟子不多，对面无问寺的弟子有他们的三倍还多。
　　一边走着小道童一边给他们介绍着，偶尔会有弟子路过，小道童都会帮着介绍一下。
　　“师姑奶奶，师父现下正有事，我领着你们去住得地方休息一下吧。”
　　早知道他们要来，仇开已经把他们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周镜的房间自然是最好的，屋子里摆放了一张千工拔步床，看得周老爷子心里只抽抽，这床的木料可不好找啊，这么大手笔的吗？
　　这么比起来，家里的条件可以算得上是苛待了周镜了。
　　南风也是惊奇的上手摸了摸，她的房间就是普通布置的，和师姑奶奶根本没办法比。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不过惊叹也只是短暂的，落梨村的房间那才是低调奢华有内涵，随便一个东西就价值连城了。
　　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直到晚饭的时候仇开才出来。
　　还没说上几句话，对面的山头就有一道光闪了一下，而后归于寂静。
　　当然，这只是他们目前看到的，周镜爬到了尘心观最高的塔上看向对面，那头可是热闹的很，一群和尚手持棍棒在对付一个黑团。
　　打头的是一个老和尚，他盘坐在地上，周身金色的符咒往黑团上缠绕，却被拼命的挣脱开来，老和尚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看着那黑团，周镜隐约猜到了是因为什么而来，这是佛祖也没有刚过他。
　　看着底下受伤的一群人，周镜有些心虚，若不是她把那钱捐了，也不会这么倒霉。
　　掐了个诀丢了过去，正好砸在那黑团上，老和尚睁大眼睛看了过来，也不知道看没看清楚，便又低下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那黑团还在继续，周镜正准备过去帮忙，手上的铜环却震动起来，“阿南哥，是阿南哥，是阿南哥啊。”
　　云喜显出身形，一脸激动的看向对面那个黑团，“大师，是阿南哥。”
　　“阿南？”周镜转头看向那个黑团团，周围包裹着一身的黑气，也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就确定是阿南了。
　　不过，周镜倒是觉得那个黑团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正犹豫着，那黑团在空中顿了一下，朝着尘心观这边飞了过来。
　　“阿南哥。”周镜没来得及阻止，云喜已经飞了过去。
　　“危险。”话音刚落，那黑团飞到云喜面前，生生停了下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喜妹，是你吗？”
　　“阿南哥，阿南哥，是我啊，我是云喜，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啊，”阿南痛苦的叫了一声，“声音带着急迫，“走，快走，快走！”说道最后，声音却粗哑起来。
　　云喜不管不顾的抱着他，原本被进化的纯净的灵魂逐渐被染黑了，黑雾中伸出了一只手，紧紧的扼住了她的脖子。
　　“阿……阿……阿南……哥。”
　　对方听到后反而收紧了手。
　　周镜暗道不好，凌空画了两张符咒丢了过去，一张裹住了云喜，毕竟是她费了不少功德净化出来的，另一张责是丢过去裹住了阿南，再不按住他，云喜连鬼都做不成了。
　　被包裹住的阿南拼命的挣扎起来，眼看着就要挣脱符咒，周镜准备再丢一张符咒过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过来的三苦大师丢了个法器过去，加深了符咒。
　　仇开挥了两下他手里的拂尘，再次加深了封印。
　　“好，厉害。”刚才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周老爷子和南风走了出来，刚才真是看了一出好戏，真是精彩又刺激。
　　“放开我，放开我。”阿南还在拼命的挣扎，云喜被符咒包围着也挣脱不开，只滚动着到了阿南身边，轻轻挨着他。
　　随着云喜的靠近，阿南居然真的不闹腾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多谢女施主相救。”
　　三苦大师这么一说，周镜更加心虚了，“大师见谅，贵寺之祸事，实则因我而起，贵寺若是有什么损失，我会尽数赔偿的。”幸好没有发生人命，不然她身上可就要负债了。
　　“命运如此罢了，我寺中众人命中有这一劫，怎么都是要应下的，即便不是施主，也会有旁人来应验的，到时可能会伤及更多的无辜。”
　　“大师您严重了。”
　　三苦大师看着地上的两个符咒团团，叹了一声，“此二人命运多舛，又皆死于非命，其中一人得施主相助，有了造化，这另一个人，却还有债在世间。”
　　“大师莫非知道他们的来历？”
　　“贫僧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一位友人曾经见过阿南施主，知道这位阿南施主被人所害，做了那生桩，常年埋与地下，这才生了这般的怨气。”
　　“生桩？”周镜更加觉得熟悉了，她也曾经放了一位被打生桩的冤魂，让他冤有头债有主去了，按理说报了仇，理应投胎去了。
　　难道她见过的那个生桩其实就是阿南？不会这么巧吧？
　　“你是那个生桩吗？”
　　“是。”阿南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也记起来了，当时放他离开那个地方的就是周镜。
　　“多谢大师放我生路。”
　　“那不应该啊，你当时身上可没有这么重的怨气。”阿南身上的怨气可比刚见的时候重多了，好在身上没有凭白添了人命。
　　说起来，她也算走运，恶鬼碰到过不少，有人命在身的恶鬼却是甚少遇见，度化度化都可以送去轮回了。
　　她也好奇阿南为什么会被抓去做生桩，便问了他。
　　故事和周镜用回溯之术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她看得是云喜的视角，而阿南说得是他的视角。
　　少年阿南和青梅竹马的妹妹约定是十年之约，便背上行囊离开了村寨，踏上了寻医之路，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不知道走了到底有多远，只知道离家乡越来越远，远到他和别人说起家乡的时候，都没有人听过那个地方，甚至还惊讶的问道，“真的有那种地方吗？怎么会连大夫都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找到以为医术高超的大夫，可是大夫是不轻易的收徒弟的，想做他的徒弟，必须要经过他的考验，阿南凭借着坚韧的意志，终于成为了大夫的弟子，只是却不能直接学习医术，他要先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就是每日打扫卫生，为那些师兄弟们端茶送水。
　　阿南并不介意，因为他很聪明，聪明到大夫交给那些师兄们的知识，他听一遍就记住了，做完自己的活之后，他还会瞧瞧的躲在一旁偷听，大夫说得内容他都记住了。
　　他有跟村长学过认字的，有不认识的字，他会在别人身边的时候听着，然后记下来，自己反复练习，直到彻底认识为止。
　　有病人的时候，他也会在一边观摩，把那些症状都记下来，该怎么治，该用什么药，全部都记下来。
　　大夫注意到了他，惊讶于他的天分，没有话说，只是救治病人的时候，给阿南留了一个位置，他也很珍惜这个机会。
　　过了好久好久，阿南已经是大夫名下很出色的弟子了，往来的病人都叫他一声小南大夫。
　　大夫年纪大了，准备退下了，他要从弟子里选出一个来作为接班人，要把医馆传给接班人。
　　他已经私下问过阿南了，知道他想要回到家乡去，实现他当初的诺言，便允了，等他再过几个月出师了，就可以回到村寨了。
　　阿南开开心心的准备着回家，可却在准备启程的前一天，有一群人闯进了他的房间，将他强行拖了出去。
　　说到这里，阿南颤了颤，声音更加沙哑了。
　　风很大，雨也很大，雷电轰鸣，似乎要把天劈开，阿南就这么被拖到了那里，一群人撑着伞等在那里，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坑面前站着。
　　领头的是一个师兄，他目光阴沉的看着阿南，开口却是句句斥责，甚至于污蔑他为异族，只为了来偷大夫的药方。
　　阿南自然是激动的辩解，可是没有人相信，或者说，他们知道，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阿南拼命的喊着他要见大夫，可是师兄却冷冷的告诉他，“你不会再见到大夫了，从今日起，大夫只会知道你是一个叛徒。”
　　好多好多的人过来按住他，拿着盯着钉在了他的身上，用力的盯着，盯碎了他的骨头，将他紧紧的盯住，师兄说，“你便在这里吧，保佑着后人，也算你没有白学走大夫的本事。”
　　刚才以为的巨大的坑其实他躺了进去却觉得有点小。
　　阿南恨，好恨，可是更多的是慌张，就快到了和云喜妹妹约定的时间了，如果他没有回去，云喜妹妹见不到他，又该怎么办？
　　就这样，阿南被盯在地下日夜不知，直到有一天被人挖了出来，他能够感觉到，那些穿得奇形怪状的人，都不是当初害他的人。
　　他能感觉到害他的人的方位，他要去找他，他要报仇，要报仇。
　　可是他找到了，却又被设计丢得远远的，好在，她遇到了云喜妹妹，他的云喜妹妹也变成了鬼。
　　听完云喜妹妹的经历，阿南身上的怨气又开始增加。
　　“你若再生气，云喜的魂魄便会被浸染，重新变回厉鬼。”
　　周镜这么一说，阿南便安静了下来，云喜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你的仇人在哪儿你知道吗？”
　　“知道的，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他。”阿南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之所以能找到他，还是他自己内心不安，又透透的跑回来对着已经埋起来的他说了一句话，“今生便当是我对不起你，欠你的，来世再还。”
　　他这么说，可能只是想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点，没有想到，真的有来世。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师姑奶奶你不是说过，投胎转世了就不是同一个人了吗？既然这样，他前世害死阿南，这辈子也不应该替他还上辈子的债啊？”
　　周镜找了个地方靠着，“话是这么说没错，人死如灯灭，天道法则就是这么规定的，可也架不住人作死啊，他亲口许诺来世偿还的，这便是代表着，不管他轮回多少次，只要阿南没有放下，随时都可以找他算账。”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啊，以后可千万别瞎说什么这辈子的事下辈子还了，可能你下辈子就不愿意还了。”
　　“嗯，对的。”南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瞅了一眼在一旁的阿南和云喜。
　　这笔债，阿南是要让那人偿命的，周镜也允诺了，会带他去京城找那欠债之人。
　　不出意外，她的成绩应该能上京大……吧？
　　周镜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抛之脑后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因为她的过失，害得无问寺有这么大的损失，建筑都毁了大半，周镜也心虚得厉害，修补墙壁的时候也会过去帮忙。
　　周老爷子自诩长辈，在一旁指挥着，南风哼了一声，“就是偷懒不想干活。”
　　“别说话，好好干活，做不好不给工钱的。”
　　无问寺的工程量大，三苦大师抠门的很，连请个工匠都不乐意，那些坍塌的屋顶墙壁什么的，都得靠他们自己来修补。
　　“阿弥陀佛，多谢各位的帮忙了。”三苦大师看着歪七扭八的墙，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南风找个地方坐下来，想要歇一歇，刚坐下，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苏姝打来的，问她们的高考成绩。
　　“这么快就出成绩了吗？这才几天啊？”
　　“考后二十天左右出成绩啊，今天就出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南风：“……”她真的不知道，这几天满脑子都是砖头，就连做梦都被砖头追，要把她砌成墙，哪里还记得什么高考成绩。
　　“好吧，你真的不记得了，那你快去查成绩啊。”
　　南风拨打了一串电话出去，这个电话在他们考完试之后，老师就让他们记下来了，可是那边却是在占线，拨打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无奈的给苏姝发了信息。
　　“电话打不通，而且我这边还没有电脑。”
　　苏姝：“……把你的准考证号给我。”
　　南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高考要出成绩了，虽然说她当时做题目的时候感觉还挺得心应手的，可现在想想，她已经不记得当时做了什么题目了，没错，踏出考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忘记了。
　　好不容易发过去了，又是漫长的等待，苏姝一直在和她联系，因为查分数的人太多，电脑有些卡，好不容易出来了，苏姝都要尖叫起来，南风的分数和她差不多，两个人之间就差那么两三分，这数分，上她们心仪的学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苏姝默默的对着墙壁念叨，“感谢大佬，感谢大神。”
　　问尘山上的周镜忽然感觉到一缕功德飞过来，等探寻到这功德的来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苏姝考得不错啊。
　　得知成绩的南风高兴的跳了起来，可是看到周镜，又有些拘谨的坐下，师姑奶奶不会还是每门课都考了一百吧？
　　她觉得有可能，又不敢说出来，就默默地缩在角落里。
　　可她不敢，周老爷子敢啊，他对周镜很有信心，准考证号他一早就记了下来，可这山上的破网实在太差了，用了一会儿网就掉了，他只得去山下找网。
　　*
　　何宜姝坐在电脑前面浏览了一会儿网页，因为今天是公布高考的日子，所以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这方面的新闻，没考的紧张期待着自己将来要考，考过的怀念当处种种，这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等着成绩的考生了。
　　成千上万的考生都在等待着自己的成绩，好与不好，总是要面对的。
　　经纪人看着何宜姝不停的翻动着页面，以为她紧张，“没事的，你不是估算过分数了吗？一本的学校是没有问题的。”
　　说起这个，何宜姝又想到了周镜，想到在考场的时候，幸好她平时的成绩稳定，要不然这次考砸了，岂不是要被那些人笑话死。
　　“通稿我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热搜位也买好了，等查到成绩了，我们就截图下来，公布到网上去，把你的才女人设彻底立起来。”
　　这半学期何宜姝都没有什么热度，仅有的几个还都是负面的，要是走的黑红路线就算了，可何宜姝从出道开始，就是单纯人设，可不能被人污点。
　　仔细想想，还都和周家认出来的那个女儿有关。
　　这次的通稿里，经纪人特地的把周家那个女儿点了出来，和何宜姝做对比，让大家看看，丑小鸭始终是丑小鸭，永远也不会变成白天鹅的。
　　何宜姝这只白天鹅，只是变得更高贵了罢了。
　　关于通稿里拉踩周镜的事，何宜姝当然知道，甚至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她就是让周镜看看，到底谁更优秀。
　　根据估算出来的分数，在娱乐圈里，何宜姝称得上一句学霸了，所以这次的通稿，经纪人有很大的信心，到时候再加上影帝影后的加持，还愁何宜姝以后的路不好走？
　　再次之前，还是先发个预热通稿。
　　*
　　周老爷子坚决的要下山去给孙女查分数，还不让人跟着，南风在山上焦急的等待着，苏姝那边想要帮着查，可是没有准考证号也是白搭。
　　道观里知道周镜今天出成绩，也是能离她多远就离多远，可她本人毫无察觉，还在道观里四处看了看，对面寺庙让她想起来了，得看看这边有没有坏掉了，赶紧让人过来修一下，免得到时候让人看了，觉得寒酸，背地里笑话他们。
　　“啊——”不远处的南风尖叫一声，她转头看了一眼，缺见南风被人按了下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有个虫子。”南风坐了下来，还是有些意难平，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这边网络不好，可不妨碍苏姝给她传递消息。
　　画面上是一个某位热搜截图，还有一个是里面的内容截图。
　　【娱乐圈才女何宜姝参加的今年高考，据悉其在天中一直在重点班，可以说，是娱乐圈耽误了这位才女，我们曾在高考后碰到过何宜姝，采访了她几句，她本人很是谦虚，我们又找到了何宜姝的班主任进行采访，老师对于何宜姝有很高的评价，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重点班前三十名的学生都可以稳上一本大学，还给我们看了往年的学生名单，意外的发展了佟影帝和叶影后的名字，可以很确定的说，何宜姝即将成为影帝影后的接班人。
　　另外，我们也得知了曾经不幸和何宜姝抱错的周家千金也参与了本次高考，她的成绩也就是普通班的水平，重点班的老师还透露，该生在校期间很是不安分。
　　……】
　　一看就是营销号，还在拉踩别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宜姝在蹭影帝影后的热度，拉踩周镜，可是她的粉丝却不会管，还把周镜拎出来嘲笑。
　　【emmm，纯路人，只是说一句，农村的教育水平真的很差，能进天中都是狗屎运，她要是运气好一点，勉强也能捞个大学上上】
　　【农村怎么了？农村的没吃你家大米，农村考上大学的也很多好吗？】
　　【姝姝这是要走佟影帝和叶影后的路子，未来可期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我没有粉错人】
　　……
　　其中也有不和谐的言论，直接被评论淹没掉了，南风依旧坚持不懈的刷着，最终和那些粉丝掐了起来。
　　还有何宜姝合作过的片方也站了出来，印证了何宜姝就算再剧组，也不会忘记学习的，都是剧本先背熟了，然后趁着休息的时候就开始写作业，妥妥的学霸本霸。
　　粉丝纷纷吹捧着，何宜姝刷着这些言论，嘴角带着微笑，经纪人正在查她的成绩，可是太卡了，目前还没有刷出来，不过她有信心的。
　　问尘山下的周老爷子也是异常的紧张，儿子孙子当初高考的时候加起来也没有这样的心态，此刻他双手都是汗，紧紧的盯着网吧老板的电脑，“怎么还没出来？怎么还没出来？”
　　老板耐心的解释，“人太多了，系统有点卡。”
　　看着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担心孙女，也是有些感慨的，电话打不通，老爷子居然一把年纪从山上跑下来了。
　　“别着急，很快就出来了。”正说着，页面跳了出来，关于分数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周老爷子看不明白。
　　“应该是卡住了，我再帮你刷新一下。”网吧老板不停的刷新，可是有关于分数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
　　“老人家，你孙女是不是没考啊？”
　　“怎么可能，我和她爸她哥一起送她去的考场，亲眼看见她进去的，怎么可能没考？”
　　那怎么没有分数？
　　老板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好好好，我们也在联系周镜同学……怎么会呢，报哪个学校是孩子自己的意愿，我们只是培养孩子上大学，怎么能干涉孩子去哪个学校，你说是吧？……行行行，等我们联系上她，会跟她说的。”俞副校长挂了电话，一口气还没有舒完，又一个电话进来了。
　　“郗玉梧同学？……哦哦哦，好的，我知道了，……对对对，他也联系不到？好的好的，我们会尝试联系他的，毕竟也是我们学校的一份子……好好好，先这样。”
　　“爷爷，怎么了？”俞昼话音刚落，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同喜同喜……我孙子？这样啊……他已经有目标了……对的对的……好好，回头联系。”
　　“看来你们几个的成绩都被屏蔽了。”俞副校长叹了一声，他孙子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郗玉梧的外家方家同他有些交情，转学过来的时候，他也让人照顾着。
　　至于周镜，他是完全跟着大哥走的，知道大哥迷之崇拜他的老师，也跟着信任，可真正出成绩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学生查不到自己的成绩，学校还是有途径知道的，周镜是海城的最高分。
　　是海城的省状元。
　　“也就是各个省份不一样，不然就这个分数，指不定能做高考状元了。”
　　俞昼翻着手机，群里都是在讨论分数的事情，火箭班的学霸们这个时候也活跃的很，干脆亮出了自己的分数来，很多人和平时的分数差不多，也有一小部分发挥失常，当然了，超常发挥的也有，就比如俞昼。
　　看着成予洋在群里十分的活跃，俞昼皱了皱眉，关于何宜姝的热搜他看见了，他不相信这里面没有成予洋的手笔。
　　平时看着很正常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关于何宜姝的事情，看起来那么不正常。
　　火箭班里有几个保送的学生，成予洋就是其中之一，原本这个名额是属于俞昼的，只是他有自己心仪的学校，就没有要这个名额。
　　他看了一会儿，又退出去点开了何宜姝的微博，底下都是一片叫好声，还有粉丝一边夸何宜姝一边骂周镜，形式直接一面倒。
　　俞昼忍不住评论了一句。
　　【成绩还没有完全公布，没必要这么嘲讽别人。】
　　【笑死，难道那个乡下千金还能是省状元不成，你不知道大海城的试卷有多难吗？】
　　【你就是周家那个乡下千金本人吧？别替自己挽尊了，她要是能考过姝姝，我把头给你当球踢。】
　　【这还用看成绩吗？结果显而易见好吗？】
　　【确实不必，一个素人罢了，再说她，指不定还觉得我们在网暴她。不过要我说，我们姝姝才是真才女好吗？又有流量又有实力。】
　　【楼上的别给姝姝招黑，我们家不是流量，是演员。】
　　【就是，娱乐圈就需要何宜姝这样的正能量，毕竟圈子的门槛太低了。】
　　……
　　俞昼越刷越气，可是论吵架，他还真不在行，只好把手机给扔掉了，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了回来，给伯爷爷发了信息过去。
　　那头只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
　　另一边的何宜姝也查到了自己的成绩，和她估算的结果相差不算太大，参考京戏说没有问题了。
　　她很坦然的公布了自己的分数，然后发了一条微博，“总算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我成功了，谢谢你们，在我最难的时候也陪着我，现在我离我的偶像们越来越近了。”
　　【呜呜呜，感动的哭了，最难的时候，是周家抛弃你的时候吗？姝姝真可怜。】
　　【没事，你还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加油加油！】
　　【偶像们？是佟影帝和叶影后吗？他们也是京戏毕业的，姝姝好努力，为了自己的偶像，成为了偶像的学妹。】
　　……
　　问尘山下的周老爷子也在刷着微博，这网吧里的网络比山上要好太多了，那评论一条条的，气得他肝疼，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看着老爷子因为出不了成绩，急得脸红脖子粗的，老板又刷新了一遍，这回出来的，不再是空白了。
　　“出来了出来了，成绩出来了，语文……”老板念了一遍，然后发现不对劲，又向周老爷子确认了一下分数，张大嘴巴看着电脑上的分数，“您孙女这是满分啊。”
　　“啥？我看看？”周老爷子顾不得那么多，把电脑转了一下对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盯着上面的分数，“满分，真是满分，哈哈哈哈哈，我孙女，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孙女，高考考了满分，哈哈哈哈……”
　　老板生怕这老爷子就这么开心的过去了，连忙把他安抚住，“老爷子，别激动，别激动。”
　　“我孙女，我孙女。”
　　“是是是，我孙女……不是，你孙女，你孙女。”
　　“把成绩截图发给我，要最清晰的，快快快。还有，今天的网吧我包了，大家随便玩，敞开了玩，我孙女高考考了满分，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老板以为老爷子在说疯话，只想着先把他安抚住了，没想到还真付了钱，看着上面的零，仔细数了数，啧啧，还真不少。
　　付了钱，周老爷子立刻拿手机打了电话回去，直接把事情给吩咐妥当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儿子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周盛霆挂了电话，脑子还有些晕乎，“刚才你爷爷给我打电话了？”
　　“嗯，我听到了，妹妹高考满分。”周浩宸用力的点了点头，爷爷他老人家的大嗓门，想装听不见都难。
　　等着截图发过来，父子两个是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内心不说激动都是假的，平日里周盛霆也不怎么关心女儿的成绩，也是怕刺激到她，毕竟乡下的第一名和海城的第一名还是有些差距的，从分班考试的成绩就看出来了，只能进普通班的。
　　他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她想念大学的时候，就找找人，把她送到海城这边的大学，没想到，能不吭声的，居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快快，快把人都叫过来。”他要开会，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要告诉大家他的女儿，今年的省状元是他的女儿。
　　在周盛霆否决了底下提议的计划的时候，周浩宸已经看到了何宜姝的拉踩通稿，周镜不是圈子里的人，既没有微博也没有粉丝，自然不会有人帮她说话，评论底下都会何宜姝的粉丝控制着。
　　老爸显然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他手指一动，登录了公司官博，“妹妹的高考成绩出来了，真是开心！”
　　因为何宜姝之前关注了周氏的微博，现在也没有取消，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了，那些粉丝就这么刷到了，还没看，就评论了。
　　【算你们还有人情味，要不是宜姝还关注者你们，周家的东西我都不会用的。】
　　【就是就是。】
　　【等等，楼上的，你们看了没有，这不是姝姝的成绩，好像是那个周家千金的。】
　　【卧槽，不要脸，狗屎成绩也好意思放出来。】
　　【请某些人粉丝有点素质，娱乐圈就数你们嘴最臭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人家的分数再说话吧，就你们能，全世界就你们家的分数最高呗。】
　　慢慢有粉丝点来了图片，一瞬间，都安静了，他们怀疑自己眼花了，开始琢磨起了图片。
　　【P的吧，也太假了吧，哪有作文考满分的，不可能的。】
　　【emmm，楼上xxj，没听过有一本书叫《满分作文》吗？里面收录的，可都是高考满分作文。】
　　【虽然如此，可我也觉得考满分，怎么都觉得假。】
　　【真是服了有些人了，考满分的又不是没有，只是少罢了，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反正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骨。】
　　没过一会儿，又有另一群人涌了进来，底下一顿彩虹屁，看他们的头像和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佟影帝和叶影后的粉丝。
　　按照他们的话摸到了微博，才发现，影帝影后居然转了周氏的微博。
　　什么话都没有，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转的，哦，有传言他们现在在一起拍戏。
　　没过一会儿，天中又发了一条微博，“热烈庆贺我校周镜同学以满分成绩取得省状元称号。”
　　微博上晒出来的图片，前几张就是校门口的横幅，公布了学校里的前一百名学生的成绩，第一名赫然是周镜，最后一名，就是何宜姝。
　　随后佟影帝和叶影后又双双转发了微博，甚至佟影帝还在官方微博下方询问，“往年只展示学校前五十名学生的成绩，今年怎么多了五十名？”
　　“因为高兴啊，学校可是出了一个满分的省状元。[微笑][微笑][微笑]”
　　底下也是热闹一片，其中属何宜姝被嘲讽的最惨了，省状元都没有开口，她一个不知道全省总成绩排了多少的人在那嘲讽别人。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某姝快出来挨打！】
　　【刚才说要把头给人当球踢的人呢？出来，让我看看你的狗头。】
　　【何某人的脸可真大，哈哈哈哈哈哈】
　　【有必要吗？何宜姝的成绩在娱乐圈里确实少见啊。】
　　【楼上的粉丝别洗地了，成绩好不代表人品好，她欺负学霸是素人，煽动粉丝的言论可还在呢？】
　　【有没有发现何宜姝好像碰到周家千金就会翻车？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哈，以前就讨厌那个虚伪的她了。】
　　……
　　佟影帝和叶影后的粉丝也是力挺周镜，纷纷喊话，影帝/影后喜欢的人就是他们喜欢的人，他们罩着。
　　最一反常态的是天中，往年的高考状元可都是出自这个学校，也没见他们大肆庆贺的，这回确是宣扬起来了。
　　不过因为周镜考得是满分，所以大家都觉得应该庆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俞副校长就不这么认为了，他打心底觉得，他哥疯了，还不是一般的疯。
　　看着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大哥，可能太激动了，口水都飞了出来，他抹了把脸，从兜里掏了半天，摸到一个皱巴巴的口罩，戴到了脸上。
　　“这次一定要大力宣扬，最好再出一个海报，对了，海报，大大的海报，最好占满一面墙，还有横幅，字加大加宽加粗，最好能让人离得老远就看见。”
　　“不用这样吧？”虽然满分的省状元难得，可这样真的好吗？最最主要的是，大哥你真的没有私心吗？
　　他可是知道的，那个周镜，虽然才十几岁，可大哥按着辈分也得叫她一声小师姑。
　　*
　　微博上发生的事情，何宜姝的团队一直在关注着，而她本人，则是很淡定的拿着书坐在那里。
　　看没看进去不知道，经纪人只知道那一页纸她看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翻动一下。
　　何宜姝的成绩发出去之后，确实引起了一番轰动，底下一片赞扬声，半个小时之内就有不少的合作商打电话过来，还有顶奢想要和她签约，何宜姝都是回复再考虑考虑。
　　可很快的就被打脸了，周镜的成绩让何宜姝觉得当头一棒。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她怎么可能是满分？”
　　“应该不会的，这个成绩是作不了假的。”经纪人硬着头皮说道，还没有人胆子大到敢P个这样图片出来，毕竟后续打脸可比他们的拉踩通稿严重多了。
　　“她在考场上答题的时间那么短。”何宜姝一直关注着周镜的，她什么状态再清楚不过了。
　　“没事，别担心，我们……”经纪人原本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看着后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连佟影帝和叶影后都转发了。
　　还有校方挂出了横幅，生怕别人不晓得周镜是省状元一样，那照片放得大大的，身上穿着的是天中校服，蓝白色的，宽宽大大的，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颜值。
　　周氏那边，也立刻放出来周镜的生活照，捧着书坐在一颗花树下，安静祥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
　　【仙女本仙吧，牛逼了，这是脑子好又长得漂亮，慕了慕了。】
　　【小姐姐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呀？我报名做第一个粉丝。】
　　【别了吧，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还是为国家做贡献吧。】
　　【我一定是创世神捏我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可拉倒吧，我们也就是创世神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这位小姐姐可是创世神的精致手办。】
　　……
　　一时间，周镜多了不少粉丝，大多数都是颜粉，他们找不到周镜的微博，纷纷转头关注了周氏的微博，还在微博底下叫着让他们多发一些小姐姐的照片，跪求舔言。
　　何宜姝也看到了，手里的书都抓皱了，现在更尴尬的是他们的买的热搜了。
　　刚才因为太过于吃惊，忘记通知他们别把通稿发出去了，结果就看到了这么尴尬的一幕。
　　＃才女何宜姝＃
　　＃真千金假千金＃
　　＃影帝影后转发微博＃
　　＃高考满分状元＃
　　＃周氏岁月静好＃
　　＃创世神手办＃
　　……
　　除了第一个热搜词条，其他都是和周镜有关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热搜第一就不说了，何白莲一直走的这个路线，尼玛，真假千金是什么鬼？她何宜姝鸠占鹊巢十几年，难不成还要占一辈子不成？】
　　【海城本地人，周家对何宜姝真的不错了，她出道的时候周家给造了很大的势，往里面砸进去不少钱了。】
　　【可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吧？把亲生女儿认回来，就立马抛弃养女，总觉得有些残忍。】
　　【残忍个屁，错的始终是错的，你认为的残忍是什么？周家不应该让何宜姝回她自己家，就应该养着她让自己的亲女儿受苦才不算残忍吗？何况，何宜姝自己家也不穷吧？】
　　【我都要笑死了，我爸妈也关注了高考的事情，我们全家都觉得好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娱乐圈那么多不够她拉踩的吗？为什么偏偏挑了个跳板，哈哈哈哈哈哈。】
　　……
　　周镜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热搜，手指动了动，往上翻了一下，然后丢到一边去了，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刚才在山崖上发现了一株草药，叶子已经蔫了半边，要是再发现的晚一点，可能就枯死了。
　　她现在的精力主要就是在草药上，当然，顺便赚点钱就好了。
　　可是手机里那个好久没联系的人居然拒绝再购买她的东西了，周镜忧心的盯着“一号财神爷”的头像看了很多，怒从心起，删除并拉黑了他。
　　周老爷子激动的在他朋友圈里发布消息，不过他激动归激动，打字的语气还是不疾不徐的，聊个几句就开始把话题扯到高考上。
　　谁家还没有几个参加高考的孩子，聊起这个话题就一个劲的夸自己家的孩子。
　　最后，再问群里一直不发声的周老爷子。
　　“老周，你那亲孙女也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吧？孩子考的怎么样？”
　　这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掐得跟乌眼鸡似的，老了反而开始攀起了交情来了，不过场面话说得多，大多还是炫耀家里的子孙，明贬实夸。
　　周老爷子按捺住激动的心，快速的打出字来，又觉得太快了，又删删减减的，最后确保自己的意思到了，便发了出去。
　　“哎，也是个不成器的孩子，随随便便的就考了个省状元，现在都没确定要报哪个学校，你们说这孩子气人不？”
　　“没事，孩子嘛，发挥失常也是难……”正准备假模假样的安慰人的其他老爷子，打字打到一半停了手，啥玩意儿？他们看见了什么？
　　省状元？海城的省状元？
　　他们是不关注娱乐新闻的，所以并不知道周家的孙女就是省状元，可这会儿他们齐齐退出了页面，在网上浏览了起来，尼玛，满分！
　　老周头的孙女这是神了啊？
　　还气人？这炫耀的语气，这是过分，他们决定，要暂时和他绝交。
　　呸，气人的老家伙。
　　等回过头，又觉得自家子孙不争气，以前周家那个假孙女他们比不过，这个真孙女，他们更比不过。
　　天知道当时出了这事的时候，他们背地里嘲笑了多少次，结果呢？脸都被打肿了。
　　等回头再看看周老爷子发的东西，顿时牙酸起来，虽然换成自己，可能就拿了大喇叭出门嚷嚷了，可对着周老爷子，却不能恭维，这死老头，对他越客气，他越蹬鼻子上脸。
　　“嗯，老周啊，你孙女这成绩不错，我大孙子报得就是海城大学，你孙女也可以考虑考虑。”
　　这老爷子要在跟前，周老爷子非得喷他一脸唾沫不可，海城的大学也比不上京城的大学吧，就成绩出来的这会儿功夫，京城那边好几个大学都向他发出了邀请了。
　　他这边还在考虑呢。
　　几个老头互相吹嘘了一下，当然，主要是周老爷子在吹，其他人在牙酸，最后，心满意足的退出了群聊。
　　抬头看到她孙女在对着一盆半死不活的花在研究，无奈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孩子，除了自己在意的事情，其他的基本不去关心，高考对她来说，不过是随便考考。
　　“阿镜啊，给你爹发了信息没有，这么好的成绩，也该向他报个喜吧？”
　　“他应该知道了吧？”周镜正在探查这草药的生命迹象，最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有得救。
　　周老爷子凑过来，“阿镜啊，你打算上那个大学？京城那边好多学校都联系我了，只要你答应去他们学校，学费全部减免，还奖励奖金，不过咱家不缺这两个钱，你自己考虑看看吧。”
　　“考虑好了，我去京……”
　　“你也要进娱乐圈？”
　　“大的历史系。”
　　“哦，京大啊。”周老爷子差点吓死，他之前看何宜姝选了京戏，还以为周镜也要选呢？
　　“京大好，京大好啊，历史系也好，特别好，哈哈哈。”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高考成绩的影响对于何宜姝来说还是很大的，之前打电话过来的合作商又打了电话过来，委婉的收回了之前的话。
　　“阿姝，你也不要灰心，网友的忘性是很大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经纪人也没有想到那个乡下来的女孩子居然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因为何宜姝要高考的关系，她还费了一番功夫了解了。
　　海城是高考最难省之一，题目难度就刷下了不少考生，能考满分，证明周镜的实力很强，还有人在惋惜她这么厉害为什么选择了文科。
　　后续报名更是惊呆一群人，她的高考志愿都只填了一个学校，就是京大的历史系。
　　网友们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京大自己发了微博了，语气中不无炫耀之意，毕竟之前他们可是同好多学校都在抢这个海城状元呢。
　　现在只要提到周镜，何宜姝必定被踩，气得她手机都摔了。
　　尤其是原本想要推何宜姝为海城代言人的计划也推翻了，他们把目光盯到了周镜身上，高考满分状元这个头衔很是诱人。
　　可他们根本就联系不到本人，辗转联系到了她的家人，得到的回答让他们感觉不太靠谱的感觉。
　　直到事情尘埃落定，周镜本人都没有出现过，甚至有记者跑到周氏的楼下蹲点，连个影儿都没有看见，最后不得不放弃。
　　网友们也在寻找，有同校的学生更想要瞻仰瞻仰这位学姐，最后扒拉出周镜在元旦节的古琴表演，学校也很配合的放出了周镜的表演视频。
　　还有自称是同台表演的同学说了当时排练的过程，何宜姝又被一通骂。
　　【所以说，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万一她比自己优秀呢？】
　　【就问何某，脸疼吗？】
　　【周镜：姐就是喜欢低调不行吗？】
　　【那个柳什么的绝对是故意的，要不是门坏了，周镜肯定就要被关一夜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校园暴力太可怕了，我相信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一定要严惩这个凶手。】
　　【我就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我一直都没敢说出来，我爸妈都不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
　　网友很反感校园暴力，还有不少人现身说出自己的经历，有一些勇敢的女生就出面指出了柳城曾经把她们关在音乐教室里，第二天再放出来，威胁她们要是敢说出去，就别怪他不客气。
　　还有人说自己曾经告诉了家长，还找了老师，结果柳城在自己桌洞里放了死老鼠威胁她。
　　说到死老鼠，又有人把柳城的事迹发了出来，说是柳城曾经在何宜姝的桌洞里放了死老鼠，结果被抓到后口口声声说是应该放在周镜桌洞里的，可有监控证明，他根本无可抵赖。
　　更有甚者，爆料出柳城暗恋何宜姝。
　　这一点，遭受到了何宜姝的粉丝的强烈反对，觉得真暗恋怎么可能会放死老鼠在人家的桌洞里。
　　也有人认为是柳城想用特殊的办法引起何宜姝的注意。
　　万能的网友直接扒出了柳城的微博号，打了那些粉丝的脸，因为柳城不仅是何宜姝的暗恋者，更是她的脑残粉，为了维护何宜姝，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情。
　　甚至在微博放话，为了姝姝，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微博号一出来，粉丝就沉默了，“一生挚爱姝姝”这个粉丝不仅仅是脑残粉，还是大粉，底下管着好多粉丝呢，只不过他的行为太疯狂了，有点理智的粉丝都退了，去别的大粉手下了，剩下的粉丝，和他是一样的。
　　“一生挚爱姝姝”这个大粉在何宜姝粉丝里的名声是最差的，不知情的，都认为是何宜姝全体粉丝素质不好。
　　至于何宜姝本人，她自然是知道这个粉丝的存在的，只不过和经纪人一起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她们需要这样的粉丝打头阵的，总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和她对过线的粉丝居然就是天中的同学。
　　更有甚着，扒出被柳城欺负的女生在学校里对何宜姝表达过不满，所以才被柳城欺负。
　　一瞬间，大家对何宜姝的印象差到极点，纷纷喊话，“粉丝行为上升偶像，连粉丝都管理不好的人，就滚出娱乐圈。”
　　“何宜姝滚出娱乐圈”很快登上了热搜高位，实打实的被网友的热度顶上去的。
　　“蠢货，都怪那个蠢货。”眼看着何宜姝要把电脑给砸了，经纪人连忙阻止了她，“你先别激动，生气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好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那群蠢货，看热闹不嫌事大，柳城做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让他去欺负那些女生。”
　　“好了好了，你先安抚一些你的粉丝再说。”
　　已经有粉丝脱粉了，还有的已经在回踩了，何宜姝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胸口发闷，只觉得气血翻涌，她感觉身体里一股气在乱撞，疼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怎么了宜姝，是哪里不舒服吗？”经纪人看何宜姝脸色发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却发现她手都是冰凉的。
　　“文姐，你可以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经纪人文姐生怕何宜姝会出事，拿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却被何宜姝伸手按住。
　　碰到她的手的时候，那冰凉的感觉让她感觉刺骨，好凉，透骨的凉，她感觉自己背脊都在发凉。
　　“文姐，借点东西给我好不好？就一点。”边说着，嘴角还溢出了血来。
　　“怎么吐血了，还是叫救护车来。”
　　“不用，文姐，你借我一点，好不好？”
　　文姐被何宜姝盯得头皮发麻，她不想借，尤其是现在被她抓着手，心里更是发毛。可看着她嘴角的血，在苍白的脸上尤其的突兀，最终还是软下了心肠，“好，你要借什么？”
　　何宜姝忽然笑了，“好，谢谢文姐，我就借一点，一点。”
　　看着凑过来的何宜姝，文姐这个时候就是反悔想跑也来不及了，她惨叫一声，可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
　　看着终于重新焕发出生机的草药，周镜松了一口气，好在抢救过来了，照着那样枯萎的速度，估计很快就彻底枯死了。
　　报完名的周老爷子一脸无奈的坐在一旁，网上都快翻天了，这主角还坐在这里欣赏她的花草。
　　因为拜师大会的事情，道观有些地方还要翻修一遍，对面无问寺也过来帮忙了。
　　上下山的缆车最近也不载人的，把那材料一遍遍的往上运。
　　“这道观怎么多年了，再翻修也是这样，照我看，还是推翻了重建的好。”
　　“大师伯，现在重建也来不及了，一个多月后就是拜师大会了。”仇开很是无奈的回答道。
　　“担心这个做什么，只要钱到位，害怕一个月内盖不出来房子来吗？”周越泽四处看了看，十分的嫌弃。
　　“翻修好歹快，推了重新盖多麻烦，而且这里住久了习惯了，推了我还舍不得呢。”看着大师兄一如既然的出手大方，周镜也很是无奈。
　　这看到哪个师弟或者师侄过得不好了，那立马就要把人的房子拆了重盖，嗯，还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大师兄可爱多了。
　　“不盖就算了，小师妹过来，师兄有礼物给你。”周越泽笑眯眯的冲周镜招了招手。
　　听说有礼物，周镜立马飞奔过去，“什么礼物，什么礼物？”
　　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盒子，外面包了一层红纸，递了过去，“喏，给你，高考状元的礼物。”
　　“谢谢师兄，我拆开了。”周镜一脸笑意的拆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苹果？
　　“就一个苹果啊？”
　　“嗯，师父说了，这次表现的不错，给他长脸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哼。”
　　“咳咳，这可是苹果树王上长得最漂亮的一颗苹果了。”
　　“最漂亮的苹果，难道它就不是苹果了吗？”
　　“其实……味道也不错的。”
　　“难道他还咬了一口？”周镜连忙把苹果拿起来看了一下，好在没有咬过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老爷子瞄半天了，盯着那个红通通的苹果很是眼馋，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可左右看了一下，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心里也平衡了，继续盯着。
　　树王上面长出来的果子，那味道可比一般的果子要好太多了。
　　每种果树都养出了一颗树王，这其中要数树王吸收的灵气最多，然后是树王周边的树依次往外排开，到最后吸收到的灵气所剩无几了。
　　而这些果树结出来的果子口感也有很大的差别，他们倒是无所谓的往后出售，可买的人就把它们分了个等级出来，最好吃的是一品级，最次的是四品级。
　　周老爷子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人家可不是这样卖的，他们是按照特别好吃，好吃，一般，难吃，特别难吃来定价的。
　　特别好吃不卖，本来也不多，树王一次能结出十颗苹果就顶天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周镜拿着苹果在手里颠了颠，随手抛了过去，被周老爷子接了个正着，“你们分吃了吧。”
　　“嘿嘿，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哦，对了，你爸问你要不要办个升学宴的？”
　　“不用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周镜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想。
　　众人：“……”网上闹那么大您都无视了呗？
　　安置好了草药周镜背着手在观里转悠，别看弟子少，等级都是分明的，什么阶段做什么事情都是按计划来的。
　　每个人的修行不同，进步方式也不同，仇开按照每个弟子的资质给做了规划。
　　观里的翻修也是计算好时日的，等做好后，拜师也差不多到了，这期间，也就大师兄周越泽来得最早，有两位长辈在，仇开也显得很拘谨。
　　玄门七子难得聚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
　　“师父说，这次最好能选出一个死门守护人。”周越泽看着那几个师兄弟说道。
　　“要是选不出来呢？”
　　“选不出来就算了。”
　　杜休，陈生，吴伤，许杜，刘景，胡四（死），林惊，仇开这几个守护八门，可惜胡四叛变，如今死门无人，师父只得先将死门封起来。
　　“胡四是他们几个中最有天赋的人，所以师父才让他去守护最凶险的死门，没想到……”
　　“人心易变，见得太多难免心态就会失衡，老爹这么厉害，可能他早就料到有此一劫了也说不定？”
　　这点周越泽是赞同的，师父那个人看上去是十分不靠谱的，平时说话的时候也不怎么靠谱，总是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再追问就说他也不知道，就是瞎糊弄人的，坚决不肯说一句实话。
　　可真早到了紧急时刻，最靠谱的也还是师父他老人家，他就曾体会过，被人追赶到绝境的时候，仙气飘飘的师父他老人家从天而降，挥一挥袖子，就喝退了那些人，把他救走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那白衣仙人的形象，那个天天扛着锄头去果园的人似乎判若两人了。
　　他知道，师父没有变，一直都是那样的。
　　“师兄，师兄，你想什么呢？”
　　“没事。”周越泽回过神来，“阿镜，你在这山上也待了那么久了，有空就出去转转吧。”
　　“不去。”周镜摇了摇头，下山多麻烦，还不如回房间睡觉呢。
　　“为什么？”
　　“没钱。”
　　周越泽：“……”
　　“这里有张卡，你拿去花吧。”
　　看着大师兄豪气的递过来一张卡，周镜却没有接，“不要。”
　　“这卡里有钱的。”
　　“我知道，可是山下又不能刷卡。”
　　有关于这个问题，周老爷子之前查成绩回来后就一直在抱怨，虽然问尘山发展的不错，可山下的一些设备还是不行，他那天说完请网吧所有人，可是却还要先去取现金才可以。
　　周越泽只好掏出来自己的钱包，又翻了翻口袋，最后凑了八百块钱给她。
　　“谢谢师兄了。”周镜不客气的接过，打算去山下玩一会儿，嗯，那天她上山的时候，发现有卖烧鸡的，得买两只回来尝尝。
　　说做就做了，随便塞了两件东西，跨了个小包，她就坐着缆车下山了。
　　与此同时，有一群人也正在上山。
　　山路崎岖，虽然尽量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了，周围也加了防护措施，也架不住有恐高的啊。
　　何宜姝虽然不耐烦一直被人抓着手臂，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直接甩开，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文姐，没事的，别往下看就好了。”
　　听到她的声音，文姐才意识到自己抓的是谁，连忙松开了手，紧紧的握住旁边的栏杆。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时候，文姐还抖了抖，头发也散了一缕下来，原本一头乌发，现在里面夹杂了不少的白发，面容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条皱纹，可是声音也沙哑了许多，不看脸，还以为是个阿婆。
　　可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仿佛又感觉到了那股彻骨的寒意，再傻她也看得出来了，何宜姝那天只是凑近了她一会儿，她就变成了这样了，肯定有问题。
　　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根据证明，至于找人求救，她又能找谁，当时何宜姝就那么掐着她的下巴，嘴角带笑，语气温柔的说道，“文姐，可是你自己答应借给我的，不会反悔吧？”
　　至于走在最前方的贺爻，她也根本不敢向对方求助，她知道，何宜姝的本事就是和对方学的。
　　她是经纪人，玄幻类型的本子也看过，之前也替别的艺人接过这样的角色，那些正派修士不可能会用这样的办法，她很聪明的没有逃跑，只是沉默的待着，她知道，何宜姝的骨子里其实很自傲的。
　　但是那个贺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意外的，却没有阻止她。
　　即便这样，她也不敢向贺爻求助，那就是一个埋在黑暗里的毒蛇。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她有些松了一口气，这山上总该有一个人是可以帮助她的吧？
　　有管事的弟子过来接待了他们，又看了看他们的牌子，“三位请随我来吧，家师已经替你们安排了住处。”
　　入了道观，何宜姝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才跟了上去，左手悄悄抚了一下胸口，她刚才好像被排斥了一下。
　　那管事弟子负责道观里大小事宜，袖子上也有花纹的，级别应该不低。
　　人也很健谈，看了贺爻的牌子，直到他是师父的预备弟子，便为他讲解起道观里的一些规矩。
　　就比如说，为什么有弟子的道袍上没有花纹？
　　“弟子也分类的，衣服素白无花纹的，是入门弟子，平时负责观里的扫洒，裙摆有花纹的，是下门弟子，以此类推，袖子有花纹的，是中门弟子，领口有花纹的，则是上门弟子。”
　　“怎么道观还分得这么清楚？若是弟子天赋不好，直接淘汰了便是。”何宜姝根本看不上那些什么入门下门弟子的。
　　“非也非也，所有弟子都要一步一步来的，并非他们天赋不好才做了入门弟子，而是根据他们的修行程度一步步提升的，上门弟子也是从入门弟子过来的，而入门弟子进门前，只是预备弟子罢了。”
　　管事弟子微笑着，话里也说得明白了，预备弟子带过来的，就不要嘲笑别人了。
　　何宜姝觉得有些尴尬，余光瞥到一个人，干脆转移了话题，“那个衣服上都是花纹的是什么人？”
　　“是这道观的观主，旁边那个，是观主的大师伯。”管事弟子遥遥行了一礼，又微笑着带着他们往住处走去。
　　“大师伯？”何宜姝却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见那个人看了过来，俊朗的面容看的她有些害羞，便低下了头。
　　周越泽皱了皱眉，他没有修习的天赋，可是跟在师父身边久了，总是耳濡目染一些的，那边弟子领着的三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倒是一旁的仇开没什么反应，他便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老远看到小师妹一手提着七八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鹅腿，边走边吃的。
　　路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还诧异的看了一眼。
　　那个感觉不太好的女孩子也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小师妹，好像说了什么。
　　他不关心那个女孩子说了什么，他比较关心的是，小师妹的衣服又脏了，面前滴的那些好像是油渍吧？一团一团的，看起来很是丢人。
　　她自己带的衣服因为扒拉土被弄脏了，洗了还没有干，就给她找了一件道观里的弟子服饰先穿着。
　　蓝白色的袍子穿在她身上，腰间用宫绦系住了，很是好看。
　　只不过观里没有带刺绣的外衫了，她只得这样先穿着。
　　何宜姝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周镜，尤其是对方还穿着入门弟子的服饰，难道她也是玄门的弟子？
　　不对，如果她是玄门中人，不可能身上没有灵力波动的，就算她没有感觉到，贺爻舅舅总会察觉到的吧？
　　可是贺爻舅舅只是随意的瞥了她一眼就别开了目光，倒是遥遥对着那观主行了一礼，她知道，那个观主就是舅舅未来的师父了。
　　可眼下，难道周镜也要参加拜师大会？
　　不过，说是拜师大会，其实还要通过选拔的，只有最后真正定下来的，才可以拜师。
　　周镜看得却是何宜姝身后的人，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是何宜姝的经纪人吧？怎么变老了十岁都不止的样子？好像是精气有损？
　　这一行三人都很不对劲，尤其是何宜姝，她心中的那份厌恶感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是为何？
　　既然不知道结果，那就离他们这些人远一些，周镜冲他们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走了两步就快速的跑了。
　　看着周镜逃也似的背景，何宜姝装作惊讶的问，“那个是观中的入门弟子吗？”
　　“哦，那位是……”
　　“师兄师兄，你快去看看吧，长佑他们几个把风筝放到了树上去了，还爬到了树上，现在下不来了。”
　　“那我去看看，长春，你带着几位去住的地方。”说着管事弟子就匆匆跑了过去，长佑几个年纪小，正是喜欢胡闹的时候。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新来的那个弟子对着他们笑了一笑，“几位请跟我来。”
　　何宜姝只得跟在贺爻身后一块去了。
　　走了几步再回头看向周镜跑去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人了。握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她一定不会认输的。
　　经纪人也看向那边，脚步顿了一下，她觉得，那个女孩子或许可以帮到她，这些天她也仔细想过了，何宜姝每次遇上那个叫周镜的女孩子都讨不到好。
　　弟子将他们带到住处，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很大，房间也很多，因为拜师大会的事情，都提前打扫过了，被褥什么的都备上了，直接可以拎包入住了。
　　他们来得早，弟子直接带他们去了左边第一排的房间，这个房间地理位置好，阳光充足。
　　何宜姝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就站在院子里，爬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累，只不过她还是换了一身衣服，白色掐腰连衣裙，裙摆和袖口都加了蕾丝设计，白嫩的双腿很是匀称。
　　她就站在院子里，站在那颗高大的银杏树下。
　　那颗银杏树很大，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绿色的叶子在微风里摇摆着，偶尔也会有叶子落下来。
　　她半眯着眼睛，仔细的感受着，这颗银杏树上有灵气，很浓郁的灵气，是日积月累存下来的灵力，假以时日，这树必定能修炼出意识。
　　伸出手搭在树上，五指微微用力，想要把那股灵气吸过来，可是刚动作，就有一道电流划过全身，然后像是要炸开似的。
　　手臂被人猛得扯了一下，何宜姝回过头，“贺爻舅舅。”
　　“你不要命了是吗？这里可是问尘山，随便找出一个修为就比你厉害，这颗树的主意也是你能打得吗？”
　　何宜姝虽然不服气，却是缩回了手，转身进了屋子，说到底，还是她不够强罢了，若是她有足够的能力，何必要看人脸色。
　　贺爻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向那颗银杏树，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计划就要被毁了，如果不是他如今受到了限制，又何苦惯着一个小丫头，等他取到了那个东西，定要将她剥皮抽筋了。
　　就在他们都进屋了之后，正对着院子的阁楼上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周镜探头出去看了看，银杏树的叶子摆动了起来，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她随手掐了一个诀丢了过去，银杏的叶子欢快的抖动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刚要关窗户，那院子里却站着一个人，她张开嘴巴说了几句话，周镜看过去，看得很清楚，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略微思索了一下，转身下了楼。
　　文姐不安的来回走动，她不确定周镜是否愿意帮助她，等真的见到她了，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找我？”
　　“是，我……我想请你帮我？不管要多少钱都可以？”文姐也不是扭捏的人，直接说明了来意。
　　“就这样？”周镜摇了摇头，“你被吸了精气，不是看起来老了十岁，而是失去了十年的精元。”
　　文姐忍不住颤抖起来，可是现在她更想做的是摆脱何宜姝，若是还在她身边，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吸走她十年的精元？就那么凑过来一下，十年精元就没有了，她又有几个十年够她吸食的。
　　妖怪，这绝对是妖怪。
　　“帮我，求你帮帮我。”
　　“精元是你自己答应给她的，你情我愿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周镜认真的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是自愿的，她骗我，是她骗我的。”文姐再也忍不住了，何宜姝一直说要向她借东西，可是她只是以为借一些常用的东西，哪里会想到是什么精元这种东西。
　　可她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文姐哭得很惨，周镜却并不同情她，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淡淡的黑气，文姐的手上并不干净。
　　“你若是想离开她，直接辞职便是。”
　　“不，不行。”她不敢，她知道，何宜姝不会放她走的，不会。
　　“那你自求多福吧。”周镜没再看她，转身离开了，文姐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开口把人叫住，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待一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贺爻，却是真的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推了几步。
　　她不知道贺爻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刚才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只是贺爻只是阴沉的看了她一眼，便往外走了。
　　文姐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回房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问尘山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为了保证大会能够顺利进行下去，早就张贴了通知，禁止游客再上山观光了。
　　接到通知的人并不死心，看着仍然有人往山上去，就偷偷跟了上去，可半山腰那里却有几个穿着道袍的人在检查什么东西，他们没有，直接被拦下了。
　　想想就不甘心，想要理论，人家却那些承包合同给他们看，证明了这山头是被人家承包了的，说白了，目前的所有权在人家手里，人家愿意让你进去就进去，不让进你也没有办法。
　　既然道观不能去，那就去寺庙，都是一样的，隔了一座桥而已。
　　可都上山了，才在寺庙大门上看见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有贵客至，短时间内不会开门，若有需要，请去对面道观。”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什么时候能开门啊？”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激动，方丈说了，等贵客走了，寺庙便可以照旧了。”
　　“什么贵客？”
　　“给我们寺庙出钱承包山头的贵客。”
　　游客：“……”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腿都快跑断了，佛也没见着，神也没拜到。
　　对面道观倒是热闹，可是桥被封了，他根本就过不去。
　　“哎，小师父，对面来去了贵客吗？怎么这么热闹？”
　　“不是贵客，是别的事情，方丈和贵客已经过去那边了。”
　　游客：“……”
　　说了几句，那人一步三回头的就下山了，想了想，到底不甘心，举起了带来的照相机，远远的拍了几张，然后才下山。
　　走的时候，一边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往下走，可是越看那照片越心惊胆战的，他怎么好像看到了野生动物？
　　那个是老虎吗？为什么穿着人的衣服？
　　还有蛇，居然直直的站着，身上也穿着衣服。
　　这照片里，既有人，又有动物，他们似乎在说话，聊得还挺开心的，可他看得却是直冒冷汗，这都是什么鬼？
　　他不敢再逗留了，连忙下了山，等到了山脚下，再看照片，里面确实一片空白。
　　他翻了所有的照片，发现只要拍到山上的人的图片都变成了空白。
　　“怎么会这样？”那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哆嗦了一下，撒腿就跑了，太可怕了，他一定是遇到了灵异事件。
　　*
　　近来上山的越来越多了，只是好像需要什么证明，有好多游客也跟着上山，最后却因为没有那个证明而被拒绝。
　　这件事情被发到了网上，网友们也纷纷发挥脑洞，有人认为是什么非法集会，还说要报警。
　　不过偶尔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流出来，看衣着，都是一些穿得奇怪的人，一身黑色西装脸戴墨镜，一身道袍手持武器……
　　又有人猜测，是不是要发生什么重大事件，所以把这些神秘人士召集起来商讨一下。
　　有的猜测几乎接近了真相了，对于问尘山上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能够见到近些年在传说中的那些人。
　　有个说自己已经七十岁的老道士，听着周围的人恭维自己看起来像四十岁，夸他驻颜有术，连忙谦虚的摆摆手，“哪里哪里，我怎么比得上那位。”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神秘兮兮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七岁的时候就见过他了，模样都没有变，那位就是。”
　　众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赫然是周越泽，这里面有好些人是不认识他的，不过大名落梨宗的大师兄。
　　周越泽他们或许不知道，落梨宗却是如雷贯耳，修士怎么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落梨宗呢？
　　传说落梨宗才是真正的修行大派，开辟山派的老祖宗是一位真神，座下弟子个个都会仙术，弟子的弟子也都是个中翘楚，弟子的弟子的弟子在各行各业也都是人才。
　　何宜姝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落梨宗吗？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她没有停留，程缙和郑煊两位舅舅今天到了，她走得有些快，不过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她都听到了，据说此次落梨宗的七个弟子都会来观礼，尤其是那位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神秘小师妹也会过来，据说那女子长得倾国倾城……
　　何宜姝边走，心思却琢磨开了，若是她能拜到那位小师妹的座下就好了？
　　心里这般想着，也盘算开了，到底应该怎么才能见到那位小师妹。
　　她和那两位舅舅约定好了在哪里见面，到的时候两位舅舅就等在那里，他们又一起上山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阿清啊，过来看看六师兄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了？”
　　周镜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六师兄原本普通话讲的挺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入深山老林为了寻找一颗什么什么特殊的草，被里面的毒蛇咬了一口，救治过来后，说话就开始有点口齿不清了，尤其是喊人名字，稍微不注意，就会听差了。
　　不会师兄的好意她就收下了。
　　接过六师兄递过来的盒子，呃，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鞋盒子，入手还挺沉的，晃了晃，里面也听不到什么动静。
　　六师兄眯着眼睛笑，“阿清啊，打开来看一看，喜不喜欢？”
　　周镜将盒子打开，入目的是一堆土，中间有一朵七色花。
　　“这个是……”
　　“七色花知道吗？有听说过七色花的故事吗？”
　　“所以……”
　　“嘿嘿，虽然它没有许愿的功能，不过，它就是传说中的七色花。”
　　周镜转头看了一眼大师兄。
　　接收到信号的周越泽伸出手道，“给我吧。”
　　“大黑兄，这是我给阿清的礼物。”
　　“是大师兄。”周越泽纠正他。
　　“大黑兄。”六师兄很认真的跟着念了一遍。
　　周越泽：“……你闭嘴吧。”
　　“二黑兄，四黑兄，五黑兄，你们看大黑兄他欺负我。”
　　其他黑兄：“……”闭嘴吧你，真恨不得不认识你，说你自己的时候口齿咋那么清楚呢？说不是装的他们都不相信。
　　这个时候都埋怨起跑路的三黑兄来了，都怪他医术不精，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啊。
　　“对了，三师兄呢？不会真的跑路了吧？”
　　“没有，他在山下碰到他孙子了，被缠住了，一时半会儿的，那祖孙两个估计上不来。
　　*
　　“师姑奶奶吗？”程缙想了一下，他在科研上的天分很高，这次的拜师大会其实他是内定的，甚至于辈分也在两位之上，他的那位师父是一位科学狂人，只要有研究方向，他可以一直待在研究所里不出来。
　　这些天他一直在给师父当助手，忽然听到有人询问那位传闻中十分神秘的小师妹的时候，顿时有些亲切。
　　师父虽然对科研疯狂，可对于他自己的师父却十分崇拜，对那位神秘的小师妹也十分喜爱。
　　“师姑奶奶她随着师祖他老人家姓，姓周，至于她的名字，应该是叫阿清吧？”
　　具体叫什么名字其实程缙也不太清楚，因为师父每次都是阿清阿清的叫，他听着好像就是清字。
　　何宜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转头的时候瞥见两个男人在拉扯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
　　令她驻足的，是因为其中一个她认识。
　　郑煊也认识那个人，立马走过去打招呼，“何师兄。”
　　何景源转头过去一看，陌生的一张脸，不认识，“你谁啊？”
　　“我是郑煊，此次前来参加拜师大会的预备弟子。”郑煊并不在意何景源的态度，这位师兄是未来何家的家主，也是这一辈里唯一一个继承了何氏医术的人，据说医术直逼他的祖父。
　　而且这位师兄是个医痴，不记人是真的，可是他能记住自己看过的所有病症，包括原理由来，或者这病症能够引发出什么并发症，在什么人的身上会减轻，又在什么人身上会加重。
　　准确来说，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可以直接无视掉。
　　“哦，这样啊，那你要加油了。”何景源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觉得麻烦的是现在它身边那个老头。
　　是的，那个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其实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是他的亲爷爷何杳。
　　他现在只想尽快的摆脱这个老头，再和他待下去，他觉得自己肯定会疯的。
　　“这位是……”郑煊看着脸庞和何景源有几分相似的何杳问道，何景源是独子，这个人和他长得那么像，要么是何家主的私生子，要么是同族。
　　“你好你好，我是景源的大哥，你叫我一声大哥就好了。”何杳热情的自我介绍着。
　　何景源瞅了瞅两边的栏杆，觉得从这里摔下去，会死得很难看，他算是一个比较注重颜值的人了，还是要注意一些的，要不然，他肯定得去死一死了。
　　去他的大哥，那是他爷爷，亲爷爷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不算是太惨，他记得他小的时候，爷爷还自称是老爸的弟弟呢？
　　想必那个时候老爸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妙吧？
　　这么一想，他似乎就不那么尴尬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拖着爷爷快速的走了，丢人也不能丢到外人面前，有个和自己称兄道弟的爷爷，也挺难的，反正他现在就是心累。
　　何宜姝已经摆出得体的微笑，想要和何景源打招呼了，毕竟他们也是堂兄妹的关系，可没想到，何景源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拉着他大哥走了过去。
　　“宜姝，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程缙注意到何宜姝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的，只是我想起妈妈说的话，她说刚才那个人，按辈分算，应该是我的堂哥。”
　　“你是何家的人？”郑煊更是惊讶，和程缙对视一眼，很快想起来，他们似乎并不知道熙姐的丈夫是谁？
　　当年和熙姐重逢后，知道她过得不好，也因为受过她的恩惠，所以想要报答她，这才把她接过来一起生活。
　　怕熙姐想起那些难过的日子，他们都默契的不去提起那些人，自然也是没有想到，夏熙的丈夫居然是何家人。
　　可是何家人被人追杀，他们怎么会无动于衷？
　　具体的原因恐怕只有夏熙自己清楚了。
　　至于何家祖孙二人，走得飞快，何杳被拖着走，很是不舒服，“大孙子慢点儿，你爷爷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哼，这会儿想起来自己是个老头了？还老胳膊老腿的，就您老人你这样子，说是未成年都有人信。”不过要是这样跟人家说，这是他爷爷，还是亲爷爷，换了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我是驻颜有术，可这世间，确实有一种人逆生长，年纪越大，越显得年轻。”
　　“我知道，刚出生的孩子不都是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似的。”
　　“那不一样，我说的是……”何杳刚要和孙子好好辩驳一下，一只纸鹤颤悠悠的飞过来，他伸手接了过来，放到耳边听了起来。
　　听完后把纸鹤收了起来，“大孙子，咱们改天再说，爷爷先走一步了。”
　　何景源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嚷着自己老胳膊老腿不顶用的爷爷在他面前飞快的消失了。
　　“喂，老头，你等等我。”何景源立马抬腿跟了上去，等追到了人，差点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偏偏他爷爷还毫不留情的取笑他，“看吧，这就是不锻炼的后果，你爷爷我那可是经常锻炼的人啊，你们说说，现在的年轻人的体质啊，那叫一个差，不锻炼……”
　　“咳咳。”周镜咳了两声。
　　“多跟你师姑奶奶学学，人家一个打十个都没有问题，这身体多好啊，人比你还小呢，你说说你，也就那脑子拿得出手了，身体弱成这样，怎么吧啦吧啦。”
　　何景源觉得自己还不如晕过去算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也就这会儿，他才真切感受到，他爷爷骨子里其实还是个老头，罗里吧嗦的老头。
　　好在仇开解救了他。
　　他拿着拜师大会的具体流程过来询问各位长辈的意见，毕竟有一些场合是需要他们配合的。
　　他指着制作出来的节目单，“各位师伯叔，小师姑，到了这个流程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出来了。”
　　四师兄南弦从随身带的布兜里掏出一块肉干，咬了一块下来，在嘴里嚼啊嚼的，“直接出场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二师兄方呈闵喝了一口水，“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娱乐圈里啊，越是大牌的名人越得靠后走，这叫压轴。”说话的时候脸上很是得意，显然没少做这种事情。
　　“哎呀，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拜师那会儿，条件不一样，现在嘛，也该隆重一点了，让那些小崽子们瞧瞧，他们的祖辈还是很有牌面的。”三师兄何杳一边说还一边瞪着自己的大孙子。
　　何景源这个时候脑子就特别的好使，连忙点头迎合，终于看到他爷爷满意的把头转过去了。
　　仇开就站在一旁认真听着，这个时候他显然没有插嘴的机会。等众人终于敲定下来了，决定要在比赛进行一半的时候再入场，这个时候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隆重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入场之前就混在前来参加的人群里，以防有人作弊什么的。
　　这个主意得到大家一致的赞同，这个办法也不错，他们也有意放出风声，经常露面的几位还做了一番伪装。
　　至于周镜，左看看右看看，直接走了过去，反正也没人认识他。
　　四处转了转，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的后排坐了下去。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不过这边显然都是认识的，见周镜坐过来，还有些好奇。
　　“这位道友也是来观礼的？”
　　“是啊。”
　　提起这个，那个人话匣子就打开了，“那道友是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
　　“原来是散修，道友，不如咱们来赌一把，且看看这次，能够选中的人是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还打开了一个角，把里面的钱露出来了，看样子还不少。
　　周镜：“……“
　　“三师兄，别胡闹了，道友且见谅，我三师兄胡闹惯了，别理他就是了。”
　　“好说好说。”看着就跟她三师兄一样不靠谱。
　　也是他们说了周镜才知道的，这些人其实是师兄弟六个，他们还有一个小师妹，等大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才会过来。
　　“道友，还没问尊姓大名呢？”
　　“周，周镜。”
　　“呀，和我小师妹的名字还有些像呢，我小师妹叫周云清。”
　　周镜正想说着哪里像，一道女声传了过来，“三师兄。”
　　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裙边都做了装饰。
　　不过令周镜惊讶的不是这个女孩子，而是她身边的人。
　　何宜姝自然也是看到周镜了，不过她现在没有空去搭理她，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阿清姑娘，大会快开始了，我们先坐下吧。”
　　“嗯，好啊。”那姑娘带着她坐到了前面的位置，何宜姝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畅快，果然如传闻的那样，这位小师妹很是受宠。
　　“你的师兄们真的很疼你呢？”
　　“那是自然的，门派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嘛。”
　　她们两个聊得很是投机，周镜坐在后面困得直打哈欠。
　　“师兄，那个女子是什么人啊？”
　　“是一位散修，名字叫周镜。”
　　“散修吗？”周云清瞥了一眼周镜，便转过了头，继续和何宜姝说话。
　　“怎么了？”她不在意，只是她新认识的这个小伙伴好像很在意。
　　“没事的。”何宜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走吧。”
　　“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怕阿镜不高兴。”
　　“阿镜？你们认识？”
　　“嗯，我和阿镜的渊源有些深的。”她简略的说了一下她和周镜之间的身世，叹了一声，“我凭白的享受了这么多年优渥的生活，阿镜怨恨我也是应该的，那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哪里有什么属于谁的这样的道理，我们修仙之人信命，天命不可违，天机更不可泄露，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没有你，她也一样会和别人调换的，只不过那个人刚好是你罢了。”
　　“可是……”
　　“既然你不喜欢她，那我赶走她便是了。”说着，周云清起身走到周镜面前，“喂，你快离开这里，我不喜欢你待在这里。”
　　“我吗？”周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自然是你，这是划分给我们的地方，这里不欢迎你一个散修。”
　　“哦。”周镜站起身走了，不让坐她就换一个地方呗，转了一圈，最后又去了阁楼。
　　站在上面可以把整个大会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凳子，干脆坐到了栏杆上去看。
　　下面很热闹，不同的弟子比试自然是不同的，琴棋书画武术玄学都是分开的。
　　前来观礼的，其实都是冲着玄门来的，这次玄门预备弟子有七个人，大家一窝蜂的都涌了过来。
　　其他人抬头看了一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时候。
　　仇开自然是主持玄门的比试，毕竟其他的他也不是太懂。
　　七个人，两两对比，有一个人是轮空的，直接晋级下一场。
　　贺爻捏着手中轮空的纸条坐在一旁。
　　“呀，那个就是你舅舅吗？”周云清看了一眼贺爻，脸上带了些红晕。
　　“是啊，他就是我舅舅。”何宜姝自然是看到了周云清的神情，心里也是不屑的，说到底，也就是个被宠惯坏的小女孩罢了。
　　故意弄脏她的衣服，借着赔她衣服的理由套了交情，知道她的名字，加上她还有六个师兄，就绝对错不了了。
　　玄门的比试无非就是互相斗法，固定的题目，看谁完成的好，谁就是胜出者。
　　既然是比试，那斗法，自然也是点到即止。
　　周镜托着下巴打着哈欠，斗法的题目其实并不难，至少是对于她来说是这样，也亏得底下那些人那么给面子的大声叫好。
　　可是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有个输了的预备弟子趁着别人转身的时候从背后扔出东西来偷袭。
　　事情发生的很快，快到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周镜挥手将那个暗器转了一个方向，然后跳了下去。
　　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白衣仙子飘了下来，落地后，那仙子满面怒容，手抬起一挥，挂在一旁的一块木牌飞了过来，到那人面前后，变得粉碎。
　　仇开经历了最初的慌乱，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轻咳了一声，“该弟子取消资格。”
　　众人这才回神，一时间都在猜测这位仙子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出手。
　　“这个散修好厉害啊。”周云清看着周镜的身手，都惊呆了。
　　何宜姝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周镜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往台上走去，那些师兄们知道消息很快赶了过来，见小师妹已经解决了，便快步跟上去，那些弟子见自家师父跟在小师姑/师姑奶奶身后，也跟上了过去，众人拥着她一起走上高台，一起落座。
　　“是相大师，那个是相衡大师啊。”年老一些的，认出了相衡，玄门的几乎没有不知道相衡的名字的。
　　“那个是方影帝吗？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年轻些的弟子也是爱玩爱闹的，也喜欢追星之类的，自然是认出了方呈闵。
　　其他几位师兄也被认了出来，个个都是大佬，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这就是落梨宗的人吧？那刚才那位仙子一定是落梨宗最神秘的小师妹了。
　　逐渐的，大家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
　　何宜姝看着被人夸奖的周镜，心中十分恼怒，“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舅舅可是大师的弟子，你不过就会一些花拳绣腿罢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不大，可周围不知道为什么都安静了下来，反而把她的声音给凸显出来了。
　　上方的周镜自然也是听到了，她挑了挑眉，“真的吗？”
　　周越泽听不下去了，手虚握成拳头放在嘴边磕了一声，“那个，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师妹，周镜。”
　　二师兄方呈闵也跟着站了起来，“我的小师妹。”
　　其余的师兄都站出来做了介绍。
　　尤其是六师兄，“我知道你的丘丘是谁，不过，他得叫我小师妹一声师姑，我是不会收不尊师重道的弟子的。”
　　“咳咳，这是我小师姑，按辈分，你舅舅们还得叫她一声师姑奶奶。”
　　何宜姝的脸都白了，她不可置信般的看向身边的周云清，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落梨宗的小师妹是周镜？
　　周镜，怎么可能是周镜？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说道这里，何宜姝忽然想起来了，她曾经听沈莜说过，周镜长大的地方就叫落梨村。
　　落梨村，落梨宗。
　　尽管心里已经不由自主的将他们联系了起来，可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在她心里，周镜应该是样样都不如她的，即便是周家的亲生女儿又如何，她在周家那十几年的见闻不是周镜比得过的，所有的一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毁掉的那可是她十几年的积累啊。
　　可是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每每她对周镜有什么算计都会失败不说，她以为的不如她，一直都是她在自以为是。
　　周镜是周家的亲生女儿。
　　周镜是高考满分状元。
　　周镜是落梨宗的小师妹。
　　她觉得不公平，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的好处。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对，是你让他们来配合你的对不对？你们一定是收了她的好处，所以才和她演了这么一出戏的，你们都在骗我。”
　　怎么可能？周镜不可能比她优秀的，她可是在周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而周镜，她不过是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罢了。
　　“抱歉，我外甥女有些不舒服，我送她回去休息。”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没人会关心这个，优秀的人肯定是会被人妒忌的。
　　他们关心的是那些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佬们，这回可是见了个够本了。
　　至于带走何宜姝的贺爻，除了知道他是本次天赋最高的预备弟子外，就没有别的值得关注的了。
　　贺爻一边抓着何宜姝，没人看见他眼底的情绪，他感觉到了，刚才那个女孩，若是能够得到她的精气，便足以恢复了，何必再窝在这个身躯里藏着。
　　看着贺爻离开的背影，周镜的心也颤了一下，她按着胸口，心里有些发闷，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竟然从贺爻身上感觉到了令她害怕的东西。
第70章 第七十章
　　众人热热闹闹的讨论着，角落里的一个人猛得站起来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上方的周镜。
　　当日镜中世界匆匆一别，他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回到京城。
　　这次会过来，也是因为要三苦大师的邀请。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源源不断的生机，邵聿衡颤了颤手，就是她没错了。
　　“邵施主，怎么了？”
　　“是她，大师，你说我的命定之人就是她吧？”
　　三苦大师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看到了上方的周镜。
　　“阿弥陀佛，是与不是，施主应该比我清楚。”三苦大师嘴角微笑，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是，肯定是她。
　　邵聿衡从未如此笃定一件事情，可是这次，他可以确定，那个就是他要找的人。
　　从小他就被人批命，说是很难活过二十五岁，原本他爸妈是不信邪的，可是他之后遇到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应验了，这也证明了那位大师说得话。
　　给他批命的，正是三苦大师。
　　他说，只有找到他命定之人才能破解这命数。
　　这些年邵聿衡一直按照三苦大师的指示寻找，他当然想活着，谁好好的会想死呢？
　　可是一直都找不到，眼看着就要到二十五岁了，可能上天注定要他死。
　　现在却发现，他寻寻觅觅的居然就要眼前。
　　想起当时见到她时那符咒跟不要钱似的甩了出来，他就是从那里感觉到了生的气息，还愁着怎么搭讪交流，没想到好友跳出来痛心疾首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道，“不要打我师姑奶奶的主意。”
　　邵聿衡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朝着她走了过去，看着好友，又转头看向上方的那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何景源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邵聿衡，本来想过来打个招呼的，哪里想到邵聿衡跟没看见他似的，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想要走到师姑奶奶身边去。
　　当初可是他把师姑奶奶的联系方式推荐给好友的，若是他喜欢上了师姑奶奶，他一定会被爷爷和那些师伯叔们打死的。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是更可怕的，却是邵聿衡的话。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什么，麻烦你给介绍一下，我想当你的师姑爷爷。”
　　何景源瞬间觉得五雷轰顶，任凭他怎么抱大腿，都不能阻止邵聿衡前进的脚步，眼看着他们两个就走到了那里，尤其是自家爷爷还一脸疑惑的看过来。
　　“是你啊。”周镜认出来了那个人，离得老远就见一团金光朝自己挪动过来，她忍住忍着才没有冲过去抱住那团金光。
　　好在那团金光是朝着自己这边过来的，不然她非得冲过去不可，这么一团金光从眼前溜走了，那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等近了才发现，这金光她见过啊，指定忘不了的那种。
　　“嗯，是我。”邵聿衡重重的点头。
　　何景源默默的往后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时候也没人注意到他，那些人的目光都在邵聿衡的身上，这个男人居然在打小师妹的主意，身为师兄，岂能忍？
　　六位师兄悄悄的移动自己，把周镜挡在了身后。
　　没成想，那没良心的小师妹一把拨开他们，站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你好，我叫周镜。”
　　“你好，邵聿衡。”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底下众人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也是一阵无语，想要大声呐喊，“喂，我们还在这里，收敛一点好吗？”
　　当着众人的面，两个人的手握到一起，手交握的那一刹那，似有电流滑过，周镜愣怔的看着对面的人，原本那刺眼的金光里，竟然看到了一团黑气，那黑气看起来很是眼熟。
　　同样的，邵聿衡看到对面女孩的身上有功德，还有黑气，那黑气在功德的压制下依旧猖狂，隐约有要超过那功德的架势。
　　“你疼吗？”他问。
　　“不能。”她答。
　　她似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邵聿衡心里很是开心，这是不是可以说他们两个心有灵犀？
　　“咳咳咳咳咳。”几位师兄都快咳出肺来了，那两个人含情脉脉的眼神才终于分开。
　　这是个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儿？
　　居然敢引诱他们的小师妹，真是叔能忍，婶也忍不了了。
　　“咳咳，你是……”周越泽身为大师兄，当然要先做表率。
　　“邵聿衡，京城人士。”
　　“嗯。”周越泽面容严肃的点了点头，脑子里快速的过滤了一遍他认识的所有姓邵的人。
　　“京城邵家？”何杳背着手踱步到前面，“你是京城邵家的人？”他记得他大孙子有一个好朋友就是京城邵家的大公子，那段时间他孙子天天念叨着这个朋友，他也就记住了。
　　“对。”
　　“原来是邵家人。”周越泽想起来了，邵家是老牌世家了，家族底蕴深厚，为人也低调，公司名下又不少和邵家合作的生意。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同意小师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哪怕这个人是邵家大公子。
　　他们都是一样的想法，小师妹还小，相对于他们的年龄来说，那真是太小了，十几岁的小女孩，被美色所迷也很正常。
　　“那什么，相请不如偶遇，我跟你爷爷的交情可不浅，你叫我一声何爷爷就好，来，跟何爷爷聊聊天，你爷爷最近还好吧？身体还硬朗吧？”何杳很是自来熟的揽着邵聿衡的肩膀将他带走了。
　　眼看着周镜要跟上去，剩下的人连忙把她拦下来，“小师妹，师兄有事要和你说，来来来，我们这边来说。”
　　“可是……”周镜指了指三师兄离去的方向，却被众位师兄给糊弄过去了，可她只是想说，三师兄把他孙子丢了。
　　话没有说完，就被簇拥着走了。
　　邵聿衡自然也看出来了，周镜的那些师兄不是很喜欢自己，不过为了自己的生命，还是得努力一下的。
　　就比如说，面对面前的年轻人，实际是个老人家喋喋不休，似乎在盘问家底的样子，他保持着微笑，通通都回答了。
　　不过对面的人似乎不是很满意，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交过几个女朋友？身边有没有女孩吧啦吧啦……诸如此类的问题。
　　“你没交过女朋友？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何杳撇了撇嘴，显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快吃午饭了吧？我的手艺还行，若是不介意的话，今天的午饭就由我来做吧。”
　　居然还会讨好他们，这个小子不简单。
　　“不用了，我四师弟的手艺就很不错，不用麻烦你了。”何杳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邵聿衡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
　　等一群人吃饭的时候，他又厚着脸皮凑了过去，他们拦都没有拦住，就见他死不要脸的坐到了小师妹的身边，还把手里的食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做了几道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众人看着摆出来的菜，很是不以为然，拿这些来讨小师妹的欢心，未免太傻了，要知道，小师妹的那张嘴可是最挑的了。
　　“嗯，好吃，这些菜是你做的吗？”
　　“是啊。”听到周镜说好吃，邵聿衡笑得很是开心。
　　“在学校的时候，何景源的饭菜也是你做的？”
　　“对。”邵聿衡想起来曾经听何景源抱怨过学校的饭菜难吃，他反正也没有事做，就干脆做饭的时候多做了一份给他。
　　后来又多做了一份给何景源的师姑奶奶。
　　看小师妹吃得那么开心，众人不信邪的跟着尝了一口。
　　“喂喂，你们怎么这样？这是我的。”看着师兄们很是不要脸的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夹着她面前的菜，周镜终于急了，他们都吃完了，她要怎么吃？
　　四师兄南弦则是彻底惊呆了，他自诩手艺绝佳，无人能及，可这会儿吃到了这么好吃的菜，也不由的开始自我反省起来了。
　　可是反省过后便是不甘心，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再加强训练，一定要在厨艺上超过这个人。
　　其他人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看到南弦坚定的眼神。
　　周镜倒是看到了，可是几位师兄把那些菜吃得干干净净的，她也就不想说了，是时候让大家回忆回忆四师兄那魔鬼般的厨艺了。
　　好心的凑近周老爷子，“有空的话，赶快跑路吧。”
　　四师兄一出，谁与争锋。
　　周老爷子一看南弦就明白了，他知道这个眼神代表什么，南弦被那人捡回家的时候，饿过了头，至此对于吃的便格外的上心，他的一手好厨艺，是他自己日夜不休的磨炼出来的。
　　只是过程实在太过惨烈，十分的费师兄师弟，甚至于那些倒霉的师侄师孙。
　　时至今日，他们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南弦是多么的疯狂了，只不过周镜并不怀念，她现在只希望能够时刻与邵聿衡待在一起，多吸一吸他身上的功德。
　　看看自己身上那一丁点的功德，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那么多的功德？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四师兄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他发愤图强，只为了能够再做出好吃的饭菜。
　　而他们这些人，自然成了免费的试菜员。
　　拜师大会因为种种变故而没有完成，其实算起来，也只是玄门的没有完成，其他方面都进行的很好。
　　仇开把那些弟子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小会就散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师父的原话是再等等看吧，毕竟这次明年上是选拔弟子，其实是为死门选守护人，谨慎一点也好。
　　贺爻望着那道观，目光深邃。
　　何宜姝也在看，那日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甚至还有人恭维说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
　　她面无表情，可是内心却是嫉妒的发狂，她不甘心，不甘心！
　　更没想到的是，程舅舅和郑舅舅入选的倒是很顺利，给师父敬了茶之后，基本就没有什么事了。
　　回到家的时候，更碰上了从国外购物回来的夏熙。
　　“没关系，阿爻没有选上，其他人不是也没有选上吗？”
　　“是啊，总归是会选上的。”贺爻轻声说了一句，便没有再说话。
　　夏熙把自己买的东西拿出来分给大家，给何宜姝的是顶奢Rice的套装。
　　“这是Rice新出的套装，只有一套，妈妈特地买给你的。”
　　“谢谢妈妈。”何宜姝接了过来，面上却笑得柔和，她知道，这个母亲其实自私的很，即便是她这个亲生女儿，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也不会多得她一个眼神。
　　“妈妈，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你跟我上楼吧？”
　　“好。”
　　夏熙挽着何宜姝的手一起去了楼上，等进了房间，何宜姝的笑脸就落了下来，面目有些狰狞，甚至目光中还带着疯狂。
　　她怨恨的看着夏熙，“当初你为什么不把周镜直接掐死，为什么？”
　　“姝姝，你在说什么呢？妈妈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我可以肯定，我和周镜根本不是被抱错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是你故意把我和她掉包的，你抱走周镜之后，就直接把她丢掉了吧？”
　　“你，你怎么……说什么呢？妈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夏熙面色惨白，可还是努力的为自己辩解着，可她的辩解在何宜姝眼中，就显得可笑了。
　　“我怎么知道的？你忘了我现在是在做什么吗？”这不过就是借口，其实何宜姝是从夏熙的只言片语中猜出来的，她和周镜是被夏熙调换了的，然后夏熙把周镜给丢了，被落梨村的那对夫妻捡到了，还在那里结识了那么多有本事的人。
　　“你，你知道了。”夏熙惊吓过后，反而冷静下来了，她看着何宜姝，面色平静道，“你在怪我？”
　　怪，当然怪，若是当初她没有把自己和周镜掉包，那被那对夫妻捡回家的就是自己了，她也就可以顺利成章的结识那些人了。
　　看着何宜姝的表情，夏熙就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到底没忍住，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我冒险把你和那个野丫头换了，你以为你能够享受这么多年的好日子，我知道，那个野丫头考了全省第一你心里不痛快，你就能把错怪到我身上？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白眼狼，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你还不如掐死我，你知道周镜是谁吗？”高考分数的事，何宜姝一开始确实不甘心，可是她慢慢的就释怀了，她的优越之处在于周镜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她去在意，哪里想到问尘山上让她又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周镜。
　　她把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夏熙震惊的脸，心里就更加痛快了。
　　“你说那个野丫头是……”夏熙当然知道落梨宗，那三个便宜弟弟都是落梨宗的预备弟子，哦，现在已经有两个是正式的了，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镜居然在落梨宗辈分这么高。
　　“没想到那个野丫头还有这样的际遇，当初真该直接把她掐死再丢掉。”
　　何宜姝忽然面色惨白，手也止不住的颤抖，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她目光带着些许贪婪的看着夏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听说至亲的精气更能精进修为。
　　“你，你怎么了？”
　　“妈，你借我一点东西好不好？”何宜姝虚弱的开口。
　　“借，借什么？”夏熙被吓了一跳，可是听到何宜姝向她借东西，却忽然脑袋清醒了，整个人都警惕起来了。
　　“就借一点东西，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借给我好不好？”
　　“姝姝，你是不是不舒服？妈帮你打电话叫医生来看看吧。”夏熙在这方面的警觉性很强，她甚至靠着这警觉性避过几次难，这会儿看到何宜姝看她的眼神，她就直觉危险。
　　“妈，借给我吧，就借一点。”
　　“我去给你叫医生。”夏熙找了个借口跑了，何宜姝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更加幽深。
　　*
　　“你们到底是跑什么？亏得我给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这几天经过我日思夜想，辛苦钻研，终于发明了一道特别的菜。”四师兄南弦满脸微笑的看向大家。
　　众人却是一脸苦菜脸，由于南弦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们倒是成了受害人了，不过，坑他们的人也在这里，心里也好受了那么一点。
　　周镜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桌子下扣着手指，这事真的跟她没有关系，她又不知道何景源的朋友就是功德大神，还是那个做饭很好吃的功德大神。
　　是的，那满身的功德，不是大神是什么？
　　可惜，还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他就被几位师兄赶走了，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还无能为力。
　　每日她都站在悬崖上的那座桥头和他遥遥相望，她在这头，他在那头。
　　四师兄站在那边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也没说清楚自己这次到底捣鼓了什么东西出来，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肯定是他们想不到的东西。
　　三师兄也忍不住了，“快点吧，我还要和我孙子好好说说话呢，你知道我见他一面有多不容易吗？”
　　四师兄：“……”你说反了，是他见你一面不容易。
　　“快了快了，就是先保持神秘感。”
　　“四黑兄，我饿了，你快点吧。”
　　“知道了知道了。”南弦终于在众人的催促下拿出了盖的严严实实的盘子放在桌子上。
　　周镜吸了吸鼻子，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立马高高的举起手。
　　“小师妹提问。”
　　“四师兄，荤菜还是素菜？”
　　“嗯，是……”
　　“四黑兄，冷菜还是热菜？”
　　“老四，快点吧，大家都等着呢。”
　　大师兄发话了，南弦也不墨迹了，把手压在盘子上，轻咳了一声，“这道菜是我花了很多心思做出来的，就是菜的名字我都想了一夜，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的品尝这道菜。”说着，就打开了盖子。
　　在万众瞩目，不是，众位师兄不耐烦的神色中，神秘的菜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呕~”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散发开了，众人立马捂住口鼻，利落的起身后退。
　　“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的大作，榴芒宴，别着急，后面还有呢，这只是前菜，然后还有……”南弦掰着手指头数数，“一共二十八道菜，咱们有一二三四……七个人，应该够吃了。”
　　“等会儿？什么宴？”周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榴芒宴。”
　　“流氓？这盘子里该不会是……”
　　“榴莲和芒果，你看，这个淡黄色的是榴莲酱，这边颜色比较深的，是芒果酱，我把这两种酱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出来的就是榴芒饼了。”
　　“啊，呵呵呵呵呵呵。”周镜干笑了两声，看着满脸笑容的把盘子递过来的四师兄，伸手挡了一下，推到了二师兄面前，“二师兄先请，你不是最爱吃榴莲了吗？”
　　“小师妹客气了，我爱吃新鲜的，最好是刚从壳里剥出来的那种。”方呈闵客气的又推了回去，然后两个人顺势推到了三师兄何杳的面前。
　　“三师兄，请。”
　　“那个，我吃不惯这些东西，什么榴莲芒果的，我都不爱吃的，我平时吃饭都很规律的。”何杳又把盘子推到了大师兄面前，“还是大师兄先吃吧。”
　　南弦看着众人把那盘子推过来推过去的，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尝试的，“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
　　“不是，绝对不是。”众人摇头，不管是不是，都只能说不是，要不然南弦可就会把自己关到厨房里继续钻研，厨房不倒他不出来的那种。
　　“那你们为什么不吃，我尝过了，没有那么难吃。”
　　没有那么难吃，也就是说很难吃了。
　　众人更加不敢尝试了。
　　南弦自小被饿得狠了，对于粮食这些东西都是十分珍惜的，绝对不会浪费，真吃不完了，也会分给师兄弟们帮着他一起吃。
　　周镜叹了一声，伸手拿了一块榴芒饼，闭着眼睛屏着呼吸咬了一口，“嗯嗯，味道不错，你们可以尝尝的。”
　　南弦感动的热泪盈眶，“小师妹，你对我真好，我会告诉师父的。”
　　让师父知道那还得了，众人连忙拿起一块榴芒饼，咬了一口。
　　呸，真难吃！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一顿榴芒宴吃得师兄妹几个差点断绝关系，好在就是前菜的味道差了一点，后面的菜还勉强能吃。
　　吃完这一顿饭，众人全都找借口溜了。
　　说到底，这次的拜师大会就是师父他老人家提议的，说是让弟子门热闹热闹，若是没空就不用来了。
　　除了他们师兄妹七个，其他弟子都没有过来，谁有空大老远的爬一座山过来，也不知道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对面山头的那个男人，不由的开始琢磨开了，师父该不会是在替小师妹相看吧？
　　可打电话给师父又打不通，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不是呢？
　　“可万一真是师父给小师妹找的对象怎么办？”四师兄拿了一颗炒黄豆放进了嘴里，嘎嘣嘎嘣的咬着问道。
　　另外几个师兄顿时不说话了，全部转头看向大师兄。
　　“等师父回来再说吧。”周越泽也摸不准师父的想法，不过，小师妹还小，他觉得师父不可能这么做的。
　　一路护送小师妹到山下，严防死守的，也没有见到对面山头的那个人，知道把人送上飞机也没有见到，更是松了一口气。
　　“阿清对那个人好像不一样，大黑兄，咱们一定要好好的看着阿清，小姑娘最容易被人骗了。”六师兄目光担忧的看着周镜进去的身影说道。
　　“嗯。”周越泽轻轻点了一下头，心里也是不安的很。
　　周镜坐上了飞机，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她记得……来得时候有三个人，现在……她爷爷和师侄孙女呢？
　　“你好，又见面了。”
　　“是你呀？”周镜抬头看过去，哟吼，功德大神，那耀眼的金光真是光彩夺目啊。
　　“方便让一下吗？那边是我的位置。”邵聿衡指了指里面的位置，周镜连忙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过去。
　　等人坐下了，她稍微往那边靠了一点，沐浴在功德之下，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两个人聊得很是开心，到了后面，周镜直接看着椅子睡了过去。
　　邵聿衡也悄悄往她身边靠了一下，他只觉得全身都轻松了，原本感觉身上的压迫感好像是消失了。
　　“二位，请醒一醒，下飞机了。”空姐甜美的声音响起来，她也不忍心打扰这对情侣，熟睡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她已经等到所有的乘客都下去了，这才过来叫他们。
　　周镜和邵聿衡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空姐也很是不好意思，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下了飞机。
　　“方便给一下联系方式吗？”
　　“方便给一下联系方式吗？”
　　说完，两个人就笑了起来，周镜拿出手机，“我扫你吧？”
　　“好。”邵聿衡也拿出了手机。
　　周镜拿着手机过去扫码，跳出来的头像却是让她眼皮跳了跳，她默默地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然后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呀，原来我们早就加了好友了。”
　　“原来是你。”邵聿衡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想了想，又觉得笑得太假，正色道，“你的药很管用。”
　　除却有点后遗症，是真的很管用，之前他时不时的就会觉得心悸，何景源也找不到病因，最后把自己的师姑奶奶介绍给了他，她做的药，很管用，尤其是最后一次服用的时候，药效明显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当然管用，那可是她的血做成的。”周镜心里说道，不过面上却是欢喜的，是真的欢喜，这不仅是功德大神，还是她的财神，出手很是阔绰，她赚了不少的外快。
　　“你在海城还有事情要办吗？”
　　“嗯，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要去京大上学是吗？我家在京城，你开学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好啊。”两个人寒暄几句就分开了，走了几步后，恍然发现，好像落下了什么，然后猛得一拍脑门。
　　*
　　机场
　　周老爷子和南风几乎是飞奔过来的，因为送行的人太多，他们两个被严防死守的那些师兄挤下了缆车，等下山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因为赶得太急，差点和赶来的何景源撞在一起，只是遗憾的是，他们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怎么会这样？邵聿衡，你大爷的。”气死他了，说好了一起走的，他的票还是他出钱买的，就这么撇下他跑了，尤其是从周老爷子口中得知师姑奶奶居然也是坐这班飞机，心里真是又急又怒。
　　这王八蛋不会是真的想当他师姑爷爷吧？
　　心虚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周老爷子，到底没有说出来，他怕还没上飞机就先被打死了。
　　等周老爷子回家的时候，周镜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得还很是认真。
　　一旁的周浩宇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从知道周镜考了满分开始，他的心就一直不能平静下来，至今都不敢相信，那个海城的满分状元就是坐在他对面的人。
　　不过对于沈莜来说，周镜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她还是更关心何宜姝，毕竟这个才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女儿。
　　“开学的时候一定要带好东西，在京城里不比在这里，我知道你性子倔强，行事一定要小心。”
　　“妈……阿姨，您不用担心的，我舅舅他们也在京城，他们会照顾我的。”
　　“到底不是亲舅舅，怎么会尽心呢，你自己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我知道了。”何宜姝一副感动的模样，还用余光瞥向周镜，心里很是得意。
　　哪怕周镜看得很认真，她还是觉得那只是周镜的伪装，看到亲生母亲偏爱别人，心里肯定是难过的吧？
　　“咳咳咳。”周老爷子重重的咳了一声，吸引了客厅里的目光。
　　他自然看到了何宜姝的小动作，不过他却是叹息何宜姝那张脸，总觉得违和感太重，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周爷爷，您回来了。”何宜姝站起来，微笑着打了招呼，这个时候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了，就是一个上门做客的人。
　　“嗯，坐吧。”周老爷子边说边坐了下来。
　　“爸，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沈莜瞥了周镜一眼，很是不满，她记得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去的，结果就一个人回来了，没见到周老爷子一起回来，她还有些奇怪，可又不想和周镜说话，就没问。
　　“我有点事，就让阿镜先回来了。”
　　见周镜还在看书，沈莜更加不满，一本时尚杂志也看得那么认真，活像没见过一样。
　　“阿镜，你看得Rice新出了杂志吗？”何宜姝顺着沈莜的目光看过去，杂志封面就是之前夏熙送给她的那套衣服，Rice的最新款，只有一件。
　　“嗯。”周镜应了一声，却没有放下书，依旧看得很认真。
　　“一本杂志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没有教养。”
　　“教养这个东西因人而异，沈女士的教养也很差不是吗？从您自身以及一双儿女的身上都提现的淋漓尽致。”周镜拨了拨头发，终于放下了杂志。
　　沈莜颤抖着手指着周镜，周镜却轻轻拨开她的手，“幸亏你骂人的词汇量少，不然就更像泼妇了。”
　　“你说什么？”
　　“啧，我说，你……不配说我。”
　　周老爷子坐在一旁瞅着他的小孙子，嗯，使劲的瞅他。
　　周浩宇：“……”瞅我干啥？
　　“阿姨，你别生气，阿镜她不是故意的。”
　　“对，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何同学，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管家，麻烦送何小姐出去，看见她我眼睛疼。”
　　管家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走过来，对着何宜姝一伸手，“何小姐，请。”
　　“你敢，宜姝是我的客人。”
　　“所以呢？你纵容你的客人欺负我，我还不可以行驶主人的权利赶走她吗？”
　　“爸，你说句话。”沈莜也清楚自己说不过周镜的歪理，只好向周老爷子求助。
　　结果他只是很认真的瞅着周镜放在桌子上的杂志，丝毫不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宜姝被请出去。
　　等看着人出门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浩宇，转身上楼去了。
　　周浩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转头看他爷爷，居然还在盯着那本杂志，这杂志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两个的都盯着看，他干脆也凑过去看了。
　　页面上是个女子，看起来很温和的女子，身上穿得有些古典，头发盘了一个发髻，还别着一个珍珠发夹。
　　这个女子长得很美，周浩宇也不由的看呆了，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把杂志拿走了，也上楼去了。
　　他还有些愣，“那个明星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好美啊。”
　　因为何宜姝的缘故，他也认识不少明星，可这么漂亮的，还真没有见过，连影后叶梓都比不上。
　　“什么明星？”
　　“就是杂志上的明星啊？是Rice的代言人吗？”可是也不对，这个牌子靠自身出名的，根本不会请代言人的。
　　“哦，那个啊，不是明星，是Rice的老板。”还是周镜她妈。
　　周老爷子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我不想去了，我不去了，我不要去上学了。”周镜哀嚎着，周老爷子却不管不顾的拖着她向前走。
　　刚回来就要开学了，周镜那骨子里的懒惰彻底的展现出来了，开始死乞白赖的不愿意去上学了。
　　这模样把周盛霆和周浩宸吓了一跳，周老爷子却早就习惯了，这不要脸的模样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她能装那么久，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要上学了。”
　　“不去，我不出去。”
　　周老爷子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前拖，周浩宸拿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后面，周盛霆则是负责盯着她，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人都跑了好几次了。
　　好不容易到了候机室，周镜被三个男人围住，紧紧的盯着她，生怕她再跑掉了。
　　“学校要开学了，你还能不去学校吗？”
　　正说着，南风和苏姝也到了，她们两个分数差不多，商量了一下，干脆报了同一所大学。
　　戚茹老师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身后拎着东西的，应该是苏姝的爸爸，周镜还特意看了一下，只觉得有哪里奇怪，他们夫妻的感情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命中却是无子的，那苏姝……
　　是亲生的。
　　这就更怪了，不过也有可能是遇上了什么高人给改了命，那就不奇怪了。
　　周镜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苏姝几眼。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苏姝揉了揉脸问道。
　　“不是，没有，我就是觉得快两个月没见了，你漂亮了很多。”
　　“是吗？”苏姝傻傻的笑了。
　　戚茹老师和她的丈夫一起过来和周镜打招呼，她知道周镜的学习不差，可是没有想到，居然高考都可以考满分这么厉害，尤其是还帮助自己的女儿一起学习。
　　南百越很有眼色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不省心的小徒弟也要上大学了，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老了十岁，嗯，只是心态老了，容貌依旧是英俊的。
　　周镜原本有些蔫吧的，这下也好多了，尤其是收到一个短信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她怎么忘记了，行走的功德大神就在京城啊。
　　这样想着，整个人都笑了起来，一瞬间就活跃了，还催促道，“怎么还没到点，什么时候能上飞机？”
　　周家众人：“……”
　　小黑咬着她的裤脚显示自己的不满，之前她去问尘山的时候没有带着小黑，他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和小可爱打一架，这分别了，倒是舍不得起来了。
　　“啧啧啧，你难道忘记了大明湖畔的鹦鹉妹妹吗？”
　　“当然没有，鹦鹉妹妹比那只死狗可爱多了，明明就是一只普通的狗，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搞。不过，你把我带去京城，我还能见到鹦鹉妹妹吗？”小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口说话，妖精管理处有明文规定的，以原形示人的时候，绝对不能说话。
　　他也只能和周镜用密语传音，这样就不担心别人能听到了。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上次来得那个女的，她身上的气息和那个人的很像，不过她的没有那么重。”
　　“哪个女的？”
　　“就是你让人把她赶走的那个。”
　　“何宜姝？”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周镜抿唇想了一下，何宜姝身上的古怪她自然是看见了，可有一点却是很奇怪，之前她一直以为她看不透何宜姝是因为她们两个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可是现在来看却不是这样，她怀疑她们两个不是简单的被抱错了，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了一下何宜姝的面相，很怪，若从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笼罩了她的面相，现在就是感觉她脸上蒙上了一层黑气。
　　和她的气息很像的人，难道是贺爻？
　　那个男人确实奇怪，想到之前的感觉，她居然有点怕他，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感，这种感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就是那种被人很深的伤害过，再见到那个人，便会下意识的觉得恐惧的感觉。
　　她现在面对贺爻，就是这样的。
　　可她与贺爻，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交集。
　　正想着，面前的小黑忽然炸了毛，发绿的双眼紧紧盯着来人。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正是何宜姝和贺爻两个人。
　　“是他吗？是那个男人吗？”周镜忽然有了一种猜想。
　　“我……我不知道……那个男人身上好像没有这么强烈的气息，而且……而且他手上也没有戒指。”小黑说话断断续续的，声音都在抖。
　　随着贺爻靠近，周镜捂着胸口，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甚至于许久没有发作的嗜睡症又要开始了，她的眼睛似乎在黏在一起了，很困很困。
　　好在机场的播报拯救了她，连忙抱着小黑上了飞机，可是这样也没有躲过，贺爻竟然跟他们搭同一班飞机，一人一猫都安安静静的，尤其是周镜，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脸色都苍白的可怕。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变成了一条龙的模样，有个妖怪好像是在追她，她就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还是被那个妖怪抓住了龙尾巴，狠狠的一甩，砸在了旁边的山上，山石破碎，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那个妖怪还是没有放过她，一掌打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身体燃烧了起来，身上的似乎散发出了糊味，每一片鳞片上都被燃烧着，很疼很疼。
　　耳边似乎有龙吟声传过来，费力的睁开眼睛，一条金龙朝着她飞过来，和那个妖怪打了起来，最后打跑了他。
　　她想要朝着那条金龙飞过去，可是妖火自己烧毁了她，那条金龙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烧为灰烬，她似乎又听到了愤怒的龙吟声。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将在二十分钟后抵达京市机场，请您再次确认系好安全带。”
　　周镜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汇聚起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感觉刚才自己不是在做梦，梦中的一切太逼真了，真到她能够切身体会到那疼痛，撞击在山石让的疼，被妖火灼烧时的疼，哪怕清醒过来，五脏六腑依然还在疼。
　　有人在看她。
　　抬头看过去，与贺爻的目光对了个正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以为贺爻只是一个走偏路的修士，可是她现在有一个荒谬的念头，眼前这个贺爻和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心还在颤抖，埋藏在伸出的恐惧让她不得不别开目光，哪怕现在贺爻还在看着她。
　　假装若无其事的把手伸进口袋里，微微闭上眼睛，尽量的忽视那种感觉。
　　贺爻给她的感觉和梦里那个妖怪的感觉是一样的，是的，让她感觉到害怕。
　　飞机终于落地了，周镜出了机场，用力的深呼吸，仿佛这样会为她消除恐惧。
　　迎面走来两个人，何宜姝开心的迎了上去，“程舅舅，郑舅舅，你们来接我的吗？”
　　“是啊。”程缙和郑煊两个人说完，看向一旁的周镜，走过来打了招呼。
　　“小师姑。”
　　“师姑奶奶。”
　　看着何宜姝微变的脸色，周镜反而觉得轻松了，啊，还挺开心的，尤其是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清新了，清新到她甚至还感觉到了功德的气息。
　　等等，功德？
　　好熟悉的感觉。
　　“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周镜的心彻底的平静下来了，微笑着回道，“来了啊。”
　　程缙和郑煊他们有眼色的告辞了，毕竟不是特别熟，而且周镜和何宜姝之间发生的事情确实让大家相处起来觉得尴尬。
　　最最主要的是，京市这边，他们的师父师伯叔都在，也轮不到他们在照顾小师姑/师姑奶奶。
　　果然，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五分钟，陆陆续续的有人赶来了。
　　周盛霆看向来人，和儿子互相看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从称呼上来看，他闺女的辈分还挺高的，难道是什么非法组织？
　　“爸，爸，你说阿镜她是不是被什么传销给骗了？她那么单纯。”
　　周老爷子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自己傻儿子一眼，单纯的到底是谁还真不好说呢？
　　“放心吧，她不会被骗的，真要是被人骗了，你该担心骗她的人了。有些事情，看来爸也应该告诉你了，咱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吧。”
　　周盛霆不明白老爷子的心思，可他很想问，连酒店都没有定呢，他们今天住哪儿？
　　坐在车上，看着车子一路奔向了让他目瞪口呆的地方去了。
　　“胡同里车不太好进去，小师姑，咱们下来走一段路吧。”
　　周盛霆认识这个说话的男人，影帝佟易，刚才机场人多，他是直接坐在车子里面等的。
　　这个人的名气在娱乐圈很大，曾经他也动过请佟影帝代言自家产品的念头，可是这位佟影帝从来不接代言，哪怕代言费开出了天价。
　　据说这位影帝是个富二代，在娱乐圈混不好的话，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原本很多人以为只是粉丝在开玩笑，可是皇城根下能有一座四合院，这个玩笑显然不仅仅是玩笑这么简单了。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爸，你说阿镜她是……”周盛霆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上，过了很久才闭上嘴巴，安静的坐下发呆。
　　周镜在海城是挺有实力的，可他心里清楚，到了京城，就不算什么了。他也有野心，也想在京城能够占得一席之位，想要给儿女最好的。
　　可是现在跟他说，她女儿早就站在了他想要努力的位置上，甚至于比之还甚。
　　“难怪，陈秘书提过一句的，我还以为是……”
　　当时他是想和沈莜一起去接周镜回家的，因为有一批单子出了问题，那边要求他们尽快处理，他亲自赶了过去，就让自己的秘书和沈莜一起过去。
　　哪里想到，最后就陈秘书一个人过去的。
　　回来之后，陈秘书就和他说了，落梨村那边和别的村落不太一样，那边是承包了山林种了果树，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仿古建筑的，看起来像是误入了桃花源。
　　他没怎么在意，这样的做法可能落梨村的经济条件比其他村子要好，可还是比不上大城市的。
　　周老爷子又补上了一句，“就咱们抢破头才能买到的那些水果，都是人家不爱吃的，最好的人都留着自己吃呢。”
　　周盛霆：“……”
　　周浩宸倒是想起来，周镜曾经给过他一个苹果，现在想起来，都难以忘记那个味道。
　　“澜瑗集团的周越泽就是那个人的大弟子，也就是阿镜的大师兄。”周老爷子又丢出了一颗炸弹。
　　周盛霆：“……”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周浩宸随着他爸一块坐着，父子两个都很沉默，他们以为周镜在乡下定然是很苦的，尤其是陈秘书还说了，他接大小姐回来的那天，她的养父还硬是把大小姐拖着下地去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脑补过度了，真正贫穷的是他们。
　　转头看向窗外，周镜和那个叫做邵聿衡的男孩子在一起聊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笑得很开心，这一幕还是刺痛了一个老父亲的心，他觉得女儿还小，谈恋爱什么的，还是往后推推吧。
　　这一刻，抛却了心里的难受，把周镜叫了进来。
　　“爸，什么事啊？”
　　“阿镜啊，明天就开学了，你再去检查看看有没有东西没带，咱们也好去买。”
　　“应该没有吧。”周镜转头看了一眼外面，还是去看了，这些东西都是周老爷子他们准备的，自己就是带了一些贴身衣物。
　　不过爸爸都说了，自己还是再检查一下吧。
　　刚进房间，叶梓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上面印着一只狼，蠢萌蠢萌的。
　　“小师姑，这是师祖让我给您的。”
　　“什么？”
　　“是Rice最新款的衣服，专门为你设计的，只有一件，师祖让你明天穿着去报名。”
　　“是吗？我看看，阿娘好久没有给我做衣服了。”周镜兴奋的把盒子拆开，里面的衣服很是好看，尤其是前面还做了一个装饰，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在上面，闪闪发光的，让周镜觉得心喜。
　　她打心里就喜欢那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她还知道老爹也喜欢，私下里藏了不少宝贝呢，都是会发光的那种。
　　等看好东西出来后，没看见那个功德大神，周老爷子咳了一声，“他啊，有事先回去了，咱们出门在外的，和不熟悉的人千万不要走的太近，被人骗了就不好了，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嘛。”
　　“对了，还有那些只见过几面的，都不熟悉，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嗯嗯，知道。”
　　为了庆祝周镜考上京大，这天晚上他们还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宴会，请得都是自己人，楚楠也来了，她报得也是京大，在国际交流学院。
　　当年她也是走了狗屎运，爸妈让她上补习班，她一气之下就参加了书画社的选拔，误打误撞成了弟子，现在爸妈不会再逼着她学不喜欢的东西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表哥成予洋，听说他现在正在追求何宜姝，心里也是嫌弃的不行，作为吃瓜群众，当初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姓何的怎么拉踩师姑奶奶的，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那表哥到底看上何宜姝哪儿了？看上她表里不一？还是看上她惺惺作态？
　　在她小时候就领教过了何宜姝的手段了，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玩，何宜姝失手把花瓶打碎了，急得直哭，结果等大人过来问的时候，却说，“楠楠妹妹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道她妹的歉。
　　现在想起这件事，她都恨得牙痒痒，更加觉得那个瞎子表哥脑子有问题。
　　等周镜上学的时候，一群人把她送到了胡同口之后，半道上南风和苏姝转弯去了她们的学校，周镜和楚楠去了京大。
　　“知道了，你们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楚楠挂了电话，“我爸妈他们已经到了，在京大等我们。”
　　楚爸楚妈也很激动，之前一直希望女儿成材，教育严格了一点，哪里想到女儿一不小心超越了目标。
　　听说这次她是和海城的状元一起过来的，那个人和他们家也算有些渊源，差点成了他的外甥的未婚妻，这个中关系论起来也实在是复杂。
　　等真正见到了人，楚爸觉得，幸好他外甥眼瞎，没耽误人家姑娘。
　　“你好你好，你是周镜同学吧？我是楚楠的父亲。”楚爸走过去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楚楠：“……”关系怎么那么乱？
　　一行人到了报道的地方又分开了，不过周镜的脸足以让大家纷纷侧目，“我去，那个是报道的学妹吗？长得真好看。”
　　“她是哪个学院的？”
　　“好像往历史系那边去了。”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了下来，这么好看的学妹，怎么也得拍下来瞻仰一下神颜。
　　众人看着周镜走到历史系的报道处停住，领了自己的校园卡，然后那个负责新生报道的学长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然后找来一个学姐，领着她往宿舍楼方向走去。
　　旁边学院的人好奇的问了一句，“那是谁啊，干嘛这么激动？”
　　“周镜，海城的满分状元周镜啊。”
　　“卧槽！！！她就是那个满分状元！”
　　高考状元每年都有，能考满分的状元却是每几个，这些年的满分状元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了。
　　“居然是她。”
　　消息总是散发的特别快，很快京大的论坛上就出现了神秘的海城满分状元的照片，一时间还挺轰动的，谁让当初成绩出来的时候周镜连面都没露呢，记者蹲了半个月都没有蹲到人，只好铩羽而归。
　　“我去，一个有颜值又有才华的妹子。”
　　“这照片拍得不好看，还没有天中放出来的照片好看。”
　　“哈哈哈，真人可比照片好看多了。”
　　“我见过真人，特别好看，皮肤也白。”
　　“我去，快看热搜啊，何宜姝和咱们学校的满分状元撞衫了被骂了。”
　　这一句立马把大家吸引到了微博上，周镜现在是她们的小学妹，自然要好好护着。
　　等上网一看，热搜排在前三了，点进去一看，评论一面倒，都是在夸周镜的。
　　等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也有些苦笑不得。
　　原来今天也是京戏报道的日子，那边的学生，尤其是表演系的，自然很受人关注，尤其是何宜姝今天特别联系了记者跟拍她开学报道的过程。
　　可京大这边也同样有蹲守的记者，没有海城满分状元的信息，他们十分不甘心，所以知道满分状元居然报了京大历史系，就直接过来蹲守了，结果真让他们蹲到了人。
　　这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拍照的人连忙抓拍了几张，回去就加紧写了稿子出来，直接以电子版的形式发了出来，对周镜是夸奖了又夸奖，从人到脑子都夸了一遍。
　　网上也有不少人好奇那位满分状元的，点进去看了，知道人长得这么好看，还给转发了。
　　一二来去，何宜姝的粉丝就发现，这位海城状元居然和她们的姝姝撞衫了。
　　【就一言难尽吧，总觉得这个女孩子阴魂不散的，抱错又不是姝姝的错，至于一直缠着不放吗？还穿一样的衣服，恶心谁呢这是？】
　　【就是，姝姝都那么难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很反感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
　　【放过姝姝吧，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你都已经考上京大了，安安静静的不要作妖了好吗？】
　　原本底下只有何宜姝的粉丝在发言，都觉得周镜是在碰瓷何宜姝，后来慢慢来了人，尤其是影帝影后粉丝，他们跟着自家的偶像走，之前转发微博的事情也还记得呢，看到周镜的名字，就点进去看了一下。
　　这一看，气笑了。
　　【何某粉丝要点脸行吗？衣服是你家的吗？怎么，有几个人能保证自己穿得衣服不会和别人撞了，还作妖，真够自恋了。】
　　【很无语，人家穿个衣服招谁惹谁了，怕和你家何某撞衫，你让她把她之前代言的服装品牌都吃了。】
　　【穿件衣服怎么就作妖了，小姑娘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倒是何某，一直上赶着倒贴。】
　　【欺负小姑娘没有粉丝吗？某姝粉丝脸皮真厚，我还偏要说，小姑娘甩某姝十八条街。】
　　【+1】
　　【+身份证号码】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论吵架，他们肯定是说不过影帝影后的粉丝，再加上陆陆续续进来看热闹的人，知道前因后果也是无语，撞个衣服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可能某姝粉丝也觉得她丑，现在强行替她挽尊。】
　　【这么一说，有内味了。】
　　【难道你们不奇怪吗？明明是那个周镜紧紧扒着何宜姝不放啊，每次这种事情，被骂的都是何宜姝，反正我觉得她挺惨的。】
　　【并不觉得，我全程都在围观，每次都是何某或者她的粉丝在带节奏，你把锅都甩到别人头上，也没有理由替何某洗白。】
　　【三字女星粉丝不要洗白了好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何宜姝自然看到了这个热搜，不过她是从旁边同学的话里听出来的，文姐现在根本不管她了，公司那边也没有给她找新的经纪人。
　　看着评论都是在取笑她，何宜姝握紧了手机，周镜，又是周镜，不知道为什么，一碰上周镜，她总是失败的那个。
　　她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周镜身上的衣服不对劲，她衣服前面的那个胸针和这个品牌的设计有出入。
　　Rice这个顶奢的logo是一只狼，一只看起来很蠢萌的狼，可是周镜衣服上的这个胸针明显和衣服是一套的，也就是说，她身上穿得是盗版。
　　“蠢货，这个衣服只有一件，还自以为是的搭配了一个胸针。”
　　嘴里吐槽着，却是让团队买了热搜嘲讽周镜穿假货，并且@Rice官方。
　　【穿假货可还行，笑死了，某学霸就这水平。】
　　【不会是Rice想让姝姝做代言人吧，期待[微笑][微笑][微笑]】
　　【确实假，那个胸针不会是塑料做的吧，哈哈哈哈哈，居然还反光呢，整得跟真的似的。】
　　【按理说周家的条件不应该啊，真的还能买不起？】
　　【楼上的，看清楚点，全球只有一件，特别版的，某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我赞同要找姝姝当代言人的说法，可能性很大。】
　　【哇，那姝姝岂不是Rice的第一个代言人。】
　　就在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Rice的官方微博也发言了。
　　“这件衣服的成品确实只有一件，是老板亲手做的，已经送人了，至于如何识别盗版，很简单，老板给这件衣服上配了一个特别的胸针，是模仿不出来的。[图片][图片][图片]”
　　众人懵圈了，底下评论都没了，就扒着照片仔仔细细的看，又把周镜衣服上的胸针仔仔细细的做了对比。
　　【说胸针是假货的那个家伙出来，尼玛的，随便一颗都是价值千金的宝石啊，这身上得挂了几千万吧，我忽然有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有人注意到吗？官方说得是送人了，是送啊，看起来他们很熟悉呢。】
　　【啧啧啧，就问何某人脸疼吗？】
　　【xswl，还第一个代言人，白日梦也没有这么做的，谁不知道Rice从来不需要代言人，人家靠得是自身的实力。】
　　【哟嚯，谁穿假货一目了然。】
　　何宜姝刷着微博，脸色铁青，又打电话给夏熙确认，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标志，这个面色更不好了，穿山寨货别说Rice这种不请代言人的，就是其他请代言人的顶奢都会把她拉黑的。
　　“姝姝，你的衣服确实是真的，妈妈在Rice那边有熟人，是从他手里拿到的。”
　　“人家官方都说了，正版上有一个胸针。”何宜姝手都在颤抖，这件事情在网上发酵的厉害，合作的品牌店也打了电话过来，哪怕说得委婉，话里话外也不好听。
　　又是这样，只要碰到周镜就会这样真是她的克星。
　　可她又不甘心，很是不甘心，再三确认是夏熙从Rice高层手里拿到了，又让人买了热搜，笃定她身上穿得是真的，把那边的高层逼出来说话。
　　可是Rice官方又再次打脸，衣服确实有两件，一件是样品，另一件是真正的完成品。
　　而那件样品，做完之后便被放进了库房，这件事情发生后，他们去库房找了，没有找到，调查之后得知被工作人员私自拿了卖给了别人，他们已经对涉事的工作人员做出了处罚。
　　这样虽然澄清了何宜姝没有穿山寨版，可是好不到哪里去，依旧被人嘲笑，穿一样的衣服还被别人吊打。
　　到了新宿舍，舍友看她的目光都让她觉得难堪。
　　何宜姝十几岁出道，名气也不小了，虽然最近名声下滑的厉害，可是既然要往这个圈子里发展，能红能有热度都是值得羡慕的。
　　这件事情也被归类给何宜姝被骗了。
　　而周镜最直观的想法是把那枚胸针给收了起来，她之前是觉得漂亮，可是现在却是害怕，不是害怕被偷，是怕老爹把她打死。
　　胸针上面的宝石都是阿娘从老爹的私库里找出来的，她要是再带着炫耀，老爹真能揍死她。
　　至于网上说的那些话，根本影响不到她，拎着自己的东西去了宿舍，还没动手，后面已经有人接过她的东西了，爬上了床帮她铺了起来。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师姑奶奶，别跟我客气，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周镜的带过来的东西，很多都是新买的，而且是周老爷子亲自置办的，他也是问过那个人才买的。
　　其实周镜是很娇气的，只不过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不会表现出来，可周老爷子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自然清楚的很。
　　三个舍友进门后，被一屋子的人惊到了，她们都是京市本地人，很快的就交流起来了，还出去逛了一圈。
　　最后到的这个室友看来家里挺重视的，来了这么多人。
　　“你们是这个宿舍的吧？”周老爷子看着外面站着的三个女孩子问道。
　　“嗯，你们是……”
　　“我们是学生家长，先进来吧，不好意思啊，我们很快就离开了，耽误你们一会儿了。”周盛霆连忙让了一个位置出来，当初大儿子上大学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黎园园为人外向，看到一群人围着那个女孩子，便好奇的问道，“你们也是本地人吗？”
　　看他们的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
　　“不是，我们是海城人。”周浩宸说道。
　　“海城，是出了满分状元的那个海城吗？”李娅有些惊讶的说道。
　　“对，就是那个海城。”
　　“那你们认识那个满分状元周镜吗？听说她也报了我们系呢。”路苗也跟着说了一句。
　　周浩宸沉默看了周镜一眼，又看向三个女孩子，“就是她。”
　　三人张大嘴巴看过去，那个女孩子居然就是满分状元，天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你们好，我叫周镜。”
　　“你，你好。”能上京大的实力都不差，可能以满分上京大的，她们也就认识周镜这一个人，现在人就现在自己面前，连一向健谈的黎园园都说不出话来了。
　　周老爷子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快吃午饭了，同学，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
　　“不，不用了。”
　　三个人想拒绝，却架不住他们的盛情邀请，最后跟着一起去了。
　　当然，内心里其实是想认识一下这位满分状元的。
　　坐车的时候，路苗拿着手机刷了起来，然后捅了捅身边的人，把手机递了过去，再偷偷的看向副驾驶上的周镜。
　　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可就是网上的那件，就是少了那个价值连城的胸针。不过刚认识，直接开口问也不太好，她们也不追星，手机也就默默的放下了。
　　倒是周老爷子，能打听的都打听了，三个小姑娘性格挺好的，和阿镜应该也会相处的很好。
　　“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海城玩。”
　　“好啊，我也想看看，海城状元读书的地方。”黎园园笑着说到。
　　说话间，车子就停了下来，黎园园她们下车发现自己站在哪里的时候，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百味楼。
　　是京市那个最有名的百味楼吗？
　　“快，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黎园园抓着李娅的手使劲的摇晃。
　　“疼疼疼，是百味楼没错。”李娅也是惊讶的。
　　路苗却是看向周镜那一行人，然后又看向百味楼，她觉得，这个舍友不简单，不仅是脑子聪明，可能身份也不简单。
　　京市的人谁不知道百味楼，可是知道归知道，能进百味楼吃上一桌，那才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这里面的宴席一桌难求，菜更是好吃到哭。
　　关于这其中的说法，吃过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没吃过的自然是嗤之以鼻。
　　如今她们就站在百味楼前，自然更愿意相信百味楼的东西如传闻中那般无比好吃。
　　“走吧，我们进去吧。”周老爷子招呼道，这次的宴席是南弦安排的，他也只是按照约定过来而已。
　　周镜抬头看了一眼百味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她又想起四师兄那恐怖的“榴芒宴”了。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南弦在楼上见到小师妹过来，连忙下来迎接，看他笑得那么灿烂，周镜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被热情的接到了包厢里，她还是十分的警惕，就怕四师兄再整出一个什么大杰作来。
　　看着端上来的一道接着一道的菜，闻着散发出来的香味，总觉得有些熟悉。
　　“嘿嘿嘿，我最近新结交了一位朋友，他的手艺比我好太多了，你们快尝尝吧。”
　　周镜吃了一口就猜到那朋友是谁了，还没说话，他人就已经到门口了。
　　“哇。”黎园园三个人发出了惊叹声，百味楼的菜名不虚传，居然还有帅哥看。
　　“这么巧，又见面了。”
　　“是啊，好巧。”
　　“天呐，他们居然认识，不过这么看，两个人好般配啊。”
　　“金童玉女。”
　　“咳咳咳。”周老爷子打断了对面的话，他觉得不配，一点儿都不配，这个混小子摆明了就是在勾引他孙女，可怜的娃，眼看着就要跳到人家的圈套里了。
　　这一顿饭吃的，只要两个人说话，周老爷子就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了一样。
　　走的时候，也是依依不舍的告别，这样的动作，别说老爷子了，就是周盛霆和周浩宸父子两个的心头也是警铃大作。
　　只是周镜都开学了，他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在身边盯着。
　　不过总是有办法的，六师兄云亦就在京大，他是京大的老师，有名的科学狂人，虽然平时的时候不靠谱，可是在科学研究上，他很专业，有很多学生都想要选他的课程。
　　云亦推了推脸上的眼睛，“放心吧，阿清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坚决不会让她被人骗的。”
　　说得很有信心，可别人信几分就不知道了，反正周老爷子只信了两分，主要是这个人他确实不是那么靠谱的。
　　又去找了几个，想着大家一起看着，总不会出问题的……吧。
　　他们找了几个觉得靠谱的帮忙看一下周镜，就放心的回去了。
　　而周镜也在忙着军训呢。
　　她穿着迷彩服在大太阳底下奔跑着，大声的喊着口号。
　　“天呐，你都不热的吗？”
　　黎园园发现她这个舍友就是一个怪胎，这么热的天军训，她居然连汗都不流一滴。
　　不少女同学都涂了防晒霜，就算这样，也被晒黑了一个度，可是周镜居然还是那么白，不，她是越晒越白，真是怪胎一个。
　　更怪的是，放在旁边的水桶她一个人就可以喝完半桶，对，就是一次性喝半桶水，简直太可怕了，不会把肚子撑破吗？
　　路苗和黎园园想法不同，她是觉得周镜怪，之前她在半夜醒来过，居然看到这个舍友趴在阳台上和一个男的说话，她们的宿舍在六楼啊，如果楼下站着一个人，正常的说话声音是听不到的吧？
　　她大着胆子瞄了一眼，除了周镜，没看到别人在阳台上，就只有一只黑猫。
　　与其让她相信猫会说话，不如让她相信世上有鬼呢，反正这个舍友十分古怪。
　　同样的，李娅也有感觉，这个舍友很怪，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三个人一凑头，互相交换消息，得出结论，舍友是个怪胎。
　　若说相处，她们也是处得挺好的，周镜很厉害，她把书从头到尾看一遍，就能背下来了。遇到不会的，请教周镜，她也会很耐心的回答。
　　可是这样，还是有些怕她，总觉得周镜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哎哎，你们快看这个新闻，这个人好厉害啊，买三次彩票就中了三次奖了。”黎园园无聊的刷着手机，却忽然跳了起来。
　　中彩票这种事情确实让人羡慕，尤其还是连中三次，那就是羡慕嫉妒恨了。
　　视频中接受采访的人很是谨慎，脸上带了猪八戒面具，身上大概还有变声器之类的东西，总之，伪装的很彻底。
　　当记者问到他连续中彩票有什么秘诀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秘诀，纯粹是我运气好呗，换别人肯定中不了。”
　　弹幕上一片羡慕的声音，没人觉得他说的话狂妄，还有人说，换了自己，早在中第一次彩票的时候就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哇塞，我也想去买彩票了。”黎园园也很羡慕，三次中奖了，奖金加起来真的很多人，她家里也只是普通人家，从小她就知道，只有拼命的学习，将来才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不过这种事情，看看就行，好运是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
　　正准备收回手机，却被一只手按住，“等等，我再看看。”
　　“不是吧周镜，你家可不像缺这些钱的人家？”
　　周家在海城到底什么地位她们不懂，可是有钱是真的，百味楼那么难定，周镜都能直接进去，这都是她们目前羡慕不来的。
　　“不是，这个人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难道是他中奖是假的？”李娅又凑了过来。
　　“不是，他的气有问题。”
　　“什么？气是什么？空气？他中了三次奖，周围的空气都是钱的味道。”路苗也很羡慕。
　　普通人是看不见气的，可是周镜能看见，这个人的气在向一个不明的方向涌动着，准确来说，他的气，被别人光明正大的取走了。
　　他的脸被面具挡着，具体什么情形周镜不知道，可是她可以肯定，这个人若是再买彩票，一定会中的，而他周身的气，也会流失的越来越多，知道气用完了，他所谓的好运也就结束了。
　　黎园园收了手机，她要上床睡觉了，明天还得军训呢，当然，上床的时候，她还特意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周镜听力很好，她听见了，黎园园在祈雨，祈求明天下一场雨，这样她们就不用军训了。
　　“还可以这样？”周镜觉得好玩，就学着黎园园的样子随口念了几句，就躺下来了。
　　半夜的时候路苗又醒了过来，她有些认床，睡在学校的床上没有家里的床睡得熟。
　　她看了一眼，对面周镜的床上又没有人，仔细一听，她又在说话。
　　一开始她确实挺害怕的，可是渐渐的，反而习惯了，周镜的声音不大，她也就断断续续的听了，对面的男声很是稚嫩，不过语气听起来很恭敬。
　　她抬头看了过去，阳台上一只黑色的猫刚好转头看到她，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幽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只猫在对她微笑？
　　猫在对她笑？
　　这种想法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舍友周镜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爬上床躺下睡着了。
　　路苗都懵了，她的舍友半夜在和一只猫说话，被她发现了，难道就不紧张一下的吗？就这样睡着了，心会不会太大了？
　　这一刻，她有些担忧自己的舍友了。
　　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居然下雨了，看样子雨下得还很大。
　　黎园园早上醒来的时候，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可是紧接着就是要集合，没错，就算下雨，军训也是照常进行的。
　　“不是吧，没天理啊。”李娅也在哀嚎着。
　　路苗难得没有跟着一起，只是看向周镜的方向，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才猛然惊觉，阳台是在屋里的，那只黑猫居然能够跑到六楼来？
　　而且昨天晚上黎园园在祈雨，周镜也跟着做了一遍，然后今天就真的下雨了。
　　这个舍友到底是什么人啊？
　　路苗都快哭了，还是大着胆子凑过去，哆嗦着手摸上了周镜的下巴，还好，是人。
　　“好吗？”
　　“没事，就觉得你的脸好白好滑。”这么说着，路苗又上手摸了两下，手感真的很好呢。
　　“对啊，周镜，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啊，真的好白啊。”
　　“嗯嗯，推荐一下呗。”
　　“化妆品，没有啊，没用过。”周镜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黎园园她们也只是感叹一下，军训这段时间，她们都是一起活动的，周镜有没有涂东西，她们都知道，只能感叹人家天生的底子好。
　　不过，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又忍不住忧伤起来，尼玛，这是要命的节奏啊！
　　幸运的是，在她们踏出宿舍的那一刻，天气忽然放晴朗了。
　　“还好还好，老天有眼啊，今天不用淋雨了，感谢感谢。”黎园园拍着胸脯说道。
　　不过周镜走开了一会儿，居然直接递了张假条溜了。
　　“不是吧，她是怎么请假的？”
　　“哎，教官很喜欢周镜的，她请假不是很容易。”
　　教官很严格，却对周镜另眼相看，因为整个班里里，只有周镜做的动作最标准认真，他都有想要把人抢到军队里的想法了，要是培养出来，肯定是一个优秀的女兵。
　　他曾经试探的问过周镜的想法，却被她拒绝了，她说，她只想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
　　这只是面上的说法，实际上，周镜怕她过去了，会被当成封建迷信代表人物，然后被通报批评，很麻烦的，主要是以后恐怕积攒不了功德了。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周镜急急忙忙的离开是因为小黑找到了那个人的消息，就是那个连续三次都中了彩票的人。
　　他身上的气很不对劲，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接着买彩票肯定还会再中的，中的越多，身上的气流失的便越多，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威胁到他的生命的。
　　小黑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那个人的，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已经搬家好几次了，伪装成一个病重的失业者。
　　周围知道他的人都以为他有病被单位辞退了，可是有病是真的，辞退是假的。
　　江勇费劲的呼吸，他总觉得最近身体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失了，可是他看不见也摸不着，去医院检查了，也查不出什么。
　　他每天做的最多的时候就是数钱和看银行卡的余额，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真的很满足了，这是他一直期待的生活，有钱的日子。
　　“叩叩叩。”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江勇颤抖着手把钱和银行卡收了起来，这才起身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了出去，敲门的是一个小姑娘，很年轻的小姑娘，肩膀上蹲着一只黑猫的小姑娘。
　　他不敢开门，他不认识门外的人。
　　周镜很是耐心的敲着门，一下接着一下，不紧不慢的，她知道江勇在里面。
　　“啾啾。”里面有鸟的叫声。
　　江勇慌忙走过去，掀开上面的黑布，露出底下的鸟笼，里面有一只鸟，全身都是翠绿的，只有额间还有一撮红色的羽毛，这鸟的眼睛也是红色的。
　　“嘘，嘘，小宝贝，我知道你饿了，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来，外面有坏人。”
　　里面的动静，周镜看不见，可是她耳力好，她听得一清二楚，她还是没有开口，小黑来查探过，江勇的问题就出在屋子里的那只翠鸟的身上。
　　拿出纸，用笔在上面写了几句话，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江勇捡起塞进来的纸，越看越心惊，手都在抖，回头看着那笼子里的鸟，红色的眼睛好像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令他不停的深陷，止不住的放大内心的渴望。
　　他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公司里的技术骨干，赚得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和很多人一样，内心里也是渴望着能发大财的，他会花上那么十几块钱去买一张彩票，也会在开奖的时候大呼坑人，可内心里也是清楚的，自己中奖的机会微乎其微。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就是捡到这只翠鸟的时候。
　　那天他如往常一样下班，他赶着回家，因为今天彩票开奖。
　　在小巷子里，他捡到了这只翠鸟。
　　他就这么被人连鸟笼丢在那里，上面贴着一张纸，“若是要，就带走。”
　　他见翠鸟好看，便带回了家。
　　变故就在开奖的时候发生的，在号码出来之前，那翠鸟居然说出了一个数字，随后电视屏幕上真的出现了那个数字。
　　江勇惊觉，这翠鸟可能会预知彩票，报着这样的想法，他随便试了试，买彩票之前，逗着翠鸟说话，让它报出了一串数字，随后那些这串数字去买了彩票，中了他人生第一次大奖。
　　三千万，整整三千万。
　　他觉得这可能是巧合，报着这样的借口，他又逗翠鸟说话，再次买了彩票，又中了大奖了。
　　一次两次三次，连续三次都中了奖，他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甚至于还有人在采访他，出于内心的虚荣，他出面了。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身体的不适，哪里都不舒服，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什么。
　　正在江勇发呆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了，还是和刚才一样不紧不慢的，耳边翠鸟还在“啾啾”的叫着。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打开了门。
　　门口的小姑娘就站在那里，开门的时候，看得却不是他，而是身后的那只翠鸟。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小姑娘肩膀上的那只黑猫原本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了，它跳了下来，慢悠悠的踱着步子。
　　幸好不是鹦鹉妹妹，嗯，仔细看看，这鸟可比鹦鹉妹妹丑太多了。
　　翠鸟也感觉到了不安，拼命的煽动翅膀，挣脱了束缚在脚上的链子，飞到了窗台上，想要从窗户上那个拳头大的那个小洞里跑出去。
　　它的动作快，黑猫的动作更快，闪电般的扑过去，就把翠鸟压在了爪子下面，还扇了它好几下。
　　看着翠鸟忽然不动了，小黑也有些紧张了，他就是想教训教训这只翠鸟，可没想弄死它的。略有些心虚的瞥了周镜一眼，将爪子抬了起来，走到她脚边蹲了下来。
　　江勇看到这一变故，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那只运财灵鸟就这么死了？
　　还没来得及伤心那翠鸟，就见瘫在地上一副死状的翠鸟飞快的起身，嗖的一下从洞里钻了出去，跑掉了。
　　小黑一下子来劲了，也跟着跳了出去，他要是不把那死鸟追回来，他就……就一个月不吃小鱼干了。
　　“江先生，您没事吧？”周镜伸手扶了一把江勇，他看着壮实，身体却是有些虚，或者说，他现在整个人都很虚。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了？”
　　“周镜，喜欢管闲事的人，你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那只鸟是转运鸟，专门吸取人的精气的妖怪，你中的那些钱，就是他取走你身上精气的代价。”
　　江勇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很简单。
　　要钱还是要命？
　　很多人都说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可现在江勇面对这个问题，却是犹豫了。
　　他都想要。
　　周镜从他的模样中知道了他的答案。
　　“你有这些钱之后，真的如你所想的那样开心吗？你害怕别人知道自己有钱，离职手续都没有办，当月的工资也没有要，就这样走了？你搬了几次家了？如果不是意外的暴露自己连续中三次彩票，我不会找到你的，那你的下场是什么？精气被吸取干净，死在这个屋子里，不知道多久才被人发现，你所留下的钱，最后全便宜了别人。”
　　周镜顿了顿，“是这样吗？你想要这样的生活？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死去？”
　　“不。”江勇摇了摇头，他不想死，可是，钱和命，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命。
　　他想活着。
　　“这是我中彩票赢得所有钱。”江勇把现金和银行卡递给了周镜，他相信这个小姑娘的话。
　　周镜却没有接，“这是你本身的精气所化，你要自己把他捐出去，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你身上的劫。”
　　“全部都要捐吗？”
　　“对，全部都要捐。”江勇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有些苦笑，他一直向往的有钱生活，似乎和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根据周镜所说，将钱分成几分依次捐了出去，原本虚弱的身体似乎不那么难受了，站在阳光下，似乎感觉到了温暖。
　　“这个给你，好好养身体吧，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的。”周镜递了一张符咒给他。
　　“谢谢。”江勇接了过去，很是郑重的放了起来。他打算回到原来的公司去，那里的同事人很好的，老板也很好，他想要重新回到那里工作。
　　站在公司楼下，犹豫再三，终于踏进了公司的大门。
　　往日的同事却是不再对他热情的笑，明明之前还熟识的人，从他面前走过，却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江勇叹了一声，他是很想回到公司的，可如果不行，就把离职手续办了吧。
　　老板在打电话，看见他，只是稍微点了下头，示意他先等一下。
　　江勇坐在那里，听着老板讲着电话，心思也是百转千回的，他是公司的老人了，当初就跟着老板一块干的，现在也是公司的技术骨干。
　　老板终于讲完了电话，看着江勇，叹息一声，“□□，来办离职手续的？”
　　“老板，我……”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也有你的想法。”
　　“我，我其实……”江勇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板写了什么，递给了江勇，“看在你为公司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是给你的酬劳。”
　　“老板，我，我其实还想留在公司里。”
　　“留在公司？你不是中大奖还准备离职吗？”老板有些诧异的问。
　　“我，我把钱都捐了，那笔钱是意外之财，我留不住的。”江勇苦笑道，他还以为是发了大财，哪里想到，差点害死他。
　　“全部都捐了，一分钱都没留？”
　　“嗯，全部都捐了，一分都没留。”
　　“行啊你□□，真看不出来啊。”忽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都是一些老同事了，当初大家一起打拼过来的。
　　“你呀你，我们就是逗你的，你捐钱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江勇惊讶的问，他可都是匿名捐的。
　　“报纸都出来了。”有人拿着报纸递了过来，大大的标题更是标明三次彩票中奖者捐出全部奖励。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没嫌弃我们，就接着做吧，虽然我给不了你这么多的工资，可咱们还是一切照旧的。”
　　“谢谢，谢谢大家。”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周镜看着江勇进公司的，看他的面相是没有问题的，最起码他身边没有什么小人，克不到他。
　　等看不到人了，这才转身去找小黑，他已经跑出去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抓到那只红眼翠鸟。
　　小黑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她一路掐着诀追过去的，手指上的八卦图案若隐若现的，随着越近，八卦图案也越来越淡了。
　　等她看见小黑，就收了起来。
　　这时候的小黑真是左拥右抱，不对，应该是左拥右踩的，他拥着一只鹦鹉，脚下还踩着一只翠鸟。
　　一边絮絮叨叨，还不时的分心那只翠鸟。
　　“鹦鹉妹妹，你要听我说，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不，你要听的，你一定要听的，我跟她没什么关系的，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她是坏的，我也是今天刚认识她的。”
　　“哼。”鹦鹉妹妹重重的哼了一声，还不忘记用眼斜了一眼那翠鸟，碧绿的颜色居然和她一模一样，这不就是替身吗？
　　想到她最近刚看的一本小说，故事里的男主角就是在女二离开后，找了女主做替身，和男主虐的死去活来的，最后女二因为作恶多端，被男主亲手送进了监狱。
　　现在这个场景，多么像她看的那本小说啊。
　　鹦鹉妹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坚决不愿意听小黑的解释。
　　那只翠鸟也是无耻的很，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鸟语，小黑也听不懂，气急了，直接给了它一巴掌，直接抽晕过去了。
　　“公的。”
　　鹦鹉妹妹的声音戛然而止，“啥？你说啥？”
　　“它是公的。”小黑拍了拍脚下的鸟。
　　“真的？”
　　“骗你做什么？”小黑一脸无奈，也不知道鹦鹉妹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感情怎么这么脆弱。
　　“真的没有骗我？”鹦鹉妹妹还是一脸的怀疑。
　　小黑刚要说话，周镜重重的咳了一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你可终于来了，我抓到它了。”小黑把红眼翠鸟献上去，一副邀功的模样。
　　“你还说没有骗我，你这个大骗子。”鹦鹉妹妹哭喊着飞走了，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那人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住了鹦鹉妹妹的嘴巴，立马止住了她的哭声。
　　“喂，你是什么人，快放开她。”小黑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警惕的看着对方，打算瞅准机会就扑上去，救下鹦鹉妹妹。
　　那人却没有搭理他，只看向周镜，“最近在做什么？”
　　“军训，我都晒黑了。”
　　邵聿衡很是认真的看了一眼，“嗯，是有点黑了。要不然，我做点美白的东西给你补一补？”
　　“好啊。”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小黑&鹦鹉妹妹：“……”
　　红眼翠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它暂时不知道眼前的状况，不过这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它，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还没飞多远，一道符咒扔了过来，砸在了它的头上，又把它砸晕过去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面前两个人一只猫还有一只鹦鹉八只眼睛盯着自己看，那眼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你你你，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似乎很嫌弃它，居然说它长得比那只丑八怪鹦鹉还丑，真是气死它了。
　　“胡说，我才不丑呢，那只丑鹦鹉才丑。”
　　“黑哥，别拦着我，我要烤了这只丑鸟。”鹦鹉妹妹已经开始暴躁起来了，小黑在一旁拦着，也不知道怎么拦的，愣是让翠鸟挨了好几下翅膀。
　　“吃了这只鸟，能涨修为吗？”那个女人摸着一巴问道，看样子，似乎真的有要吃了它的打算。
　　“嗯，应该可以吧，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你也知道，我的手艺不错的。不过这鸟似乎瘦了点，拔掉毛之后，更没有多少肉了。”
　　“对对对，我没有肉的。”翠鸟连忙附和。
　　“我看看啊，拔了毛以后，从这里用刀片开，把里面的内脏什么的取出来，再从这里割一刀，去掉爪尖，至于翅膀的话，得用刀拍断，然后涂抹上酱油，油温八成热，下锅炸一下，取出来放到烤盘里。”
　　邵聿衡每说一个地方，手指就在它身上戳一下，红眼翠鸟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被油炸后的自己。
　　“把调料都放进去，烤上个十分钟左右，等变得金黄焦脆了，就可以拿出来了。”
　　“哇，好想吃啊。”周镜看着红眼翠鸟，仿佛看到了刚出炉的烤鸟，“快点做吧，就按照你刚才说的去做，对了，做之前，要不要先把这鸟的脖子拧断了，让它死的痛快些。”说话的时候，已经伸手把翠鸟提了起来，只等着邵聿衡一声令下，就拧断它的脖子。
　　“别别别，我是运财灵鸟，我能给你带来财富的，别杀我，我没有肉，不好吃的。”
　　“运财灵鸟？”周镜疑惑的看向它。
　　“对对对，我是灵鸟，我知道所有彩票的中奖号码，我把彩票号码告诉你，你别杀我。”
　　“哼，当我傻啊，我去买了彩票，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取走我的气了是不是？什么运财灵鸟，我看你就是运财邪鸟。说，谁在背后指示你的？”
　　“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根据红眼翠鸟所说的，它原本是人类饲养的一只宠物鸟，每天就吃吃喝喝的，跟着主人出去溜溜弯什么的，反正小日子是过的很舒坦的。
　　哪里想到，有一天一团黑雾来了，就这么盯上了主人的儿子，主人也因此受伤住进了医院，根本没空管它了。
　　它饿得半死，被一个人拎走了，那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好闻的味道，可是那种味道一直环绕着它，令它难受的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它眼睛都红了，还被江勇捡回去了。
　　“这不赖我，若不是他捡了我，又去买了彩票中奖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红眼翠鸟强辩道。
　　“如你所说，我们抓到了你，想烤了你还是炸了你，不都可以吗？”
　　“这，这不一样。”
　　周镜也不跟它辩解，伸手就抓住了它。
　　“放开我，快放开我。”红眼翠鸟拼命的煽动着翅膀，想要挣脱她的手。
　　“我好像认识它。”周镜手上的铜环发出了声音，是阿南。
　　问尘山上的时候，周镜为了方便，就把阿南一块塞进了铜环里。
　　她还记得自己承诺过等到了京城便要去那个人那里帮阿南讨债。
　　可是她忘了大学入学就要军训的。
　　只好等军训结束再过去。
　　谁能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与那个人有关的鸟。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哎，你还记得你原来的主人吗？”
　　“记得，记得的。”红眼翠鸟连忙点头，生怕迟上一会儿周镜就掐断它的脖子。
　　当然记得，比起现在的日子，它以前的生活才是真的美好，每日就等着吃喝被人伺候就行了，就算知道了那些彩票号码，可对它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它也回去过，可是老主人还躺在医院里，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它，结果又被抓走了。
　　“我真的不知道抓走我的是什么人。”红眼翠鸟努力的辩解着，还强调了，它原本的眼睛根本就不是红色的。
　　“我什么都看不见，就知道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很难闻，我现在身上都是那种问道。”
　　“我……”
　　红眼翠鸟一路不停的说着，都没有得到周镜或者邵聿衡的回应，反而是小黑很是不耐烦的给了它一爪子，又把它拍晕了过去。
　　看到他晕了，小黑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周镜，见她没有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慢慢的挪到鹦鹉妹妹的身边，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顺便交流了一下分别的这段日子的生活。
　　周镜的听力很好，自然是听得很清楚，没想到鹦鹉妹妹居然是被邵聿衡救下的。
　　“你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模样吗？”
　　“没有，他跑得太快了。”
　　“那些邪修，真本事没有，跑路的本事倒是练的好。”
　　“可我还是觉得那天在机场见到的那个人很像那个坏人。”小黑想起在机场时遇见的贺爻。
　　提到贺爻，周镜自然也是想起来了，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又起来了。
　　可是莫名的，却觉得周身暖洋洋的，似乎有什么包裹着自己，转头望过去，却是邵聿衡身上的功德。
　　“没事吧？”邵聿衡皱眉看向周镜，他刚才看到她身上的黑气差点压制了那些功德，这才靠了过去。
　　“没事。”周镜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他身上的黑气似乎更活跃了一点，好像那黑气一看见她就会活跃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你疼吗？”邵聿衡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周镜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点冷。”
　　那团黑气其实是诅咒，她控制不住的时候，就会陷入沉睡。
　　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困的同时，周身还会发冷。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红眼翠鸟原本住的地方是一处半山别墅。
　　此刻他们站在这别墅的门口，周镜的手轻轻按住了手上躁动不安的铜环，目光都没有转动一下。
　　玄门八子，守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其中死伤杜三门大凶。
　　这八门又应了八节，变化万端，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种阵法。
　　周镜从小和八子相处，对于他们身上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胡四竟然也在这里。
　　别墅的管家注意到外面站着两个生人，又是站在自家门口，便打开门出来，想问问他们是做什么的。
　　“与你的主家有故，特来叙旧。”
　　“请稍等一下。”管家也不知道她说得真假，连忙又进去了。
　　周镜摩挲着手上的铜环，阿南的宿世劫是不会错的，那唯有一个，胡四便是前世那个害死阿南的人。
　　可胡四自小便是孤儿，收他为徒之前，五师兄还特地让阿爹看过，是不可能出错的。
　　除非老爹说谎了。
　　那管家进去没有多久便出来了。
　　“不好意思二位，主家说不认识你们，还请离开吧。”
　　周镜没有动，她站在那里，抬头看向二楼，那里站着一个人，与她四目相对。
　　胡四不长这样，可她知道，这就是胡四。
　　他夺舍了别人。
　　就在看得时候，周镜手里的符咒已经扔了出去，方向就是胡四站得位置。
　　他没有跑掉，被符咒裹住了，从楼上摔了下来。
　　阿南一下子从铜环里冲了出来，幻化出人形，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沙哑，“还我命来。”
　　这大概是厉鬼的经典台词吧。
　　要是平时，周镜肯定笑得很欢快，可是今天，她笑不出来，枉她之前还感叹自己所遇之恶少有背负人命的，可眼前这个却是恶行累累。
　　“放……开。”胡四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一旁的管家早就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他自诩见世面多，可这样的状况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尤其是地上的少爷，他还听老爷子提过，说是站在这个少爷不是他的儿子，不是。
　　他还奇怪呢，少爷不是少爷，那是谁？
　　原来，真的不是少爷。
　　他往后挪了两步。
　　地上的胡四还在挣扎，早已经无暇顾及他人，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自小学的那些道法告诉他，前世债前世了，人转世了，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可还有一种情况，若是亲口许下来世承诺，便会结下宿世劫，不论转不转世，两个人都能遇到对方。
　　他不想偿还，前世就是前世了，这个厉鬼已经死了，他能让他死一次，也同样能让他再死一次。
　　红眼翠鸟也躲在一边看热闹，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热闹会波及到自己，小身板被人一下子吸了过去，只感觉浑身不舒服，还没来得及呼救，便没了气息。
　　周镜回过神来，又化了一张符出来，扔了过去，可胡四已经挣脱了捆在身上的符，躲了过去。
　　“我早就与你们没有关系了，为何还要缠着我不放？”
　　“胡四，你罪孽深重，早些束手就擒吧。”
　　“周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让我束手就擒？若不是你运气好，被周时骞捡了回去，能有现在的本事？说到底，不过是我运道不好，凭什么让我认命？”
　　“你运道不好？所以，前世你害人，今生还是要接着害人，事情败露之后，反而让你一心向邪道上走？别忘了，没人逼你，是你自己嫌正统修炼累的，才走了歪路，被发现后还不思悔改的，现在还用不正当的手段盗取他人的气运。”
　　“正统？何为正统？等我统治了这个世界，掌握了此方天道，我便是正统，那时候，谁还能说是我的错？”
　　话不投机半句多，能说上这么多已经是周镜的耐心了，两个人直接打了起来。
　　邵聿衡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埋伏，干脆操手靠在一旁看着。
　　眼看着胡四处在下风，却不想他双手快速的结了一个印，对着周镜打过去。
　　他认识那个印。
　　周镜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扯住了，随即落入了一个怀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呢，就听功德大神说，“这个巫印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胡四哪里会应他的话，这个时候不跑还等着什么时候。
　　可他还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一根普通的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的，挣都挣不了。
　　这个人比周镜难对付很多。
　　周镜自然也看出来，邵聿衡比她厉害。
　　心里也是郁闷不已，上次发觉他的阵法方面比自己厉害，就认真的研究了阵法，没想到这个人还是比自己厉害。
　　不行，她还是要下功夫才行。
　　难怪老爹说外面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
　　看着捆得结实的胡四，周镜直接打电话叫人了，总有人收拾他的。
　　“对了，什么是巫印？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可知上古十二巫？”
　　“知道，盘古大神肉身衍生出来的新生体。”
　　“十二巫亦是魔神，他们所创的术法神族可用，魔族亦可用。”
　　“这个，用的人不同，法力也是不一样的吧？”
　　“嗯，巫印原本是神族所用，可后来魔族出了一位魔君，名叫垚。此魔天赋极佳，三两招打败老魔尊，被魔族拥为魔君，自此魔族和神族便敌对起来了，那魔君还改变了巫印的原本使用方法，使之成了魔印，成了一种诅咒。”
　　说道这里，邵聿衡顿了一下，看向周镜，没有告诉她，她身上就有巫印，那巫印与他身上的，是同一个。
　　他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巫印会同时存在他们的身上，包括自己靠近她就会很舒服，全身心的那种。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有点亲近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在他记忆里，有关于这个女孩子的记忆被他遗忘了。
　　刘景来得很快，小师姑亲自打电话过来，又催得很急，他是半点都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
　　可看着小师姑被人抱在怀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朝前走。
　　倒是地上挣扎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走近了，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的时候，刘景心里也很复杂，他的设想里，再次和胡四见面的场景不是这样的，他甚至都想好了，可能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心里的怒火蹭得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所学所闻都不允许赞同胡四的做法。
　　“为什么？”刘景揪着他的衣领问。
　　“我想活着，永远的活着，你根本就不懂，我想活下去，我想要永生。”
　　“以我们现在修炼的成果，想永生未尝不可？”
　　“不够，远远不够，我等不到那个时候，太慢了，太慢了。”
　　胡四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永生”“太慢了”这样的话，随后他忽然瞪大眼睛看向周镜，嘴角氤出血来，“我诅咒你，我以血为咒，周镜，我要你永生永世都在承受磨难，巫印永远伴随着你，生生世世伴随着你。”
　　说完，他就放声大笑起来，忽然，声音戛然而止，胡四重重的摔了下去。
　　刘景没有去扶他，只是担忧的看着周镜。
　　玄门一脉，都知道周镜身中巫印的事，胡四的诅咒，无疑是对小师姑雪上加霜。
　　胡四的诅咒是有效力的，至少周镜现在就好受到了，身体里有一股气在乱撞，她感觉到了，她的血液都冻住了，身体都僵硬了。
　　是了，这个才是巫印，会让人慢慢的冻成雕塑。
　　她会沉睡，不会是阿爹替她压制了巫印原本的效力罢了。
　　她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可她连转头看一眼的能力都没了，她的脖子都被冻僵了，好冷，真的好冷啊。
　　她是要死了吗？
　　邵聿衡抿唇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周镜，“这里，你处理一下。”
　　“好。”刘景虽然很想跟上去，可是这里留下的麻烦很多，比如那个目睹了全程的管家，还有地上躺着的胡四的尸首。
　　小黑也跟着邵聿衡后面走了，他现在以周镜马首是瞻，自然是要跟上的。
　　鹦鹉妹妹则是比较崇拜邵聿衡，就跟着跑了。
　　可是邵聿衡走得太快了，转眼间就不见了。
　　他抱着周镜，走得很快很快。
　　看到她的样子，他很难受，恍惚间，似乎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场景，那时的自己好像也同这般一样，无能为力。
　　他家就近在眼前，直接抱着人走了进去，连沙发上说话的邵父邵母都没有看到，直接把周镜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然后就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这些年他收集了不少的东西，应该都能用上。
　　把那些法器摆在周镜身边，见她身上的霜花似乎褪下去一些了，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说明这些东西还是有用的。
　　好在，好在她没有出事。
　　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伸手握住周镜的手，就这样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眉头都皱紧了，似乎做了不好的梦，邵聿衡呓语道，“阿梨，不要出事。”
第80章 第八十章
　　“老邵，刚才咱们儿子是抱了一个姑娘进房间去了？”邵母一脸八卦的伸头朝楼上看去。
　　“是吧。”邵父也忍不住看了一下，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不过这对他们家来说，确实不是小事，那个生人勿近，女子请绕道的儿子，居然会主动带女孩子回家，还是抱回来的，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这样是不是对人家姑娘太不负责了？”
　　“是有点。”邵父放下报纸，又抬头往楼上看过去。
　　“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咱儿子是不是太急了点？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人姑娘些补偿？”
　　“这怎么行？万一人家误会了怎么办？”邵父觉得不妥。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你说我是送珠宝好呢？还是直接给钱？”
　　邵父劝了两句，可也架不住邵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一拍手道，“还是送钱好，万一人家不喜欢珠宝怎么办？给钱让她自己去买，喜欢什么买什么，就这么决定了。”
　　“行了，天色晚了，快睡吧。”邵父收拾收拾东西就回房了，他相信自己儿子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可他想睡，邵母根本不配合，反而从床上坐了起来，顺便把他摇醒，“你说，送多少钱合适？一千万，五千万，还是一个亿？”
　　“你看着办吧。”
　　“不行，感觉有点少，咱们未来的儿媳妇不能这么没有牌面，你说，到底送多少合适？”
　　“这样，你先送一千万套套近乎，熟悉以后，知道她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这样你就不用苦恼了。”
　　“说得对，不过一千万不行，还是少了，就三千万吧。”
　　“你开心就好，快睡吧。”邵父终于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
　　周镜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有点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不对，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这是哪儿？
　　周围的场景都是陌生的，她从来没有见过。
　　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胡四狠厉的声音似乎留在耳边，“我诅咒你，我以血为咒，周镜，我要你永生永世都在承受磨难，巫印永远伴随着你，生生世世伴随着你。”
　　他的咒术起了作用，她身上的巫印又开始发作了。
　　想要伸手揉揉眼，却发觉手被抓住了，还抓得很紧，抬头看过去，就见功德大神……他叫什么来着？邵……衡？什么衡，衡华吗？
　　她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只不过并不排斥他这样抓着她的手，反而想要往他怀里靠过去。
　　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周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想对方反而抓得更紧了，嘴里还说着，“阿梨，不要胡闹。”
　　周镜顿了一下，阿梨是谁？莫非是他喜欢的人？
　　想到第一次，不，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凑过来，她是别有用心的靠近他，难保他不是报着相同的想法。
　　这么想着，周镜很坚定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大家都是别有心思，不该吃的亏还是不要吃了。
　　“你醒了？”邵聿衡睁开眼睛，看到周镜面色红润，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些暖石还是有用的。
　　“嗯，醒了，这是哪儿？”
　　“我家。”
　　“那这床？”
　　“我的。”
　　周镜深吸一口气，飞快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还好还好，衣服还在。
　　“呵呵呵呵呵呵。”周镜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往另外一边挪，手却不小心压上了什么东西，暖洋洋的，很舒服，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块石头。
　　准确来说，是一块暖石。
　　“这是法器啊。”可惜没有什么作用了。
　　周镜又从床上摸出来几块暖石，也猜到了这些暖石为什么失去了作用，叹息了一声，“谢谢。”
　　当年阿爹也曾寻过这些暖石，可总是被人快一步取走，为此，阿爹很是恼怒了一阵子。
　　“你没事就好。”
　　邵聿衡说得很真诚，周镜也感觉到了，她觉得，他一定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子，不然也不会对她这么好，这样一想，似乎也不赖。
　　原本她是想做个有钱人的白月光替身赚点钱花花的，可没钱这不是还有功德吗？
　　瞄了一眼金光闪闪的人，周镜思索片刻，“邵兄，若是你不嫌弃，我……我愿意的。”
　　“啊？什么愿意？”
　　“做替身啊。”
　　“替身？替谁的身？”邵聿衡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周镜在说什么。
　　“阿梨啊，你不是做梦都在叫着她的名字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邵聿衡摇了摇头，他不认识阿梨，准确来说，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名字里带梨的人。
　　“好了好了，我懂，我懂的。”周镜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帮佣江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少爷，起了吗？该吃早饭了。”
　　江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她是带着夫人的任务来的，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不过这门隔音的，听不到声音也很正常。
　　正想再贴得近一些，门一下子被拉开了，少爷就站在门口，江姐立马站好，飞快的瞄了一眼，没看到那个姑娘，可能是还没有起。
　　“少爷，吃饭了。”
　　“嗯，我知道了，今天多备一副碗筷。”
　　“已经备好了。”说着，还想看一下，邵聿衡却一下子把门关上了。
　　江姐立马就笑开了，她在邵家做了快三十年了，从少爷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这里做了，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难得看到他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子，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想到夫人那边还等着，立马下去了，两个人头挨得很近在说着悄悄话。
　　邵父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睛虽然盯着报纸，耳朵却是竖着呢。
　　“对了，邵总，老夫人和二爷那边……”江姐也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可是却不得不提。
　　“我儿子的婚事自然是他自己做主，老邵，我是不可能让老宅那边的人插手阿衡的婚事的。”邵母自然是明白老宅那边都是什么德性的，老夫人巴不得掌控一切，二弟邵南没什么本事，出去哪次不是扯邵东这面大旗唬人。二弟妹更是心思深得很，常常把她娘家的侄女带过来在他们跟前晃悠，谁不知道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
　　“阿衡的婚事，他们没权过问的。”邵父自然不想让他们过问的，甚至很反感他们。
　　母亲是亲生母亲，弟弟也是亲弟弟，可就是这两个人，在拼命的扒着他，吸他的血。
　　这也就算了，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老爷子临终前让你好好照顾他们的，他们倒好，蹬鼻子上脸了。”老宅可是继承人才能住得地方，她也不是非要住老宅不可，可老太太反而让他们这些正经继承人搬出来，和老二家的住一起相亲相爱去了。
　　有骨气就自己干，还不是自己没本事。
　　邵母越想越气，可余光瞥见楼上下来的两个人，立马把那些不开心抛开了，脸上都笑开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够端庄，连忙又收了回去。
　　等两人走到餐桌旁，她才慢悠悠的转头，淡淡道，“来了。”
　　“伯父伯母好，我叫周镜，昨天真是打扰了。”
　　“嗯。”邵母点了点头，要不是为了不吓到人家孩子，她非得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说，“不打扰不打扰。”
　　“坐下吃饭吧，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每样都做了一点，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江姐，把菜端上来吧。”
　　周镜看着每样都做的“一点”的一点，瞥向了旁边的邵聿衡。
　　“咳咳，其实我们家每天吃得都很清淡，妈，今天做得有点多了。”
　　“不多啊，多吗？老邵？”
　　“不多。”邵父放下报纸，看着一桌子各式各样的早餐说道。
　　邵聿衡：“……”
　　周镜是挺着肚子离开的，她原本是不想吃那么多的，可是吧，邵母太热情了，一个劲的招呼她多吃点，主要是饭菜太好吃了，她没忍住，就吃撑了。
　　“你们家的饭也太好吃了。”
　　“也还好。”
　　“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不过这手艺也很不错了，让四师兄知道，又得闭关苦心钻研了。”
　　周镜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怎么这么多未接来电。”
　　随便挑了一个拨了回去，刚接通，对面就急哄哄的开口了，“师姑奶奶，你去哪儿了？打电话怎么不回，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哪儿？哎，你家这儿叫什么名字？”
　　“原山别墅。”
　　“我在原山别墅。”
　　那头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师姑奶奶，你是不是和邵聿衡在一起？”
　　“是啊，你认识他？”
　　“你昨天一晚上都和他在一起？”何景源的声音都在颤抖，只期盼着师姑奶奶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怎么了？”
　　“哐当”一声，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周镜对着手机“喂”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干脆就挂了。
　　“我送你回学校吧。”
　　“好。”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周镜失踪的消息就这么传开了，正当大家焦急的寻找的时候，她又忽然出现了。
　　“你去哪儿了？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黎园园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镜，见她完好无损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舍友一夜未归，确实挺吓人的。
　　“我……”
　　“你是去你男朋友家了吗？”李娅凑过来，冲周镜眨了眨眼睛。
　　“男朋友？”
　　“对啊，那个送你过来的帅哥，不是你的男朋友吗？”路苗也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你真是太可恶了，去男朋友家就去呗，知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黎园园送了一口气，坐到了床上，“不过说起来，也是理解你的，男朋友这么帅，想藏起来也很正常。”
　　“嗯嗯，是的，我有这么帅的男朋友，都不想让他出门了。”李娅跟着点头。
　　“他不是我……”
　　“可我更想知道，为什么研究院的云教授会帮你写假条？”
　　京大有一位科研狂人云亦云教授，他发明了很多有利于人类发展的东西出来，是京大花了很大力气请来的，为此，还特地给他盖了一座实验楼。
　　一般军训都是要进行的，除非特殊情况，或者有医院的批条，否则无缘无故的请假，教官非得把人骂哭不可。
　　黎园园还真试过，她家有亲戚在军队里，也打过招呼的，她想要请假，照样被当着众人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是我师兄，听说他请假最管用了，就让他给我写了假条。”
　　“师兄？云教授多大？你多大？”李娅满脸不可置信，听说那位云教授得有六十多了，成天就知道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周镜也才满十八岁吧？
　　这是师兄妹？
　　“你怎么不说他是你爷爷呢？这个关系显得很有说服力。”路苗没好意思说，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比师兄妹有可信度。
　　“他真的是我的师兄，我有六个师兄，云亦就是第六个。”周镜伸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别逗了，真的，你还不如说云教授是你男朋友呢，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不信是吧？”
　　三个人齐齐摇头，不是不信，实在是没什么可信度，师兄妹，什么年代了，不流行这个了。
　　“好吧，我打个电话，不，给你们看个视频吧。”周镜拨了视频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云亦脸靠镜头很近，似乎有些着急。
　　“小师妹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真出事了，我难辞其咎，师父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周镜把手机反了过去，“你们自己看吧，是不是他？”
　　李娅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对比了视频里的人和找到的照片，“真的是云教授呢。”
　　三个女孩子能考到京大，学习自然是不差的，对于京大最神秘的云教授，也是早有耳闻的，这下人就在自己面前，哪怕是视频，也足够让她们激动的。
　　三个人连忙打了招呼，并且承诺会照顾周镜，又和云教授聊了两句，人家专业知识，那真是拍马都赶不及的。
　　难怪周镜能考满分呢，有云教授这样的师兄，也就不奇怪了。
　　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看向周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云教授的师妹啊。
　　“这样说的话，你怎么不选云教授的专业？来历史系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历史。”周镜看向她们说道，“历史承载了很多，需要我们去探索，现在的人们和……”
　　“停，不要再说了，我们不想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道。
　　才开学没几天，她们已经很熟悉，知道这个问题，周镜说起来一定是没完没了的，还是赶紧打住吧。虽然她们也是对历史感兴趣才学的，可不想听人没完没了的唠叨。
　　等周镜归队的时候，教官特地把她叫到了前头，喊着口号让她配合，看到她做得很好，心里自然又是一阵激动，很想把这个女孩子弄到部队里去。
　　可也就是想想了，他和总教官提过这件事，却被否决了，还让他不要再打这个主意，很难实现的。
　　看样子，他们似乎是认识，可既然总教官发话了，他自然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遇到好苗子，操练一下总是可以的。
　　“周同学，你过来打我。”
　　周镜：“？？？”
　　“咳咳，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个比划一下，你这样然后再这样，知道了吗？”教官比划了一下，很是认真的看着周镜。
　　这几天下来，他自己也有些判断，他猜测周镜肯定是有些功夫底子的，便有心想较量一下。
　　“可打你，不好吧。”
　　“没事，你打过来。”教官已经摆好了战斗的姿势，“来吧。”
　　“我真的打了。”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既然教官都这么说了，周镜也就不客气了，冲上去一个过肩摔就把教官甩了出去。
　　同学们惊呆了，教官自己也惊呆了，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惊呆了。
　　“吴峰，你不行了啊，被一个小姑娘也放倒了。”旁边的教官起哄道。
　　“放屁，老子没准备好而已。”吴教官跳了起来，对着周镜道，“再来。”
　　接二连三的被放倒，就是旁边的教官都忍不住过来了，“小丫头，和我比划一下看看。”隔壁的教官也走了过来，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陈青走了出来，其他人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他们知道，陈青是学过功夫的，算起来，还是武门的编外弟子。
　　可就是这样，还是很轻松的被周镜放倒了。
　　那个女孩子还冲他们放话，“你们，一起上吧。”
　　挑衅，绝对是再挑衅。
　　可还是忍不住上场了。
　　总教官和校长站在楼上看着周镜一个人把所有教官放倒，底下学生在一阵阵的喝彩。
　　这个女孩子确实很厉害，当初吴峰和他提得时候，他就已经留意到了，之后就去找了校长，结果被拒绝了。
　　“赵同志，军人是神圣的职业，是参加卫国的战士，可我相信，周镜同学即便不参军，也依旧能为我们国家做出贡献。况且，我们学校的云教授不是也为军队输送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吗？”校长嘴上自然捡好听的说，心里却是一直吐槽。
　　这并不是假话，以周镜同学的学识，为国家做贡献，有的是地方。
　　“那就这样吧。”总教官也很遗憾，可学校不放人，周镜本人不同意，他也不能强求不是。
　　满分状元，脑子也肯定是很聪明的。
　　等人走了，校长才按下办公室的电话，“他走了，过来吧。”
　　过来一会儿，云亦才走到校长室，“他不会再把我小师妹弄到军队吧？”
　　“不会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那懒性子，去了也是影响人家。”
　　对于这点，校长并不发言，他只知道周镜是海城满分状元，其他的并不了解。
　　对于这个满分状元能选择他们学校，内心那自然是开心的，而且还是特别开心。
　　军训很快就结束了。
　　周镜已经开始进入了学习的阶段。
　　整理课本，历史系可不是说说的，刚开学就领了一大堆的书，什么古代史现代史本国史外国史……一大堆的历史等着她去探索呢。
　　课表上的课程更是排得满满当当的，她每天都要去上课，在教室一坐就是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
　　给他们上课的老师带着一个黑色方框眼睛，说话的时候也是字正腔圆的。
　　他似乎特别喜欢点周镜回答问题。
　　至于原因，周镜是很清楚的，就是军训的一天晚上，她去外面逛回来的时候，碰到这个老教授拿着很多的画轴进来，这位袋子坏了，画轴落了一地，有些还摊了开来。
　　周镜看到有一副上面写了字，就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他不依不饶的，非拉着她，让她说个明白不可，周镜就干脆把错的地方指出来，然后趁着老教授不注意，撒腿跑了。
　　直到发现那位老人家是学院的院长，还冲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上课的时候就点自己的名了。
　　其他同学都一脸庆幸的看向她，幸好，幸好不是自己。
　　这位孙院长的大名，他们也是早就有耳闻了，这位老先生，在历史方面钻研的很透彻，亲自参与过很多贵重文物的出土仪式，最最主要的，他上课喜欢点名，问得问题还极其的刁钻。
　　这也就算了，关键如果回答不到点子上，还会扣学分呢？
　　对于大学生来说，一两分的学分都是命。
　　当然，答得好，也是加学分的。
　　周镜留在大家的目光下站起来回答了孙教授的问题。
　　说完后，孙教授很久没有说话，似是在回想什么，又或者在琢磨什么，大家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不过也没人敢出声就是。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你这个答案，倒是剑走偏锋了，你先坐下吧，等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这就完了？
　　这是答得好还是不是？
　　不过问题也是无语，孙教授居然问这个世上有没有神仙。
　　周镜的回答更是无语，什么剑走偏锋，他们听了，总结了一下，发现她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啧啧，这个何宜姝最近过得挺不错的。”黎园园躺在宿舍里刷着手机感叹着，何宜姝和周镜的关系她们都知道了，她们可不仅仅只是因为撞衫，还有两个人复杂的身世。
　　网友们扒出蛛丝马迹，又有人开始了推理，可是紧接着这些消息被删除的一干二净，要不是有人保存了，还真不敢相信网上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是啊，好像进组了吧，还是薄导的戏，看来她这次是真的要火了。”李娅也感叹道。
　　路苗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一眼周镜的床铺，她又撞见舍友和那只黑猫了。
　　从最开始的震惊，现在已经麻木了。
　　孙教授问周镜，“你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
　　她的答案是有。
　　会说话的猫都有了，世界上有神仙很奇怪吗？
　　至于何宜姝，虽然网友很多的猜测，可她对于周镜的影响，那基本是没有的。
　　人家该吃吃该喝喝，哦，还有帅气的男朋友时不时的送点吃的过来，作为舍友，她们自然是沾光的，那饭菜，比百味楼的还好吃，所以她们极力撮合周镜她的男朋友多出去约会。
　　至于周镜否认了。
　　那不重要，女孩子嘛，害羞一点，很正常的。
　　*
　　周镜很虔诚的捧着饭碗，吃得很是认真。
　　一口饭一口菜，顺序不能错。
　　以极其快的速度消灭了桌子上所有的饭菜，顺便再吸一口大神的功德，很是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是吃得太撑了。
　　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镜脸色都变了，“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风出事了，住进了医院，我得过去看看。”
　　何景源没说什么事，只说南风出事了，让她赶紧过去。
　　“你先别着急，我送你过去。”
　　周镜点头应了，嘴上说着不着急，其实心里比谁都急，南风会功夫，一般人也打不过她，除非她是被很多人群殴了。
　　不过，应该不可能的吧，那丫头看到人多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何景源已经在门口等了，直接领着两个人就去了病房，南风吊着一只手和一直腿躺在床上。
　　看到周镜进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还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最过分的是，用她那只没受伤的手抓着周镜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看着手上糊的鼻涕眼泪，周镜又伸手在南风衣服上擦了擦，是她自己的，应该不会嫌弃吧？
　　“师姑奶奶，有鬼欺负我。”南风一边抽噎着，一边和周镜告状。
　　话说她现在没课或者周末的时候都去剧组做武替的，师兄也在剧组做武术指导，就把她介绍到了薄导的剧组里。
　　可没想到，之前还好好的，偏偏就这次出事了。
　　她亲眼看到有一只鬼弄断了她的威亚。
　　“不可能吧，是不是你眼花了，你怎么可能看见鬼？”
　　“骗你干什么，我是看见一个虚影的，他还冲我笑了，他长得好丑。”
　　周镜：“……”看样子人是没什么大碍的。
　　“还有啊，那个何宜姝克我，给别人做武替就没事，偏偏轮到她就出事了，她克我。”
　　“你怎么会给她做替身？”
　　“我也不想的，但我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吧，谁知道……”
　　“活该啊！”何景源在一旁补刀子。
　　两个人瞬间就吵起来了。
　　周镜翻了个白眼，和邵聿衡一起出去了。
　　“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小师侄孙没有说谎，她身上确实有鬼魅的气。”
　　“嗯，我也看见了。”尤其是听说何宜姝也在，周镜觉得那鬼魅可能同何宜姝有点关系。
　　“那我们要去剧组看看吗？”
　　“等下，我找熟人看看。”周镜直接发了信息过去，那边很快就有回应了，“走吧。”
　　车子一路开到了剧组所在的地方。
　　薄导拍戏很是追求感觉，剧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严格的把控。
　　他的代表作也很出名。
　　薄导演的电影最能发掘人性，除了历史大剧，还有一些人的平淡生活。
　　据说薄导曾经因为一个电影角色去国外取材，在那里遇到一个老人，守着一个花圃。
　　花圃里种的花，是华国的花，每一个称赞花的人，老人都会很认真的告诉他们，这是华国的花，是他的友人所赠送的。
　　薄导发现了里面的故事，老人是战地记者，而那个友人是战士，两个人相识于战场，却因为战争，再也没有了联系。
　　以花为展开，讲述了战争的残酷，也描述了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友谊。
　　电影院的观众看得热泪盈眶，还有热心人想要帮助老人家找到那个友人，最后却得知那位送花的老人已经过世了。
　　这次拍的戏，是有关于项羽的事迹。
　　这个人物的电影电视剧有不少，这次薄导放出风声的时候，大家还不相信，等到剧组开机仪式的照片放出来的时候，才真的信了。
　　主要事迹在项羽，那么最关键的女性角色自然是虞姬了，薄导的戏本来就出名，更何况是这么有名的角色，前来试镜的女星多不胜数，最后却被何宜姝拿到了手。
　　还有人想试镜吕雉，却被遗憾的告知，这个角色早就定给叶影后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营销号直接发稿撑叶影后现在也给何宜姝做配了。
　　难得的是，叶影后极其粉丝一点动静都没有。
　　圈子就是这样，你越不发声，就越往坏处里想，什么叶影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何宜姝碾压了叶影后拿到女主角，结果叶影后抹不开面子了，向薄导要了吕后的角色。
　　叶影后居然沦落到给何宜姝做配。
　　很多言论更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薄导也气得不行，虞姬这个角色她原本是想给叶影后的，哪里知道叶影后看完剧本，居然要了吕后这个角色。
　　他和叶影后的私交不错，自然见不得她别人这么抹黑，有心想要替她澄清，却被叶影后阻止了。
　　“明明何宜姝才是被塞进来的角色，你干嘛要替她被这个骂名。”
　　“若是真的公开了，她背后的人不怕，倒霉的可就是整个剧组了，你也不想剧组出什么事，到时候连电影都拍不下去了。”
　　薄导难得的沉默了，何宜姝是投资人塞进来的，他倒是反驳过，可是没有用。
　　“薄导，你好。”何宜姝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门口了，脸上带着莹莹笑意。
　　“嗯。”虽然不舒服，可薄导还是礼貌的回应了，不过他还是不满的，说实话，何宜姝的脸并不适合虞姬这个角色，她的演技也一般，根本弥补不了这个缺点。
　　“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聊一下关于剧本的事情，这里好像有问题，我觉得有必要改一下。”
　　“剧本怎么会有问题？”本来就不高兴的薄导更加不高兴了，剧本可是他仔细又仔细的考究过了，怎么会不合适？
　　尤其是何宜姝提出要加戏的时候，那种不高兴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薄导，既然虞姬是女主角，戏份多一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若是让吕雉压了，就不符合这个电影了。”何宜姝当然能感觉到薄导的不开心，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何宜姝了。
　　三番几次的败在周镜的手下，已经很让她恼怒了。所以她拼命的修炼，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站着俯视众生。
　　叶影后看着何宜姝的背影，莫名的觉得背脊发凉。
　　她的老师是影帝方呈闵，那是一个时代的象征，当年老师随便一首曲子，都能够让粉丝疯狂。
　　除此以外，他还很多才多艺，她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拜在老师门下。
　　也因此，知道了很多事情。
　　入门的弟子都会有一个仪式，他们会拿一只笔，粘满一种透明的液体，点在手臂上。
　　这时间有很多事情他们没有接触过，而这种东西会替他们预测吉凶，或者说，有不好的东西在身边，就会有反应。
　　叶影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当日被点过的地方有一块红点，比之前她遇到过的都要红。
　　拉过衣服盖住手臂，心却没有放下来。
　　南风出事那日，她也在，那个时候她的手臂上就有一块红印，颜色不深，她当时没有在意，谁知道南风就出事了。
　　她没有走，一直就在剧组里，她手臂上的红印也一直没有消失。
　　接到周镜电话的时候她并不意外，或者说，她就在等着周镜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就让助理去门口等着他们过来了。
　　老师经常在他们面前提起师姑奶奶，他们后来也亲眼见过了，这个师姑奶奶年纪虽然小，确实本事了得，有她在，不愁解决不了问题。
　　当她看到周镜的身影的时候，心已经彻底放下了。
　　仿佛周镜出现在这里，事情已经解决了一样。
　　叶影后扬起笑脸迎了上去。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周镜跟着助理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种气息跟贺爻身上的气息很像，只不过没有达到让她觉得颤栗的地步。
　　她一眼就看到那个藏在房梁上的小鬼了，居然还冲她吐舌头。
　　手里捏了一张符直接飞了过去，把小鬼裹了过来。
　　符咒裹住小鬼的瞬间，叶影后看到了，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圈子里有人养小鬼让自己红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难道这个小鬼是何宜姝的？
　　显然周镜也是这样想的，小鬼身上也有那种气息，而且他在吸取这里的气，都转到了别处。
　　“气？”叶梓皱着眉头，她懂一些这种事情，“最近我总是听薄导跟我说他肩膀疼，还有一些工作人员，身体也是或多或少的出了问题。”
　　周镜仔细看了一下，这小鬼的作用和那个红眼翠鸟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气”的中转站，只不过这小鬼身上背负的债可就多了。
　　薄导见几个陌生人过来，自然是要过问一下的，他的拍摄计划都是全程保密的，演员都是签过协议的，外泄是可以起诉他们的。
　　不过叶影后说是她的朋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既然是来探你的班，那就去那边看看吧。”薄导点点头，准备离开。
　　却见那个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连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也没什么不妥的吧？这天还热着呢，穿着短裤和短袖，没什么问题吧？
　　“有什么事吗？”
　　“没事。”周镜摇了摇头。
　　这小鬼和红眼翠鸟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红眼翠鸟靠透露彩票号码，等于变相的签订契约，这小鬼却是直接吸取气运。
　　何宜姝现在的野望这么大吗？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剧组里做这种事情。
　　说曹操曹操到，何宜姝就从周镜身边走过，还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莫名的，就松了一口气，大概是何宜姝没有露出那标志的假笑吧。
　　可路过周镜的时候，她忽然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等回过神来，就见周镜好似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几步，还很是无辜的摊手，“我可没有碰到你。”
　　何宜姝很是恼怒，是真的很恼怒。
　　自从知道周镜是落梨宗的小师妹的时候，这种怒都一直憋在心里，她拼命的修炼，为得不过是能够超越周镜，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用心头血驯服的小鬼，在周镜面前居然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她不相信周镜会玄术，她有听程舅舅说过，周镜是个很懒的人，她所依仗的，不过是自己的背景罢了，若是有朝一日，她失去了这一切，看她还怎么嚣张。
　　现在她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养的小鬼被人收走了。
　　刘景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囔道，“谁在骂我？”
　　薄导知道这一行人不是粉丝，是玄门的人还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过来了，他想请大师帮忙算算，这次的电影能火吗？
　　因为有何宜姝这个不确定因素，他现在很担心自己的口碑能不能维持住。
　　可大师却没有说话，只是朝一个方向看过去，显然，那个女孩子才是主事的。
　　薄导知道她，海城满分状元周镜。
　　之前网上还传得沸沸扬扬的，很快那些消息被删除的干干净净，不过不妨碍大家记住了这个人。
　　“师姑奶奶，你帮薄导看一下吧。”
　　叶影后开口了，周镜自然不会拒绝。
　　指出了几个不合理之处，又开口道，“主演不行，如果换掉，爆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其他好办，这个换主演，真的无能为力，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这部电影能争取到这么多演员要经过他点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远处的何宜姝自然听见了，她现在听力特别好，想听不见都难。
　　目光盯着周镜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对着周镜的方向露出一个冷笑，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网上出现了电影《盛宴》的角色剧透照片。
　　角色虽然官宣了，可有关于定妆照一直没有出，网友一直在期待着，这路透照出来后，在网上掀起了不少的风浪。
　　“谁，是谁泄露出去的？”薄导知道的时候，发了很大的火，剧组的一些照片一旦泄露出去，就意味着要改掉或者删掉这一段，很是麻烦。
　　“导，导演，大家都签了保密协议，肯定是不会漏出去的，除了……”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刚才叶影后的粉丝不是来探过班吗？”工作人员硬着头皮开口，这件事情总归是有人要背锅的，谁让那些粉丝这么倒霉呢。
　　薄导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当然知道那些人不是真的粉丝，那是大师。
　　圈里人很信这个，要他往大师头上扣帽子，他胆子还没有大到那个地步，这要是反噬起来，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他们。”薄导很肯定的说道。
　　工作人员哑然，不过也不敢在继续说下去了。
　　“导演，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谁都有嫌疑的。您说是吗，叶影后？”
　　“有道理，薄导要是不相信，我打电话去问问。”叶梓的脸色很冷，她现在很生气，师姑奶奶才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有这个功夫，她情愿去吃一顿饭。
　　“不用打了，我相信周大……相信她。”
　　导演都说不用了，其他人即便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说什么，这里咖位最大的，就是叶影后了，心里难免会有微词。
　　“还是打吧。”叶梓已经拨通了电话，她自己并不在乎那些话，她到了这个地步，什么话没听过。她只是不愿意师姑奶奶被别人说嘴。
　　挂了电话，面上带了浅笑，“她说没有。”叶梓环顾了一圈，“她还说了，谁做的心里有数，接下来，谁倒霉了，就是谁做的。”
　　众人对叶影后的并不以为然，怎么可能这么灵呢？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女主角何宜姝的威亚断掉了，摔断了腿。
　　这一下，众人就想到叶影后说得话了，谁出事，谁就是泄露剧组照片的人。
　　一时间，何宜姝成了焦点。
　　她身上穿着跳舞的衣服，面色难堪的被人抬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大家窃窃私语的说了起来。
　　薄导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没有怀疑周大师，要不然，他肯定跟着一块倒霉了。
　　这么想着，对叶影后也更加的客气起来。
　　顺带着，有理由换了何宜姝。
　　腿都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有这功夫，他们肯定早就把电影拍好了。
　　好在投资人还没有迷失到和自己的钱过不去，薄导又重新挑选了女演员，按照大师的指点把一些东西重新摆放，果然都顺利了很多。
　　*
　　周镜离开剧组后，刚和邵聿衡告别完，就接到叶梓的电话了，用脚指头想就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谁会看她不顺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何宜姝要这么针对她，是因为她太优秀了吗？
　　到了医院，把那只小鬼交给了南风，她不顾身上的伤，硬是蹦跳着起来踹了他几脚，“混蛋，让你害我。”
　　之后，刘景就带走了小鬼，走之前，还告诉周镜，阿南和云喜已经被安排投胎去了。
　　南风兴致勃勃的听完师姑奶奶是怎么制服小鬼的，可是越听越不对，“我进门的时候怎么没点过那个东西？”
　　“你那会儿就是个小屁孩，点了也不知道。”
　　“也是，老头肯定没给我点，要不然我怎么也得有点反应，都怪他，哼，没有两只烤鸭，这事解决不了。”
　　“就这位这点小事就责怪你师父，你也太没有良心了。”
　　“我哪里没有良心了，有好事我可是处处想着他的。”
　　“为了你，他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难道我是他买来的，他居然买卖人口？”
　　周镜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老头取的呗。”
　　“不是，是他花钱请五师兄帮忙取的。”
　　“真的，花了多少钱？”
　　周镜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千？两万？”看周镜摇头，南风皱巴着一张脸，“两百啊。”
　　“不是，两块钱。”
　　南风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哭得比周镜之前来看她的时候还惨，一边哭嚎着，还一边拼命的摇头，“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呢。”
　　“还有比你更惨的呢。”
　　“几块？”南风抽噎着问。
　　周镜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哈哈哈哈哈，谁，谁这么贱？”
　　“你师父，南百越。”
　　大起大落的，南风差点一口气就这么去了。
　　“所以啊，珍惜你师父吧，你师公才给他出了五毛钱。你多贵啊，两块。”
　　南风郑重的点了点头，“嗯嗯，我会的，师父对我真好。”
　　见她没事了，周镜也要回学校了，她也没有全告诉她，本质上他们师徒都是五毛钱的名字，只不过五师兄前后取了三次，南百越都不满意。
　　那个时候他们正在打麻将，南百越一直在一旁叽叽歪歪，他不耐烦的打出了一张南风，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周镜回去的时候，在校门口被人拦了下来，看样子，似乎是个保镖。
　　“请问您是周镜周小姐吗？”
　　“我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夫人想见你，留在那边的咖啡厅，您方便过去一下吗？”
　　周镜顺着他说得方向看了过去，不经意的看到了车子的后视镜，她发现，今天会有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
　　“好啊。”
　　保镖也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夫人也说了，若是请不来周小姐就算了，等下次再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还打算再说说呢。
　　周镜付了车钱就跟着去了，咖啡厅很是安静，舒缓的音乐很有情调，有凑头说话的小情侣，也有拿着电脑埋头苦干的学长学姐。
　　最里面的座位上，有个妇人，她抿了一口手上的咖啡，似乎很是享受眼前的一切，看到周镜过来，眼神更是亮了一下。
　　“阿镜，过来这里坐。”
　　等周镜坐下，贵妇人又开口了，“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阿姨您随意。”
　　邵母面带微笑的拿出了一张支票推到了周镜的面前，“钱不多，你先收下吧。”
　　周镜瞄了一眼上面的零，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手在桌子底下用力的掐自己的大腿，很疼，是真的。
　　她忍住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霸道总裁没有给自己甩支票，霸总的妈妈倒是甩了，还是这么多。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
　　“问吧。”
　　“阿姨，这是税前还是税后？”
　　邵母：“……”草率了。
　　周镜心满意足的拿了钱，对着邵母九十度鞠躬，“谢谢阿姨，我会如您所愿的。”
　　转身走了几步，从兜里摸了张符咒递了过去，“阿姨您多保重身体。”
　　见人走了，保镖才走过来，等候吩咐，只听邵母盯着周镜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小方，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保镖小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保持着自己的严肃脸。
　　得不到答案的邵母，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
　　邵聿衡如之前一样拎着自己做好的饭菜来找周镜，他站在楼下给周镜发信息，却发现文字前方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
　　没办法，他试着拨打了一下周镜的电话，“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会成这样，他们好像昨天才见过，怎么今天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咦，你不是周镜的男朋友吗？在等周镜吗？”
　　“同学你好，你是周镜的舍友是吗？能麻烦你帮我叫她下来一下吗？”
　　“哦，好。”黎园园拎着饭快速的上了楼，推开房门，“周镜呢？你对象在楼下呢。”
　　李娅指了指洗手间，“里面洗澡呢，楼下那个等了好久了。”
　　“他们怎么回事？吵架了吗？”路苗也凑过来，可怎么看他们也不像是吵架了，周镜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不会吧，我还答应帮着喊人的呢，哎，算了，让他等着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黎园园叹息了一会儿，坚定的站了周镜，谁让她们是一个宿舍的呢
　　正说着，周镜推开门出来了，看样子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歌呢，走到阳台上还伸头往下看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功德差点没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虽然功德美好，可终究不属于她，钱拿到手了，才是最实在的。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冲着楼下的功德挥挥手，再见了，功德大神，我不做你的白月光替身了。
　　鉴于周镜的模样不怎么正常，三个姑娘对视一眼，齐齐上前按住她，“吹了就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嘛，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去跳楼，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没……”
　　“你放心吧，咱们一个宿舍的，肯定挺你，帮你剁了那个狗男人。”
　　“没有，真的没有，我不是他女朋友。”
　　“别装了，你怎么可能不是他女朋友。”黎园园一脸的不相信，觉得周镜肯定是死撑着。
　　楼下的人还在，似乎是看到她们了，李娅有一瞬间的心虚，可随即又站了起来，心虚个屁，她有啥好心虚的，该心虚的是狗男人。
　　周镜总算知道舍友脑补了怎么样一场大戏，心里觉得好笑，也不像让她们再误会下去了，“哎，行了行了，我下去和他说情楚还不行嘛。”
　　脚上穿着拖鞋就跑下去了，离邵聿衡越近，心反而越虚了。
　　“那个，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明白的。”
　　“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我呢，就是也不想……”
　　“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因为你妈给了我三千万让我离开你，我一时间没有忍住，就答应了。”
　　“我妈？”邵聿衡没明白这事怎么和他妈扯上了关系？不对，他妈为什么要给周镜三千万让她离开？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妈为什么要给你钱？”
　　周镜一肚子的解释都没了，啥玩意儿？
　　“女朋友？不是白月光替身吗？”
　　邵聿衡根本就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的白月光不是叫阿梨吗？”
　　“那是谁？”
　　周镜：“……”怎么有点不对劲？
　　两个人又仔细核对了一下情报，周镜惊讶的发现，自己曲解了邵聿衡以及他妈妈的意思。
　　“所以，你妈给我钱是……”
　　当儿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只不过不好意思对周镜坦白说。
　　“没什么，给你就拿着吧，你不是还给了我妈一张符吗？就当是她花钱买了。”
　　邵聿衡也觉得很头疼。
　　回到家，邵母很是开心的过来问，“怎么样？和那姑娘有什么进展？”
　　“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会，妈怎么会误会，我跟你说，我想找个周末的时候，把人家姑娘约出来逛逛街什么的，看看她喜欢什么。”
　　“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什么样？纯洁的友谊？傻儿子，别闹了，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就说只是做好朋友，结果呢？后来还不是有了你。”
　　邵聿衡：“……”
　　可仔细想想，自己对周镜是不一样的，一开始是想要靠近她，只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让他舒服，慢慢的，他就不满足于此了，他还想更靠近一些。
　　甚至隐约觉得，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什么联系才是。
　　可是他漫长的岁月里，哪怕一片落叶也是有印象的，不可能有关于她的事情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也是邵聿衡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也否决过很多，最后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要么是旁人封印了他的记忆。
　　对着手机打了字，又一个个的删除，这个号码是另一个，可他很想和周镜说清楚，他的母亲不是让她离开他才给她送钱的。
　　短信终究没有发出去，因为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解释这件事情。
　　他们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那只是大家以为的罢了。
　　正想着，邵母走了过来，“儿子，是不是人家姑娘没答应你？”
　　“妈，您说什么呢？”
　　“别装糊涂，妈都知道了，妈跟你说，追女孩子，脸皮就是要厚，还要死皮赖脸的，当年你爸就是这么追我的。”
　　“死皮赖脸的？”邵聿衡挑了挑眉，厚脸皮他有啊，问尘山上见到周镜的时候，他不就是厚着脸皮凑了上去嘛，不过是脸皮再厚一点，这有什么关系。
　　看着兴冲冲跑出去的儿子，邵母看向邵父，“怎么样？这招有用吧？”
　　“应该吧。”邵父没好意思告诉她，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吃死皮赖脸这一招的，他之所以没有提醒，就是想看自家儿子那吃瘪的样子。
　　正想着，江姐走了过来，“先生，老宅那边的电话。”
　　邵父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再听到那边的话，面色更冷了。
　　“那是阿衡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去干涉的，你们尽快死了这条心吧。”
　　挂断电话前，邵母都听到了老太太咒骂的声音。
　　邵父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公公，当年在乡下遇险，是婆婆的父亲救了他，种种因素的巧合，最后公公信守承诺，娶了乡下出身的婆婆。
　　优秀的公公身边自然少不了爱慕者，可婆婆就是不相信公公，最后两个人都分居了。
　　这其中，邵父也受了不少委屈，他是长子，以后要继承家业的，自然被带在身边教导，可婆婆只亲近她养大的小叔子，甚至提出让丈夫把家业分一半给小叔，这怎么可能，就是族中长辈那一关都过不了。
　　他们被安置在了老宅，那些族老就很多意见了，那可是家主才能住的地方。
　　可也有些人不以为意，从上任家主搬出来后，他们已经习惯了，家主住在哪里，哪里就是宅邸。
　　邵母伸手握住了邵父的手，“不要不开心了，你还有我。”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邵聿衡每天都在宿舍楼下等着周镜，一开始周镜还绕着他走，渐渐的，直接从他面前过去了，路过的时候，还冲他笑了一下。
　　舍友都被吓坏了，怀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没什么事啊。”
　　“小情侣吵吵架很正常，过后和好就行了，你们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的？首先申明啊，如果是因为他的道德问题，你当没听过我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周镜把情况简短的说了一下，众人也是十分无语，什么白月光替身，什么给钱。
　　“等一下，他妈妈给了你多少钱？”
　　周镜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百万？”
　　“三千万。”
　　三个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真是敢收钱啊。”
　　“嗯，也不是白拿的，我还给了她一张符咒呢，值这个价的，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符咒，你居然还搞封建迷信？”黎园园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她道。
　　其他两个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
　　周镜倒是无所谓，邵聿衡和她说过了，不过她也肯定自己的符咒是管用的，邵母买一张真的不亏的。
　　不过邵聿衡很是无耻，每天都带着好吃的过来，周镜路过的时候，都会闻到一阵阵的香味。
　　更无耻的是，他还会把盒子打开，用力的煽，尤其是她路过的时候，煽动的尤为起劲。
　　其他同学也忍受着口水，还有走上前问他怎么卖的，邵聿衡好似准备，拿了一个牌子挂在上面，三个大字看起来好像是镀金了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非卖品。”
　　“既然你不卖，那你就告诉我，这家店在哪里总行了吧？”
　　“自己做的，没有店铺。”
　　“那里在这里干嘛？”
　　“等人。”
　　问的女生噎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走开了，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太香了，实在是太香了，就连摆盘都那么好看。
　　这味道香到她已经忽略了那个使劲煽的男人是个帅哥的事实。
　　不过，京大论坛已经炸开了，起初是有人不满邵聿衡在楼下用食物的香味引诱大家，就把他放到论坛里抱怨一下。
　　不用东西却又天天蹲在那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有人发现了这个帅哥，就过来看热闹，结果都被食物的香气吸引走了。
　　于是从帅哥的话题变成了帅哥为什么拿着吃食不卖。
　　这是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引起了各大学霸的猜想，说什么的都有。
　　黎园园她们自然是知道真相的，可是没人搭理她们的发言，自顾自的讨论着自己的猜想。
　　“完了，周镜，你赶紧下去把他领走吧，你看看吧，大家都快疯了。”李娅也很痛苦，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
　　论坛里有人猜测邵聿衡的行为是一种营销手段，就是为了吸引顾客，等人足够多了，他就会告诉大家店铺的名字了。
　　还有人猜测这是在追女朋友，只感叹那个女生意志坚定，这么香的味道都能忍受住，她现在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
　　这件事在京大还挺轰动的，围观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邵聿衡始终面不改色的，还能和别人说笑两下。
　　直到，校长的到来。
　　很多同学并不认识校长，但不妨碍他们看热闹，只见那个年过半百的人指着邵聿衡，手指都在颤抖，嘴巴也在哆嗦，搞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个小王八蛋怎么又回来了？”
　　“校长。”邵聿衡笑嘻嘻的打了招呼。
　　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校长差点心梗了。
　　随后赶过来的法学院的院长和校长差不多是一样的状态，围观的同学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这位看起来像推销自己吃食的男人，是京大法学院的。
　　算起来，他们也得喊一声学长。
　　“啊，是邵聿衡，法学部的传说啊。”围观群众里有法学院的，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院长嘴里有个小王八蛋，很厉害的小王八蛋，用了三年时间就完成了本硕博，每次辩论都把对手辩证的哑口无言。
　　这是老师的骄傲啊，他们甚至畅想了以后这个令他们骄傲的存在如何在律师这行业里大杀四方。
　　可他们都想错了，这个小王八蛋毕业之后就没影了，再见之后，跑去做了厨师，一把大勺抡得飞起，关键做菜还挺香的。
　　你说做厨师就做厨师，做饭好吃，也是一门手艺，结果呢，厨师也不干了，又跑去给人算命了，还把人忽悠的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这小王八蛋怎么这么能折腾？
　　话是这样说，他们心底还是偏爱这样的学生的，当年邵聿衡是被保送到京大法学院的，一路读了硕博，不论什么事情，一点就通，让他们很是省心。
　　“你你你，你又要做什么？”好端端的蹲在女生宿舍楼下，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邵聿衡刚想说话，余光瞥见下楼的周镜，又坐了回去，手里拿着食盒的盖子使劲的煽，那风带出来的阵阵香味，让大家不由的吞了口水。
　　校长和院长都尝过邵聿衡的手艺，比其他的学生感觉要更深刻一些，香，实在是太香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周镜最终没有忍受住诱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邵聿衡，“钱还你，以后请我吃饭吧。”
　　钱，终究没有饭香。
　　那日的场景都深刻的印在大家的脑海里，法学院的天才和满分状元的爱情，真是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场又一场的大戏。
　　随之邵聿衡的资料也被扒了出来，十四岁保送京大，十七岁博士毕业，妥妥的天才。
　　只是这天才做的事情都与众不同，毕业之后没有从事法律相关工作，而是跑去做了厨师，闻着那食物的香气，就知道这个厨师人家也做得很成功，只是这位邵学长与众不同，又跑去给人家算命。
　　这生活实在是精彩的很。
　　原本大家只听说过邵聿衡的名字，这会儿，代入一下脸，简直是颜值与才华并存的完美人物。
　　这样的人，和高考满分状元谈恋爱，似乎是强强联手？
　　论坛上讨论度很高，还有人发朋友圈炫耀，结果被公布到了网上，一时间，网友都在羡慕这个学霸与学霸的爱情。
　　何宜姝自然也看到了，手里捏碎了一个杯子，事实上，她今天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热搜，是关于她的颜值的，可周镜的热搜直接登上了前三，心里不气，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腿早就好了，她知道，肯定是周镜搞得鬼。
　　她现在很生气，她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她想要气，要人的“气”。
　　正想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看起来有些眼熟，可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的天使，终于见到你了。”
　　“你怎么在这里？”何宜姝想不起来这个人，不过可以感知到他没有恶意，甚至于说，他身上的“气”，正是她想要的。
　　*
　　秦挚跑了，在转移到北部监狱的路上，打伤了看押他的人逃跑了。
　　他的种种罪名最终定了下来。
　　这样的危险分子，自然是重中之重，可居然被他跑了。
　　方铭晨作为其中一个看押人员，已经是要被问责的，不过鉴于秦挚的危险，还是让他戴罪立功。
　　通过种种排查，最后锁定秦挚逃到了京城。
　　所有人都不明白，秦挚怎么会跑到那里，是想和秦家旧部东山再起？
　　他们觉得不可能，京城的秦家人早就和海城的秦帮脱离了关系，生意也都转到了明年上，按理说，是不可能再回这样的生活。
　　不过也不排除秦家人念旧。
　　方铭晨当即就买了前往京城的机票。
　　警局这边也和京城那边联系了。
　　等赶到的时候，他们却得知，秦挚死了，死状可怖。
　　最后还是联系了特殊事件处理中心，刘景赶到的时候，听说了经过，又查看了尸体，最终确定秦挚是被人吸干了气。
　　“是邪修干的。”刘景很是肯定，只有邪修才会吸取人的气修炼。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邪修从原本的邪道修炼，变成了吸食别人的“气”修炼。
　　为了不暴露自己，甚至连魂魄都打散了。
　　他们就是想招魂都没有用。
　　这件案子也变成了悬案，由于涉及到不可说事件，方铭晨只好带着文件回去交差，至于秦挚的尸体，自然是被刘景带走了。
　　何宜姝对着镜子仔细的描眉，小助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不看我？”
　　小助理往后退了两步，她是公司派过来的，何宜姝现在没有经纪人了，之前的助理也受不了她，所以辞职了。
　　“我很可怕吗？”何宜姝忽然凑近了小助理。
　　“不，不是，没有。”小助理吓得后退几步，何宜姝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又涂得很红，猛然凑近，小助理都快哭了。
　　“我好看吗？”
　　“好，好看。”
　　“那，周镜和我比呢？”作为小助理，自然知道周镜是谁，“你，你漂亮。”
　　“真的吗？”何宜姝似乎很兴奋。
　　见小助理点头，猛得扣住她的肩膀，笑容很是诡异，“以后，不管我问你几次，你都要这么回答我，知道吗？”
　　小助理慌乱的点了点头。
　　何宜姝这才满意的放过了她。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周镜盯着秦挚的尸首看了有大几个小时了，刘景深怕小师姑给看傻了，连忙把她带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秦挚？”周镜仔细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那个秦挚长得什么样子了，可眼前这副人干的模样，看起来十分骇人。
　　她想不明白，秦挚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思前想后，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该不会是因为何宜姝吧？
　　得出这个结论，主要还是因为方铭晨和他提过，秦挚在狱中绘了好多何宜姝的画像，还称她做天使。
　　他倒是没有隐藏，反而监狱里的人都知道他心头有颗朱砂痣。
　　里面还可以看电视，何宜姝作为女明星，有时候也会播放她演得电视剧。
　　可周镜十分不明白，他们好像只见过那一次吧？秦挚就那么死心塌地？
　　这感情简直比成予洋还要莫名其妙。
　　哦，对了，成予洋被保送之后，同何宜姝没有联系了，但是楚楠作为他的表妹，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就比如说，他们从明年上转到了地下情。
　　她现在十分的暴躁，不明白她那表哥到底瞎了那只眼了，为什么就非何宜姝不可了。
　　比起从前，她现在更厌恶她了。
　　甚至几次远远的遇见过，手臂上的红点都显出来了，就让她更加厌恶了。
　　她笃定何宜姝在养小鬼，要么就是做了邪事。
　　劝也劝了，不听拉倒，顶多到时候替那个眼瞎的表哥收拾。
　　这都是楚楠的原话，她和成予洋小时候关系好，长大后关系淡了，但她还是惦念着的，现在，她是彻底放弃了。
　　“就让成予洋一头栽进去吧，让他去死吧。”一次次的劝阻，他们表兄妹两个，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情分，甚至她的姑姑姑父更希望何宜姝进门，因为她的舅舅们很厉害。
　　不过一切都是周镜的猜想，何宜姝是有问题，但她也不能随便往人身上扣帽子，要知道是不是她，其实也很简单的，试试便知道了。
　　周镜发信息给楚楠，约她出去逛街。
　　“师姑奶奶，你要见他干嘛，管他去死。”楚楠现在一提起成予洋，就非常的暴躁，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人。
　　周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楚楠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成予洋出事的。
　　“喏，来了。”楚楠用下巴示意不远处的人。
　　周镜看了过去，成予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那个戴着棒球帽还有口罩的女孩子，眼神痴迷的不得了。
　　那个女孩子就是何宜姝。
　　似乎是有所察觉，她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了周镜的目光。
　　何宜姝嗤笑一声，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对付周镜，倒是让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当高考满分状元作弊，看谁还会追捧她。
　　余光瞥过一旁的成予洋，心里一时间也是复杂的很，原本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没有这样的意外的话，可能他们早就订婚了，大学毕业后就顺利的结婚，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
　　可惜，现在的成予洋配不上她了，之所以这么吊着她，不过心底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的，若是他没有抓住，怪不得她无情了。
　　何宜姝不怀好意的目光周镜已经接到了，她有预感，可能网上又要闹出大动静了。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该试探的还是要试探的，何宜姝隐藏实力的术法很差，又或许太太过自信，不介意被人看出来。
　　刚吸收的气，还没有被完全炼化，还是能看出本来面貌的。
　　轻捻了一缕功德丢了过去，何宜姝并未察觉，她本身的气是黑色的，黑的好像被浓墨泼了一般，还有一缕气，是淡灰色的，黑气正在将他吞噬。
　　淡灰色的气在功德的缠绕下，渐渐化为人形，正是秦挚的模样，她猜得不错，吸干秦挚的气的人，就是何宜姝。
　　*
　　＃满分状元作弊＃
　　＃周镜靠作弊考了满分＃
　　＃高考作弊判刑＃
　　……
　　周镜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又双叒叕上了热搜了。
　　黎园园都不禁感叹道，“你比那些明星还要红，他们上热搜可能还要花钱，你是一分钱不用花就出名了。”
　　“作弊还能考满分？大神，教教我怎么做。”李娅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这才是真的大神啊。”路苗也跟着感叹。
　　周镜仔细数了一下热搜，前十话题都是跟她有关系的，她现在这么有名的吗？要不要索要点费用什么的？多少钱合适？
　　不过很快被舍友的插科打诨给拉回了心神，“你们难道不相信这个人的爆料吗？”
　　在凌晨的时候，有个自称和周镜同一个考场的考生在考试的时候发现周镜脚边有小纸条，但是监考老师捡了纸条后，没有公开，后来就出了周镜考满分的消息，他思前想后，都绝对不对劲，最后还是选择爆料出来，要求严惩监考老师和周镜。
　　“信什么，信这个爆料？别开玩笑了，你但凡少个一两分，我们可能会相信，满分作弊，不可能的。”黎园园很是笃定，有考满分的实力脑子坏掉了会去作弊？
　　“就是就是。”
　　高考之前她们不了解周镜，现在在学校了还能不了解吗？那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那么复杂难懂的课程，人家看一遍就融会贯通了，看教授很喜欢和她探讨问题就知道了。
　　能把一心向学问的教授辩驳的哑口无言，还不能够证明她的厉害吗？
　　这其中肯定另有内情。
　　别说他们不信，就是网友也不信。
　　【高考作弊能做满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跪下叫周镜爸爸。】
　　【啊这……你……算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震惊，太震惊了，别的不说，语文怎么抄？作文怎么抄的，教教我吧大神，跪求。】
　　【反正我是不信的，我女鹅就是优秀的旁人嫉妒的人。】
　　【楼里好些人真是三观不正，知道什么叫空穴不来风吗？她若是真清白，就乖乖配合调查。】
　　【呃，楼上的，看到你的头像，我觉得这件事同何宜姝脱不了关系，毕竟每次周镜上热搜，总有何宜姝的身影。】
　　【+1，我也这么觉得，这热搜何宜姝花了不少钱吧，哈哈哈哈哈。】
　　何宜姝翻着一条条的评论看得很仔细，她没有想到，周镜的人气这么高，除了她买的水军，那些路人居然这么相信她。
　　不过这样也好，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那个爆料人又开始了他的爆料。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就看一段视频吧，视频总是做不得假的吧。”
　　有好奇的网友点进去看了，然后静默了，画面里，很是清晰的拍出了周镜手从兜里拿出来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了小纸条，然后监考老师可能没有看见，捡起了纸条，四处看了看，最后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就，一言难尽吧，夸我还把她当女神对待，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真的靠作弊考了满分。】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作弊是怎么考到满分的。】
　　【都说是作弊了，指不定是监考老师泄露了题目。】
　　【楼上的xxj，没参加过高考吧，卷子都是密封的，不到考场根本就不能拆开的。】
　　【严惩周镜，作弊必须严惩。】
　　【就是，这是对其他考生的不公平。】
　　【哈哈哈，那第二名才是第一名吧，是我们山城的，还是我们山城牛逼，离满分就差了七分。】
　　＃严惩周镜＃
　　＃还高考一个公平＃
　　＃让周镜得到入刑＃
　　……
　　热搜一条条的刷出来，微博都快瘫痪了，高考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这是一个社会性话题，热度一下子就拔高了很多。
　　可就是这样，上面的领导还是没有动静，有网友的举报电话已经打起来了，京大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那头无不是愤慨要求开除周镜的声音。
　　可历史系的老教授坚持要保周镜，说白了，他不相信，就算视频摆在眼前，也不相信。
　　“视频难道就不能造假了吗？我的学生，我相信她。”老教授的声音铿锵有力，其他人也沉默了，只是努力的盯着视频看。
　　最后，一个老师发现了问题，“鞋不对，鞋子不对劲。”
　　“你们看，这里，鞋子，之前是偏紫，中间这里就偏粉，最后又偏紫了，视频好像真的有问题。”这位老师也是历史系的，他主要方向是文物的修复，对于色彩方面很有研究。
　　“可能是光线的问题吧，我们还是来讨论讨论有关于周镜的事，应该怎么处理。”
　　“不可能会出错的，万一周镜真的是被冤枉的……”
　　“不管纸条是不是她的，在她周围出现，都应该算她作弊，现在确切的证据就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网上也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们都更倾向于光线问题，现在的重点是有关于周镜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上头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们沉默这么久，其实就是因为视频中跳了的那几秒，找了很多精通这方面的人才，始终找不出为什么会这样，最终得出可能是监控出现问题，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可正是这关键的几秒，让他们不知道，这纸条到底是不是出自周镜。
　　原本他们是有所怀疑的，可是周镜是满分状元，这个怀疑几乎是瞬间就被打消了。
　　可是现在网上放出来的视频里，正好就有他们跳过的那一段。
87.  第八十七章   视频恢复了
　　作弊的事情网上闹得很大, 甚至国家都出面点名批评了。
　　周镜本人暂时被停学了，原本在这么有力的证据下，学校应该开除的, 现在这样的结果，还是老教授和那位老师为她极力争取的结果。
　　“阿镜啊, 你别担心, 老师相信你, 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的。”老教授宽慰着周镜，见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不慌不忙，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却又有些难过, 为什么让这个孩子遭受到这么大的事情。
　　网上的物料一波接一波的放出来，连周镜高三每次只考一百分的事情都拿出来当证据。
　　更有甚者，自称是周镜的小学乃至初中同学，信誓旦旦的跳出来作证，说是她之前成绩就不好，还被老师打过好几次，最后直接放弃了她，没想到她山鸡变凤凰，有个有钱的爸妈。
　　【就只是停学吗？这样也算处罚, 是想等事情过了，让她再上学吗？】
　　【开除, 必须把周镜开除，不然我就会一直打举报电话的。】
　　【京大这是在袒护吗？真是太失望了。】
　　……
　　底下一堆申讨的人, 南风差点气炸了, 简直想跑到那群傻叉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
　　qnmd，她师姑奶奶的小学同学, 还初中同学，你们这些垃圾，知不知道她师姑奶奶打小学得是什么？
　　要说同学，五师叔公养得那几个小鬼倒是可以称得上是同学，师姑奶奶小时候爱玩闹，经常坐不住，师祖就让那些小鬼跟着师姑奶奶一起上课，主要是为了看住她。
　　那些自称同学的，一看就是水军。
　　至于上头，说不重视是不可能的，可他们犹豫的是，手里头的录像最关键的那几秒跳了过去，网上流传的沸沸扬扬的反而有那几秒的画面。
　　有关于鞋子不对的言论，他们也注意到了，现在犹豫就是犹豫在这方面，他们也觉得颜色有点不对劲。
　　甚至还有老师看出了，椅子前后的摆放也不对劲，就好像那几秒是剪切上去的，可计算机方便相关人员，检查了好几遍，却找不到剪切的痕迹。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难过，内心里，他们是不觉得周镜会作弊的，主要是她给出来的分数太惊人了，有这样的程度去作弊，完全没有必要。
　　还有就是天中校长以及老师都担保，周镜绝对不可能作弊的，他们不相信。
　　京大那边的几个教授同样也是。
　　还有周镜昔日的同学也联名担保了她。
　　至于网上那些拿周镜考一百分的事情来证明她抄袭的事实，其实恰恰说明了她的成绩很好。
　　谁能每次都考一百分？
　　这控分拿捏的死死的。
　　*
　　“网上闹得那么大，你居然还有脸出来，不怕被人认出来吗？”何宜姝盯着对面的人，话语间都是嘲讽之意。
　　可看着周镜那么淡定的吃着蛋糕喝着饮料，何宜姝打心里生出恼怒来，她都这样了，凭什么这么淡定？她什么？
　　她就应该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这里是咖啡馆，人不少，何宜姝站起来，面上表现出恼怒的神色，“周……”
　　“你的演技太差了。”周镜开口，把何宜姝的话堵在那里，抬头看向她，目光清澈如水，却看得何宜姝一阵心慌。
　　不过，她还是调整好心态，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去自首吧，阿镜，犯了错，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我送还给你。”
　　“你……”
　　“何宜姝，你不累吗？”
　　几乎就是一刹那，何宜姝就明白周镜的意思了，她很恼怒，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当然，她更不喜欢周镜。
　　她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或者说，她所做的一切在周镜眼里，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她勾唇笑道，“你还是在乎的是吗？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的。”仿佛抓住了周镜的把柄一般，何宜姝挑眉看向对面的人。
　　“是啊，在乎的，一只苍蝇整天在身边围着，总会有不耐烦的时候。现在，我要把那只苍蝇彻底的打死，免得惹我的眼。”
　　“你想干什么？”何宜姝警惕的看向周镜。
　　“怕了？”
　　“我会怕你。”
　　“那就好。”周镜笑了起来，手指在桌子上快速的滑动起来，轻声说了一个字，“定。”
　　周围原本还在交谈中的人一下子就定住了，咖啡馆里的所有人，仿佛木偶雕塑一般，何宜姝惊恐的看着周镜，她从来不知道，周镜这么厉害，竟然能懂得这样的法术。
　　想到这里，又嫉妒起来，她不过是命好被落梨宗捡去了罢了。
　　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因为周镜右手的相信出现了一个八卦图案，金光闪闪的图案看得她呼吸都困难起来了，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她不是周镜的对手。
　　这个念头一起来，何宜姝立刻拔腿就跑，可是她快，周镜也不慢，手里的八卦图案随后扔了出去，快准狠的打在何宜姝的身上。
　　“啊！！！”女子凄厉的叫声穿透了咖啡馆，可他们仿佛置身在一个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何宜姝的叫声过后，就是一片寂静。
　　周镜把她拖回座位上，解了印。
　　一瞬间，咖啡馆就热闹起来了，大家接着刚才的话题又说了起来，丝毫没有什么影响。
　　“你，你做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仿若剔骨一般，她身在浑身无力，就算这样，也清楚的感知到了，她这些时日辛苦的逐渐，都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
　　她双目赤红的看着周镜，“是你，是你做的。”
　　周镜只是淡然的看着她，从包里拿出钱放在桌子上，“对，是我做的，这才只是开始，人，必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次，你惹到我了。”
　　看着周镜离去的方向，何宜姝始终不甘心，她不相信，周镜凭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废了她的法术，凭什么，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看着已经走出咖啡厅的周镜，何宜姝用力力气大喊，“周镜，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或许是她声音太大，又或许是周镜的名字太响亮，大家转头看了过来。
　　“周镜，刚才坐在那里的，就是周镜吗？”
　　“是那个高考作弊的周镜吗？她怎么还有脸出来？”
　　“真是可惜了，好好的女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
　　“对，她就是那个周镜，她就是那个高考作弊的周镜。哈哈哈哈哈哈，噗——”何宜姝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随着救护车的到来，她也上了热搜。
　　【呃，周镜和何宜姝见面，她们两个人的爱恨情仇还真是一出好戏。】
　　【我现在真是厌恶了周镜这个名字了，连家里的镜子都不想看见了，真是恶心她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操，她对我家姝姝做了什么，这个恶毒的女人。】
　　登上热搜的何宜姝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网友们如此愤怒，还是因为她的头发都半白了，一个花季少女忽然头发半白，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再加上有知情人透露出何宜姝昏迷前的话，周镜一度被骂上了热搜。
　　同时，正在尽力恢复视频的技术人员忽然顿住了，他是眼睛花了还是眼睛瞎了，之前怎么也找不到bug的视频忽然就恢复了，等看清楚缺失的那一部分，也是无语的很。
　　不过还是赶紧通知领导过来看了，众人看了之后，顿时沉默了。
　　视频里，清晰的显示出，那纸条是何宜姝扔向周镜的，而被认为作弊的那位，从头到尾，除了上半身，其他地方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们可以确保，周镜真的没有挪动过，因为缺失这一段视频，他们把这些视频从头到尾的研究过好几次了。
　　“网上放出去的视频很不对劲，只有背面的视频，和我们这边的视频只有这一段是不一样的。”技术人员指着又恢复的那一段道。
　　“这个视频是剪切上去的。”另一位技术人员兴奋的开口，可看大家都一脸凝重，连忙板住脸道，“找到痕迹了，视频是剪切上去的，而且……而且手法很拙劣。”说完也很懊恼，这么拙劣的手法，他们居然都看不出来。
　　“这样看来，周镜同学是清白的了。”
　　“领导，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把视频放出去，还人家小姑娘一个清白。”
　　“可是要怎么解释？”
　　“就说监控拿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坏了，刚修好。”只能这么回答，总不能告诉别人，监控无缘无故的跳了几秒，留在刚才，忽然恢复了吧？
　　谁信？
　　要不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相信。
　　权威官博放出来的视频，还@了最初放视频的人，说完追究他的责任。
　　一时间，网上又热闹了起来。
　　【视频我看了，就nm的离谱，居然还能这么玩。】
　　【牛批了，那位说跟何宜姝有关系的大佬是谁，出来让我膜拜一下。】
　　【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算这样，也该追究周镜的责任，毕竟纸条是在她周围发现的，她是有责任的，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周镜和何宜姝串通好了要给她抄的。】
　　【呃，对于楼上的，我无话可说。】
　　【sb，周镜动都没动好吗？明显不鸟她，还有你说的追究责任，难道杀人犯刚杀完人把刀塞进你手里，你就是凶手吗？明显栽赃嫁祸看不出来吗？】
　　【没有之前那段视频，我可能会信是她们两个串通抄的，可现在，我觉得可能是何宜姝想要抄周镜的答案，被拒绝难道恼羞成怒开始栽赃了，啧啧啧，不亏是演员。】
　　【我经历过，期中考试的时候后面是我们班的，他要抄我的试卷，我没同意，他就在后面拼命的踢我的凳子，好在老师相信我，不然我成绩就作废了。】
　　【难道就没人觉得视频有问题吗？也有可能，这个也是假的。】
　　【这好办，让博主把他放出来的视频的正面也放出来，如果也是周镜的脸，那就热闹了。】
　　【他不敢，因为他没有正面视频，哈哈哈哈哈。】
88.  第八十八章   天帝他二大爷
　　爆料的博主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了, 确实和周镜是一个考场的，等到警察叔叔赶到的时候，他却怂了。
　　高考考场的考生几乎没有认识的, 这个人的成绩在班级里倒数，在试卷上写了名字就睡了, 一直到交卷结束才醒过来, 哪里知道周镜都干了什么。
　　至于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有人给了他十万块让他爆料的，包括后续的视频也是由那人提供的。
　　再一问是谁，经过他的描述, 警方锁定了何宜姝。
　　随后仿佛约好了一般，当日的监考老师也出来说话了，说是周镜把试卷写完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了，到了可以提前交卷的时间，她就离开了。
　　因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学生，人长得漂亮，字迹也漂亮，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至于小纸条, 他也做了澄清，因为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小纸条从谁身上掉下来的, 所以他决定看监控，没想到提监控的时候出现了故障, 直到现在才修复好, 希望还周镜同学一个清白。
　　再接着，就是Rice的首席设计师发了微博，放出了两双鞋子的图片, 又配了文字解说，表明那天周镜穿的是浅紫色，而那个几秒钟的视频里的人穿的，是浅粉色，这两种颜色很相近，有的时候很难辨别的。
　　【我擦，这事情发展的牛逼了，我想知道，浅粉色的那双鞋子被谁买走了。】
　　【我又仔细看了视频，确实发现了问题，周镜的椅子压线了，那个视频上线压的有点歪了。】
　　【哈哈哈，从两个视频出来后，我就在玩找不同了，果然有问题。还好我一直相信女鹅是清白了，女鹅，快过来让妈妈rua一口，你怎么能这么优秀呢？】
　　……
　　Rice的鞋子款式是一样的，就连配得颜色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周镜穿的那双，有好多的同款，可是一样的鞋子，一双只有一个颜色。
　　也就是说，周镜穿的那双带浅紫色的，Rice出品的，只卖一双。
　　同样的，带浅粉色的，也只有一双。
　　这是Rice一贯的风格，同样款式的衣服，配不同的颜色，就只有一件，这样大家都不会撞衫了。
　　【原来Rice还有这样的功能，学废了，等我高考的时候，一定穿一双Rice鞋，免得有人陷害我。】
　　【厉害了，之前还气愤抢不到喜欢的颜色，现在却开怀了，原来撞鞋也不好。】
　　【我怎么记得，浅粉色的鞋子何宜姝好像穿过？（头顶锅盖）】
　　【楼上的朋友，请把好像去掉，这双鞋就是她的，请欣赏她的机场照[图片][图片][图片]】
　　【那视频里的人不就是……】
　　【尼玛，何白莲粉丝赶紧滚出来给我女鹅道歉，擦，我要打爆你们的后头，居然把我女鹅冤枉的那么惨。我可怜的女鹅啊！】
　　【奇怪了，姝粉不是喊着真爱吗？怎么会认不出何宜姝的背影，这真爱的分量也太低了吧。】
　　【说不定认出来了，在助纣为虐呢。】
　　……
　　全网呼吁何宜姝出来道歉，也有人想起何宜姝被送到医院去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有比较激进一些的，直接跑到医院去了，还摸到了何宜姝的病房，却被吓得跑了出来。
　　病房里那个白发苍苍的婆婆，居然是何宜姝？
　　有好事的偷偷拍了照片发上了网，话题一下子就转变了，那个老婆婆，眉目间依稀能看出何宜姝的影子。
　　甚至还有她发疯摔打东西的样子，她口中咒骂着周镜，疯狂的样子让大家厌恶。
　　你把黑锅甩到别人头上，还不成还要赖人没有乖乖替你背锅吗？
　　【这不是何吧，何也不才十九岁吗？】
　　【我也不信，可她的声音没变啊。】
　　【尼玛，养小鬼被反噬了吧？别忘了她被人抬上救护车的样子。】
　　【可她之前不是和周镜在一起吗？会不会是……】
　　【楼上的傻叉，消停一会儿行吗？周镜刨你家祖坟了，什么事都带上她，要我说，八成是周镜知道了是她做的，跑去找她对质还差不多。】
　　【别带上周镜，谢谢，这种垃圾不配和周镜比。】
　　……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这可是大新闻啊，不少八卦记者闻风而动，有的蹲守在医院门口，也有的偷跑进医院里面，只希望能拿到何宜姝的第一手资料。
　　目前周镜自己回到了京大，为了对她进行补偿，校长还承诺了不少好处，原本没有这么多的，可谁让那个小王八蛋嘴皮子利落，实在说不过他，就额外加了很多。
　　京戏那边已经开除了何宜姝，她现在不是京戏的学生了。
　　收到通知的时候，何宜姝把手机摔了出去，墙上挂的电视早已经被她砸个稀巴烂了，仿佛看不见她的脸，就当这一切都不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啊！”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是夏熙，她的亲生母亲。
　　何宜姝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是你，是你害我的，都怪你，当初为什么不掐死周镜，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把我害成了什么样？”
　　“阿爻，救……我。”夏熙伸手抓住一旁贺爻的衣摆，用尽力气的攥着。
　　手上被贺爻点了一下，何宜姝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双腿没有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夏熙缓过来，立马上前就是一脚，“畜生，我是你亲妈啊。”
　　“嗬，嗬嗬嗬。”何宜姝躺在地上发出惨笑，直把夏熙听得背后发凉。
　　“熙姐，你先出去吧，我劝劝她。”
　　“那就麻烦你了。”夏熙厌恶的看了何宜姝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人走了，贺爻才上前，躲在何宜姝身边，用手将她的头发捋到耳边，“不甘心？”
　　何宜姝没有说话，躺在地上，如死了一般。
　　“你斗不过周镜的，从一开始就斗不过的。”
　　何宜姝眼睛动了一下，却依旧躺在那里。
　　“你知道她是谁吗？”
　　“嗬……嗬，嗬，周家的亲生女儿，落梨宗的小师妹，若不是那个女人，让她阴差阳错的有了机会，她怎么会走这样的大运。”
　　贺爻笑着摇了摇头，“她还有个名字你知道吗？”
　　终于，何宜姝的目光落到了贺爻脸上。
　　“她叫落梨，她的亲爹是澜溪帝君，也是澜瑗集团的真正主人，知道Rice为什么三番两次的为她跳出来吗？因为创始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啊，是龙女的转世，生来，便是这天道的宠儿，所以，你是斗不过她的。”
　　“嗬，嗬，嗬。”何宜姝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目睁大，不甘的看着贺爻。
　　“我可以帮你报仇，不过你要给我一样东西，自愿的。”
　　“嗬，嗬，给，给你，杀了她，杀了她。”
　　“好，真是乖孩子。”贺爻的手覆盖上何宜姝的头，慢慢取出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目光贪婪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面容兴奋的有些扭曲，得到了，他终于得到了，他可以脱离这副身躯，回复自我了。
　　他再也不用顶着这个人类丑陋的脸了，他要做回自己了，他要做回他的妖皇。
　　是，他根本不是贺爻，他是妖，是妖族的妖皇幽。
　　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何宜姝，知晓取了这个东西，她就已经油尽灯枯了，不过还是发了一点善心的，弄了一缕气给她，揉着她的脑袋，一脸慈爱的模样，“放心吧，你会活着看到她的凄惨下场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嗬，嗬嗬。”
　　*
　　落梨村
　　平日里喜欢咬着狗尾巴草的男人今天难得一脸正经的坐在命盘前，面容十分严肃的推算着。
　　对面的女子也是眉头紧锁，许久，才开口问道，“阿梨不会出事吧？”
　　“她的命劫来了。”
　　“是幽吗？他不是……”话说一半，女子眉头越发紧了。
　　当年妖皇幽的一缕魂跑掉了，幽向来奸诈，有再生的法子也不奇怪，这一点，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她会没事吗？我们帮帮她吧。”
　　“不能，不能帮的。当年我想尽办法才将她身上的巫印转为嗜睡咒，现如今，她重遇幽，我加持在巫印上的术法失效了。只能靠她自己了，我们不能帮她。”周时骞叹了一声。
　　其实，命盘里的结果没有那么惨烈，只是他也会害怕，害怕他的孩子会出事。
　　只是不知道那一线生机是否能救她。
　　“不能帮她，至少，也得告诉她，别让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啊。”
　　“嗯，稍后我会通知她的。”周时骞抓过她的手，紧紧握住，“别担心，丫头有人帮呢。”
　　“你又知道了？”
　　“命盘告诉我的，若是不准，我回去，定要砸了那天帝小儿的凌霄宝殿。”
　　“行了吧，这事以后再说吧。”许瑗无奈的叹了一声，论起辈分，天帝还得喊他夫君一声二大爷呢。
　　若是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定是要跟着一起砸的，谁让那天帝当初把话说得那么满。
　　还拍着胸脯保证这命盘一定准的。
89.  第八十九章   刘景失踪
　　至少京大因为网上的事情对周镜做了停学的处罚, 现在真相大白了，他们也在想办法弥补。
　　虽说他们按照章程办事，可难免会伤了人心的。
　　不过对于他们的补偿, 周镜直接拒绝了，事情发展成这样, 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换成她, 可能也会相信这份“证据”，京大没有直接开除，已经很好了。
　　说到开除, 他们还是十分心虚的，因为是周镜的老教授做了担保，这才没有直接开除她。
　　周镜也疑惑，他们也才见过几次面，怎么老教授就这么信任她。
　　“人的思想，总是不经意的在行为举止间展现出来，与你交谈，你的言行举止告诉我，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老教授的话令周镜很是感动。
　　“望你之后愈加勤勉, 莫要懈怠。”
　　“我知道了老师。”
　　老教授欣慰的看着她，心里也不免的感慨, 这是他此生遇到的第二个能让他这么欣赏的人了，这个人又是他的学生, 自然更加想要倾囊相授。
　　只是, 周镜前面刚答应了老教授，后面就请假了。
　　拿到假条的时候，老教授的脸都黑了半边, 历史系的学生，批假条为什么不找他？
　　看着署名是云亦，面色更加不好了。
　　云亦作为学校特别聘请的研究员，校方自然是给了他很大的特权的，比如这个假条就是他的特权之一。
　　可云亦除了他的研究方面，其他的特权根本就没有用过，为什么他会对周镜这么特别？据他所知，这不是云亦第一次给周镜写假条了。
　　难道周镜是云亦的亲戚？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说到底，老教授心里是不开心的，气云亦，更气他的学生，请假就请假呗，他难道还能不给假吗，干嘛绕过他，去找别的学院的老师。
　　显然，老教授是忘记了，之前周镜提出要请假的时候，他驳回了她的请求，主要是觉得原因太过荒唐，什么拯救世界去，还有什么打击封建迷信人人有责，他就给驳回了。
　　这些理由听起来就够扯淡的，用这样的理由请假，显得太过敷衍了，他看起来像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看着周镜交上来的东西，老教授定了定心神，这些本不该是身为大一新生的周镜来完成的，不过谁让她优秀呢，干脆让她提前做了。
　　他打算挑挑刺，到时候就拿这样的理由来驳回周镜的假条。
　　可是里面的内容他却是越看越入神。
　　忽然又想起他让周镜回答的那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周镜说，“心里有，那便是有的，心里无，那便是没有。”
　　后面还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来论证她前面的话，举得例子都是很稀奇，大多数人没有听说过的。
　　他之所以知道，还是曾经的一位朋友教的。
　　他说她是剑走偏锋，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说。
　　世上有没有神仙，因人而异，有的人觉得有，有的人觉得没有。
　　可是他觉得有，因为他见过。
　　那人容貌昳丽，初识时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可至今，他已然是迟暮之年，那人依旧风华正茂。
　　他怀疑，当时他告诉自己的年纪都是假的。
　　放下文章，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叹了一声，再过几日，便又到了约定的日子了，他打算，把周镜介绍给他认识。
　　历史，其实也是需要传承的。
　　优秀的，苦难的，都是需要铭记的。
　　*
　　周镜之所以请假，是因为出事了。
　　刘景遇到过于棘手的问题，也不太会打扰她，这次，她刚接通电话，只听得那头惊呼一声，信号就断了。
　　她怕刘景出事，就跑了出来，路上又给六师兄发了个信息，让他帮忙请一下假。
　　据刘景的同事说，他是接到了下面的电话，之后就赶了过去，现在，他们也联系不到他。
　　周镜按着地址赶了过去，是一片荒林，中间一条小路，看样子，这条路经常有人走。
　　只是任凭她怎么结印，始终感觉不到刘景的气息。
　　“不可能，刘队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与刘景一同执行任务的同事急得满头是汗。
　　“我们也是接到了通知赶过来的，说是有人夜归的时候，看到有人骑着自行车路过，后座上居然载了一个纸人，那纸人还穿着红色的嫁衣。”
　　“原本他们只是觉得渗得慌，不想他们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见到那纸人居然在对着他们微笑，随后那自行车也停了下来，骑车的那个人转过头来，也是一个纸人，就连车子，也是纸扎的。”
　　“你们见到的场景，和他们描述的是一样的？”周镜忽然开口问道。
　　“对，一模一样，纸扎的新娘，骑车的男人，还有纸扎车。不过……”
　　“不过什么？”
　　那人挠了挠头，“我总觉得有问题，他们好像专门在这里等着我们，不对，准确一点来说，就好像是专门等着刘队的，我们过来后，周围涌出了好多的纸扎人，他们把刘队拖走了，根本就没管我，哪怕我放火烧他们，也没管我。”
　　“只针对刘景一个人，你确定吗？”周镜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刘景找出来。
　　“你仔细的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和刘队就站在这里，骑着车子的纸扎人是从那边过来的，他停在了这里。把刘队拖走的纸扎人，是从这边林子里涌出来的，有十多个。”
　　“然后呢，他们把刘景拖到林子里了？”
　　“不是，我追了过去，见他们把刘队拖到了黑洞里，我追过去，却被弹飞了。”
　　这样的目标明确，显而易见是针对刘队的。
　　“刘队这些年抓得邪修太多了，肯定是漏网之鱼回来复仇的。”
　　“不一定。”周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以刘景的身手，不至于打不过一群纸扎人吧？
　　除非为纸扎人附灵的人的术法很厉害，远远超过刘景。
　　“刘景的手机呢？他的手机在哪里？”
　　“在这里。”队员连忙把手机拿出来给周镜，“这手机就是当时从黑洞里扔出来的。”
　　也就是说，刘景可能是被拖走之后，挣脱了纸扎人，想要打电话给她求助。
　　能打电话，那就不是黑洞，可能被拖到了哪个地方，那个所谓的黑洞其实是用来传输的。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这个人的灵力应该很厉害，直接过来抓人就是了，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头绪，或许真的如队员说得那样，是被哪个睚眦必报的邪修寻仇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邵聿衡把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往周镜面前摆，他刚才打电话约她吃饭，刚开口他就同意了，答应的那么迅速，他不知道怎的，觉得她有事。
　　“刘景出事了，可是，我查看过现场了，根本就没有头绪。”周镜把场景给邵聿衡描述了一遍，“邪修大多睚眦必报，若是刘景真的得罪了他们被抓走了，若是不尽快的找到他，我怕他会……”
　　邵聿衡沉吟了一会儿，“术法如此厉害，却没有亲自出面，背后的人，不是在忌惮什么，就是太过谨慎。这件事，可能不单单是报复这么简单。”
　　“你也觉得不简单？”
　　“不是我不觉得，玄门八子，他们不仅是玄门中人，他们身后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八门，这八门对应的又是八卦方位所定的八个不同角度，刚好护住这一方天道。”
　　“不至于吧。”周镜没想到这八个师侄居然还是身兼要职。
　　“若是一个还好，之前我曾听你说过，死门的守护者已经死了？”
　　“嗯，他……”周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听阿爹说过，死门比其他七门都凶一些，必须要一个命格重些的人来压，选胡四，其实也有赌的成分。
　　她当时不相信，现在，倒是信了。
　　赌输了，死门的守护者便要换人了，而下一位守护人，却不知道在何处？
　　“现在出事的，是第二个，不排除有人将八门逐个击破，欲要摧毁这方天道。”
　　“啊，这么严重吗？”
　　“大千世界，这也不过就是其中一个，此方天道，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的天道，它是被自动衍化出来的，远比真正的天道要弱上许多。”
　　周镜惊讶的连邵聿衡递过来的筷子都忘了接了，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原来这里的天道没有她想的那么神圣啊。
　　“可是，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谁会对他们下手呢？”她现在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就要问，这八门的存在，防得是谁了？”
　　“我阿爹知道？”
　　见邵聿衡点头，周镜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怎么感觉，老爹是幕后boss的感觉？
　　不知道他们在这边是不是聊得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在盯着他们。
　　“小邵总，看什么这么入神呢？”娇滴滴的女孩子不满的拉了拉邵焱阳的手臂，尤其是他盯着那个女孩子的方向，更加不满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小邵总约出来的，还没有发朋友圈和姐妹们炫耀呢，这么快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还没等她使出浑身解数来拉回邵焱阳的主意，就见他拿出手机，对着那边拍了几张照片，就快速的离开了。
　　“小邵总，小邵总。”眼看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女孩跺跺脚，又回头看过去。
　　“人家男朋友长得比你帅多了，会眼瞎看上你，呸，狗男人。”说完，也离开了。
90.  第九十章   无间道嘛，谁不会。
　　邵焱阳走这么快可不是因为看上周镜了, 他是赶着回家告状去了。
　　他的堂哥邵聿衡居然找了个女朋友。
　　一边开车一边想着那个女孩子，长得真是漂亮，不知道怎么就瞎了眼睛看上他堂哥那个短命鬼了。
　　从小他妈就告诉他, 堂哥活不过二十五岁，以后伯父的家业都是他的, 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可如果堂哥有了女朋友, 他们再结婚生了孩子……到手的家业岂不是要飞了。
　　邵焱阳驱车回到家里, 爸妈和奶奶都在，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妈手里拿着水果刀在削水果。
　　“奶奶, 爸妈，堂哥有女朋友了。”
　　他这一喊，沙发上的三个人齐齐看过来，杨燕还因为激动，一下子把手划破了，不过她也顾不上流血的手，连忙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问，“你说什么？谁有女朋友了？”
　　“堂哥, 邵聿衡，那个短命鬼。”说着, 还把拍到的照片拿给他们看，“喏, 就是这个女的。”
　　“妈, 这可怎么办？”邵南急得抓着老太太的手问道。
　　“急什么，看你像什么样子？”老太太呵斥了一声，一副老太君的模样。嫁进邵家这么多年, 她别的没学会，倒是把她婆婆的威严气势给学了个十成十。
　　可惜，最终画虎不成反类犬。
　　人老太太那是恩威并施，邵老太太这儿，就只是一味的严肃了，仗着身份地位去威呵别人。
　　“可是，妈，万一阿衡若是真有自己的孩子，那阳阳怎么办？那可都是阳阳的。”
　　“是啊，妈，这阿衡算是废了，可不能让大伯把家产都留给一个外人啊。”杨燕赶紧说道。
　　老太太的脸越来越沉，他们自然是不怕的，老太太什么时候对他们发过火，这面色只代表着老大家的又要被训斥了。
　　杨燕趁机道，“妈，这回可不能轻易的放过大哥，我可是听说了，大嫂给那小蹄子送了几千万呢，我……”
　　“什么送了几千万？”
　　“我，我也是听说的哈，听说大嫂给一个小蹄子送了三千多万呢。”
　　“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里想到是真的，还当是人家逗我玩的，况且大嫂那人您也知道，向来大手大脚，败家的很。”
　　“混账，真是混账东西，谁允许她把阳阳的钱送给别人的。”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一时间那些装出来的威严都没有了，平日里的做派显露无疑。
　　“妈，咱们还是快把大哥叫过来问问吧。”这下知道三千万的事是真的，杨燕也开始着急了，不由的开始埋怨起她的大嫂来。
　　“去，把他们叫来，打电话把那群混账叫来。”
　　“妈，这事啊，急不得的。”冷静下来的邵南忽然开口道。
　　原本他也是着急的，可是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大哥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其实他心底还是顾念着亲情的，就不能和他硬来。
　　“妈，你听我说，咱们这样……”
　　*
　　邵东接到亲妈的电话，惊讶的久久说不出话来，电话里那和蔼慈祥的声音是他妈吗？
　　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妈，您有什么事吗？”
　　“阿东啊，咱们两个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这个周末回来吃顿饭吧，把你媳妇还有我大孙子都带上，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邵东没有说话。
　　“阿东？阿东！”老太太显然已经开始恼怒了。
　　邵东无声的笑了，这才是他妈，刚才那语气，估计是二弟教得好吧，不知道这回他们又要打得什么主意。
　　老太太都能这么温柔的说话，看来所谋甚广啊。
　　大抵，又是在打他家业的主意吧。
　　邵东眼中闪过嫌恶，嘴上却是轻快，“妈，不好意思啊，我看了一下，周末刚好有空，我带他们过去。”
　　“哎，好，那妈先挂了。”
　　挂了电话，邵东用手敲击着桌面，思索着，要不要这一次彻底的让他们再没办法蹦跶了。
　　他要治他们，有的是办法。
　　只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知道那个二弟妹在公司里安排了人，不过她能力一般，那人也就是个基层员工。
　　无间道嘛，谁不会。
　　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得知了原因后，简直是无语至极。
　　邵聿衡刚好推门进来，邵东则是一脸探究的看向他，“想不到你小子下手还挺快的。”
　　“什么？”
　　“装什么傻？邵焱阳撞见了你和那个小姑娘的事了，现在老宅那边，要给我们家摆鸿门宴呢。”
　　“哦。”邵聿衡并不在意，邵焱阳盯着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并且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不过，他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左右得了。
　　“您是怎么想的，去还是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这段时日邵父想了很多，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贪得无厌，说到底，还不是他惯出来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绝了他们的念头。
　　他的家产，就算不能留给自己的儿子，也绝不会白送给邵南一家子。
　　到了周末的时候，邵东带上老婆孩子去了百味楼。
　　进包间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些陌生人，尤其是其中一个小姑娘，一见到邵聿衡，就羞红了脸。
　　“亲家来了，快坐，快坐下。”矮胖的男人热情的迎了上来，想要和邵东握手，却被他给避开了。
　　“亲家，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上我们杨家？”穿着红色外头，烫着卷发，嘴巴也涂得特别红的女人，顿时就不满意了。
　　“老太太，这就是亲家的态度，我们家果儿可不愁嫁呢，您老可别忽悠我们，免得耽误了我家果儿的大事。”
　　“怎么会呢？大嫂，你先坐下，咱家老太太一言九鼎，什么时候说过昏话。”杨燕连忙把她嫂子按下，还对着邵母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过去。
　　邵东带着老婆孩子就站在那里，就进门这会儿，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这是给他儿子按头了婚事了。
　　不过，老太太主意可能打错了。
　　“妈，什么亲家？这小果的爸和阳阳的妈可是亲兄妹，他们两个可是亲表兄妹，怎么能结婚呢？这又不是古时候，讲究什么亲上加亲的。”
　　邵老太脸都绿了，她什么说过那杨果要和她的宝贝孙子结婚了，就那小家子气的模样，也配得上她的宝贝孙子。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果儿怎么可能会嫁给阳阳，是妈，她看上果儿了，要她当自己的孙媳妇。”邵南假装生气的开口。
　　“当孙媳妇，阳阳不就是妈的孙子？”
　　看大伯一直不懂，邵焱阳都忍不住了，他不明白这么蠢的大伯怎么会接手邵氏的，“大伯，杨果是要嫁给大堂哥的，她以后就是你的儿媳妇了，奶奶已经答应了，你等着喝大堂哥的喜酒吧。”
　　话都这么挑明了，邵东也不好再装傻下去。
　　“嫁给我吗？那杨小姐是自愿的？”邵聿衡倒是先开口了，却是问的杨果。
　　“嗯。”
　　“那你知道，我活不过二十五岁吗？”
　　“嗯，我，我愿意的，我可以为你留一个后。”
　　杨燕一听，脸立马变了，没想到她这侄女心还挺大的，刚要开口，却被邵南拍了一下，这才缓了过来。
　　“阿衡啊，奶奶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你活不长的，奶奶只好替你做主了，果儿是你二婶的侄女，你打小就见过的，也是知根知底的人，你就应了吧，奶奶还能害你不成。”
　　“这样啊，奶奶您这么操心，也应该先问问我啊，我现在，不说二十五，就是活到九十九都没有问题了，您老以后也不用替我操心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一时间没有忍住，直接拔高了音量。
　　邵聿衡不疾不徐的说道，“我现在活到九十九都没有问题了。”
　　其他人都愣住了，还是邵南反应最快，“阿衡啊，我们也知道你看上了一个姑娘，可是她……”
　　“混账东西，那个女孩子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怎么配得上我们邵家。”老太太早就让人打听过了，说是从什么海城来的，家里在海城有些势力。
　　老太太根本就没当回事，那狐媚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邵聿衡给勾住了，不过想进邵家的门，她还不够资格。
　　海城和京城有什么可比性吗？
　　海城周家，又不是京城周氏。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杨燕的大嫂更是不以为意，哪怕她家连海城周家都不如，可谁让她有一个有本事的小姑子呢，这不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个海城富豪，根本不配和他们杨家比。
　　“大哥，阿衡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知不知道，妈为了阿衡的事，操碎了心。”
　　邵东嗤笑一声，甩了一堆账单出来，“哪门子的心碎了？我儿子还没和人家姑娘谈对象，你们就在这里操心，那要是谈了，以后医院的急诊室，是不是要给你们留着位置？”
　　“哎，他大伯，你这话我这个外人可都听不下去了，你……”
　　“还知道自己是外人，那怎么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得水，怎么，邵家娶了你杨家的女儿，还得养她的哥嫂？养她嫂子的娘家人？”
　　“大哥，你怎么说这样的话，都是一家人。”
　　“阿南，小时候我们是一家人，可成家了，想着自己的小家没有错，可错在，你想要吸我的血，去养你的小家。爸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你很聪明，可你的聪明，只用在了我身上，想着怎么能从我身上拿到更多的钱。或者说，你在盘算着，阿衡什么时候死，好让你的儿子继承我的东西。”
　　“混账，混账东西，阿衡本来就是个短命的，将来你的一切，不都是要给阳阳的。”邵老太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邵父的鼻子说道。
　　“大哥大嫂，看你们把老太太给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和妈道歉。”杨燕连忙过去扶住老太太。
　　邵父却没有动，只是看着邵南，“阿南，我给你三天时间，从老宅搬出去，那不是你该住的地方，三天之后你不搬，我帮你。至于你的股份和你该得的东西你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都是阿衡的，遗嘱我都已经写好了。”
　　“你，你个不孝子，你这是我气死我啊，这么对你弟弟，我，我打死你。”说着，就要举起手里的拐杖打过来，却被邵聿衡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妈，还有您，老宅您要住，可以，只能您自己住，或者，你想要和二弟他们住也可以，不过，若是您自己住老宅，我会请帮佣照顾你，每个月能拿到五百万。”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当然，若是您想和继续和二弟住，也可以，每个月，就按照国家标准的赡养费给你。”
　　邵老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邵东，“你，你敢。”
　　“您尽管试试，当然，若是您还不答应，我在非洲也有公司，可以把阿南一家送过去。”
　　“混账东西，我今天就打死你。”老太太拐杖也不要了，直接扑过来，想要打邵父。
　　邵父又不傻，自然不能干等着让她打，结果老太太脚下踉跄了一下，撞到了墙上，也不知道碰到什么了，墙忽然动了起来，像是推拉门似的收了起来。
　　老太太摔在地上明显愣了，可是看着另一个房间的人，立刻爬了起来扑上去，“是你这个小狐狸精，一定是你，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91.  第九十一章   吴伤失踪
　　周镜回到学校之后, 老教授就把她叫了过去。
　　“我有一位友人，是至交，近期他正好在京城, 我想把你介绍给他认识，你可愿意？”
　　“谢谢老师。”人家都主动示好了, 周镜自然不会拒绝。
　　到了星期天的时候, 都跟着老教授去了百味楼。
　　路上, 钱教授一再的提醒她，对方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且在专业方面有点轴, 不过让她不必担心，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若是能够说服他，以后将受益无量。”
　　周镜很是认真的点头，又仔细询问了钱教授，对方的性格。
　　她总觉得，钱教授的描述，让她有一种熟悉感。
　　“那教授，我要怎么称呼对方？”
　　“他叫勉之, 勉励的勉，之乎者也的之。”
　　周镜送了一口气, 还好，应该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钱教授带着她直接上了楼上的包间, 京城这里的百味楼周镜过来得少, 不过格局却是熟悉的，这里面的构造就花了很多心思了。
　　虽然进门左右都是墙，可若是人多了, 可以把墙上的按钮打开，这样墙就会自动打开了。
　　这墙也花了不少的设计的，还带有隔音效果。
　　“勉之还没有来，我们等一会儿吧。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好的。”
　　钱教授刚走就有人进来了。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儿？”方呈闵一进门就看到熟人，立刻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没有错，他定的是这个包间啊？
　　怎么小师妹会在这里？
　　“勉之？”
　　“你就是良易的学生？”方呈闵也猜到了周镜为什么来这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小。
　　“对了，看见你正好，问你个事情，你微博上的漫画怎么不连载了，那些读者都以为你出事了。”
　　“微博漫画？”周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连忙拿手机看了一下，底下读者天天催更，更有甚者，怀疑她可能出事了。
　　最无语的，居然有读者还脑补了各种死亡方式。
　　就在她要切换账号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看向方呈闵，眼神十分真诚，“二师兄，我的微博登录密码是什么？”
　　方呈闵：“……”我哪儿知道。
　　钱教授回来的时候，就见他的好友和学生聊得很投契，“勉之，你来了。”
　　“良易，这个不会就是你要给我介绍的学生吧？”
　　“正是，我观她的风格，还与你有些相似呢，你们二人，应当会很投缘的。”
　　“哈哈哈，那可真是孽缘了，良易，你这个得意弟子，不就是那个让我头疼不已的小师妹。”
　　钱教授惊讶的看了周镜一眼，“就是她？”
　　“没错，就是她。”
　　一时间，钱教授却说不出话来了。
　　当初勉之和他信誓旦旦的打赌，说他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小师妹，各方面都比他优秀，就是不爱学习，有时间还要介绍他们认识呢。
　　钱教授当时就拒绝了。
　　可现在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当时他是从心底觉得，勉之这么夸赞，就因为那人是他的小师妹。
　　三个人聊起一些国学当年的内容，很是投契。
　　正说到重点的时候，旁边的墙壁忽然动了起来，从隔壁跌了一个老太太进来。
　　那老太太趴在地上看了一眼，立刻跳起来，嘴里怒骂着，张牙舞爪的冲着周镜挠过来。
　　周镜也不认识她，自然不可能白挨着老太太一爪子。
　　刚想一脚把她踢飞出去，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邵聿衡，顺势收了脚力，老太太扑了个空，又摔在了地上，这下，是真的闪到腰了。
　　“哎呦，我的妈呀，你这是怎么了？”杨燕立马上前去扶住老太太，还指着周镜骂道，“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一边勾引着阿衡，一边又跟野男人在这里私会，真是太不要脸了。”
　　周镜看了一眼杨燕，又看了一眼邵聿衡，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二婶，你不要胡说。”
　　“阿衡，到现在你还护着这个狐狸精，你看看，看看这两个野男人，还是两个，谁知道她到底有过几个男人，你就是被她骗了，还是我们果儿好，多清白的姑娘。”
　　“够了。”方呈闵猛喝一声，他是认识邵聿衡的，看样子，隔壁的那群人，都是他的家人，本来就不是很看得上他，这下子更瞧不上了。
　　若是小师妹真嫁给这种人，以后不是要天天面对这种乌七八糟的人。
　　周镜则是盯着杨燕看，看得很认真，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杨燕色厉内荏的指着周镜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没做过，心虚什么？”
　　“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就祝愿你，心想事不成，而且，以后如数报应回来。”
　　杨燕脸都绿了，她当然有亏心事了。
　　可，可那不是没成嘛，这个小蹄子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镜没说话，只是丢了一缕功德过去，杨燕身上有使用过符咒的迹象，且符咒的作用对象，留在屋子里。
　　只可惜，有邵聿衡在，她的心思一直没有得逞。
　　邵老太太不明白她们打得什么哑谜，可是有她掌控不了的事的时候，难免就有脱离了控制的感觉，就连一直疼爱的二儿媳妇都有隐瞒，心里头更是不舒服。
　　还说拿她当亲妈对待，放屁，好听话谁不会说。
　　杨燕做了什么亏心事，邵东自然是知道的，无非又是针对他们家的那套。
　　当初，杨燕不知道从哪里求了一张符，偷偷取了他媳妇的头发，诅咒了他们家，想让他们出事，好让邵南接手家业。
　　可惜，至今未能如愿。
　　这事他也是无意间得知的，没想到他的弟妹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也只是更坚定了他要做的事情罢了。
　　邵父打量了一眼那个叫周镜的小姑娘，看样子，她和邵聿衡做的事情应该差不多，当初得知儿子懂玄术的时候，还惊讶了好久。
　　“好孩子，刚才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邵母也不想因为那些糟心的人坏了儿子的姻缘。
　　“不会的伯母。”周镜笑着应了，对于白给她送钱的财神，她的态度一直很好，哪怕知道了，之前的事情是她误会了。
　　“咳咳咳，小师妹，你年纪还小，不是想着那些情爱的时候，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方呈闵生怕周镜被姓邵的小子拐走，连忙开口。
　　接收到好友视线的钱教授却沉默了起来，按理说，对方曾经也是京大的风云人物，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应该是很般配的。
　　“是啊，勉之兄说得对。”最后，还是扛不住对方的眼神压力，说到底，今天这出还是他惹出来了，他原本是心急想把得意弟子介绍给好友认识，却忘了人言可畏了。
　　好在虚惊一场，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他就是后悔也晚了。
　　和他们告别后，方呈闵又亲自送他们回学校，亲眼看着周镜走进校园，又拉着钱教授，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小师妹有什么动静的，一定要通知他。
　　钱教授很是为难，他一个老头，盯着人家女孩子做什么？那不是更不妥？
　　“有道理，我找六师弟去。”
　　钱教授这才恍然，原来云亦也是和周镜一伙的。
　　回到宿舍的周镜接了一个电话，是方铭晨打过来的，吴伤也出事了。
　　这下她直接就断定了，真的有人想要破了这一方天道。
　　可到底是什么人？
　　周镜只好飞回了海城，方铭晨在电话里根本就说不清楚。
　　钱教授再次收到了云亦批的请假条，叹息之余也是无奈，他忘记和周镜说了，下次请假直接找他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
　　“师姑奶奶，您可算来了。”方铭晨接到周镜，就连忙带她去了吴伤失踪的地方。
　　“吴师伯就是在这里不见的，当时墙上有个黑洞，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就把他给拖了进去。”
　　和刘景失踪的情况很像，不过刘景是被纸扎人拖走的。
　　“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接到了别人的报警电话过来的，说是有四个人打麻将的时候轮流出了西，然后又一个人打出了一筒，后来回家之后就陆续出事了。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请了吴师伯过来看看……都是我害了他。”
　　方铭晨捂住眼睛，面色有些痛苦，自从秦挚的事情后，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行了，别自责了，不关你的事。”周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以抗衡那些非自然力量。
　　不过现在也不是安慰他的时候，刘景失踪的时候她不能确定，可紧接着吴伤出事了，她就忍不住想了很多事情。
　　可老爹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发的消息也没有回。
　　好在，这里留有一些痕迹。
　　周镜寻着那些迹象，推测出了一个人，贺爻。
　　对，那些残留的气息和贺爻身上的气息很像，不，应该说是比贺爻身上的气息还要浓郁一些，这不是一个邪修的气息，这是一个妖怪。
　　老爹的电话打不通，就只能找别人了。
　　可是，贺爻像是失踪了一样，根本联系不到。
　　程缙和郑煊连联系不到他。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说起贺爻，似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92.  第九十二章   妖皇，幽
　　日盼夜盼的周镜终于收到了老爹的消息, 可看着他发过来的内容的时候，惊讶的久久说不上来话，啥意思这是？
　　贺爻不是贺爻, 是被妖皇夺舍了的。
　　那也就是说，她知道的那个贺爻, 其实不是原本的贺爻, 而是被妖皇夺舍了的。
　　可她是人啊, 怎么能打得过妖皇？
　　她大脑快速的运转，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妖皇之间的实力差距。
　　她觉得，她现在跑应该还来得及。
　　这个念头生出来, 周镜就开始做准备了，论实力，她肯定是打不过妖皇的，这个时候，当然是先跑为上。
　　可还没来得及跑，仇开也出事了，虽然方式不一样，但据三苦大师所说，他也是被拖进了一个黑洞里。
　　现在, 玄门八子，有四门都被破了。
　　在她到处寻找贺爻的时候, 他自己就先找过来了。
　　他身上的气息让周镜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颤栗, 那种恐惧感远远超过之前。
　　“昔日让你逃过一劫, 这次，我定要将你剥皮抽筋，以报昔日之仇。”
　　“等会儿。”周镜猛喝一声, 很是真诚的问道，“我们认识吗？”这张脸很陌生，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她认识的贺爻是长这个模样吗？
　　“呵，落梨龙女，不认识本座了？本座乃是妖皇，幽。”
　　当然不认识，周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却也在伺机逃跑，没办法，双方实力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妖皇幽凭空化了利刃出来，直直刺向周镜，还没近前，便被一股力量挡住了。
　　周镜也感觉到了，剩下的玄门四子还是开启了阵法？
　　“玄门八子已去四个，看你们还拿什么布阵，可笑小儿。”
　　说着，掌心运力，震碎了那道屏障，与其同时的玄门四子齐齐吐出一口血来。
　　周镜趁机扔了一道符咒过去，趁着幽分心的时候转身跑了。
　　可不管她怎么跑，跑得多块，幽始终跟在身后。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梦，梦里她是一条龙，拼命的飞，想要摆脱身后的那个妖怪。
　　现如今的场景，似乎是和那个梦重合了。
　　符咒都是用功德化出来的，包括她现在用的飞行符，可是，功德也有耗尽的时候。
　　没了功德的压制，身上的巫印也越发的猖狂起来了，周镜一个没站稳，险些摔下去。
　　可随之而来的，被身后的人抓住，用力的甩向一边，她重重的砸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出来。
　　接下来，该是他一掌劈下来了吧。
　　周镜早已经无力反抗，只得闭上眼睛等死，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始终没有出现，只好悄咪咪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
　　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你。”周镜吃惊的看着邵聿衡，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
　　“走，快走。”
　　“那你怎么办？”她还真做不出抛下他跑了的事情来。
　　“你快走便是。”
　　邵聿衡的额头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周镜左右看了看，起身跑了。
　　等看到人跑了，邵聿衡松了一口气，专心对付起幽来。
　　“衡华，你可真是够痴情的，为了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不过，上次你没能救得了她，这次你一个凡人之躯，依然救不了她。”幽几乎用尽一掌向他打过去。
　　结果那一掌却是打在了一根木头上，那上面沾了血，接下了他的一掌，被劈得粉碎。
　　去而复返的周镜连忙把邵聿衡扶了起来，两个人一起跑了。
　　“用我的……”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耳边呼呼的风在吹，周镜根本就听不清邵聿衡在说什么。
　　“用……功德。”
　　幽一直追着他们，周镜也不明白他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堂堂一个妖皇，居然对一个女孩子下如此死手。
　　邵聿衡忽然拉着周镜的手停住，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用力的折断，用锋利的一头划过手掌，和周镜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把我的功德给你，打败他。”
　　“不，不行。”看着不远处的幽，正踱步而来，看他们的目光，就像是濒死的猎物一般。
　　可容不得她拒绝，邵聿衡的功德已经向她输送了过去。
　　功德对她来说，是暖洋洋的，可是邵聿衡的功德却很烫，似乎是要把她灼烧了一样。
　　身体里的巫印开始躁动起来，这么多的功德涌过来，它开始与其对抗起来。
　　周镜仿佛置身在冰火两重天，她已经没有办法想太多的东西。
　　“别怕。”有人轻声说道。
　　这一声，似近似远。
　　近到仿佛就在耳边，远到穿越了千年的时空。
　　“别怕，阿梨，我一直在这里，就在这里等你。”
　　阿梨，是她吗？
　　“你看这梨花多美？你叫落梨可好？”
　　脑海里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幅幅画面浮现，一个仙气飘飘的男子，揉着小姑娘头上的啾啾，很是和蔼的说道。
　　那个小姑娘很眼熟，那个仙人也很眼熟。
　　忽然，那个仙人转过头来，对她微笑，“阿梨，别怕，打败他。”
　　记忆一瞬间纷至而来，是了，她是龙女落梨，前世，正是亡于妖皇之手。
　　可睁开眼睛，再次对上妖皇的时候，心头还是莫名的颤栗，她在害怕。
　　或者说，她很害怕。
　　上辈子临死前的灼烧感仿佛再度降临。
　　妖皇幽也感觉到了她的害怕，甚至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像是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玩物一样，他在欣赏他的猎物。
　　“别怕，以功德化剑，击破他的要害。”邵聿衡半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嘴角已经有血丝渗了出来。
　　周镜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功德尽数给了她，此刻他身上的黑气似乎很猖狂的在动作，誓要冲破阻碍。
　　她知道那是什么，是她身上渡出去的巫印，他们现在，命连在一起了。
　　若是幽生，死得便是他们两个。
　　若是幽死，他们便可以活下去。
　　以手作用功德化剑，所铸造的剑身也是金光闪闪的，这是所有的功德了，若是一击不中，他们真的就完了。
　　妖皇幽一点儿也不见慌张，反而很是期待的舔了舔唇，龙血的味道，是真的香，当年，他不就是馋这个味道，才会对这个小丫头下手的嘛。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尝尝，龙血的滋味。
　　在血的刺激下，幽的双目都变得赤红了，他的眼中，就只有那血香味，他很想很想一口吞了她。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为了得到龙女，他做了太多了，就这么吃掉她，未免太草率了，他要把她带回去，关起来，每日放她的血喝。
　　越想越是兴奋，甚至于，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刚要伸手去抓周镜，却被她一剑捅穿了胸膛，功德的力量灼烧了他，他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化为飞灰。
　　最后的最后，幽看着周镜笑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了巫印。
　　看着妖皇幽灰飞烟灭，彻底的没了，周镜才吐出一口献血，晕了过去。
　　邵聿衡硬撑着走到周镜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
　　妖皇幽灰飞烟灭的瞬间，在京市医院的何宜姝忽然抽搐起来了，被送到了ICU，可奇怪的是，半个小时后，她又恢复正常了，虽然外貌还是那般的苍老，身体各方面的指标却是和正常人无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宜姝似发狂般的笑了起来，她知道，她知道了，一定是妖皇幽，一定是他死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控制她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期盼着，幽可一定要把周镜那个小贱人杀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最好，再剥了她的龙筋。
　　“你，你怎么了？”夏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面如老妪一样的人，居然是她的女儿，真是太可怕了。
　　“妈妈。”何宜姝停了发狂的笑，目光幽幽的看向夏熙。
　　“我可真是嫉妒你啊，明明做尽了一切的坏事，却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不是很清楚吗？可怜那两个傻瓜舅舅，一直拿你当亲姐姐对待，却不知道，他们错把仇人当了恩人。”
　　“闭嘴，你快给我闭嘴。”夏熙忽然拔高了声音尖叫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门口，程缙和郑煊就站在那里。
　　他们看向何宜姝，很是认真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这两个傻瓜，她就是害得他们家庭破碎的女人啊。”
　　“不可能，熙姐那个时候才多大。”
　　何宜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他们，“八岁的小女孩，身上就背负了这么多条人命了。”
　　“熙姐，她说得是不是真的？”
　　“胡说，她在胡说八道，疯了，真是疯了，大夫，大夫，她疯了，她疯了。”夏熙很慌乱，何宜姝的话，勾起了她一段已经快要遗忘的记忆。
　　这些年，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和她无关，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大概是真的被自我催眠了，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程缙和郑煊的好处。
　　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脚步匆忙，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疾驰而来的车，直到她飞到天上，又重重的摔了下来。
　　夏熙躺在地上，很疼很疼，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似的，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报应。
　　那是她八岁的时候了，因为贪玩跑出去了，害得路上的车为了避让她，与旁边的车撞了起来，造成了两对夫妇的死亡。
　　警方录口供的时候，作为现场仅存的目击证人，她告诉警方，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家只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才忘了事情的经过。
　　到后来，家里破产，父亲自杀，母亲抛下她跑了，她被进了福利院。
　　即便这样她也没有过什么苦日子，因为她认识了何逢。
　　他从手指头里漏一点出来，就够她吃上好多了。
　　她把福利院分给她的那些食物，当做施舍乞丐一样施舍给了那群孩子，甚至那些傻瓜还很感谢她。
　　有几个傻瓜长大后，还把她当亲姐姐一样看待。
　　呵，真是可笑啊
93.  第九十三章   一切的一切
　　周镜醒过来的时候, 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准确点来说, 是躺在了落梨村的自己的房间里。
　　她坐了起来，养着窗户外边的风铃发呆, 微风拂面, 撞响了风铃。
　　房间里的布置还是没有变, 她离开的那天随手放在桌子上的书，也还是她走时的模样。
　　房门被推开了，阿娘就现在门口, 见她醒了，脸上的笑容都舒展来了。
　　阿娘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好孩子。”
　　“阿娘。”周镜伸手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可是，那不是梦。
　　许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孩子，长大了。
　　等哭够了, 周镜才抬起头，“衡华呢？”
　　“在隔壁房间, 他伤得比你重, 还没有醒。”
　　“我去看看他。”
　　“好。”
　　邵聿衡就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周镜抿唇, 却没有上前去。
　　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许瑗也没有打扰她，静静的等着她一起下楼。
　　院子里，大米大豆大黄大葱大虎这五个，一开始在打闹，大虎正把大米按在地上摩擦，见到周镜，虎眼里透出一股不可置信，随后立马扑了过来。
　　扑到一半，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进前，就是腿都轻飘飘的，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被主人拎着，其他四个，早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周镜先是笑了一下，待和那人目光对上的时候，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这没良心的，过来让我瞧瞧。”周时骞随手丢了大虎，又向着周镜招了招手，模样很是随意。
　　周镜不情不愿的往前挪动了一小步，又往前挪动一小步。
　　周时骞也不着急，直接坐到了躺椅上，慢慢的等着。
　　终于，周镜挪到了他的面前。
　　“不错，我大闺女胖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过得不错。”
　　“哎呀。”周镜本来不打算理他的，可谁让他丢了一个诀砸到了她的头上。
　　揉了一会儿才拿正眼去瞧他。
　　小时候老是听他吹牛，说自己特别厉害的，就是天帝小儿都得喊他一声二大爷，还自称是上天入地最有面的帝君。
　　那时候她小啊，可信任自己老爹了，觉得他就是那样的大人物。
　　后来长大了，越想越觉得他在吹牛，堂堂帝君，怎么会沦落到这里种果树当果农，自此以后就不再听他的忽悠了。
　　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周时骞斜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老爹像是吹牛的人吗？”
　　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许瑗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去给他们父女两个做饭去了。
　　也是周时骞说了，周镜才知道一些事情。
　　原本的轨迹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被周家找回去，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知道她都十七岁了，身世之谜还是没有被解开，周时骞思来想去，筹划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砸手里，干脆匿名发了一封电子邮件给周盛霆。
　　可是他没有想到周盛霆把这些当做垃圾给清理掉了，然后他就一直的发。
　　知道他生气了，当然，内心也起了怀疑，所以私下里和何宜姝做了亲子鉴定，得知真相后，他想询问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目的，然后他就丢了一个地址就功成身退。
　　即便后来周盛霆找了一些擅长网络的人，也无法追查到他的痕迹。
　　周镜听了一阵无语。
　　“你这样，对人家不公平吧？”
　　“命运如此，我只是顺从被天道选中的人罢了。”
　　“天道？”自从上次和邵聿衡说过后，她现在很怀疑这里的天道。
　　周时骞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儿，“不是这里的天道，是真正的天道。三千世界里的天道，都只是衍化出来的，根本没有办法和真正的天道比。”
　　“所以呢？”
　　“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当初你被幽打的魂魄都散了，我也是想尽办法，才收集了你的魂魄，想找个机会，将你的魂魄投下界养一养的，谁知道，那缺德大侄儿，临时找了个事给我。说到底，这事儿，同你也是有些关系的。”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死了。”
　　周时骞冲她翻了个白眼儿，“你是死了都不安生，那幽座下的侍女当时也在现场，你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她便趁机取走了你的气运，转世到了这方世界。”
　　“所以呢？”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方天道是衍化出来的，她带着你的气运，自然是成了这里的气运之女，被天道所偏爱。”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真正的天道，即便给人偏爱，也是公平的，就像你那个十世善人的同学，这是他自己应得的偏爱，而不是靠着窃取别人的东西去获得天道的偏爱。真正的天道，是分辨的出来的。”
　　周镜忽然想起那次看到何宜姝的护体神光，难道就是她的气运？
　　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应该是的。”
　　“既然是我的东西，我怎么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过去那么久了，即便是你的东西，也被她同化了，更何况气运这种东西，更容易受到影响。”
　　“那我的命运看起来还是挺坎坷的。”
　　“你这不算坎坷，我还是给你开了后门的了，若是你那个同学苏姝，下场就很凄惨了。”
　　“苏姝？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该是周家的女儿的。”周时骞摇着扇子，打着哈欠道。
　　“什么意思？那她不就是……”
　　“别想太多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周家的女儿了，按照原本的轨迹，她会是周家的女儿，不过现在她是苏家的女儿。”
　　周镜看着老爹老神在在的模样，有些担忧，“老爹，你这是逆天改命了，不会被雷劈吧？”想到老爹为了她都能做出这种事情，心里很是愧疚。
　　“想什么呢？周家本来就该有一个亲生女儿的，你出生了，就应了他们的命，跟是谁没有关系。”
　　“可是苏姝……”
　　“如果她是周镜，她的生活绝对不会比现在好。”
　　“可原本该出生的是她，那你是怎么让苏姝同意和我换的？你不会威逼利诱了吧？”
　　“你老爹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有点儿。”
　　“坏丫头。”周时骞用手里的扇子敲了一下周镜的脑袋，“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把原本那个孩子的命运用时光镜让她经历了一遍，她就果断的拒绝了。”
　　原本周镜的命运是被换掉的真千金，即便回到豪门了，有假千金周宜姝的处处对照，被亲妈亲弟无比的嫌弃，加上周宜姝时不时的煽风点火，日子过得不要太苦。
　　亲妈又在亲爸耳边唠叨，然后亲爸亲眼见证了周镜陷害周宜姝的画面，难免对她不喜，亲哥也是不冷不淡的。
　　唯一对她好的爷爷在环游途中死在了一场山体滑坡中。
　　尤其是周宜姝那三个，不是亲生的，却依旧把她捧在手心的舅舅。
　　最后，她被赶出家门，冻死在了垃圾堆旁。
　　“那苏姝换得又是谁的命？原本的那个孩子呢？”既然她顶替了苏姝，那苏姝又是顶替谁的位置？
　　“苏家原本的女儿在六个月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胎死腹中，从此苏母再也没有怀孕，夫妻两个后来收养了一个孩子，结果那个孩子长大后抛弃了养父母，回到了亲生父母的身边。”
　　“这也太无情，太白眼狼了。”
　　“一个很有钱却对你十分嫌弃的家庭，和一个不是很有钱却对你如珠似宝的家庭，你选哪个？”
　　“后者。”周镜毫不犹豫的道。
　　“所以啊，她愿意把豪门千金的身份让给你啊。”
　　周镜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是，沈莜确实够糟心。
　　“六个月的孩子，虽然受罪了点儿，不是还能活下来吗？”
　　那个孩子被引产下来，他只是省了投胎的流程，直接向孟婆讨了一碗汤，就把她投生过去了。
　　苏家夫妻如珠似宝的呵护她平安长大，这样的日子不正是她所期待的。
　　周镜也明白了，难怪苏姝那么厌恶何宜姝，从骨子里厌恶的那种，大抵心里残存的意识在作怪。
　　现在回忆起此前的种种，真是十分感叹。
　　“对了老爹，我是怎么回来的？”她记得，自己当时是昏迷了。
　　“喏，楼上那小子把你抱回来的，当时我不在村里，听你三师兄说，他把你交给他之后就晕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
　　“你就没给他看过？”
　　“有什么好看的，你三师兄都说没事了，实在不行，让你三师兄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不就完事了，男人留点血还能矫情起来不成。”周时骞十分不以为意，主要他听说了，楼上躺着的那小子，现在真在追他闺女。
　　虽然吧，他闺女长得不咋的，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追的。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周镜不死心的再问了一遍。
　　“那他是谁啊？”周时骞配合的问了一句。
　　“京城邵家的人。”
　　“哦，不认识。”
　　“他还有个名字，叫衡华。”
　　周时骞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头向楼上看过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那人行了一礼，启唇说道。
　　“澜溪帝君，久违了。”
94.  第九十四章   严防死守
　　周时骞和邵聿衡的恩怨, 对于周镜来说，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
　　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颇有一种敌不动, 我不动的架势。
　　周镜左右看了看，跑到厨房去了。
　　“阿娘, 阿爹和衡华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一些昔年的小事罢了, 也就你阿爹, 小心眼儿的记着呢。”许瑗笑着道。
　　周镜却更感兴趣了，就缠着她说。
　　“恩怨的起因，是一处仙府, 你也知道，那无人的先天洞府，谁先见着了，便是谁的。”
　　“阿爹不会和衡华看上了同一个仙府，然后打起来了吧。”
　　“没有打起来，不过到底是你阿爹输了，心里头一直记着呢。”
　　“阿爹就没让他那天帝大侄儿做点什么？”
　　许瑗没忍住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那衡华，算起辈分, 与你阿爹是一个辈的。”
　　“那天帝的辈分也太小了吧。”
　　“是啊，他是龙族里, 辈分最小的了。”
　　周镜觉得无聊, 就趴在窗户边往外看，想瞅瞅她那老爹会不会同衡华打起来。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 她现在是没事了，刘景吴伤还有仇开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们啊，受了些伤，倒是性命无碍，其余四子也在养伤，你阿爹予了他们一些丹药养伤，用不了几日就会好转的。”
　　话虽如此，周镜觉得他们受伤怎么也得去瞧一瞧，毕竟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至于阿爹和衡华，她又伸头瞅了瞅，却见衡华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她笑了一下。
　　看着女儿和死对头的互动，周时骞是气得心肝都疼了，不孝女啊不孝女，实在是太不孝了。
　　正打算捂着胸口好好痛心疾首一番，那几个没眼色的徒弟却冲了进来。
　　当头的老大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一副委屈的样子，活像被谁欺负了一样，“师父。”
　　好吧，心更痛了。
　　耳边“师父”“狮虎”声重叠，不用猜都知道声音另类的那个是谁。
　　这会儿，心不疼了，他头疼。
　　这群糟心的兔崽子们。
　　周镜倒是不觉得糟心，跑过去和各位师兄打了招呼。
　　还得到消息，夏熙瘫痪了。
　　她在医院门口出了车祸，虽然抢救回了一条命，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渡过了。
　　“程缙和郑煊已经和她脱离关系了，何宜姝那个样子，也不可能会养她下半辈子的。这样的生活，比直接让她死更难受。”
　　知道了真相的程缙和郑煊怎么都不愿意继续供养这个害死他们父母的凶手了，就连何宜姝那边，也彻底断了关系。
　　现在他们两个，做研究的做研究，醉心医术的醉心医术，仿佛这样就可以忘记曾经遭遇的那些不幸。
　　他们供养了害死他们父母的凶手那么多年，还认仇做姐，可笑，真是可笑。
　　最后，还是三师兄何杳看不过眼，出钱帮她请了护工，他能做的，也仅仅如此了，所凭借的，也就是何逢的那一点关系呢。
　　“阿逢那个孩子，打小父母双亡，我同他父亲的关系要好，便将他接来身边照顾，可没想到，却把他养成这样，我真是愧对他的父母亲。”
　　众人又连忙安慰他，说到底，何逢只要不作死，凭何家还能养活不了他自己。
　　可谁让他贪心呢，妄想和别人争，若是他争气也就算了，可关键他不争气啊。
　　何家是医药世家，这也是他同其他师兄弟们不同的地方。
　　其他师兄弟都是师父捡回来的，都是孤儿。只有他是有家的，他十岁就可以自己上山采药了，十二岁的时候因为爬上高山采药，结果石头松动，他摔了下来。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也是玄妙，他没死，还跌入了一个世外桃源。
　　真的是桃源，眼前繁华朵朵，尽是桃花。
　　也是在那时候，他认识了师父，拜在了师父的坐下。
　　落梨村中没日没夜的学艺，出去的时候，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家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连衣冠冢都替他立好了，见他归来，自然是惊奇的。
　　可具体的怎么样，他也只告诉了最亲近的几个人。
　　他的医术突飞猛进，本来就有名声的何家在他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
　　说到底，还是何逢肖想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在别人的诱惑下，把何氏的秘密药方偷出去卖掉，他追问，还嘴硬说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一怒之下，只得将他除了名，逐了出去。
　　后来，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追杀，死于非命。
　　正想着，师兄弟几个拉着他和对面那人对上了。
　　“少筋疼，别打我师妹的主意，要不然我……”一听六师弟开口，他就愧疚不已，这是他年少轻狂犯下的错误，没想到到现在都治不好了。
　　“聿，那个字念‘yu’”他在一旁纠正道。
　　“念‘yu’吗？”云亦转头看了一下其他的师兄，得到其他人的点头，这才改口，“少鱼疼，我告诉你，别打我师妹的主意。”
　　邵聿衡没说话，看了一眼悠哉悠哉躺着的周时骞，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镜。
　　“呃，师兄，你们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这儿挺挤的，等吃饭了，再叫你们。”周镜叫上大米它们一块把六个师兄轰了出去，然后一脸心虚的挪到了老爹的身边。
　　周时骞重重的哼了一声，“怎么？想把你爹也赶出去？”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有关于幽的事情，如果早就有了防备，我也不至于那么惨。”
　　“哎呦呵，媳妇儿，饭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老爹，你看看这个。”周镜举着手里的胸针，这是阿娘送给她的，虽然舍不得，但是本来就是老爹的东西，这么一想，倒也没有舍不得了。
　　周时骞回头看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
　　那枚胸针上的宝石可都是他的珍藏品啊，那群不识货的居然只估价几千万，要他来说，给金山银山都不换。可以媳妇却非要拿去给闺女做礼物。
　　“闺女，别激动，你想问啥，问爹就是了。”
　　“就刚才那个问题。”
　　“这个啊，哎，你说你也是，爹不是怕你太笨，说太早你给忘了吗？你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当初，你自己不是把自己给弄丢了吗？你这是有前科的，爹能不担心吗？”
　　恢复了记忆的周镜：“……”你是不是当我像小时候那么傻？
　　说起这个，周镜更气，那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弄丢了吗？明明是他取得名字太难听了。
　　早晨叫曦，晚上叫夕。
　　可偏偏，她是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破壳的，老爹非要履行他的话，给她取名叫烈阳，她一气，就离家出走了。
　　这也就算了，可她压根就没单独出过门，之前还是枚龙蛋的时候，也是老爹把她揣在袖子里带出去的。
　　望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一脚踩空，跌下去把头摔破了，还神奇的失忆了，之后，就被衡华捡回去了。
　　衡华取名就比较好听了，落梨，比烈阳好听极了。
　　只是可能她命中注定坎坷，她的血有其他龙没有奇效果，那妖皇幽便是闻血而来，想要喝她的血用来提升修为，就是他的侍女都连哄带骗的。
　　她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见她不上当，妖皇直接原形毕露，直接将她掳走了，幸亏她机灵，寻找机会逃走了，可是还是被妖皇追上了，最终命丧于幽之手。
　　她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包括衡华把她捡回去的那段时光。
　　想到这里，忽然有些不敢看他了。
　　“咳咳咳，咳咳。”周时骞用力的咳了几声，把两人之间的眉眼关系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
　　他是过来人，自然是一看就明白了。
　　尤其是衡华，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敢打他闺女的主意，真是老不要脸的。
　　这么想着，手指快速的打着字。
　　宝贝女儿被死对头那头猪拱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没有蒜味的西瓜不完整：“拆散他们，让他们知道社会的险恶。”】
　　【大郎喝药：“如果死对头只有一个儿子，让他做上门女婿。”】
　　【铭子哥的老婆：“趁着可以，再生一个吧？”】
　　【天王盖宝塔：“罗密欧与朱丽叶？”】
　　前排评论的，都是他的忠实粉丝，ID都是十分眼熟的。
　　可是他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这些办法看起来就没什么用，就拿他当初举例子，他那老岳丈，千防万防的，他还不是把媳妇儿取到手了。
　　这么一想，就觉得牙酸，衡华这孙子不会也用他当初那些招数吧？
　　这可说不准，九重天上众仙家都说他脸皮厚，那些个没见识的，是没有见过衡华那不要脸的样子，呸。
　　这么想着，动作也警惕了不少，闺女还小，可千万不能被这个混蛋拐跑了。
　　在群里的人，除了周镜，所有的徒弟，徒弟的徒弟，徒弟的徒弟的徒弟，都收到了师祖发的消息。
　　“必须严防死守，禁止你们的小师妹/小师姑/师姑奶奶和那个小子谈恋爱。”
　　消息一层层的发下去，收到的人全部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95. [最新] 第九十五章   番外
　　严防死守的消息不是白发的, 邵聿衡再想见周镜，可就没有之前那么简单了，他就是蹲在宿舍楼下等人, 都会有保安过来请他走，理由就是他打扰到女同学休息了。
　　自打邵聿衡的身份被校长揭穿, 大家巴不得这个天才又帅气的学长过来打扰。
　　周镜倒是想回应他, 可她老爹培养的那些眼线, 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她就是伸头往外看了一眼，就会被举报。
　　等待她的惩罚措施就是作业加倍的写。
　　可到底有防不住的时候, 两个人偷偷的见了几回面，对外也捂得严实。
　　路苗就惨了，她又见到她的舍友在和那只黑猫说话了，这次还多了一只鹦鹉。
　　她想伸头看清楚的时候，舍友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还冲她龇牙笑了一下，吓得她赶紧躲进被子里。
　　忙碌学业的同时，还有偷偷约会的刺激。
　　眼见着要放寒假了，周老爷子忽然宣布, 今年全家一起去落梨村过年。
　　“爸，去那里干什么？”沈莜根本不想去, 或者说，她是不满意, 哪里有人过年去乡下的过的。
　　周浩宇难得没有出声, 何宜姝出事的消息网上传得铺天盖地的，她现在那副样子，公司直接放弃了她, 连合同都解除了。
　　沈莜去看她的时候也被吓到了，之后再也没有提过她。
　　周浩宇倒是去看过她几次，可她一直在胡言乱语，医生说她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如果家人不领回去的话，就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了。
　　后来是何家那边来人把她送过去的，一应费用都由何杳承担。
　　至于夏熙，她虽然瘫痪了，可是享受惯了好日子的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折腾走了几个护工，何家派了管家去警告她，如果再把人气走，此后一应费用全部自己承担，吃喝拉撒自己解决。
　　不能动弹的她最后也妥协了。
　　沈莜不再替何宜姝，不代表她心里就能接受周镜，让她去那对乡下夫妻那里过年，比要她死还难受。
　　可她连反对的权利都没有。
　　尤其是搭乘飞机下来后，还要坐车一路颠簸的开进大山里，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
　　沈莜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了。
　　“爸，你当初是怎么进到那个地方的？”自从知道了周老爷子的奇遇，周盛霆听说过他的不少事迹了，知道落梨村事实上是一个世外桃源。
　　“就这么进去的呗。”
　　周老爷子能怎么说，他爬山的时候一脚踩空了，掉下去了，然后就掉到落梨村里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没事，就爬起来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小姑娘蹲在棋盘面前，面容严肃的看着上面的棋子。
　　他对围棋也感兴趣，就干脆凑过去看热闹，聊着聊着大家就熟了，之后他还死皮赖脸的要拜周镜为师，谁知道师父没拜成，她倒是成了自己的孙女。
　　一切的一切，只有缘分两个字可以概括了。
　　“爷爷，你看前面是不是到了？”开了半天车的周浩宸终于看到了落梨村的大牌子了。
　　本来说是让司机开车的，可周老爷子死活不允许，说是本来人就太多会打扰人家，再带个旁人去，不太好，周浩宸只好上阵了。
　　“对对对，就是那里，开进去就行了。”
　　周浩宸刚开进去，周围的景象就都变了，方才路边还是萧条的样子，这会儿确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
　　“这也太神奇了吧。”周浩宇都看呆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反常？”
　　周老爷子就喜欢看他们这副没见识的模样，还得意的嘲笑他们，完全忘了当初的自己和他们现在的模样也差不多。
　　沈莜也看呆了，尤其是眼前出现的那一排排房子，全都是古色古香的宅院，不是那种中西合璧的，完全就是古宅的样子。
　　其中一个院子明显被其他的房子簇拥着。
　　在周老爷子的指挥下，周浩宸的车直接开到了那栋房子面前。
　　他们刚下来，大门就打开了，却是没有看见开门的人。
　　“真是没有教养，来客人了都不知道过来迎接一下。”沈莜顿时就不满意了，刚开始的惊艳也抛到了脑后。
　　不就是古宅吗？再好也比不上京城的四合院吧。
　　“够了，上门做客，说这样的话让人听见了，更不好。”周盛霆立马开口道。
　　沈莜瞥了撇嘴没说话。
　　周老爷子走在前头，这里他来过好多回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院子里，假山流水小桥应有尽有，简直像进了一个园林一样。
　　沈莜还看到花圃里种了好些名贵的花，顿时脸都僵了，可看到那些花草随意的栽种在那里，心里又好受了，乡下人怎么可能会种那些东西，可能就是相似而已。
　　周老爷子领着他们走到了院子里，这里空旷一些，有葡萄架，架子下面还有一张石桌，桌子周围有几个石凳，旁边还有几张躺椅。
　　沈莜眼神嫌恶的看了一下在桌子那里打闹的鹅和鸭子。
　　躺椅上还趴在两只狗，一条黑的，一条黄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
　　忽然，一只大公鸡从她头顶上飞了过去，落在了假山上，开始打鸣了。
　　假山后面有一只黄黑色尾巴在晃动，好像是一只猫。
　　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畜生始终是畜生。
　　“阿镜，阿镜，在家吗？快下来。”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周老爷子居然就现在下面对着楼上喊了起来。
　　过来一会儿，楼上有一间房门开了，周镜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沈莜那口气就憋在心里，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见到那对夫妻该说什么了。
　　周镜趿拉着拖鞋下了楼，“这么快就到了，阿爹阿娘他们下地去了。”
　　“没事，我们再等等就行了。”周老爷子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沈莜刚要开口，周镜却一下子冲了出去，把躺椅上的两只狗薅了下去，把那只最脏的按在地上狠狠的揍，“大米你出息了是吧，脏兮兮的就敢躺在椅子上晒太阳，那是你能躺的吗？你看看弄得都是泥，一会儿老爹回来，非得揍死你不可。”
　　大米抬了一下头，又躺了回去。
　　“啊——”沈莜尖叫了一声，吓得退后几步，指着大米一脸激动，“狼，是狼。”
　　刚才大米趴在那儿，她以为是只黑狗，没想居然是只狼。
　　更没想到，她说完这句话，原本乖顺的狼忽然睁开眼睛，眼神犀利的看向她，吓得她只往周盛霆身后躲。
　　“大黄，你给我滚出来，谁让你躲到假山后面的。”周镜揍完大米，又跑到假山后面，抓住那条尾巴，拖了一只……老虎出来。
　　除了周老爷子，其他人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真的没有眼花吗？居然在这里见到了狼和虎，这两种动物难道不应该关在动物园里？
　　有鸡有鸭有鹅都很正常，可是狼和虎？
　　“你们来了？”
　　身后有声音传过来，他们又转头去看，是一个女子，模样很美，和周镜有几分相似。
　　“阿娘。“
　　随着周镜的一句叫喊，沈莜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梗在了喉咙里。
　　她当然认识眼前这个女人，Rice的创造者，许瑗。
　　“您好。”周盛霆也不太敢相信的眼前的人，他看得不是许瑗，而是他身后的人。
　　周氏集团的创始人，周时骞。
　　他接受周家产业，自然是把所有的龙头企业的相关都了解过的，尤其是周氏。
　　同样是姓周，他只能望其项背。
　　“一天天的，就知道叫娘，怎么就不知道叫爹？”
　　周镜哼了一声，没理他。
　　许瑗上前推了推周镜，“快换身衣服去，这样像什么样子。”
　　“哦。”
　　周盛霆一行人早就呆住了，他们是真没有想到，周镜的养父母居然这么有开头。
　　更令他惊奇的是，周时骞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他怎么还那么年轻？
　　沈莜是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她知道她曾经在周镜面前同何宜姝一起炫耀的说起周氏出品的水果和蔬菜的话，再看看眼前，才知道最好的东西他们都留给了周镜，卖给他们吃的，人家根本看不上。
　　外面的人巴巴的分出什么一品水果二品蔬菜的，这里直接就叫做好吃的，一般的，难吃的，特别难吃的。
　　而周镜吃的，是顶级的。
　　现在想想，脸真疼。
　　尤其是接下来，她看着那些从外面赶过来的，据说是徒子徒孙的人，那一个个看起来特别的面熟，各行各业的都有。
　　周镜自己都愣住了，“老爹，你这个算不算非法聚众？”
　　“咋的？想举报我？”
　　“嘿嘿嘿嘿。”
　　“滚蛋。”
　　“哎。”
　　一顿饭吃得沈莜心不在焉的，她所以为的，始终都只是她的臆想，事实上周镜过得，比在周家还好。
　　之后，见到周镜，她都没有说话，甚至还主动回避了。
　　周镜知道，但她和沈莜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好说，在她无条件偏向何宜姝的那一刻，她们早就断了母女缘分。
　　*
　　时光匆匆，一晃就几年过去了。
　　邵聿衡最近特别忙，他在准备和周镜的婚礼。
　　在他死皮赖脸，把不要脸精神发挥到了极致的情况下，周时骞终于松口把女儿嫁给他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该给的嫁妆清单他早就列好了。
　　递给周时骞的时候，在他目光看到那处仙府的时候，眉头舒展了一下。
　　然后越看到后面，眉头越是舒展开来。
　　其实他们的矛盾不仅仅是一座仙府而已，龙族自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也不例外，为了搜寻那些东西，他天上地下都找遍了，也寻摸了不少。
　　这其中，自然也与周时骞产生了不少的摩擦。
　　原本只是小事的，可谁让那仙府盛产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呢，他们二人从两个入口进去，谁也不好说到底是谁先发现的。
　　周镜也看过单子，可看老爹的样子，似乎是打算把嫁妆昧下了。
　　“阿娘！”周镜转头大喊了一声，把许瑗叫了过来。
　　最终，在许瑗女士亲切而友好的交流下，周时骞同意把嫁妆给周镜带回去。
　　同时，他还得给许瑗女士解释，“媳妇儿媳妇儿，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昧下的，我只是想给别的陪嫁，真不是要昧下闺女的嫁妆，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
　　“好小子，敢框我。”周时骞猛然明白过来了，他这是被衡华那王八羔子给骗了，这嫁妆是给他闺女的嫁妆，最后他闺女还得带回去给他，说到底，他也就是拿出来走个过场而已。
　　最终，他也只能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仙府重新回到了衡华手里，好在这小子有点良心，还知道把东西给他闺女。
　　婚礼留在落梨村举行的，底下的弟子不管再忙也都赶了过来祝贺小师姑/师姑奶奶大喜。
　　邵母一脸激动的拉着邵父的手坐在上方，“这小子，还算有点出息。”
　　周时骞也坐在上方，其实衡华为他闺女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了，当初为了给闺女收集魂魄，衡华没少出力。
　　包括这次下凡，也是他求来的，为了不错过她，耗尽半成灵力将巫印刻在自己身上，又用剩下的灵力化为功德，只为了她能够用上。
　　一对新人紧紧牵着对方的手，衡华手一挥动，四周忽然幻化出了很多的树，树上开满了梨花。
　　微风拂过，梨花的花瓣落下。
　　带着新人最郑重的承诺，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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