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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谈情

-----------------------------------------------------------------------------001 回家噩梦
　　“。。。我们风里雨里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在离我而去，不愿一错再错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一个人哭泣在夜里。。。”
　　寂静温馨的卧室大床上骤然传出一阵好听带着忧伤的铃声，急促过后再次归于平静。
　　只是没守着寂寞两秒钟，铃声再次急促的震动着，嗡嗡声中夹杂着一丝忧伤。。。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不断，近五分钟后，水声停了，顷刻咔嚓一声，浴室门打开，来人用着浴巾裹住自己的下身，有着健康古麦色的肤色，略微垂着头，刚沐浴过的身子正散着丝丝热气，水珠由脖颈处一路往下，溜过稳健的胸膛，精壮的腰身，最后调皮的隐若在了浴巾里。。。
　　重重甩了甩头，黏性着的发丝随即朝四周散开，相互撞击着，一路水珠飞溅，稳步走到床沿，解下浴巾，完美的倒三角下是修长的双腿。。。
　　拿过床上的睡衣不紧不慢的穿上，这才发现正亮着的手机屏幕，李魏无声了笑了下，套上睡裤，拿过手机划过解锁，点了下屏幕上的名字，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李魏，你刚刚在干吗？怎么不接我电话？”
　　李魏将手机夹在自己的左耳下，开始穿睡衣，“梦宝，想老公了？”
　　“死样，老公也是你叫的？”
　　快速穿好睡衣，抓过耳边的电话，惊呼，“呦呵，那你还想谁当你老公？说。”
　　“反正不是你。”
　　李魏坏笑，往床上倒去，“本物品出货质量保证，概不退货。”
　　“咯咯，你就贫吧，脸皮赛过铁轨上的了。”
　　李魏冤枉啊，“就咱这青瓜皮嫩的水嫩脸蛋能经得起那黑不溜秋的火车行驶？媳妇，你真看好你老公啊。”
　　“噗，李魏，你还能不要脸点吧？”
　　“能啊。”拉过被子盖住，一本正经的讨好，言语里却有股轻浮，“媳妇让前，魏子打头冲锋不退后，媳妇让后，魏子退后掩护不上前。”
　　“行了行了，你少贫了，跟你说正经的呢，李魏，明天我想。。。”
　　“媳妇啥也别想，这不一切有我吗？咱妈。。。”
　　“你妈。”
　　咳。李魏点头改口，“是是是，我妈她虽是个农村妇女，但这素质那是杠杠滴。”
　　“话说得好听。”
　　李魏心中咯噔一声，别不屑啊，“呦呵，媳妇，你一现代女王还能怕了古代嬷嬷了？不能这样的吧？”
　　“好好说话，你说你一个南方人，好好的学北京调调，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嗤，李魏也喷了，但未来老婆的话还是不敢不听的，“好好好，我正经着。”
　　“李魏，我想了一天了，那个，我还是觉得明天我们还是。。。”
　　“还是什么？”李魏在也没了嬉皮笑脸，紧张的问道。
　　“。。。要不，我们在过段时间在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太踏实。”
　　李魏皱眉，“媳妇，你这是紧张的，听话，别想太多，等明天老公去接你，我们就在老家待一天就回来，没什么好担心的，真的。”
　　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以其说是安慰电话那头的人，还不如说是在说服他自己。
　　李魏他的老家李家庄，是福建水乡之家一个极其落后的一个村庄。李魏自从高中以后就没在踏进过这块土地，大学毕业后，他就在x市工作，待遇还算丰厚，一年后就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二手房，说是二手的，其实人房主刚装修好就突然出国，就这么被李魏给赶上了，捡了个大便宜。
　　本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在回到李家庄，奈何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这本没什么只要接他妈出来x市就行的，可奈何他妈那固执的个性，说是出庄会坏了李家庄的风水，没办法只能带上媳妇回去一趟，只是想到生养自己的地方，他总是有股疙瘩。
　　“可是。。。”
　　“没有可是。”对未来媳妇，他难得用一次这么强硬的口气，但下秒就软了语气，“梦宝，我们结婚总是要通知我妈老人家一声的，我是她千辛万苦拉扯大的啊。”
　　“这，我也不是说这个啊。。。那，好吧，明天你来接我吧，记得早点。”
　　李魏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浑然不觉刚刚的紧张是因为什么，“梦宝最好了，爱你。”
　　“行了，也不早了，赶紧睡吧，休息好明天开车才不会累。”
　　叭
　　李魏就着手机话筒，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亲吻，双眼弯成了两道月牙，“遵命，咋的女王大人。”
　　电话挂了，李魏也将刚刚心头那股心慌抛到了脑后，手机滑到了枕头，关灯，转身抱过被子在大床上打了两个滚，闭上双眼，幸福的勾起了嘴角。
　　“。。。魏哥哥，魏哥哥，救我。”
　　是谁？谁在哭？眼皮很沉重，整个身子像是压着千斤顶似的，完全不能动弹，心口也越发的沉闷。
　　“魏哥哥，阳阳好痛苦，好痛苦，魏哥哥。”
　　李魏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四周，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道这是哪里，站在原地打着转，心中纳闷极了，正不知该往哪走时，刚刚消失的声音又来了。
　　“呜呜。”
　　只有一阵凄厉的哭声，李魏愣了下，下意识的循着这声音往浓雾里走去，心口却砰砰砰的乱跳着。
　　别哭，求求你。
　　也不知在这浓雾里转了多久，那哭声渐断渐骤，可砸在他心尖却疼痛的要命，他想开口让他别哭，想要安慰他，可却发现自己张开咽喉处却根本发不出一语，这让他很是急切。
　　“呜呜。”
　　前方一个白色的模糊影子走过，哭声也跟着小了些，李魏心一喜，忙往前奔了几步，追了上去，“喂，你是谁？别哭了。”哭得人心慌。
　　可那白色影子却宛若没听见般，李魏追着也越发急切了，高喊，“喂，你是谁？”这刻他完全忘了自己竟然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很高兴自己终于追上了那个影子。
　　哭声没了，正当那个影子慢慢的转过身来，突然刮来一阵冷得彻骨的阴风，李魏抖了抖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还未等他站稳瞳孔反射的睁大，剧烈跳了两下。
　　刚刚那白色影子被另一个高大狰狞的影子拽着头发，正拖着他往前飘去，那白色影子刚开始还剧烈挣扎，痛苦呻吟，到最后也只是木讷的跟着。
　　“喂，你要带他去哪？你放开他啊。”反应过来的李魏朝他们追了两步，语气里有着急切和生气。
　　那高大的影子一口咬在白色影子的脖颈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魏心口发疼，脑袋也开始胀痛，又急又慌，看那高大的影子没有松口怒急了，“你他妈的给我松口，听见没有，不许咬他。”
　　高大的影子发出一声惊恐的怪笑，只是当那白影慢慢的转过头时——
　　“阳。。。阳。”李魏一声惨叫，从床上倾身而起。

126李魏被泼洗菜水！
　　李魏回到家时心中还是愤愤不平，一路瞪着李阳，都快成斗鸡眼了！
　　妈的，
　　瞧他那嘚瑟的样？怎么看怎么刺眼！
　　尼玛。
　　老子才不是为了他守身如玉呢！
　　他那是对得起自己，不滥交！
　　就算之后和梦宝谈恋爱，他没朝梦宝伸出邪恶的爪子，那也是尊重梦宝！
　　他得为她负责！
　　更何况，他也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新婚之夜，这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靠了，
　　如今正要被这小子抓到这条鞭子，硬是要说他是为了他守身如玉了！
　　偏偏他吵不过他！
　　他李阳丫的，就压根不跟你吵，愣你在那叫天喊地的，他也只是笑眯眯，心满意足的看着你！
　　还一脸宠溺和爱恋！
　　操！
　　“你别在给我摆出这一副像是中了五百万彩色球的模样了，老子看了特么想上前揍一拳！”
　　李阳眸光里笑盈盈的，眉宇间的那抹蔻丹也越发的鲜艳，就罂粟艳开时般，艳丽诱人！
　　李魏发现，每次这小子心情很好，他那个蔻丹的颜色也就会越深，脸色也不在是冷冰冰的！
　　实在受不住这诱惑，李魏伸手就往他的脸颊上捏去，用力扯了扯，“你真是，小时候长得跟观音坐下的童子般，现在长大了更有去祸害小姑娘的资本了，老子摸着这滑嫩的手感，特么想戳园糅扁了它！”
　　李阳赤着牙，任由李魏在他脸上玩弄着，“……”
　　魏妈妈正巧端着盆洗菜水从厨房走来，瞧着自个儿子双眼发直，冒着邪光，两手在空中扯来扯去，嘴里还一个劲的嘀咕着，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盆里的水就朝他泼了出去！
　　哗啦！
　　李魏身子瞬间僵住，那股一瞬间像是被250伏特的电流撞击过的感觉！
　　李魏手僵住李阳的脸上，直直的愣了一分钟！
　　头发，后背全都湿淋淋的，跟只落水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站在那！
　　前额头发上的水一滴滴的往下掉，头顶上还挂着几片青菜叶子，李魏这刻只感觉自己整个血液都给冻成冰块，冰封起来了！
　　妈的！
　　这叫什么事啊？
　　李阳看向李魏身后，厨房门口那个也傻呆住的魏妈妈，在回头看向李魏时，竟有些想笑！
　　魏妈妈傻眼的看着自己的手，和一脸狼狈的儿子，不确定的叫了声，“魏儿？”
　　李阳很识趣的没出声安慰李魏，即使这时候的他，魏妈妈根本看不到他，也听不见他说的话！
　　李魏不断深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膛正显示着此刻主人的心情是如何的糟糕！
　　简直是坏透了！
　　李魏抓下头顶的叶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勉强勾起唇角，转身看向他妈，咬牙切齿的问道，“妈，你儿子我，近几天可没开罪您老人家！”
　　操！
　　不必朝他泼脏水吧？啊？

002遵命，女王大人
　　手脚换乱间，拂过放在床头的手机，咚咚两声滚在床下的地毯上，李魏瞳孔暴睁，脸色发青的坐在黑暗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脑里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的拽紧滑到膝盖上的被子，手脚冷得直抽筋。
　　阳。。。阳。
　　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两个字始终萦绕周围，李魏只感觉自己正躺在冰雪里，全身冷得发颤，直接冰封了整颗心脏。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黑暗中，寂寂无声，粗重的呼吸声也渐渐的变弱，“阳。。。阳。。。”一声声嘟哝，宛若不是出自李魏的唇间，带着一股阴森，李魏像是三魂被吓走了两魂似的，整个人木讷的坐在大床中央，双手搅着被子，膝盖曲起，将头抵在双膝之间，就这么阳阳的一声声低吟着，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慢慢的留下了一行清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调皮的寻着窗子的空隙，撩拨窗帘偷窥进入房间，将满室的黑暗驱逐，冷空气渐渐的回暖。斜阳拖着慵懒的阳光照射在大床上，睁大双眼抱着膝盖坐了半夜的李魏动了动早已僵硬麻痹的双脚，一股尖锐的刺痛让他赤牙咧嘴呼呼喘着重气。
　　“撕。”
　　只是想要挪动双脚，神经拉动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无奈，只能靠着原来的姿势坐着，等着身子回暖，血液通畅，慢慢的恢复发僵的双腿。
　　转头看向窗口的方向，橘红的阳光刺着眼睛，没有强光的刺痛，反而有股淡淡的暖意。李魏眯着赤红的双眼，勾起唇角。
　　是谁在说，黎明前总是黑暗的。
　　呵呵。
　　“。。。我们风里雨里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在离我而去，不愿一错再错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一个人哭泣在夜里。。。”
　　满室的沉静传来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让床上的人整个身子僵住，很却及时的将思维出走的李魏给拉回了现实。
　　僵硬着转头看向床头，没看到手机，循声探头看向床沿，地毯上嗡嗡嗡的移动着，屏幕一闪一闪。
　　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抽筋的双脚已经不在麻痹，掀开被子从地上捡起手机，上面可爱的头像让他赤红的双眼柔和了下，嘴角也动了动。
　　“梦宝。”声音很干涩，咽喉也胀痛得难受。
　　“哎，你在哪呢？这都几点了啊？我说，你还要不要回去了啊？赶紧的，给你半小时速度点滚过来。”里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李魏爬了爬头发，无声的笑了笑，踢着拖鞋往浴室里走去。
　　“遵命，女王大人。”
　　挂上电话转身将手机用力的抛向大床，揉了揉眼角，一头扎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面容过于憔悴，面部整个线条直接往下拉，双眼更是红得不像话，李魏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蛋，苦笑一声。拿过水杯里的牙刷开始挤牙膏，漱口刷牙。
　　不管多么颓废，人也得没心没肺，这是他李魏信奉的唯一宗旨。闭起干涩的双眼，李魏疼得心肝脾胃肺一阵阵抽痛。
　　那是他不愿想起的一个噩梦！
　　他愿意将昨天的噩梦归结于是自己要回李家庄而引发的紧张，他可以没心没肝，但他不能伤了他妈的心，他的媳妇也是她的儿媳妇，这一趟，他必须得回去。在床上坐了一个晚上，他却只能给出自己这么一个理由。
　　很失败不是吗？
　　李魏嘲讽的笑笑，仰头用毛巾盖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在恶狠狠的揭开，双目狠厉。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003李魏，你丫活腻了是吧？
　　拽着毛巾一拳砸在洗盆里，五官扭曲，溅起的水花滴落到面上，手背上，如同滚烫的岩浆，灼伤着表面，燃烧着整个血液。。。
　　半小时后，市中央国防花苑小区大门口，一辆灰白奇瑞QQ兹的一声传来紧急刹车音，轮胎摩擦着地面兹的滑行几米后稳当的停在大门正中央。
　　李魏就着后透镜，一改之前憔悴的面容，笑容挂着容光焕发，抬手弄了弄帅气的发型，满意的露出一口白牙，吹起口哨，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利索下车，在看到不远处的靓丽风景时，仅存的那点胸闷也随之一扫而空。
　　“哎呦，瞧瞧，这是谁家媳妇，长得真靓。”
　　大门口，梦宝穿着粉色露肩毛衣，白色百叶裙，修长的大腿下是镶嵌着闪亮钻的粉色高跟鞋，右手叉腰，左手提着手提包曲起随意的搭在左肩上，嘴里嚼着口香糖，身子斜斜的靠在银色大门上，黄色墨镜遮住了双眼的亮光，右脚曲起，鞋跟搭在大门小圆柱上，左脚旁放着一个粉色小袋子，暖暖的阳光照射在周围，远远看着有种梦幻似的意境，美得一塌糊涂。
　　李魏汹涌澎湃，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梦宝身边，伸出魔抓正要往女人额头来个重重的响吻，后者高跟鞋一转，整个身子旋转半周，漂亮的躲过男人的袭击，伸出右脚往李魏的小腿上踢了下。
　　“拿上包，走人。”扭着腰，往QQ车走去。
　　李魏摸了摸鼻尖，失落一闪而逝，欢快的提起地上的粉色小袋子，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媳妇，你这头发是昨晚特意去做的？”一晚上不见直发变卷发了？
　　啪
　　一个响亮的泡泡打出，在将口香糖收回嘴里，粉唇开启，“那是，怎么样？好看不？”上半身扭过，右手卷了卷大波浪，朝李魏递了个飞吻。
　　李魏哦了声，夸张的接过飞来的吻，装模作样的送到自己胸口，色眯眯的朝梦宝道，“那是必须的，这世上还能有比媳妇更美的美女吗？那答案指定是，NO。”
　　梦宝笑容扩大，嘴角上弯，“李魏，你的嘴就是特别欠抽，你信不信这话要让你哥们几个听见，准鄙视你。我好好一大美女被你这么一夸，我怎么滴感觉那是在丢人啊？”
　　噗嗤
　　李魏打开副驾驶上的车门，将手抵在车门顶端，等梦宝坐到车上后这才打开后排的车门，将手中的粉色小包丢了进去，关好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驾驶位上，拉开，单脚跨进去，关门，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媳妇，这你就不厚道了，我李魏是能跟那几个狐朋狗友相提并论的吗？他们那才叫一嘴欠抽，夸人不带那么重口味的，瞧你老公我多实在，是美女咱就说美女。”这狐朋狗友几个字咬得那叫一个切齿啊。
　　梦宝系好安全带，将手提包也丢到车后座，栽下墨镜，露出一双丹凤眼，柔和的面部镶嵌着两个小酒窝，可爱中带着妩媚。
　　“你得了吧，你瞧瞧你这一身从头到脚的，也就那双虎眼还能看些，一股子里的不靠谱。”拿着墨镜的手还不忘朝他比划两下，语气那叫一个不带色彩的鄙视。
　　李魏闷笑，启动车子，踩油门，“媳妇，咱不带你这么损自家老公的啊。再说，你老公还是挺靠谱的。”
　　“切。”梦宝将右脚叠在左脚大腿上，伸了伸懒腰，将墨镜戴上，开始闭目养神。“你要靠谱，你能从东北开着车回到江南去？”
　　这不是吃饱了撑子的事吗？
　　坐飞机回去多省事啊。
　　李魏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暗自呼出一口气后这才没心没肝的笑骂，“哎，这事跟不靠谱压根打不上边啊，我告儿你，咱这亲自驾车回家，那是为了咱媳妇的安全着想，你想想现在坐飞机那得遇上气流，一个搞不好上天了，它还能让你享受一回空中飞人的待遇，直接做回自由落体，还带闭眼的；坐车，那更加不划算了不是？谁知道坐着坐着它会不会让你来演绎一回急速滑道，碰碰车事故？再说了，从东北到江南，哪有你说得这般夸张？也就十来个小时的时间，你老公我保证将媳妇安全快递到家，还是得上门服务的那种。呵呵。”
　　梦宝摆了摆手，“你这么一堆废话说下来，就两字。”
　　李魏整个人咯噔一声，咽下口中的唾沫，“哪、哪两字？”
　　掩藏在墨镜的凤眸翻了翻白眼，“蠢蛋。”
　　噗
　　本要踩油门的，结果脚步一个错位直接踩上了刹车，兹的一声整个车子瞬间禁止，由着惯性，梦宝整个人往前面砸去，又被安全带给带了回来，重重的砸在座位上，顿时脸都绿了。
　　“李、魏，你丫活腻是吧？”
　　李魏闷笑着重新启动车子，整了整面部表情，轻轻嗓子，讨好，“那什么媳妇，这真不是我的错，这不，我听媳妇那蠢蛋两字骨头都酥麻了，这不是一时激动吗？这就。。。”
　　“李、魏，你给我去死。”身旁传来一声怒吼声，接着是爆笑声。。。

004慰问
　　灰白QQ奔驰在高速上，李魏紧绷着脸，斜光眯到副驾驶位上，那嘟起的包子脸差点又让他破攻，强制压下胸口的闷笑，一本正经的道歉，“好了，媳妇，咱不跟老爷们生气了行不？都是李魏该死，李魏是混蛋，没通知媳妇一声就乱刹车，瞧这好好的把一媳妇给吓得，脸都白花了，回头看我不将李魏给海扁一顿，咱这就不能完事，媳妇是吧？”
　　没动静？
　　咳咳，李魏舔了舔唇瓣，准备再接再厉。
　　“李魏，你说我梦宝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东西？”梦宝女王还在生闷气，用力的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愤怒那是不言而喻的。
　　“是是是，李魏他就不是个东西，他可是梦宝的未来亲亲老公，好了梦宝，咱不生气了哈。”
　　换下高一档，车子嗖的一声飞驰而过，将旁边车道的大卡车给远远的甩在车屁股后，得意至极。
　　“嗤，谁是我亲亲老公来着？在怎么排队也轮不着是你啊，”梦宝斜过身子，算是被逗笑了，“哎我说，你好好的就不能不学京腔不？你一南方口音听着就特搞笑你不知道？”脸上挂着两个小酒窝，戏谑道。
　　李魏忍着没吐槽，“这什么，我这身边不都是京城公子哥？没办法，我这也只能舍弃个人主义全身心的投入到新战友队伍里去，想来这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无私奉献精神，回看今朝，又有几路英雄能胜任？怎么样，梦宝，有没有觉得自己找到了位新世界好男人？”
　　这话说得那叫激情昂扬，气势高涨的啊，只可惜身旁的某女王很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切，就你最贫。”
　　嗖，又有惊无险的超过了前方的一辆小轿车，斜着的身子被甩回座位上，梦宝脸立即拉了下来，冷声警告，“你不超车耍酷你会死是不是？啊？给我开稳一点。”
　　“是是是，不耍了，不耍了，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安排。”这回他是彻底的放乖了，媳妇这还没娶进门呢，他哪敢不跟着组织走？没吃雄心豹子胆啊。
　　“我告儿你，李魏，你要在。。。”
　　嗡嗡嗡
　　“我们风里雨里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在你在离我而去。。。”
　　来得即使的铃声打断了梦宝领导的发话，李魏朝她嘻嘻傻笑两声，单手从车子凹槽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闪着的名字意会的朝梦宝笑了声，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雷子，怎么着？”
　　“魏子，梦宝真跟你回家去了？”
　　“这。。。还能有假的？这不，都过了长江黄河了，在有没几个小时估摸着就该到家了。”李魏夸张的拖着词句，语气里的兴奋不言于表。
　　“。。。那、行，你两回家好好玩两天，这头有哥几个给你撑着，放心吧。”
　　“行啊，雷子，等哥回来叫上浩子几个，给你们送份独一无二的喜糖，保管你们吃了那叫一个回味无穷，终身难忘。”
　　这刻他并不知道，在他决定踏上回家的路途这刻，就注定了在他的后半生涯里，让他彻底明白了一回什么才叫终身难忘。。。
　　“那行吧，你开车也注意些，跟哥们向梦宝恭喜一声，回头等你回来了哥们几个在邀出来好好庆祝一番。”
　　“那必须的，就这么说定了。”李魏眯着双眼看着前方，单手操控着方向盘。
　　“挂了。”
　　梦宝拿过李魏的手机，放到凹槽里，“雷子？”
　　“嗯，问我们这是到哪了。”
　　梦宝点点头，太阳光照射进来整个身子懒懒的提不起劲来，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到香巾上包好，伸手打了个哈欠。
　　“梦宝，你要累了就先睡会，等快到了我在叫你。”
　　梦宝随意的点了点头，将整个身子软下，窝在座位上，头一歪就养起了神。
　　李魏斜睨了眼梦宝的侧脸，脸上闪过宠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软软的触感很好，直到心中再次升起一股不舒服感，这才不再打扰，自发的将车速减慢，认真的看着前方的路。

005妈给你定了一门亲事
　　这一路梦宝睡得都不是很踏实，迷迷糊糊的挣扎了好几次都清醒不过来，但真正将她从混沌的迷茫中拉回现实的还是李魏的那一窜嗡嗡嗡中带着忧伤独特的铃声。
　　车子里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闷热，猛地睁开双眼，失神了几秒这才抬起软而无力的手摘掉墨镜，慵懒的身子磨着屁股下的座位，蹭了两下。
　　“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放下举过头顶的双手，将身子重重的摔在座位上。
　　李魏转头趁着空隙时分，伸手摸了摸梦宝的脑袋，“醒了？”
　　梦宝若有似无的嗯了声，手机还在车厢里响着，转头看向正一闪一闪的手机，“你不接电话？”
　　“等下了这道长坡在接。”
　　梦宝撇嘴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原来太阳公公都已经西下了，橘黄色的阳光懒懒的挂在山的另一头。
　　“咦，到了？”
　　李魏整了整面部表情，让自己看着不那么僵硬，嘻嘻傻笑一声，“嗯，你都睡了快六个小时了，大概在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是啊，在有半个小时就能回到李家庄了，李魏的心跳没由来的砰砰砰加快了两个节奏，心中盘旋着一股莫名的恐慌。
　　其实，自从下了高速后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不太对劲，手脚也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
　　梦宝将车窗摇了下去，望着一望无际的稻田，还有山上那近在咫尺的树木，深吸一口气嘴角咧开。
　　“嘿，李魏，你这家乡还蛮不错的嘛，瞧这田园风光的，空气真是新鲜啦。”正对着外面这些稻田感叹的梦宝没发现李魏身上此时明显的气息变化。
　　车厢里，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像是催命符似的急促跳跃着，李魏干笑两声，“是啊，我差不多也有十多年没回来了，还真不知道这里改变有这么大。”
　　“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告儿你，李魏，这家乡啊可是生养自己的地方，人不能没良心，想我梦宝是多么热爱生养自己的城市？这子不嫌母丑啊，你这在外面飞黄腾达了，就能忘了这生养你的地方？难怪你妈妈每次打电话给你都要好一阵唠叨，要我啊，早杀到你住的地方，将你这个不孝子给揪回去了。”
　　将刹车松开，沿着平路一阵滑行，控制着平稳的车速后李魏这才从凹槽里拿起电话，看着上面三个未接电话，苦笑一声。
　　“我妈要真肯来x市，我还巴不得对她千恩万谢呢。”只是人压根就不当他这个儿子一回事啊。
　　正要打开未接电话，给回拨过去，这电话就又进来了，李魏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下接听键。
　　“咦？你妈。。。”梦宝疑惑的转头看向李魏刚要问些什么，就看到他将电话放到耳畔，耸了耸肩，再次转头欣赏着乡间田园风景。远处的空地里，像是有个小孩正坐在牛背上，两手扳着牛角，咯咯的直笑。。。
　　“喂，妈？”
　　“魏儿啊，你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
　　李魏拧起眉宇，抬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水泥路，这进乡间的路不像城市里的，太多弯道，而且也比较窄，只能通过两辆车的宽度，这让他谨慎了许多。
　　“妈，我在开车，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在说可以不？”
　　“不行，魏儿啊，妈这。。。这事。。。妈怕这一挂上电话就、就在说不出口。。。”
　　李魏叹息一声，将车速减慢一个档次，左手握着方向盘，尾指和无名指有节奏的在上面打着拍子，“好吧，妈，到底是什么急事非要现在就说，我听着。”
　　手机里传出一声叹息声，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太小声了听着不太真确，李魏握着手机本静静的等着，可里头除了叹息和呼吸声却迟迟没在传出说话声。
　　李魏听得心烦浮躁，左手放开方向盘爬了把头发，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妈，你这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你要不说我就挂电话了，正好我也快到家了。”
　　“别，别挂。”
　　梦宝奇怪的看了眼明显心烦气躁的李魏，眨了眨眼。李魏从来都是没心没肝的，何时能有这浮躁的情绪了？嘿，真是难得啊。
　　“那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魏儿啊，妈给你定了一门亲事。。。你明天就抽空回家来一趟吧。。。”
　　李魏一愣，将耳边的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有些傻愣，似乎不太确定自己刚刚所听见的，亲事？什么亲事？
　　里头没听到答应声也急急的叫了两声，李魏这才将手机放到耳边。梦宝揪着他这傻气的动作，侧着身子轻笑出声。
　　“妈？我没听错吧？”
　　“你这死孩子，妈的话你也没认真听着？”
　　“这，不是，我这。。。”李魏听着她妈在电话那头急切又气恼的话，哭笑不得。
　　“你也别挂你妈，这些年你都没回过李家庄，所以妈给你定了一门亲事，你明天就回家一趟把这亲事给办了吧，也算了了你妈的一桩心事。”许是反正将事情给说开了，那头的人反而没了顾及，这话也说得强硬了些。
　　李魏神色立马变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笑得轻快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定亲？谁定亲？和谁定亲？”

006 车祸是因为媳妇李阳
　　梦宝咦了声，转头看着李魏的侧脸，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神色好似在问，李魏，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妈窜通一气了？她老人家怎么知道你丫带个媳妇回去？不是不让你提前说的吗？
　　“。。。李阳。。。”
　　话筒里的声音有些阴沉，如一股阴风般直接从里头飘出钻到李魏的耳朵里，没入大脑，直灌心肺，瞬间冻结了整个神经。。。
　　兹
　　“啊。。。”突然的加速没给两人任何反应时间，惊叫充斥着整个田野，山林间被惊吓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离现场。。。
　　砰
　　李魏瞳孔暴睁，手中的手机哐当掉到车上，耳边除了那悠远处传来的阴冷声音外，还有一声刺耳的惊叫，前车盖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中间愣是被压成一个小山峰。。。眼前是一道弯路，脚下一个错位，车子像是离了弦的箭般朝着山前的一颗大树撞去，在撞在去的那刻，李魏本能的转头看向副驾驶位置，还来不及看清梦宝此刻的情况，只感到脑门刺痛，闹哄哄的正不断的发热发胀。
　　在一股血液流向暴睁的瞳孔里，泛着可怕的血红，陷入黑暗前，脑里闪过一张白得透明的脸蛋。。。
　　那是，一个十二年前就已不再人世的李阳。。。
　　*
　　李魏醒来的时候是在乡上的一个小医馆里，头顶是雪白的，被子也是雪白的，睁着双空洞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上的某一个地上，愣是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魏子，你醒了？”
　　房间里传来开门声，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几大步走到李魏床边，将手中的保温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惊喜的看着床上睁开双眼的人。
　　李魏毫无反应，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望着天花板发着傻愣。
　　“魏子，你可醒了，你不知道这几天你把我遭罪的，把你妈给吓得三魂都走了六魄了，如今总算是将你给盼醒了。”
　　房间里的人声音很好听，很阳光带着青年该有的磁性，嘟囔着打开保温瓶，将里面的汤药倒在盖子上，回头正要让李魏起身喝药，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醒是醒了，可不要给撞到脑袋，成傻子了吧？
　　李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将手中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到桌上，一屁股坐到床沿，伸手推了推李魏的肩膀，“魏子？你怎么了？”看他两眼无神的只是看着天花板，李锌皱着眉也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好奇，“你在看什么？”
　　那里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喂，魏子，既然醒了就别在装死啊？赶紧的起来将这汤药喝了，吴叔叔说了，这车祸啊伤了你的头部和肋骨，这得以形补形，所以我给你熬了这些猪脑、骨头汤里加了吴叔叔给的古方药材，保管你喝了能药到病除。”放弃了胡猜乱想，说着转身去端桌上的汤药。
　　雪白的天花板正慢慢的变得暗淡起来，李魏的瞳孔缩了缩，紧紧的盯着天花板，一股单薄的雾气萦绕在灯光周围，灯泡也渐渐的变得模糊。。。待李锌端着汤药回头时，天花板再次恢复如常，床上的人也恢复神色木讷的样子。。。
　　李锌端着汤药，招呼着李魏喝汤，结果他在这忽悠了半天，床上的人愣是没给他来个反应，不由轻佻眉梢。
　　“嘿，我说李魏，十年不见，你这个子长高了不少，这脾气也跟着长大不小啊，我跟你说，赶紧的给我起来，将这汤药喝了，我好带你回家去，也给你报个平安。”说着用力拍了拍李魏的脸蛋，轻轻弹了弹将头部包成一猪头摸样的蝴蝶结，嗤笑。
　　吴叔叔这给人包扎伤口的手艺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烂啊。。。
　　题外话
　　前天电脑坏了拿去修了，今天才拿回来，~~~~(>_<)~~~~，今天应该会多更些。。。

007李锌，梦宝呢？
　　李锌是紧挨着李魏坐着的，那轻微的颤抖自然没忽略，欣喜不言于表，拍着他脸蛋的力道也加了三分，“李魏，李魏。。。”
　　天花板上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灯泡悬挂在空中，晃悠晃悠的，闪亮了双眼，整个天花板也再次变得雪白雪白。
　　而这时的李魏也彻底醒了，目光渐渐的变得有神，身体疼，脑袋疼，心尖更疼。右手从被窝里伸出，无力的垂着钝疼的脑袋，嘴里无意识的含痛呻吟着。。。
　　“唔。。。”
　　李锌松了口气，这回也彻底放心了，舀了一小勺的药汁直接递到李魏的嘴角，李魏正磨牙呼痛，苦涩带着异味的药汁灌得满嘴都是，下意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机械的转头定格式的对上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张了张嘴，头部再次传来一阵绞痛，痛苦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头疼？”李锌揉了揉他的脑侧，再次喂了他一小口的药汁。
　　李魏困难的咽下，这才愣愣的说出两个字，“李、锌？”声音嘶哑低沉，跟鸭子叫有得一拼，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整个人如同浸在火炉里，热得脊背直冒冷汗。整个咽喉就像被卡在仙人球上，刺痛无比。
　　李锌愣了下，当下挑眉，“嘿，不枉费哥们还神叨着想念你，这没心没肝的丢下我们一群玩伴，一走就是近十年，还好没将我给忘在脑后，开场白来句“你是谁？”，行，冲着这一点，当哥们的就大方一回，原谅你了。”
　　李魏苦笑，上下看了他一眼，“你这摸样跟小时候就没变过，还是虎头虎脑的，就多了份成熟内敛，任谁也不敢将你给忘了。”
　　这都只剩半条命了，还敢调侃他，李锌瞪着他。
　　李魏整个身子像是被卡车给碾过一回似的，身体里的所有零件全都硬生生的给拆开，在重新组装了一遍，痛得他呲牙咧嘴。
　　“嗤，我这叫阳光，懂吗你。”李锌脸红了，恶狠狠的瞪着李魏，他这是说道了他的痛脚处，心窝里，他也很恨为何他的长相跟小时候就没多大变化啊？
　　还是一副愣头小虎子。
　　“呵呵。。。”
　　嘴角裂开，想笑，可却扯到了伤口再次撕声，艰难的转头瞪像天花板，那里是一片雪白，刚刚看到的东西就如做梦一般。。。
　　李锌看他又开始看着天花板发呆，锲而不舍的喂着手中的药汁，“我说，你又发什么呆？赶紧将这药汁喝完，我还得回村里去呢。”
　　李魏没回话，脑袋清明一会又变得混沌。
　　他记起了他载着梦宝回一路忐忑的回老家，
　　也记起了在路上接到了雷子的电话。
　　还记起了接到他妈的那通电话，脚下一个错位，将油门当刹车踩，直接撞上了道路旁边的大树，也想起了那个一直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或是不敢想起却又深深折磨着他的那个名字。
　　李阳！
　　李魏痛苦的闭上双眼，眼角湿润，一滴温热的液体从太阳穴处划过落到了耳朵漩涡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李锌，梦宝呢？”

008 喂，你别哭啊！
　　李锌愣了下，看到李魏眼中的担忧和急切，这才恍然大悟，给他送了口药汁，“你说你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她的伤势要比你的严重些，伤到了心脏，当天夜里就送往县城第一医院去了。。。”
　　李魏挣脱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什么？她伤了心脏？”
　　李锌被他那激烈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慌忙将手中的药汁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回头就按住挣扎着要起身的李魏，叱责道，“好好的，你干什么？赶紧躺下，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你知不知道？啊？”
　　李魏也没挣扎太久，只要是力不从心，只能躺回床上，焦急的看着李锌，说话一时太急，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气岔了，“梦，梦宝。。。咳咳。。。她，我要去看她。”
　　右手拽过李锌的手腕，用力掐着。李锌被他抓得胃都疼了，哥们，瞧着你这一身排骨的，哪来像牛般这么强大的力气，愤愤的拍了拍抓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冒着青筋的手背，没好气道，“你那梦宝她没事，没事，哇，你这是要痛死我啊，赶紧的给我放开，斯，放开听到没有。”
　　你这还别来劲了嘿。
　　李魏不相信，车祸的一瞬间，耳畔是梦宝那惊心动魄的惊叫，他都伤成这样，梦宝怎么可能没事？抓着他的手腕大力捏着死都不放，“你，你带我去见梦宝，我要看她。。。”
　　撕
　　亲哥啊，疼啊。李锌被他抓得直接从床上蹦跶到地上，如猴子般上蹿下跳，“放开。。。放开。。。撕。。”
　　混蛋，不知道他怕疼吗？
　　呜呜，他妈就是朝她吹胡子瞪眼的时候，也没舍得在他身上弄一块青的上去啊，唔，这下手腕铁定青红一圈了。
　　“你带我去。”
　　李锌怒了，一把扣住他的五个手指，使力往外扳开，也不管此刻的李魏还是不是病人了，毫不客气的甩开那只大手，指着李魏的鼻子破口大骂，“看什么看，你真要关心人家姑娘，你还能开车往大树上撞啊？现在人被你搞得半死不活了，才想着来关心人家，怎么着，你这是愧疚了还是。。。”
　　还没骂完呢，就看到他眼角流下的两行泪，李锌顿时如被雷劈过似的，整个人被雷得外嫩里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反应整个过激了，身子哆嗦了下，上前心有怯怯焉的坐到了床沿。
　　瞧着他那眼泪还没完没了了，对天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倒是别哭啊，我刚刚那就是被你抓痛了，一时情急，胡说八道的，你。。。哎，你别哭啊。。。我说，我最怕看人掉眼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怎么着你了，天地良心啊，我就大好良民一个。。。喂，魏子，你别哭了啊。。。”
　　李锌这下彻底的慌了手脚，瞪着李魏如洪水般被弄潮湿的面庞，双眼都直了，坐在一旁彻底的给傻眼了。
　　“呜。。。对不起。。。”
　　“我说，你好好的哭什么啊？”李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那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就跟个小孩子无异。
　　“对不起。。。呜，都是我害了你。。。梦宝，对不起。。。对不起。。。”
　　李魏紧闭双眼，左手手掌整个覆盖在双眼上，眼泪从手指缝里流出，失声痛哭。
　　“嘿，你对不起她什么啊，你要对不起的可是我啊，亏得我看到你出了车祸，还得费力的将你送乡上卫生所，这正要歇口气你那姑娘又宣布说快要不行了，还得马不停蹄的赶紧往县里送，我这赶脚的把她送到医院了，等她做好了手术，命算是捡回来了，还被那群护士拉住，无辜的留在医院里照顾了她两天，这好不容易赶回了村子，回家坐凳子上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被你妈塞了这一罐药汁，让给你带来乡上吴叔叔这，这可是五里路的颠簸啊，来了还要无辜受你的摧残，我李锌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不就做个好人吗？呜呜。。。”

009吴良的痛斥
　　一个躺在床上没脸没皮的痛苦，另一个也不喂药汁了，坐在床沿哽咽着，直到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吴良穿着白色大褂右手做着推门的动作，左脚这才踏进房门右脚跟提起，被房里的这情况给弄懵了下，下意识的缩回了右脚脚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里面的哭声有渐弱的趋势这才再次抬脚。
　　咯吱
　　将房门全打开，便几步来到床沿，李锌看到进来的人，愣了下从床上起来，双眼红彤彤的叫了声，“吴叔叔。”
　　吴良四十来岁，虽然脑袋上的颜色白的多过于黑色的，但也是个成熟稳重型的男人，脖子上带着个听诊器，走路沉稳，没好气的瞪了眼李锌这才转头看向李魏。
　　李锌被他瞪了没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也知道刚刚自己确实太过丢人，一个大男人看着另一个大男人忍着眼眶泛红，说出去都难为情。
　　吴良没理会李锌，走到他身侧看向床上某人那没出息的样让他不免带上些火气，口气自然也不好。“哭什么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说你开个QQ，就那破车你还能开到树上，将前车盖都给撞成凹陷的，你能啊小子，都赶上飞车党了，你让那些开宝马奔驰的还要不要活了啊？啊？”
　　“噗嗤！”身旁的人很不适宜的笑出了声，吴良一记刀子眼过去，李锌慌忙掩住自己的嘴巴，朝他做了个拉链的手势，可双眼所欲出的笑意却直接出卖了主人的情绪。
　　像是在问，这qq怎么又跟宝马和奔驰给扯上关系了呢？按理说这宝马奔驰的性能马力什么的那根QQ就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好车它撞上大树也不一定能撞出QQ那效果的啊！
　　李魏左手遮住双眼，刚刚的痛哭声渐渐的转为哽咽，但那抽咽声扔传遍房间的每个角落。
　　吴良也不知道在哪受了气，或就是看不惯李魏这孬种样，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有脸在这哭了啊，你那一下没将你撞死你就该感恩戴德了，朝老天爷三叩九拜了，还没脸没皮的在这撒气了，你当我这诊所是什么地方？你的垃圾回收站啊？你小子没良心一走就是十余年，将你妈一人丢在李家庄就算了，这些年，你都回去看过她一眼吗？啊？你说你在外面不知死活也就算了，至少吊着口气在，你妈就算千万担心着你，那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如今你好好的回来一趟，你就给整出车祸这一摊子事来，不说害得人家小姑娘差点给送了命，更让你妈为了担心失眠了好几个晚上，都给急白了发，她这烧高香拜佛的，好不容易将你像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给盼醒过来了，你倒好，躺在床上哭。。。哭。。。”
　　这痛斥的只差没上前大动干戈了，而李魏刚消失的哭声也渐渐的有了增强的趋势，只是声音要比之前的哑了许多。。。
　　“吴叔叔，吴叔叔，您消消气，消消气，魏子这不也是听到那小姑娘受伤了太过愧疚了，您就别在让他堵心了。啊。”李锌看吴良这越骂越愤怒，越骂越“激动”，揪着床上躺着的人那颤抖的摸样，于心不忍，慌忙出口拦着吴良，有些话李魏确实是他该承受的，但有些话吴叔叔这骂得就有些太过了。。。

010这摆明了就是敲诈勒索啊！
　　两人僵持了下，看床上的人还不知悔改，吴良火冒三丈的拉开李锌，将李魏身上的白色被子一把掀开，丢到地板上。
　　“李魏，你还哭上瘾了是吧？啊？我要是你亲爸，非被你这给气得从棺材里一蹦三尺高，回来将你咔嚓咔嚓给剁了塞到你妈肚子里重造不可，哭，哭，有本事你在哭声试试？”
　　噗嗤
　　李锌勉强忍着笑意，板起面孔挡在将吴良往后拉，自己挡在了李魏的床前。
　　“吴叔叔，魏子知道错了，他这不是太难过自责了吗？您就别在骂他了。”
　　瞧着您这气势，就是没哭了也硬生生的给吓到哭啊？您这不是越骂越添乱吗？
　　床上的人显然也被吴良这一通煞气下来给震住了，将湿透的左手滑下，红肿着双眼木呐呐的看着吴良那阴沉气愤的脸色，给震撼了。
　　他这没心没肺的掉两滴眼泪，难得自责一番，怎么就碍着眼前这位爷了？
　　“看什么看，我还治不了你了，小样！”吴良虎眼一瞪，李魏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嘴角抖了抖。
　　见危机解除了，李锌这才殷勤的拉住吴良的右手手腕，“那吴叔叔，这小子是该骂，但骂归骂，这李婶可还在家中盼着这小子回去结阴亲呢，咱给看看他这身子骨什么时候能回去呗？我回去也好跟李婶交代一声不是？”
　　说着又偷偷的转身朝床上的李魏挤眉弄眼，提醒他要机灵些，可别在把眼前这位爷给得罪了。
　　吴良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冷哼一声后，上前不客气的拍开李魏放在胸前的右手，“将爪子收好了。”不顾李魏骤然多变的脸色，将挂在胸前的听诊器一端按着李魏的胸口附近。
　　李锌嗤嗤的轻笑出声，李魏却是红着双眼怨念的瞪了李锌一眼。
　　瞧瞧你给办的好事，将我送哪不好，送这神经病诊所！
　　李锌回以笑意，没办法，村里人不方便出来照顾你，只有吴叔叔这才能让你有个照应，你小子一走这么多年，回来就给吴叔叔麻烦，他能答应接济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还哪来那么多怨念啊！
　　李魏愤恨的转头，如果不是眼前这位大叔在，他真想朝李锌竖个中指！
　　“行了，也没什么大碍，今天下午就将人接走吧，留在这也是浪费空气。”
　　吴良收起听诊器，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魏一口气噎着，哽咽在咽喉深处，比刚刚那酸楚难受三倍之多，他怎么就觉得自己出车祸没被撞死，到头来也被眼前这中年男人给活生生的气死。
　　“还真是谢、谢、您、老、了！”一字一句，那叫咬牙切齿的啊。
　　吴良完全无视他的怒气，转身朝李锌吩咐，“回去的时候将他的东西全给收走，不能落下一件，就是一根头发也不许，否则我将你扒光了送到猪圈里，给我那群猪宝贝暖暖“床”。”
　　李锌立马整了脸色，头皮一阵发麻。可吴良人还没完呢，接着道，“还有，记得将他这些天的住院费给交齐了，不多，就几万来块的事。”
　　说完给了两人一个背影，大摇大摆的朝房门外走了。
　　李锌顿时傻了眼，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床上的李魏不干了，捂着疼痛的脑袋坐了起来，垂着雪白的床板。
　　“不是，这我的东西不能落在这，我能理解，可这住院费为什么是几万来块？啊？就这破地方，借着一块床板睡上个把星期，为什么要几万块？他这摆明了不是敲诈勒索来着吗？啊？李锌，你他妈的傻了？”

011阳…阳，过得不好！
　　房门再次打开，露出吴良的喜颜悦色的脸，“很好，加上刚刚的无中生有的“诽谤”费用，总共是伍万贰仟贰佰伍，记得一次性交清楚。”
　　彭
　　房门再次关上了！
　　李魏吓得脸色一白，到头摔在床板上，愤恨的垂着床板，怒骂，“我xx你个oo。”比土匪还土匪的人，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你！
　　李锌扯开嘴角，呲牙咧嘴，却是没一句好话！
　　两人在房中怨念了会，直到放在一旁的汤药再得贼凉贼凉的，李锌这才踢了木床一脚，叫醒某个打算装死的人。
　　“行了，起来吧，在躺着那钱你也跑不掉！”
　　李魏睁开双眼，胃疼的揪着李锌，满脸的怨念，“我说，你怎么就将我丢下火坑，让我自生自灭，好歹也出手救救啊，哪怕微薄之力。”
　　李锌给了他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你哥我是种田的，天天扛着个锄头跟水稻斗，命有一条；钱，两字，没有！”
　　李魏除了头部受伤严重了些外，身体其他地方也还好，主要还是扣了安全带，没怎么上着，从床上起来，有一瞬间的晕眩，李锌忙扶过他。
　　“你还真回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种田去了？”
　　李锌无所谓的耸肩，“谁让我是李家庄的子孙。”
　　“那我也是啊！”李魏很没心肝的回了一句！
　　李锌轻哼了一声，“谁像你这么没心没肝，抛弃自己老娘十几年，不闻不问。。。”
　　“哎，我哪不闻不问了，怎么滴也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六月都能给你砸霜了你信不信？”
　　李锌摆摆手，“得了吧，我不了解其他人，你我还不了解吗？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收收吧，迟早要面对的！”
　　只是被你这小子给晚了十年而已！
　　李魏一噎，脸色也有着可疑的红晕，“我…我不是…”
　　“行了，你也别瞎折腾了，等那姑娘身子好了，你赶紧将人给送回去，以后老老实实的在老家呆着，可不能在惹出事来了。”
　　李锌语重心长的劝道，面色也正经起来！
　　李魏有一瞬间的沉默，看李锌拿着他的衣服准备帮他穿，也不耐烦的拿过衣服，自己穿！
　　“我不是。。。”不是什么呢？因为私心，他差点害死了梦宝，这是不争的事实啊！如果。。。李魏苦笑。
　　现在她虽然在市医院，但至少命给保住了不是。。。
　　李锌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不能那么自私，只为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最终害了别人，又于心何忍？魏子，逃避不是一个男人干的事，有时候明明知道前方是个狭道，可你若不过去走一趟，你又怎么会知道狭道后方又是另一番天空？”
　　叹息一声，开始为他收拾好东西。
　　李魏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东西。
　　“我没想逃避。”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相信，没人能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坦然的接受！
　　至少他不能。
　　从前不能，现在还是不能！
　　李锌是他那些伙伴中玩得最好的玩伴。。。之一，他相信他懂他的话。
　　“好，就算你以前没有逃避，那么魏子，现在呢，你的打算！”
　　李魏回头看向李锌，苦笑，“我都回来了，你还不信吗？”
　　“信，我信。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只是那时被吓到了，一时难以接受。可是魏子，阳。。。阳托梦给你妈，他。。。在下面过得不好。。。”
　　哐当。
　　李魏身子狠狠的撞在一旁的桌角上，后面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李魏额头立刻渗出一层细汗。。。痛彻心扉！

012掉钱眼里的抠门货！
　　他在下面过得不好。。。
　　李魏整个人都呆住了，臀部顶着身后的桌子，撞着的地方隐隐阵痛着，双手下意识的用力去抠桌角。。。
　　阳阳。。。过得不好。。。
　　一句话在脑袋里萦绕着，就像是迷失在森林里，让他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我知道让你和阳阳结阴亲，这事挺让你为难的，但，魏子，不说阳阳这事，就我们村子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结阴亲，团子去年也结了。。。”
　　李锌收拾好李魏的东西，埋头没注意李魏的异样，嘴里冒泡似的，嘀咕着；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将床上的被子给叠好，放到一旁，将他换洗的衣物给塞到一个黑色袋子里，转身就看到李魏失魂落魄僵直的站在桌子前，脸色有些狰狞。。。
　　微怔，“魏子？你没事吧？”
　　“。。。没事！”李魏的声音嘶哑，仿佛不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
　　李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他旁边，将装了药汁的盅给一同装到黑袋子里。
　　“既然没事，那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魏轻声嗯了声，木讷的跟着李锌，他的头上还包扎着滑稽的蝴蝶结，跟在李锌的屁股后面，脚步虚浮！
　　出了病房，下了楼梯，大厅里右门口处正摆着一张黑色木制办公桌，上面就一些文件夹，吴良靠在椅子背上，双脚叠着翘在办公桌上，正打着瞌睡，椅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
　　李锌提着东西走到办公桌前，笑着叫醒吴良，“吴叔叔，您醒醒！”
　　李魏站在李锌身旁，面无表情。
　　吴良眯起的双眼打开一条缝，“收拾干净了？”
　　李锌赔笑，“吴叔叔放心，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就是这钱的是。。。”
　　“没得商量！”一听到钱这字眼，吴良瞬间清醒大半，看着李魏这没表情的表情，当下眯起双眼，露出探究的精光，如一只狡猾的狐狸盯着树上叼着肥肉的乌鸦。“魏子，不是你吴叔叔不近人情，你在我这住了五六天也不能白住不是，这亲兄弟还命算账呢；再者说，这些年你也没回过老家来看看你亲妈，我这是替她收着一些棺材本，等哪天你又出去不回来，你妈又有个好歹，总有个帮她办后事的人。。。”
　　“谢谢你的好意，我妈我会照顾好！”李魏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吴良摆摆手，“不用跟吴叔叔客气，你啊，也长大了，你妈不能看着你一辈子。。。”
　　“行了，吴叔叔，这钱我不会少你一分，等下个虚天，我来乡里赶集，就将这钱给你送过来；现在，没有！”
　　李魏觉得这些人丫的就是来刺激他的，不将他打击得焉不拉几的就不松口，他刚被李锌给刺激得心肝脾胃肺都扯痛着，在面对吴良的刁难，语气也强硬了些！
　　吴良满意的笑了，“行，就给你宽限三天！”
　　李锌在心中嘀咕一声，掉钱眼里的抠门货。拉着李魏向他道别，“那，吴叔叔，我和魏子就先回去了，这些天麻烦你了！”
　　“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眼睛睁大些啊，可别这还没回去又给送回我这来了。。。”
　　呸呸呸呸
　　你个乌鸦嘴！
　　李锌拉上李魏逃也似的飞奔出去，吴良眯起眼打量着李锌，低声笑骂了句，“你个兔崽子！”
　　李魏的车被拖到乡上的车店修理了，这会估计也开不了，李锌只能去同学家借了辆摩托车，载着李魏往村里赶。
　　快六点了，还好的是，现在是夏季，昼长夜短！
　　太阳也还懒懒的挂在西边山口处，从村里到乡上有五里路远，骑摩托车也还要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李锌就跟李魏说了些这十几年来，李家庄里所发生的事情。。。
　　大事一件不漏，小事挑重点的说！
　　李魏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也会大笑，时而也会搭腔。。。

013回李家庄，阴风阵阵~
　　李家庄是在一个山坳里，四面环山，摩托车开回李家庄时，下田的乡亲们都扛着工具正往回家的路上赶，看到李锌骑车从身边疾驰而过，还会大笑着跟他打招呼，一路上也就咋咋呼呼的…
　　从乡到村就只有一条水泥路，而且还窄得很，只能够他那辆奇瑞QQ同行。
　　整个李家庄由一条小河分为东西两部分，河中央修了一架桥，两头都有人家居住着，除去盖了房子的土地，其余的便是田地，和林间小路…
　　李锌和李魏的房子都在河的东面，两人也算得上是邻居了，就隔着两栋房子。
　　李锌将摩托车开到自家门口，让李魏下车，李魏下了摩托，头又开始犯晕了，总觉得自从自己进了李家庄的那刻，脊背就凉飕飕的，浑身不自在！
　　“魏子，我爸妈下田了还没回来，我停好车子先送你回家。”
　　李魏没意见，他至少十年没回来过了，虽然村子的样貌还是跟他走的时候相差无几，但说到回家他心中还是有些抵触的，有锌子陪着，也算能安些心。
　　这是后劲处感觉有凉风吹过，右耳垂一直被一股冷气包裹着，李魏咽了口气，浑身抖了抖，往李锌的身旁靠了靠。
　　“锌子，那什么…”
　　“怎么了？”李锌将摩托车在在自己大门左侧，接过李魏手中的黑色袋子，揪了他一眼，抬步就往他家走，“你不会是近乡情怯了吧？”
　　李魏嘻嘻打着马虎眼，心中却是苦笑连连，他不敢告诉锌子，自己身后有股冷气跟着，他往哪靠，那冷气也跟着往哪靠。
　　刚刚只是右耳垂被冷气包裹着，此刻，右手臂上也开始感受到那股冷气，贴着皮肤，冷得他鸡皮疙瘩全起了。
　　心中毛毛的！
　　“不是，我就想我好多年没见过我妈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怪我！”
　　耳蜗凭空的吹入一股阴冷的风，李魏熬的一声差点扑向前面李锌的后背上。
　　李锌嗤笑出声，拍了拍李魏的肩膀，“你也知道你没良心啊？得了，丑儿子也是自己的儿子，你妈还能拿着扫帚将你给赶出家门去？你也否担心了，你妈想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两人还没到李魏家，住在他两中间的王叔王嫂就扛着锄头从对面走来了，两人都是憨厚老实之人，脸上是朴素的笑容，看到李锌便笑着相互打招呼，但看到李魏的时候，笑容却僵了下，等四人一同走近了。
　　王嫂这才不确定的叫了声，“魏子？”
　　李魏尴尬的要命，摸了摸头上的白色蝴蝶，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也没什么精气神，“王叔王嫂好。”
　　王叔也不可置信的大叫出声，“魏子，你回来了？”
　　王叔嗓门大，这么一叫估计半个东面的乡邻都给听见了，李魏更是尴尬极了，耳根都红透了。
　　呐呐的回了句，“哎，我回来看我妈！”
　　才说完呢，耳蜗又传来一阵的阴冷风，比上次的还要长久一些，李魏吓得头皮都竖起来了。

014妈，我回来了，对不起！
　　“你这遭心孩子，可算是知道回家一趟了，你妈可是天天叨，时时叨念着你回来，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嫂将锄头扔给王叔，拉着李魏看着转了一圈，斥责着又是喜上眉梢！
　　农村人没有心机，想什么都在脸上，李锌在一旁看着李魏的窘迫偷笑。
　　李魏浑身不自在，不仅是因为身边的冷空气，还因为王叔王嫂。
　　“老婆子，这魏子刚回来，你就别拉着他转了，我去叫李魏他妈，准高兴坏了！”
　　说着将锄头放到地上，朝李魏家快走了两步，李魏看向李锌，后者无辜的耸了耸肩！
　　王嫂拉着李魏在一旁笑，“还是城里的水养的人俊，看把魏子给养得白白净净的，可算是个美男子了。”
　　噗嗤
　　李锌很没兄弟爱的在一旁取笑，李魏只能不动声色的拉下王嫂的手，往李锌身边移，还愣是装出个傻乎乎的笑容，“嫂嫂说笑了，还是自家好，你看这土生土长的虎子脸，锌子，长结实着呢。”
　　李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长相便是他的痛脚处！
　　李魏他妈是听到王叔的叫声从家里急匆匆走出来的，身上还系着做饭的围墙，满是皱纹的双手湿哒哒的，看到李魏的那眼。双眼立马盈眶了。
　　“…魏子…”
　　李魏何尝不是心酸，他又不是心狠的人，这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啊，他离开的时候，女人还是漂亮的脸蛋，如今十年过去了，脸色蜡黄，背也佝偻着，双眼的鱼尾纹多得就跟老太婆一样，皱皱的。
　　妈！
　　眼眶当下红了起来，大走两步将他妈给搂到怀里，“妈，我回来了。”
　　“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魏他妈是哽咽的，也是欣慰的，没想十多年不见，孩子都长这么高了，她都只到他胸膛处了，需要踮起脚尖才能从他的肩膀处往外看了。
　　“对不起，妈，对不起！”
　　魏子妈从他怀里出来，拍着他的手，眼泪流下来可却笑着，“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妈。”
　　王叔王嫂在一旁也看得直抹眼泪，魏子他妈这些年一个人也不容易；李锌走上前拍了拍魏子的肩膀，笑道，“婶，您在给魏子做饭吧？今晚有没有加菜？我可是提前给你说好了，晚上我可要来婶家趁饭吃的。”
　　还没说完李锌就被一阵冷风给吹得脸部僵住，现在也正是夏天，明明是闷热的天气，他硬是给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魏帮他妈擦眼泪，魏子妈欣然同意，“当然，晚上还记得请你爸妈一起来吃，春子，秀南也一起来。”7
　　王叔王嫂已经扛起锄头走到自己家门口了，忙摆手，“改明儿吧，今天魏子才回来，让他好好陪你说说话。”
　　“是啊，明儿嫂从地里摘些青菜，给魏子加菜。”

015擦，滚吧你！
　　李魏妈拉着李魏正高兴着，也就不客套了，等明儿在请他们过来一起吃一顿，这会还是拉着李魏和李锌往家里走。
　　李锌忙道，“婶，看这天色也晚了，我还得回家收谷子，等晚上在来找魏子。”
　　李魏妈还要留他，毕竟自家儿子这出事的一个星期来，都是李锌在照顾着，更何况他们还是从小玩得要好的伙伴。
　　“等你爸妈回来在收也不迟…”
　　“妈，你别留他了，他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浑身一股子的酸味，让他速度点回家洗干净了在滚过来。”
　　李锌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闻了闻，没有异味，抬头看李魏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又是这货在逗他了，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
　　李魏机灵的往他妈身后窜，让他踢了个空，李锌笑骂。
　　“你个没良心的，我这折腾得够呛的是为了谁？啊？你好意思说这话吗？就算哥身上有酸味，你也得憋足了气闻着！哼！”
　　李魏嘻嘻傻笑，有他妈做盾牌，也更肆无惮忌些，“滚吧你。”
　　李魏妈一扣手打在李魏的脑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还长不大呢。”
　　李魏赤牙咧嘴，李锌也在一旁偷笑。
　　李魏妈转头看李锌，“那锌子晚上趁早过来，婶做好菜等着。”
　　李锌潇洒的朝她挥了挥手，“知道了，婶，都是自家人，我还跟你客气，晚上一定吃个够本。”
　　等笑着走到自家门口时，他才发现刚刚那股粘着皮肤挥之不去的冷空气乍然消失了，就连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没有了，还挺光滑的呢！
　　惊愕的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家门口没进屋的李魏和他妈，笑容立马僵住，身子腾的一下冷了，瞳孔反射性的剧烈收缩了两下。
　　李魏和他妈看着他的这个方向，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表情多变，只是在魏子的身旁，有一团浓重的雾气，隐约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他的手摸着魏子的白色绑带和翠发…
　　李锌晃了晃头，整个人如招雷劈，用力的揉了揉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在睁开看时，却只有李魏和他妈两人tsxdz相互搀着，说着话！！！
　　李锌咕咚一声，睁大双眼看了好一会都在没有异样，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就刚刚那一会的功夫，居然出了一身冷汗，暗自苦笑一声，只是自己眼花了，别想太多！！！
　　那头，李魏看着李锌笑着扁扁嘴，嘀咕一声，就知道趁便宜。
　　他妈年纪大了，也有些耳背，没听太清楚，不过这也不重要，只是看他额头上那包扎的蝴蝶结，心疼的摸了摸。
　　“你可吓死你妈了。”
　　说着眼眶又红了，李魏慌忙耍宝，搂着他妈的手臂蹭了蹭，“妈，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生龙活虎着呢，以后儿子一定乖乖的，不在让你担心了。”
　　“你要这么懂事，我就是去了也瞑目了。”
　　“呸呸呸，妈是长命百岁的命，什么去了不去了，那是百年归后的事情…”
　　“人总归是要走的…”
　　“妈，我这才回来，你就不能说得吉利的，讨喜讨喜！”非要说些死不死的话，多难受啊！
　　李魏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家吧，你的房间妈这些年都有给你打扫，这一路回来你也累了，先进屋休息下，等饭做好了妈在叫你。”

016熟悉又陌生，美男子！！！
　　李魏跟着他妈回家，第一间是厨房，空间不大，就十几个平方，靠着墙壁的左侧是个锅灶，后端是灶尾，用木桩砌成了一个长为两米宽为一米五的长方形，也就是装柴火的！
　　灶头右方是个木厨，木厨前面是一张八仙桌，桌子旁有个窗子…
　　厨房后门进去便是两间房间，右间的是他妈的，左侧那间房间是他的…
　　在简单不过的一个家，没有城市里华丽高端的装饰，熟悉又陌生的碧绿墙纸，却让他有股想哭的冲动…
　　李魏他妈忙弄着杀鱼也没空理他，让他自个回房间，李魏按着记忆往后门走，走过他妈的房间门口时，脚步停顿了下。
　　房间门是关着的，是木制的门板，上面贴着一个褪色的倒福，很大，快占了门板的四分之一了。
　　他本想推门进去看看的，可脑门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痛楚。
　　“撕……”
　　李魏闭上双眼捂住头，轻轻敲打着右脑侧，来缓解这阵痛楚，厨房里一阵咚咚砰砰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刺耳，是他妈在切鱼。
　　还好这疼也只是一顿顿的，持续的时间不是特别的长。
　　他的房间很简单，就一张木床，一张老式课桌，还有一个衣柜。角落里还有几个小的木箱，装的大概都是他的一些细小用品和所有书…
　　床铺他妈已经帮他铺好了，被子是浅蓝色的…李魏躺在床上双手大开，愣愣的看着床顶，确切的说是白色蚊帐…
　　他…真的回来李家庄了！！！
　　房间里很静，可以听到隔壁王叔王嫂的叫喊声，也能听到他妈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
　　甚至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呼一吸之间，是那么清晰！
　　恍然间，李魏只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闭起双眼的同时，他好像看到房门口走进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周围围着一层雾气，缓缓的朝他走来，待他走到床沿时却不动了，只定定的看着他，李魏这才恍然看清他的面容。
　　他觉得他是这世上最美的人了，是的，美！比电影女明星还要好看，唇角略微的弯着，鼻翼高挺适中，让人有扑上前去咬一口的欲望…他的眼睛是灵动的，不像老虎那犀利的双眼，也不像狐狸那狡猾的媚子，深邃深情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似的，一眨一眨的…
　　李魏看得痴了，睡梦中也跟着弯起了唇角…
　　男人不见了，被层层的雾气包围着，李魏急了，伸手想要拉住他，穿过雾气，一阵冰冷的气息让他打了个哆嗦，手反射性的缩了回来。
　　就在他想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雾气却也将他围绕在中间，他还是没看到那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只是那股冰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它溜进了他的微张的唇，冰凉中让他的舌头僵了下，口腔里却有股灼热的气息慢慢升温…
　　那股冷空气不停的咬着他的舌头，搅拌，吸引，甚至在他每一颗贝齿上停留…
　　“唔…”
　　呼吸越来越困难，睡梦中的李魏皱起眉头，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额头上的白色蝴蝶结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可爱极了！
　　“呵…呵…”
　　那股冷空气离开他的口腔，却停在他的唇瓣上，接着耳畔就传来一阵轻笑。
　　李魏胸口起伏过快，想要睁开双眼，可眼皮却沉重如千斤，身上也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根本无法动弹…

017梦里梦外
　　冷气擦着唇角来到脖颈，贴着炙热的大动脉，就像是温暖流域中的小河瞬间被风雪给冰封住，动脉噔噔的跳动了几下，周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腰上宽大的病服一角被掀起，冷气沿着敏感的腰侧流连忘返，不舍离去…
　　李魏冷的直哆嗦，想要甩开这股冰冷的气感，可那冷气就像是生在他的皮肤上似的，无论怎么甩都甩不开，反而更加贴近，紧紧的，就像是要钻入自己的血液，冷热交替着…颈脖处的冷气似乎也更加阴冷了些…
　　李魏心里慌慌的，他是害怕的，想要从睡梦中醒来，可愣是打不开自己沉重的眼粱…
　　“…走…走开…”
　　“魏子，魏子，猪啊，赶快起来吃饭了，你妈都叫你好几回了…”
　　熟悉腻欠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李魏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头顶一抹白色纱布…
　　刚要转身走的李锌看李魏醒了却躺着不动，疑惑间转身，单脚跪在床沿，身子往他倾去…
　　“喂，醒了就别装死，赶紧的起来…啊…”拍，很响亮的一巴掌。
　　彭！
　　李锌被打跌倒在一旁，痛呼哀哉的叫喊着，捂着被揍的半边脸，只差没锤床了。
　　“魏子，我前世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今生来给你还债的？啊？怕你这么一睡给饿死了，好心叫你起来吃饭，你这没良心居然给我一巴掌…”
　　李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气血的不顺有一瞬间的晕厥，等缓过眼前的模糊后，他这才盯着自己的身体，脸色惨白，眼神恐惧…
　　好一会后才回过神来，身子这才放松下来，没有异样，下身某个东西安静软软很规矩的躺着…
　　转头看向躺在身旁哀嚎的李锌，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嘴角抽了抽…
　　“那个，抱歉，我以为你是来劫色的！”这要怪还是得怪李锌他自个，谁让他突然倾身，面前突然放大一个人头，谁都能被吓到好嘛！给他一巴掌这是身体的本能，他有什么办法？
　　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018三天后是个阴日子！
　　哀嚎声戛然停止，李魏侧头揪了他一眼，看他呆住的摸样无辜的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后背却猛地传来一股力道！
　　天旋地转间，腹部传来一阵痛楚，李锌单脚压着他的小腹，一半的力道卸在他身上，左手在他敏感的腰上一阵摸索，右手抓住他的下颚微微太高，轻佻的挑了挑眉。
　　那虎头大哥的摸样，整一副大爷调戏良家妇女的气势！
　　“那你就果断从了小爷吧！”同时左手绕着他的腰打着圈圈绕痒痒！
　　“哈哈…哈哈…”李魏淬不及防，大笑扭着身子挣扎，腰间的痒痒肉被绕得他想骂娘，可到嘴边却成了一连串的笑声。“…我…哈…错了…呵啊哈哈…锌…锌子，别饶…”
　　李锌嗯哼哼两声，笑得更是不怀好意，单脚使力将他的双脚给扣到床铺上，压住。
　　“小样，还劫色！”
　　“噗…嗤…哈哈…停…停手！”
　　李锌也只是跟他闹着玩的，看他没笑两下眼泪都流出来了便也放开他，反身就躺在他身边等着他笑完。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腰上的痒痒肉到还在呢！”
　　“笑呃笑话，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怕痒，一饶就得弃械投降！”
　　“呵呵，好多年没这般闹过了，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几个经常结伴一起玩躲猫猫，每次都是你和阳…阳阳躲一起，你们两个选的地方又恰好是死角，有好几次你和阳…阳阳都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
　　李魏已经平静下来了，双眼发愣的盯着床顶，想到昔日的童年脸上也有着笑意，只是心中却是晦暗发苦，心脏就像被人发狠的揪着，痛得难受！
　　“…你不知道，阳…阳阳有多精，就剩下我们两个没被你们找出来的时候，他总是冷不丁的就饶上我腰间的痒痒肉，我便会突然大笑，来吓你们…”
　　李锌突然转头，惊讶的看着他，“嘿，原来你突然大叫是阳阳惹的啊，我和团子被你这大笑吓了好几次，还以为是你自己故意的呢！事后有好几次都想着要找你报仇来着，将你给吓回来呢…”
　　李魏苦笑，“……”
　　想到过往两人都有些伤感，李锌尴尬自己没头脑，好好的说这些干嘛，蹦跶着起身，将李魏从床上拉起来，干咳一声。
　　“走吧，去吃饭吧，今晚李根爷爷应该会来你家一趟，说你和阳阳结阴亲的事！”
　　李魏走在前面，脸色抗拒的表情没被李锌看到，“这还要惊动他老人家？”
　　“当然，这阴亲也是他主持的。”
　　两人说着走出房间，李锌突然就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一股冷风从衣角里往脖颈上吹去，毛毛的，这种冷跟寒风还是有所区别的，这是直接给冷到了脊骨里头去了，李锌抖着牙齿浑身打了个哆嗦。
　　脊背更是瞬间挺直，跟根标杆似的。
　　李魏听到声音回头看他，“怎么了？”
　　李锌虎着脸打了个颤，“奇了怪了，六月天哪来的阴风？”
　　李魏白了他一眼，“瞎扯淡，我怎么没觉得冷？”只是关房门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床铺方向，床是摆在门的斜对面，又有蚊帐罩着，只能看到一个角落，窗子的亮光洒在书桌上，床沿像是有一团稀薄的雾气萦绕在上头，待他在仔细的看了两眼，却没有任何异样。
　　李魏皱了下眉，便跟着李锌出去了。
　　厨房的八仙桌上，摆着满满的一桌菜，鱼肉鸡，青菜，很丰富，桌子一角还摆着两瓶自家粮制的水酒！
　　桌上除了他妈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那是李锌的爸妈，李上水，张英秀。
　　坐在上桌（主位）的便是一个银头白发的老爷爷，面善慈祥，他便是上一届村长，李根！
　　“伯伯，伯母，李爷爷，你们来了。”
　　李魏脸色僵了僵后自然的走到他妈的左手边，李根的下方坐好！
　　李上水，张英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李魏，“魏子，身子好了木？”
　　李魏接过他妈给他装的鸡汤，闻着香甜，“已经好了，谢谢伯伯伯母关心。”低头开始喝汤，李魏妈看着他，脸色忧愁！李锌父母也相视看了一眼，笑道，“那便好！”
　　李根只是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李魏，没答话！
　　李锌跟着李魏坐在一起，端起桌上给盛好的饭，摸了摸鼻子，“婶，爸妈，李爷爷，你们事情谈到哪了？”
　　李魏暗自瞪了他一眼，李魏妈欲言又止！
　　还是李根发了话，人虽然是上了年纪，但声音倒是挺洪亮的，中气十足。
　　“三天后，就是个阴日，魏子，我跟你妈商量了，就这天结阴亲，李阳家没了亲人，明天你就跟我去一趟李氏宗祠。”

019去阳阳家住，你别开玩笑了！
　　哐当
　　手里的汤匙掉到碗里，卷起的鸡汤灼烧了手背，李魏垂着头，保持着喝汤的姿势，瞳孔瞪大，左手紧了紧，握住手中的碗。
　　李魏妈拿过桌底下的白色抹布，拉过李魏的手将鸡汤擦净，气恼，“你这孩子，喝个汤也不安分！”
　　李锌父母也担忧的看着李魏，这十几年不见，孩子都大了，也比锌子英俊多了，瞧着那双细嫩的手，也不是干粗活的料子，可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
　　嗨！
　　李魏抬起头，接过他妈手中的抹布，笑得勉强，“妈，我来吧。”
　　李魏妈也由他去，转头跟李根商量，“李叔，你看，这阴亲的事也还是得倚仗着您老来，该忌讳的，该收的规矩魏子也定当听您老的！”
　　“妈，李爷爷，阳…阳阳的爸爸妈妈呢？”怎么会没有亲人了呢？李魏插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蹙眉，说这话时身子也莫名的抖了抖，总感觉左手边凉飕飕的，那冷气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却又莫名的有股熟悉感！
　　“哎，阳阳那孩子命苦，早早就去了，他爸妈也是思念得紧，不久便患上了病根，没两年也跟着去了，这后事还都是你妈和伯伯伯母给一起操办的。”
　　李魏震惊的看着李上水，李阳去世那年他十三岁读初二，之后他又在乡里读了一年初三，考到县城读高中后，他便在没回过这李家庄，假日里他妈让他回来，他都以学业考试，参赛为理由给狠心拒绝了。他记得他走的时候，阳阳爸妈还站在他家门口跟他挥手，送他离开呢…
　　李锌估计饿坏了，完全不顾桌上的紧张气氛，吃得津津有味，还说了句，“魏子，阳阳爸妈葬礼时你在读高一，那时候婶托人给你送信，让你回来参加葬礼，你不是没回来吗，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
　　桌下，李魏一脚踢了过去，后者呲牙咧嘴，嗷呜着差点将嘴里的青菜给喷了出来。
　　李阳家的事大家也都是一语带过，比较死者为大，没细说；李根老态龙钟的盯着李魏，说道。“这事还是早办得好，你妈也说了，早些办完，你也安心，阳子在下面也能好过些，就是他爸妈知道了也能有所安慰！”
　　李魏妈在一旁附和，李魏皱起眉头，忍住心尖的异样，“可是，阳…阳阳家不是没那什么…亲戚了吗？那我嫁过去，嫁哪啊？”
　　这话说得他费力极了，好吧，既然回来了，阴亲什么的，他硬着头皮给接受了，可这让他嫁？李阳家里人都没了啊，他往哪嫁？
　　屋里的气温似乎又降了几个温度，动了动冷刺刺的脊梁骨，李魏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自己左手边凳子外围，总感觉那里站着个人正紧紧的盯着他看，很不舒服，像是被人偷窥一样，目光森冷，可身侧却是空荡荡的，只有空气…
　　“按着你李爷爷的意思是，你去阳阳家住三天，三朝回门，以后你自然就在家里住了！”
　　“妈，你别开玩笑了。”李魏是惊悚的，让他去阳阳家住三天？你丫还是直接给他一刀得了，来得痛快，“…阳阳家都近十年没人住了，我去他家？”没呆上一个小时，估计他就给吓得屁股尿流的滚回来，届时多难看啊！

020嫁娶问题是个事！！！
　　“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明天妈就上阳阳家给打扫下，总归是能住个人！”
　　李魏惊恐的瞪着他妈，李锌吃得五分饱了，插话道，“婶，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锌子，这臭小子回来后就老麻烦你，明天婶一个人去就行了！”
　　李魏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李锌，后者喝着美味的排骨汤，“不麻烦，魏子和阳阳都是我兄弟，他们的事我自然要出一份力。”
　　李魏又是一脚给踹了过去，李锌将脸垂到碗里，低声痛吟。
　　李锌爸给李根倒了杯水酒，“你叔，您看要不这样，这阳阳家呢，都快十一年没人住了，家里总归是没个人气，说实在的，让魏子一个人呆上三天，也确实难为那孩子了……”
　　伯伯，你老英明啊，直说道他心坎里去了，李魏看着李上水，就跟见到救世主一样，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喊救命！
　　“老头子，要怎么办你就直说吧，扯这些谁心头不清楚？”
　　李锌妈是个直性子，一绕就急人！
　　李根啐了口水酒，眼看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心中也突突的打着跳。
　　“就是，让魏子娶了阳阳，李叔，这样行不？”
　　李魏妈眉头皱了起来，李魏却是双眼亮晶晶的，希冀的看着李根。
　　忙抓过水酒壶，站起来，将手给伸长了，给李根添上酒，“李爷爷，我伯伯说得有道理，这只要结了阴亲便行了，谁娶谁嫁还不都一样吗？”
　　耳边是一声阴森怪笑，手臂上那股熟悉莫名的冷气又出现了，李魏手腕一个哆嗦，就将酒给洒到了桌面上。
　　李锌妈忙端起李根的碗，接过李魏妈递过来的抹布，手脚麻利的将溢出的水酒给擦干净了。
　　李魏妈侧头斥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魏僵着脸，放下酒壶，心口一紧，往李锌身边靠了靠，勉强道，“酒满敬人，李爷爷德高望重，小辈这是敬仰您老……”
　　李根满意的看着李魏，这李家庄也不是没出过大学生，但也只有李魏算是“出人头地”了。
　　“嫁娶当然不一样，你嫁到阳子家，今后便是他的人，名字是要入他的本户里的；要是阳子嫁到了你家，这阳子之后就是你的人，名字自然是上你的本户的；这是本户的差别。”
　　李魏愣愣的看着李根，只听他接着说道，“也是农村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当然，你伯伯说的这事也不是不行的，等老头回去后将你们两的八字给算算，明天你到祠堂后，在看是行哪个法子。”
　　李魏挨着李锌坐，左手边的凳子都空出一大块地方了，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冷气。
　　李锌他吃饭的时候本来就跟打仗似的，现在李魏又紧挨着他坐，背上大汗淋漓，头发也都被汗水给浸湿了，侧头小声的说道，“热死了，离我远点。”
　　李魏摇头，“我冷。”
　　李锌不明所以的揪了他一眼，就连李根他老都只穿着件白色衬衫，冷屁啊冷。
　　几人都吃了起来，李魏妈说，“让阳阳给嫁过来我这担心怕阳阳不高兴。”
　　李魏不干了，眉头都给拧了起来，他妈也太过分了。“我嫁给他，或是他嫁给我，这都不就是个结阴亲的事吗？”阳阳不高兴什么啊？他才该不高兴呢。
　　这地方他就不该回来，一刻都不想在呆下去，不行，等结完阴亲后，他得赶紧离开……

021媳妇，走，睡觉去！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拧呢？死者为尊，自然要管阳阳那孩子的意愿！”
　　他都死了十二年了，我上哪去管他的毛线意愿？
　　李魏这心头憋得慌，一看桌上的一壶水酒，也否管他妈等人吃着聊开了，倒着水酒就跟喝矿泉水似的，咕咚咕咚的拼命往肚子里灌。
　　李锌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头，看他只顾着自己喝，没了兄弟情义，也囔囔着将酒壶给抢了，两人端着碗，开始哥两好的喝个不停！
　　“锌子，是哥们的，干了！”
　　“行，哥们，痛快的喝了，不许留杯底养鱼啊！”
　　“必须得喝，喝干净的！”
　　李魏妈摇头看着自家儿子，四个大人都很无语，李根看阴亲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吃得也饱了，酒也陪着李魏喝了些，很不雅的打了个嗝后，稳着身子起身，告辞了。
　　李魏妈赶紧的起来，要送送李根，本想让李魏去送的，可回头一看，这死孩子脸颊红润，双眼微眯，右手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托着下颚，左手还不忘抱着水酒壶，乐呵呵的傻样哪还找得着北啊！
　　李根拦下李魏妈，舌头打结，“看、看着孩子吧，天色还不算、算太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老老骨头了，倒也也能走着……”
　　李魏妈哪能放心，李上水两夫妇忙跟着起身，李锌妈还不忘揪了下李锌的耳朵，说道，“魏子他妈也别忙活了，让锌子送李叔回去便行了。”
　　李锌肃然起敬，几碗水酒下去脸不红气不喘的，脚步利索得可以，从凳子上蹦跶着起来，搀扶着李根往外走。
　　“李爷爷，您小心着脚下的门槛。”
　　说完李根右脚咚的一声踢在了门槛上，疼得他哎呦哎呦的叫着。
　　李魏醉眼迷离，眼眶发红，歪着头看着自己身旁空出来的一大块凳子傻乐呵着。就像旁边有双温柔的眼眸注视着他，脸上渐渐染上情欲……
　　李魏妈看着他好气又好笑。
　　也跟在李根身后，让他小心看着路，李锌爸妈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李魏晃悠着放开抱着宝贝似的水酒壶，酒盖哐当声发出好大一声响，李魏身子不稳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还不忘伸手往空空如也的凳子上拉了拉。
　　嘟囔着，“媳妇，睡…睡觉去了……走！”
　　没有人声，李魏斜着手，保持着牵手的动作，跌跌撞撞的往自己房间走去，身旁一团轻薄的雾气跟着，空荡荡的厨房里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阴森笑意……
　　“媳妇，媳妇……呵呵……”
　　送完人的李魏妈回来看到桌上倒在桌面上的水酒壶，狼藉不堪的桌面，没见着李魏人，听到关房门的声音这才裂开了嘴角。
　　这孩子，指定是喝醉了！
　　这可是糯米酒啊，有他这么一碗一碗喝的吗？明天起来准头疼！
　　走到桌子前，麻利的收拾着菜盆和碗筷，末了还给他煮碗醒酒汤去！

022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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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谐————————请绕过——————按下一章——————

023风中凌乱！
　　第二天，公鸡提鸣时，乡亲们都扛着锄头下田干着农活热火朝天的，李魏却正抱着被子幸福得蹭着，他妈来敲门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
　　躺露在被子外的赤裸身子，有着明显青紫的情欲痕迹，头埋在被窝里，张着嘴巴睡得正香！
　　七点钟，李魏妈做好饭菜，端着一碗馋了蜂蜜的糖水进来，李魏侧身睡着，光裸的背部正对着李魏妈，下身勉强盖着一层薄被！
　　“魏儿，起来了，将这碗醒酒汤给喝了，免得待会头疼！”
　　李魏小声的打着呼噜，算是对他妈的回应！
　　李魏妈疼惜这孩子，看他睡得香本想让他在多睡会，可待会吃完饭还得将他领到祠堂去，李叔那边可耽搁不起！
　　将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放到课桌上，走到床沿拍了拍李魏露在被子外的肩膀。
　　“魏儿，起来了。”
　　“…唔…”
　　李魏手冰凉的，睡觉受到干扰不满的嘟着嘴往被子里龚，孩子气的动作让李魏妈哭笑不得，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注意到他背上青紫的痕迹，疑惑的仔细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个究竟来，床上的人睡得跟猪一样，呼噜呼噜的响。
　　李魏妈气不打一处来，揪过李魏的左耳朵，用力一拧……
　　看你还能睡得舒坦！
　　“…唉唉唉，痛痛痛……”李魏被揪着耳朵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困得不行的双眼，脸色不好看正要发火，眼前豁然出现他妈面色阴郁的脸色，张大嘴巴愣了下。
　　“妈？”
　　李魏妈放开他的耳朵，用力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混小子，起来，将桌上的蜜糖喝了，赶紧出来吃饭！”
　　李魏傻呆的坐在床上，看着他妈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眨了下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冷意，视线呆呆的落到自己身上。
　　“噢…”
　　李魏顿时风中凌乱了，他这脱得光溜溜的，坐在床板上，三角地带就勉强的盖着薄被子，隐约还能见到黑不溜秋的一根根的细丝，胸膛上一块块的青紫痕迹，两小红点坚挺着红润……

024不为人知的怪癖！就如万能的右手！
　　谁来告诉他，他这睡了一夜起来，身上这些青紫痕迹尼玛的怎么来的？
　　李魏震撼的盯着自己的小腹，整个胸膛布满了情欲的色彩，双手臂上也是一块块明显的痕迹……
　　整个人呆若木鸡的僵坐在床上，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后，猛然将身上的被子掀开，大腿处的痕迹更让他想要晕过去……
　　李魏颤颤都伸出手指，往大腿根部那青紫的痕迹上戳了戳，有点痒，却不痛！
　　他欲哭无泪的盯着自己的小魏子，是不是该庆幸它丫的正软绵绵的乖乖的躺着？
　　“我操，我昨晚不会又是自己将自己给上了吧？”
　　这印痕，有点情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爱爱做出来的痕迹！
　　这动作是有多激烈才能制造出这么强悍的痕迹？
　　脑袋传来突突的痛楚，李魏抱头呻吟一声，想到刚刚老妈离开房间时的眼神和动作。头更疼了！
　　此刻李魏恨不得拿块豆腐直接撞死得了！
　　也顾不得身上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痕迹，赤裸的下床从柜子里翻了翻，没找到合适的衣服，顿时将脸给垮了下来！
　　他这回回老家原本就打算呆上个一天就回去的，衣服什么的当然没准备齐全，只是带了一套T恤和布裤；他这又出了趟车祸，带回来的东西甚至是手机都不知道在哪……
　　想到手机，李魏才猛地惊醒，转身抓过昨天从吴良那穿回来的病服，三两下便套好，端过课桌上的蜜糖水咕咚咕咚两大口喝完，往房外走去！
　　走路的时候，总感觉身后那最隐晦的地方，有些不自然，那感觉就像是里面有东西似的，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有股不安定的错觉！
　　可李魏一时半会也没注意着这茬，甚至他身上的那些青紫痕迹也没仔细的深究。
　　他知道他喝完酒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这还是当年他在去省城读高中的前一夜，不小心给喝醉了醒来后发现了些青紫的痕迹，只是那时候不太明显，压着也有些痛感。
　　他便隐约觉得自己喝醉了是干了啥坏事了，之后即便是出社会了，对着京城里的那些公子哥，他也在没让自己喝醉过。
　　他丢不起那个人！
　　头上的蝴蝶结经过一晚上的蹂躏已经歪在了一旁，看着有些搞笑。他到厨房时，他妈已经摆好饭菜正等着他。
　　李魏讪讪的摸了摸自己右脑侧，神色不太自然，走到桌前将手中的碗放到桌上，坐到他妈下手边。
　　“妈，我的手机呢？”
　　李魏妈将添好的饭放到他面前，“在我这呢！”
　　李魏松了口气，同时咯噔一声。
　　他妈又说了，“家里的衣服全是你初中时候穿的，现在你这身板也穿不了，你带回来的那一套Ｔ恤吃完饭就拿来给你换上，妈带你去祠堂！”
　　李魏弓着背往自己嘴里扒饭，不敢看他妈的脸色，“妈，我这回来一个多礼拜了，还没跟朋友同事联系，怕他们着急；而且我还不知道梦宝现在怎么样了……”
　　拍
　　李魏妈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放到桌面上，盯着李魏，口气严厉不善，“你这孩子，你就不能让你妈省省心吗？啊？你这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想着那姑娘……”

025妈，您太英明了！
　　李魏咯噔一声耸拉着脸，只差没将头全给埋进碗里，支吾着，“可她是你未来儿媳妇，我不想她我想谁去啊……”
　　“你说什么？”
　　李魏妈没听太明白他在那嘀咕，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啊，没，没，妈，我就说等结完阴亲后得去看看人姑娘，怎么说，她受伤都是你儿子的错！”
　　李魏妈满脸愁云，想要斥责李魏可看他脸色也只能叹息一声，脸色缓和了下，“既然知道对不住人姑娘，今后你就收收心，让人姑娘找个好人家；看她是应该的，可你也有个分寸，别害了人家姑娘……”
　　李魏心中憋足了火，他妈就是给他找难受的，操了，梦宝的事他能不闻不问吗？但这么一大早的也不好发作，更何况对向还是他十几年都没见面的老妈。只能让这把无名火灼烧着自个，口气生硬闷声回了句。
　　“知道了！”
　　孩子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他在想什么当妈的哪有看不透的道理，只是李魏妈没在出声说些什么，两人低头吃饭，一阵沉默。
　　吃过饭后，李魏妈便拿着他带回来的衣服让他回屋换上，自己收拾着碗筷！
　　李魏换好衣服，穿着白色体恤和咖啡色布裤出来，将头上的蝴蝶结解下了，头发也顺手爬了爬，出来时，也算是帅气，用李锌的话穿着倒是人模狗样的！
　　“妈，这身病服是吴叔叔家的，等洗好后下个西天我给他送回去！”
　　就他那掉钱眼里的抠门货，不给他送回去保不准还得跟他要费用呢！
　　当然他这刻还不知道，吴良早将这衣服的钱给算在内了，所以当李魏将衣服送回去给他的时候，那双狐狸眼笑得只见白牙不见眼！
　　“行，你放着！”李魏妈洗好碗筷，将手在围裙上擦干了，解下围裙，从一旁的菜橱窗里拿出苹果手机。李魏双眼一亮，看着那手机笑得很白痴。
　　将衣服放到凳子上，忙掐魅的上前搂过他妈的右手臂，讨好的蹭了蹭。
　　“我就知道，妈最好了！”
　　李魏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关好橱窗，右手食指往李魏的额头上点了点。
　　“你呀，这见风就是雨的个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舌头都抹了油了，跟黄鳝似的滑不溜秋的！瞧你小时候多老实的孩子！”
　　老实个屁。
　　老子就没老实过！
　　李魏扬起及其欠扁的笑容，两指捏住手机一端从他妈手中给拔了出来。
　　“妈，以后我果断变老实了，您就放心吧！”
　　身怕他妈反悔似的，一溜烟就将手机给踹到裤兜里捂热去了！
　　李魏妈伸手打了他手背一下，倒也没在纠结着他手机的问题，收拾好家后两人便出门往祠堂去了。
　　“妈跟你说，这几天你安分些，玩手机联系朋友这不打紧，但这几天你可别出村子，免得在惹事知道吗？”
　　李魏翻白眼，但手机在手心情也是质的飞越，敷衍着，“好了，妈，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啊？我人都回来了，还能给你整幺蛾子？”
　　李魏妈轻哼了声，“你可别忘了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肚子里那点歪歪肠子，还能瞒得过我。”不然能这么隔三差五的提醒着他别在惹事？
　　李魏嘻嘻装傻，“哎呦，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母啊，妈您可是咱家的太上座，我这肚子里的浑虫还没拐弯呢，也被你给卡卡卡给铲除了，妈您英明！”

026李家庄祠堂
　　李魏妈是又心酸又无奈的瞪着李魏，李魏这人呢没心没肺惯了，也是那种只要一个心情好，便能逗你开心到老的人。
　　这会他正为他妈还他手机的事心情舒畅了，这去祠堂的路上也多死了几个脑细胞，逗得他妈呵呵直笑。
　　耍尽了活宝！
　　一路上还碰到几个早起下田干活回家吃早饭的村民，看到李魏和他妈，也都扯着嘴角打着招呼。
　　李魏不禁感叹，他们这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精神可谓是发挥的淋淋尽致。
　　这让他一个大好懒床青年情何以堪啊！！！
　　李家庄的祠堂在李根家旁边，从家里往直走一百米，拐弯在沿着小河往前走个两百米远就到了，路程不远！祠堂是用青砖和木头给砌成的一个大祠堂。
　　李魏搀着他妈停在祠堂大门口，看到大门上两个凶神恶煞的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门神人物时，刚还神采飞扬的心情顿时冷却了，就跟突然被人扔到了冰水了，给冻到了灵魂深处！
　　大门上都漆着红漆，许是年久了都成了暗红色，还东掉一块，西少一块的。
　　门顶上方是个暗红色牌匾，刻着繁体的李家庄三个大字……
　　祠堂大门除了星期四外，其他日子都是敞开的，如果没记错的话，里面除了摆放着灵位外应该还摆放着几张桌子，供村里人打纸牌娱乐谈天用的……
　　“妈，今天祠堂没人？”
　　李魏妈拉着他上前推开厚重的祠堂大门，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今天是祖上规定的日子，没有大事的话，是不许来祠堂里的！”
　　一股冷气袭来，李魏哆嗦了身子哦了声，往他妈身边挨了挨。
　　进去后却看到天井（就是开天窗用来接水的长为三米，宽为一米五的一个小井）前面三米远处摆放着一张四方桌，李根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而在李根身后便是高低层次的灵位牌，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个暗红牌位，按着梯子往下走的形式，最高处只摆放着两个大牌位，大概有半米长，紧接着第二排大概有二十二个，比最大的两个牌位略小一些。
　　下面的依次缩小着！
　　李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翻着手上的族谱，拿着毛笔说道。
　　“先给祖先上柱香！”
　　李魏妈从一旁拿出三根香点燃递到李魏手中，李魏收起了所有情绪，木讷的接过后弓着身子朝所有牌位拜了三拜，这才将香插到香炉里去。
　　旁边是两对红蜡，虽然离开李家庄十几年，但有些规矩他还是记得的，祠堂里的香火一天二十四小时从未断过，即便是半夜也会有人起来续上油蜡……
　　李魏妈坐到了李根下手方，安静的等着李根写完手中的字。
　　李魏的视线落到了最大的两个牌位上，李家先祖，李刘氏。
　　在一一掠过所有牌位，里面有自己熟悉的名字，但大多是陌生的！
　　在最接近他的二排左侧第三个牌位，从大牌位上方往下数便是倒数第二排。
　　李上祥，是他父亲的名字！
　　“魏子，你过来。”
　　身后李根的声音明明是洪亮的，他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股阴森的气息正往自己骨子里钻……视线慌乱的从牌位上移开，强迫自己摒弃心中不该有的念头，转身坐到他妈身旁，认真的看着李根！

027阳阳在等你！
　　李根将手中一张红纸放到他面前，李魏疑惑的接过，上面是整齐的两排字体，左边是李阳，右边是李魏。
　　下面写着他们的生辰八字。
　　李魏的视线黏在李阳两个字上就如同看到火山爆发时那滚烫的岩浆一样，炙热躲闪不及。
　　李根说，“这是阳子和你的生辰八字，我昨日给你俩合算了一遍，阳阳命格数阴，你的数阳；让你娶阳阳也是可以的。”
　　李魏妈脸上也是松了口气的表情，李魏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心思，手中的红纸就像是烫手毛芋，让他想丢开却死死的黏在手心不能动弹。
　　“是吗？这便好！”
　　李根将那张红纸收回，在上面将两人的名字外围画了个圈后，在旁边注明了几个字。
　　是时间！
　　2013。06。14星期四
　　李魏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写上去的时间是今天的，看向李根神色也冷漠了许多。
　　“李爷爷，您将我和阳阳的名字圈起来是什么意思？”
　　李魏妈笑得勉强，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后你和阳阳那孩子便是夫妻了。”
　　你妹的夫妻。
　　李魏心中呕得要死，却又不敢咒骂出声，脸上完全没了笑容，面无表情瞪着李根手中的生辰八字！
　　李根放下毛笔，将手中的红纸递给李魏，顺道拿过一旁的两对龙凤蜡烛，三柱檀香，一串鞭炮一同递了过去。
　　李魏傻子一样接过这些，李魏妈说，“将龙凤白蜡，檀香拿到阳阳灵位前点燃，然后将你们两人的生辰八字烧在他灵位下方，在将这窜鞭炮点燃就行了。快去！”
　　李魏僵硬着身子，隐约能听到那熟悉的阴森笑意，和黏在皮肤上的冷气。
　　李根收拾好文房四宝，将一对桃木递给李魏妈，说道，“魏子，阳子那孩子的牌位在第一排左侧第三个位置，记着你手中还有两对檀香是给阳子他爸妈的，先给阳子他爸妈祭拜后才能到阳子灵位上上香。”
　　李魏身子抖了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李爷爷，妈，我……”
　　李根脸色一沉，“祭拜前要忌口，快去。”
　　李魏心中咯噔一下，看向他妈，李魏妈却是看着他，眼神有安抚。
　　“去吧，阳阳在等你。”
　　李魏那个呕的啊，他妈这话有歧义有木有？怎么听着感觉像是新娘子坐在花轿上等着新郎来接人的错觉？
　　李魏紧了紧手中的白蜡，心里拨凉拨凉的，再次来到灵位前，视线在第一排上掠过，要找到李阳的灵位其实很容易。
　　他的牌位太简单了。上面就只有两个字，李阳！
　　李魏走到它面前，盯着上面的两个黑色大字，有一瞬间的恍惚。

028结阴亲前奏，拜父母！
　　咕咚
　　咽下好大一口口水，李魏目光有了裂痕。
　　李根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后，便拿着本厚重泛黄的本子，和李魏妈一齐走到李魏左侧两米开外站着。
　　那股熟悉的冷气又来了，贴着他的手臂，李魏左手抖了下，差点将手中的白蜡给丢到地上去。
　　李根脸色瞬间沉下，手中厚重的本子重重合上，警告声传入李魏的耳膜；李魏妈也是跟着提了提心，皱着眉头看李魏。
　　被这异样的声音吓了一跳的李魏侧头看向李根和他妈，两人脸色都不太对头，李魏妈朝李魏点了个头。
　　便将手中的桃木往空中抛出，在跪了下来，起身！如此三次后，便安静的站在了李根身旁。
　　李魏右手跩成了个拳头，将头转回，狠狠的闭了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往灵位台前走上半步，将手中白蜡，一对檀香和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给放到李阳灵位的前方。
　　拿过另外两对檀香，抖着手划燃火柴将檀香点燃。
　　李根嘴里开始小声的念念有词，听不太真确。
　　李魏妈从桌上拿过一叠的纸钱，递给李根！
　　整个祠堂顿时暗了下来，天井处的阳光也像是透着层薄薄的雾气，李魏不敢转头，只能咬紧银牙，划废掉的火柴一根根的往地上掉，李魏这刻想死的死都有了，周遭就像是有无数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进入祠堂，最终停在了自己身后……
　　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粘到空气中的湿气，李魏心中恐惧，越是不去听，不去想，心中冒出的念头就越发恐怖诡异，心跳更是砰砰砰的就跟跑马赛似的，敲得人瘆的慌，脊背弯着蹲下身来，将其中一对檀香放到地上，从火柴盒里拿出两根火柴，发狠似的一划。
　　兹
　　一道火花闪过，李魏紧绷的心瞬间松弛了些，抓过地上的另一对檀香，点燃。
　　起身视线从李阳的灵位上掠过后方，左斜方的两个灵位，是李阳爸妈的。
　　李魏心中念着耶稣，上帝，观世音。拿着两对檀香倾身，手伸长将檀香插到李阳爸妈灵位前的小香炉上。
　　“叔叔婶婶，魏子回来看你们了！”
　　牌位上除了两个名字外还有这两人的生辰八字，祠堂里的气氛变得诡异，阴森森的，耳边还能听到李根那叨叨絮絮不知道在念着什么词，李魏看着这两牌位一时愣神，脑里闪过小时候的一些画面。
　　心中居然发笑，“对不起，魏子不孝，没来送你们最后一程，希望叔叔婶婶能原谅魏子。”
　　李魏心里排斥有关李阳的事情，话到这里便结束了。
　　拿起放在李阳灵位前的白蜡和檀香，借着后面两对檀香燃火，将其点燃后顺手便插到了李阳灵位面前的小香炉上。
　　“……阳阳……我回来了！”
　　李魏愣愣的看着灵位上孤零零的两个黑体字，李阳！心脏处没由来一阵绞痛！

029总算又活过来了！
　　瞬间窒息的痛楚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可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似的，小腿处颤抖着却是无法动弹，看着灵位前的那张红纸，眼前一片血色。
　　下唇内壁被咬出一个小口子，口腔尝到了血腥味，李魏抓过那张红纸就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有了希冀却是手脚发冷。
　　将红纸一角放到白蜡上点燃，放到灵位下方很快烧成了一团灰烬。
　　灵位上两个黑色大字闪过一抹血红色，快速消失不见，很诡异的，整个祠堂也渐渐明亮，天井处太阳光洒下，稀薄的雾气渐渐消散，脊背渗透骨子里的冰冷也随之有了丝温度。
　　耳边没有了若有似无的吵闹声，李魏紧绷着身子，屏住了呼吸，感受着周身气氛的变化……
　　李根合上泛黄的本子，回到了桌子上；李魏妈也睁开了老眼，眼圈下暗黄一圈，脸上却是有了隐隐笑意。
　　就像是将一项重大的工程给完成了，松了口气！
　　李魏苦笑，朝灵位台鞠了个躬后便朝他妈走去。
　　“妈，结束了吗？”
　　李魏妈笑着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阳阳这头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接下来便是你明天阴亲该注意的事项了。”
　　李根将那本泛黄的本册递给李魏，“在左下角写上你和李阳的名字。”
　　这上面写着的是阴婚事宜，下面有一对名字，李团和李敖。
　　李魏疑惑的看向李根；李魏妈解释道，“这是结阴亲的规矩，将两人的名字纳入这本祖先传下来的本册，那么先祖在下面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
　　李魏拽着手中的毛笔杆，用力过度差点将它硬生生的给折断；李魏妈催促着让他写上名字。
　　李根说着明天的规矩，“明天是六月十五，是个阴日子，晚上十二点鬼门打开，阴亲结完适于送阳子下去让先祖承认这段姻缘；下午六点你便要来祠堂接阳子的灵位，阴亲结完后灵位便留在你家中供奉，十年后便再将灵位拿到祠堂牌位台上，至于其他的一些规矩回去后你妈跟你细说；还有，你要记住，在明天晚上十二点前，不能离开村子。”
　　李魏垂着头瞪着面前的本册，嘀咕几声。
　　这李团也是小时候的玩伴，锌子说他也结了阴亲，没想还是真的。
　　龙飞凤舞的将两人的名字写到李团、李敖下方，李魏回到，“知道了，李爷爷。”将本册恭敬的交还给李根！
　　李魏妈便从凳子上起身，“麻烦李叔了。”
　　李根笑得慈爱，“这也是老头该做的，何来麻烦不麻烦之说。”
　　将手中两张大的白纸递过到李魏妈手中，接着道，“将这两张白纸裁好，在上面印上铜钱印子，放到鸡血里浸透后晾干，明天来接阳子的时候烧在他爹妈的香炉里。”
　　李魏妈忙接过道谢。李根收拾好桌上的笔墨册子等后，李魏和他妈便由侧门将他送出了祠堂。
　　两人过了天井往大门方向走去。
　　天井处阳光炙热，李魏冰凉的身子总算是找到了点热源，有种频临死亡又活过来的错觉，而后却发现后背湿湿的，T恤黏在脊背上，粘粘的难受，一抹，全是冷汗！

030哟，艳福不浅啊！
　　李魏回家后快十点了，老远就看到李锌坐在自家门前，倒弄他从同学那借回来的摩托车，引擎嗡嗡嗡的响。
　　“妈，我找锌子问点事。”
　　他妈也干脆，“去吧，回头跟锌子说，晚上来家里吃饭。”便自行回家去了！
　　李锌套着白色T恤和到大腿的宽大短裤，脚上拖着人字拖，脖颈上的皮肤被太阳晒黑了都成暗红色，低着头查看摩托前车灯处的几根线。
　　“锌子，你消停着，我问你件事！”
　　李锌回头便看到站在摩托车后面的李魏，起身灭了火，“咦，你去祠堂回来了？”
　　李魏阴着脸，怪笑一声，“怎么，看我完好无缺的回来，你大爷很失望？”
　　李锌啐了一口唾沫，“哪能啊，我这不是问候你一声嘛！”拧过一旁的竹椅给李魏，自己坐到摩托上，单脚曲起，“说吧，看你挺烦恼的，愁着一张脸！”
　　李魏背靠太阳坐，酝酿了两秒钟斜睨着李锌，“你……”
　　“嗯？”
　　李魏咂咂嘴，干咳一声，“你觉不觉得这村子不干净？”
　　“不干净？”李锌白痴一样看着李魏，“不会啊，虽然大部分人家都有养鸡鸭狗猪等畜生，你刚回来，闻不惯这异味我能理解，但这些畜生都不是放养的，不脏啊！”
　　李魏磨牙低吼，“我的意思是，你觉不觉得这村子很诡异，晚上睡觉会不会鬼压床？”
　　李锌微怔，总算是理解了他口中所谓不干净的意思了，随即哈哈大笑，“魏子，你想多了吧？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一个无神论者会相信鬼神之说？哈哈，别逗了！”
　　李魏从椅子上跳起来挨近李锌，怒了，“谁说我是无神论者？操蛋，这东西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跟时代有毛线关系，要不然村里的老人也不会信奉神灵了，我妈也不会让我结这见鬼的阴亲！！”
　　李锌当下收起了笑容，无比严肃的盯着李魏，“魏子，我敢保证，村子很干净，你这话可别让李爷爷听见，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魏冷哼，双手掐上他的脖子，整个用力摇了几下，将李锌从车上给震了下来。
　　两人像回到小时候似的，扭打在一起，李魏压着李锌拍开他的手，两人身子亲密的挨着靠着摩托车身，李魏突然掀起自己的衣服，指着腰和胸膛上青紫的痕迹，一块块的很明显。
　　李锌本不明所以，但也不是不知情事的人，当下掐着他腰上的那块青紫，坏笑！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妞是有多豪放大胆才能有这成果？都亲出紫色来了。”
　　李魏一个激灵，一巴掌拍在他的脑侧，“没病吧你，我出车祸的时候，不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哪来的这痕迹！”
　　李锌笑容顿住，回想了下好像确有此事，而后又是疑惑了，“是哦，那你这痕迹是打哪来的？自己掐出来的？”
　　李魏咬着银牙，克制自己在给他一拳，转身将衣服卷起到腋下，说道，“我自己能掐自己后背？还掐得这么有特点？”

031这事太刺激人了！
　　李锌盯着他的后背，瞳孔瞪得比牛大，视线黏在上面就移不开了，跟见鬼似的；李魏背部上的肤色是古铜偏白，根本不需多大力就能在上面掐出一个印痕。
　　此时他整个背部除了青紫的吻痕外，还有几个明显的手指掐痕……
　　李锌忙将李魏拉开，和自己保持一只手臂的距离，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后彻底傻眼了，嘟囔了声，“还真是有吻痕呢？”
　　李魏将衣服放下，一脚踢向他的小腿，“看完了，你倒是给句人话啊！”
　　李锌没来得及躲开，小腿被踢中，不痛却也呲牙咧嘴了翻，知道他是在问他，是否信了他的话。但他还是反驳着，村子里有鬼怪这玩意，这不是扯蛋吗？只不过话出口气势却弱了两分，“谁知道你小子昨晚梦游去了哪个天空就上了女人的床。”
　　李魏面色阴郁的瞪着他，李锌看他神色不太对也整了脸色，“行了，给哥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魏单手撑在摩托上，坐了上去，烦躁的爬了把头发，冲着李锌喊了声，“有烟吗？”
　　李锌摇头，他不抽烟！还好李魏也没有烟瘾，只是心情烦躁的时候想要来一根，目光明显有些狂躁。
　　李锌拧过一旁的竹椅，忙问道，“别急，你慢慢说，我听着！”
　　李魏咽喉一阵发痒摇头，双脚在空中晃着，声音变得沙哑，“不知道，我昨晚喝醉了，好像梦到了…阳…阳。”嗓子像是被狗骨头给掐住了似的，呼吸上不来，嗓子疼哑难受……
　　阳阳？
　　“吓！”李锌从凳子上一蹦三尺高，“魏子，你的意思是你这一身吻痕掐痕都是阳阳给弄出来的？别开玩笑了……”
　　“我他妈的也想说，这是玩笑！”李魏低吼，五指爬上头发就用力给抓了一把，用刺痛来提醒神经，“可我梦到的就是他…”
　　是，他喝醉了自己做过什么根本不记得，但是，他的心告诉自己，梦里看到的就是阳阳…只有梦到他的时候，他才会……李魏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李锌不淡定了，在周围跺来跺去，“不是，魏子，你在仔细想想，阳阳都死了十二年了，他能从棺材里爬起来不算还爬到你床上去？你……”
　　“操蛋。”李魏一脚踢上李锌的大腿，“都说了是他了，不是玩笑！忘了你来叫醒我吃饭时，老子一巴掌盖在你脸上时说的话了？劫色！劫色！你丫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老子头晕。”
　　李锌果断停在了他身前，回想了当时的情况，嘴角抽搐，老大爷们一个，却愣是给大口咽下一抹唾沫，“魏子，我觉得你昨晚喝醉了，一定做过什么自己给忘了。”
　　让他相信这世上有鬼这东西，他还真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魏子说的还是阳阳，更要命的是，这兄弟爬到兄弟床上去了…
　　这事太能刺激人了！

032特么不待见你！哥们你就知足吧！
　　“操，我特么不待见你！”李魏从摩托上跳下来抡起拳头就是一阵猛锤！
　　李锌怔愣了下，顿时撒开脚丫子跳开，围着摩托绕圈，“哎哎唉，别冲动，你别动手啊！”
　　李魏面目狰狞，“我丫跟你掏心掏肺的……”
　　“天地良心啊，我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说得太天马行空了，我没惊悚就不错了，你还想要我有怎样的反应？”毛孔悚然给吓得屁股尿流，他才算相信了他的话？扯淡！
　　李魏追不到人，一脚踹上摩托后车轮上，“我怎么就天马行空了？啊，你丫不知道，我妈今早看到我身上的痕迹，那眼神怀疑的，揪心着，脊背挺得就跟老标杆似的，我这张老脸瞬间给掉地上还不忘被踩上两脚……”没脸见江东父老啊！
　　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老脸，李魏那叫愤恨的啊，一口银牙咬碎却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总不能跟他妈解释他身上的痕迹来得“莫名其妙”吧……
　　他妈非将他抓到祠堂祖宗灵位前跪上个三天三夜自行反省不可……
　　李锌下巴哐当一声掉到地上，惊愕的长大嘴巴，虎眼瞪得滚圆滚圆的，“你妈知道爬上你床的家伙是阳阳？”
　　你这榆木脑袋总算转过弯来相信了啊！李魏狞笑，猛地窜到李锌身旁，右手手肘禁锢住对方的脖颈，没好气笑骂，“我脑袋抽了，会让我妈知道？”
　　李锌嗷嗷叫，别看李魏长得白净，身材也不是魁梧型，可这臂力还真不小。“啊啊啊，我是你哥，住手住手。”
　　他就不明白了，他们谈的问题明明就是惊悚诡异的，怎么一下就朝着这打闹嬉笑的地方发展去了呢？
　　李魏冷哼，掐着他的虎脸，“你给老子出出主意，这事该怎么解决？”
　　李锌将他的手从脖颈上拿下来，两人并肩坐到摩托上，经过这么一闹，李锌突突快跳的心跳也沉淀了下，有了个缓和的过渡。
　　静下心来后虽然还是觉得无法相信……
　　神色严峻的望着前方的空地，太阳光照射在地面，火辣辣的，黄土地面正腾腾的往上冒热气……
　　“魏子，说真的，即便是看到你身上的吻痕和掐痕，我心里上还是无法接受你说的事实。”
　　“找揍是吧？”
　　李锌脸色沉下，瞪了他一眼，自顾说道，“我在村里生活了二十五年，从未遇到过像你说的这般诡异惊恐的事情；半夜就是去田间放水，上山去打猎也从来都是一个人去的，不照样活得好好的，真的，咱们这村子干净得很！如果真有鬼神，没道理我一次都没遇到过啊……”
　　李魏一巴掌不客气的扣在李锌的后脑勺上，惹来对方虎眼一瞪。“那是你小子出生得好，命格纯阳，浑身上下一股正气，就跟头顶上的太阳一样火热，靠近你还不将自己给烤焦了？你能平安活到这岁数，哥们你就知足吧，啊！……”

033比瘟疫更可怕，你别过来！
　　李锌被他噎得跨着一张脸，没跟他计较，心中却是打翻了的调味瓶，五味不全，晃荡着双脚，神色阴晦，“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事真的是…阳阳？”
　　李魏耸拉着脸，模样颓废，“锌子，你觉得我有必要拿这件事来吓唬你吗？”操蛋的，说了半天他还当他在开玩笑呢？他倒是想了这全是梦呢，可他身上的痕迹，又该怎么解释？
　　菊花紧了紧，还有些隐藏的不适，李魏挪了挪屁股，脸色白了一分！
　　李锌学他的样，抓了把头发，虎眼揪着李魏，“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魏苦笑，“能怎么办？我这不让你出主意了吗？我妈说，我要敢出村子，她直接打断我两条腿！”逃了十二年，没想到……
　　李锌道，“魏子，你这十二年不回来也是因为……”
　　李魏发愁，给了他一个恭喜你答对了的表情。
　　李锌困难的咽了口唾沫，“真、真的是？”
　　“还记得吗？初三暑假最后一天，我们喝醉了……”
　　那是李阳去世后不到一年时间，在李魏去上高中的前一夜，大人们都到田间干活去了，他和魏子、团子等几个伙伴面对即将暂时的分离，都有些惆怅，于是去了魏子家，拿出小菜和水酒…那天他们几人都喝醉了，到最后他是如何回家的，他完全没印象，只知道第二天他头痛欲裂醒来的时候，魏子已经离开了……
　　“当然记得，我们都喝醉了，第二天你去县城的时候，我和团子都没起来送你…”
　　正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没想他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整个人给惊得从摩托上栽到地上……
　　“那天我醒来，身上也有莫名其妙的痕迹，胸口青紫的痕迹很淡，脖子上有明显的五指掐痕……”
　　李锌惊愕，屁股滑了下，见鬼似的瞪着李魏。
　　李魏接着说道，“之后，我仔细回想过当晚的情形，也结巴的试图问过我妈，她说那天你和团子都被扛回家后，便将我给扶到房间去了，醉得跟条死猪一样，一晚上都没有出过房门……”
　　李锌跳下摩托，倏然远离李魏两米远，还不忘摩擦着手臂……
　　李魏拉下唇角，脸色不爽，“我又不是瘟疫，你躲毛线…”
　　“不是，刚刚也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冷气，冻了我个激灵，我这脑袋还没反应，身子便已经窜了出来。”
　　李锌苦着脸戳脖颈，像是在赶东西似的，动作怪异！
　　李魏从摩托上跳了下来，“冷气！”脸色瞬间青白，屏住呼吸僵硬的看着李锌。
　　李锌捏着脖颈看向李魏，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在精美的物品上装上了一层包装纸，耀眼却不太真实。
　　然而在他的身后却是一团阴影，朦胧间稀薄的雾气渐渐的将李魏的身子包裹住……
　　李锌眼都直了，吓得都没了反应……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魏子回来的那个傍晚，和他妈站在家门口目送他回家，他记得当时魏子身旁也有团雾气，那时一只手摸着魏子的发梢……
　　他还以为当时的他眼花了……
　　心尖一抖，瞳孔反射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李魏打开步伐朝他走来。
　　李锌低吼呵斥，伸手阻止他前进，“别过来！”
　　李魏被他这突然的大喝给吓了一跳，那双虎眼就像死鱼眼似的整个眼珠全凸了起来，看他的眼神惊恐万分；随即不满皱眉，“受什么刺激了？”
　　李锌疯狂摇头，哭丧着脸跟吃了大便似的，声音嘶哑颤抖，“…你…你别…别过来…魏…子…”他想动，可脚下却像是被抹了强力胶，根本无法移动…

034哎呀妈哎……见鬼了……
　　稀薄的雾气渐渐的凝聚，挨着李魏后背贴着，只瞬间便淹没了他整个小腿…
　　李锌感觉胸腔翻滚，一根软肘卡在咽喉，就像是被人掐着喉咙，频临死亡的窒息感涌上大脑，刺激着脑部丰富又脆弱的神经，砰砰砰的心跳直续加速，仿佛要从胸膛跳出来似的。
　　“你丫大白天见鬼了，找揍是吧！”李魏黑着脸朝他走了两步，看着他不带这么见鬼似的表情和反应的。
　　李魏觉得憋屈，李阳又没爬上他的床，他怕个操蛋！李锌却是倒抽一口凉气，指着李魏的手与中疯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嘴巴张大，面色整个扭曲。
　　“…别……别动…”魏子动了，他身后的薄雾也跟着移动，散开后便又瞬间凝聚，朦胧中有个白皙的脸庞……
　　李魏咯噔一声，锌子的不正常太明显了，他的目光惊恐、挣扎、布满裂痕却不是落到他身上，而是……穿透他的身体落到他的后面…
　　后面！
　　李魏头皮发麻，心跳漏了拍，恐慌爬上心头，咕咚咽下口唾沫，双手拽成拳头，指尖掐在手心嵌入肉里……
　　明明夏日伏天，烈日当空，他却觉得身子拨凉拨凉的……
　　不敢回头！
　　“你……看到了？”
　　李锌眼珠凸出，配着张虎脸，模样狰狞，可小腿却颤抖着，宣泄主人的害怕和紧张，上下白齿在打颤，“……看……看到了……”
　　李魏瞪大双眼，血珠流进指甲缝里，嗓音嘶哑，“看……到什么？”
　　“你……你……后后面……”有人。
　　呃，是鬼！
　　李锌内流满面，他真想就这么晕过去得了，至少可以当这是梦一场，可他愣是站着好好的不说，还盯着李魏身后的雾气，由薄到浓，渐渐的淹没李魏的小腿，爬到大腿上后，在由浓变得稀薄……
　　“呵呵……”
　　两人耳畔突兀的响起一阵阴森空洞的笑意，李魏身子彻底僵住，咬下下唇肉，曝戾的目光瞬间变得死灰，脸色就跟白纸一样透明……
　　李锌却是一个激灵，跌坐在地上后又立即崩了起来哀叫，“哎呀我的妈哎……见鬼了……”撇下李魏转身屁股尿流的朝自己家狂跑……
　　要不是时候不对，李魏真想追上去揪着他回来，一顿猛揍，再来狠狠得踹上几脚。
　　操蛋的锌子，有你这么当哥们的人，临危来临，他丫丢他一人在水生火热中，直接跑路……
　　“呵呵……”
　　又是一声阴森的笑意，阴冷的气息贴着耳膜，钻入耳蜗，像是在嘲笑刚刚李锌的行为，也像是在得意。
　　李魏落到远处的目光收回，这股像是在自己皮肤上生了根长了牙，挥之不去的熟悉冷气贴着他的后背，这不是手拿冰块的冰冷，是来自骨髓里的阴冷。
　　很可怕！
　　他害怕了十二年……怎么能不怕！
　　垂下眼梁，对于自己的下半身没入在薄雾里，模糊得看不清晰，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如此淡定，居然没有了最开始的恐惧。
　　或许是心中深处有了潜意识，这薄雾是如此的熟悉……

035它好香！噬血！！！
　　“魏——哥——哥——”
　　如浓烟滚滚，只瞬间便将李魏给包裹住，眼前一片白芒……
　　“——魏——哥——哥——”
　　李魏睁大双眼，淹没在薄雾的大腿渐渐变得清晰，脑袋嗡嗡翁就跟机器转动一样，懵了！抬头循着声音看去，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白茫茫中的情景，那渐行渐远、忽明忽暗的白色身影……
　　……阳……阳……
　　咽喉里发出不清晰的两个字，整颗心跌落到了深渊，眼睁睁的看着白色影子“行”到面前，两人面对面，视线陷入对方的眼中！
　　没有狰狞面部可憎，也没有缺眼睛歪鼻子……他很美，没有血色的美丽，如精心雕琢的温玉，透明清澈，没有一丝瑕疵。
　　然而却是一个死物没有人气、没有温度……
　　李魏傻傻的看着他，许是没感到危险，又被美色蛊惑，心中恐惧奇迹般的消失殆尽，竟有些讶然，这张美丽的脸庞，他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魏哥哥，你不认识阳阳了吗？”
　　是的，阳阳！
　　他就是阳阳啊，没有了小时候的婴儿肥，红扑扑可爱的脸颊；可他的轮廓还在，只是脱了幼稚，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个美男子……
　　李阳的心情似乎很好，机械的动了动眼皮，又往李魏身前贴近了两分，白皙修长的手牵起李魏的手。
　　好冷！李魏身子哆嗦了下，手反射性的缩了过来；可那只冰冷的手却硬是将他的手给握住，不让他退缩……
　　李魏心中阴冷，这一切都在诡异不过，心底深处知道这不正常，想要摆脱这股令自己不舒服的冷气，可眼前却突然变了颜色，不由瞪大双眼…紧张、惊诧！
　　李阳就在自己眼前，身上白色的长衫，由雪白渐渐染成淡红，颜色越来越艳，最后停格在血红色上……
　　比之新郎官的喜服多了一抹血腥的味道……
　　面前的人睁着对丹凤双眼，少了份生动却也不恐惧，说道，“阳阳是魏哥哥的媳妇了…阳阳很开心！魏哥哥也跟阳阳一样开心！！！”
　　李魏回过神来想骂娘，可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一语，只能瞪大双眼看着李阳，心跳砰砰砰的，透着股慌乱，想逃离，却没有方向！
　　李阳抓起他的双手，摊开他的手心，上面是掐痕，还有淡淡的血迹。李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李魏却能感觉到那股名为悲伤，心疼的东西……
　　“它好香！”
　　李阳看着李魏手心的血迹，勾起唇角。就像是看到史上最美味的食物，心满意足！
　　李魏本能的想要握紧双手，他这弧度太过诡异，即便此刻身不能动，嘴不能言。
　　可危险的本能让他脊背挺直…想要迫切的收回自己的双手，逃离眼前这个“人”！
　　李阳将他的双手微微翘起，让更多的血液从手心的掐痕里流出来，在李魏惊愕、触目惊心的目光中，拿起他的双手送到了自己毫无血色的唇边。
　　微微低下头，冰冷的气息在手心逗留着，钻入血液融入骨髓，李魏心口狂跳，一张脸煞白煞白……
　　一个声音在脑海不停呐喊，不要！不要！求求你……眼前的人不在像是飘飘欲仙，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他的身子红艳似火，邪魅妖娆。冰冷的唇舌还在他手中“品尝”着，额头微微抬起，原本通白如透的眉心，若隐若现的闪着红色……

036喜欢
　　这视觉上的冲击让李魏斯声尖叫，可声音却堵在咽喉处，发热发胀，无处宣泄……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阳终于抬起头来，脸上不再是透明白皙，有了丝丝蜿蜒断续的血红，如s线条盘踞在他脸颊两处，眉心处点着一滴血珠，如墨的眉梢微微翘起，冰薄的唇瓣上沾满了红色血液……
　　李阳朝他咧嘴一笑，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妖艳的红色在面前闪动，他的笑容就像是有了人气，生动、笑面如花。
　　李魏两颗眼珠都凸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李阳唇瓣上的血液一滴滴的从上面消失，隐没在唇上，冰薄的唇瓣变得红润；脸上红色蜿蜒的和眉心那一滴血液汇合……
　　心口乱跳，震得整个胸腔砰砰砰的响，气血就跟打了鸡血似得，直撞撞的往头顶上冲……这刻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因为高血压而亡……
　　李阳似乎很喜欢听他心跳的声音，突然抓起两人相扣的十指，举高放到李魏眼前，开心的说道，“魏哥哥，以后无论魏哥哥去哪儿，阳阳都跟着魏哥哥，在也不离开魏哥哥了……”
　　李魏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是被冰封住了，呐喊咆哮，你他妈的，谁要你跟着了？他不想他跟着啊，他要逃离……
　　可面上却是惊恐的发不出一语！
　　似乎感受到李魏的心里活动，李阳突然委屈的看着李魏，眉心中的那一滴血液更加红艳，“魏哥哥不说话是不喜欢阳阳吗？”
　　李魏想，操蛋的，他要能开口说话，他定骂他个祖宗十八代去！
　　“…可是，阳阳很喜欢魏哥哥呢……”
　　我谢谢你的喜欢哦，李魏肌肉痛苦的抽搐着，他不敢直视这双明明没有人气却感觉干净纯真的双眼，他眉心那血滴因为他每说一句话，便更加妖艳一分……
　　可却不在让人恐惧，李魏只觉得很诡异，诡异得就如同看自己的血液般，有股莫名的熟悉……
　　“魏哥哥，我喜欢你…”李阳突然倾身，在李魏巨变的脸色和目光中，缓缓附上他的颤抖而冰冷的唇瓣。“很喜欢很喜欢！”
　　两唇相贴，一声满足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唇上明显阴冷的触感传来，辗转反侧，李魏紧咬牙关，将眼睛睁大到极限，贴着李阳的冰冷的眼皮，两人的眉心相互贴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那滴血液在两人的眉心欢快的流动乱窜着……
　　唇上传来刺痛，李阳本能的张嘴呼痛，一股冷气钻了进来，李魏哆嗦了下，下意识的呻吟出声。
　　“唔…”
　　听在李阳耳里却犹如天籁，弯起眉峰，舌尖绕着他的舌头，缠着他尽情的倒弄着…
　　李魏忘了呼吸，贴在自己胸膛的这具不算身体的身体，是阴冷的，冷得他浑身哆嗦，可他的血液却犹如长江滚滚，浪淘沙沙，波涛急切着……
　　像是在找一个冲击的突破口，要将体内的澎湃给完全释放出来，在体内无头绪的急切横冲直撞着…
　　“呜呜…”放开……

037等你来娶我！
　　浑身撕扯间，眉心处传来一股刺痛，李魏呼出的痛楚隐没在李阳的唇间。李魏睁开不知何时闭起的双眼，开始剧烈挣扎。
　　李阳却突然离开他的唇，放开禁锢他的双手，看着李魏眉心处那一滴血液慢慢的隐没，一道强光闪过，最后消失不见！
　　轻声笑了起来，“李魏，你终于是我的了，今生今世来至来生来世，真好！”
　　有个词叫物极必反，许是害怕恐惧达到了上限，此时的李魏愤怒的瞪着笑得天地失色的李阳。
　　“好个屁，老子是自己的…”
　　话出口，李魏便吓了一跳，原来他可以说话了，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李阳往他面前走了半步，随即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不知从哪来的雾气却将他的双腿给缠了起来，只一瞬间便淹到了他的腰部……刚恢复红润的脸蛋再次变得苍白……
　　“你……你…你想怎么样？”
　　“魏哥哥，你想我吗？”
　　不想！果断的不想！
　　李阳挺开心的，“魏哥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艹，”他能不怕？“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死……”
　　这时，白茫茫的烟雾里，像是传来一声声的呼唤声，愤怒而急切的，李魏到嘴的脏话下意识的停住，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目光已经落到了李阳的脸上……
　　李阳却轻轻皱起眉来，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眨眼恢复成冰冷木讷如机器运作的机械表情，留给李魏一句话，“魏哥哥，我等你来娶我…”
　　直到身上的雾气从身上消失，后背炙热的阳光洒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李魏这才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看着前方，那是李阳突然消失的方向…心跳如雷……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后，又奇怪的消失了…
　　“魏子，等着，我来救你，可得挺住啊！”
　　李锌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蒜，挂了两串在脖子上，左手拿着两块红布，右手抓着尊白色小型观音，急匆匆的往李魏的方向跑去……
　　李魏听到他的声音，特么的抓过他就是一阵暴打，如果不是他此刻腿软站不起来的话……
　　李锌跑得气喘吁吁，不由分说的将红布罩在李魏的头上，又随手扯过挂着的大蒜就往李魏身上猛砸……
　　“畜生，还不速速离开我哥们的身体，看我不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李魏被这变故给弄得失神片刻，直到身上砸下第三颗大蒜，他才满脸黑线的从地上一蹦三尺高，就着李锌就是一脚。
　　“你他妈的还算屁哥们，危险来了，就将我一人丢下，现在鬼影都没了，你这马后炮…”
　　正骂着，头顶上的红布掉了下来，李魏下意识的接住，目光惊愕了下，随即怒吼出声。
　　“李——锌，妈的，老子跟你没完！”将手中两条红内裤愤怒的朝他身上砸去，抓过掉到地上的大蒜，就跟打弹子一样，用尽了浑身的力道朝李锌狠狠的打去！
　　李锌呆了片刻，瞪大双眼，“你—没—事啊？”看他抓着自己的内裤跳起来就朝他砸去，回过神来忙躲开，往旁边跑去，“哎，魏子你先别生气啊，那内裤是用来……啊……魏子……你来真的啊……啊啊啊……救命啊……谋杀了……”

038他是伴郎！！！
　　“操，你叫唤个毛线，老子的拳头还没落到你身上呢。”
　　“魏子……你怎么越大越变态了，妈呀……你还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空地上追逐着，火辣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豆大的汗珠就像细水流长般，从额头往被烤焦的地面滴落！
　　李魏妈来李锌家远远便看到这两半大孩子就跟小时候一样，追逐嬉戏，笑骂，“魏儿，锌子，都别玩了，来帮魏儿看看喜服！”
　　李锌晃了下神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脚下趔趄了下，身子失去了平衡，往前扑去！
　　“啊——”
　　李魏奸笑扑了上去，以格斗资质将李锌困在自己身下，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这下让我给逮着了吧，你跑，在跑啊！当老子是吃钙长大的，告儿你，想当年高中体育比赛，老子可是长跑冠军！三连冠的！”
　　李锌撑起头，呸了声，吐出嘴里的泥巴和草屑，胸口被挂在脖子上的大蒜搁得生疼！
　　脸颊贴着地面滚烫刺痛，“魏—子，放——手！”
　　李魏阴笑，“你丫让你撒腿就跑…”
　　“魏儿，你干什么呢？快放开锌子，回家洗漱，准备吃饭了，下午还有事情要忙呢…”
　　李魏动作僵了下，回头看向站在李锌房门口朝他招手的老妈，李锌趁机从他身下窜起来，朝李魏妈方向奔去，脖子上挂着的大蒜一颤颤的，就跟套了绳子的老虎，看着滑稽搞笑。
　　“婶，救命，魏子谋杀了！”魏子这货受刺激，逮着他就揍…
　　李魏反应过来，操了声，跳起来就追在李锌身后。“擦，锌子我腻鄙视你了！”
　　李锌可不管，跑到李魏妈身后，躲着，“婶，魏子好可怕！”
　　李魏妈拦下李魏，“死小子，闹够了回去试衣去，不许再疯了。”
　　李魏僵着脸，“妈，我就跟锌子闹着玩的，不回去！”
　　“不行，从祠堂回来你就该乖乖待在家里，李锌也算是你半个大哥，下午便一起和你去接阳阳回来……”
　　李魏李锌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惨白！
　　李魏妈没觉察他们的异样，进了李锌家，“哦，对了锌子，你爸妈下田还没回来，你家的菜刀借婶先用用，婶去宰了那只小公鸡……得用些鸡血……”
　　李锌神色诡异，朝李魏的方向移了两步，看着李魏妈的背影，“吓，魏子，我没听错吧！！！”
　　李魏踢了他一脚，“滚！”

039你全家都吃大蒜！
　　李锌也没躲开，也急了，忙将脖子上挂着的大蒜拿下，往李魏怀中塞，“别说哥们不重义气，呐，这些我想你应该用得着，电视上演的，这个能防身；哦，对了还有糯米，你记得装点在口袋里，关键时候欣喜还能救你一条小命，这是我刚刚装的，时间紧迫也没多少，就先给你用着……”
　　李魏太阳穴一跳跳的，磨牙，“你—还—真—是—仗—义—”
　　李锌压根没看他的脸色，将大蒜都塞完后，翻出装在口袋里的糯米，一股脑的拽开李魏的裤带子，将糯米给塞了进去。“那还用说，你也别太感动了，在怎么说我们曾经也算是难兄难弟不是，不对你仗义那该对谁仗义？是吧？不过你也放心，你小子一向命大，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挂了！”
　　“感动你妹！”李魏忍无可忍，扭着身子阻止他将糯米装进口袋的同时，将这该死的大蒜给套回李锌脖子上，“将这见鬼的东西从我身上拿开，拿开，我…”
　　“咦，锌子，你套着这么多大蒜干嘛？”李魏妈拿着把菜刀从屋里走出来，奇怪他们两个在这拉拉扯扯两窜大蒜，疑惑。
　　李魏手一顿，放开拽着大蒜的手，脸色青白交替，“妈——”
　　李锌趁机将手中抓的一把糯米抓到李魏的裤袋里，回头僵硬的朝李魏妈笑笑，“婶，没事，魏子说他想吃大蒜，这不，我就给他弄来了些。”
　　李魏怒骂，操蛋的，你才想吃大蒜呢，你全家都吃大蒜！
　　李魏妈恍然大悟，觉得好笑，从李锌脖子上拿下那两圈的大蒜，说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喜欢吃大蒜了？”嘀咕完后便往自家房子走去，没瞧见另外两人的灰白的脸色，接着道，“魏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妈给你烧好了热水，去洗完澡后穿上给你准备的新郎衣服，完了后帮妈叠“金钱”。”
　　李魏僵着脸，答应也不是就不答应也不是。
　　李锌投给了他一个，哥们，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后，正要往自己家躲去，却听到李魏妈紧接下来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锌子，你也上来，帮婶将那只小公鸡给宰了，在那些鸡血回家涂在你家门框上，等你爸妈回来你后这就省了不少事！”
　　李魏冷哼，看李锌双手扶在门框上，模样狼狈，心情突然好了那么点，低骂，活该！
　　李锌没空和李魏计较，回头朝李魏妈假笑，勉强道，“婶，那个，我就不用了吧？这等我爸妈回来在弄也不迟啊！”
　　想到李阳，脊背划过一阵冷汗，身子莫名颤了下！
　　天地良心啊，他拿着大蒜、糯米、红内裤、观音去救魏子，可不是他胆子多大，那时可是被吓得双腿发软，要不是还想着李魏可能就没命了，他压根就不敢在回到空地去，更别说这慌乱当口还能记住电视上演的，这些用来防灵异的东西了！

040作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爸妈下田回来大中午了鸡都炖熟了，你就帮衬着些婶的忙，改明儿婶包个大红包给你昂！”说完后李魏妈拿着闪着寒光的菜刀转身往家走。
　　李锌傻眼，“婶，我不想要这“红包”……”
　　李魏看李锌哭丧着脸就要溜，忙一手肘给禁锢在他的脖颈上，将人扣在腋下往自家拖去。
　　“你丫还想开溜，我告儿你，裤裆缝都别想，老实跟哥遭罪去！”
　　李锌扯开嗓子跳脚，“魏子，你个没狼心的，亏得你出车祸，我这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忙前忙后，服侍得妥妥帖帖的，你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就是这么回报你哥们的？将我往……啊……你轻点轻点……”
　　李魏阴笑，“我就是没心没肺怎么滴？既然要我回这村子，要下地狱我好歹得抱着你这条大腿，拉上个垫背的，至少摔死的时候，不会太痛……”
　　“噢噢噢噢…魏子丫丫你姥爷的，脖…脖子要断了……断了…啊……”
　　李魏没有丝毫同情心，拽着人就往自己家拖，“你一大好青年鬼叫什么，闭嘴，难听死了！”
　　李锌艰难的将头从李魏的腋下给挣脱出来，火大的跳离他两米开外，指控，“我操，那是谁干的？你不动手我会嚎叫吗？啊？”
　　李锌很少暴粗口，长相是虎头虎脑的，但性子温和，脾气也好，若不是真的被惹急了，这种粗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李魏窜了上去扯过他的手，“行了，难兄难弟哪来那么多废话，让我踢两脚又不会少块肉，赶紧的，等会我妈又要啰嗦了！”
　　李锌真想将抓着自己的这个无耻到极点的人给一脚踹到太平洋喂鲨鱼去，“谁跟你是难兄难弟，跟你说，打今天开始，我要更你划清界限，……”
　　李锌挣扎，李魏不放手，两人拉拉扯扯的总算是到了李魏家门口，一脚才踏进去就传来一声震天声响。
　　两人脚步顿住，下意识的看向灶旁，李魏妈手举菜刀一刀手将菜板上的鱼给砍了两半……
　　那气势就跟上战场拿大刀砍人一样，带着戾气…
　　李魏脸部肌肉僵了下，松开李锌往炉灶走去，“妈，你这是干嘛？跟这草鱼拉仇恨？”
　　李魏妈头也不抬，将草鱼翻了个身，又是一刀子下去，手法干脆利落，熟练到家！
　　“热水给你提到洗手间去了赶紧去洗澡去，快十一点半了，出来将这斋饭吃了后，让锌子陪你去叠纸钱。锌子，你帮婶将桌下的那只小公鸡给宰了，快些，婶急着用呢！”

041战斗澡！！
　　李锌看向桌下被绑着扑腾翅膀的小公鸡，咕咕咕咕的叫着，脸部抽了抽！李魏可不敢耽搁，在他妈的目光下，逃也似的飞进了洗手间！
　　李魏妈揭开锅将切好的草鱼放到盆里蒸着，顺手切了些姜片进去！
　　做好一切后这才将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下，从菜橱窗里拿出块碗，往李锌走去！
　　李锌正抓着小公鸡，拽过它的头埋在翅膀下，在它脖颈上使劲拔了几下毛，等拔干净一小块后这才拿起放在桌上的菜刀。
　　“锌子，将鸡血装了，在那箩筐里的纸钱给撒上这些鸡血后，余下的给你家送去些涂在门框右下角，婶给你爸妈说好了下午让你陪着魏儿去接阳阳！”
　　李锌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忙接过她手中的碗，放在凳子上，“婶放心，我会做好！”
　　李魏妈慈爱的笑笑，“你可比那臭小子稳重多了，好了，婶也不碍着你了，婶去忙活去！你在家帮婶看着魏儿！”说着解下身上的围裙，转身往大门走去！
　　“哎，好咧！”
　　灶里正往外冒着浓烟，李锌抓着菜刀的手抖了下，眼看李魏妈出门后，这才叹息一声，一刀抹在了小公鸡脖颈上。将鸡倒着，让鸡血咕咚咕咚的往碗里流。
　　有些腥味，李锌忍着心中涌上来的不适感。皱着眉头抖了抖手中的鸡，将鸡血尽数低落到碗里，不浪费一滴！
　　李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苍白着一张脸出来时，正看到李锌抖着双手，空气的血腥味很浓，也跟着蹙眉！
　　“我妈呢？”
　　突然的声音让李锌吓了一跳，转身怒气腾腾的瞪着李魏，“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出声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先？”
　　李魏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毛巾放到凳子上，“我妈呢？”
　　李锌将小公鸡给丢到一旁的地上，端起鸡血碗，撒了一般在一旁箩筐纸钱上，“不知道！”
　　李魏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看着他在摆弄着一箩筐的纸钱，“哦！”
　　李锌按着李魏妈的吩咐留下一半的鸡血，放到桌上，看向李魏，“你这澡洗得也太快了吧？直接脱了衣服将一桶水往身上浇了一遍就出来了？”
　　李魏冷着脸瞪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不习惯用桶洗澡，就那点水给我擦屁股都不够。”所有干脆了些，拿起桶将水从头往下灌，两分钟就出来了！
　　李锌嘴角抽了抽，坐到他身边，厨房里还在想着烧柴的声音，扑哧扑哧的在空中萦绕着，李锌说道，“魏子，你可打算好了？真要结这阴亲？”
　　李魏瞪他，闪过阴鹜，更甚至是有些发狠的味道，“你他妈这不是马后炮吗？我还有得选？”不结，他还能在跑了不成？
　　李锌严肃了，“说真的，我之前也气你一走十二年不回来，将你老妈一个人丢在村子里，受苦受累，想着李魏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这才想着，如今有了阳……阳的这场阴亲，你就是跑得在远，还是得被抓回来，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李魏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给活活掐死，瞧瞧这还算他半个哥，说得是什么屁话？

042阴亲结完，想离开就离开吧！
　　“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李锌耐着性子，看李魏沉着脸但也老实了，松了口气接着道，“如果没有上午的那一幕，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这东西存在，可……”
　　李魏回想到上午的那幕，那人叫李阳，自己手心的血，李阳诡异变换的血色，他落下来的吻，眉心处那一滴浓厚的血滴流动……
　　无意识的将手抹上自己的眉心，有些暖，没有一点异样，可身旁的李锌却失了声瞪大瞳孔，盯着李魏眉心那闪动的红色血滴，触摸着李魏的指尖，像是在安慰情人般，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一点点变得艳红……
　　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沫，李锌往旁边坐了坐，面色变得奇怪更甚至是扭曲！
　　他觉得他真的快疯了，这都什么事啊！
　　李魏皱着眉放下手，疑惑的看向李锌，“怎么停下了？”不是让他好好听他说吗？
　　“那什么，魏子！”李锌觉得自己一大老爷们，从来没这么窝囊过，说话就像个娘们似的，欲言又止。
　　“什么？”
　　“我……我觉得吧，你还是尽早结了阴亲，也许这诡异的事情就消失了也说不定！”
　　李魏苦笑，“我就说你这哥们不厚道，看着兄弟我站在火坑面前，你不拉一把就算了，还在背后推一把，你可真对得起我啊！”
　　李锌暗咒，哥们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啊！勉强笑笑，压下最开始的那段没说出口的劝告，盯着李魏眉心处若隐若现的红点，“你也别那么悲观，那人是阳阳，你我都清楚，阳阳不会害你的！”
　　李魏愣了下，他何尝不知道阳阳不会伤害他，如果没有阳阳，十二年前，死的那个人就是……
　　脊背透出一股凉气，李魏整个人如同被丢在冰窖里，浑身冰冷，连同血液也跟着冻结！
　　李魏妈手中拿着两个白色灯笼进来，没发觉厨房空气的异样，看到李魏愣了下，“你这就洗完了？”她才出去不到五分钟吧？
　　李魏妈疑惑的看着明显走神的李魏，将手中的两个灯笼递给李锌，“锌子，帮婶将这两灯笼挂到魏儿房门口，左右两边各一个！”
　　李锌正想借口走人，忙接过她手中的灯笼往里走，“放心吧，保证给婶办妥当了！”
　　李魏妈脸色苍白的笑笑，等李锌离开厨房后，这才看向李魏，“怎么了？”
　　李魏脊梁骨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神色痛苦，朝他妈勉强笑笑，“妈，没事！”
　　都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虽然十多年没见面了，但自己儿子什么性子她岂会不知？
　　也只能叹息一声，拍拍他的手背，“别想太多了，等阴亲结完后，你想离开村子就离开吧，妈也不在拦着你！”
　　李魏眼眶当即就红了，声音也变得暗哑，“妈——”
　　“行了，收拾收拾心情，出去接花轿吧，不可让你李爷爷看了笑话！”李魏妈转身去掀锅盖，一股淡香传便整个厨房，将早些切好的葱放到鱼面上，盖好锅盖，走到灶旁看火！

043花轿！！！
　　门口传来两声唢呐声，很刺耳，李魏僵着身子梦游似的出了门，他妈蹲在灶旁看着他的背影闪过担忧，可到底没有出声阻止！
　　李根手中拿着唢呐，指挥着身后抬花轿的四个壮男，看李魏出来迎接，脸上有了一抹笑意！
　　李魏瞪着那顶花轿，村里人接亲小时候他是见过的，这花轿是用来抬新娘用的，大红色，花轿上有游龙戏凤的图案，轿顶是一个宝塔样，由一条大红绸缎绕着垂在花轿两侧，沾了喜气！
　　可眼前这顶花轿，却跟普通花轿有所差别，至少在颜色上就有明显的诧异。
　　花轿还是大红色的，只是在轿顶和轿粱是雪白雪白的，绸缎也是雪白的，红白相搭，看着刺眼！
　　李魏走到李根面前还是梦游似的，看着眼前的花轿脑袋转不过弯来！
　　他没问李根，这是不是结阴亲专用的花轿，有些规矩村子里是很有讲究的，但他不想问，就像她妈跟他说的那些规矩一样，他不想搞明白，只要按着他们的吩咐做就行了！
　　李根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呦呵着那四个壮男将花轿放到李魏家大门左侧位置，摆放好了不能歪，也不能朝东和朝阳放，说是这忌讳！
　　那四人答应一声，将轿子放好后又听着李根的吩咐，下午六点后来这抬花轿和魏子一同去祠堂后便自行离开回家吃饭去了!
　　李魏瞪着眼前的花轿，“李爷爷，我妈让我出来迎您，您老先进屋去喝口酒润润喉！”
　　李根将手中的唢呐系在花轿横梁上，“走吧，你这阴亲结得也紧迫，你妈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正好可以去搭把手！”
　　李魏抛弃心中杂念跟在其身后，“那哪能麻烦李爷爷，这些粗活让魏子和锌子来干就行了，您老只管坐着看紧了，保证将事情办好不出差错！”
　　李根本就满意李魏，虽然十几年没回来村子了，但如今知道他也这么“体贴”，也感到欣慰！
　　怎么说也是他李家庄里出去的人，即便是几十年不回来，他的根也是在这李家庄，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要跟你一样的小辈，有你一半听话懂事，我这老头便是进了棺材也能含笑九泉了！”
　　李魏嘴角抽了抽，要真跟他一样，这李家庄也就毁了一半了。当然这话他可没胆子说，在这李家庄如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眼前这位“老臣”了！
　　“李爷爷就别取笑魏子了，这高帽子魏子怕没戴上就给压垮了，小胳膊小腿的顶不住这压力啊！”
　　说话间李根已经进门了，李魏妈手脚麻利的端着一碗热酒上到桌上，朝李根呦呵着。
　　李魏单脚跨进厨房，却是脚步一顿，鬼使神差的回头看向放着轿子的地方。
　　只见那轿子摇晃了两下，在李魏的目光中，稀薄的雾气越聚越浓，萦绕间将整个花轿融入在雾气中，随后轿子晃动得越来越明显，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嬉闹声。
　　围着花轿咯咯不停的笑，雾气越浓，笑声也越来越多，恭喜声不断，更甚至在李魏惊恐的目光中，出现两张模糊的面容。
　　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044别紧张，和一般结亲没多大差别！
　　叔叔，婶婶……
　　李魏瞪大双眼，脊梁骨凉意透顶，那两张面容却是裂开了阴森的嘴角朝他挥了挥手，嘴巴机械的动着，像是在召唤着他……可脚下就跟生了根似的，想逃逃不可！
　　“臭小子，你愣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进来叠这纸钱！”
　　李魏一个激灵，小腿打着颤，慌忙转头大步走进厨房，拉过门彭的一声关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他妈被他给吓了一大跳，不由怒斥，“好端端的你关什么门？这门可是木门经不住你这么甩，打开！”
　　李魏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背部贴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游离！看着他妈薄怒的脸色，心中却是苦叫连连！
　　李根喝了口酒，招手让李魏来身边，“将这撒了鸡血的冥纸叠了，等去接阳阳的时候，在家大门烧一半，另一半拿到祠堂灵堂前烧完！”
　　李魏僵着身子，想要将脑海里那两张惨白透明如纸的面孔挥去，咂咂嘴努力的平复心中的狂跳，砰砰砰的声音传来，他委屈的想哭，回来后他这血压没有一天不飙升的……
　　拖着半吊子的步子，一步三挪的往李根走去，“李……爷爷……”我见鬼了，你信吗？
　　李根也算是精明的人物，看出李魏的反常，但也认为他这是要结阴亲紧张的，这结阴亲在李家庄也有近百年没办过了，可奈何今年却是连着两庄，说到底，这便也是命！
　　“这无需紧张，其实和一般的结亲没多大的差别，只是这时辰和物品上有了些改动，你就当正常迎娶就行了！”
　　李魏想跪下来哭给他看，当正常婚姻来看？尼玛你脑袋秀逗了吧？他去接的不是新娘，那可是块灵位啊，灵位啊！您老还没得老年痴呆吧？
　　“知道了！”
　　眼前这两位他都是得罪不起的，他心中虽然千般不愿，万般无奈。但好歹混了这么多年，认命这种事，他还是做得来的！
　　“嗯，这冥纸可懂折这金钱？”
　　李魏看着蜡黄的冥纸上撒了大块的鸡血，已经成暗红色了，最上面的甚至干枯了，心中发悚的同时点了点头，“知道，小时候叠过！”
　　李根看着他拿起两张冥纸，开始叠起来，李魏手本就巧，很快便叠好金钱了，便暗自点头，看李魏的目光越发满意了！
　　李魏妈将蒸好的鱼端到后锅保温，也不知道从哪端来的一小盆面粉，开始捏着各种形状的丸子！
　　李锌将灯笼挂好出来便被李根打发回家了，“去冲个澡，回来你婶家吃中饭，下午还有好些事要帮忙！”
　　李锌递给李魏一个复杂眼神，便戳了戳双手往外走，“哎，我回家跟爸妈招呼声，让他们上来帮婶的忙！”
　　李魏瞪着李锌的背影，直想在他后背戳出两个窟窿来；李锌脚步坚定不移的闪人！
　　“你们这一小辈，要数锌子最为老实，实在；团子倒是也懂事，就是做事幼稚了些，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还好魏子你比他们两都要懂事……”
　　李魏被李根这“夸”的差点没从凳子上给摔下去，他懂事？擦，这是他来到这世上听到的最可笑的一句话了！

045这就“守门”，不是门神！！！
　　中午十二点后，李锌爸妈从田地里干活回来便来了他家，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松垮的家居服，合着帮衬着李魏妈将手头的事情做好，用红糖合着面粉做成的丸子蒸熟后，三个大人便开始倒弄晚上吃的斋饭，据说这也是民俗，等晚上拜过堂后，便是吃这斋饭！
　　李魏在李根的指挥下，将冥钱分成两半，一半放到了厨房门口。本来是要放在花轿旁的，可李魏没那胆子靠近花轿，所以将一小箩筐的冥钱放到厨房门口后便急不可耐的关了厨房门。惹得他妈又是一阵笑骂！李魏相当无辜的揪着他妈，却死活不将厨房门给打开！
　　一旁的李锌爸妈也笑着开着玩笑，李根只是喝着捂热的水酒，吃着桌上的小菜，炸好的花生仁！
　　李锌回家冲了个澡来的时候，饭菜摆上了桌，不算太丰盛，但鸡鸭鱼肉青菜豆腐一样也不少！
　　看得他直流口水！李魏直鄙视他，吃饭的时候在桌下暗自踢了他一脚，心中总算是平衡了！
　　李锌不和他计较，吃得正欢！李根和李魏他妈等人在一旁商量着阴亲的事，这村子里的规矩，结阴亲时众人是要回避的，免得冲撞了神灵，不吉利！所以在这时间上定在黄昏，一天黑白相交接的时辰，也是由阳转阴的最衔接点！
　　吃过饭后，李根让李魏去换上新郎服，李锌也去换上伴郎服，新郎的是大红色的官服长衫，只是腰间系的带子改成了白色；伴郎服是件灰白色的长衫，穿在李锌身上，有点古代给人打杂管账的伙计样！
　　李魏噗嗤一声笑了。李锌瞪了他一眼，不满极了，但还别说，这魏子穿着这新郎官服，倒有几分在朝为官的严肃感。
　　李根也捂着少有的几根白胡须，笑脸盈盈的点头；李锌爸妈一个劲的夸他这模样好看，生得俊俏，不像自家的臭小子，从小到大就一张虎头脸！
　　李魏妈也是有几分笑意的，瞧着自家臭小子也越发的满意了！她也不必在担忧日后自己有没有儿媳妇了！
　　李魏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不自然的耸了耸肩，将官服给摆弄了几下，本来想要调侃李锌几句的，被他们看得也没了兴致，“李爷爷，这去接亲不是要到下午六点吗？”干嘛这么早就让他穿这新郎衣服，穿着他浑身不爽！
　　李魏妈说，“这是规矩，这衣服穿上了后你便回房间坐着，等时间到了就可直接去接阳阳了！”
　　李锌说，“那我等魏子出发前在穿也不迟啊！”穿着这灰白长衫，他想骂娘！
　　他才不想当“小厮”呢！
　　李锌妈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是魏子的伴郎，自然也要守在他的房门外，这下午的时间你都不得离开半步，这叫“守门”知道吗？”
　　李锌惊恐了，“妈，你让我守在魏子房门外，当一下午的门神？”
　　“怎么说话了，你这孩子就没个遮拦，那叫“守门”，什么门神，不许再胡说去！”李锌妈瞪着他。
　　李锌吃瘪，刚升起的虎头立马缩回了虎腋下，当起了鸵鸟！“知道了！”
　　李魏却在心中偷笑，看身上大红官服也顺眼多了，“那妈，李爷爷，伯伯伯母，我这就回房呆着去！”

046起来，接阳阳！
　　下午五点，抬花轿的四个大汉已经就位，每人右耳上戴着朵白色莲花，候在自己的位置上；李根也拿着唢呐在他们面前捣弄着，李锌爸妈也换上了套灰白的衣服，站在李根右手边，垂着头！
　　等一段平稳的唢呐完了后，李根这才跟李魏妈说道，“去让魏子出来，时辰差不多了！”
　　李魏妈忙往里屋走，看李锌斜斜的靠在门框上，脑袋悬空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身子也跟着一摇一晃的，不由蹙眉！
　　走上前在他肩头拍了下，“怎么睡着了？”
　　李锌一个激灵，惊跳，“谁，谁，别动！”双手摆成练家子的姿势，看到李魏妈突然放大的身影，愣了下。
　　李魏妈严肃的看着他，“你这孩子，让你守门你到好，站着都能睡着！累着了？”
　　李锌尴尬的收回手，稍稍头，“婶，没呢，哪能累着。我这真不是故意的。”在这像根木头一样站着，能不睡着吗？
　　他刚刚才梦到有人拿着把水果刀朝他打劫，他正来一招精彩绝伦的旋回踢飞，眼看就要将对方给踢出五米外，却突然被惊醒，他没惯性的一脚将婶给踢出去，已经是万幸了！
　　李魏妈摇摇头，让一个闲不住的年轻人守着一个房门，这一守还是一下午，也确实是难为他了，“行了，你先出去，婶去叫魏儿。”
　　李锌巴巴的答应着，闪身就消失在李魏妈眼前，跑得比老虎还快！
　　抬手在房门上敲了两声，里面没反应，李魏妈直接开门进去，看到床上的情景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李魏趴在床沿，双手趴在床里头被子上，脑袋供进被窝里，屁股朝着床沿，高高的翘起，成双腿曲跪的形式，红色官服长衫下摆松松的遗落在侧身，就像座小山峰似的，连绵起伏……
　　走近了，被窝里传出一阵阵有规律的轻声呼噜声，凹下去的背部也跟着一起一伏的……
　　看得李魏妈想拿起鸡毛掸子抽他！
　　一巴掌扣在李魏翘起的屁股上，叫道，“臭小子，让你进来可不是给你睡觉的，你倒好，锌子睡你也跟着睡，还打起呼噜来了，赶紧起来，该接阳阳了！”
　　李魏大腿抖了下，就跟被人踹了一脚，噗咚一声整个人朝被窝里砸去，木床跟着颤了颤。
　　可李魏头埋在被子里，没有丝毫的清醒痕迹，砸吧砸吧嘴巴，舔了口口水后，头一歪，再次睡个天昏地暗！
　　李魏妈气绝，将蒙在他身上的被子给拽到一旁，用力在他大腿上拧了下，“睡睡睡，你给我起来！”
　　李魏突然就嗷的一声，从床上跃了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双手就朝被拧的大腿来回的戳去。
　　“唔，你大爷的、痛！”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他的好事，他这睡个安稳觉容易吗他……
　　看他醒了，李魏妈也收了手，“赶紧的，你李爷爷还在外面候着，看你这衣服被你睡得都乱成什么样了，起来整理好了在出去，免得丢人！”

047冥冥中的定数！
　　李魏睁开双眼，本面无表情的脸看到眼前熟悉的脸庞时，在床上栽了个跟头，差点滚到床下，脸色转换得那叫一个精彩。
　　“妈，你怎么进来了？”
　　他妈一巴掌盖在他头顶，给他醒醒脑，“你妈我大爷早仙游去了，赶紧起来！”丢下这句话，直接转身走人了！
　　李魏一激灵，总算将神游九天出窍的元魂给扯了回来，踢开被子，手忙脚乱的起身，整理好衣服，跟着出去！
　　李锌已经站在李根旁边，一行人准备就绪就只等着李魏了，李魏看着这阵容不由心虚了下，摸了摸后颈上前瞟了眼偷偷打着哈欠的李锌，回头看向李根道，“李爷爷，现在就出发吗？”
　　李根摇头，看向李魏身后，“将这些冥钱烧了。”
　　李魏僵了下，“知道了！”听话的转身蹲在门框下，从他妈手中接过一盒火柴，抓了把冥钱在手，划出火花点燃冥钱。
　　李锌爸妈等人只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答话，就连那四个大汉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连个眼神都没给李魏！李锌倒是眯着虎眼左瞧右瞧，还不忘戳戳手臂，赶走身上莫名涌出的鸡皮疙瘩！
　　李魏妈接过火柴也没帮他烧冥钱，燃旺的火焰将李魏的脸色映红，滋滋滋的跳跃着。
　　五点多的夏日，天色还很亮，一般下田干农活的都要到七点多才舍得扛着锄头回家，今天是个特例，隔壁周围的几家人都已经开始在叫唤着吃晚饭，准备睡觉了……
　　等李魏烧好冥钱后，由他带头，李锌在他身后，和李根并齐，三人隔着两米后便是抬着的花轿！
　　李锌爸妈和李魏妈三人都留在李魏家，等着李魏将阳阳迎接回门！
　　一路到祠堂的路很平静，所有人的门窗都关着严实，门口挂着一个平面箩筐，还有一面镜子……
　　李根吹的唢呐一路上也是断骤断渐的，李魏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去会害怕，会胡思乱想，但真正踏上了这条路，他反而平静了，平静的异常，就如一口沸腾的冒着气泡的古井，却在突然之间变得幽深古静，在没有一丝的波澜……很奇怪的感觉！
　　可李魏却真实的感觉到了这中间的变化……
　　甚至有种如敷释重的感觉，好像冥冥中，他早该这么做，这或许就是隐藏在他心中的那一份深深的歉疚。
　　虽然这刻他还不确定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但，他想如今的他早没了之前的排斥……悄悄松了口气……拽着紧紧的拳头也跟着松了开来……
　　祠堂的大门就在眼前，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眼神闪过一道红色光芒，在大门上的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守门神似乎跟着动了动，抬起丑陋的手臂往牛眼上挡了挡，紧跟着大门便自动咯吱一声缓缓朝里开启……
　　萦绕在它们周身的红光也跟着齐齐消失！
　　灵堂也随着打开的大门，渐渐的出现在几人的视野里，李魏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第一排左手边的位置上去……

048阳阳，我来接你回家！
　　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简单暗红的灵位恍然跟着跳跃了两下，在定睛看时，灵位怵然不动。
　　李魏平静的收回视线，夸过大门及膝的门槛，身后跟着李锌，李根，最后进来的是花轿！
　　李魏过了斜阳洒下的天井，缓慢的走到灵位前，地上放着三个菩扇，是全新的，应该是李根特意让人放在这，用来跪拜的！
　　进祠堂后，李根吹着的唢呐就没停下过，粗俗，对于一般的音乐声，这简直就是在查毒人的耳朵和心灵！
　　花轿放在天井前方，李魏身后三米远处，李锌抖着身子安静的站在李根身旁，祠堂里的阴冷让他不自觉的往李根身旁靠了靠！
　　李魏站在中间的菩扇上，跪下，额头着地，磕出了响声，起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在下跪；如此三次后，算是祭拜完了！
　　走到左侧的菩扇上，照着先前的动作如此三次，在换成右边的菩扇上，直到九个跪拜完，李魏才直起身子，转身来到花轿前。
　　左侧的大汉捞起轿粱，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箩筐，装的自然是冥钱。
　　李魏接过小箩筐，走到灵位左下角的位置，蹲下；从灵位台旁的小洞里拿过火柴盒，划开点燃！
　　烧着的火焰很旺，耳边似乎有兴奋的声音传来，也似在嬉闹，李魏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在他点燃冥钱的时候，整个祠堂就开始沸腾起来。
　　周遭阴冷的空气也跟着消散了些……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火焰跳跃的声音，李锌目光盯着灵台，在每个灵位上巡视过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总感觉眼前这些灵位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开始飘飘然的往空中飞来飞去，撞来撞去……
　　将最后一叠冥钱烧成灰烬，轻微不带重量的灰烬在空中飘零着，李魏站起身子，从一旁拿过一对檀香，点燃，往李阳的爸妈灵位前掐去。
　　“爸，妈，我来接阳阳！”
　　唢呐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向李魏。李魏勉强勾了个笑容，暗红的灵位像是咚咚的移动了两下，像是表示他们的激动！
　　李魏收回目光，看向李阳的牌位上，简单，暗红！
　　“阳阳，魏哥哥来接你回家！”
　　一阵恍惚，眉宇间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他的目光中，一道血红的光线射向牌位，将整个牌位都染上一层血色……
　　李魏心跳突然加剧，紧张的看着这突然的变故！
　　那牌位就像海绵一样，只瞬间便将血色吸进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李根将唢呐递给李锌，走到灵台右柱上，从阴处角落里拿出一把小刀，不是很凌厉，上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些干枯的暗色血液！
　　李根拿着刀子走向李魏，“将你左手中指指尖的第一滴血珠滴到阳子的牌位上！”
　　李魏身子抖了下，接过刀子的手也明显颤了颤，他没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此刻李根就是让他割下咽喉大动脉，他估计也只有照做的份。
　　刀尖割下皮肤时候，李魏甚至感觉这一刀子像是割在自己的心尖处，华丽丽的留下了一道伤痕！

049血契完成！！！
　　指尖涌出红色血液，李魏将钝刀递还给李根，微微上前一步，将指尖放到李阳灵位顶端。
　　血珠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不急不缓的滴落在了灵位上，染红了一小红片。
　　每滴落一滴血珠，灵位牌便跟着动了动，李魏平静的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变化和牌位的变化！
　　此刻忽略心口一丝的不舒服，却也能坦然的接受了！
　　李根将刀放回原处，走到放在中间的菩扇上，跪下拜了一拜，在起身时，这才说道，“魏子，将阳子迎进花轿。”
　　“是，李爷爷！”李魏浑身僵硬得跟块石头一样，绷着身子，翘着割伤的指头，双手捧着李阳的牌位，往后退了两步，朝灵位台弯下腰，正正经经的鞠了三个恭。
　　这才转身往花轿的方向走去，一旁的大汉将轿梁掀起，将轿子斜倾着。
　　李魏弯腰将李阳的牌位放到花轿中时，头低着，唇角擦过牌位最顶端，一股血腥味充斥着鼻翼，身子就跟遭了点击一样，电流从脊背股的位置，往头顶猛窜。
　　一个激灵，手下的牌位差点被他直接给甩出去！好几次才稳住双手，将牌位放到了座位上，端端正正的！
　　左右站着的两大汉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李魏放好牌位后急不可耐的钻出身子，背后就像有道炙热的视线，想将他给焚烧似的。
　　李根从李锌手中拿过唢呐，开始滴滴滴的吹了起来。
　　四人抬起花轿，沿着灵位台前转了个弯，李魏走到李锌身旁，李锌看他脸色不是很好，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问道，“怎么了？”
　　李魏脸色怪异的摇了摇头，勉强的挂着笑容！
　　李锌看了眼李根，到嘴的话也跟着咽下，只是看向花轿时，却又欲言又止！
　　李根停下唢呐，压着嗓子说道，“回去！”
　　一行人由李魏带头，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跨出祠堂大门时，太阳跃过了地平线，只剩下黄昏夕阳，懒洋洋的，一阵清风吹乱了李魏的红色长衫，衣角被吹起，灌入一股冷风。
　　李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回头，大门正自动缓缓的关上，咯吱咯吱的，从细缝中看进去……
　　灵位台左侧，烧冥钱的地方，灰烬正欢快的在空中飞舞，空中飘着十几个白色影子，将那些灰烬逐一的吞尽，地上还蹲着几个白色影子，像个小孩子，正“抓”着那些灰烬往自己的嘴里塞……
　　不时还发出一阵咯咯咯咯的笑声……
　　李魏屏住呼吸，只感觉到心跳在加快，正要转头时，两个熟悉的面容再次出现，朝大门处飞奔而来。
　　叔叔，婶婶……
　　就在他们接近大门时，大门却彭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关上！门上两凶神恶煞的门神，将手中的矛盾挥舞了下，里面传出两声凄厉痛苦的叫声……
　　花轿跟着颤了颤，四个大汉肩膀原来没重量的轿子，却突然像是扛着一座山似的，压得四人一阵摇晃，差点就将花轿给甩了出去……
　　“哎呀！”
　　“唉唉唉，别乱晃啊！”
　　“着力，着力，看着点路倒是，踢到石头不要紧，轿子歪了可是大事……”

050拜堂成亲！
　　李魏心脏突然一缩，扯开脚丫子就要往后跑去帮忙扶住轿子，李根腾出一只手，扣住李魏的手腕，怒斥，“慌什么！”
　　李魏一个激灵，停住脚步看向李根，齐齐打了个寒颤！如一根木头一样钻在地上，不敢在造次！
　　李根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头看向那四人，“好好抬着，要是轿子撒了，你们四个就是捧也得给我捧回去！”
　　“是是是！”
　　四人忙答应着，李根这才转头让李魏走人。
　　李魏这回哪敢在耽搁，就连回头在看一眼轿子和祠堂大门的勇气也没有了，李锌跟在他身后就跟一只将老虎头埋进腋下的鸵鸟，没敢吱声！
　　回去的路上也算踏实，眼看自家大门就在眼前了，李魏这紧绷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李魏妈站在大厅门口候着，身旁李锌的爸妈也跟着，三人身上都穿着黑色花边的衣服，腰间系着条白色绸带。
　　唢呐声不停，李魏按着之前李根的吩咐，将李阳的牌位从花轿中拿出来，恭敬的捧在胸口位置，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已经摆放好了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高堂上放着两把椅子，李魏捧着牌位走到拜堂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锌妈妈将那四个大汉领到了厨房，桌上已经备好了酒菜！
　　锌爸爸跟着李魏妈，李根，李锌三人进了大厅，李根将唢呐放到一旁的长凳子上，走到李魏的身旁，接过李魏妈递过来的一把红色册子！
　　“锌子，你去接阳阳！”
　　李锌威武高大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下，一步三挪的接过李魏手中的牌位，沉甸甸的，让人心慌！
　　李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好哥们就是要有福同享的！哼！
　　李魏妈，锌爸爸站在李根对面，李魏另一旁。李锌端着李阳的牌位和李魏挨着一手臂的距离站着，同一条直线上！
　　死寂的大厅中只听李根高声道，“起渣，接亲啰！”
　　李魏和李锌同时抖了抖，这声音简直就是魔音；李魏妈这才笑盈盈的坐到了高堂位置上。
　　“一拜天地！”
　　李魏和李锌两人齐齐转身，弯腰朝大厅大门外九十度鞠躬，停顿三秒，余光恰好落到李阳的牌位上，上面一张白色透明的俊脸印在牌位正中央，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阴冷的眸光温柔似水！
　　李魏一个窒息，闭上双眼别过头，和李锌一起直起身子，转身面对李魏妈！
　　却是脸色木讷！
　　“二拜高堂！”
　　李魏李锌两人朝李魏妈做了个九十度的鞠，停顿三秒，这次李魏没敢乱转头，耳畔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一连串欢快带着阴森的笑声，偶然还能听到“妈”，这个词！
　　李魏妈笑得慈祥，只是虚朝李魏和李锌两人做了个起来的手势，“好好好，魏儿，今后阳阳是咱家的人了，日后必定要日日给阳阳上供奉，切不可忘记了！”
　　李魏勉强的笑笑，“知道了，妈！”
　　李锌也笑盈盈的看向李魏妈，在看向李魏，那张虎脸多了份惨白，没有了灵动，李魏看得头皮发麻！
　　“夫夫对拜！”
　　大厅里三人看着李魏和李锌捧着李阳的牌位面对面的站好，脸色各异……
　　李魏的视线从李锌身上，自然的落到了李阳暗红色的牌位上，心跳突然加剧，砰砰砰的像是要从桑眼里跳出来似的……
　　木呐呐的弯下腰，两人相互拜了拜！
　　“魏哥哥……魏哥哥……”
　　“……阳阳终于是魏哥哥的媳妇了……呵呵……真好……”
　　【萝卜的碎碎念：萝卜打滚各种无下限卖萌，12月参赛，求枝枝，求推荐，求收藏，求长评，各种求！！！萝卜第一次参赛，心中慌慌的，就跟李魏见到阳阳时，心慌惊恐却也莫名的兴奋着！！！各种欢愉，各种痛苦！！！最后，萝卜果断扑倒亲们，狂亲！！！】

051礼成，公主抱！
　　“礼成，送入新房！”
　　李魏妈慈爱的看着李魏，不时的点头……
　　锌爸爸在一旁笑呵呵的，透着股傻劲，“魏子，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倒是快接过阳阳的牌位啊！”
　　李魏傻呆呆，就跟被雷劈中一般，脸色黑成了炭，耳边还能听到那熟悉的称呼，只差头顶那几辍萃发没倒竖了……
　　李锌嘴角抽了抽，自发上前将阳阳的牌位往魏子的怀里一塞，“魏子，阳阳，恭喜恭喜！”
　　李魏捧着阳阳的牌位，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恭喜恭喜！恭喜你妹!你丫怎么就不去娶个“鬼”回家，老子跟你说恭喜！
　　特么就知道拉仇恨！
　　李根放下手中的红色册子，说道，“魏子，你可要记住了，今后要是你要娶妻生子，一定要经过阳子的同意才可，不然就不仅仅是给自己带来灾难，更重要的是祸及她人，明白吗？”
　　李魏身子僵了下，勉强点头，“明白了！李爷爷！”
　　“嗯。你先将阳子放进你房中，待会出来一起吃个斋饭，这事就完成了！”
　　李魏看了眼他妈，木讷的点头，脚尖一转，往自己的房中走去！李魏妈招呼着李根，锌爸爸上前捏着李锌的右耳朵，四人说说笑笑的移步厨房去了！
　　过了大厅后门，往左拐过十几步远就是他的房间，房门口挂着两盏白色灯笼，灯笼里点了白蜡，烛光闪动，就像两盏照亮回家的路灯，却也透着温馨！
　　手心处传来一阵冷气，李魏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双手，瞳孔猛然睁大，差点将手中抱着的“人”给丢出五米外……
　　李阳一身白衣，不，应该说，他的身上除了长发是黑色的外，一身通白，就连俊脸也是透明如白纸的颜色……
　　正窝在他的怀中，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嘴角勾起，如冰柱一般寒冷的双手慢慢的搂上他的脖子……
　　是在正经不过的——公主抱！
　　“你你你……”李魏被这突来的情况刺激得小腿一哆嗦，身子跟着趔趄，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就朝前摔去……“啊……”失去了平衡，本能的惊叫出声闭上双眼……
　　然而过了两秒，没有预期的痛楚传来，双脚好似脱离地面，整个人也跟着轻飘飘起来……
　　耳边传来一丝丝的凉气，李魏只觉毛孔收缩，汗毛倒竖……
　　“呵呵，魏哥哥别害怕，阳阳会保护魏哥哥……”
　　李魏想哭，身子如筛子一样颤抖着，心中念着哦米拖佛，上帝耶稣，玉皇大帝！想要将怀中的“人”给甩下去，可发觉无论自己如何使力气，那根本就是拿拳头砸棉花，不顶用！
　　不要说将“人”给甩到地上去了，这“人”更是赖紧了他，脖颈上的冷气像是要将他给吃进肚子里生吞活剥了似的！
　　睁开双眼，却霍然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的双腿就跟打了洞的桩头，根本就没有踏出一步，可眼前这是怎么回事，房门大开，他就这么朝着床的方向“飘”过去了……
　　【萝卜打滚卖萌求枝枝，呜呜，参赛心慌慌的！亲们给个枝枝吧！！！求枝枝，求收藏，求推荐……ps：谢谢今天给枝枝的亲！还有可爱的拖子，(*^__^*)嘻嘻……】

052可以吻你吗？
　　直到两人都倒在了床铺上，李魏松开李阳扑倒大床上，往里打了个滚，惊恐大叫，“你你你……别、别过来……”
　　李阳飘着床空中，和李魏面对面，“魏哥哥……”
　　“啊……”李魏抓过被子护在胸口，眉心处血珠不稳定的闪着，摇头疯狂大叫。
　　李阳皱起眉头，手一扬，将李魏固定在床上，不让他乱动，带着引起的白皙的手指抚摸上李魏闪着嫣红的血珠，房间红光闪动，渐渐的围绕着两人的身子一圈圈的圈了起来……在随之慢慢的退了下去……
　　“魏哥哥别激动，看着我，看着我，我是谁？”
　　熟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排斥，靠近，排斥，靠近……如此反复多次后，李魏刚莫名浮躁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下来，定定的看着眉心同样闪着红色光芒的血珠的李阳……
　　神色恍然，“阳……阳……”
　　李阳勾起苍白的唇角，朝他安抚性的笑笑，“别怕，魏哥哥！”
　　李魏不自觉的点头，跟着勾起唇角，“嗯！”
　　“魏哥哥知道我是谁？”
　　“阳阳！”
　　李阳倾过身子，额头相互低着，“魏哥哥，阳阳可以吻你吗？”
　　李魏嘀咕一声，李阳轻笑。
　　两唇相贴，李魏朦胧中疑惑，像是听到了一声满足的感叹，同时也将他恐慌空寂的胸腔填的满满的……炙热和冰凉的气息在口腔翻动。
　　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呼吸越来越絮乱，李魏缓缓闭上双眼，放松身子做着最真实的感受……
　　“呵呵……”
　　很愉悦很清晰的一声笑声，没有了之前的森冷，很熟悉！
　　李魏睫毛颤了颤，睁开双眼！
　　李阳冰凉的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两人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散在两人周围……
　　“魏哥哥，你该出去了，妈一会该来了！”
　　李魏看着李阳，只觉惊艳，他忽然就明白了有句话古话何为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阳，真的很好看！
　　有男人的刚毅，眉宇间也有女子的阴柔，只是美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却失了血的颜色！少了一分灵动！
　　李魏眨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咕咚咽下口中唾沫，骨子里有股不寻常的骚动，只觉胸口发胀，血液渐渐沸腾……
　　有股热切想要扑倒眼前的这“人”的冲动……
　　这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李魏如被电击，惊愕的看着李阳，在觉察到自己右手僵在半空中时，更是风中林乱了。
　　“那……呃……我只是……”
　　李阳的笑声回荡在不算空旷的房间里，自觉附身在李魏的唇上亲了口，“阳阳等你！”
　　血气轰的一声，朝脸颊上冲去，李魏捂脸，滚烫滚烫的，忙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下来，如风火轮一样往外跑去。
　　“你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听见没有！”
　　“魏哥哥害羞了呢！”李阳斜躺在被子上，声音回荡在房间，轻声的笑声萦绕不断……
　　李魏听得逃得更加欢快了，拉过房门彭的一声不客气的发出震天声响，而他便也不知道在他出去后，床上的“人”一点点苍白下去的脸色，透明渐渐地收起了嘴角的弧度。
　　看着渐渐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双脚，慢慢到腰部，垂下眼梁嘀咕一声。
　　“还不行吗？”
　　“……可是我已经等不下了，怎么办魏哥哥……”
　　“……阳阳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魏哥哥，一定不会的……”

053高数都难不倒他，洗衣做饭能难道他？
　　斋饭很简单，全是素菜，而且放的油不能有一滴的猪油……
　　李魏出去的时候脸色潮红，眉心处的血珠已经暗淡下去，除了脸色红润了些，手脚不知道该摆哪外，一切正常……
　　厨房里摆了两张桌子，那四个抬花轿的大汉做一桌，李魏朝他们四人点头致意了下，便坐到了他们上桌，李根的右手边！
　　李锌正吃着面，兹啦兹啦的响，看李魏出来将头从碗里抬起看了他一眼，在将头埋进碗里，吃得痛快；锌爸爸，锌妈妈坐在李魏的对面，李魏妈在灶前忙活着，装了一大盆的面上来。
　　李魏忙起身帮忙接过，桌上除了饭菜，面外，还摆着两盘的丸子，是李魏妈特地用面粉和糯米做的。
　　捏着各种各样的形状！小鸟，萝卜，小圆子，扁圆等等……
　　这也算是李家庄的特色，出去外面是买不到来吃的！
　　桌上，李根几个正说着话，李魏妈将菜上完后也上来偶尔搭那么一两句。李魏和李锌只负责吃，今晚李魏不敢喝酒，他这一喝酒准出事……
　　好几次李根拿着水酒要让他喝，他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给拒绝了，李根也不勉强。
　　只有李锌知道李魏为什么不喝酒的秘密！暗自偷偷的笑！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散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李魏刚吃饱就被他妈催促着赶回房间。
　　李锌等人也都回家去了，那四个大汉抬着空空的花轿随李根走人。
　　李魏本想送他们出门的，却被他妈喝住，“你别添乱，回房待着！”
　　李魏嘟着嘴，他要敢回房那才有鬼了！
　　等李魏妈笑着将人都送出门回来后看到李魏还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皱起眉头，“怎么了？这阴亲结完了也算是了了压在心中的一件事了，明天便是虚天，你带上吴叔叔的那套衣服，上乡上给他送去……”
　　李魏颤颤的从凳子上起身，“妈，我知道了，我帮你洗碗收拾！”
　　李魏妈斜着眼看他，那眼神就跟看见怪物一般。
　　李魏很受伤，“妈，你那是什么表情？”
　　李魏妈不屑的朝他挥了挥手，那姿势就跟赶臭苍蝇一样，嫌弃！
　　“去去去，就你这笨手笨脚的，还帮我洗碗收拾，没帮倒忙就谢谢祖宗了。赶紧回房，别再这碍着我的眼。”
　　李魏委屈，“妈，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有你这么说你儿子的吗？
　　在怎么说他也是个高材生，高数都难不倒他，洗衣做饭能难道他？
　　搞笑了！
　　“你呀，双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知茶米油盐贵的……”
　　李魏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十指修长，也算白皙，很细腻……其实一个男人的手长成这样，确实有些不太那啥……
　　“咳咳！”李魏干咳一声，掩饰性的戳了戳双手，“不愧为李魏的妈，双眼犀利，独到……”
　　“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去，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再我眼前晃，晃得我眼花！”
　　李魏无奈，只能给他妈一个受伤的背影，颤颤的一步三回头望自己房间走。
　　脑袋里闪过那张那人妒忌的脸，心肝抖了抖，李魏很没志气的倒退了两步。
　　要现在回房，他还在床上怎么办？

054阳阳不走！
　　然而等他回到房中，做好准备对面某“人”时，房间里却是静悄悄的，大床上空空如也！
　　李魏站在门口呆愣两秒，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涌上一股复杂，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望……
　　关上门，木讷的走到床沿扑了上去，成大字躺着！
　　正要抱着被子打两个滚时，腹部却被一块硬物压着，搁着肚皮疼！
　　李魏疑惑的起身，手伸到被子里，摸到一块木头，呆了下，将木头给抽了出来。
　　那是李阳的牌位！
　　“你可不是待这里的。”戳了戳牌位顶端，就像戳着李阳的额头，在拍了拍，“嘿，真不懂老妈是怎么想的，竟然将你给放到我房间来，这可是睡觉的地方，居然让摆着个牌位，她就不怕她儿子晚上做恶梦？”
　　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将牌位放在书桌上，李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去睡觉的时候，还不忘在牌位上戳两下！
　　“嗯，怎么说你也是我老婆不是？老子去睡了，你也别吓跑了，睡觉去吧！”
　　“嘿，老子躲了这李家庄十几年，操蛋的还是回来了，真是不甘心啊……”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待的？脑袋有坑的才会窝在这山窝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好了，跟你个木头说了也白说，不说了，晚安！”
　　脱了新郎服，丢在书桌上，李魏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便呼呼大睡……
　　这个觉他睡得很不舒服，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由平淡到一声声急切……
　　很熟悉的声音！
　　李魏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起来，往外走却是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中，声音是从四周传来的，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李魏疑惑的看着四周，雾气很大，张手都不见五指，李魏在四周漫无目的的走着……
　　突然身后感到一丝丝的凉意，很冷！他浑身哆嗦了下，却莫名的想要靠近！
　　转身张手往前一抓，却抓到一只很冷的手臂，李魏正心喜，没想那手臂却用力的将他给甩开，李魏心下一急，想要在去抓住它的时候，却再也触碰不到……
　　就连那一丝的冷气都跟着消失了……急得他在原地跺脚……
　　“别走……”
　　李魏嘟囔出声，伸手在空中挥舞了下，翻个了身，脸朝床外蹙起眉头……像是被什么噩梦给困住脱不了身似的……
　　床上正慢慢的浮现出一个身影来，几秒后李阳抓过他挥乱的右手，十指相扣！
　　将苍白的脸凑到他面前，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不走，魏哥哥睡觉吧，阳阳不走！”
　　李魏僵硬的身子一瞬间放松了下来，无意识的往李阳的身上靠了靠，脑袋供在李阳的颈窝蹭了蹭！
　　“嗯……”

055怪事，团子妈找上门！！
　　李阳勾起唇角，尽管没有表情，可却让苍白透明的脸看着灵动了些，将冰冷的唇贴在李魏温润的唇瓣上，吸及温暖，带着眷念……
　　梦里不知梦到什么甜美的事，李魏跟着呵呵笑出了声，追着嘴角那抹冷气，欢快的低吟萦绕在房间，久久不散！
　　……
　　第二天，李魏睁开双眼，茫然的瞪着头顶！脑袋成了一块糊浆，身子还是蜷缩着，成被抱着的姿势。
　　双手臂叠加在胸前，紧紧的，像是抱着个东西……
　　李魏揉着双眼起身，从怀里掉下块木头，落到被子上……
　　李魏满脸问号，抓过牌位眨眼在眨眼，“它不是应该放在书桌上的吗？”
　　怎么好好的从他怀里掉下来了？
　　侧头看向书桌的方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李魏起床将牌位放到桌上，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听到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
　　务实也有些虚幻！
　　走到门边，手摸上门把，李魏突然回头看了眼李阳的牌位，它只是静静的放在那，没有任何的变化……
　　李魏疑惑的稍稍头，挥去心中的疑虑关好房门，对于昨晚做得梦他一点都想不起来，脑海里只有一片汪洋大海；才走进厨房，就听到外面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魏子他妈，你快出来……出事儿了……”
　　“魏妈……”
　　李魏妈正在蒸饭，听到声音忙起身，将湿漉漉的双手胡乱的在围裙上擦了擦，跟着走出厨房……
　　李魏叫了声妈，他妈没应声，于是也跟着出去了！
　　“团妈，出什么事了？看把你急的？”
　　外面站着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上衣，布裤，很朴素，四十来岁的妇女，在普通不过的一张脸，却满是皱纹！
　　憔悴也着急……
　　她是李团的妈妈，李魏还记得她，他还小的时候，就跟李锌，李团，李阳三人玩得很好，和村里其他的孩子也只是普通关系，不咸不淡！
　　“哎，昨晚，团子这孩子明明是回他房睡的，可是到今早吃饭了还没见他起床，他爸便去叫他，可床上被子却叠得整齐的，床上也是冷却的，团子昨晚根本就没回房睡觉去……”
　　“他爸将屋里都找个遍也没找到人，这才急了，昨天你家魏子结阴亲，村里规矩是都要回避的；本来团子还想要来找魏子的，被他爸呵斥了几句，今天就没了人影，魏妈，你说这会不会……”
　　“团妈妈别着急，团子都这么大的人，可能只是有急事出去了，来不及跟你们打声招呼，到处问问看有没有人看到团子，村子就这么小，他能到哪去……”
　　李魏走到他妈身前，严肃却也轻声的安慰着！
　　团妈妈慌乱的神情一愣，将视线从魏妈妈身上移到李魏身上，“你……是魏子？”
　　李魏轻笑，朝她友好的点头，“团妈妈，我就是魏子，好多年没见，团妈妈越来越有精神了。”

056就你这头虎屁眼，我还没瞧上眼呢！
　　团妈妈愣过后，却是笑得勉强，“魏子长大了，团妈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李魏心中苦笑一下，关心的问道，“团妈妈，团子一向懂事听话，早上许是有急事你两老又睡得熟不忍惊醒你们，您别担心，说不定他现在就回家了……”
　　团妈妈显然急得已经六神无主了，抓着李魏妈的手紧紧的，“团子向来听话，只要离开家一定会跟我说的，可这次却没有，魏妈，魏子，你说团子会不会有事？”
　　李魏妈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别慌，我们到处找找。魏儿说得不错，这村子就这么大，团子一个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李魏也安慰着，“要不这样，团妈妈，我跟锌子也一块去找找，到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在！”
　　团妈妈只顾点头，现在只要只关于团子的，说什么她都答应着啊！
　　李魏看了眼他妈，让她好好看着团妈妈，便朝锌子家走去！
　　李锌才起来，趴在洗手间里刷牙，旁边还放这个小音箱，正放着“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
　　那虎子破音也跟着哼着！
　　李魏听着嘴角抽了抽，上前往他屁股上轻轻踢了脚，李锌毫无防备，被他给吓了一大跳，一口牙膏泡沫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回头一看是李魏那张欠扁的脸，转头趴在洗漱台上干呕几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丫才起床，特么的就知道当猪，等着伯母来喂！”
　　李锌清理好嘴里的唾沫，将手中的牙刷朝他狠狠的掷去，怒，“你昨晚欲求不满是怎样？大清早跑来我家踹我屁股？”
　　李魏避开飞来的牙刷，啧啧两声，“别介，就你这头虎屁眼，我还没瞧上眼呢。”
　　李锌被他气得大清早没好脸色！
　　李魏语气一转接着道，“我来当然是有要紧事！”
　　李锌抓着毛巾在脸上拧了把，闷声闷气道，“今天是虚天，要去上街也等吃过早饭，你急个什么劲！”
　　李魏举手，他绝对不是为了急着去赶集上乡给吴良掏钱去的，“不是，刚刚团子妈上我家来了，说是昨晚团子没回家怕他是出事了！”
　　李锌一愣，毛巾抵在下巴处，“团子？”
　　“行了，你也别洗了，我这都还没刷牙洗脸呢，走人了！”撂下话转身就走人。
　　显然也是没心情在跟他闹！
　　李锌忙丢下毛巾，按下音箱开关，跟了出去，“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团子怎么了？”
　　李魏耸肩，“不知道，他妈一大早就来找我妈说，团子不见了，说是因为昨晚那阴亲给结的！”
　　李锌冷汗，“扯淡！”
　　李魏朝他竖起大拇指，“高，纯、属扯JB淡！”他结个阴亲自己还不乐意了，结果出个事就找上他这来了？
　　不是扯淡是什么？
　　两人一道出门后李锌看着河东河西两排房屋，徐徐轻烟冒着都还在做早饭呢。
　　“我说，我们就这样出来往哪去找团子？”
　　李魏侧头看他，“这就得问你了！”
　　李锌指着自己的虎头，“问我？”没搞错吧？又不是他将团子给藏起来的！

057香火堂，噩梦的根源！！！
　　李魏白了他一眼，“不问你难道问我？”
　　李锌斜眼看他，停住不走了！
　　李魏哼了哼，“我都十几年没回这鬼地方了，多少黄花菜都凉了，我哪知道团子躲哪去了？”
　　李锌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又跟上他的脚步，“切，你没回来这些年村子里也没什么变化啊，房屋还在，这条小河也还在！”
　　李魏倒退着朝他比了个中指，“说老实话，我走了你不会就跟团子没怎么玩闹了吧？”
　　李锌当下摇头，“哪能，小时候就数我们四人感情好些，阳阳不在了，这些年你没回来，就剩下我跟团子两人，当然是相亲相爱！”
　　“那你还说你不知道团子去哪了？”
　　李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必须知道吗？”
　　李魏叹气，“行吧，那你说团子平常去哪块地方比较多？”虽然说因为他接个阴亲团子就没了这事特么的不靠谱，但好歹也是小时候的玩伴，出些力也是应该的！
　　李锌这回倒是认真想了想，有些迟疑，“我们除了干农活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小时候我们四个经常去玩躲猫猫的地方，还记得吗？”
　　李魏瞳孔放大，脑海闪过一张丑陋阴森的面容……就如突然被人给扔到寒冰里在打捞起来，滚烫的血液瞬间冻结，深深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地方……那地方……
　　“你说……”
　　“没错，就是“香火堂”。”
　　香火堂跟祠堂的性质差不多，分里外两成；只是祠堂是用来放灵位的，而香火堂却是被整理出来放了些神灵，菩萨等等！
　　李锌说道，“那里现在除了放着几尊菩萨，每逢初一十五乡亲们都会上“香火堂”点火。还放着乡亲们的打谷机（农村用来割稻子打谷子的东西，长方形的，就跟拖拉机差不多，后面是个箱斗，装稻谷的）……”
　　“那……那……那棺材呢？”李魏有些发颤，身子在无形中也跟着颤抖着，这里是他噩梦的开始……
　　李锌稍稍头，“那里的棺材早被老一辈的移到别处去了，就“庵堂”知道吗？”
　　李魏僵硬着点头！
　　李锌接着道，“自从那几尊菩萨放到“香火堂”后，放在“香火堂”里的十几副棺材便被移位了，据李爷爷他们说，这晦气的东西会冲撞了菩萨，所以将棺材给移了，只是那些打谷机还在……”
　　李魏咽了口唾沫，面如死灰，其实在他十三岁之前，他还是很喜欢到“香火堂”里去玩躲猫猫的，那里的光线够暗，空间够大，里头又是放着一排排的打谷机和没装人的棺材，在这里玩一是刺激，二是躲着不容易被找到……
　　只是当初……
　　李魏一个激灵，浑身发凉，朝李锌身旁凑了凑，“那什么，锌子，团子还有没有可能去别的地方……”
　　就那“香火堂”这辈子他都不打算在踏足半步了，就算那些棺材都移到了“庵堂”，打死他也不去这鬼地方！
　　这就是他噩梦的根源啊！李魏拽紧双拳，指甲掐上手心……
　　李锌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村里除了上山玩，下田地外；剩下的就香火堂，庵堂，祠堂，还有一个水堂玩得带劲了；水堂是不可能去的，那是禁地；庵堂自从放着棺材后，也被锁了起来，除了有钥匙的几位村中干部外，也没人能进得去；祠堂的话，昨日你结阴亲，大门也是关着的，团子不可能进去，剩下的也就香火堂了！”

058别在难为了！
　　李魏整个心脏就跟被人拽紧似的，抽抽的疼，“或……或许……团子不在……”
　　李锌突然拽过他的右手臂，直接往去香火堂方向拖着，“别怀疑，团子肯定又跑到那睡觉去了，你不知道，那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神经给搭错了，老喜欢跑到香火堂里去睡觉……”
　　李魏眼巴巴的瞪着李锌，想要将自己的手臂给抽出来，可他一“文弱”书生哪抵得过常年在田地里扛着锄头干活的老虎，几乎是硬被拖着走的……
　　痛得李魏赤牙咧嘴，“你你你放手……”
　　李锌压根不理他，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我跟你说，你离开村的第二年吧，团子有一段时间是和我挤一张床的，那时候他天天就往香火堂去睡觉；你说那小子睡觉前明明是跟我睡一张床的，可醒来却是在香火堂，我当初还以为他有那“梦游症”呢……”
　　李魏僵着脸，脑海那丑陋阴森让人恐惧的影子却挥之不去，“锌……锌子，我不去……”
　　“少废话，团子肯定在香火堂，赶紧走，现在太阳才刚升起来，他肯定没醒！要不去找他回来，他估计得在那在睡上一天……”
　　李魏死活不迈步子，李锌强硬的将人给拖着走……
　　“我说你现在怎么这么懒，走个路你还拖着双腿的，你行啊你……”
　　“魏哥哥别怕，跟着锌哥哥一起去！”
　　脑海里响起一声清脆冷冰冰的声音，李魏乍然瞪大瞳孔……
　　“魏哥哥，团子哥哥在香火堂里出不来，魏哥哥跟锌哥哥去帮他，别怕，阳阳在呢！”
　　“阳……阳？”李魏张大嘴巴，木讷的跟着李锌的脚步，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下……
　　李锌停住脚步，转头疑惑的看向李魏，“魏子，你刚刚说什么？”
　　李魏同样瞪大双眼和李锌对视，不过这刻脑海那让人恐惧的面孔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阳那张美得天理难容的面容……
　　尽管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你你没听见……？”
　　李锌放开他的手臂，不解，“听见什么？我说你真是够懒的，你说这些年你在外面都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没饿死你啊？”
　　李魏挺直了脊背，一句话将他的脑袋给轰炸成了飞机残骸，他没听见？他没听见？
　　“魏哥哥别难为锌哥哥了，他听不见阳阳的声音！”
　　李魏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沫，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你你的意思是……只只有我能听见？”
　　“呵呵！魏哥哥别怕……”
　　李魏想这操蛋的，他能不害怕吗？平白无故就在他身边突然冒出个声音来，他能不给吓得突发心脏病还真是没天理了……
　　“我……我……你……”
　　李锌看他一副要哭不哭，自言自语的模样，将手覆上他的额头，以一种你没病吧的眼神看他，“你没事吧？没发烧啊！”
　　李魏抽了抽鼻子，挥开李锌的抓子，“你才发烧呢！”
　　他这是，他这是……
　　“魏哥哥别闹了，快去找团子哥哥，记着，要是看到那些白色的影子就用舌尖血……”

059舌尖血的用处！！！
　　李魏一个趔趄就朝李锌身上扑去，给震得不轻。
　　李锌扶住他，拽着他往香火堂走，“你说你这么大个子，走路还能摔倒的，真是史上第一人啊你！”
　　李魏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李锌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回道，狗嘴要是能吐出象牙来，除非那是经过“人妖”进化的！
　　李魏果断不和白痴谈论这白痴问题！
　　却是将心中最后一丝的恐惧也给压了下去，平白来了句，“舌尖血能有用？”
　　李锌揉了揉虎头，“什么舌尖血？”
　　李魏哼了哼，双手酷酷的插在裤袋里，“没问你！闭上你的狗嘴！”说完还朝两人周围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就连那道冷冰冰阴森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李魏眨眨眼，心道，李阳你丫的动不动就出来吓唬人，问你的时候你倒是别当缩头乌龟，出来吱个声啊你！
　　然而无论他在心中怎么大骂，那道声音却再也没在脑海出现过，李魏不禁都要怀疑刚刚听到的那些是不是他的幻觉了……
　　李锌瞧着他不断交换精彩的脸色，啧啧两声，“好好好，我的是狗嘴你的是象牙好了吧？快点去找人，我饿死了！”
　　大清早就拽着他出来找人，开水也没让他喝口先润润胃……
　　李魏嗤了声，“锌子，舌尖血是干嘛用的？”牙齿轻轻咬着舌尖，头皮紧了紧……
　　李锌疑惑，舔了舔舌尖，“你问这个干嘛？”他怎么知道这舌尖血是干嘛用的？
　　那铁锈味道他一向不喜欢……
　　李魏皱眉，有些烦躁的爬了下发梢，“这你别管，待会记得要是有人跟你索命，你就用舌尖血喷他就对了，懂了吗？”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就选择相信了李阳的话！
　　李锌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李魏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香火堂，像古代皇宫贵族的府邸梁顶，青色的砖头砌成的，梁顶两端像是插着两根大象牙，弯弯的……
　　青灰的大门隐在阴暗处，看着阴森让人毛孔悚然……
　　至少李魏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抓过李锌的手转身就往回走……
　　李锌忙拉住他的手，“你干嘛？香火堂在前面呢……”
　　李魏僵着脸色，诡异纷纭，“我……”
　　“你什么你，我跟你说，待会你看到团子的睡相绝对会爆笑出声的，团子那四仰八叉的，贴着打谷机倒立着，头抵在地上，就跟蝙蝠侠似的，那功力都炉火纯青了……”
　　李魏扁扁嘴，木讷的被拖着往香火堂大门走去，太阳已经懒洋洋的挂着斜空中，他却觉得冷！
　　李锌打开厚重的大门，咯吱咯吱的推开，阳光却奇迹般的只停到了大门外一米外，里头阴测测的，总感觉阴风阵阵……
　　李魏心头狂跳，紧了紧拽着李锌的手臂，“那什么，锌子，待会可不能撇下哥们就跑路……”

060在鬼面前，英雄也是怂蛋！！！
　　李锌嗤笑，拖着人往里走，“你怎么变成胆小鬼了？小时候可就你最逞英雄，每次都提议来香火堂玩躲猫猫的游戏……”
　　李魏想踹他，这胆子不是用来应付这鬼怪身上的好吧？昨天是谁看到“李阳”跑得比兔子还快的？
　　进去香火堂，李魏才真正的心中发毛，香火堂有两百多平方大，分里外两间，里间放着的是菩萨，共五尊；最中间的是放着观音菩萨，许是这些年因为放着菩萨的缘故，这里香火不断，空气中总有股淡淡的清香味道……
　　外间的空间很暗，把放着一排排的打谷机，这机身就跟成人的身高差不多，在黑暗中看着还真能让人产生错觉……
　　一台台的打谷机倒立放着，远远看去就像是个隐在暗处的人影……
　　偶尔跟着你的视线左右移动……
　　“啊……”
　　李魏大叫，差点扑倒在李锌的怀中，一口气没提上来，瞪大瞳孔盯着左侧那一排排打谷机墙角的地方……
　　一个白色影子从深处漂来，盯着李魏阴阴的笑着，脸上的眼珠突然就掉了下来……
　　李锌被他突然撞上来，身子不稳，额头差点磕到面前的打谷机齿轮上，脸当即就黑了，转头一阵劈天盖地，怒！
　　“妈的，李魏，你今天出门忘吃药了是吧？好好的你鬼叫什么啊你……”
　　“啊……鬼……鬼……”
　　眼睁睁的看着飘来的白色影子，那红色血珠子哐当哐当的往地上砸，狂跳的心跳骤然停止，李魏一个激灵，跳上李锌的背如八爪鱼一样死搂着他的脖颈，闭上双眼惊恐大叫……
　　“咳咳……”
　　李锌脖子被禁锢住，一口气没上来，憋得他额头冒青筋，双手拽过脖子上的大手，想要将背上那只八爪鱼给甩到地上去……
　　李魏抱着他就跟抱着根救命树枝，死都不放手……
　　气得李锌脸红脖子粗……
　　“……放……放手……”麻痹的魏子，你妈蛋的这是要掐死他啊……
　　李魏疯狂摇头，用额头去撞李锌的后脑勺，抖着手指着黑暗中某个地方，“鬼……鬼……有鬼……”
　　李锌涨着脸，艰难的抬头朝前面看去，黑漆漆的地方，连光线都是微弱的，哪来的鬼……
　　你心中有鬼吧你！
　　“没……咳咳……没有……放放手……”
　　李魏不相信，脑海一直回放着那白色影子掉血眼珠朝他阴笑着飘来的情景，手下更用劲了，“……它它它就飘飘来了……”
　　李锌被他掐着差点断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单手抓过李魏的后颈，扣住，用尽全身力气一拧……
　　彭
　　李魏淬不及防，被摔了个过肩摔，后背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心肺都要给震出来了，躺在地上呜呼哀哉，赤牙呻吟……
　　李锌双腿打颤，单手伏在一旁的打谷机上，一手摸上被掐痛的咽喉，在一旁干咳……
　　咳得虎脸布满泪痕，胃一阵不舒服，酸楚一阵阵的往咽喉管急涌……

061委屈！
　　李魏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李锌本能的就要给一脚，李锌却先他一步跳开，粗红着脖子，跌骂，“你小子发什么神经，靠，怎么不掐死你……”
　　话没说完，瞳孔就瞪大，反射性的骤缩……看着李魏身后，脸色僵住……
　　李魏心口发凉，脚底就跟生了根似的，脊背凉飕飕的……
　　“你，看到什么？”
　　李锌双手抱住大腿，就跟拔萝卜似的，双手打颤，想要跑路，可却压根动不了，目光焦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丑陋血白相间的影子缓缓的朝他们飘近……
　　恐惧袭上心头，指甲扣着大腿，黯哑嘶叫，“鬼……鬼……”
　　李魏咬下下唇，“我，我没骗你……”
　　“我……我错了……”李锌想对他哭，脸色早变得惨白如纸，这白色影子不同那稀薄的雾气，那是个人形，一张惨白的脸渐渐的由七孔流血，正缓慢的朝他们走来，那速度极慢就像是在凌迟……
　　“怎怎么办？”
　　“跑，跑……”
　　李魏惨笑，“我好像动不了了……”
　　李锌同样惨笑，“我也、也是……”
　　李魏欣慰了，“算哥们……”
　　“桀桀桀……终于等到两个小子了……在不用在此受痛苦……桀桀桀……”
　　那白色影子停在李魏的身后，脸色狰狞，脸上的血一滴滴的往身上滴落，染红了白色衣服，长长的头发遮住了额头，蓬松松的垮在肩膀上，脸上的肉在李锌瞪圆的眼珠中，一块块的往地上掉去……
　　下半身被锯开，双脚跟着上半身的移动慢慢的走着……
　　恶鬼阴笑，满是窟窿的手捧着对眼珠往前一递，“好看吗？桀桀桀，这可是被挖下的眼珠，给你……桀桀桀……”
　　“啊……”李锌恐叫，这视觉上的冲击顿时让他整个心脏跳到了嗓眼中，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
　　李魏拽紧拳头，他是背对着那恶鬼的，看不到那恶鬼的真容，可李锌那失常的脸色让他深吸一口气怒吼，“你他妈的别鬼叫了……”
　　身后接过一道阴森的笑意，那道带着阴冷的空气缓缓的将不安的李魏笼罩在其中，身后的恶鬼像是碰到鬼火一般，痛苦的大叫一声，下半身连上上半身，跟射球门的足球一样往后滚了好几米远……
　　李锌却是惊得双腿一软，砸在了地上……
　　“呵呵，魏哥哥不该说如此粗俗的话……”
　　双腿被熟悉的雾气缠上，李魏身子下意识的放松下来，身后没有了那股死气，不由放开双拳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眼前放到的绝美脸庞……
　　“阳阳……”
　　李阳勾唇，冰冷漂亮的五指抚上吓得不轻的人儿，将他额头上的青筋慢慢的抚平，眉宇间那点血珠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魏哥哥怎不听阳阳的？”
　　李魏委屈的看着李阳，惨白的脸蛋蹭了蹭那冰凉的手心，他身后的稀薄雾气也跟着变得顺眼，“身体动不了！”
　　所以舌尖血也就喷不到那恶鬼上……

062最不该将主意打到魏哥哥身上
　　李阳无奈，搂过李魏的腰，冰冷的触感却让李魏感到了炙热，心中恐惧早消失殆尽，只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
　　这双失去色彩的眸子亮得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吸附进去……
　　李阳的脸色要比昨晚好些，雪白的眉宇间有点血红蔻丹，给俊美的脸庞添了抹妖冶；但唇线依然是透明的，心下突的一跳，窒息瞬间连着呼吸都痛了。
　　李魏莫名的心疼……
　　“魏哥哥只是脚软，只要心中想着跑便能动了！”
　　李魏瞪圆双眼，“……你怎么不早说！”
　　李阳弯唇，“现在也不迟！”
　　李锌颤着双手抓过李魏的手臂，撑着身子像傻子一般的盯着李阳看，目光中的惊恐渐渐散去，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他好美……
　　李魏被李锌抓痛了，懊恼的甩开他的手瞧见他盯着阳阳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狠狠瞪他一眼。
　　“还看！别给老子丢人！”
　　李锌像是丢了魂的人，砸砸嘴，“你是……阳阳？”
　　李阳轻轻点头，俊美的脸蛋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锌哥哥……我是阳阳！”
　　李锌一个激灵，眨着双眼，惊呼，“真是你小子啊……”
　　“桀桀桀……每次都是你出来捣乱……李阳……别不知好歹……”
　　身后一声阴森的声音乍然响起，李魏李锌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躲到了李阳身后去！
　　稀薄的雾气将两人团团围住！
　　惊恐的瞪着立在对面打谷机上的白色影子，除了脸色狰狞外，七孔不在流血……
　　李阳散了周身的雾气，对上白色影子生冷回道，“你们最不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主意打到李魏头上！”
　　白色影子飘然上前，张嘴血盆大口，露出猩红的舌头，“李阳，这是你自找的！”
　　双手一扬，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李魏和李锌直接被甩到了打谷机面上，反弹砸到了地板上……
　　摔得两人头晕目眩，痛苦呻吟！
　　李阳怒不可遏，五指为抓，朝白色影子扣去，硬生生的扯断了对方的双手，将他的脖子扭过……
　　白色影子岂会让他得逞，将身子分成好几段，头在李阳手中阴森的笑着……
　　“桀桀桀……你明知道对付我是徒劳……他们进了这里便别想在离开……十二年前你替李魏死了一次……如今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桀桀桀……”
　　“有我李阳在，你们别想得逞……”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的在耳畔响起，李魏从地上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李阳被一抹白色影子缠上，身子渐渐的变成稀薄的雾气……
　　不由着急！
　　李锌赤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看李魏要上前忙抓过他的手，“别去……”
　　“放手！”李魏红着眼眶怒吼！
　　李锌哪敢放手，上前不等于去送死去，“你冷静点，魏子！”
　　李魏一脚踹上他的大腿，趁着他吃痛的空挡怒骂，“冷静个屁，那是阳阳！”
　　那是阳阳，十二年前将他护在身后的李阳……
　　那个他想了整整十二年的……李阳……

063相惜，阳阳不允许！！！
　　黑暗中，白色影子一个变两，两变三，将李阳重重的围在其中，李魏看着焦急，眼睁睁的看着影子狰狞的脸张大血口，朝李阳咬去……
　　“阳阳！”李魏惊叫，心口突然被冻结，忘了呼吸，张开双手就朝那白色影子扑去！
　　白色影子发出一阵阵难听的怪笑，两三个改变方向朝李魏抓去，“魏哥哥！”李阳一急，反手抓过那三个白色影子，直接将它们给撕裂，发出一阵阵恶臭味……
　　李魏哪顾得害怕，看着朝李阳后背扑去的丑陋面孔，瞳孔折射出发狠的目光，张口咬下舌尖，吸出一大口血便向李阳身后喷去。
　　“啊……”
　　一声声痛苦的声音响起，沾了血液的白色影子肢解着身子，一块块的掉在地上，身子在一旁打滚，挣扎；断开的头却撕恐大叫……
　　黑暗中，只能听到一声声让人毛孔悚然的恐叫声，其他白色影子在看向李魏时却有了些肆郸，往后退了好几步，张着五指，不敢贸然上前！
　　地上沾了血液肢解的部分一点点的消融，最后成了一滩黑水，而那撕裂般破空的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去！
　　直到整个白色影子成了一大滩的黑水，恶臭的让人想吐！
　　李锌甚至都忘了叫喊，也忘了要上前拦住李魏，在一旁发着抖……
　　眼看李魏要扑倒地上，李阳闪身上前搂过他的腰身，往自己怀中带！
　　李魏抓过他的双手，搂着李阳冰冷的身体却不想在放开，至少这身子身上的味道让他缓和了那阵急涌上咽喉的酸楚……
　　“魏哥哥，没事了！”李阳的声音不算温柔却让胸口翻腾的李魏静下心来，慢慢的恢复情绪……
　　这才转头看向李阳，目光莹润；李魏唇线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液，像是甜美的邀请，李阳眸光一沉，不等李魏出声便扣住他的后脑勺，一个吻落了下来！
　　冰冷的舌尖一点点的将李魏唇上的血红舔干净，眉宇间那抹蔻丹也渐渐变成血红色！
　　李魏头晕乎乎的，唇上的冰冷触感让他忘了所有动作，瞪大双眼和放大的好看眼眸对视着……
　　身后几个白色身影却是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瞬间惊叫出声，齐齐朝相拥吻的两人扑去……
　　“快阻止他们……”
　　“换命来……”
　　李魏身子僵住，看向李阳身后扑来的几个影子，下意识的要推开李阳。
　　“阳……唔……”
　　李阳却搂紧了他，不让他动，直到将他口腔所有铁锈味都吸及干净，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还不忘满足的舔了舔嘴角！
　　“魏哥哥的血怎么能在他们身上浪费呢，阳阳不允许！”
　　李魏嘴角一抽，明明是他让他用舌尖血的，现在倒说这话，你丫个没心眼的！
　　李阳裂开嘴角，搂过李魏两人在原地转了两个圈，身上稀薄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厚，李魏被转得有些晕头，偶然只能听见一声声凄惨的叫声……
　　恐惧，绝望，不甘！
　　眼前却是李阳那万物复苏，天地都要与之失色的笑容……
　　是那样甜美！

064释怀！坦然面对！
　　李魏呆呆的，有些傻！
　　李阳倾身将额头抵在李魏额头上，蔻丹像是沾着磁性，红光闪动，渐渐的将两人周身浓厚的雾气吸取干净，血红腥味中却带着一丝甜味清香，将相拥的两人团团围在中央……
　　四目相对，蕴含千言万语，却久久不能言语！
　　只静静的无声诉说！
　　从墙壁上狰狞着出来的影子越来越多，嘶叫着想要扑倒两人身上，却反被那血红光芒挡下，发出凄厉的叫声后只留下一滩滩发臭恶心的黑水……
　　如此反复绝望中，其他影子纷纷逃窜，那红光却在冥冥中有了引力，将逃窜的影子吸及，进而毫不留情的吞噬……
　　李锌跌坐在地上，呆愣的看着眼前将李魏李阳围在中央不断旋转的血柱，白色影子被红光万光穿身，周围那留下的一滩滩恶臭黑水……
　　黑暗中，红白光芒异常突兀，看着心悸！
　　李锌张大嘴巴，震惊得难以平复心情，眼前的这一切在诡异不过，可看着那些白色影子红光穿心，最后化为一滩黑水，他却莫名激动……
　　想要说声，大快人心！
　　李魏被李阳搂在怀中，阴冷的身子传递着冷气，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眼前除了一片血红外，所剩的便是李阳那吸人魂魄的笑容……
　　李阳抹上李魏傻兮兮的脸蛋，目光柔了几分，“魏哥哥笑得真傻！”
　　李魏将脸蛋在那冰凉僵硬的手心亲昵的蹭了蹭，抬手覆上他修长白皙的手背，“阳阳！”
　　“嗯！”
　　李魏勾起唇角，微微侧头，在他手心亲了亲，呼出的热气暖了手心，“我不怕了……”
　　李阳弯下眉眼，另一只手紧了紧他的腰身，两人身体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魏哥哥也不怕阳阳了吗？”
　　李魏忙点头，“不怕！”
　　李阳很开心，如今的他要比李魏高出两公分，唇稍微往下便能吻住那张一开一合像只粉蝶张开的翅膀，扑哧扑哧的唇瓣！
　　冰冷的触感，熟悉到了心肺，李魏轻启双唇，缠上那抹冷热交替的触感，心悸明动！
　　如湖心一叶偏偏小舟，寻到了引入回家的长明灯，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激如泪下……
　　结束吻的时候，耳畔很安静，没有了凄厉阴森的叫声，也没了令人恐惧的阴笑……
　　眼前的红光不知何时消失殆尽，李阳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笑脸盈盈！
　　李魏眨眨眼，唇上还残留着暧昧温润，自己的双手也不知在何时楼上了李阳的腰身，掌心凉飕飕的！
　　看着笑盈盈染上红丝的俊美脸庞，鬼使神差的，李魏便将心中所想吐了出来！
　　“你这全身上下都冰凉冰凉的，没有一块有温度的地方，夏天抱着你睡还好，可以当空调；要是冬天抱着你睡，我岂不是要冻成冰块了？”

065关于爬x问题！
　　“呵呵！”
　　一阵轻快的笑声在耳畔响起，不同于以往的阴森，心情大好！
　　李魏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后，耳根一红，下意识的要推开李阳的身体！
　　李阳又岂会让他得逞，手下用力便将人给搂紧了些，“魏哥哥别担心，到了冬天，阳阳也不会将魏哥哥给冻成冰块的！”他怎么舍得将他的魏哥哥给冻成冰块呢！
　　李魏脸色涨红，盯着李阳嘴角的坏笑，顿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人给推开。
　　“闭嘴，我才不会要抱着你睡呢，以后不许再爬上我的床！”
　　李阳只是看着他但笑不语！
　　李魏眨了眨眼睛，看他眉心处那滴蔻丹，很是惊奇，好像他额头上那蔻丹每出现一次，李阳身上的雾气便能稀薄一次，他身体也不在像之前那般透明……
　　心跳不由加速……
　　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干坏事，到大伯家番薯地里偷番薯到山上烤，吃完后在去疱花生吃一样的心情……
　　紧张，慌乱却又激动！
　　无意间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李阳抬手抹上李魏额头间的那滴血珠，一阵阴冷的雾气流连一番后，那血珠慢慢的隐没，在定睛看时，哪还有血珠的影子……
　　李魏视线往上看，只能看到李阳那修长纤细的五指，白皙，不在透明……
　　心中一紧，目光黏着他的手心，在不舍得移开……
　　李阳勾起唇角，“……你知道……是我爬上你的床啊……”
　　这句话只是喃喃嘀咕的，几近无声，即使搂着贴近的距离，李魏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嘀咕着什么，但直觉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不由瞪眉，“什么？”
　　李阳将阴凉的手心往下移，划过刚毅的线条，停在薄厚适中的唇瓣上，有些留恋……
　　“魏哥哥忘了吗？阳阳已经是魏哥哥的媳妇了……”所以以后能光明正大的爬床了！
　　李魏嘴角动了动，那阴冷的手指拂过的地方有些清凉清凉的，很舒服，不自觉的靠近，想要更多！
　　不过他的话却让他语塞，不由瞪眼，“……那也不许在爬上我的床……”
　　李阳失笑，魏哥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玩，尤其是这炸毛的时候，是他最喜爱的灵动。
　　不由倾身贴上他的耳畔，如冰一样的薄唇咬上他的耳坠，吐出的冷气钻入耳蜗，让李魏深深打了个寒颤……
　　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原来魏哥哥知道是阳阳爬了魏哥哥的床啊！”
　　李魏心中一悸，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控制突然砰然的心跳……
　　“……魏哥哥的身子真诱人呢……”
　　李魏，“……”
　　“只是好可惜，魏哥哥这一离开就是十一年……魏哥哥可知道，阳阳有多想念在魏哥哥身体的味道……真香……”
　　李魏脸红脖子粗，黑着脸，“……”你丫，闭嘴！

066你个傻x，什么时候了还谈情说爱！
　　李阳呵呵的笑着，李魏只觉气血翻涌，毛孔悚然！
　　李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瞬间变化的局势，苍白的脸奇迹般的有了丝红晕，颇有股咬牙的意味！
　　“我说，你们两个抱够了没有？”他姥姥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刚发生了多惊悚恐怖的事，他到现在双脚还打着颤，你倒好就这么搂搂抱抱的，说你魏子是傻x一点都不为过……
　　李魏脑袋咚的一声，忙推开李阳，转头看向李锌，耳坠红艳滴血，干咳一声，“你没事吧？”
　　李阳跟在李魏的身后，收了笑容！
　　李锌打了个寒颤，怎么就忘记了李阳也是那啥了……僵着身子嘀咕一声，等李魏走近了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阳的脸色，“没……没事！”
　　一股恶臭味传来，李魏反射性的想要吐，李阳忙贴上他的后背说道，“李团被安置在最里间的那台打谷机里，锌哥哥将他抱出来吧！”
　　身后的气息阴冷清爽，缓冲了胃里的酸楚，李魏将身子往李阳怀中贴近了两分！
　　李阳无声的看了眼李魏的脖颈，很是满意！
　　李锌心中紧张，李魏被困在血柱中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那凶恶的鬼影就是从墙壁上出来扑倒那血柱上去的……张牙舞爪凶恶的要将李魏和李阳撕裂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
　　“那，那……”
　　李魏对他的胆小很不屑，瞪了他一眼，在转头却很没出息的问道，“阳阳，那什么，那群鬼影都……都……”不会在出现了吧？
　　李阳勾起唇角，隐没心中的烦躁，“魏哥哥放心，那些恶鬼如今不敢在靠近你，快去将李团抱出来！”
　　李魏扯过还在抖的李锌，朝黑漆漆的里间走去。
　　“魏子，魏子，你走慢点啊你！”
　　李魏想踹他，“瞧你长得虎头虎脑的，怎么胆汁跟猪一样……”
　　李阳飘在身后闷笑！
　　李锌很委屈，“那是你没看见那群恶鬼一副吃人的血口和阴森的表情……”
　　“我操，那你现在被吃了吗？”
　　“没……没有……”只差那么一点点了，要不是他抱着打谷机上的一脚，估计就给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那血柱将恶鬼吸及的阴风，想起来他头皮都发麻！
　　“那就少废话，找到人赶紧走人，他奶奶的，我在也不来香火堂这鬼地方了……”
　　操，十二年前差点死在这，没想到十二年后那群恶鬼还惦记着他呢……
　　李锌被扯得手腕疼，尽管惊悚，踉跄中还是勉强跟上了李魏的脚步！
　　“那，那你好歹走慢点啊，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撞上了个什么……哎呀，痛……”
　　李阳一直行走在两人身后护着他们，死寂沉沉诡异的气氛被李锌的呼叫声给冲淡了几分，此时黑暗中一道阴冷的视线紧紧的跟着他们。
　　李阳阴着脸转身看向对面黑漆漆的墙壁上……

067血牛眼，错失！
　　只看到一双瞪大如牛血眼的双眼，流着血泪，一滴滴有规律的往地上滴去，却在半空中闪过一点红光，在消失不见……
　　如此反复，画面惊悚，李阳本红润的脸色渐渐透着股死气苍白，木呐的盯着那双血牛眼，身子也渐渐的发着抖……
　　“团子，团子，醒醒！”
　　李魏移开靠在墙上的打谷机，隐约看到墙根有个身影，身子缩着，曲起双腿，将头埋在双腿间……
　　李锌忙蹲下身子，确定是李团后，伸向他脑袋的双手像是触到冰尖，指尖如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他的身体好冰！”
　　李魏惊了下，让李锌扶起李团的脑袋，在黑暗中看不起李团的表情，但却能感到他微弱的呼吸……
　　“快点，将人抱出去！”
　　李锌也顾不得害怕了，慌忙将人抱起首先冲了出去，“团子，团子醒醒，别睡了！”
　　李魏也急急忙忙跟在身后，却没看到李阳，四周看了眼，没发现异常，不由皱眉，心中隐隐有股不安，慌了手脚！
　　“阳阳？”
　　四周很安静，空间里传来回音，还有浓厚恶心的气味，李魏忍住呕的冲动……
　　“阳阳？你在哪？”
　　这里的空气令人窒息，在叫了两声没听到回音后，李魏顶着恐惧和挥之不去的阴霾快步的出了香火堂，暗想，李阳或许是先离开了。
　　在跨出香火堂大门走出阳光投影的阴暗部分，身后闪过一道血红，像是给大门上了一道枷锁，里头出现一张若隐若现苍白透明的脸庞，正温柔眷念却绝望的看着头也不回渐渐远离的背影……
　　唇瓣一张一合，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只是急走的人始终没能在回头看看，终究错过了在那绝美身影身后的血牛眼，渐渐的将他身上雪白的衣衫染红，直到像是浸泡在血缸中一般……
　　痛苦的嘶叫，发狠的挣扎……
　　同时墙上却不断的扑出越来越多鬼影，齐齐的朝那绝美身影扑出，张口就咬……
　　眉心处那抹蔻丹由血红渐渐变成淡红，直到消失不见……
　　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和阴森快意笑声萦绕在香火堂四周，久久不散！最里间五尊镀金菩萨齐齐滴下了悲凉的泪珠……
　　一旁的香火齐齐从七寸的地方断裂，倒在了菩萨脚边……
　　到了外头，热辣的阳光下，李锌这才将李团给放到地上，李团穿着的是睡衣，本就书香文弱的模样，如今一张秀气的脸庞像是覆上一层薄冰，看着犹如冰棺中的人一般，冷冰冰的还透着股寒气……
　　李锌发寒，“团子，醒醒！”
　　李魏跟着出来，看李锌脸色焦急的拍打着李团的脸庞，忙蹲下，一把掐住李团的人中，说道，“给他掐脚心穴，暖了手脚！”
　　李锌忙将李团递到李魏的怀中，抓过他的两只脚脱了鞋，开始边掐边揉！
　　“团子，你可别死啊，哥们还有八亩稻子等着你帮忙割呢，你可不能就这么没出息的撇下哥们自己走了……”
　　李魏被他吵得脑壳突突的如针扎似的疼，“行了，你少废话，听着头疼！”
　　李锌也不看李魏的脸色，依然在那碎碎念！
　　李魏也顾不得他，掐着李团的人中在用力打上他的天人盖，如此三下后，一声轻微的咳嗽呻吟声传来！
　　李魏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放下手！
　　李锌扔在给他暖手脚，见李团慢慢的睁开双眼，一副迷茫的样子，一口气憋着胸口无处发！

068李团！让他一回会死啊！！！
　　“锌……子？”
　　李团软着身子一副脱水的模样，唇角发青，涣散的视线落到眼前放大的虎脸上，动了动嘴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李锌激动了一把，一拳就砸在了李团的胸口，没好气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学做蛇，躲起来冬眠去了！”
　　“咳咳！”李团被他打的心口疼，委屈的看着人，“痛！”
　　李锌忙道歉，不忘帮着他揉锤痛的胸口，很没诚意的反手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安慰，“是哥不好，让你手贱！团子可是你亲弟弟般，是你想揍就能揍的吗？”
　　李团舔了舔干燥裂开的唇瓣，乌青的眼眶闪着温润，渐渐的红了起来！
　　“我没怪你，别自责了！”
　　李魏嘀咕，他李锌这丫的是自责，他脑袋砍下来给他当凳子坐！
　　“行了，都少屁话，既然醒了赶紧走人，这鬼地方凉飕飕的，准是邪门的地方！”
　　说着将李团往李锌怀中一塞，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可因为顿得久了些，小腿气血不畅，整个大腿跟着麻痹着，刺骨如钻蚁的疼着，不由赤牙咧嘴！
　　李锌忙搂过人跟着起来，这李团的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到了肠背去了，瞧着一副弱不禁风，受得只有一把骨头的身子，李锌手放轻了些，深怕自己这手腕上的力道没注意好，就把这小蛮腰给咔嚓捏碎了！
　　李团这才注意到了李魏，刚刚一直靠在这个人的怀中，醒来一时懵懵懂懂的，又看到了李锌，压根就没注意身子身后的人，背影是陌生的！
　　“你……你是？”
　　李锌搂着人，跟着李魏，“这是魏子，快不认识了吧？都说女大十八变，这魏子十几年不见，也长得人模狗样了！”
　　李魏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要给李锌一脚，但看到挂在他身上的人，这脚给硬生生的忍住了！
　　“你就不能说句人话？什么叫人模狗样？有这么英俊帅气的人狗样？”
　　这回轮到李锌抽嘴角，他知道李魏这人嘴巴不饶人，说难听点就是贱，可没想到这人这么能瓣！
　　真是服了他了！
　　让他一回会死啊，会死啊！
　　阳光下，李团的脸色苍白，眉宇间闪着股阴气，双眼时乌青的，看着少了些人气！
　　“李魏？”
　　李魏定定的看着李团，觉得这小子长大了还是傻乎乎的，那双眼茫然无辜的模样，很想上前捏着他脸上的小团子，但看着他的脸色，想想还会作罢，痞痞道！
　　“你魏哥哥回来了，怎么着就是这样招呼你老哥的？”
　　李团眨巴着双眼，待火辣的阳光将冰冷的身子暖和了许多后，这才觉得自己的呼吸给彻底顺畅了，“你真回来了啊？”
　　李锌翻白眼，李魏也无语！
　　“我回来好几天了，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李团抓着李锌的衣服，贴近他身上的体温，认真的摇头，“不是，你回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本来想去你家找你的，可我爸妈说是你正忙着阴亲的事，不让我去找你！”
　　所以他没想到他们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069是谁在哭！
　　李魏咧嘴，暗自磨牙，但也没跟李锌计较了，三人迎着烈阳脚步急速的往家走！
　　一路上李魏总是神色恍惚，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李锌搀着李团跟在李魏身后，瞧着他心神不宁难得没跟他拌嘴，很是疑惑，“魏子，你这失魂落魄的？想什么呢？”
　　李魏皱着眉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被远远抛在身后的香火堂，明明是烈日高照，整个香火堂上空却是浓烟滚滚，一片阴暗！
　　云层中隐约能瞧见几张忽明忽暗，猖獗发悚的面孔！
　　身子哆嗦了下，忙收回目，“快走！”
　　看他脸色大变，李锌也不多问，不顾李团的虚弱，楼上他的腰飞快的跑了起来！
　　三人气喘吁吁的回到李锌家门口，门口还停放着那辆摩托，李魏插着腰，喘着粗气，双眼酸酸的，眼泪却一滴滴毫无预兆的往下滴落……
　　李锌将李团给放到竹凳上，“团子，你说你好好地有暖床不睡，大半夜的你跑去香火堂那鬼地方干嘛？那地方阴森森暗摸摸的，也亏得你能睡得舒服……咦！”
　　正没好气发牢骚的人转头却是惊愕的看着泪流满面的李魏，眨眨眼，以为自己给看错了，在揉揉发酸的眸子！
　　李团委屈，“我明明在家睡觉的，要不是你们来找我，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在香火堂呢！”
　　说着还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发起呆来！
　　李锌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倒是走到了李魏面前，看着李魏傻愣愣的望着香火堂方向流眼泪的模样，只觉他家母猪今晚估计会爬树去！
　　“魏子？”
　　李魏眨眨眼，泪水却是像掉了线的珠子，在阳光下莹润剔透！
　　“你在哭？”李锌在惊愕不过，这混小子可是打骂不怕，整一个没心没肺的，从小到大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做，流血的次数没下两双指头，也没看他抹一滴眼泪，照样嬉皮笑脸的！
　　今儿个……这是中邪了？
　　“哭了？”李魏眨了下酸涩的眸子，两滴泪迅速的流到下巴，滴到手背上！
　　如岩浆般滚烫炙热了皮肤，李魏抬起手背擦向自己湿漉漉的脸庞，随即瞪大双眼，“是我在哭？”
　　他怎么会哭呢？
　　胸口那抹莫名的悲伤却是像化不开的藤条缠绕着勒得紧紧的，很疼！
　　心脏正一点点的被掏空，那感觉很慌乱！
　　就好像属于自己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即将要消失般，被一下掏了心窝，剃了肋骨，痛彻心扉也慌了手脚！
　　心中有个声音在无声呐喊着，痛苦挣扎着！
　　李魏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些什么，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锌错愕，“你这不是在哭，那你泪流满面个什么劲啊？”
　　李魏摇头，却是定定的看着不断从香火堂飘出朝上空乌云间扑去而后消失的影子，喉咙很紧，艰难的说道，“阳阳……”

070中邪了？
　　李锌傲叫一声，下意识的跳了起来扑倒李团身上，李团不妨，彭咚一声，两人双双朝地上砸去！
　　竹椅歪倒砸在了李锌的背上！
　　“嗷呜，痛痛痛！”
　　李团涨着脸，被李锌压着痛得脸都青了，那竹椅一脚还好死不死的压在倒三角小团子上！
　　痛得他想骂娘！
　　李锌也好不到哪去，右脚踝掐在竹椅间，一根根细小的竹丝往他大腿上扎着！
　　“锌子，滚起来！”
　　“唔！”李锌踢着竹椅，却是越踢缠得越紧，最后只能双手撑在李团那骨瘦如柴的胸膛上，双腿用力一蹬，竹椅朝后飞了出去彭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李锌松了口气，李团用力推着他，让他起来！
　　李锌朝他嘻嘻一笑，伸手拉他起来，“对不住啊，团子，让你当垫背的了！”
　　李团面色惨白，本就没血色的脸这下看着更吓人了，瞪着他双眼泛白！你还有脸说啊，没事你扑腾什么呢你？
　　李锌自知理亏，讪讪的摸了摸头发，虎眼转向正要迈开步子往前走的人，惊了下忙跳起来伸手将人给拉住了！
　　“魏子，你干嘛去？”
　　李魏神色恍惚，眉宇间的血珠已经黯然失色，几近透明，被李锌拉着却本能的迈开腿往前走！
　　“阳阳！”
　　李锌咕咚咽下好大一口水，“阳阳？在哪呢？”虽说在香火堂见过李阳了，但好歹现在是大白天，这烈日炎炎，不带这么吓人的！
　　刚从鬼屋里逃出来，又给追来了？
　　李锌整颗心都给提了起来，左右瞧了瞧，却只看到了空气！
　　李魏双眼无神，茫然的盯着李锌，嘴巴一张一合，身子却是渐渐的冰冷，“阳阳！”
　　李锌正要骂他神经，李团却拉住他的手说道，“锌子，魏子好像不对劲！”
　　李锌一愣，随即认真的看着李魏，这才注意到他眉宇间那快要消失的血珠，和他身后渐渐冒出的寒气，随即瞪大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
　　李团显然也看到了，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迫切的抓过李魏的手，他的手像冰一样，冷冻了他的指尖！
　　“锌子，快去弄点黑狗血来！”
　　说着在李魏的额头上用力的拍了下，厉声道，“李魏，回来！”
　　李锌也知道事情坏了，放开李魏撒开脚丫子就往家后院跑，同时还不忘交代声，“团子，看住魏子！”
　　李团哪顾得上他啊，扣住李魏的手腕，就是一阵拉扯，明明是消瘦的身子，却硬是将李魏给扳到在地上！
　　李魏却突然疯狂的挣扎着，凄厉大叫，想要甩开身上的人，“啊……”
　　李团一急，没压制住李魏的另一只手，脸上被他给抓了两道血痕，清秀的脸庞映出几滴血珠！
　　痛的他赤牙咧嘴，他真该庆幸魏子有剪手指甲的习惯，单脚压住他乱踢乱曾的双腿，随即翻身坐到了他的胸膛上！
　　咬下舌尖血就喷在了李魏狰狞凶悍的脸庞上，叫到，“魏子，别想李阳，快回来！”

071没了地魂！李敖！
　　“啊……”
　　李魏脸上沾满鲜血，身子如中疯似的，抽搐着，额头发青，面色扭曲！
　　李团吓了一大跳，身子软了下，就被李魏给挣脱了，摔倒在一旁，听到李魏痛苦的大叫，忙从地上爬起来，扑了上前！
　　“魏子，别想阳阳，听到没有，别想阳阳！啊……”
　　李魏突然抓过李团的手腕，张嘴就咬了下去，李团痛得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给打出了一个血手印！
　　“拍！”
　　很响亮的一声，李魏被他打得头偏向了一旁，嘴角流下血丝，也或许是这一巴掌让他神智清明了些，愣是将头偏着在没了其他动作，也忘了要挣扎！
　　李团心喜，顾不得被咬疼的手臂，双手捧过他的头固定住，一声声沉闷如远方的古钟，敲在了李魏的心头！
　　“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快点回来，李魏，阳阳就在你身旁！”
　　李魏神色木讷，整个人狼狈至极，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嘴角还流着血迹，目光涣散完全看不清身上的人是谁！
　　李团心中焦急，浑身都疼，可看着这三魂跑了一魂的李魏，心肝脾胃肺都是一阵阵揪揪的疼！
　　“李魏，你想想你妈，你已经十一年没好好待你妈了，你可不能要了媳妇忘了娘，这可是要被鄙视的，锌子也会狠狠的鄙视你！”
　　“……阳阳……”李魏晃着头，浑浊的目光里没有以往的亮光，只是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嘶哑！
　　李团一口气没上来，被他噎得差点滚到一旁去，正要开骂身旁却袭来一阵冷风，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转头看向立在身旁穿着六七十年代的青衫，长发随意的披着，若隐若现的挺拔影子时，心一喜，身子也放松了下来，叫到。
　　“快来帮帮魏子！”
　　那个身子渐渐的走到李团的身旁，看了眼李魏，淡淡开口，音色醇厚，“没用！”
　　李团瞪大双眼，“什么意思？”
　　那影子垂下眼梁，伸手去拉李团，在烈阳中，白皙的手背有些发黑，“你该回去了，昨晚都是我不好，没好好守着你！”
　　李团挥开他的手，“李敖，他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他！”
　　被挥开手，李敖无奈的挥了挥青衫，头顶是烈日，他出现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身体也会受了！
　　“别闹了，你昨晚受了阴寒，在不回去帮你吸干净，你也别想活过明天！”
　　瞧着他那青白的脸色，也皱起好看的眉梢！
　　李团不领情，瞪着李敖，“你救他！”
　　李敖看着李魏那白痴疯傻的模样，摇头，“李阳跟他签了血契，如今李阳被带下去了，李魏的地魂也自然会跟着下去，你强行将他的魂魄救上来，只是将李阳置于死地！”李魏从此也会变得痴呆，不在是个正常人！
　　李团皱眉，“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李敖点点头！
　　李团转头看李魏，这会盯着李敖看得认真，却是偶尔傻笑，不在疯狂的挣扎，眼神变得复杂！
　　“救李阳呢？”
　　李敖，“……”
　　对李敖的沉默，李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能看到你！”
　　李敖的身影忽闪忽闪，“他能看到所有的阴魂！”
　　【这章补昨天的，萝卜很郁闷昨天没更新！！！】

072救他，我的好处！
　　李团从李魏身上爬起来，身子不堪负重虚晃了下，被李敖搂住，脸色也跟着难看，厉声道。
　　“回去！”
　　李团脸色惨白，盯着也跟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李敖傻兮兮的李魏，有些难受！
　　“李阳是因为救我……”
　　李敖打断他的话，“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因为你进香火堂，李阳和李魏也逃不过这一劫！”
　　李团蹭了蹭他那没有温度的胸膛，闭上疲惫的双眼，“那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魏伸手想要拉拉李敖，可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直接穿过，李魏顿时呵呵的笑着，玩得不亦乐乎！
　　李团也跟着勾起唇角，“李敖，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李敖只是低头，淡漠的看了眼怀中的人，持久后才轻声的嗯了声！
　　李团双眼当下亮了，“那你救救李阳！”
　　李敖食指勾住李团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两人的唇瓣想贴近，“救他，我有什么好处！”
　　李团眨了眨泛青的眼眶，“？？？”
　　李敖挥开玩得傻笑的李魏，在李团唇上亲了口，末了不忘在他唇上舔一遍，“解除周末的禁令！”
　　李团愣了下明白过来后脸当下涨红，所谓的周末禁令指的便是眼前这个面色轻淡，内心却阴险的男人，在周末不许爬上他的床，不许抱他！
　　可他早该知道，这人到底是一点都不吃亏，他当初怎么就跟他结了这阴亲了呢？李团恨得牙痒痒，却又被他给吃得死死的！
　　“换一个！”
　　李敖只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
　　李阳秀气的脸庞有了红润，看着更让人想要怜爱，李敖眸色也跟着深沉了些！
　　“救不救在你！”
　　李团大着胆子拍掉李敖乱动的双手，不爽的瞪着他，“李阳怎么说也是你的后辈，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这是他必经的一条路，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李团当下便心疼了，小时候他便开始做着些奇怪的梦，梦里也是这个穿着青衫的人，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白色影子给抓到李氏祠堂地下，那里有三层的鬼火，俗称地狱之火！
　　那些白色影子围着那地狱之火，将李敖拖到了那地狱之火上，用着三层火焰将他给烤焦……
　　那段梦境，他每每想起都觉得犹如自己被火烤焦一样，心脏疼得厉害，李敖那翻腾凄厉的叫声，让他一夜夜的失眠……
　　李敖知他想起那些往事，拂手将他皱起的眉头给抚平，“别皱眉，你该为我能挺过来而高兴，要相信李阳也能做到！”
　　说着看向一旁已经没了傻笑，愣愣的看着香火堂方向的李魏！
　　“他有牵挂，血眼奈何不了他！”只是要多受些苦摆了！
　　李团轻声嗯了声，浑身开始哆嗦！
　　李敖当下抱起他，便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声谴责却也是化不开的浓浓心疼，“都让你好好待在被窝里关上双耳别乱听了，你还傻傻的跟着他们走，若是李魏没有找到你，谁来陪我一个李团？”
　　“……可是，我听到的明明是你在叫我啊……”
　　“笨蛋，这只是血眼的迷幻摆了，日后你若在敢乱跑，看我不打你屁股……”
　　“你敢！”

073强救李魏
　　李锌捧着个小碗火急火燎满头大汗神色狼狈的跑了出来，找准目标，急速的窜了上去。
　　“魏子，回来！”淬不及防的扑了上去将手中小碗里的黑狗血全数往李魏的身上撒去，还不忘大吼一声，“这下看你死不死，让你在缠着我兄弟！”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李魏后背从头到腰部，一片血腥，帅气的脸庞闪着诡异的青红两光，一抹青烟从他头顶徐徐往上空冒！
　　李锌吓坏了，将碗往后一甩，窜了上去，抓过李魏的手臂就是一阵猛摇，“魏子，魏子，你别吓我，你要出事了，我还不得被我爸妈给生吞活剥了？”
　　李魏脸色狰狞，眉宇间一股黑气在徘徊，似乎按耐不住的骚动，血红的双眼定定的盯着李锌，目光冷飕飕的透着股阴气……
　　表情残忍又陌生！
　　李锌双手像是被他给烫着了般，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目光惊诧，恐惧！
　　“你……敢……”话不成句，李魏却突然停了嘶叫动了，双手朝李锌伸去，十指指甲变得发黑，身后发出一股被烧焦恶臭的味道！
　　“哎呀，我的妈啊，救命啊！”李锌跳开，转身便跑！
　　李魏步子迈开，突然双眼一闭，来不及收回手身子一软，便朝地上倒了下去，余光中看到这幕的李锌，忙刹住脚步，转身跑了回来！
　　“魏子……”
　　适时的将李魏给截住了，搂在双臂中，忍着他那哆嗦不断的身体，滚烫滚烫的，像是在火焰中烧烤似的！
　　“魏子，你醒醒！”
　　李魏闭着双眼除了脸色发黑外，就像是个睡着了的王子，被噩梦缠身，闪着红光面露痛苦！
　　一巴掌将李魏的头给打偏，李锌手脚都在打哆嗦，“魏子……魏子，你可别有事啊……你妈的，你不回来啥事都没有，一回来就整出这么多妈蛋的事！团子，来帮把手……咦，团子？”
　　人呢？
　　不是让他好好看着李魏的？现在人跑哪去了？
　　李锌惊愕的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烈日炎炎，将大地烤焦了一层热气，一阵清风袭来，惊得李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磨牙暗咒两声，也顾不得上李团这货了，抱着李魏就急匆匆的往家跑，“靠，魏子，你要是敢给老子跑去找阳阳，我将那小黑狗宰了，天天喂你吃生狗肉，有胆子你就去！”
　　将人抱到大厅椅子上，忙跑进厨房抓了一只大腿被划了一刀的小黑狗，拿出一张红纸，在小黑狗伤口处抹了一把粘稠的鲜血，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
　　扣着李魏的下颚，强硬的将他的嘴巴给颁开，将沾了黑狗血的红纸捏成个小纸团，硬塞进李魏的嘴巴里，“哦麻利貝貝吽，管你是何方妖魔鬼怪，速速离开李魏的身体，否则定叫你魂飞魄散！”
　　“噗！”
　　空气中响起一声嗤笑，却惊得李锌一蹦三尺高，转头惊惧道，“谁？”

074我滴那个妈啊！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家具和雪白雪白的墙壁，李锌咕咚一声，很没志气的咽下一口唾沫，朝李魏挨着！
　　伸手拽过李魏的手腕，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真是没用！”
　　李锌的脸瞬间涨红了，瞪着空荡荡的四周，“你你你，有本事就出来，少、少在那装神弄鬼……我我才不怕你！”
　　“哼！”
　　空气骤然降了个温度，一股阴风吹得李锌头发倒竖，倒退了半步，脚踝撞在椅子一角上！
　　来不及喊痛却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惊了，只见李魏的嘴巴自然的张大，之前被他给硬塞进去沾了黑狗血的红纸突突突的从他嘴里跳了出来！
　　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给握住了，居然没掉到地上去！
　　李锌双眼瞪圆了，脸色惨白，扣着李魏手腕的手背青筋突突的冒着。
　　李敖手心一动，便将手中的红纸点燃，瞬间烧成了灰烬，侧头冷然的扫过李锌，“给他换身衣服，将身上的黑狗血清洗干净，摘些梨花进来放在他身上，切记，在我还未回来之前，不能动他！”
　　说完也没在理会李锌那见鬼似的表情，一阵清风刮过，在定睛看时，哪还有刚刚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耳边只有李魏偶然吐出的呻吟，李锌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毛孔悚然的失声惊叫。
　　“我滴那个妈啊……”刚刚那个是，那个是……
　　……
　　李魏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要去哪里，只是胸口的那股炙热焚烧着他，想要嘶叫！
　　一路上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似的，迈着步子一步步的往前行，心中两股声音正在拉扯着他！
　　别往前走，别再往前走，快回去，在走你一定会奔溃的……
　　而另一个声音却是饱含着痛楚，一声声的呻吟在他脑海里徘徊，让他的心也跟着牵动，想要出声安慰，抚平这抹伤痛！
　　周围白雾茫茫，根本看不清方向，李魏茫然的往前走，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正疑惑间，眼前的白雾散了，前方隐约有个人影，正慢慢的往前走着！
　　李魏心中一喜，脚下步伐也加快了两分，“喂，哥们，等等我……”
　　然而对方像是根本就没倒他的声音似的，依然不急不缓的往前走着！
　　“喂，哥们，说你呢，等等我！”看他不停下，李魏皱着眉头撒开脚丫就往前跑，“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然而他跑，前方的影子也跟着往前方，李魏不爽了，发挥了流氓体质，朝那白色影子的背影萃了口，“拽什么拽，不就想跟你问个路吗？还跑上了，切！”
　　那白色影子依然跟他保持着原来的距离，李魏停下来了他也跟着停下来，却没有转过身来！
　　李魏觉得这人特么有意思，他没发现这白色影子出现后，胸口那焚烧的感觉渐渐的缓和了几分，却开始饶心饶肺的疼痒着，总想逗弄逗弄眼前这小子！

075李阳发怒
　　“喂，看你小不点的，问话也不答，难道还没长乳牙？”李魏瞧着那白色影子一动不动的背影，窃窃坏笑，勾着性感风流的弧度，突然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别害羞嘛，让你魏哥哥瞧瞧……”
　　白色影子身子一颤，眼看李魏就要扑上去得意之时，周围的雾气瞬间消散了，也不知从哪里飞来几个影子！
　　黑的，灰的，白的，红的……
　　齐齐扑向那白色影子，张开血口就咬上白色影子身上，白色影子只疯狂的挣扎着，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
　　变故突生，李魏大惊失色，来不及收回往前扑的速度，左脚被右脚给绊了下，惯性的朝前摔了个狗吃屎，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那些欺负白色影子的混蛋扑去了，“放开，放开，不许咬他……”
　　混蛋，不许咬！
　　“桀桀桀……”
　　那些个影子钳着白色影子飘在空中，脸上是股黑气，嘴角流下鲜艳的血液，转头看着李魏，似在嘲讽，轻蔑！
　　李魏下意识的倒退了半步，这声音……这声音……是他最不愿听到的恶心笑声！
　　那飘着白色影子头顶上方盘旋的血红影子，露出森森獠牙，朝李魏桀桀桀的笑着！
　　“……你以为你们签了血契，血眼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吗？桀桀桀……真是无知……”
　　朝他扬起血红袖子一挥，李魏猛地扑倒在地上，双眼突起，仰头对上那血红影子的身子，和那猖獗狰狞的脸色，身子颤抖着，目光惊恐！
　　“……桀桀桀，带他一起下去！”
　　李魏屁股着地，眼睁睁的看着附身朝他飘来的黑色影子，吓得脸色发白的往后挪着屁股，想要逃离，“不，不……”
　　不要，他不要跟他们走！
　　逃，快逃，他要离开这地方！
　　阳阳呢？
　　锌子呢？
　　快来救救他……
　　而本钳住白色影子左手的黑色影子放开他，伸出双手要抓李魏时，身后阴风大作，狂乱起舞，被其他几个影子钳住的白色影子却突然长啸一声，将禁锢住他的几个影子全数给甩了出去，身上的白衣只瞬间便变成了大红色！
　　狭长的美眸中闪着股死气和血红色光芒，将头顶飘着惊恐来不及逃走的血红影子直接撕碎，反身张开右手五指，成鹰爪，伸手一缩，雾气朝黑色影子喷去，便凌空将那黑色影子吸到手中，五指朝黑色影子的胸口穿透而过！
　　“啊……”
　　黑色影子双脚凌空，发出濒临灰飞烟灭的痛苦，其他几个影子见了，也纷纷朝后倒退着！
　　李阳面色冰冷，眉宇间散发出的红光照着透明的脸庞，五指一拧，一股恶臭味袭来，眼神哪还有那黑色影子！

076反射弧不正常的李魏！
　　如此变故，李魏根本来不及思考，停止的心跳恢复一拍，脑袋一根弦砰的断了，反射弧彭彭的拉直，压根没注意到李阳的异样，从地上一蹦三尺高，跳到李阳的怀中，像条八爪鱼似的，双手双脚全挂到了他身上！
　　哇的一声大哭！
　　“呜呜，阳阳，魏哥哥差点就见不到了你！呜呜！”这是劫后余生的余悸，也是见到李阳时的狂喜，和委屈！
　　只一瞬间便爆发了！
　　李阳定定的看着哭得一塌糊涂，将鼻涕眼泪往他身上擦的高大人儿，眨了眨漂亮的双眼！
　　眉宇间那血红光芒渐渐的变弱，身上的血红也跟着褪下，恢复成透明的白色……
　　一寸长的指甲不见了影子，有些僵硬的抚摸上李魏的后背，搂过他的腰身！
　　“没事了！”
　　没事了，他不会让他有事的！
　　他是他守护的人，怎么舍得让他有事？魏哥哥不会有事的！
　　李魏抽着鼻子，双手搂着李阳的脖子，将头缩在他的颈窝处，死命的蹭着！
　　“有，有，它们好可怕，要抓我下去，被鬼吃了……呜呜……我不要下去，我不要下去！”
　　没事了？
　　骗鬼去吧，那飘在他对面不远处一副凶神恶煞，绿油油的凶光恨不得将他给吞了的鬼影，是什么？
　　他才不会相信他们会放过他呢！
　　他要搂紧身上的人，只有在他身旁他才是安全的，那些鬼影才不敢打他的主意……
　　李阳在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帮他顺毛，眼神却冰冷的直视前方飘着不敢上前的几个影子，眸光闪过嗜血！
　　“他们不敢，有阳阳在，他们不敢的！魏哥哥别害怕！”
　　面前那灰色影子朝他吐出红星的长舌，吓得李魏赶紧闭上双眼，勒紧李阳的脖子，在他脖颈上不断的蹭着。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它的舌头好恐怖！
　　李阳将李魏拉起来，和他额头相抵，“魏哥哥睁开眼睛，看着阳阳！”
　　李魏疯狂摇头，不要，他不要看那些能吓得他尿裤子的鬼影，抓过李阳的脖子，就要当鸵鸟！
　　李阳看着他好笑，冷冰的唇瓣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魏哥哥不想看阳阳了吗？”
　　李魏心中咯噔一声，总觉得李阳声音森冷却感觉很委屈的样子，犹疑了下摇头，“想！”
　　但是依然没睁开双眼！
　　李阳勾起唇角，“那魏哥哥睁开眼看看阳阳！不吓人！”
　　“不要！”很干脆利落的拒绝！
　　李阳侧头看了眼周围正蠢蠢欲动的鬼影，眉梢动了动，身上的衣物已经由血红变成通白，十指修长白皙，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抓着他的手指吮吸，舔抵，好好疼爱！
　　抬手轻轻的在两人周围挥了挥，一股白色浓厚的雾气便将两人笼罩住，直到将周围涌出越来越多的鬼影阻挡在外，这才搂着李魏便朝前飘去！
　　“好，不看，阳阳带魏哥哥回家！”

077李阳，你好大的胆子！
　　“李氏宗祠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哼，李阳，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挣脱七链锁，上来见李魏！”
　　一声冷喝，飘在周围的影子齐齐打了个寒颤，张着十指就朝围着李阳和李魏的白雾扑去，狰狞着面容！
　　李魏徒然一惊，勒着李阳脖子的双手下意识的收缩，正要开口，李阳却猛地拉开他的双手，一掌打在他的胸前，将他用力朝头顶上方抛去！
　　“魏哥哥，快走！”
　　耳畔阴风阵阵，李魏心中一慌，忙睁开双眼，双手朝李阳抓去，可却只抓到了一团的雾气，顿时惊惧！
　　“阳阳！”
　　身体就像是陷入漩涡里一样，成圆形快速的转动着，快速的朝头顶飞去，上头有股磁力般将他吸及，下面围着李阳的白雾渐渐的变成一个小点！
　　“李阳！”
　　李魏大喝，双手疯狂的在空中胡乱的抓着，想要抓着李阳那白皙的双手！
　　白雾散去，李阳盯着前方百鬼面前的那双血眼，“我跟你去地狱之火，放过李魏！”
　　血眼在百鬼鬼影间窜着，轻蔑的看了眼在漩涡中挣扎的人，突然停在最前方一个高大的血红影子头顶，双眼一眨，留下一滴血珠！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李阳冷哼，往前垮了一步，却将身上所有白雾往头顶上方渡去，将漩涡中的李魏围得严严实实，那些朝李魏扑去的鬼影，碰到这白雾，齐齐发出凄厉的惨叫！
　　瞬间化成一股臭味，消失在空中！
　　“我可以不管这村庄所有人的死活，只要你敢动李魏！”
　　血眼突的血光大盛，异常愤怒，“你也是李家后代子孙！”
　　李阳冷哼，“你们害我爱人，害我双亲，你凭什么让我为了这李氏后代而让自己遭受非人痛苦和折磨？”
　　血眼滴下的血珠尽数落到了身下血红鬼影的前额，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发出一阵金红的光芒，照在对面李阳的肌肤上，在他身上焚烧着。
　　李阳忍住痛楚，扔傲然的和血眼对峙，眸光没有丝毫的退怯！
　　血眼，你动我不要紧，你若是敢动魏哥哥，我李阳即使玉石俱焚，也要将你们毁个干净，血洗李家庄，让整个李氏陪葬！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父母的责任！”
　　李阳冷笑，为这些扣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杀生只为让整个李氏不被诅咒残害，毁了全族而杀害同宗乡亲性命的东西而冷笑。
　　血眼却突然从血红鬼影头顶滑到他的前额，跳入那诡异符号的中心圈中，眨眼便消失在众鬼魂面前，血红鬼影身上的金红光芒也跟着消失。
　　其他鬼影突然嘶叫逃命似的往四处飞溅，只一会便不见踪影！
　　而那血红鬼影却突然睁大双眼，一滴滴血泪流下脸庞，同手同脚机械的在原地动着。
　　在开口，声音阴森却也熟悉，“李魏的命格注定他要死于非命，你纵然是守候得了他一时，也守候不了他一世；何不现在就成全了他，这还能让他为李氏做些事情！”
　　李阳神色闪了闪，本就没血色的脸庞如此更加白如水，十指露出长长的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
　　不疼，却更加用力的掐着！

078他的痛，他的算计
　　声音冷淡，“我会护他一世！”他不许任何人伤他分毫，即便他的命格属冥阴！
　　血红影子机械的往李阳身前走去，一双血眼咕咚咕咚的转着，“痴—人—说—梦—”
　　李阳冰冷的脸上透着股愤怒，“就算你是守护李氏子孙的血眼，你也没权利剥夺李氏任何人的性命，李魏的，你更没资格！”
　　血眼残忍的笑着，流着腥红血液的右手朝天指着上头在漩涡里挣扎失色的李魏，“我想要他的命，只是旦夕之间；李阳，看在你也是个阴人的份上，我让李魏多活了十二年，你以为我用你将他引到这李氏宗祠下府来，是为了什么？”
　　李阳脑袋一轰，经不住往后小退了半步，头顶冒出一股白雾，眼珠瞪大的看着越走越近的血红鬼影。
　　“你……”
　　血红鬼影扬手一挥，一股黑气将绕在漩涡周围的白雾驱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李魏血色尽失，脸色发青，眼神也是木讷迷离的！
　　只在那股黑气快速的吞噬掉白雾时，漩涡中的李魏却突然发起了狂，双手双脚成大字而开，就跟被绑在了受刑的铁木上，眉宇间被戳破了个小洞，鲜红的血丝如激流一般快速的被那股黑气吸及……
　　李阳颤抖着身子，白皙的眉宇红光闪动，咬下舌尖不甘的和血眼对峙……
　　双脚寒气逼来，只一呼吸间便被直接冰冻住，咔吧咔吧的来到腰身处……
　　那血红鬼影微仰着头，满意的看着李魏的血液不断的融合在黑气中，闭上双眼贪婪的吸了口气！
　　胸口顿时膨胀，整个血红身影渐渐的强大起来！
　　李阳怒不可遏，想要让他停下来，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像是感觉到李魏的疼痛挣扎，一滴滴眼泪沿着脸庞流了下来……
　　本就没有心跳的心脏处却顿疼顿疼的，如将心脏踩到了万针上，被刺穿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撕心裂肺！
　　魏哥哥，魏哥哥……
　　不要，不要……
　　顷刻后，血眼吸及血液后看向李阳时，双眼血色大曾，却也多了份灵动，不在那么狰狞，即便是开口说话，血泪也不在不断往下流，安分的挂在眼眶一周……
　　“血契，果然是个好东西！”猩红的舌头在干枯血红的唇瓣上舔了舔，在砸吧砸吧嘴，勾了个满意的弧度，“李魏，不愧为冥血，这味道果然是血中极品！”
　　啊……
　　李阳胸口膨胀，痛苦大叫，一双美眸里尽是杀机，就是将眼前这血眼挫骨扬灰，雷霆惧灭，也再难消他此刻心头之恨……
　　血红鬼影桀桀桀的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李阳的无知，天真，一双血眼在空洞的眼眶里颠来倒去的转着。
　　“桀桀，我还要感谢你和李魏签了血契，我才能这么轻易的得到他的冥血，本还以为要在等上个十年；对此真是个意外，李阳，做的好！”
　　“你也不用这么不甘，你和李魏签了血契，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你死了，他的地魂便赔给你一起去了，与你生生世世不在分开；而他就算命如纸薄，最后死于非命，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桀桀……”

079逆天只为你
　　“啊……”不是的，不是的，他说得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李阳仰头看着头顶上方早已不省人事的李魏，痛苦大叫。哭泣的嘶叫声透着股绝望，悲愤的绕着整个空间。
　　李魏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伤痛，停在了漩涡的中心处，一滴浑浊的泪珠从眼角流出，如均匀剔透的明珠，从上空快速的坠落。
　　准确无误的落到了李阳眉心蔻丹处，如清脆的水滴清泉声响，毫无杂质。清冷，留有余温！
　　只瞬间，顿时狂风大作，李阳身上的冰封如遭锤击渐渐的裂开，咔吧咔吧的一层层往地上掉去，飘逸白衣逆风迎上成了艳红，绝美的脸庞上闪着红白相替的邪光！
　　一个呼吸间的变故却让本高昂得意的血眼大骇，黑气被阴风吹散，在看时血红鬼影却已退后几十步，撤离了安全范围！
　　盯着李阳脸上一闪一闪的红白光芒，血眼像是被强光刺激到，咕咚咕咚的转着，停不下来！
　　“你……既然逆天……”
　　李阳挥手将地上碎成千万块的冰刀作为利刃齐齐向血眼飞去，闪身一掌便打了上去！
　　“你骗我，你骗我……今日我要让你来得回不得！”如巨龙狂蟒般朝血红鬼影打去！
　　血眼惊骇，眼珠一跳便从血红影子的眼眶中飞了出来，惊险的躲过那飞来的冰刀，流下一滴血珠，快速的隐没在黑气中！
　　而那血红鬼影却没那么好运，被冰刀穿刺得千疮百孔，来不及惨叫便已经灰飞烟灭！
　　李阳撕碎了血红鬼影，指尖处一滴滴绿色液滴往地上滴落，飘出一阵恶臭，红光大盛的双眼盯着周围的黑气，身上满是阴戾。
　　就跟从十八层地狱里杀阀出来的死气罗刹！
　　“砰！”
　　将近在咫尺的黑气一掌打散，没找到血眼，李阳眼中红光一闪，直接将黑气烤焦，发出滋滋滋燃烧的火焰跳跃声。
　　“出来……滚出来！”
　　彭，又是一阵阵的黑气被击碎燃烧，李阳每过之处，身后便燃起一团火焰，将身后燃成了一遍火海！
　　可这些都难平他心头之恨，怨气随着红光波动，身后的火焰更为大盛，扑哧扑哧的燃烧着！
　　“出来，血眼，滚出来……”
　　在灭了三分之二的黑气，仍没找到要找到的东西时，李阳阴冷的声音在这空旷火焰中响起！
　　“地狱之火……地狱之火……血眼，即便逆天，我也定让整个李家庄陪葬！”
　　大吼一声，李阳前面的地面轰隆隆的打开了一道缝，只一瞬便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凄厉声音，像是被强大的力量压迫着，地下的鬼影如见阴煞跟着纷纷逃窜！
　　李敖脸色徒然变得铁青，出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李阳那一抹艳红的背影，和轰隆隆正合上的地面！
　　“该死，来晚了！”
　　朝前跑了两步，只能瞪着面前合上的地面，不甘的在地上跺了跺脚，指着地面怒，“你小子，跑什么跑，着了血眼一次道还没学乖。”
　　说完愁着一张脸，若不是李团的话还在耳边响着，没将李阳李魏两小子给拉上去以后就不许再爬上他的床，他才不多管闲事！
　　“哼，有你这么没脑子的人，李魏也别想在活了！”

080救命梨花没有了！
　　嘀咕完后，李敖仰头看向漩涡中离死差不多的魂魄，哼了哼，青长的袖子朝上挥了挥，一阵清风拂过，漩涡渐渐地朝两端移开，李魏轻飘飘的从上头掉了下来！
　　李敖上前单手楼上他的腰身，将人困在怀中，盯着他的眉心，脸色骇然大变，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快速的画了两道符号，朝他眉心点！
　　同时右脚跟在地面轻轻跺了跺三下，这才抱着人朝头顶飞空而去！
　　“冥血，哼，你真是倒霉，被血眼盯着十二年没给他得逞，居然被李阳那小子给坏了事……不过，你也该庆幸有李阳守着你，不然血眼可就不是将你这冥血吸及三分之二了……哼，如今你这地魂能不能保住，就只能希望李锌那小子机灵点，能给你找到梨花，用阴气给你召回这地魂，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再难救醒你了……”
　　李锌家，李锌爸妈扛着锄头从外走来刚打开房门，李锌就急匆匆的从里面冲了出来，三人差点撞在了一团！
　　锌妈妈，锌爸爸两人动作也算激灵，将肩上的锄头竖着放在脚边，两人背朝门框上贴去，看着李骤然苍白的脸色！
　　锌妈妈将锄头丢给锌爸爸，指着李锌的额头，怒骂，“你这臭小子，脚下给长了风火轮似的，莽里莽撞的，上哪去！”
　　锌爸爸扶着两个锄头，也瞪着自家儿子，“这要不是你妈手脚灵巧，躲得快，这锄头棍子捅到了你双眼，看你不遭罪！”
　　李锌头发倒竖，压根就没听他爸妈的嘀咕，抓过他妈的手就往外冲，“妈，哪有梨树，快带我去摘些梨花！”
　　锌妈妈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一阵拉扯，转身的空挡勾住锌爸爸的脚尖，整个人差点就飞了出去！
　　“哎呦，你这臭小子，这是要你老娘的老命啊！”
　　“妈，你跑快点，魏子还等着它救命呢！”
　　锌爸爸忙扶住自己老伴，瞪着急了红脸虎头的儿子，“么看到你妈绊脚了……”
　　李锌倒回两步，从锌爸爸手中抓过锌妈妈的另一只手，给锌爸爸甩了个虎屁股，“妈，我记得河边有两颗梨树，年前没被李爷爷给砍了吧？”
　　锌妈妈这口气呕的啊，恨不得在这虎屁股上踹一脚，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才跟上这臭小子的脚步，“哎呀，你倒是慢点！”
　　“再慢魏子就不用回来了！”
　　跑了几米远，锌妈妈这才晃过劲来，也亏得她身子健壮，诧异的问道，“魏子？魏子怎么了？”
　　李锌拉着人就往河边跑，留下锌爸爸瞪着这娘两的背影直跳脚。
　　李锌烦躁的爬了爬头发，“妈，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去摘梨花来！”
　　锌妈妈一巴掌扣在他的后背上，“这六月天哪来的梨花，你脑袋迷糊了吧？”
　　李锌往前跑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呆在原地！
　　锌妈妈忙甩开他的手，双手叉腰，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在那噗嗤噗嗤个不停！
　　李锌转头看向锌妈妈，“没梨花？”
　　锌妈妈只差没给他翻白眼，在他脑门点了下，“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节，哪来的梨花？你种的？”

081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一根筋的脑袋
　　李锌脑门一黑差点给他妈跪了，插着她的手腕，“妈，不能这么吓你儿子的！”
　　没梨花，那魏子不是死定了？
　　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脑筋往外拽了，也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锌妈妈知道事态严重了，不然自己儿子也不是这模样，不由皱起眉头，“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锌急了，热气就往闹么冲，留下的却是一滴滴的冷汗，话说得也前言不搭后语的！
　　“魏子……妈，怎么办……魏子被拉下去了……说是要梨花……梨花才能救魏子……那人说得……不不不，他不是人……”
　　锌妈妈听得踮起脚尖，一巴掌扣在他的后脑勺，严肃道，“好好说话！”
　　李锌揉着被拍疼的后脑勺，委屈的看着自家老妈！
　　锌妈妈完全无视，看着面前一片稻田里，还没收工的乡亲，听着哗哗流的河水，神色一下变得严肃道，“你刚刚说魏子怎么回事？”
　　许是被他妈吓唬到了，慌乱的心一下被镇住了，便将事情事无巨细的一脑股说了遍！
　　“……就是这么回事，魏子从香火堂回来后便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李团说用黑狗血……后来却有个声音说，只有梨花才能救魏子……妈，现在你说没有这梨花了，这该怎么办？魏子还躺在我们家昏迷不醒，脸色发青呢！”
　　锌妈妈听得也是大骇，她嫁进这李家庄可谓是二十几年了，也从没听说过或是遇到过这类子诡异的事情，若不是了解自己儿子，不是说谎的那块料，她真会跳起来，扛着扫帚在他屁股上好好揍一顿。
　　“锌子，你说的是……”
　　李锌急了，以为他妈不信他，“妈，我有必要拿这事情来开玩笑吗？我就知道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信；要是没跟着魏子，亲眼见到那些鬼影，和李阳，我也不信这鬼神之事；祖辈都说我们这李家庄在干净不过；可是妈，那是我亲眼所见的，要不是有魏子和李阳，你儿子现在就不是站在这跟你老说话了，估计跟团子两人被抓了去当早餐就别想在走出香火堂……”
　　“行了行了！”锌妈妈被他说得头脑嗡嗡嗡的响着，忙打断他的话。“你别像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响不停，你妈头疼！”
　　李锌这急的跟蒸蚂蚁似的，他妈怎么就还能这么平静呢？“妈，您可不能在这时候头疼啊，魏子还等着我们救命呢！那鬼影可是说了，只有梨花才能救回李魏的魂魄，妈……”
　　“好了！”锌妈妈大喝一声，揉了揉自己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瞪了李锌一眼，转身就往回走，“走吧！”
　　李锌忙跟上，“妈，你怎么回家去了，那梨花！”
　　“梨花，梨花，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一根筋的脑袋！”
　　李锌很是委屈，梗着脖子就要反驳！
　　锌妈妈大爷似的挥手打断他的话，“你闭嘴，赶紧跟我回去看着魏儿，你妈有办法叫醒他！”
　　【这是补1号的，笑眯眯】

082找柳条来！
　　李锌咧嘴杨眉，“真的？”
　　锌妈妈一砖拍案，“你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说能救就能救！”
　　李锌心想，妈，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小时候老是让他将蚯蚓当黄鳝，而且说吃了很有营养。
　　想到那段不堪的“光辉”历史，李锌脊背骨一阵冷飕飕的，发凉！
　　妈啊，这可是条人命啊，你可别乱来！
　　锌妈妈是个农村妇女，常年在地上干活，身子健壮，手脚也要灵活得多，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
　　李锌跟着就有些气喘！
　　锌妈妈突然想到个问题，“儿子，魏儿的事，你没告诉你婶吧？”
　　李锌摇头，“哪敢告诉她啊，怕她担心！”
　　锌妈妈暗自点头，“这事得瞒着，待会你去你婶家，跟她说魏儿和你去乡上赶集去，免得让她瞎担心！”
　　“好！”
　　两人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锌爸爸正在弄着锄头，将两把锄头放在了厨房门口左侧摆好，回头就看到这两母子空手回来了，眨了眨眼睛！
　　“这么快就回来了？”
　　锌妈妈让李锌先去一趟李魏家，等李锌走了这才急急的走到锌爸爸身旁，语气不在是方才的镇定和严肃，多了份担忧和心慌！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伴了，看着锌妈妈这模样，也知道事情严重了！
　　锌妈妈凑到锌爸爸耳边就是一阵嘀咕，完了后还不忘慎重的提醒道，“听我娘家说，这柳树可是阴鬼最为肆忌的，老伴，你快些去砍些柳条回来，魏子回不来，就用柳条抽到那些缠着魏子的阴鬼魂飞魄散，放了魏子为止！”
　　说道最后颇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锌爸爸从一开始听着到最后手脚冰凉，脸上的表情更是一阵阵的龟裂，阴晴不定，但谁也不知道他除了符合锌妈妈的吩咐外，脑子里在想什么！
　　锌妈妈说完看他还傻愣着，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啊，这事儿还得瞒着魏儿他妈，可没时间给你发愣！”
　　锌爸爸回过神来，苍白的脸色也缓和了些，答应了声，忙进厨房去拿了把镰刀，就急冲冲的往河边跑！
　　那急匆匆的脚步一步三颤的，让人看着不免为他担忧，但好歹锌妈妈这会注意力都到了李魏身上，没发现锌爸爸的异样！
　　“哼，柳条，柳条，可不是要将你小子的地魂直接给扇飞了，真是没脑子的，你小子也不知是到了什么血霉……都是一群好心办坏事的……”
　　“算了，就在帮你这一回，媳妇说得对，你也是我后代子孙，好几百年才出的一个冥血，就这么被这群无知的妇孺毁了，确实是可惜了些……”
　　空荡荡的空气中，响起了一声冷然声音，在锌妈妈进屋之后，一阵清风吹过，空中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
　　李敖抱着李魏，嘀咕了几声后，怀中的魂魄便跟着锌妈妈的脚步飞了出去！
　　“去吧！别再乱跑，就算是李阳那小子叫唤你，也得关上耳朵，听清楚了！”
　　李魏头垂着，摇摇晃晃的跟着进了李锌的屋子。
　　而李敖也跟着消失在空中，追着锌爸爸去了！
　　【补2号的，笑眯眯】
　　李魏：你丫的锌子还有脸提蚯蚓！
　　李锌（无辜眨眼）：为什么我不能提？
　　李魏磨牙：你特么就是故意的吧？明知道这蚯蚓没有黄鳝好吃……
　　李锌：“……”蚯蚓你也吃得下去？强！！！

083事有反常即为妖
　　不多时，李锌从外跑回来，满头大汗，推开房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左脚来不及收回，勾到了门槛上，很悲催的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锌妈妈将李魏身上拔了个干净，坐在他的双腿旁，手中端着一碗红符水，拿着根鸡毛时不时的沾上一点红水，在李魏光裸的胸膛上胡乱的画着什么！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侧头皱着眉头盯着地上惊愕的锌子，“起来，将桌上的那小碟墨给妈递过来！”
　　李锌从错愕中回神，一股脑的地上爬起来，窜到锌妈妈身旁，忙将她从李魏身上拉了下来。
　　“妈，你这是做什么？”
　　双手一颤，手中的红符水到了一半在李魏的胸膛上，将之前她好不容易画好的符给弄糊了，锌妈妈顿时冷了脸，挥开李锌。
　　“去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你妈好不容易才弄好这些符的…”说着看着还残留一半的红色符，皱眉，“我记得当年你外公画的就是这镇魂的符啊，怎么看着不像呢？”
　　李锌哭笑不得，拿过一旁的干净毛巾，给李魏胸膛上的符水给擦了个干净，“妈，你说的有办法就是这办法？”将魏子扒了个干净，看着这一大好青年的裸体，他妈也不怕他爸待会回来看到了会气血冲脑门……
　　被气晕过去？
　　锌妈妈将手中的红符水放到桌上，看着李锌擦掉画在李魏胸膛的符也不阻止，而是拿过一旁的墨汁，开始倒弄起来！头微微侧着，一副迷思苦想的模样！
　　“哎，可不就是这些吗，说到这，你外公可还是毛家师父呢！”虽然是旁支，学的茅山术也就是皮毛的皮毛。
　　李锌三下五除二就将李魏给收拾干净了，拿过他的裤子快速的给他穿起来。
　　李锌将他妈的话直接在脑袋里过滤，“妈，魏子好歹也是个男人，你这就将他给趴干了，还坐到他腿上，要让外人看到了，可不是要说你的闲话了？”
　　爸知道了，估计就有得闹腾了！
　　就刚刚他进门看到的那幕，没给他吓得心脏病发不错了，任谁看到他妈身边一个男人被扒光了，还坐在他双腿上，手在他胸膛上弄着……
　　是人都会想歪的……
　　锌妈妈嗤笑一声，“切，爱说就让他们去说去，你妈也不在乎这些！”
　　李锌无语了，也知道他妈的个性，农村人都淳朴，他妈也是救李魏心切，这些顾忌当然不会在意！
　　可看在别人眼中就不同了，这李家庄对这些风气可也是很注重的，浸猪笼什么的，他小时候也不是没看到过！
　　“妈，这话在家说说就过了，可别让旁人听到了！”
　　“什么不能让旁人听到了？”锌爸爸从外面进来，接过李锌的话问道。
　　李锌，锌妈妈齐齐看向门口，看到锌爸爸也诧异了下，但看到他手中捧着的一大束梨花时，齐齐瞪大双眼！
　　锌爸爸走进屋，皱着眉头看李锌，“臭小子，你刚刚说什么不能让旁人听到？”
　　李锌一个激灵，回神，盯着他手中开得茂盛，雪白的花瓣，红星点缀的梨花，结结巴巴道，“爸……这……这梨花……”
　　梨树开花是在三四月份开的，现在都是六月署热的季节，哪来的梨花？
　　锌妈妈却是盯着锌爸爸那死沉死沉的脸色，青白交替，也不由蹙起眉头！
　　这梨花此刻出现本就是反常的事情，而这老伴是如何找到这梨花的？
　　锌爸爸神色闪了闪，暗自深吸一口气，避开两人的视线，走到一旁躺着的李魏身旁，伸出两个指头在他鼻翼下探了探呼吸，忙唤着李锌一起帮忙！
　　“锌儿，将这花瓣摘了，放碗里弄碎，给魏子服下，快点！”说着却是折断两只梨树枝，将梨花往李锌怀中塞，拿着折下的那两段梨树枝就要往李魏的心脏处插去……
　　【题外话】小剧场！
　　李魏惊恐：“锌子，伯母这是要劫色！”
　　李锌虎着脸鄙视，“就你这胡萝卜，我妈还看不上眼！”
　　李魏大怒，掏着某家伙，“你特么的看清楚，萝卜、萝卜，有这么大的萝卜吗？特么的就是一大鸟！”
　　萝卜，“……”为毛我躺着也中枪？
　　李锌，“……”臭不要脸的！
　　李阳，“……”魏哥哥，就算是胡萝卜也是阳阳心中最小巧精致的“萝卜”！

084三魂归位！
　　李锌双眼瞪圆，双手就伸了出去，按住锌爸爸的手，“爸……”
　　这样插下去，李魏没死也被你给捅死了！
　　锌妈妈也扑了上去，抓过锌爸爸拿着梨树枝的手腕，厉声道，“老伴，你这是做什么？”
　　锌爸爸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在是憨厚的模样，将锌妈妈的双手掰开，“老婆子，去准备一小碗的糯米来！”说完看李锌还愣着，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弄花瓣去！”
　　李锌下意识的跳起身，抓过放在桌上的碗，手脚麻利的将花瓣撕了丢到碗中。
　　如此两三下后，回神！咦，不对啊，他老爸居然敢“反抗”老妈了？
　　今天太阳是从北边升起的吧？
　　锌妈妈只是定定的看着一脸冰冷的锌爸爸，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神色晦明！
　　锌爸爸拿着梨树枝的手抖了抖，在老伴的目光下确实如何都下不去手，犹疑了下。
　　“插！”
　　耳边只一声冷哼，锌爸爸心下一抖，脊背僵住，双眼一闭就在两声惊呼中，利索的将梨树枝往李魏的心脏处插去！
　　两人这回想拦着也迟了半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锌爸爸下手，将声音都卡在了咽喉处……
　　李敖一把扣住飘着的李魏地魂，在树枝插进他心脏的那刻，将他给提起，往躺着的那个“尸体”上抛去。眼前划过一道诡异的符号，喝道。
　　“魏与三魂，天命地，速速归位。”
　　李魏扑倒自己身上，同时心脏处一股激流窜了出来，像喷泉一般射了出来，滚烫的血液滴落到在了李魏的胸膛，树枝上……
　　哐当
　　李锌手中的碗掉到了桌上，面色煞白的盯着李魏……
　　锌妈妈也是手抖，看着李魏心脏处不断往外喷的血液，脑袋一蒙，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伴……这是，这是杀人了……
　　许是做都做了，锌爸爸也不在手抖，倒比之前镇定得多，小心翼翼的将树枝给拔了出来，将带血的树枝丢到了地上。
　　头也不抬的吩咐，“花瓣拿来！”
　　李锌哪还顾得上花瓣，整个人都完全傻了。
　　李敖皱着眉看了李锌一眼，面前躺着的李魏却开始不安生，三个魂魄在不断变换着面目，除了地魂双眸禁闭，天魂傲慢，还有一个命魂傻兮兮的。
　　不断的将天魂，地魂两魂魄排挤着，妄图想要将两魂魄“扼杀”取而代之！
　　李敖眉头紧皱，影子也渐渐的出现在三人的面前，面无表情的朝李锌冷喝。
　　“梨花！”
　　双手却朝李魏扔冒血的心脏处佛过，前一秒钟还腾腾腾的往外冒血，后一秒便完好如初，没有一点伤痕！
　　李锌一个激灵，翻着死鱼眼瞪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这“影子”，一身六七十年代才穿的青色长衫，而更让他惊恐的却是。
　　他的声音……
　　【题外话】小剧场！
　　李锌，“团子，来将你家这只速速领回家去，关好！”
　　李团，“……他惹你了？”
　　李锌磨牙，“你个缺心眼的，这货每次出场都带“隐身”的，你怎么还没被他给吓出心脏病？”
　　李团，“……”
　　李敖，“哼，我媳妇跟你能是一个心肝？”
　　李团，“？？”
　　李锌，“……”
　　李敖，“胆小如鼠！”
　　李团，“……”
　　李锌，“……”

085李魏醒来
　　“你你你……”手指颤颤的指着李敖的身影，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锌妈妈也瞪圆双眼，严肃的面容渐渐的龟裂，浑身发着抖！
　　李敖瞪着晕过去的李锌，冷哼了声没用！
　　锌爸爸嘴角抽了抽，也顾不上锌妈妈和李锌，起身端过桌上装着梨花的小碗。
　　颤颤的看了眼李敖，忙垂下眼单手扣住李魏的下颚用力掰开，将碗中被捏碎的梨花给塞到了李魏的嘴里！
　　李敖上前，让锌爸爸退下后，将李魏的嘴合上，拂过一层的火焰，直将李魏三魂给镇住了，命魂也乖乖的退到了天魂、地魂的身后，三魂合三为一……
　　锌爸爸，锌妈妈看不到李魏的三魂，只是却能看到李敖的动作，和那阴森森的鬼火，看得两人双眼发直，齐齐往后退了半步，锌妈妈眼看就要晕过去了，锌爸爸忙撑住锌妈妈，给她晃口气。
　　“老伴，你可别晕啊！”
　　锌妈妈擒着锌爸爸的手腕，小心的揪着李敖，“老……老伴，他他他…”
　　是鬼？
　　锌爸爸朝她使了个眼色，对李敖却是毕恭毕敬的，多一眼都不敢乱看！
　　“快扶臭小子起来，别乱说话！”
　　锌妈妈脸色很精彩，都是一起生活几十年的，对方一个眼神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恐惧，一齐下尊将李锌给叫醒了！
　　看李魏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晕，李敖这才松了手中的火焰，侧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眼前一家三口。
　　“三日内不可让李魏接近至阳之人，否则他便是这刻救回来了，也定然逃不脱下宗祠的命运！”
　　锌爸爸本在搂着李锌的后颈，想要将李锌给扶起来，听到这清冷傲慢的声音，双手下意识的松开，嗖的起身立正，那速度堪比光速！
　　“是……您，您放心……”
　　李锌彭的一声将脑袋砸到了地板上，头一歪，连眉头都没能皱一下！
　　锌妈妈心疼被撞疼的儿子，不满的瞪了眼锌爸爸，却不敢对上居高临下男人的面容……
　　李敖轻蔑的看了眼晕过去的李锌，佛了下衣袖，留下一声清冷的声音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没用的东西！”
　　锌爸爸，锌妈妈两人的脸色真是五彩缤纷，揪着李锌那惨白的脸色，真恨不得将他给拽起来，在一棍子下去！
　　“唔……”
　　轻微的一声呻吟声响起，锌爸爸，锌妈妈两人一僵。
　　“唔……嗯……”
　　锌妈妈双眼一亮，也丢下李锌跳了起来，扑倒李魏身上，“魏儿，魏儿，听到伯母的话了吗？魏儿？”
　　锌爸爸也上前，看到李魏无意识的晃着头，小声的呻吟着，大喜过望，“魏儿，醒了吗？”
　　【题外话】小剧场！
　　李魏，“李敖，特么有你这么坑爹的吗？”
　　李敖冷眼，“你想说什么？”
　　李魏心肝颤颤，一蹦三尺高跳到李阳的身后，“说你特么不厚道，敢用地狱之火烤老子！”
　　李敖，“没烧死你！”
　　李阳拍拍李魏，“魏哥哥别怕，阳阳迟早帮你烤回来！”
　　李魏叉腰大笑，“对，烤不找他还烤不着团子吗？嘿嘿嘿！”
　　李敖，“……”
　　李锌，“……”鄙视！

086把它给忘了……
　　痛！
　　李魏头疼欲裂，晃着脑袋，身上如被压了千斤顶，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脑门突突的跳着，两道温和的声音一直在脑中徘徊不去，很暖心。
　　李魏茫然的睁开双眼，愣愣的盯着头顶！
　　搞不清自己这是在哪！
　　“魏儿，太好了，你可算是醒了！”锌妈妈看到李魏睁开双眼，乐得双手合起，朝东方拜了拜，“感谢观音菩萨的保佑，神灵的佑护，魏子可算是醒了！”
　　锌爸爸也露出了笑容，坐在李魏身旁傻乐着！
　　李魏后脑刺刺的疼着，忍不住将头撞到桌角，用力砸了两下，这才将脑中腾腾的刺痛忍了下来。
　　锌爸爸看到他这般自虐的作为，忙上前扶过他的脑袋，将他从竹椅上扶了起来。
　　“魏儿，你这是做什么？脑袋疼？”
　　李魏皱着眉头将视线落到锌爸爸身上，双眼茫然，“伯父？”
　　锌爸爸唉了声后指使锌妈妈去给李魏倒杯开水来，“哪里不舒服？告诉伯伯！”
　　“不舒服？”李魏双手下意识的扶上脑袋，双眼闭起，用力的摇晃了下，感觉那股刺疼和失重感好些了，这才对上锌爸爸的眸光，“伯父，我没有不舒服！”
　　可脑袋却慢了半拍，有些疑惑无措！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忘了……
　　锌爸爸看他目光不在茫然，渐渐的清明，脸色也跟着红润不少，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可把你伯母给吓坏了！”
　　“可不是！”锌妈妈端着开水上来，递给李魏，“你这一大早的，怎么叫都不醒，可是给脏东西给缠上了，你要在不醒来，你伯父伯母可就要去请道士去了！”
　　看到水，李魏才觉得自己有些渴了，也不客气就接过杯子大口喝完，咋一听锌妈妈这话，来不及咽下口中的开水，呛了起来！
　　“咳咳……”
　　锌妈妈瞪了他一眼，手朝他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给他缓解那口气。
　　“你喝慢点，伯母又不会催你！”
　　李魏脸色涨红，将杯子放到一旁，“伯……伯……伯母？你刚刚说？说？”
　　锌妈妈接过放在一旁的杯子，放好后就招呼锌爸爸来搭把手，将地上晕得不知所云的人给扶起来。
　　“锌子跟我说你中邪被脏东西缠上了，我还在怀疑，要不是刚刚我亲眼所见，你这孩子还打算将这事瞒着我们多久？啊？”
　　李魏咯噔一声，错愕的看着锌妈妈，锌爸爸，就连此刻锌爸爸滑稽的抱着李锌，也没觉得搞笑了！
　　“你……你们都知道了？”
　　锌爸爸将李锌丢到一旁的椅子上，掐上他的人中，将人给唤醒。
　　锌妈妈哼了哼，“知道？知道什么？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跟我们说这些倒灶事，烦！”
　　李魏心虚了下，垂下眼梁，他也没敢跟他们说这些事啊，任谁听着这些灵异的事情都会觉得晦气的！
　　李锌颤颤的醒来，锌爸爸这才收回手，说道，“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这三天就在家呆着，可别到人丁盛旺的地方去！”

087找上团子！
　　李魏咂咂嘴，哦了声，“知道了，伯父！”感觉身子有些疲劳，又想躺下。
　　李锌乍然从凳子上一蹦三尺高，“鬼，鬼……”
　　锌爸爸一巴掌扣在他的后脑上，怒，“你能不能有点胆子，瞧你那个怂样，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儿子！”
　　锌妈妈也乐了，一扫之前的压抑和冷脸，上前指头指着李锌的前额，“等你来喊，魂早没了！”
　　李锌被拍得也清醒了，委屈的揉着后脑勺躲着老妈的指头，跳开，哀怨的瞪着他爸妈，“你们这是说话不腰疼，谁会不怕那鬼东西！”
　　锌爸爸果断转头去收拾一旁的梨花和梨树了，锌妈妈去厨房忙活着，回来还没吃早饭了！
　　只有李魏颤颤的抖着肩，低头闷笑！
　　李锌不爽了，上前瞪着李魏，“你还笑得出来？”这货果然还是晕着好，醒来就不安生！
　　李魏很不厚道的眨眼，“我为什么笑不出来？伯父又没骂错，你瞧瞧你这怂样！”
　　李锌冷哼，“切，你好意思说我吗？也不知道是谁看到那些鬼影吓得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的，我们这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说完还没发泄够，哼哼两声，“更何况，我这都是为了谁？没心没肺的！”
　　李魏趴在李锌的肩上，呵呵的笑，完全看不出之前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
　　“行了，你也别不服气了；对了，我怎么会在你家？我记得我们不是和团子一起从香火堂回来的吗？团子呢？”
　　李锌将他的手给扒下来，让李魏规矩的坐好，等他爸妈将这里收拾干净了都出去后，这才将之前的事说清楚。
　　“魏子，我现在总感觉空气中凉飕飕的，你说，会不会在我们身旁就跟着只恶鬼，趁我们不注意，一把掐上我们的脖子，然后咔嚓一声，就……”
　　“有病去吃药，少在这吓人！”李魏很鄙视他，“真要有这种事，你丫能活到现在？特么的就是用头发想问题的！”
　　李锌面无表情，瞪着一张虎脸，倒是有几分凌厉，“你才没脑子呢！”
　　李魏懒得跟他吵，被他这么一闹，脑仁也跟着突突的跳着，心口却是莫名的慌张，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可除了手脚冰凉外，脑袋闷闷的，不由蹙眉。起身认真的看着李锌。
　　“走。”
　　李锌跟着他起身，“去哪？”
　　“找团子！”李魏头也不回的出门，有些事他还得问清楚，李锌这是个二货，但相信团子一定知道什么！
　　李锌浑身哆嗦了下，也不知道为何，脑袋里就出现了某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身影，那冷冽轻蔑的声音在脑袋里异常清晰。
　　左右看了下，迈开步子就追了出去，“哎呀妈呀，魏子，你倒是等等我啊！”
　　李魏，李锌找来的时候，李团正像只蚕蛹一样裹在了被子里，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眼角发青，直直的瞪着床正前方的书桌上，神游太空。
　　“团子！”

088你姥姥的，开门
　　李魏在李团家门口叫了两声，李团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双眼发亮，忙掀开被子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魏子！”
　　李锌错愕的看着只穿着一条白色裤衩就跑出来的人，瞧着那竹竿似的笔直身板，噗嗤一声乐了！
　　李魏侧头瞪了他一眼，上前拉过李团的手进屋，反手将门碰的一声给关严实了！
　　笑声戛然而止，李锌瞪着眼前紧关的房门，嗖的一声上前用力拍着，“李魏，你姥姥的，开门！”
　　李团转身想要去拉门，被李魏一把拉住往他卧室里跑，“让他在外面凉快凉快，走，我有事问你！”
　　李团眨着纯真的眸子，李锌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声，大门也砰砰砰的响着，他真担心他家门板能不能挨得住李锌那一锤锤重击！
　　“真的不要紧吗？”
　　李魏嗤笑，“放心，他不敢将你的门给卸了！”
　　得到保证，李团也安心跟着李魏走人了，房门一关，彻底的将李锌的干嚎给杜绝在外。
　　李团爬到被子里，裹好，看着面前无比严肃的人，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魏子，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惊悚！
　　李魏坐在他床沿，蹙眉的眉锋浓缩在一起，有股紧迫压抑之感，双眼认真的盯着李团，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我问你，你知道香火堂的秘密？”
　　李团目光一顿，茫然的和李魏对峙，“秘密？”什么秘密？
　　李魏爬了爬短发，“锌子说，这些年你总是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香火堂去睡觉，早上也是锌子跑去找你，将你带出来的？”
　　李团重重的点头，可是还是不解，魏子问他这个干嘛，说到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是睡在床上的，怎么一大早醒来却是在香火堂了呢？
　　李魏看他的表情也是咯噔一声，希望自己没找错人。
　　“是啊，我还纳闷呢，早上起来在那阴森森冷冰冰的地方……”
　　李魏抓过他的手腕，急切的打断他的话，“你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去的？”香火堂那地方，大半夜的哪个脑袋进水的人会跑去？
　　手腕被捏得很疼，可李团也没挣开，只是秀气的五官跟着扭曲起来，“不知道，我完全是无意识的。”
　　“你在想想！”不可能的，他一定知道什么！
　　李团脸色憋红，手腕被他捏青了一圈，“……我只是在睡觉的时候好像听到他在叫我，迷迷糊糊就起床跟着他走了……”
　　李魏双眼一亮，“谁？”
　　“李敖啊！”李团不明所以的看着李魏，不明白他一下这么激动是因为什么！
　　“李敖！”李魏放开李团的手，嘀咕一声，陷入沉思！这名字好像在哪见到过……

089你个没用的，一个鬼都看不住
　　李团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很是委屈，屁股往被窝里挪了挪，远离眼前的人。
　　他可不想在被捏！
　　“李敖，他就是跟你结阴亲的人？”
　　李团脸色一红，揪着李魏很不好意思。
　　李魏却像是找着了主心骨，双眼亮晶晶的，一把扑倒床上的人，不顾李团的抗议，在他脸蛋上狠狠的亲了口。
　　“团子，快叫李敖出来，你兄弟有事找他！”
　　李团忙推开身上的人，很紧张的在房间里揪了揪，在没看那熟悉的身影时，松了口气。
　　“他不在！”
　　李魏被噎了下，这货特么比他淡定多了，想想啊，那李敖可不是一般人啊，不是人啊！
　　他丫能这么对待人的？
　　李团心思单纯，看李魏的脸色也难猜中他的意思，只是眨巴眨巴着纯真的眸光，“魏子，你脸难受吗？”
　　伸手在他抽搐的脸上揉了揉，不明所以！
　　李魏直接僵住，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揉屁啊揉，放手！”
　　李团乖乖的松开手，坐离床角。
　　李魏瞪着他，“你说他不在？”
　　李团无辜的睁大双眼，“嗯！”
　　“那你倒是叫他出来啊！”不在房间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叫人方式的，不然平日里李团是怎么联系李敖的？
　　如果李团知道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一定会从床上跳起来大喊冤枉，他哪里需要联系李敖，那家伙天天晚上都腻在他的被窝，赶都赶不走的……
　　“叫不出来！”
　　“你这特么没用的，一个鬼都看不住！”
　　李团更委屈了，“魏子，不是我看不住，”那是人能看住的吗？人家可是鬼里来鬼里去的，连个影子都没有的东西，“是李敖有事不在！”大白天的，哪个鬼没事乱走啊！
　　李魏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这我不管，总之，你给我将他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李团耸拉着双耳，他自小跟着李魏玩，魏子就像他的主心骨，他说一，自己从不回二的！
　　“可是……”
　　李魏利眸一瞪，李团下意识的改口，“我让他去找阳阳了，现在我也找不到他！”
　　李魏一愣，看着当起鸵鸟的人，指甲划过手心，“你也知道李阳对不对？”
　　李团皱眉，“知道，李敖说过几次阳阳的事情。”只是他从来没见过死去后的李阳！

090去墓园
　　李魏腾的从床上站起来，拉过李团的手，“走！”
　　李团被拉出被窝，灌进冷飕飕的一股阴风，鸡皮疙瘩一瞬间全冒了出来，咕咚两声从床上滚了下去！
　　“哎，要去哪？”
　　“找阳阳。”
　　眼看就要出房间了，李团忙拉住一头栽了往外急匆匆跑的人，挣开他的手，“等等啊……”他还没穿衣服只露了个短裤衩啊……
　　李魏拉开房门，回头看李团坐在地板上，嘀咕一声，上前抓过他的手将他拖着就往外走，“等屁等，太阳都要下山了！”
　　“唉唉唉哎。”李团屁股戳着地面，大叫，借着李魏的力道起身，“魏子，我先穿衣服啊！”
　　更何况现在才上午十点多，太阳下山还早呢！
　　李魏瞪了他一眼，看他这骨瘦如柴竹竿似的身子蹙眉，大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利索的打开从里面胡乱的拿出一件白色外套和条灰色休闲裤，往李团头顶上一丢。
　　“行了，走吧！”
　　李团脸部抽了抽，没好气的从头顶将衣物拽了下来，快速的套上衣服，一只裤脚穿上，瘸着跟在李魏的身后，“魏子，你这急着要去哪？”
　　赶着去投胎啊，给他穿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墓园！”
　　弯腰穿裤衩的动作一顿，李团咯吱咯吱的抬起头，机械的看着李魏的后背，怪叫一声。
　　“墓园？”
　　李魏皱眉，这声音听着真的非常刺耳，“哪那么多废话。”
　　李团嗖拉一声，将裤衩穿好，两步窜到李魏的面前，那动作从未有过的敏捷，跟猴子摘蟠桃似的。
　　“不是，魏子，你确定你要去的是墓园？不是林园？你可知道，祖上有规矩，这墓园除了死人活人是不能进的……”
　　李魏挥开他的爪子，“祖上不让进就不能进了？笑话！我李魏想要进的地方，谁能拦得住？”
　　李团面露难色，好吧，就算没人拦得住你，但好歹……“那地方全是坟墓，你去那干嘛？”
　　李魏白了他一眼，“你脑袋长什么吃的，都说去找阳阳了；没事我跑那鬼地方干嘛去？”
　　李团憋红着一张脸，“我……我不去！”打死他也不去那地方，光是想起来满山的坟地，鬼影飘飘的，他就心底发毛！
　　李魏阴测测的笑了，在李团后知后觉跳开前，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逮着人就往门口拖着走。
　　“不去？哼哼！”
　　李团泪了，颤颤的跟着，“你、你别这么笑啊！”他惊悚！
　　李魏痞痞的坏样，手中的力道却没有松开一点，威胁性十足，“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果断的去啊，都这么威胁了，他还能说不去吗？李团委屈，“你先放手啊，脖、脖子疼！”

091想死别拉上我
　　屋外，被关在门外的李锌双手叉腰，瞪着虎眼，正跟李团家的大门杠上了，突然房门咯吱一声打开，李锌反射性的跳了起来，看到李魏扣着李团大爷似的出来，惊愕了下！
　　“呦呵魏子，你这是唱哪出？”合着将他给甩在门口进去这么老半天，出来就是这么拽着人出来的？
　　李团缩着脖子，委屈无声的向李锌求救，李锌很不厚道的在一旁嬉笑，全当他眼中的委屈无视！
　　李魏上前踢了他一脚，“傻乐什么呢，走了！”
　　李团刚想骂他幸灾乐祸，看到他被踢，眼中委屈果断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李锌被他给噎了下，给李团个虎屁股，侧头没趣的问道，“这是去哪？”
　　李魏手心痒痒的，咽喉处也跟着痒痒的，总想着要来点刺激的东西，只是身上没装烟这东西，锌子，团子一看就是不抽烟的好青年！
　　只能两手相互戳着来缓解这莫名的心痒。
　　李团这才从李魏的手中解救出来，揉着被捏红的后颈，没好气回到，“魏子说要去墓园！”
　　墓园？
　　李锌顿住，仿佛看到了天外飞仙似的，不可置信的盯着李魏，好半天才把掉到地上的下巴给拾起来，惊呼，“你没搞错吧？”
　　那地方岂是人能去的？
　　李魏哼哼两声，戳拳摩掌，“你认为呢？”大有一副老子就是准备去墓园磨刀霍霍的气势！
　　李团走在李魏的另一头，朝李锌看去，啧啧两声，“锌子，你别惊讶了，你知道魏子想要去的地方，还没有去不成的！”
　　所以你呀，还是乖乖的跟着走吧！
　　李锌果断转身往回跑，“别说不够兄弟义气，要去你们去，我就不奉陪了！”
　　可没跑两步，后颈就给人逮着了，李魏一手扣着李锌的后颈，一手拽着他的手臂，“想上哪去呢？”
　　李锌挣扎两下，却没能挣扎下来，这才发现李魏看着白白净净的，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这力道倒是有一手，当下苦逼了！
　　“回家啊，我告诉你，魏子，惹天惹地，你都不能去惹那个墓园，这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明白不？赶紧回家各找各妈去！”
　　李魏被他这话气得笑了，没好气的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胆小，见着鬼影，就跟要你命似的，你这老虎胆什么时候换成玻璃心了？”
　　李锌信念坚决不动摇，他也没在糗他回去，大骂他见了鬼影还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否说这些有的没的，激将法在我这，没用！老子就成玻璃心了，这墓园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我还想留着条小命孝敬老爸老妈呢！”
　　可不想这么来这世上走一遭，当了二十五年的好汉，到头来不是干了什么英雄伟绩，流芳百世翘辫子的，而是活活被吓死的，那就好笑了！
　　谁他娘的说死翘翘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
　　他李锌才不行这倒霉悲催的玩意呢！
　　这辈子都还没活出个好汉名头来，还想着十八年后，切！
　　【题外话】小剧场！
　　李锌，“你个小白脸，吃软饭的，放开你的爪子！”
　　李魏笑得很“友好”，“老子最近上火，耳朵有些不听使唤，可能出现幻觉了。”
　　李锌怒，“你他娘的欲求不满别来搞我啊……啊……”
　　李魏，“你、说、什、么？”
　　李锌痛苦大叫，“李阳你个傻缺……回来喂饱你家这只啊……”
　　李阳，“……”

092握紧了
　　李家庄的墓园在后山山腰上，据老人家说起，后山是难得一见的阴山山脉，集天地精华，是为最阴之地。
　　常年湿气围绕，雾气终年不散，远远看去有股飘渺，不食人间烟火的阴冷气息！
　　李魏擒着李锌，拉着李团停在阴山山脉下仰头往上看时，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
　　很是响亮！瞳孔反射性的缩了下，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说到底，他的胆子从来都不是虎胆……
　　李锌，李团更是挣扎得厉害，脸色一变在变，要甩开李魏转身跑人，可李魏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硬是牢牢的拽着他两！
　　“魏、魏子，我很回家！”
　　李团要哭给他看了，山间那雾气萦绕，整个山腰隐藏在雾气中，只能看到山顶顶峰，一个三角形的尖端，就跟闲在半空中的浮石，好像只要他们一个不留神这顶峰便会朝他们砸下来，将他们砸成肉酱似的……
　　李团，李锌两人瞳孔反缩！
　　李魏也有股后怕，虽然离家十几年，但对于墓园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些的，那些光怪陆离，诡异的事情他若说从前不相信，但这刻他在没有理由不信……
　　来这墓园或许是一时冲动，只是心中有股念想，或许在这里可以找到李阳，但真的站在这山脉脚下，他却怯步了……
　　“放心，会让你回的！”只是不是现在！
　　李魏深吸一口气，拽着身侧两人的手腕，就往山腰上冲去……
　　来都来了，他没有打退堂鼓的理由！
　　李阳，他势必要找到……
　　李团哭了，踉跄的跟着李魏，直跳脚，“魏子，我迟早要被你害死！”
　　李锌也扯开嗓子开骂，“你个没良心的，早知道你他妈的是这么个玩意，在给我一个良心，我也不会出手，将你和那女人送去医院，那车祸怎么没将你这条祸害人的命给收回去……”
　　不过骂归骂，脚步却要比李团稳重得多，赤红着眼眶左右张望着，看清山中情势！
　　李魏冷哼，“你该庆幸你丫的救了我，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会闹得你下半身不得安宁……”
　　李团在心中绯腹，不用这么狠吧……
　　三人闹了一会，也正经了，李团，李锌知道逃不掉，索性心一横，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还能拉上李魏这臭不要脸的，真要有个好歹，也算值了！
　　不过李团却在心中暗暗想着，要真有个什么，李敖总不能见死不救，虽然此时的李敖被他指使去救李阳，没救到人不许回来见他……
　　李魏也是绷着一张脸，越是接近山腰那种阴冷的感觉就越重，雾气也渐渐的将他们的身子萦绕住，起初还能勉强见到彼此的身影，但越是往雾气里走，眼前就越迷糊。
　　简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更合论是身旁人的影子了……
　　感觉三人相握的手有了些松动，李魏心一紧，“操，握紧了！”这地方若是手一松，事情就大条了！

093神秘墓园，噩梦之地！
　　三人在一起彼此还能有个照应，若是发生个什么事，跑得也比较快啊！
　　李锌握着李魏的右手，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雾气，看不到半个影子，那雾气又湿又冷，冻得他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只有和李魏相握的地方，还能感觉到点点的温度，听到李魏在雾气里的声音即便是大叫着，也没有平日里的爽朗，却像是从久远的地方传来的。
　　很悠远，空旷！
　　这让他心中莫名的慌乱，大骂的同时捏紧了他的手心，“你他妈的要是敢甩下哥两个，回去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李锌！”
　　李团更是怕的双手在雾气中摸索着，直接插住李魏的左手臂，声音抖着，很明显的带着哭腔。
　　“魏、魏子，我怕……”
　　他怕，没人知道这里是他的噩梦根源，在很小的时候他的梦境里就有这么一块白茫茫的地方，他在这里奔跑，逃命，身后，周围全是各种颜色的影子，很狰狞，无数只手齐齐的朝他的脖子上掐去。
　　那种窒息，茫然濒临死亡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验一回……
　　这雾气跟李阳身上的雾气有很大的差别，很陌生，李阳身上的雾气给他很温暖熟悉的感觉，就如李阳本人一样，侵入五脏六腑也像是夏日里的烈阳。
　　炙热的！
　　可这里的雾气钻入心肺，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残忍无情的削着他的骨血。
　　冻结着他整个热血！
　　李魏闭起双眼，眉毛一颤颤的闪动着，在睁眼时，眉峰却是一股狠戾。
　　“怕个蛋，怕！今日这地方就是龙潭虎穴，我李魏也闯定了！”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大活人，这些死人还能奈何得了他！
　　李锌，李团纷纷侧头看向李魏，即使看不到他的头，他的表情，但就这话中的戾气，他们也不难想象出此时李魏面上的狰狞。
　　两人一时到都没在答话了，估计是被刚刚发狠的李魏给吓呆了！
　　墓园村里的老小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村中也只有老一辈的村长才进来过，知道这墓园的入口在哪里，这墓园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其他的村名也只是知道一丝半解，但有些东西就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才传呼神奇，更让人觉得带有神秘的色彩！
　　众人提及这墓园才色变！
　　李魏等人也不知道这墓园除了埋葬着死人外到底是什么个东西，只知道，这墓园之所以叫墓园，是因为村中每个死去的人在家里过完头七后，便由村长领着四个壮青年，将棺材抬到这墓园里，谁也不知道他上山后做了什么，只知道当村长和那四个壮年回来时，村长就拿着牌位给死人的亲人，在让他们将牌位放到李氏祠堂的牌位灵上，用以常年的供奉！
　　但那四个壮年在回来后都会突然生一场大病，这病无论吃什么药，都不见效果，直到半个月后这病却奇迹的好了。
　　对于村民的疑问，村长只是草草的解释了那么一两句无关紧要的…末了每每都会在次警告一番，不得私自上墓园……
　　也因为这样，尽管大家都对这墓园好奇，但从未有一人敢踏上这山腰半步。
　　这百来年来，李魏三人可谓是除了村长和抬棺材的四人外，唯一一次涉足这领域的人！
　　紧张，害怕，也有隐隐的激动！

094鬼打墙?
　　李魏拽着手脚发抖的李团，李锌两人在白雾中穿梭，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只本能的往前走！
　　“你们两个能不能出息点，别跟中风似的抖个没完！”
　　李团噎着不回话，一掌秀气的脸庞在白雾中惨白惨白的，害怕的目光都不敢在白雾中穿梭，深怕眼前突然出现某个鬼影就朝他扑了出来，将他给活生生的吃了！
　　虽然是十几年没见的兄弟，但谁不知道谁？
　　听着李魏的口气也知他这喊得大声也是壮壮胆子来的，这语气才恶声恶气的，却还是贱贱的回答，“你出息？那你手抖个屁啊！”
　　他发现这魏子回来也不过几天的功夫，他这十几年的修养全白费了，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成了俗人一个！脏话不离口！
　　李魏哼哼两声，傲然，“谁说老子抖了，你们要不抖个没完，老子能抖吗？有本事你放开老子的手，别握着啊！”
　　“切，你能在不要脸点吗？”
　　“好、好了。”李团哆嗦着打断他们两人的吵闹，拽着李魏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诉道，“我、我怎么发现不、不对劲啊，这，这好像走不出去似的！”
　　这话一出，李魏，李锌两人都咯噔一声，整齐的停下了脚步，睁大双眼茫然的瞪着眼前的白雾，那目光就像是要将这白雾给活脱脱的穿出两个洞来似的。
　　李锌戳了把虎脸，手脚冰凉，“好像……是的。”他们这都走了多久了，怎么眼前还是只有这该死的白雾一片啊？
　　李魏额头也开始冒冷汗，“……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看僵尸片的时候，这东西可是经常出现的，他们不会这么倒霉也给碰上了吧？
　　李团往李魏身上靠，只差没爬到他的背上去了，“别、别吓我！”虽然李敖他也不是人，可、可李敖是不一样的……
　　李锌侧头，李魏、李团就在他的身侧，可他根本就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就连相互握着的手，也只能看到自己的手臂，不由也朝李魏靠近了些，三个人相偎相依着！
　　“这里都是雾气，就连我们自己的下半身都看不到，更不要说面前的路了……”
　　鬼打墙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的吧？李锌一脸灰败的想着！
　　李魏点头，低头往自己的脚下看了眼，下身被雾气围绕着，只能看到胸膛以上，悬空的站着，若是没个心理准备的人看到这情景，准得被自己给吓晕过去。
　　“不对。”李魏焦急的看了看四周，在用力的踩了下脚下的路，没听到响声，脸色大变，“我们在这山腰上走了也快有一个小时了，你们有没有发现……？”
　　“嗯？”李锌疑惑的发出单音字，同时一颗心给提到了嗓门眼里，直觉这魏子要说出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迟疑的问道，“发现什么？”
　　李团没注意他们两人的谈话，只是慌乱的朝四周看去，好像自己身边飞过无数个影子似的，可等他在定睛看时，眼前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还哪来的影子？
　　“……我们是从山脚上来的，可到了这山腰时，走的路不仅没有颠簸感，倾斜感，走了这么久就连喘气声都很正常，就像走在大马路上散步一样……”说着一股阴寒从脚底往脑门窜去，李魏心肺都要凉了，“你们不觉得这不太正常码？”
　　爬山谁都清楚，是件费力费气的事情，哪能像他们这样在这山腰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还能面不改色的相互怒骂的？
　　这太不正常了！
　　李锌瞪大双眼，“你是说……”
　　“啊……”李团的惊叫声打断了李锌的话，李魏下意识的甩开李锌的手，去拽着李团突然下降的身子……
　　大叫一声，“团子……”

095李阳受刑
　　三三之层，九九断幽！
　　李氏祠堂第三层地狱之火之上，李阳被锁住镇魂，双手双脚上拴着锁魂链，脚下一层层桔红火焰跳跃着！
　　一阵阵烧焦恶臭的味道引来无数鬼魂欢快的朝李阳扑去，李阳双眸发红，剑锋戾起，盯着飘在自己不远处的血眼，杀气大盛。
　　尽管地狱之火烤焦了双腿，烧到了小腹，却依然直挺挺的和血眼对峙着，罔若烤焦的不是自己的三魂……
　　他只恨自己斩地追下来的那刻，手段不够狠戾，不够残忍，没能将围着他的所有鬼影给灭个干净，有所顾忌，这才给了眼前这丑东西机会将他的三魂七魄锁住，镇在这地狱之火之上……
　　血眼留着血泪，也被眼前倔强的人给震惊到了，它执掌这地狱之火千百年，上面烤焦的三魂七魄数不胜数，这千百年来，也只出了那么一个李敖，熬过了这三层烈火，得到浴火重生……
　　至此，无论是多么强倔的“人”只要被丢到这地狱之火上，无一不开口求饶……
　　交出阴气和三魂七魄……
　　没想到，今日这李阳却要比那李敖更甚，层层地狱之火烧了一个时辰了他居然连吭都没吭一声，眉目拧成了一条川字后，只是和它冷冷的对峙着……
　　由想到方才惊险中逃生，将李阳引入祠堂下三层地狱之火上的情景，饶是如它血眼，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不是它跑得快，又心眼多了个，如今只怕是……
　　“李阳，这锁魂链锁住了你三魂，地狱之火可将你气魄给烤焦，你到底是李氏后孙，也妄想斗得过我，哼！”
　　周围的鬼魂跳跃的更加欢快了，同伴的阴气是他们最爱的东西，那是增加修为的珍品，尤其是经过地狱之火烤焦分离的，那可是极品中的极品！
　　它们这些鬼魂是在血眼下的，平日里哪敢接近这地狱之火，如今也只有跟在这血眼身边方能有这吸及烈火之上的阴气的机会，来强大自身……
　　李阳冷冷的盯着血眼，双手握拳，拉动着锁魂链咯吱咯吱的响着，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痕，鲜艳的血液一滴滴的往地狱之火上滴去，身下的火焰有了鲜血的浇灌，烧得更加旺盛。
　　就跟顽皮的孩子，找到了心仪的玩具，迫不及待的往上吞噬，抢玩着……
　　惨白的额头留下一颗颗的汗珠，苍白无力的唇瓣因缺水变得更加干燥，一条缝从唇瓣中央裂了开来，白色的雾气正从这裂痕中慢慢的往外渗透出……
　　周围如饥饿狼群的鬼魂却贪婪的盯着从那细缝里源源不断飘出的雾气，一个个如饿死鬼吐着舌头咽着口水，如果不是有李阳身下的地狱之火，早如恶狼般朝李阳扑去了……
　　“只要我李阳今日不魂飞魄散，你们通通都要陪葬！”
　　只要他今日不灰飞烟灭，他李阳定要让他们通通成为地狱之火下的冤魂……

096惹不起的煞神
　　至死方休！
　　森冷的声音如诅咒，滔天怨气将众鬼魂阻隔在外，蠢蠢欲动，却愣是不敢上前。
　　“哼，只怕是我们成为冤魂的那刻，你李阳早已经成为万人窖中的一粒尘埃，只剩下怨气冲天了……”
　　血眼嗖的一声落到了李阳一米外，左眼留下的一滴血泪朝地狱之火飘去，将第三层金色火焰外层镀上一圈蓝色，焰火所过之处李阳徒然仰头嘶叫。
　　身下熊熊烈火，不是烧在他的肌肤，而是烧着了骨髓。
　　这是要怎么样的一种痛，才能让刚刚被火焚烧而面不改色的李阳痛苦嘶叫？其他鬼魂巨变脸色，纷纷躲避着这火焰？
　　声声如被剔骨削肉之痛，能将人的胸肺给震碎……
　　众鬼魂清楚，那是炼魂火光，只要在撑上不到一个时辰，骨髓便会被烧融，只剩一副皮囊。
　　李敖更是清楚，那痛岂是一般鬼所能承受住的？他当年也是洗尽了骨髓，才得到了这浴火重生，可那痛，却早已切入肌肤，深入血液……
　　时时刻刻都还要再来叫嚣那么一回，让他痛苦不堪……
　　随着阴风吹来，蓝色火焰渐渐的变得淡了些，火焰中圈是透明透明的，随风摆动。
　　众鬼魂更是惊骇得色变，齐齐往血眼的方向集聚而去。
　　“他是冥血的守护者，就算是用上三味真火，也只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成就了他罢了！”
　　李敖乍然立在李阳的左侧，血眼的右侧前方，青丝青衫随风飘逸，孤傲，霸气。
　　说话间青衫衣袖随手朝地狱之火轻轻一挥，火之气势便减了大半，而李阳的嘶叫也渐渐地跟着弱了下来，手中的锁魂链仍是咯吱咯吱的响着，宣誓着主人此时的情绪……
　　是那么的不甘和愤恨……
　　血眼惊愕的盯着突然出现的李敖，眼角挂着的血泪愣是忘了滴到地上去，怎么也不明白李敖为何会出现在这，说着这些话又是何意？
　　要知道，它血眼，李家庄祖辈的记法司，除了头顶上的那位，唯一不敢正视的鬼，便是眼前这位惹不起的煞神了……
　　“你……”
　　李敖淡漠的撇了它一眼，冷哼一声，挥手便将李阳身上的锁魂链给打开了，血眼看得惊叫一声，“放肆……”
　　李敖反手便将怒斥的血眼给扫出了两米外，接过上头飘下来的还存着一口气的李阳，蹙眉，转头瞪着血眼等众鬼魂，“既然被尔等吸及了三分之二的阴气，好大的胆子……”
　　众鬼魂躲在血眼的后面吓得浑身哆嗦，就连怨气最为深重的白色影子，也浑身抖得如中风。
　　眼前的人是他们所避之不及的，不想，平日里从不管闲事的他今日会出现在这，更会向他们出手……

097救李阳
　　李敖冷傲的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盛气逼人，谁也没看他是如何出手的，他的目光甚至都没在众鬼魂之间停留片刻，凌厉杀气渡过，身后狂风大作，血眼虽只被挥退了数十米外，但，其他的鬼魂却没那么好运……
　　消失的瞬间，凄厉大叫……
　　“你，居然胆敢动手！”血眼怒气腾腾的盯着李敖，它本就是李家庄守护司法，李敖要伤它已不容易，一向只有别的鬼魂见它血眼恭恭敬敬，退避三舍的份！
　　曾何时这些子孙也胆敢在它面前动手了？
　　反了它了！
　　自以为能过了地狱之火便可这般不将它放在眼中，不！识！好！歹！
　　血泪滴落得更加频繁，血色更加鲜红，一滴滴地朝李敖身上袭去，却在接近李敖身上时，血泪就像火遇到水一般，眨眼不见……
　　李敖完全当血眼是空气，如今的血眼在伤他不得分毫，盯着李阳那一闪一闪透明的俊脸，蹙起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在没松开过！
　　本以为他有了李魏这牵挂，血眼即便是用地狱之火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他还是李魏的守护者，冥血本就不忌讳这地狱之火；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心绪不宁，胸中填满了怒恨之气。
　　这才导致身体阴气岔了个道，同时也着了这血眼的道！
　　若是这小子真没能熬过这地狱之火，届时便只能成为地狱之火中的冤魂，等他散了阴气只剩下一副皮囊后，血眼自会将他给丢到万人骷中去，成为万人阴魂中垫底的一员。
　　今后便在别想飞出万人骷，永世不得在投胎转世去了！
　　而李魏…
　　李敖心中叹息一声，没了守护者的冥血，结果可想而知……
　　灰飞烟灭倒不至于，但……
　　只怕是今生也在别想走出这祠堂地下第九层了……
　　算了，为了自家媳妇儿那傻蛋，就违反禁令帮这两小子又何妨呢？右手摊开，在李阳透明隐晦的脸上拂过，拇指拧在他的眉宇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血眼一看，这还得了，也顾不得其他，飞身上前想要阻止李敖的动作，“李敖，你这是违反禁令，你可知道这是要下地狱九层的……住手，住手……李阳他必死……”
　　李敖剑眉拧着股肃杀，随着口中的念词，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芒，快速的将李阳给团团围住。
　　金光在李阳周身肆意的游了一圈，而后像是鱼儿找到了回家的路，欢快的朝李阳的两鼻孔中钻了进去。
　　进去得越来越多，金光越来越盛……
　　数十分钟后，金光大盛，朝四周发散，惹得人不敢直视，而血眼也早被这金光给逼得熄了地狱之火，躲到了数百米远外……
　　眼睁睁的看着唾手可得的肥肉就这么飞了，顿时恨得牙痒痒……
　　盯着李敖的背影，如十恶深仇……

098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双血眼眨得越来越快，无形的风劲伴着血泪齐齐朝李敖袭去，李敖冷笑一声，手朝后一挥，所有血泪在半空中蹬蹬蹬的瓦解，在地上留下一滩血水……
　　“滚！”
　　他可没那么多功夫跟这东西动手，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怀中这小子的死活！
　　血眼怒不可遏，却也自知奈何不了李敖，他可不是李阳，耍耍手段，就会上当的家伙，李敖不耐烦了，到最后受罪的只能是他血眼！
　　眼前李敖的注意力也不在它身上，纵然有天大的不甘，它也只能远离这个惹不起的人！
　　“唔……”
　　一声细微的呻吟欲出，李敖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挥手将李阳放到了地上，蹲下身等着他醒来！
　　金光一圈圈的从李阳的鼻翼间消失殆尽，直到最后一丝的金光钻入他的身体，聚集在眉宇间蔻丹处，闪过一点红光后，李阳这才慢慢的睁开迷茫的双眸！
　　浑身就像被卡车给碾过在重装一样，骨头咯吱咯吱的扯着，迷糊浑浊的目光只一瞬间便被痛楚给填满……
　　“唔撕……啊！”
　　李敖冷着一张脸，看李阳彻底醒了后，直起身就打算走人了，至于李阳是不是正在受煎熬，这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了！
　　“醒了，就起来走人！”
　　李阳双手抱头，痛得咬住下唇，在地上打滚，白色的衣衫一圈圈的将他裹成一个大粽子！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将头重重的往地上砸了两下用来抵挡这钝疼后，这才将青白着一张狼狈不堪的脸转向声音处。
　　尽管在阴风中瑟瑟发抖，但眸光却添加了份警戒……
　　“你……”
　　李敖冷哼一声，口气很是不屑，“就你这破身子，也是冥血的守护者，哼，等哪天死了他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阳被他这话气得双眸赤红，颤着身子从地上起来，瞪着李敖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
　　“休想动李魏！”有他在，任何人也休想动魏哥哥，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
　　谁都别想打魏哥哥的主意！
　　李敖嘲讽的睨着他，那睥睨傲视无双的目光，让李阳很不舒服，眼前这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没将这世间任何的事物放在眼中，就连让他看一眼，都是奢侈和赏赐！
　　“李魏，也不过是个短命鬼，想要他命的大有鬼在；他，我还看在眼里！”
　　说着伸手在李阳后颈抓去，提起，压根就没给李阳挣扎的机会，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头顶闪过两道模糊的影子，晦暗的亮光闪过后，在没两人的影子！
　　“你放开，唔……你到底是谁？”
　　“……”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没说要跟你去，听到没有啊……”
　　“…！”
　　“……不管你是谁，若是想困住我打李魏的主意，你休想得逞！”
　　“……闭嘴！”
　　“唔，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啊……”痛死他了，“你等着……”
　　“……吵死了！”李敖愤愤不平的一巴掌打在李阳的头顶，很是不爽听到这些废话。“早知你这么啰嗦，刚刚就该将你丢给血眼，让你尝尽了三味真火后，只剩下一张皮囊，你就在第九层等着那短命的李魏吧……”
　　“……不许侮辱魏哥哥！”他才不是短命鬼，你才是短命鬼呢，李阳后颈被禁锢住，不安的挣扎着，双脚在半空中踢蹬着，却也不忘维护心爱的魏哥哥！

099你抓紧了！
　　李敖很是不屑，目光极其讽刺的看着在手中做垂死挣扎的李阳，李魏本就是个短命鬼，当然如果不是你替他死过一次的话，他早上极乐世界去了！
　　刚想要讥讽回去，手心却是一跳一跳的，由慢骤然便快……
　　以光速跳跃着……
　　李敖如遭雷劈，脸色徒然变得惨白，“李团……”
　　风过无声，疾走的背影如飓风，一阵刮过，只留下一声涛怒的惊吼……
　　李阳挣扎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仰头看向头顶这徒然变得铁青的脸色。
　　李团？
　　疑惑在清澈的眸子里打着转，还来不及问出心中疑惑，紧跟着身子便被卷入一股飓风中，在没给他出声的机会……
　　……
　　“团子……抓住，千万别放手，听到没有！”
　　此时的李魏横在山坡上，头顶周围都是白茫茫的雾气，身下却是无故多了个黝黑大洞，李魏上半身倾在洞口，双手吃力的抓着洞口下悬着的李团！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了，双手抓着李团的右手，不敢松懈半点！
　　双眼瞪得滚圆，盯着李团吓得惨白的秀气脸色，额头豆大的汗珠密集的往李团身上滴去……
　　“魏……魏子……”他怕……李团双脚在空中踢蹬着，身子就跟着打转，目光在看到脚底下那一副副黑色棺木时，吓得他尖叫出声……“啊……”
　　李魏也困难的咽着口水，这个洞口扑上来的风，潮湿又腐朽，没有一丝的人气和阳光的气息，在听到李团刺耳的尖叫时，显然也看到下方的棺木，不由咽了咽口水，青筋一突突的跳跃着，手背的，额头的……
　　“别……别怕……团子！老子就是死也不会丢下你的！”这苍白无力的安慰也不知是在安抚李团，还是在安慰他自己，看李团大叫着摇头，目光里全是惊恐，死死的抓着李团的右手，深吸一口气继而艰难的回头朝压在他双腿上的李锌道，“锌子，你可得抓紧了，要双手松了，我和团子两条命可就交代在你手中了……”
　　李锌哭丧着脸，整个人都趴在李魏的屁股上，刚刚李魏毫无预兆的将他给甩开，还好他反应快，不管不顾的就朝他甩开他的方向扑去！
　　这才能及时的救下他们两个，想到刚刚那惊险万分的一刻，整颗心都吊在了嗓门眼里，突突的跳着！
　　“你倒是想办法将团子拉上来啊，我就快使不上力气来了！”说着感到李魏的身子又往前移动了一公分，吓得他说话都哆嗦了，“谁……谁他妈的知道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啊……魏子，你好歹稳住别再往前移了啊……”
　　操，你以为我想啊！
　　李魏黑着一张脸，每往前移动一分，李团便在空中摇晃一下，抓着他的手也跟着哆嗦一下，李团的惊叫声在洞口有回音，听得更加清晰！
　　也是因为清晰才觉得恐惧，下方就仿佛有股强大的磁力，想要将他们给吸下去似的！
　　“丫的，锌子，你没吃饱饭啊，赶紧使力压着，合力将团子给拉上来！”

100洞里的棺木
　　李锌很委屈，大雾中，他能紧抓着李魏的大腿就不错了，还指望着他用力将人拉上来？
　　“我……我手没力了……”
　　“啊……救命啊……魏……魏子……”
　　李团恐惧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李锌的话，李魏撑死了抓着李团摇晃乱蹬的身子，在心中骂娘！
　　妈的，就不能不晃荡，这么晃下去，迟早三人都得一起掉下去……
　　但目光落到下方黑黝黝的大洞中，瞬间熄了声，瞳孔骤缩。
　　很奇特的，洞里头居然留有一丝细微的亮光，而下面的棺木，视野所过之处居然有五六十具如此之多……正对着李团下方的那口却突然咯吱咯吱的动了！
　　李魏眼都直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棺材盖正慢慢的往一旁挪动，一点一点，就跟钝刀砍在心窝上，不能一刀毙命，仅优哉游哉的凌迟着……
　　“别晃，镇定点，团子！别晃！”李魏此时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身子又往洞沿滑了两分，大腿根部软趴趴的家伙被掐在洞口，痛的他脸都绿了！
　　“别怕，别看下面，下面什么都没有，团子，你一定要镇定，头抬起来看我，我是谁？”
　　李团疯狂的摇头，要不是李魏死死的拽着他的手不放，他早就掉下去了，如今这右手臂痛的他失去了痛觉，早已经麻木，眼角的泪啪啪的往下掉。
　　听着下面棺材挪动的声响，由慢到快，由一声声变成齐声……仰起苍白的脸色，哪还记得头上的人是谁，脑海里全是噩梦根源……
　　“他们起来了…下…下面的棺材打…打开了，他们会上来的…抓我们去的……一定会的！”
　　李魏心跳如雷，让李团别往下看，可自己的视线却是正对下方，那棺材一具具的棺木就在他的视野里翻开，砸在地面上彭彭只响！
　　李魏倒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的松了松，李团紧跟着尖叫一声，这才将他的神智给拉了回来，忙抓紧松了的力道！
　　“没……没事，团、团子，相信兄弟，不、不会……”将你给他们捉了当晚餐的。
　　他不是没发现这刻，他声音里的颤抖，也不是想要在吓坏李团，将他的神色安抚住。
　　实在是！
　　特么的，太吓人了有木有！
　　那下方至少有五十具棺木并排在一起，如今所有棺材盖都在他的目光下被掀开了，里面正躺着一具具白衣飘飘的尸体！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闭着双眼脸色透明如白纸，就跟睡着了一般，面容安详！所有尸体的眉心处都有一点红色血液在游动，他们露出在白衣外的双手双脚红如鲜血，二十个指甲有成人大拇指那般长……

101擦，掉下去了！
　　李锌双手扯着李魏屁股上的裤头，听着李魏的声音也急了，用力一掰。
　　撕拉！
　　裤子给从屁股上扯出一个大口子，露出两掰白花花的屁股……
　　“魏子，你倒是别一直往下扯啊，在往前……”你裤子还要不要了？
　　屁股处凉飕飕的，湿湿的露气粘在屁股瓣上，李魏浑身如抖簌，可偏偏李锌那两只爪子还放在他屁股上，不舍得放开！
　　你妹的！
　　而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下面从棺木里飘起来的尸体，瞪成了死鱼眼了！
　　“闭嘴，撑不住也得撑着！”
　　“啊啊啊啊，李敖，李敖，救命啊，我不要被他们抓下去，不要！”李团挂在半空中，双腿乱瞪着，看着自己身下那个棺木里的一个白色尸体直直的站了起来，吓得尖叫。
　　带着哭腔的尖叫在洞口里持续不断的传开，空洞洞的，听着森然！
　　声音悠远空旷，李魏这才知道这下面的洞到底是有多深，多大！
　　而下面的尸体紧接着全跳出了棺木，全数低着头摇摇晃晃的，没有生气，就像是一阵清风就能将他们给吹散一般。
　　而他这刻居然还有心思去觉察这里的环境，看着李团吓得疯狂摇头大声尖叫的模样，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团子，团子，别叫，千万别叫！”他妈要将他们给叫醒了可就惨了，尽管心落到了嗓门口，砰砰直跳，身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可他只能咬下唇，让自己冷静，团子这要是掉下去了，那可就……完蛋了！
　　“我在，相信我好吗？你冷静点，别看下面，我拉你上来。嗯？”
　　李团仰着头，眼角两行泪就流了下来，只是模糊的看着拉住他双手的人，“不、不要，不要……”
　　擦。
　　你不要就不要呗，乱踢腾什么。
　　李魏拽着李团的手，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这货不仅声音有着恐怖的穿透力，这丫的，你还在空中乱动。
　　“好，好好，不要，你放心，有我李魏在掉不下去的……啊……”
　　“啊……”
　　两声尖叫声在洞中回荡，李魏和李团两人就像是从高楼楼顶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般，那速度堪称一绝！
　　一前一后，等李锌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爬到洞口往下看时，只能看到两个往下跌的模糊影子，哪还看得到李魏和李团两货！
　　心彻底凉了，一屁股摊在洞口，全身都在抖着……
　　魏…子…
　　啊……
　　李魏头重脚轻的快速往下砸，眼前剩下的唯一一个画面就是李团在他面前挥舞着双手，跟表演杂技似的！
　　可耳膜里却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他的，自己的，跟失聪的人一样……
　　碰……彭！
　　两声往下砸的声音，李团先落地，李魏紧跟着砸在他的身边，两瓣屁股露在外头，整个趴在李团的右侧！
　　【题外话】
　　萝卜回老家了，这山沟沟的地方，跟世外桃源一般，四周都是山，没网络啊没网络，这还是去县城网吧上传的！
　　亲们表拍我啊！
　　~~~~(>_<)~~~~

102妈呀，还不跑！
　　“哎呀，痛死我了！”浑身被砸得剧痛，李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脸部狰狞的扭曲着。
　　“嗯…”身旁响起更为羸弱痛苦的声音，那一声声呻吟传入李魏的耳朵里，如惊天闷响，在热油里轰炸一般！
　　“团子！”翻身，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反手将趴在地上的李团给翻了个身，看到他脸时，瞳孔反射性的缩了缩，声音都抖了，“团…团子，你…你没事吧？”
　　擦，你个白痴，这不是废话吗？让你摔个一脸青紫，灰头灰脸的，你能没事？
　　李团双眼狰狞到极限，瞳孔泛白，双眼无神，像是七魂丢了一魄，没了外界感知。在李魏的身上无意识的颤抖着……
　　看他这幅模样，李魏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去，“团子，你他妈的说句话啊，不是给摔哑了吧？”
　　没道理啊，要摔也是给摔傻了，不是摔哑了啊！
　　他没发现，这洞里的情形自他和李团掉下来时就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李魏顾忌着李团，也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自己掉落下的环境。
　　以至于在唤着李团这货，而他愣是不给他半个反应后，抄起巴掌一掌就要落下，后腿却重重的撞到一旁的黑色棱角，那锥心的痛楚顿时如波涛汹涌一般袭遍全身，李魏差点就跳起来，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掉……
　　“撕……”
　　操，这是什么？
　　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凭空多出来的一个长方形棱角的东西，眼中火焰窜出，恨不得将这罪魁祸首给燃成灰了！
　　彭彭
　　两声脚步声传来，李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看着一个白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跳到了那长方形棱角的东西最顶端，动作机械的，一格一格的往他的方向看去。
　　居高临下！
　　“啊…”
　　惊惧的声音传遍整个深洞，回音萦绕久久不散，李魏却是心惊肉跳的盯着后方不远处那居高临下的东西，长发乌黑，衣袂飘飘，唯那脸色惨白，衬托着七孔留下的鲜血给为妖艳……
　　咚
　　李团被李魏给甩了出去，额头就撞在了前方那台棺材棱角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也或许是要感谢他的这么一撞，居然将失了魂似的李团给惊醒了，在那捂着额头哀声呜呼的叫着。
　　“痛……”
　　李魏却是盯着眼前那棺木上不断往上跳的七孔流血的白衣尸体，浑身也开始发着抖，往后挪着屁股，双眼跳跳的，一口唾沫噎在咽喉处，吞也不是，就吐了不是……
　　“团……团子……”
　　“呜呜…痛…”
　　“团…团子…”跑……跑啊……李魏胸口砰砰的乱跳着，就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似的。
　　乱了节奏……扰了呼吸……

103它、它、它是人？还是人？
　　彭
　　起跳，下落！
　　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尸体，从棺木顶端跳下，空洞洞的目光转动着，从李魏，李团身上掠过！
　　李团还头晕眼花着，整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李魏却是屏住了呼吸，整个心脏都提到了嗓眼中，退到了身后棺木旁，僵直的背后抵着棺木，盯着周围彭彭直跳的尸体，目光破裂！
　　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对方空洞的目光在扫过李魏正要落到李团身上时，李魏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才松到嘴巴口，那数十道往李团身上落的空洞目光嗖的一声再次落到他的身上，那眼神就跟恶狼一般，被饿了两三个月终于找到了可口的食物，冒着绿油油的光芒！
　　“呜呜……痛！”
　　李团趴在地上低吟，细细的哭声渐渐的蔓延开来，听在李魏耳里就跟油炸锅一样，惊天骇浪！
　　“哎呀，我的妈啊！”所有的尸体从四周相聚的朝他扑来，李魏快速的爬到李团身旁，抓过他一同跳了起来，躲开扑倒了尸体，在洞里砰砰砰的跟只无头苍蝇般，乱窜！
　　李团睁着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面容，踉跄的跟在李魏身后跑着，手腕被他勒出一道血痕！
　　“痛痛痛……”失声尖叫，想要甩开李魏，转头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具黑黑大大的棺木，李团瞳孔瞪大，下意识的张嘴大叫，手腕传来一股拉力，身子斜着和那飞来的棺木擦身而过，惊险的躲过了这撞击。
　　“呼呼呼，好险好险！”李团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可躲过了这具，朝李魏那具飞来的棺木就没那么容易躲过了，两人齐齐被撞飞，双双倒在了数米外，摔得整个空洞碰碰只响！
　　“嗷呜！”
　　“唔！”
　　妈的，痛死了，胸口，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
　　几米外，十几副棺木成圆形快速的转动着，所有尸体都飘到了空中，双手下垂，目光却仅仅的盯着李魏，李团！
　　七孔流血的狰狞脸庞，渐渐的变得兴奋！
　　李魏咽了口口水，拍了拍身旁还在哀叫的李团！
　　李团揉着后背呜呜的叫着，被李魏推着眼角挂泪的侧头看他，打着哭腔饱嗝，“……干……额嘛？”
　　呜呜，他都痛死了，手痛脚痛，心肝脾胃痛的都没知觉了！
　　“看，”看前方！
　　李团撅着嘴，瞪着他，看？看什么？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李魏这货，真恨不得自己不认识这祸害，他那是第一百零百次后悔跟他上来这鬼地方啊！
　　这是噩梦，绝对是噩梦！
　　中间那具最大的黑棺木突然停了下来，竖着放一头突然对着他和李团两人方向，上方飘下一具尸体，停在了那棺木尖头，两眼冷冷的盯着李魏！
　　“这是你自投罗网，怨不得旁人！”
　　李魏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哎呦妈呀，它、它、它会说话？
　　李团却茫然的转头看向发声处，眨巴着双眼，嘴巴立即张成一个0字，震惊的看着这诡异的情景!
　　“魏…魏子…”谁来告诉他，眼前这些飘着的东西，是，是什么？
　　李魏咬牙，“别叫！”
　　我不叫你我叫谁啊，李团泪了，抓着李魏的衣角，身子开始发抖，“它、它、它是人？”还是人？
　　【题外话】
　　萝卜祝亲们新年快乐，除了马上得病，想什么马上就有什么！！！O(∩_∩)O~~

104人个锤子，无语泪千行！
　　一阵阵阴风也不知道从哪里灌了进来，李魏、李团两人颤颤抖着，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那些尸体却突然仰天大啸，盯着他们的目光更是如看待垂死挣扎的蝼蚁般，嘲讽、不屑！
　　停下的棺木又开始转动起来，站在棺木上的那个尸体控制着脚下的棺材，飞一般的朝李魏、李团两人撞去…
　　“人个锤子！”李魏额头滴下两滴冷汗，跳起来惊怒，“还不快跑！
　　”他奶奶个熊的，这些鬼玩意看上去哪点像个人的模样？
　　拉起人转身就朝黑压压的身后跑去，李团哭丧着脸跟着，跑得艰难，头却只看着身后，眼看着那棺材离得自己越来越近，那棺材上站着的尸体越来越狰狞，失声尖叫，“快…快点，追…追上来了…”
　　李魏想拍死他，让他闭嘴，他不知道快追上来了吗？操！都是什么怪物！
　　彭！
　　一个不留神撞到墙壁上，一个小石子嵌入额头，留下一滴血痕，李魏赤牙，痛死他了！
　　可脚下却如风火轮一般，马不停蹄的转个方向朝前狂奔，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啊…它们都飞来了，魏魏子，救命啊……”
　　李团惊恐的看着身后空中不断朝他们飞来的尸体，脸色煞白煞白，李魏也煞白了脸色，转头看向身后，只看到一片白衣飘飘的朝自己袭来。
　　顿时吓得脸色更青了！
　　怎么办？怎么办？
　　它们要是追上来了，自己肯定会被当成晚餐的，还得拉着团子这二货一起！
　　李魏满头大汗，拉着李团的手心变得湿漉漉的，越是紧张时刻，脑袋却越是成了一团糊浆！
　　身后一阵怪叫，李魏本能的挺直后背，徒然将李团推向一头，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往另一侧扑去！
　　“啊……”李团没防备，被他给摔了个狗吃屎！
　　而两人刚分开的空隙，两道白影从中掠过，留下一阵阴风！李魏反身敏捷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刚要回头去找李团，看到身后追上了的五个尸体…脸色骤然变得非常难看！
　　“操你奶奶的，吃定老子了是吧？”
　　话虽然放得这般狠，可动作却是很没出息的转身就跑，就连李团那二货也来不及去拉了！
　　身后追上来的白色尸体，由五个变成七个，七个变成九个……一直不间断的往上增加着！
　　他不想做无谓英雄啊！啊啊啊！！！别追着他不放啊，无语泪千行！！！
　　李魏艰难无险的躲避着追上来的尸体，大口喘气小心防避，也算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可李团那头就没那么好运了，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白色尸体就扑了上来，五指扣住他的咽喉，长长的指甲扣着他的脖子，勒出一道道五指印！
　　“啊啊啊啊…滚开，唔唔…”

105全是为了活命！
　　李团对着身上的人拳打脚踢，窒息的感觉掐紧了咽喉，双眼剧烈的翻腾着，嘴巴张大，视线也跟着越来越模糊……
　　也或许是濒临死亡，他反而不在害怕，脑海里闪过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过眼云烟，南柯一梦！
　　从无知孩童年代，梦里的李敖，强娶他的李敖，硬上他的李敖，给他无限温情，爱意的李敖……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在意那个人，一个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
　　李敖…
　　李敖……
　　你总说我是你的福星，有我就有你！
　　可像我这阴世出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别人的福星呢？
　　他的命里注定了只有当扫把星的份的……
　　李团苦笑，舌尖被咬破了也不自知，铁锈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还有一份难以咽下的自嘲…
　　“噗！”
　　攒积的舌尖血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朝身上的尸体喷去，耳边是一声声刺耳的尖叫，李团趴在地上，右手抚摸着被掐疼的咽喉，痛苦的咳嗽…
　　“还愣着？不想活了是吧？赶紧跑啊！”
　　李魏窜了上来，转着头看也不看李团，伸手捞过他的爪子，将人拉起来就朝前狂奔…
　　被李团舌尖血喷到了三个尸体，已经倒在地上如中风的抽搐着，让其他的尸体看到了更加疯狂…
　　李团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憋红，踉跄的跟着李魏的身后，简直就是被李魏拖着走的。
　　“等…等”下…好歹让他喘口气在跑啊……
　　“等屁等！”等等就是等死，不是等活了！李魏愤愤道，“他姥姥的，这到低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在转回头看的时候，李魏整个人都瘫了，身后的所有棺材全数的停了下来，几十具的棺材重复的叠成了一个金字塔形，其中一个尸体飘着棺材最顶端，微仰着头，在半空中旋转着，也不知道在吸食何物，只见七孔流着的血液渐渐的回笼，黑得发亮的发丝渐渐的变成了暗绿，淡绿…
　　周围守着四个尸体，其他的尸体却跟在他们身后快速的追了上来！
　　可李魏知道，他们明显要比刚刚兴奋得多……
　　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李团岔了气，根本答不上李魏的话，脸上也越来越红，恨不得一掌拍死李魏！
　　要是就这么被一口气给噎着，他倒宁愿跟身后的这群怪物“奋斗”一番…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啊！混蛋！
　　眼看身后的尸体要扑上来了，李魏忙转头，拉过李团两人就朝一旁扑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快速的爬了起来，让身后的尸体扑了个空！
　　而其他的尸体也跟着李魏、李团两人身后扑去，一个个叠罗汉似的，一层层高了起来…
　　被压在最下面的开始剧烈挣扎，显然是愤怒了…
　　李魏嘘唏了下，拉着李团果断的闪了，也有聪明的尸体知道扑错了，忙起身冒着绿油油的光芒盯着他们两人，追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洞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副诡异的又搞笑的画面，李魏、李团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还是那些尸体就是这么笨拙，总是在要追上他们两人的同时，却又意外被他们给惊险的躲过了……
　　踹飞，抓耳挠腮，扯头发，抓胸部…只要能活命，什么招式都用尽了！
　　就如同现在，李团扯着一尸体的头发，李魏半跪着，脸色皙白，一副赴死的模样，可这一手猴子偷桃却是极其的下流……
　　“魏子…团子…还活着没有？你们倒是应一声啊……”

106我可等到你了！
　　李锌趴在洞口，将整个上半身都探到了洞内，可洞里雾茫茫的，压根就看不清里头的情况，也听不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跟九幽深渊似的，急得满头大汗！
　　你说，这两人就这么掉下去了，是死是活他们倒是应个声啊，其他不说，他回去后也能跟婶婶她们交差啊！
　　可这底下愣是没个吱声的，你说急人不急人！
　　“魏子？团子？死了没有？”
　　被李魏抓x的尸体，正发着诡异的声音上蹿下跳，其他的尸体也及其震惊的看着李魏，仿佛要将他给看穿似的，这招式都能用上？只有李团听到李锌的声音，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锌子，锌子，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李魏脸色大变，拽过他就跑，只因为身后的尸体在一瞬间情绪大变，面色要比刚刚凶残得多！
　　他有预感。
　　要在不跑，就直接不用跑了！
　　李团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现在他听到李锌的声音就跟将要看到救世主一样，反手抓过李魏的手腕，语无伦次！
　　“是锌子，魏子，锌子在上面，我们有救了！”
　　李魏冷不丁的泼了他一盘冰水，“闭嘴，你想把他也弄下来吗？”
　　“不是！”李团愣了下，才急急的解释，“我们两个都在这洞里，只有锌子能救我们出去了，你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你看看身后，有那个力气去喊锌子来救，还不如…不如留着这口气跑路…”
　　妈的，那带头的那尸体到底是什么鬼玩意，飘在空中的五具尸体已经落了下来，正追着他们的尸体也骤然停了下来，分成了两侧，头垂下了三分，恭敬的候着！
　　李团回头就看到这阵势，咦了声自然的收住了脚步，李魏也跟着停了下来，只是看着这阵型，眼露警惕！
　　拉着李团的手，看好了路型，随时准备着跑路！
　　四具尸体手中拿着长长的白色，飞了上来，将手中的白布铺在了路上，落到最前端，淡漠的撇了眼李魏，两两分侧的站好！
　　李魏被他们这眼看得浑身不对劲，脊背挺得直直的，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不动声色的将李团拉倒自己身后，脚尖微转，准备开溜！
　　“进了这里，你以为还能在出得去？”
　　是个女声，如莺歌翠鸟般的铜音，很好听，只是这声音中多了丝煞气！
　　钻入耳膜，阵阵发疼！
　　然而即便这样，也难掩饰这声音的美妙，至少李团听了双眼都直了，愣愣的看着发声处，眼中哪还有一点半星的恐惧？
　　李魏感觉头越来越承重，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朦胧中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走在那白布铺成的地毯上，慢慢的进入自己的眼球……
　　脑海闪过一个画面，快得让人抓不着，可这一闪而逝的东西却让他顿时铃声大作，警钟敲响！
　　忙放开李团，朝自己的大腿给用力的掐了一下，刺痛让他恍惚的神情清明了些!
　　“我可等到你了！”白色影子慢悠悠的就走到了尽头，站在了李魏两丈处，缓缓的勾起唇角，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笑了，“李魏！”

107相遇即是有缘
　　这是个漂亮妩媚的女人……
　　不！
　　她是个漂亮妩媚的尸体！
　　瓜子脸，白皙的脸蛋不施粉黛，她的笑如明媚回春大地，能瞬间照亮人心底的一片荒凉，李魏傻傻的盯着那片艳红的唇瓣！
　　“你……”怎么知道我是李魏？
　　“很惊讶？”女人在往前走了半步，柔和的看着震惊的李魏，衣袖拂过他身后，一排排的鬼火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山洞！
　　李魏、李团下意识的看向鬼火处，却倒抽一口气，脸霍的惨白，哪还顾得上刚刚是不是被对面的人给蛊惑了！
　　“看着上面的图案，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李魏转头惊惧的盯着面前说话的女尸，却觉得她丑陋如蛇蝎，声音有些抖，“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为什么是他？
　　“无冤无仇？”女尸空洞的双眼动了动，已经收回了笑容，木讷的咀嚼着这四个字，像一台复读机，小声的嘟囔着…
　　李团紧张的拉着李魏的衣服，目光死死的粘在墙壁上，怎么都移不开！
　　他想不明白，这上面为什么会有全村人的样貌图，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八字，他们的生存、死因…等等，密密麻麻的一大堆！
　　甚至记载了这个山洞里所有的一切…
　　霍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目光一顿，震惊得难以置信，李敖两个字甚至灼烧了他的心肺……
　　李敖，生三九，龙阳之气，凑万人骷，刑以剐刑……
　　刑以剐刑…
　　李团攥紧双拳，这得忍受多大的痛楚…
　　“对，我们无冤无仇，可为什么要选我？”女尸愣愣的看着李魏，问着许是她也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
　　李魏被噎了下，这问题是他先问的好吗？
　　“那个，你看，既然我们两都远无旧仇，近无恩怨的，能在这“相遇”也是种缘分不是？”
　　缘个屁的缘分！
　　李魏尽量不让自己的脸部给扭曲了，看对面的女尸也认真的看着他，只能顶着头皮硬说下去！
　　“既然有缘那就是朋友，这样，待我出去后，能帮得上你的，我李魏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到如何……”
　　“不用你上天入地！”女尸打断他的话，“只要你的血和你的心就行！”
　　李魏嗖的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感觉身后的鬼火越烧越旺，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勉强和女尸对视。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我要没了心，怎么出去给你办事不是？能不能换个条件…”
　　“这比上刀山下火海要简单容易得多……”
　　“不不不，你果断的是多心了，去刀山跳火海，那可是我的强项！”李魏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了，尼玛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在这瞎颁胡扯啊…

108打滚耍赖
　　女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没想到冥血会是这么极品！
　　李魏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困难的噎了口唾沫，“想你长得如花似玉的，也不忍心瞧着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男儿血溅三尺不是？面目狰狞的多难看啊，嘿嘿！”
　　“忍心！”女尸挥手让身后的尸体都退下，待所有的尸体都返回，躺倒了自己的棺木中，自发的盖好棺木后，这才接着道，“我们等的就是你的血！”
　　“别啊！”李魏惊得跳了起来，“我的血一点都不甜，真的，你出去随便找个人来大卸八块，都比我这粗皮厚脸的要甜得多！我保证！”
　　“不是吧，魏子，她们好像只盯着你啊…”李团疑惑的说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他都看出来了，魏子不该没听明白啊！
　　“你闭嘴！”李魏转头戳了下李团的额头，你个二百五，巴不得老子被吃肉抽血是把？等李团被戳老实了，撅着嘴，委屈的看着他时，这才转头去看对面的女尸，嘿嘿傻笑。
　　“你别听他的，这就是个二货，我是什么血我自己还不知道嘛？准是一个黑到底的…”
　　女尸哼哼两声，将周围的鬼火升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冷笑一声，“千年一遇冥血再现，血汁鲜艳同如蟠桃，香溢甘甜！”
　　Xx的，哪个王八蛋龟孙子比喻的。
　　“说这话的绝对是脑残，有智障，美女你别理会哈，要真有这么好，他们怎么不来一同将我吸成干尸？瞧我健健康康的活到现在就知道，这话是有多假了！”李魏跳起来急急否认，只怕它不相信自己的话！
　　“你没死不是你命大！”
　　李魏瞪圆双眼！什么意思？感情他李魏的命不是自己的命？
　　笑话！
　　女尸收了脸色，恢复成木讷，鄙夷！“十二年前，你十三岁，本命年！命中的一劫，本该血祭祖先，来守护整个李氏；没想你命大，冥血的守护者就在你身边，隐了所有气息，直到你出事的前一晚这颗星才显现出来，将取你性命的血眼等杀了个措手不及…”
　　李魏脸色一白，双手攥成拳头，眉头蹙起愣愣的看着她继续说下去，心窝处却没由来的隐隐发疼！
　　“你想到他是谁了？哼，也只有那傻子才会为了你牺牲自己还不算，只是可惜了他那一双双亲，也跟着双双赴黄泉，被禁锢在万人骷里，成了万恶冤魂！李魏，十二年前你是命好，有李阳护着你，为你赔了三条命，但十二年后，却在没有另一个李阳用三条命来祝你渡过这趟本命劫…哈哈…成为冥血者，注定要血祭李氏…”
　　李团也白了脸色，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吐不出一个字来，联想过往的种种，他说李阳一家怎么好端端的都去了，原来这里边还有这么一层故事在！
　　目光落到李魏身上，说不清的难受，有些复杂！
　　李阳啊，他们把他当亲弟弟一般照顾的小人儿，却原来是为了…
　　李魏倒吸一口气，鼻子酸酸的，眼眶湿润，有温热的液体想要流出来，被他拼命的忍住了！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我的血，那么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差别？”
　　李魏几乎是咬牙切齿带着怒意恨声的说着这句话的，嬉皮笑脸早就收起来了，想到他和李阳成亲的那天，李氏祠堂里那两声熟悉又痛苦的尖叫声，胸口更是闷闷的疼痛着……

109阎王要你三更死
　　女尸似乎很享受李魏的愤怒，嘴角扬起的残忍弧度似乎在嘲笑着李魏的天真幼稚！
　　“差别？”
　　嗤笑两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是为了什么？”
　　李魏心下一颠，警惕的瞪着女尸！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想要干嘛？就一句话，痛快点！”
　　李团拉了拉正处于暴躁中的李魏，将唇附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两声，“你就不能安静点，在惹毛她，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李魏冷哼两声，目光盯着女尸却越发的狠戾，“没惹她，我们也别想完好无损的走出去！”
　　女尸对他的炸毛和不敬不当一回事，却也收起来所有情绪，冷冰冰的脸上有股阴气，“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李魏刚想说我谢谢你哦就被女尸接下来的话噎得心肺都疼！
　　“至少在夜晚三更来临前，你的心扔寄宿在你的身体里跳跃着！”
　　李团蹙起眉头，经过这么一顿时间的沉淀下来，双眼早就适应了洞里的黑暗，如今眼前这具女尸看起来也不在恐怖，甚至那白皙小巧的脸庞，硬是让他看出了一分病态的美丽！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是三更前啊？”
　　李魏也将心提起来，兄弟，你丫会抓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眼前这个女尸为什么没将他们抓了当晚餐，而留着他们吗？
　　一更，跟三更有他丫的关系？
　　女尸将视线落到李团身上，看他这秀气的脸庞动作一顿，试探性的叫了声，“阴司？”
　　那眼神甚至是惊恐的！
　　李团，李魏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齐齐疑惑！
　　阴司？
　　什么鬼玩意？
　　女尸却惊慌的倒退了一小步，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团，看着他的脸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给戳出两个洞来了！
　　“既然是你…你没死…？”
　　李团扁嘴，“阴司？喂，你说的是谁呢？莫名其妙！”
　　女尸瞪大双眼，本平静的神色渐渐的变得癫狂，嘴里一直叫着阴司的名字，想要上前，却后惊惧，如此复杂的情绪，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两人面前！
　　李团稍稍头，觉得这剧情变化来得太快，他压根就消化不了，明明是他们怕她不是吗？
　　怎么好端端的这女尸看他就像看到瘟疫一样？
　　很是不解！
　　“喂…你好歹把话说清楚在疯狂啊…你这说得不明不白的，让我们两个怎么办？”
　　“嘘！”李魏朝李团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让他安静，别出声，看着不断后腿疯狂摇头说着不可能，骂着他骗我等等重复的话，眨眨双眼。“瞧着这情况，我们是不是该用三十七计？”
　　李团更疑惑，“三十七计？”
　　“笨蛋，跑啊！”
　　【题外话】
　　祝大家情人节&元宵节快乐！
　　有情人的终成眷属，没情人的找个情人眷成属！！！O(∩_∩)O~~

110欲将他们活埋？
　　李魏拉着李团转身就跑，李团这回脚步跟上了，可两人朝前跑着跑着，五秒后，李团突然觉得不对劲，脚下不停，侧头疑惑的看向李魏！
　　“我怎么觉得地球像是不转了？”
　　怎么跑了这么久，左侧墙壁上那个老鹰鹰爪上叼着的那个女人图案，还是原地不动呢？
　　李魏也埋头做着朝前狂奔的姿势，脚下如风火轮转动，可和李团的视线相交融在一起时，同样疑惑。
　　“是我们跑的姿势不对？”
　　咯噔！
　　两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秒，静默！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头慢慢的转向身后…
　　吸！
　　两声倒抽冷气声同时响起，紧接着李魏、李团两人同时大叫出声，脚下跑动得更加勤快了！
　　“妈妈呀，”李魏简直要给她跪了，扭曲着脸，“你就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们两小老板姓？”
　　身后那女尸双手成鹰爪，手心冒出一股阴气，就跟磁力一样，将他们两个给吸在了原地，双脚临空固定着！
　　唯一和方才不同的是，这女尸的面容像是涂满了粉末，正一块块的往地上掉去，两个眼珠也跟着掉了下去，七孔渐渐的呈现出红潮，面目狰狞如恶魔……
　　李团看得差点吐了出来，李魏也好不到哪去，看鬼电影时，在恐怖狰狞恶心的面孔都看过，可知道那是假的，人扮成的。扔看得津津有味！
　　如今这可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整个变化过程无一遗漏的，这视觉上的冲突效果就足以让他整颗心直接从一层掉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简直是无底深渊！
　　“一个冥血，一个阴司！哈哈…真是连老天都帮我…”女尸每猖狂的笑一声，龟裂的脸上那层皮和血肉掉下的频率就越迅速，“我活祭尸终于可以不再受这李氏镇压，我终于等到了…哈哈…我们等到了…”
　　这笑声如雷声海啸，震耳欲聋，笑得整个山洞都跟着一颤颤的，洞顶也开始往下掉下砂石！
　　李魏、李团两人压下波涛翻滚的胃，压制着不让自己呕吐出来，看着女尸这徒然大笑的疯狂，像是解脱，也像是要将这山洞给弄塌将他们给活埋于这山洞似的！
　　暗道一声不好！
　　“怎么办？魏子，在下去，这山洞就要开始崩塌了？”沙尘掉到两人的头上，弄脏了头和双眼，李团急得跟被逼在洞里无法动弹火烤老鼠似的，只差没乱窜了！
　　李魏也急，可两人都被这女尸控制着，不要说跑路了，就是悬在空中，双脚想要踩到地上，来感受下踏实的感觉都做不到！
　　而这女尸变脸速度太快，简直跟翻书一样，一秒一个样！
　　上秒嘴里冒出个阴司，那表情就跟见了阎王收魂似的恐惧，害怕到疯狂；而此时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嘴里尽是一些听不懂的句子，什么冥血？阴司？活祭尸？李氏镇压？等等？
　　拜托，能不能不要说火星话，讲几句国语？？？

111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
　　正当李魏想要急斥让女尸停下动作时，山洞里的棺盖却再次被震开，所有的尸体从棺木中飞了出来，齐齐落到了女尸身后，目光贪婪的看着他们两个！
　　嘴里发出兴奋的长啸声！
　　“不好！”李魏目光缩了下，尖叫声冲天而上，山洞晃动得更加厉害了，李魏双腿踢蹬着，像是竭力挣脱这束缚，“团子，快，快来不急了！”
　　李团眼角挂泪，直接哭给他看，颤抖着音符，“我，我动不了了，呜呜！”
　　若是平时，李魏瞧着他这眼泪，指不定上前给他两巴掌，这个没出息的！
　　可眼下摊上这事，他哪还有空去理会他这泪泉啊，满眼满心思全在自己一双脚下，“使劲瞪着，我就不信今儿个还到不了地下去了！”
　　李团小声的哭声被翻腾的山洞响声掩盖了，听着不是很真切，只是听李魏的话，开始使劲折腾着！
　　所有尸体皆盯着两人滑稽的动作，笑得更加猖狂。
　　李魏怒了，这笑声真心让他厌烦，由身到心，一顿顿的排斥着，索性也不踢蹬了，扭着头如恶狼般盯着为首的女尸。
　　此时的她丑陋无比，在不能找到先前一丝叫好的面容！
　　“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
　　女尸五指一缩，将李魏、李团两人吸到自己面前！
　　“啊…”
　　李团闭上眼大叫，李魏倒是淡定下来了，冷眼盯着后方一片起哄的腐烂尸体，被液化一样，身上的肌肤一块块的往下掉，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大小洞！
　　李魏知道，这才是他们真实的面孔！
　　女尸一手擒住一个，将发着恶臭的脑袋缩到两人相碰在一起的肩膀处，笑得格外悚人。
　　“我想怎么样？咯咯…他是阴司啊！李氏阴司知道吗？那是李氏祖宗设下的司法阴神，掌管所有阴魂；万人骷、活祭尸、百鬼阴娃、煞血厉鬼、甚至是血眼皆是他所接手封印的；呵呵，我活祭尸等了几百年，终于给我们等到了…咯咯…等到了。”
　　李团竭力将头撇到一旁，不想闻着肩膀处这股恶臭，压根就没听到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此刻的他只恨不得在心中大叫李敖救命！
　　李魏却拽紧了双拳，他知道这女尸的话只是说了冰山一角，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既然阴司这么厉害，按理说所有阴魂都该惧怕他才是，可这女尸所表现出来的，却让人费解！
　　如果李团真的是阴司，刚开始这女尸不该没认出来的…
　　而且，她好像并不害怕？甚至还很兴奋？

112救命啊……别舔他啊!!!
　　李魏猜想的不错，女尸却是还没说全，看着李魏现在如此镇定的模样，讥笑两声，“你认为我们都该怕他？呵呵，我们确实该怕他，我们九十九人被他活活给送进了棺木中，受尽阴气身亡，只为是这李氏墓园的守护一层，九十九个人的怨气聚集，被他阴司掌风封成活祭尸！生生世世皆受尽折磨不得而终！”
　　“哈哈……可是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咯咯！阴司和冥血相生相克，却又是意外的相辅相成！”女尸恶臭的气体喷在李魏的侧脸上，笑声都快将耳膜给震碎了，眼前黑漆漆的山洞里，一块块山石砸在了地上，可女尸并不打算就此让李魏、李团两人好过，接着道，“阴司！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几番转世会落到我活祭尸的手中，而且还是跟冥血一起，哈哈，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他造的孽，就该由他还清！”
　　“他以为除去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还防了一道身上留着的还必须是阴血的人才是阴司的投胎转世，就能瞒得过李氏所有阴魂吗？哈哈…痴心妄想，痴心妄想！你阴司也有今日…啊…”
　　“就算他是阴司的转世，他也不是原来那个阴司，你要报仇也不该找上他…”李魏打断疯狂的女尸！
　　女尸恨恨的将五指掐在李魏的后颈上，伸出猩红的舌头朝着李魏的后颈舔了舔，跟舔美食一般，啧啧两声，“冥血果然是香喷喷的，闻着这香味，真让人不舍得下口啊！”
　　说着还不忘深吸一口气，将浑浊的气息吐在李魏的后颈上！
　　李魏被他舔得寒毛倒竖，浑身颤抖，心中狂飙，特么的欠操的王八蛋，别舔老子啊！
　　老子刚从地里滚来滚去，臭烘烘的，哪来的香味！
　　“你你你…”
　　身后一群群的尖叫闹腾声传来，李魏牙齿咬到舌尖，瞬间没话了…
　　女尸在李魏的后颈上舔了几下，意犹未尽；就在李魏以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忠贞不保，要被个丑不拉几恶心倒胃的鬼玩意下饭时，后颈的敏感触觉却奇迹般的消失了，心中大奇！
　　女尸满含不舍的暂时放过了李魏，转而将头歪向李团，伸出的长长红红的舌头，逗留在李团的耳坠，和雪白的后颈！
　　舔得津津有味！
　　李团哭嚎，在女尸手中蹦蹦直跳，“啊啊啊，救命啊……别舔我…啊啊啊……”
　　李魏斜着眼眸对兄弟满是同情，兄弟！可要撑住啊！
　　“没想到阴司要比冥血可口多了…咯咯，真是极品！”
　　李团嗷嗷叫，后衣领被女尸抓在手中，上蹿下跳跟只猴子似的，努力的想要避开后颈传来的粘稠恶心触感，耳坠更是麻麻痒痒的，感觉有股温热的液体渐渐的流了出来，顿时如被定了穴道的人，眼球凸起，失了声！
　　血腥味混着恶臭味飘在空中，李魏心口翻腾，身后的尖叫声给为震撼了，女尸青丝飞扬，头埋在李团的颈窝处，脑袋一耸一耸的动着！
　　李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团那僵硬的身子，一滴滴的泪无声的从脸庞流下，那无助彷徨绝望的模样，让李魏浑身的劲却无用武之地！
　　团子，团子，是兄弟的就给老子顶住了！
　　顶住了！
　　什么时候眼角湿润了，李魏不知道，只是看着看着，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眶热热的，有什么滚了出来，湿了脸颊！

113作死的节奏……？
　　“住口，住口，你他妈的给老子住口，听到没有…”
　　李魏撕心裂肺的叫声，在身后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看来，简直就是石头大海，就连那一点点细微的波浪声也没掀起，而身后的尸体在一阵欢呼中，竟然自发的成型了一个品字队形…
　　“老子让你住口，操，有本事来吸老子的血…咬一个弱男人算什么？你他妈的欠*操ｘＸＸ！”
　　李团在女尸手中，即便耳垂、后颈处血淋漓的，也依然无动于衷！只瞪大双眼盯着前方，像是没有了魂魄只剩下躯壳的一个人…
　　女尸扣着李魏的五指紧了紧，听到他这粗俗的叫嚣声，笑得越发得意，身后的发丝渐渐飞涨，打在李魏的侧脸，给生生勒出一道道血痕！
　　李魏的脸绷得紧紧的，打在脸侧的发丝就跟被细铁丝割一般，刺痛刺痛的……脸颊的血珠滑到嘴角，铁锈腥味顿时充斥在整个口腔中。
　　而女尸从李团颈窝中抬起头，看着李魏脸颊上不断往下涌的血珠，咯咯直笑，血红的舌头绕着唇瓣舔了舔，满意的砸吧砸吧嘴巴。
　　将舌尖伸到李魏脸颊上，那一道道血痕上一一舔过，“这般美味的甘甜就这么浪费了，可是要遭天谴的！”
　　李魏厌恶的想要撇开头，可也不知道这女尸给他施了什么法，头生生给顶住了，感到那湿漉漉粘稠般的感觉划过脸颊，心中涌起的酸味简直堪比硫酸！
　　“你真让人恶心！”
　　一句话让女尸舔血的动作顿了顿…舌头停在李魏的脸庞上，空洞的双眼下垂，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你真让人恶心……
　　恶心……
　　他说恶心……
　　女尸五指长长的指甲动了动，眉宇间酝酿着一股风暴……
　　“你胆敢说我们恶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啊？我们如今这样，都是谁害的？是谁？”
　　全是因为眼前这两个人……
　　都是他们……
　　李魏冷哼一声，眸光如刀，嗖嗖嗖的戳向那两个窟窿处，之前的惊惧早消失在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只剩下愤怒，滔天的愤怒！
　　“就算是我们害的，那也是你们该死！”感到女尸仅仅只是被恶心两个字激怒，李魏这会就跟明镜似的，嘴里冒出的每句真话！
　　此时不胡说八道，什么时候才胡说八道？
　　只要能让抓着他们的这个女变态一个疯狂就将他们给放了……
　　“要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伤天害理，能被阴司给抓了活生生的关进棺材里，活埋在这山洞里？”
　　“不……”
　　不是他说的这样的？
　　嗤！
　　女尸五指指甲硬生生的掐进了李魏的后颈中，顿时出现了五个血窟窿，血珠也跟着快速的冒了出来，染红了它雪白的指甲！
　　而女尸却没有看着血珠露出欣喜，只是疯狂的摇头，嘟囔着。不是的，这些都是阴司的诡异，对，都是阴司的阴谋，他想要让她们身上的血来祭祀整个李氏…
　　【题外话】
　　李魏（奋力抵抗）：阳阳……救命啊！
　　李阳（奋力挣扎）：我要魏哥哥……我要魏哥哥！
　　李团（大哭）：李敖你混蛋，脱衣服的时候比谁都快，救命时腿跟兔子一样短……
　　李敖（冷着脸）：来啊，将萝卜按着，看我不踹死她……特么的慢节奏……
　　众人（欢呼）：别别别，踹了就没得往下看剧情了，赶紧的拖出去……伦……了……（奸笑）
　　躺着中枪的萝卜（眼泪汪汪）：……

114缺失的记忆，往事忆昔
　　“不，不是这样的，你撒谎……”女尸仇恨的盯着李魏，那凹下去的双眼及其恐怖，声音尖刺，“你撒谎…”
　　李魏嗤笑，“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身后的尸体也随着女尸的情绪飘动，渐渐的变得暴躁起来！
　　山洞在塌陷，头顶的砂石砸在地上，溅起一层层的灰土，当然他没想这变态女尸会回答他的话，他也没想自己是否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山洞……
　　后颈处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耳边女尸那疯狂撕裂的声音渐渐变得渐行渐远，眼前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而这刻的李魏脑袋却是异常的清醒！
　　在清醒不过！
　　以致心口那如被钝刀凌迟般的痛楚袭遍全身时，就连呼吸都疼了，鼻子酸酸的。
　　只因为太过清醒，所有才痛苦！
　　那是李阳啊！
　　自他有记忆起，身后就跟着这条小尾巴了，跌跌撞撞，圆圆如团子般可爱的身子，无论是玩躲猫猫，还是玩警察抓贼！
　　亦或是爬树偷果子，下水捞鱼，身后总是不离一声声软糯甜甜的声音。
　　魏哥哥、魏哥哥的不离口……
　　李魏狠狠的闭了闭双眼，试图让眼前模糊的景象变得清晰些，是从什么时候这声音变了？
　　十岁？
　　十二岁？
　　还是十三岁？
　　他忘了！
　　脑袋里蒙蒙的，如今只有模糊的片段，有欢声有笑语，还有大哭大闹……很噪杂……可却在也拼接不起来。
　　剩下的只是这些年来漂泊北上！
　　从名校出来，和哥们兄弟疯狂，打闹！创业，泡马子……
　　满意的工作，惬意的生活……
　　如今在踏足回首，再次与阳阳相遇，却已是物是人非，天人永隔……
　　耳边响起一声声异样刺耳的尖叫声，那是面对濒临死亡的恐怖，和不甘！他这辈子也听过这种声音！
　　那是在阳阳出事的前一晚……李魏苦涩的勾起唇角，蓄满眼泪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阳阳那张让他妒忌的脸，缓缓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记得的！
　　他本载着梦宝回来，却在路上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在情绪失控的那一瞬间，脚踩上了油门，车子飞奔而出在撞上路边大树的那刻，耳边是梦宝惊恐的尖叫声……
　　他的头撞上方向盘侧头，温热的血流下脸颊，在看到梦宝从车里撞飞出去时，满身是血时颤抖着手想要抓住她……
　　却看到一个熟悉到骨子里去的身影，他慢悠悠的从对面走来，身上带着寒气！
　　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走进了李魏还来不及闭上的目光里，看着他朝他微微一笑！
　　轻声唤着：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有眷念，有欣慰，有兴奋！可却没有丁点的愤怒和怪罪……
　　他是如何反应的？李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让那气体流下来，只感到那一幕如今在脑海里重放，是如此的清晰！
　　清晰到甚至连他的呼吸频率都难以忘却……
　　他本以为自己会失态，会失声尖叫，甚至是昏死过去……
　　可他没有，居然没有！
　　很平静的朝李阳说道，求求他救救梦宝……她不能有事……
　　是的，她不能有事！
　　否则！
　　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他跟李阳也就彻底玩完了……

115梦里梦外，惊醒！
　　李阳只是委屈的看着他，对他带个女人很不满，瞪着他，也不动！
　　那是李阳第一次瞪他，即将陷入晕迷的李魏努力的睁着一双眼，看着李阳那嘟起的小包子，却有一瞬间觉得可爱！
　　他记得他说，我喜欢你……
　　是的！
　　他喜欢他！
　　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个小跟屁虫，白白净净的，像个小天使！
　　他一个人的小天使，总是笑呵呵的朝他伸出双手叫着魏哥哥……
　　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个青春情动里，一点点占据着他的身子的小家伙，就跟长在他身上的一根肋骨！
　　拔不得！
　　去不掉！
　　逃了十二年的他，始终是要回到这个地方的！
　　因为有李阳啊！
　　有他爱着的人啊！
　　李魏哭了，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失声痛哭！
　　他说他错了，不该丢下他整整十二年的！
　　是他对不起他！
　　他身上的罪过不该由自己心爱的人去承担，而他却逃得理所当然，忘得理所当然！
　　李阳疼惜的上前，亲了亲哭成泪人儿的他，将他的泪水，血水，一点点的舔干净，露出原本帅气的面貌！
　　他说，不哭了！
　　李魏扑过去抱着李阳，用力的，紧紧的，像是要将怀中这具阴冷的身子给揉到自己的骨子里去。
　　他哽咽着求他原谅！
　　李阳却弯起的眉眼，显然很开心，很兴奋，不停的安慰着李魏！
　　他说，他从未怪过魏哥哥！
　　他愿意为魏哥哥做任何事！
　　只要魏哥哥感到开心、快乐，这就是阳阳的快乐！
　　李魏惨烈的看着他，看着他划开自己的手心，一滴滴的血滴从他手心飞了出来，然而穿过车窗，缓缓的飞入梦宝的眉心！
　　看着梦宝裂开的头颅渐渐的合了起来，身上的伤痕渐渐的跟着消失！
　　直到她躺在大树旁，就像睡着了的天使一般……
　　这才忍受着脑海强大的痛苦，李阳的身影模糊的走出自己的视线……
　　直到昏迷的那刻…
　　他感到李阳冰冷的唇瓣紧紧的贴着他的唇瓣……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呼吸越来越微弱，头仰着无神的看着头顶，感觉到女尸的五指更加往后颈掐入，李魏此刻却异常的平静！
　　对不起！
　　阳阳，对不起！
　　对不起，他迟来的爱！
　　他不该忘了！
　　他真是该死！
　　怎么能就这么忘得一干二净……

116救驾来迟！
　　“傻瓜魏哥哥！”
　　“你爱我就够了……”
　　“别哭了…魏哥哥，不哭了…”
　　“对不起，阳阳来迟了……”
　　抱着摊在他怀中的人，李阳眸光刺痛，魏哥哥后颈的伤痕，急涌出的血液让他的眸光也渐渐的染上了赤红色……
　　她们怎么能伤了他的魏哥哥……
　　冰冷的唇瓣附上他后颈的五个血洞，辗转吮吸，苍白无力的脸庞随之渐渐变得红润……
　　如果这是梦！
　　那他可不可以祈求它永远没有清醒的时刻？
　　微弱的呼吸喷在李阳的侧脸上，紧闭双眼的李魏脑海闪过这念头！
　　只有在梦中，他才能触摸到这么真实的触感！
　　感觉着李阳的呼吸，情绪！
　　“魏哥哥，别怕，有阳阳在，很快就没事了……”
　　“阳阳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阳将李魏后颈处的血液全数吸到了自己的肚子里，而后汇聚在眉心，只一瞬间功夫，脸色便恢复如常！
　　一股阴冷却夹杂着温暖的气体从后颈处传入身体，随着血液流经心脏，胸腔，小腹，最后涌上大脑……
　　李魏身子一僵，紧闭的眼皮不可擦觉的颤了颤……
　　李阳搂紧李魏，一手托住他的臀部，一手从他的颈窝处穿过，轻而易举的便将人给抱了起来……
　　李魏猛地睁开双眼，对上近在咫尺的双眸……
　　李阳勾起唇角，笑了，“魏哥哥，乖，闭上眼，阳阳带你回家！”
　　李魏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这张漂亮到妖孽的白皙脸庞，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在吐不出一个字！
　　只本能的伸出右手抓着李阳前胸的衣襟，睁大双眼傻愣愣的盯着他……
　　李阳的笑容更加浓了，附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声音甜腻蛊惑，“闭上眼！”
　　李魏如乖宝宝一样，在李阳的笑意下，将头挨着他的胸膛，闭上了双眼！
　　李阳紧了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抱紧了些，抬起头看了眼在尸体中杀得双眼褐红的李敖！
　　脸色唰的冷了下来！
　　还好他们来得早一步，魏哥哥和团哥哥的命方能保住……
　　而伤害魏哥哥，团哥哥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李阳眸光闪过一抹红色，血珠凝聚的阴气朝面前的几十具尸体窜去，从尸体的胸膛无情的穿过！
　　没等尸体发出惊恐绝望的叫声，便已经被打灭，魂飞魄散！
　　对此，李阳淡漠至极，胆敢伤害、威胁魏哥哥性命的，他李阳全都不放过！
　　李敖收起狰狞的脸色，修长的手指恢复成常态，飞身落到倒在一旁地上的李团身旁，轻柔的将人给抱了起来！
　　心疼的拂过他的伤口，满身煞气的走到李阳身旁，冷冷的丢下“走了”两个字，便消失在洞中！
　　李阳紧跟随后！
　　两道强光闪过，山洞里轰塌的声音震耳欲聋，洞里却在没能找到一抹影子，大块大块的石头从洞顶砸下，棺木渐渐的被覆盖……
　　轰隆！
　　轰隆……
　　持续了十几分钟后，这让人惊悚的声音总算是停了下来，

117李锌奔溃，阳阳帮你！
　　此时半山腰处，李锌正跪趴在一座古旧的坟前，双手抱着石碑头抵在碑顶，一双虎目瞪得滚圆滚圆的…
　　“魏子？团子？你们倒是给吱个声啊，到底摔哪去了？啊？”
　　“喂……你们听到没有啊……”
　　“……妈的，我喉咙都喊哑了，活着的话好歹应一声啊……”
　　周围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整个半山腰上被郁郁葱葱的大树围着，里头空地上全是坟墓，围绕着中间最大的那座坟墓，一圈圈的往外排开……
　　跟甜圈圈一样，将抱着最中间的那石碑的李锌给围在了中心点……
　　李阳抱着李魏出现在坟墓最外层，听着李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面无表情！
　　“锌哥哥……”
　　哀嚎中的李锌：“……”
　　李阳挥手，一圈圈的坟墓由最外层开始，一座座的轰塌，最后消失殆尽！
　　李锌视线定格的收回，落到怀抱里的坟墓上，瞳孔反射性剧烈抽搐！
　　“……哎呀，妈呀！”
　　双手松开，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盯着坟墓上那早就分化了几个模糊大字……
　　“啊啊啊……坟、坟、”
　　李阳飘到他身后，两人面前的墓碑处骤然升起一团团的火焰，将墓碑整个焚烧，很快消失在风中！
　　李锌，“……”浑身哆嗦得不行，屁股在地上磨着往后缩，一双虎眼里闪着一簇簇的火焰……
　　“锌哥哥，回去吧！”
　　等九十九座墓碑尽数焚烧消失后，李阳这才低头看向言语失常的李锌。
　　“这…这…这？”
　　“锌哥哥只当眼前的是场梦就好。”
　　“可…可是……”可是就算他脑子抽了，眼前这发生的事情也不能给看成是一场梦的吧……
　　李锌仰头看向那张越发俊美的脸庞，眉心处点着蔻丹，熟悉又陌生！
　　李阳努力的朝他勾了勾唇角，却将视线落到怀中沉睡安稳，神色安详的李魏脸上，轻声道，“魏哥哥该回家了！”
　　李锌还未明白过来时咋回事呢，只觉眼前一黑，白眼一翻，便不醒人事了！
　　*
　　李魏觉得自己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穿梭了时空，看透了过去！
　　久到，沉睡中的他不愿在……醒来！
　　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前方，神色懵懂的不知所措的李魏，双手紧紧的拽着腿上的被子，脑袋却是一片空白的……
　　有很多片段不停的在脑海闪过，可就在他想要抓住点什么的时候，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头好痛！
　　李魏晃着脑袋，双手拽成拳头，用力的锤向自己的前额，痛！痛！痛！
　　好痛！
　　“魏哥哥，头疼吗？”
　　李魏身子僵住，“……”
　　李阳从床上起来，清冷的手伏在李魏的双拳上，将它们轻轻的挪开，双手按住李魏的太阳穴，将头挨近，朝它轻轻吹了口气，“阳阳帮你！”

118相濡以沫，他也爱的…
　　李魏猛地转头盯着李阳近在咫尺的脸，闪了神……
　　李阳的心情似乎很好，头微微低下，在他额头亲了亲，“怎么了？”
　　“你…”李魏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李…阳？”
　　“嗯！魏哥哥头疼？”
　　李魏下意识的挥开他的双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否认，“不！”
　　李阳也不孬，将他的手抓在手心，十指相扣，“魏哥哥，现在还没天亮，要不要在睡会？”
　　李魏摇头，刚刚消失的画面却突然像一副完整的画一样，重新回到了自己脑海！
　　那些他遗失的！
　　不，是被眼前的人刻意封存的记忆！
　　李魏眼神有些疼，僵着的身子也渐渐的放松开了，盯着李阳那毫无情绪的冷冽双眸，却觉得连自己的呼吸都疼了！
　　“阳阳…”
　　李阳轻轻点头，只温柔的看着他，也没出声打断他的话！
　　李魏伸手摸上他那冰冷的脸颊，细细摩擦，只觉咽喉哽咽，“对不起…”
　　李阳将手附在他的手背上，随着他的节奏摩擦着自己的脸部，想要驱散些脸上的寒气，轻轻摇头。
　　“不关魏哥哥的事！”这些都是他自愿的！
　　只是因为他是李魏，所以他愿意承受他所该承受的一切！
　　啪！
　　一滴热泪掉在了被子上，李魏双眼朦胧，只是看着李阳无声的哭泣！
　　嘴巴张张合合，却在吐不出一个字来！
　　李阳叹息一声，拉下李魏的手，附身将唇附在他红红的眼眶上，伸出舌尖将他的泪珠一滴滴的咽到肚子里！
　　“别哭…”
　　李魏很伤心，心脏处那无法磨灭的悲伤，说不清道不明！只闭上双眼，浑身颤抖，双手自然的楼上李阳的双肩，在他的吻下感受着这不太真实的一切！
　　“不哭了！”
　　一点点的将他的泪水舔尽，李阳双手固定住李魏的头，让他睁开双眼看着自己，“魏哥哥，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
　　李魏颤着双眼皮，跟飞蛾一般颤着的双翅，这脆弱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
　　李阳只能以唇封上他的唇瓣，轻声嘟囔着，“魏哥哥，阳阳好爱你…”好爱好爱！
　　“呜呜！”
　　李魏压着李阳的唇，终是哭了出来，双手更是用力的拍打着李阳的后背，像是发泄自己此刻的不满，愤怒，害怕，和高兴！
　　他也爱的…
　　阳阳…阳阳…
　　李阳抵在他唇上轻声笑了出来，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的在房间里流淌着，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暧昧，低吟！兴奋！
　　久久不散！
　　李阳拥着李魏躺在床上，两人面对面的靠着，呼吸相容，十指相扣！
　　“为什么要封住我的记忆？”
　　提到这个，李魏还是很不满的，嘟着红肿的唇，愤愤的瞪了李阳一眼，拉起他纤细白皙的手，抓了就往嘴边送，张口咬下！

119爱了就是爱了…
　　李阳已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如观音坐下的小童子般了，如今的他少了那份纯真，幼嫩。
　　同时也越发的俊美，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让人看着只想拥如怀抱，好好疼爱，却不敢亵渎！
　　对李魏这如猫炸毛一样的可爱举动，李阳也不恼，反而轻笑出声，只是却答非所问，“魏哥哥还离开吗？”
　　李魏蹙眉，放开他的拳头，贴着他略微冰凉的身子，舒服的哼了哼，“你别想转移话题！”
　　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次袭遍全身，李魏下意识的僵直身子。
　　“十二年前我去县城上高中的那个前一夜，你就爬上我的床，将我的记忆给封住了，让我忘了一些事；还有我回来的时候，载着梦宝出了车祸，也是你救了我和梦宝的对不对？”
　　当然，他还有很多没说，包括他自以为喝酒后和他所发生的事情，那些让他兴奋同样也羞耻的事情…
　　他都记起来了，那些甜蜜又腻死人的画面，他怎么舍得忘记？
　　李阳将头往前移了移，在李魏的唇上亲了亲，漆黑的双眸定定的看着他，“这样不好吗？”
　　李魏伸起爪子，用力在他的脸上拍了下，很严肃的回答道，“不好，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的记忆删除，阳阳，这不公平！”
　　让你一个人痛苦，这不公平！
　　他也不愿接受！
　　即使如那可恨的血眼，女尸所说，阳阳是他的守护者，可那又怎么样？
　　他只知道他想要阳阳开心！
　　做他一个人的天使，而不是守护者！
　　李阳沉默以对！
　　李魏有些难受，他知道李阳做这些是为了他好，可是，他不想要接受这种另类的好，他接受了他，便想要跟他执子之手，一起面对！
　　无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他都不会惧怕！
　　只因他选择了他！
　　“阳阳…李阳，你听好了，我是李魏，是你的魏哥哥的前提下，还是个男人。我爱你！在我即将死亡的那刻，我坦然的接受了我爱你的事实，李阳，我不是个胆小鬼，爱了就是爱了。当那些让我酸甜又哀伤的回忆一下涌入我的脑海，我接受不了！你懂吗？我看着你为我付出，将我护在身后，全心全意的爱着我，我接受不了你知道吗？”
　　“……”李阳移开了视线，垂下了眼梁，他怕此时李魏眼中的炙热！
　　李魏只感到一支利剑嗖嗖两声就插到了自己的心窝处，疼得他就连呼吸都困难了，可饶是这样，还是咬牙一字一句如宣誓一样，认真的说完！
　　“李阳，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李魏的声音有些低沉哀伤，这是李阳最受不了的一种情绪，他拒绝不了李魏的任何要求，只能默默的转回头，对上李魏此时黑大亮晶晶的双眼…
　　如黑曜石般，能吸人魂魄……
　　李阳微微失神…
　　“我宁愿从始至终都能感受到你的情意…和你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不顾我的意愿，将我独独的推离危险范围外…留下你一人…”

120李锌出事！
　　李阳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在李魏说完这番话后，却凑了上去，含住他的唇瓣，吞下他后面的所有声音，将人压在身下！
　　接下去的几个时辰，李魏吐出的话全部转为低声呻吟，惹人脸红心跳…
　　等他再次从床上醒来时，身旁早已空荡荡，冷凉冷凉的，仿佛从未有人在上面睡过！
　　李魏抓着手中的被子，揪成一团，脑海回想着令人羞涩又甜蜜的画面，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起来…
　　动了动酸楚的腰，某处那股不适感让他坐立不安！
　　可等脑里的这些画面退去后，李魏脸色骤然发黑，用力揉着自己的腰，又颇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太可恶了！
　　李阳，你他呀的特么就是找揍！
　　居然给他用美色…
　　气死他了！
　　李魏快速的爬起来，抓过衣物快速的穿好，遮掩住了身上青紫的暧昧痕迹，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脸蛋，出门去了！
　　魏妈妈瞧着儿子火急火燎的跑出来，跟后面有疯狗追似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么跑着干什么去？看你的那窝鸡头，赶紧弄好！”
　　李魏被他妈给吓了一跳，脚步顿住，回过神来，抬手在脑袋上爬了爬，“妈，行了吧？”
　　魏妈妈将腰上的围裙给脱了下来，往他走去，“你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不清不楚的！”
　　李魏苦着脸，在老妈的蹂躏下，硬生生的憋着，没说男人头，不可摸的话！
　　“妈，好了吧，我赶着出门呢！”
　　“这么一大早的，你出门干啥去？”
　　“这你就否管了！”这话说得顺溜，没想被老人家给瞪了眼，立马老实改口道，“妈，我找锌子去呢，这不是昨天嘘天没去赶集，将吴叔叔的衣服还给他吗？我让锌子一起去乡上一趟呢！”
　　魏妈妈收了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昨儿个晚上你伯伯伯母来了趟家里，说是锌子昨晚上回来开始就不对劲，睡得不踏实，老是盗汗！身子虚着，你可别再去闹腾他了！你吴叔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等过几天得空了在将衣服送去给他也不迟！”
　　“盗汗？”李魏惊讶的看着他妈，“妈，你说锌子怎么了？”
　　魏妈妈去做早饭去了，背着他回道，“这锌子一向身体强壮，结识着！打小到大也没生过几回病；你伯母还说他这是阳刚身子，不易得病的；可昨晚上啊，锌子这孩子愣是将他爸妈给吓着了，一个晚上都在出汗，就跟浸泡在水里似的，擦都擦不尽的，可急坏了你伯母…这正是病来如山倒啊…好好的一个人也弄得不像样了…”
　　李魏咯噔一声，整颗心都给提了起来，哪还顾得上他妈的话，飞快的朝李锌家跑去！
　　昨天的情形他可是想忘都忘不掉的啊，莫不是锌子惹上了什么吧？

121看李锌，找李阳！
　　魏妈妈瞧着自个儿子的背影，叹息一声，到底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李魏找上李锌的时候，李锌爸妈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李魏直接去了李锌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李锌躺在床上，正费力的用被子将自己给裹成一个茧，即使是隔着老远，也能看到他那颤抖的身子！
　　一张虎脸白得吓人！
　　“怎么了？”李魏忙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拉过他的被子，瞧着他大汗淋漓的模样，吓了一大跳，“锌子？”
　　李锌费力的翻开眼皮看了眼李魏，便又闭上双眼，将身子弓起，头往被窝缩了缩，“你…你来啦！”
　　“你怎么好好的就病了？”
　　李锌哆嗦着摇头，“鬼、鬼知道！”
　　李魏用被子将他给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头，“冷？”
　　“我…我难…难受。魏…魏子…”
　　李魏皱起眉头，这事还是得怪他自己，如果昨天不是他坚持要去墓园，锌子和团子都不会出事…
　　想到这恨不得给自己抽一耳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不关你、你的事。”李锌估计真的是冷得不行，说句话牙齿还打颤的，都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谁不知道谁！“我、我就是很、很久没、没生病了，我、我妈说、说病一病、也好。”
　　李魏听他说话都胃疼，果断让他闭嘴，想到昨天的事情，便问道，“昨天我和团子掉下那山洞后，你遇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
　　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生病？
　　李锌被他问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那个激动的啊，就连说话也流畅了许多，“那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洞，魏…魏子，你不知道，那半山腰上，全是坟墓…咳咳…”
　　李魏惊讶，“坟墓？”
　　“是…是啊，咳咳…”李锌生怕他不相信自己，无力的手抓过李魏的手腕，用力的掐住，眼神急切，“当、当时，阳阳也、也在的！”
　　“李阳？”李魏眨了眨双眼，一滴冷汗滴落自己的手背上，李魏哆嗦了下，看着锌子那一头甩不掉的汗水，无语的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你别激动，这事激动不得！既然阳阳知道，事情就简单多了！”
　　李锌被他按着听到他的话，傻眼！
　　李魏也不顾他，自顾的站起来在李锌的房间里打转，低声叫嚷着。
　　“阳阳，你在吗？出来了，魏哥哥有事找你！”
　　李锌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惊悚的看着李魏像个神经病一样在他房间打转叫人…
　　“阳阳，出来，别玩了，真有事！”
　　李锌做垂死状，“……”
　　李魏刚开始还柔声叫了几声，可在等了两分钟后这耐心就全没了，瞪圆了一双眼，瞧着不知名的某处，洋怒，“李阳，我知道你在，出来…”

122说，一大早起来上哪鬼混去了
　　“李、阳！”
　　“我操，不出来是吧？好，你不出来是吧！”李魏攥着拳头，仰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床上的李锌浑身冷汗腾腾腾的冒得更快了！
　　他能说，魏子，怎么瞧着他得打120转神经科吗？
　　“不出来是吧，行，你行，你他呀的两秒内不出来今晚休想爬上我的床！”
　　“特么不信你就试试！”
　　李锌由最初的不淡定，到此刻瞄着他双眼充满怜悯，兄弟！你脑没事吧？
　　可他这话还没从脑浆里过滤完呢，就被眼前的那幕惊得差点连人带被的从床上摔个底朝天！
　　也不知什么时候，李魏身边开始聚集着一团团的雾气，由最初稀薄渐渐的变浓，从李魏的脚尖，慢慢的像是情人安抚闹变扭的男女朋友般，一点点的往上！
　　只一会便将李魏给围了个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从脖子以下全部被滚滚浓雾笼罩着，看着有些渗人！
　　李锌困难的咽下口中唾沫，觉得脊背越来越凉，比泡在冰窖了还要让人生寒！
　　大雾中，一只冰冷的手悄悄覆上李魏的手背，紧接着是冰冷的胸膛，慢慢的贴上李魏不算宽厚的脊背！
　　李魏打了个哆嗦，但这熟悉的雾气却让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将手上那股冰冷的触感给拍开，动了动脊背！
　　“你够了，离我远点！”
　　妈的，让老子喊破了喉咙才出现！
　　尼玛，昨晚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竟让他吐着呻吟。
　　说以后他一定好好爱自己，随传随到的？
　　特么的！
　　男人在床上嘿皮爽快的时候，说得话就跟放屁一样！
　　“呵…”
　　被拍掉的手的人也不孬，好脾气的再次覆上李魏的手背，将人给嘞在自己怀中！
　　李魏身子哆嗦了下，主要还是这鬼的怀抱太冷了些，微微挣开了些，“笑什么笑，不许笑！”
　　“好，不笑！”李阳在他脖子上亲了亲，抓过他的手很用力的握住，五指相扣！
　　像是在惩罚他刚刚的那句“今晚不许在爬上他的床”似的，却也没忘记要将怀里的人顺顺毛，“魏哥哥不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李魏哼了声，没拉开他的手，却从他怀中退了出来，看着身后这张绝世容颜，还是有些发愣！
　　李阳眉心蔻丹闪过一抹红光，歪着头瞧着一直盯着他发愣的人。
　　再次轻声笑了出来！
　　李魏脸一红，瞪着那弧度，颇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但想想不管这人还是鬼，也不管他长得如何的艳色，绝色！
　　他李阳都是他李魏的！
　　谁也抢不走！
　　这就够了！心中涌起的那股甜蜜和满足，让他也悄然勾起了唇角！
　　“你…咳咳，说，一大早起来上哪鬼混去了？”

123历史，缘由！
　　李阳没回答他的话，拉着李魏的手转身往床边走去，“锌哥哥不舒服！”
　　李锌瞳孔瞪大滚圆，眼睁睁的看着房间里将身子埋在大雾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李魏朝他飘来！
　　咽喉处咽着口唾沫，就是咽不下去！
　　说道李锌，李魏这才想到正事，转眼就将刚刚的话题给抛在了脑后，侧头紧张的问道，“他从昨天回来就不正常了，你快帮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阳嗯了声，李锌却突然朝他们大叫，“站住，别动！”
　　李魏被他给吓了一跳，放开李阳的手，奔到床头，一掌拍在李锌的额头上，“你鬼叫什么呢？还有力气叫，看来也不必为你担心嘛！”
　　李锌目光盯着那团大雾，又恢复成结巴，“他…他…他…”
　　李魏将他的手拍下，看到李阳身后围着的滚滚大雾，朝他招招手，让他过来！
　　“李阳啊！”话刚说完，就想起来现在的李阳哪是小时候的李阳了，顺道解释了声，“哦，对了，忘了你们没见过了。那什么，锌子，这是阳阳；阳阳，这个二货就是你锌哥哥！”
　　李阳自然是认识李锌的，而李锌也不是第一次见过李阳！
　　只是此刻的李锌看不到大雾中的李阳罢了！
　　李阳渐渐的从大雾中走了出来，只那些大雾稍离开李阳的身躯，就往他的身体里钻，只一会便消失不见！
　　李锌这会就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那涨红的脸色，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而李魏说完话后才想起来，李阳怎么会不认识锌子这二货呢。转头看李阳问道，“阳阳，刚刚锌子说，墓园那半山腰上没有一个洞，却有一片的坟墓，一圈圈相互围着的，是不？”
　　李阳走到他身旁，附身冰冷的手在李锌的额头弹了两下，将手收回，李锌全身的冷汗就跟变戏法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消失不见！
　　“锌哥哥只是受了点惊吓，这两天身子会虚弱些，没什么大碍！”
　　这话，李阳是对着朝他瞪圆如见鬼似的李锌说的，说完后，李阳随即对上李魏的目光，回道，“嗯，锌哥哥说得不错，那片墓园中，半山腰上是九十九座坟墓，成圆形而至为第一层的中心点，是活祭尸！是当年阴司和冥血用九十九个不守妇道的妇女活活钉进棺木祭祀而死的。”
　　李阳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视线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李魏，尤其在说道冥血这两个字的时候！
　　李魏心中咯噔一声，心脏处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尤其是冥血这两个字从李阳的嘴里吐出！
　　愣愣的和他对视，直到李阳明显的停顿了下，也没反应过来！
　　李阳冷然的收回视线，看向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身子唔得严实的李锌，接着道，“锌哥哥的运气比较好，因为他是阳刚体质，即使是那九十九具活尸也没办法打破他身上的刚阳之气，将他拉下坟墓底下；而在你和团哥哥两人掉下坟墓底下后，锌哥哥也只是凭着本能的想要去拉你们，这才让女尸钻了空子，将他困在坟墓中央……”

124李魏傲娇???
　　得！
　　李魏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丫姥姥的，感情他和团子两人特么的就是一倒霉蛋！
　　这才被那群女尸给抓到了洞里，准备被抽干血，做成干尸！
　　而李锌这小子，他丫的，就因为选对了出生时日，就是抱着坟墓撑了几个小时，他妈的也只是出一身冷汗，虚惊一场？
　　李魏忍不住骂娘！
　　李锌也算听明白了，这会怎么看怎么觉得此时的李阳那叫一个英俊潇洒！
　　眼里哪还有半点害怕的神情，双眼亮晶晶的，恨不得拉过李阳，让他坐到床边上，好好的给他讲讲以前的事情了！
　　尤其是那什么阴司啊，冥血啊！
　　什么活祭尸啊，血眼啊，李氏家族以前的辉煌历史什么的！
　　李魏一巴掌就拍在他脑门上，怒，“讲什么讲，有什么好讲的！走了，李阳，懒得理这家伙！”
　　李锌下意识的就是抓住李阳的手腕，却被他手上那股冰冷的触感反射性的缩回了手，动作太过明显，就连李魏都鄙视他！
　　李锌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呵呵的朝他两假笑，很聪明的转移话题，炮口一致对李魏，“魏子，这就是你不厚道了，都是过命的交情，生死兄弟。让阳阳给我讲讲这些事就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
　　特么的，你要听的可是老子的事！李魏冷哼一声，“阳阳才没空跟你在这瞎扯淡，你要想知道自己查去！”
　　说完就拉着李阳转身走人！
　　那动作干脆利落，好不拖泥带水！
　　李锌眨了眨虎眼，妈的，魏子你有种，当老子家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他娘的，走了今天就别在进来！哼！
　　“这怎么是能是瞎扯淡呢？魏子，我就不信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升起怪异的事，你会不好奇？魏子？草。你倒是回来啊！谁让你就这么走人的！”
　　哼，老子就不好奇了！
　　李魏走得那叫一个潇洒，本来他听说锌子这小子快半死不活了，来安慰安慰他，顺便看他死了没。既然阳阳说他没事了，那他还留在那干屁啊！
　　这话，心里也平静了，握着这只冷冷的毫无温度的手，可却异常的让人觉得心安！
　　李魏又将之前被打断的事给想起来的，侧头揪着李阳，眸里冒着暗幽幽的光芒！
　　“你老实交代，今天这么一大早你上哪鬼混去了？”
　　李阳转头看着他，勾着唇角，也没答话！
　　李魏被他看得莫名的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好意思来，将拳头抵在唇边，干咳一声，粗声醋气道，“那那那，现在给你个机会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

125你是我的了！
　　李阳觉得好笑，魏哥哥的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些？
　　这话题都转了几个弯了，怎么又给绕到这点上去了？
　　“去看李敖了！”
　　李敖？
　　李魏眨眼，怎么觉得这名字怎么熟悉？
　　“是团哥哥的老公，魏哥哥见过的！”李阳心念一动，随即解释道！
　　哦，李团家的啊！怪不得老子觉得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呢！
　　“走，上团子家看看去！”
　　说着就拉着李阳往河边走去，昨晚他可是记得那女尸在团子那货的后颈处撕肉的。
　　也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了！
　　会不会有危险！
　　李阳却将他给拉住了，往家的方向走，“不去了，我们回家！”
　　“怎么不去？去，团子昨天受伤挺严重的，我得去啾啾他死了没有。”
　　李阳哀叹，魏哥哥还是一样的坏！
　　“他没事。”有李敖在，他怎么可能有事，此刻李团还不得被困在床上，做些让人羞红脸的事情呢，这会去还不得被李敖生吞活剥了？“回家，我有事跟你商量！”
　　冷冰的手指勾了勾李魏的手心，然后特意在他上面打了两个圈。
　　李魏一个激灵，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给拽得越紧，耳朵瞬间成了粉红色，心虚的揪了揪四周，看到空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完全就忘了，李阳本就是个鬼，常人哪里能看得到他？
　　“喂，你刚开老子的手！”
　　李阳看他变红的粉色，觉得很新奇，忍不住抬手在他耳垂上捏了捏，又拉了拉。
　　弄得李魏一个劲的嘶牙，躲闪着瞪着他！
　　“魏哥哥，原来你这么纯情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早就万绿从花了，就连回来的时候，也是载着女朋友回来的。
　　意识不清醒了还苦苦哀求着让他救她…
　　李魏恼羞成怒的拍掉他的手，恶狠狠的盯着他，“以为什么？别特么的说话留一半的，让谁难受呢？说！”
　　有话快说，有屁赶紧一次性放完啰！
　　李阳捏了捏他的鼻子，知道这人不能再惹了，炸毛了就得顺顺毛，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是铁的血泪史！
　　倾身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在他耳畔吹了口气，凉丝丝的，麻麻痒痒的！
　　李魏哆嗦了下，正要将这突然变得厚颜无耻的家伙给推开，却听到耳边响起的话，有些甜，却也夹杂着股心酸！
　　“我只是没想到魏哥哥会为了我守身如玉，呵…”真正是意外，“魏哥哥，你是我的了！”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谁也别想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125你是我的了！
　　李阳觉得好笑，魏哥哥的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些？
　　这话题都转了几个弯了，怎么又给绕到这点上去了？
　　“去看李敖了！”
　　李敖？
　　李魏眨眼，怎么觉得这名字怎么熟悉？
　　“是团哥哥的老公，魏哥哥见过的！”李阳心念一动，随即解释道！
　　哦，李团家的啊！怪不得老子觉得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呢！
　　“走，上团子家看看去！”
　　说着就拉着李阳往河边走去，昨晚他可是记得那女尸在团子那货的后颈处撕肉的。
　　也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了！
　　会不会有危险！
　　李阳却将他给拉住了，往家的方向走，“不去了，我们回家！”
　　“怎么不去？去，团子昨天受伤挺严重的，我得去啾啾他死了没有。”
　　李阳哀叹，魏哥哥还是一样的坏！
　　“他没事。”有李敖在，他怎么可能有事，此刻李团还不得被困在床上，做些让人羞红脸的事情呢，这会去还不得被李敖生吞活剥了？“回家，我有事跟你商量！”
　　冷冰的手指勾了勾李魏的手心，然后特意在他上面打了两个圈。
　　李魏一个激灵，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给拽得越紧，耳朵瞬间成了粉红色，心虚的揪了揪四周，看到空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完全就忘了，李阳本就是个鬼，常人哪里能看得到他？
　　“喂，你刚开老子的手！”
　　李阳看他变红的粉色，觉得很新奇，忍不住抬手在他耳垂上捏了捏，又拉了拉。
　　弄得李魏一个劲的嘶牙，躲闪着瞪着他！
　　“魏哥哥，原来你这么纯情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早就万绿从花了，就连回来的时候，也是载着女朋友回来的。
　　意识不清醒了还苦苦哀求着让他救她…
　　李魏恼羞成怒的拍掉他的手，恶狠狠的盯着他，“以为什么？别特么的说话留一半的，让谁难受呢？说！”
　　有话快说，有屁赶紧一次性放完啰！
　　李阳捏了捏他的鼻子，知道这人不能再惹了，炸毛了就得顺顺毛，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是铁的血泪史！
　　倾身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在他耳畔吹了口气，凉丝丝的，麻麻痒痒的！
　　李魏哆嗦了下，正要将这突然变得厚颜无耻的家伙给推开，却听到耳边响起的话，有些甜，却也夹杂着股心酸！
　　“我只是没想到魏哥哥会为了我守身如玉，呵…”真正是意外，“魏哥哥，你是我的了！”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谁也别想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126李魏被泼洗菜水！
　　李魏回到家时心中还是愤愤不平，一路瞪着李阳，都快成斗鸡眼了！
　　妈的，
　　瞧他那嘚瑟的样？怎么看怎么刺眼！
　　尼玛。
　　老子才不是为了他守身如玉呢！
　　他那是对得起自己，不滥交！
　　就算之后和梦宝谈恋爱，他没朝梦宝伸出邪恶的爪子，那也是尊重梦宝！
　　他得为她负责！
　　更何况，他也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新婚之夜，这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靠了，
　　如今正要被这小子抓到这条鞭子，硬是要说他是为了他守身如玉了！
　　偏偏他吵不过他！
　　他李阳丫的，就压根不跟你吵，愣你在那叫天喊地的，他也只是笑眯眯，心满意足的看着你！
　　还一脸宠溺和爱恋！
　　操！
　　“你别在给我摆出这一副像是中了五百万彩色球的模样了，老子看了特么想上前揍一拳！”
　　李阳眸光里笑盈盈的，眉宇间的那抹蔻丹也越发的鲜艳，就罂粟艳开时般，艳丽诱人！
　　李魏发现，每次这小子心情很好，他那个蔻丹的颜色也就会越深，脸色也不在是冷冰冰的！
　　实在受不住这诱惑，李魏伸手就往他的脸颊上捏去，用力扯了扯，“你真是，小时候长得跟观音坐下的童子般，现在长大了更有去祸害小姑娘的资本了，老子摸着这滑嫩的手感，特么想戳园糅扁了它！”
　　李阳赤着牙，任由李魏在他脸上玩弄着，“……”
　　魏妈妈正巧端着盆洗菜水从厨房走来，瞧着自个儿子双眼发直，冒着邪光，两手在空中扯来扯去，嘴里还一个劲的嘀咕着，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盆里的水就朝他泼了出去！
　　哗啦！
　　李魏身子瞬间僵住，那股一瞬间像是被250伏特的电流撞击过的感觉！
　　李魏手僵住李阳的脸上，直直的愣了一分钟！
　　头发，后背全都湿淋淋的，跟只落水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站在那！
　　前额头发上的水一滴滴的往下掉，头顶上还挂着几片青菜叶子，李魏这刻只感觉自己整个血液都给冻成冰块，冰封起来了！
　　妈的！
　　这叫什么事啊？
　　李阳看向李魏身后，厨房门口那个也傻呆住的魏妈妈，在回头看向李魏时，竟有些想笑！
　　魏妈妈傻眼的看着自己的手，和一脸狼狈的儿子，不确定的叫了声，“魏儿？”
　　李阳很识趣的没出声安慰李魏，即使这时候的他，魏妈妈根本看不到他，也听不见他说的话！
　　李魏不断深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膛正显示着此刻主人的心情是如何的糟糕！
　　简直是坏透了！
　　李魏抓下头顶的叶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勉强勾起唇角，转身看向他妈，咬牙切齿的问道，“妈，你儿子我，近几天可没开罪您老人家！”
　　操！
　　不必朝他泼脏水吧？啊？

127自作孽啊自作孽！
　　魏妈妈将水盘放到一旁，走上前帮他把身上的烂菜叶拿下来，蹙着眉头，愁思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妈这不是一时手快，没看到你在外头吗？”
　　李魏严重怀疑他妈这话的真实性，他好歹也一大姥爷们，是一根竹竿就能忽视的吗？
　　将湿了的衣服脱下，关着膀子往里走，“妈，下次您可得看清了在泼，你儿子可不是你闺女，泼出去的水就收不回来！”
　　魏妈妈瞪着他，回了厨房去给他舀热水，让他赶紧去洗洗，免得感冒了！
　　“你要是闺女，妈还乐呵着呢，闺女多好啊，那可是妈的心肝棉袄，哪像你，从小到大，只知道气你妈！”
　　李魏自动将这话从脑子里过滤，拧起热水就往卫生间跑，这时候要在搭话，一定是没完没了了！
　　估计就连他穿开裆裤时，做过的一些调皮捣蛋惹得哭笑不得的事情，她都能给冒出来！
　　李阳可还在自己身边呢，他才不会这么蠢，自投罗网！
　　李阳挑了挑眉，期待的揪着魏妈妈，想从她嘴里听到一些关于魏哥哥小时候那些有趣的事情！
　　李魏眼明手快，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扯，直接将他一同拉近了卫生间！
　　魏妈妈将冷水舀回锅里，走到灶前烧起柴来，手中拿着铁楸夹着柴火，“你啊，如今都二十五了，还不知道收收心，让你妈将这颗心放着，少为你担心一天呐，你妈我这还能多活好几年！”
　　李魏压根就没听她唠叨，在洗手间里和李阳大眼瞪小眼，那道炙热像是要将他给焚烧，吃干抹净的视线，着实让人吃不消！
　　李魏将手帕护在自己的胸前，热气弥漫在整个浴室里，温度渐渐的升温，李魏耳朵红红的，颇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你出去！”
　　李阳很无辜，视线一点都没收敛，停在李魏用手帕捂着的地方，“是你拉我进来的！”
　　我是头猪啊！李魏泪奔，他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呢？自己洗澡拉着李阳进来，这叫什么事啊！
　　“就算是我拉着你进来的，又怎么样？现在，你给我出去，我要洗澡！”
　　李阳反而往马桶盖上一坐，双手抱胸直直的盯着李魏那红得像只煮熟了的虾一样的脸蛋，“你洗你的，又不妨碍！”
　　李魏磨牙，“你在这，我怎么洗！”
　　特么的。
　　谁洗澡的时候，被一双满是欲望，又一副恨不得将人活剥了的目光注视着，你还能洗得下去？
　　除非你是超人，要么就是柳下惠！
　　“衣服脱光，就能洗了，跟我在这有什么关系呢？”李阳歪着头说完，接着道，“更何况，魏哥哥身上哪里我没看过？难道，魏哥哥是害羞了？”
　　不用说，看了！就是舔也舔过了！
　　李魏怒，懒得跟他废话，上前抓过李阳的手，用力将人拉倒门外，碰的一声，关好门！
　　反手落锁！
　　哼！这下安静了吧，让你嘚瑟，不怀好意！

128玩阴的！
　　李阳听着从里头传出来清脆的口哨声，盯着浴室门板，冷冰冰的俊脸上，越发耐人寻味！
　　身后，厨房里，魏妈妈还一个劲的在那嘀咕着，偶尔夹杂着几声的叹息声！
　　李阳微微挑了挑眉，滚滚浓烟从脚边攀上，将身体笼罩在浓烟里，渐渐的变成透明！
　　穿过浴室门，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李魏正拿着沐浴乳戳着全身，热气从水桶里蒸蒸的往上冒，熏红了他的脸颊，哼着洗刷刷，洗得正欢乐，乍然从脊背股窜出一股寒气！
　　李魏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恐的转头看向身后，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李…阳？”
　　浴室很安静，只有滴滴的水声流淌声，很有序，可身后那股寒气却不减反增！
　　李魏戳了戳自己的手臂，双手交叉护住大腿，在浴室里一跳一跳的。
　　“李阳，我知道是你，你丫给我出来！”
　　拍！
　　大腿被用力拍了下，李魏惊得整个人跳到墙壁上，站好！
　　朝着空气嗷嗷叫，“我操，李阳，你敢给老子玩阴的，别以为老子看不见你，你就能乱来！”
　　水桶里的水开始往上冒泡，由最开始的一点点，随着李魏的话，嗖的一声就升了上去，完成一条龙的形状，朝李魏飘去！
　　李魏嘴巴直接张成一个0字，看着停在眼前这条水龙，做着各种各样的形态，不断的逗弄着自己！
　　那长长的水色胡须，朝自己的脸颊点了点，推开，在上前摸了摸…
　　就跟情人的爱抚，害羞，期待，却又激动…
　　李魏傻眼！
　　直接伸手朝水龙抓去，在碰上水龙的那刻，水龙就像被石头砸碎的玻璃，碰的一声碎了！
　　洒了一地的水！
　　李魏整个耳坠都红透了，蹲下来用毛巾快速的在身上抹了几把，拿起桶就往自己身上倒，一桶水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哗啦啦的没了！
　　等穿好衣服后，李魏提起水桶这才没好气道，“你说，我好好的洗个澡，你捣什么乱啊……”
　　“呵呵……”
　　身后的笑声很是悦耳，心情显然不错！
　　李魏翻了下白眼，直接将人忽视，往外走，任是身后的人在怎么拉着他的衣袖，在他耳畔做些奇怪的动作，他也一并忽视！
　　魏妈妈将饭菜端上桌，看李魏出来，让他把水桶放好，上桌吃饭！
　　“你这是用水冲啊，洗个澡这么快？”
　　李魏侧头瞪了眼某人，在回头时却是笑嘻嘻的一脸欠扁样！
　　魏妈妈也知道这儿子什么个性，摆放好碗后提了句，“魏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锌子那孩子好些了吗？”

129李阳吃醋！
　　“死不了，过个两天他又是老虎一只了，妈，您别为他瞎操心！”
　　魏妈妈失笑摇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这话说得他才顺溜！李魏坐到桌前，盛了饭就是一阵狼吞虎咽，看得魏妈妈一个劲的用筷子敲他的手背。
　　“好好吃饭！”
　　李魏笑得很欠扁，“妈，我饿了，家里哪有这么多规矩！您吃！”
　　说完又将头埋了下去！
　　魏妈妈正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声悲伤的铃音传来，李魏吃饭的动作一顿！
　　好一段时间没听见这熟悉的手机铃声，乍然听起，还真是有点恍然隔世的错觉！
　　最心疼的人只有你…
　　“……”
　　魏妈妈也放下了碗，看着李魏，“魏儿，是谁在唱歌呐！”
　　一直隐着身形的李阳，也渐渐的散了身上的雾气，双目直直的盯着身侧的李魏！
　　李魏被他这阴冷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怎么感觉李阳这小子特么不高兴，一副要将他给活剥了的感觉？
　　“妈，不是谁在唱歌，是我手机响了！”说着起身往菜厨走去！
　　自上次他妈将手机还给他后，这手机装在口袋还没捂热，他妈就又要回去了。
　　而这些天又发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才忘了手机这一扎！
　　魏妈妈听了后低头吃饭，没自己啥事了！
　　李魏觉得自己后背就快被戳出两个洞来了，李阳那两道目光，比利刃还可怕！
　　有些心虚的拿过手机，瞧着上面的名字，不知为何，就是瞧瞧松了口气！
　　连着嗓门也有了些底气！
　　电话是哥们雷子打来的！
　　“兄弟，怎么着？”
　　张雷在电话那头劈头就骂，“你他妈的这几天都死哪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人，电话不是关机就无法接通？”
　　李魏被他给噎了下，张雷可是他这帮兄弟中，脾气最好的一个，这次居然也朝他曝粗口，估计是被他给气得不轻！
　　所以，
　　今儿个，他这是得顺毛了？
　　很无辜的往李阳身旁坐下，没脸没皮道，“怎么，几天不见，想老子了？”
　　撕，阳阳，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啊啊啊，要青了，要青了！擦，别在掐老子大腿了，不就是句玩笑话吗？
　　李魏哀怨的侧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某人！某人冷哼一声，压根不甩他！
　　“啊呸，你给我好好说话，老实交代！”
　　李魏哀叹一声，四十五度角望天，装作一副忧郁的神情，“老子这些天被事给缠上了，只怕还得在这多待些日子，雷子，让哥们多担待！”
　　“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这几天联系不到你和梦宝，我们都以为你两出事了，正准备杀到你老家去了，还好你接电话了，话说，梦宝呢？怎么她也不接电话，在不在你身边？让她跟我说话，我不相信你！”

130上你家
　　李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只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变稀薄了，深呼吸努力的好几次，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
　　梦宝！
　　曾近想要和他渡过一生的人，那个可爱又善良的小女王……
　　李阳沉着脸瞪他，一双眼睛就像是要将他手中的那个手机给焚烧了似的！
　　“魏子，操，说话啊！梦宝呢，让她跟我说…”
　　“雷—雷子——”
　　李魏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直冒，双腿在桌下抖着，整个桌面也跟着砰砰砰的响着!
　　魏妈妈将碗放下，“你脚抖着干啥子，吃个饭都不安生！”
　　李魏脸色白得跟张透明的纸张，朝他妈虚弱的笑了笑，“妈……”
　　张雷在电话那头怒，“操，老子还没七老八十，妈你妹。”
　　李阳拍了拍李魏的手背，让他放松，李魏侧头看向李阳，神色晃了晃，刚紧绷的心情不知为何竟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李阳…
　　李阳朝他勾了勾唇角，示意让他将电话接完…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李魏这才转头听着电话那头的怒吼，干咳了两声，直到对方安静下来，这才慢慢的回答到。
　　“雷子，梦宝不在！”
　　张雷被他给噎了下，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在？诶？不在是什么意思？”
　　李魏深吸一口气，笑得很勉强，“我们回来的当天，出了车祸，梦宝…梦宝她……”
　　“车祸……”
　　李魏将手机拿开耳旁，雷子那尖叫的声音太刺耳，他受不了这魔攻音！
　　“唉唉唉，魏子，你给我说清楚，车祸？你们怎么会出车祸呢？梦宝呢？梦宝怎么样了？”
　　“雷子，雷子，你冷静点！”李魏沉着脸，稳重的声音在这时候就跟孙悟空的金箍棒，有定海顶天的作用，对方正嗷嗷乱叫的张雷，也奇迹般的停下了干嚎，李魏这才接着道，“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妈的，是个人都冷静不了！“你说，我听着！”
　　“对，我们是出了车祸，但是，你也担心，我们都没事，梦宝也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只是在医院……”
　　“医院，我操，你等着，李魏，我这就叫声哥几个上你家去，你等着…”
　　不等李魏反应过来，对方就将电话给挂了，里头传出嘟嘟嘟的声响，李魏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擦，好歹让他把话说完啊，你们就这么上干着来我家，这叫啥事啊？？？
　　魏妈妈抬头看着他，“魏儿，同事的电儿？”
　　李魏苦笑的放下手机，“妈，是我朋友，说是晚上就上我们家一趟，我……撕！”
　　李魏转头瞪着捏着他大腿的某人，那一张淡定无辜的俊脸，让李魏牙痒痒！
　　擦擦擦，痛痛痛啊！
　　李阳冷哼，谁让你要让他们来的？活该！
　　李魏直接跳脚，直接喊冤，喂喂喂，这不关我的事儿啊，我没让他们来的！
　　李阳转头无视，是你惹的风流债，自己搞定！
　　李魏欲哭无泪，仰天泪奔，特么的，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魏妈妈看他一副阴晴不定，变来变去的脸色，说道，“朋友来了怎么跟人有深仇大恨似的，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快去，去院子里将那几只小公鸡抓出来，朋友第一次来家里，总是要装鸡腿给人吃的……”说着麻利的将桌上的碗给收了！
　　李魏惊呆的看着他妈的动作，揪了揪她手中的碗，嘴角抽了抽，“那个，妈，我还没吃饱…”呢！
　　魏妈妈完全无视他，留给他一个华丽的背影，“边儿去，你妈忙着呢，少捣蛋！”
　　李魏泪了，侧头看向李阳，无声的控诉他妈这是虐待他！
　　李阳冷哼一声，一副你活该的表情，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131醋坛打翻
　　李魏蹲在鸡棚，瞪着眼前这群飞奔乱窜的十几只小母鸡，郁闷得简直像被人给硬塞了十几个鸡蛋下肚！
　　“老子堂堂xx总工办的经理，竟然沦落到抓鸡的地步……”
　　擦，太没天理了！
　　异味充斥扑鼻，李魏站了两分钟后忍无可忍的转身走人！
　　打开房门看到床上躺着的身影时，摸了摸发梢，一步三颤的走了过去，蹭蹭的来到床沿！
　　瞧着那紧闭的双眸，李魏撇了撇嘴，伸手扯了扯薄被，“青天白日的，起来！”
　　床上的人眼皮都没跳动一下，任由李魏将盖在他胸膛的薄被扯下……
　　李魏黑着脸，“李阳，我知道你没睡，赶紧的，起来，陪我去抓鸡！”
　　李阳翻了个身，留给李魏冷硬的背影！
　　李魏嘴角抽了抽，知道这人估计又耍小孩子脾气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唔！
　　好酸啊！
　　得！
　　都是他的错行吧？
　　二话不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贴上那冰冷的脊背，大手哆嗦了下，还是坚定的楼上了那精壮的腰身！
　　凑过去附耳道，“亲爱的，对不起，别生气了！”
　　李阳睁开深冷的眸光，定定的看着床里侧，瓮声瓮气回到，“我没生气！”
　　李魏心中嗤笑了声，手中力道搂紧了，微倾起身子，在他耳际亲了下，“好，没生气，都是我活该，咱们去抓鸡，嗯？”
　　李阳哼了声，将腰上的手给拍了下来，“不去！”
　　他去抓鸡？
　　别搞笑了！
　　李魏将李阳的身子给板正了，四肢齐用，爬到他身上，额头相抵！
　　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嘿嘿笑了两声，“去呗，我搞不定那群鸡！”
　　我就搞得定？
　　李阳深邃的眸光闪了闪，那群鸡看到他还不得世界大战？
　　“妈又不是将这鸡腿给我吃的，不去！”
　　李魏翻白眼，翻身下床，“行了，再闹就没意思了，起来！”
　　李阳坐起身，盯着他不说话！
　　李魏受不住这目光，只觉理亏，悻悻的摸了摸鼻尖，撒开脚丫子逃也似的往外奔！
　　“呃，既然你没睡醒，那，那接着睡，我去弄鸡……”
　　李阳沉沉的盯着关上的房门，到头，空洞洞的双眼盯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魏回到厨房后，按住狂乱心跳，暗骂自己没出息，这剧本就不是按照他以前的走的！
　　怎么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摊上了李阳，他就尽做傻事？
　　魏妈妈看他又跑出来，往他左右看了看，“鸡呢？”
　　李魏嘴角狠狠一抽，“妈，我出去会，这鸡你别杀了！”
　　魏妈妈瞪他，“这孩子说什么呢？朋友来家里怎么能没礼数，别急着出去，杀了鸡在说！”
　　想到刚刚鸡棚里的气味和情景，李魏头皮发毛，绕过魏妈妈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妈，我很快就回来！”
　　魏妈妈追了他两步，瞪眼，“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李魏哀叹着，自己前生肯定做了什么缺德事，让他妈和阳阳今生来讨债的！
　　老妈得罪了，还好说，耍耍嘴皮也就过去了！
　　可李阳不一样！
　　呃，谁让自己做错了事，将人给得罪了，人是自己的，不哄好还能咋地？
　　若是阳阳气没消，到头来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李魏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哎，到底该怎么哄他呢？
　　苦恼啊苦恼……

132给的安全感——
　　临近正午，李魏才从外边回来，跟出门前所不同的是，身上乱糟糟的，就连脸上也沾满了泥土，只那一双眸子，晶亮得耀眼！
　　抓着手中的东西，兴高采烈的朝家里奔！
　　嘴里哼着歌儿，就连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厨房，魏妈妈持着刀在砧板上剁着鸡腿，就被一阵旋风给吓了一跳！
　　瞧着臭小子窜进里屋的背影，脸色沉了下了，“李、魏，你就不能好好走路？一大早起来出个门就没影了，回来还跟丢了魂似的……”
　　李魏转头抛给他妈一个得意的目光，“妈，我哄你儿媳妇儿去，你老最是英明，祝你儿子马到成功吧！”
　　魏妈妈手举着手就忘了砍下，傻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儿媳妇三个字就跟炸了锅的油，不停的在脑海里旋绕，不断缩小，在放大……
　　如此循环!
　　待她回过神来时，惊了一脑门的冷汗，慌乱的在四周寻了遍，可厨房哪还有李魏的身影，不由放下菜刀，脸上惊惧显而易见，沉着脸往李魏房间走去！
　　李阳将薄被盖过头顶，整个身子缩在床上，李魏推开门看到床上那弓起的一小块，心脏处彭彭的传来两声灼热的撞击声！
　　很疼！
　　李魏紧了紧手中的东西，眉头蹙起，脚步下意识的就放轻了许多，慢慢的走到床沿！
　　“阳阳？”
　　他知道他是清醒的，他进来又岂能瞒得过他？
　　将薄被轻轻的拉下，看着他的睡容，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给他讲过的王子吻醒公主的小人故事！
　　唯一一个小人儿故事！
　　而此刻闭着双眼，睡得一脸安详，双手交叉的放在小腹上的李阳，就让他想到了书画中那个被吻醒的公主…
　　下意识的，他屏住了呼吸，心中处那抹悸动，怦然心动!
　　是那么的甜，那么涩——
　　他怎么能只怪他是打翻了醋坛呢？
　　他怎么能怪他甩小孩子脾气呢——
　　对不起，亲爱的！
　　将你一个人丢进黑渊，留你一个人承受那些我不曾承受过的痛楚，是我的错——
　　李阳睁开双眼，李魏的唇正好落到他的唇瓣上，冰冷的眸光有一瞬间揉了下来。
　　“魏哥哥——”
　　“嘘，别说话，感受就好！”
　　很柔，很用力的吻上这个不安的心跳，让他们彼此融合，彼此感受！
　　听！
　　它在为你而跳！
　　看！
　　我在的，一直都在！
　　亲爱的，你感受到了吗？
　　还在不安，难受吗？
　　李阳愣了片刻后才学着李魏，轻轻的将眼闭上，双手楼上他的脖颈，两人彼此融合，相互交缠！
　　尝遍彼此的每一寸甜美，羞涩——

133媳妇儿要宠
　　李魏整个人都扑倒在了李阳身上，两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很虔诚的吻着身下的人！
　　辗转，吮吸！
　　好一会后，李阳才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两唇分开！
　　李魏的唇瓣红红的，那是被蹂躏，被疼爱过后的幸福！
　　李阳的视线落到他的唇瓣上，冰冷的目光泛着柔色，白皙的五指摸上那脏兮兮的脸颊！
　　“又跑到水田里去了？”
　　脸上都是泥土！
　　李魏附上他的手背，磨蹭着自己的脸颊，将他的手心放到唇瓣用力的亲了下，眉开眼笑。
　　“没有。”
　　李阳让他起来，自己也跟着坐起身来，看他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还说没有，你看你身上都是泥土！”
　　李魏傻兮兮的笑了，将他的手心摊开，一个东西就放到了他的手上，笑呵呵道，“那，这个送给你，不许说不要！”
　　李阳看着手心的东西，五指颤了颤，看向朝他傻乐的李魏，“……”
　　李魏看他的样，特嘚瑟，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找就竖起来瞧他摇晃着讨好了，“怎么样？手艺不错吧？告儿你，这可是老子亲手做的，赶紧的说声谢谢你大爷来听听！”
　　呵呵！
　　李阳冷然的俊脸多了抹柔和，如润色的碧玉，让人移不开眼，“魏哥哥，你真好！”
　　李魏故意沉着脸，瞪他，“那当然，老子是好人是世界公认的第二！”
　　李阳也没让他失望，“那第一呢？”
　　李魏很傲娇的回道，“老子认第二，还敢有人居第一？不怕被老子拔牙？”
　　呵……
　　魏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会耍宝！
　　李阳的脸色虽然变化不大，但李魏就是知道，此刻的李阳，挺高兴的！
　　也就腆着脸凑上前，“阳阳，媳妇儿，咱不生气了啊……”
　　李阳本在看着手中的泥巴小人儿，听到媳妇儿三个字，猛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尽李魏的眸光深处！
　　李魏是谁？
　　没心没肺可是他的代名词，瞧着李阳这逼人的视线，依然没脸没皮的凑上去就他唇上亲了口！
　　“媳妇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老公这张脸是厚得赛过铁轨了，可这“李魏”版小人儿的脸面可是薄得狠的啊，只要轻轻一用力，它的脸可就掉下来了……”
　　李魏虽然没心没肺，混蛋了点，但，也不是没优点！
　　至少他要是真心对一个人好，那一定会将对方疼到心坎里去，将对方当成老佛爷一样的伺候着！
　　如梦宝……
　　如李阳……
　　李阳看了手中用泥巴捏成的小人儿，抿着的唇线悄悄地翘起，其实李魏的手艺真的很差，这个小人儿真的很丑，除了个尖尖的鼻子，完全就找不到眼睛和嘴巴……
　　亏得他还能厚着脸皮说这小人儿是“李魏”……

134魏妈受刺激
　　李阳把玩着手中的小泥人，抬眼看李魏，“魏哥哥，小时候就是用这个欺骗阳阳的吧？”
　　想到小时候因为好玩，经常拉着李阳到水田旁，从田里挖一坨的泥巴，在背着李阳撒了泡尿将泥巴糊了，恶意的哄骗李阳捏着这泥巴，作出各种形状的样子！
　　李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时候谁没有个调皮的时候？缺德事做得多也正常吗！谁让李阳要相信他来着！
　　想到这便红着脸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反驳，“我那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吗，怎么能说是欺骗呢？”
　　李阳将小泥人丢给他，“那行，你自己拿着它开心吧！”
　　李魏嘿嘿直乐，丢开小泥人，就朝李阳扑倒压在床上，嘿嘿的使坏。
　　“咱不玩这小泥人，咱来造真人儿哈，媳妇儿，抱着蹭蹭！”
　　李阳被他禁锢在身下，使劲的推他起来，“不行，魏哥哥，你起来！”
　　“靠，老子行不行，你等会就知道了，别动，噢，别顶啊，小魏子受不了了，啊啊啊，不带你这么撞的啊，我的小魏子——”
　　李阳膝盖顶着他的下身，摩擦过他的大腿内侧，本还缩在小窝里睡觉的，立马颤颤的站立起来唱歌了。
　　李阳无语的停下动作，推着他的手也停了下来。
　　李魏色眯眯的揪着他，逮找他就亲，床上悉悉索索的响起一阵阵的响声。
　　“阳阳，媳妇儿，好老婆，你倒是动动啊，小魏子想你——”
　　李阳，“……”
　　李魏没脸没皮，使劲地蹭着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早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赶紧的，让小魏子和小阳子打打招呼，呼。媳妇儿，动动嘛，小魏子难受——”
　　床上的动作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露骨，里头是风情无限，春风正好。
　　可房外，魏妈妈右手举在空中，僵住，房门开了个口子，正好可以看到床上的情景！
　　听着从里面传出来惹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她只觉脊背发凉，浑身僵硬，双眼瞪得凸起。
　　直直的看着床的方向，就连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的她，脑袋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儿子，正在跟着一团雾气说话，口里喊着李阳，媳妇儿——
　　她的儿子，就跟山寨上那些强抢民女的山土匪，将那团白雾扑倒了，嘴里冒出一些流氓才会说的混账话——
　　不，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她眼睛不好使，睡糊涂了！
　　那不是她儿子干的事儿——
　　可房里那摇晃着的大床，那细微让人羞耻的呻吟，却就烙大饼一样，在她心尖烙得难受！
　　突突的疼！

135老伴啊，这可咋办 啊
　　魏妈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大厅的，也压根就想不起来自己刚刚的所见所听，大脑成终极死机状态！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正站在死去多年的老伴遗像前，拿着一柱香，哆嗦着打着火柴，点香！
　　老、老伴啊——
　　老太婆我今生没做啥缺德事，你说你这么早就撇下我娘两走了，如今，却摊上了这事——
　　火柴划了好几次，都没能打着，等一缕青烟飘起，黑白遗像上那个年轻的放大版头像，正以不同他年纪的慈祥柔和目光，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老太婆！
　　那是跟李魏有八成像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却比李魏要沉稳，靠谱得多！
　　魏妈妈眼角温润，将男人的遗像拿下来，细心爱怜的擦拭着，一滴滴的眼泪啪啪的滴落在相框上。
　　泛开了水渍的痕迹！
　　“老伴啦，你瞅瞅这该怎么办啊！魏儿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她信奉鬼神之说，她常常听老一辈的念佛，她知道这世间有阿修罗地狱，也有极乐世界！
　　所以，村长说要给魏子和阳阳配阴婚时，虽然不愿，但她答应了！
　　她不想触了地下的人，不得安生！
　　可她没想到，她儿子真的会被那东西给缠上……
　　他们家一直都是安守本分的生活着，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阳阳是个好孩子，如今他嫁到我们家，也算是你儿媳妇了，老伴啊，你若泉下有知，定要好好跟阳阳说说，阴阳有别，可别将魏儿也带下去了，这让我这当妈的如何活啊——”
　　说着，眼泪就没断过，将那相框抱在怀中，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失声痛哭！
　　她好好的一个家。
　　为何会变成如今这遭——
　　李阳起床的时候，已过了十二点，跟李阳在床上厮混了许久，确定李阳不在钻牛角尖，这才放松了身子倒在一旁呼呼大睡！
　　伸手摸了摸身旁，没有意料中冷气，李魏撇撇嘴，从床上爬起来瞪着空荡荡的身侧，不满的嘀咕，“吃饱了就跑，真是没良心！”
　　哼！
　　看他下次怎么收拾他！
　　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后，李魏起床，他可记得他那群兄弟说过下午到他家的！
　　走到厨房后，冷清清的，李魏诧异了下，特地将头往西边看了看，很是怀疑今儿个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按着他妈那性格，知道家里会来客，还不得忙活一天，这都在中午了，这做饭的人呢？
　　“妈？”
　　掀起锅盖，里头放着两盆鸡，只开膛破肚，没有切成一块块，整只鸡放在盘中炖！
　　可锅是冷的！
　　李魏将锅盖盖好，挺疑惑的，你说他妈这时候不在家，跑哪去了？
　　“妈？”又叫了一声，没听到回音，李魏这才往屋外走去，不特别去注意倒还没察觉，可一旦走起路来，那股间就有股难言的异样感！
　　李魏扯了扯嘴角，也不羞耻的揉了揉自己屁股蛋子一把，赤着牙往外走，正巧碰到从外回来的魏妈妈，她手中提着个小竹蓝，站在不远处瞧着李魏的动作，脸色阴晴不定！
　　李魏没瞧出他妈的异样，扭了扭腰身，问道，“妈，你提着个竹蓝上哪去了？”

136摊牌
　　魏妈妈僵着身子，也不答话，就直直的盯着李魏！
　　李魏稍稍头，中午的太阳太毒辣，晒得人头晕，上前搂过魏妈妈的肩膀，将人往家里带！
　　“妈，这艳阳高照，你儿子的肚子早唱空城计了，中午有什么好吃的？”
　　魏妈妈动了动肩膀，声音干涩的很，“魏儿啊——”
　　“嗯？”李魏砸吧砸吧着嘴，眯着双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你——你是不是——？”
　　这欲言又止的让李魏摸不着头脑，他妈什么时候跟他说话，有“难言之隐”的时候了？
　　不都是快人快语的吗？
　　哦，不对，想当初他载着梦宝回来时，在车上她也是这么吞吞吐吐的跟他说，给他定了门阴亲的！
　　站定脚步，转身认真的瞧着他妈，“妈，你要问什么？”
　　魏妈妈被他这幅模样给气得不轻，一口气深呼吸了好几次，她抱着老伴的遗像哭了许久，最后也不得拿着些纸钱冥币，香火元宝的上祠堂去祭拜祖宗，求祖宗保佑！
　　“你是不是见着什么脏东西了？”魏妈妈心焦得说道，满是风霜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李魏，认真又执幼的看着李魏，“你跟妈说，魏儿，妈就只有你了，妈——”
　　“妈——”李魏僵了僵，很是无奈的打断她的话，“妈，好端端的，你怎么会问到这地方去？这李家庄你还不了解吗？能有什么脏东西？我这不是好好地吗？”
　　魏妈妈瞪着他，将他拉到屋里去，“你还说，你当你妈老眼昏花了不曾？早上在床上抱着的那个——那个——”
　　李魏震惊的看着他妈，有些发傻，“你看到了？”
　　魏妈妈将篮子放到凳子上，用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还说？你这做得都是什么事啊？你说我这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就摊上这糟糠倒灶事——哎，我苦命啊我——”
　　他妈看到了——
　　五个大字，放大放大在放大的在李魏的脑海里旋转着，李魏彻底的傻呆了，任由魏妈妈抓着他的手在一旁捶胸哭嚎——
　　好半天没个反应！
　　“老伴去得早，丢下咱娘两过活，这孤儿余霜的，打小就没被说是非，我这老太婆也不知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罪，才把你这根不争气的独苗给拉扯到——可偏偏事不随人愿啊，我这没用的妈给你定了门冥婚也就算了，也如今——唉呵呵哈——”这说道伤心事，便泪如雨下！
　　李魏回过神来，忙拉住他妈，蹲下来跪在他妈身前，皱着眉头，“妈——”
　　他不知道在他走后的这些年里，他妈究竟受了多少罪，旁人给了多少是非！
　　可要想象并不难，寡妇门前总是是非多的——
　　“妈，您别伤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魏妈妈瞪着他，眼角挂着泪珠！
　　李魏觉得自己真是个狼崽子，没良心，古语有云，父母在不远游——可他呢？
　　他倒好，这么一去就走了十几年，丢下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不闻不问——
　　李魏勉强的笑了笑，“妈，你也不是说阳阳是我媳妇儿吗，如今多了个儿子孝顺您，妈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137陪他一起面对
　　魏妈妈倒吸一口气，一巴掌就甩在李魏的脸上，“你这死孩子，这是巴不得你妈去得早啊，脑子疯了不曾？”
　　李魏结结实实的挨了魏妈妈这巴掌，很响亮的一巴掌，打得李魏沉默下来！
　　可却依然跪在原地，无声的抗议着！
　　魏妈妈伸手去拽他，她没有这个不孝子，尽做些出格的事情，这是要闹得她这个家不安生啊！
　　李魏抬头，很平静的回道，“妈，没有阳阳，这个家早就不成家了，他是跟你儿子拜了天地，入了我李魏家氏的人，妈，就算您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
　　魏妈妈气得直哆嗦，眼眶红彤彤的，挑着拳头锤着自己的胸口，哭嚎！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过了半百还不得安生……”
　　李魏不忍，侧头就看到李阳无声的跪在他身侧，身上的雾气还未消散，也不知道是何时回来的！
　　又去了哪里！
　　李魏想拉他起来，李阳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了眼。
　　无声的跪着！
　　李魏手脚发僵，鼻子发酸，阳阳眼中不该是愧疚的，他没有对他愧疚任何东西！
　　是他对不起他才是——
　　“妈，李阳很好，就算他是阴人，我也爱！”李魏侧头坚定的看着李阳，扬起嘴角！
　　是的，梦宝说过，若爱，请深爱！
　　做最真实的自己，忠于自己的心！
　　他没有欺骗梦宝，他喜欢她，宠爱她。将她当成自己珍惜的人去宠爱，将她当成他的女王！曾经的他想要和她好好过完这辈子，但，也仅仅是喜欢！
　　他可以喜欢很多人，可，他却独独爱一个人！
　　阳阳，就算阴阳两隔，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这个事实！
　　李阳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开，垂下了头。
　　魏妈妈看不到跪在她面前的李阳，只觉得自己的儿子笑着跟她说，他爱李阳!
　　那笑容很刺眼！
　　伸手在他额头上用力的戳了戳，“简直是胡闹，你是被车撞到神经不正常了啊？李阳早不在人世，你能满口胡话？我看你这是被他给迷了魂了啊——我这就去请老村长一趟去——”
　　“妈，我没给谁迷了魂，您也别担心我见了什么鬼魂之类的，我很好，”李魏拉住魏妈妈，不让她起身，一只手伸到旁边，抓过一只冷冰冰的手，不顾对方的挣扎，十指相扣，硬是不让李阳此刻离开，“李阳是您儿媳妇，妈，您不该害怕他的，阳阳就跪在您面前，对于您的排斥，他很伤心。妈，我不想看到自己爱的人伤心，难过。”
　　李阳和您，都是我最爱的人！

138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魏妈妈直接将李魏的话给忽略，条件反射的看向李魏的身旁！
　　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提起的心直接喘到了嗓门眼里！
　　就算是什么都没瞧到，也扔警惕的瞪着眼珠，不敢松懈！
　　李魏看她妈这幅神情，心口微疼，还是觉得给她妈下一副猛药。
　　“阳阳，你婆婆想见你，咱们不能挑长辈的理，见见你婆婆！”
　　竟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去了，在隐瞒还有什意义？
　　李魏勾着李阳的手，让他现身。
　　李阳侧头冷冰冰的看着李魏，觉得他真是不孝。魏妈妈明显吓得不轻。
　　他在现身，魏哥哥是不是打算将魏妈妈给气晕过去才甘心？
　　李阳摇头。
　　不，他会出现在这里，和他一起跪在魏妈妈面前，只是因为自己确实做了对不起魏妈妈的事，是他上了她的儿子，是他做了错事！
　　他不想魏妈妈打骂魏哥哥，甚至恨魏哥哥！
　　李魏拉着他，用力一拧，用着坚定又祈求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阳阳，你别害羞，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我不嫌你丑，你婆婆也不嫌你丑！”
　　他知道，自己只有露出祈求可怜兮兮的目光时，无论是什么要求，李阳都不忍拒绝他的！
　　李阳却是不忍心拒绝，所以他将头转了回去，眼不见为净。
　　被他拧着的手也渐渐的化成雾气，在他手心消失——
　　李魏瞪着他这胆小鬼，逃兵，不满的揪过他的手臂，竟然手腕变成了雾气，那他捏手臂总可以了吧！
　　可没想到，自己这会是捏他哪，他哪就成雾气了！
　　气得李魏朝他吹胡子瞪眼！
　　可李阳不为所动，啥事都好说，就这事，没得商量！
　　魏妈妈瞧着自己儿子侧着头对着空气说着一堆话，那口气，直让她两眼一黑！
　　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李魏颤颤道，“你——你这——”
　　李魏看向他妈，“妈，您别怕，阳阳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出来见你，他就跪在我旁边呢，小模样不知道多委屈——”
　　“停——”魏妈妈朝他低吼，她这是有多少年了，没被眼前这个小混蛋给气得七窍生烟了？
　　“妈？”
　　李魏僵着脸，脸上的笑容很僵硬，他真是用心良苦啊有木有？
　　怎么这两人都不理解呢？
　　魏妈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安慰自己，没事，这也不是一回两回给这小混蛋气着了，有了早上那一幕打底，几个深呼吸后，魏妈妈还是咽着口水，试探性的问道，“他——不是，李阳——他真的——真的？”
　　李魏赶紧点头啊，不容易啊，要他妈说出这话，还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这话，太尼玛不容易了！
　　“比咱家的那盒珍珠还真，妈，你儿子什么时候骗鬼你？”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魏妈妈苦笑，“你这不是框我的吧？若是真粘上了这东西——你可着得——”
　　话还没说完呢，这一口气都还在踹着没完，就突然惊愕的瞪着面前不断现出的人影！
　　漆黑的发丝，俊俏的脸蛋，白白的长衫——
　　魏妈妈咕咚一声，两眼一翻，很果断的晕了过去！
　　李魏还来不及高兴就忙从地上跳起来，接过他妈倒下去的身子，焦急的叫到，“妈——”

139妈，我是李阳
　　李阳挥手，刚还在厨房下一秒便回到了魏妈妈的房中，李魏正手中拿着湿毛巾，给魏妈妈擦着额头！
　　李魏呆了下，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阳。
　　李阳垂下眼梁，不敢直视床上晕过去的魏妈妈。
　　李魏哼哼两声，一把拉住他的手，硬是让人坐到他身旁，“看着，等咱妈醒来！”
　　李阳抬头看他，眼神是冷冰冰的。
　　李魏摸了摸鼻子，“看着我也没用，她也是你妈，你不该好好孝顺吗？”
　　“……”
　　李魏懒得在揪他，估计这小破孩又钻牛角尖去了，于是将手中的湿毛巾塞到他手中，自个起身运动运动腰去了！
　　“哎呦，哎呦，老子的腰啊——可折腾得够劲的啊！”
　　李阳垂头看了眼手中的毛巾，转头就留给了李魏一个后脑勺，细心的为魏妈妈擦拭着！
　　李魏斜睨了他一眼，瞧着他的眼神，哎呦喂，老子的腰可是被你给做酸的，你就给老子这反应！
　　不过看他这细心又僵硬的动作，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魏妈妈醒来时，李阳也不在逃避，伸手将魏妈妈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魏妈妈瞪大眼珠看着扶着自己起身的陌生俊公子，吓得长大嘴巴，忘了言语！
　　李魏还在扭脖子做运动，扶腰妞屁股，“李阳，我告儿你，老子的菊花可是很金贵的，你丫倒好，趁着老子喝多了就上——不对，我高中前那晚，你也没少在我身上干坏事，说，你惦记着老子的菊花多久了——”
　　“咳咳——”李阳轻咳一声，即使他说得都是事实，可当着长辈的面，被点出来，更可靠主角之一就在不远处甩腰妞屁股。
　　这视觉冲突实在是——
　　至少魏妈妈就受不了这冲击，额头砰砰直跳，咬着牙瞪着李魏的后背，火焰熊熊！
　　“李、魏，你，你，你还有没有一丝的……”羞耻心？啊？
　　这话也能脱口而出？
　　李魏动作一僵，但他是谁啊？最是没心没肺的人了，笑眯眯的转头，跳到床前，身子就撑在李阳的肩膀上，虽然靠上去的那一刻冷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但是，他靠得乐意！
　　“妈，你醒了！”
　　魏妈妈手捂额，瞧着李魏和李阳两人，一个俊美冷冽，一个刚毅的脸，一副又要晕过去的气势！
　　李魏忙拉着她的手，“妈，您可别在晕了，呐，这是李阳，你儿媳妇儿！”
　　魏妈妈局促的呼吸着，心跳紧张！
　　李魏拍了拍李阳的头，朝他妈努了努嘴，“得，赶紧叫声妈，咱们给你个大红包！”
　　李阳视线往上，看了看李魏，他眼中的得意和鼓励，爱意是那么的明显！
　　仿佛要昭告天下似的！
　　勾了勾若有似无的唇角，看向魏妈妈，低沉好听却也死板的声音响起，“妈，我是李阳，魏哥哥的媳妇，我爱魏哥哥！”

140劝说
　　魏妈妈困难的看着李阳，情绪起伏太大，正要晕过去，可眼前又是一片白芒！
　　只瞪着李阳，哆嗦着唇瓣！
　　李阳心念一动，不让魏妈妈晕过去，只认认真真的看着魏妈妈!
　　李魏撑在他身上，将头探出来，“妈，瞧瞧你儿子给你找来多俊俏的儿媳妇儿，你儿子眼光不错吧？”
　　魏妈妈都快气死了，她这儿子还没脸没皮的胡说一通，靠上前伸手抓过他的手，哭腔，“魏、魏儿啊，你这是脑烧糊涂了吧，啊？妈，去给你弄点清醒汤喝，对，清醒汤！”
　　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走去！
　　李魏忙扶过她，怕她给摔倒地上去了，“妈，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得很，哪里需要什么清醒汤啊，在说了，这是阳阳，你不是从小就看到大的吗？不害怕哈！”
　　李阳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不说话！
　　魏妈妈一把推开李魏，反身就朝李阳跪下了，“阳——阳阳，就算我这个当妈的求求你了，你别在缠着我家魏儿不放了，妈可就只有这么个儿子来依靠了——阳阳，你跟魏儿结了阴婚，拜了天地，也就算是自家人，看着这关系的份上，你抬抬手，魏儿，——”
　　“妈，你胡说什么呢？”李魏赶紧打断她，不让她在乱说下去，李阳的脸色变得非常差，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妈，阳阳什么都没做，是你儿子犯贱，是你儿子没用，爱着他，巴着他，不让他离开的，妈，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魏妈妈轮着拳头就朝李魏狠狠的揍去，将他打得抱头四处逃窜。“你还敢说，你怎么有脸说，啊，我打死你这臭小子，我就当没生你这儿子，等百年后，下了地狱，面对李家列祖列宗，我也好开罪！”
　　李魏是真的被打痛了，抱着头就四处的跑，最后还是跑到李阳身后，将李阳推在自己的面前，探出头来说道，“妈，你怎么跟乡下泼妇一样，动不动就动手的，这跟骂街打泼有什么区别？哎呀喂，痛死我了，妈，别来了，痛啊——”
　　她妈看起来就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那握着的小拳头轮在人的脑袋上，就跟锤子似的，疼死了！
　　魏妈妈想上前将李魏给揪出来，可有李阳挡着，她只能气呼呼的和他瞪眼睛！
　　“我打不死你，让你做的那些缺德事，骂街怎么了？我就不当有你这儿子了——”
　　李魏苦着脸，他妈估计是真被他给气疯了，他也不可能真站在他妈面前，跟她理论，挣得脸红脖子粗的！
　　只能拉了拉李阳的衣角，带着冷飕飕的阴气！
　　乖乖我的祖宗哦，你们两个都是活祖宗，老子求求你们了，就不能消停下！
　　凭什么他就不能两个祖宗都要了啊！
　　李阳不是挺好的吗！
　　李阳是阴魂，本就没多大的情绪，看着魏妈妈此刻也是木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如果没有眉宇间的那抹蔻丹！
　　他也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情绪变化！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里留着魏哥哥的血，是他的血让他有了种种情绪变化，表情变化！
　　“魏哥哥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的。”
　　李魏咧着嘴角，将头窝在他的颈窝，得意的瞧着他妈，听见没，阳阳可是说了，不会让老子死的！
　　哼哼！
　　魏妈妈敢打自己的儿子，可阳阳不一样，先不说他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如今他也是个鬼魂——
　　“阳——阳阳，你和那臭小子只是结了阴亲，好让你早日投胎转世的，可不是让你来缠着这臭小子的，他还有大好的人生，还能抱自己的媳妇，我这老太婆其他的不想，以后总得抱孙子吧，趁着我还走得动，还能给他带几年的儿子，也算是帮了他的一点忙了。阳阳，算当妈的求求你，你这孩子向来听话，乖巧，我知道你不会害这臭小子，可你们本就殊不同归，你们——”
　　这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141爱他，天经地义
　　魏妈妈说道动情处，双膝一软，就给他跪了下去！
　　李阳大惊失色，后腿半步，挥手让魏妈妈的跪拜停在了半空中，艰涩道，“妈您快起来，我受不住——”
　　魏妈妈流着泪，凄惨的看着李阳，神色甚是悲凉！李阳承受不住她的这份哀伤，只能默默的转头，选择无视！
　　李魏也惊了，忙凑上前将魏妈妈给扶起来，“妈，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你跪阳阳干嘛？赶紧起来，当妈的跪自己的儿媳妇，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魏妈妈一句话也答不出来，软在李魏身上，双眼却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李阳！
　　李魏搂着她坐到床边，瞧他妈这神情，只恨不得仰天长叹了。
　　“妈，你让我在说什么呢？李阳是我媳妇儿，我喜欢他，爱他，天经地义！”
　　魏妈妈不理她这糟心儿子，从小到大就没让她多活几天开心日子！
　　李阳回头看向李魏，在看看被他们气得火冒三丈的魏妈妈，跪了下来，朝魏妈妈磕了三个响头。
　　“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魏哥哥，以后我也会好好侍奉好妈，直到妈百年归后！求妈成全！”
　　魏妈妈不知道他和魏哥哥在一起是一回事，如今竟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又在她面前现了身。
　　他也希望魏妈妈能对他们的事松口，他也想亲耳听到她的祝福！
　　更何况，他现在是不可能离开魏哥哥的，他不能让血眼收了魏哥哥的魂魄，将他拉到那永无光明的深渊里去——
　　李魏捂额，这两人真是，一个跪过了，刚消停，另一个又来了。
　　“李阳，起来！”
　　李阳朝他摇头，没有表情的脸只是认真的注视着魏妈妈！
　　魏妈妈气不过，手捂着胸口直接背过身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他来祸害自己这唯一的儿子的，她不许李阳在蛊惑自己的儿子！
　　李魏哼了声，上前两步将李阳从地上给拽了起来，“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就好，要跟你过一辈子，爱你疼你的人是我李魏，不是我妈，你给我起来——我妈就算真不同意，顶多你以后都不让我妈看到你不就得了，她也不知道你就在她身边——”
　　这话说得魏妈妈哭得更大声了，大骂李魏不孝子，扑倒在床上扯着被单，就开始叫自己的老伴——
　　李魏揉了揉太阳穴，肚子本来就咕咕的叫着，饿得他头晕，他妈这是有完没完了啊？要不要吃饭了？他这额头突突的跳的啊——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整张脸都绿了，简直如临大敌，还好的是口袋里的铃声响了。
　　李魏朝李阳递了个眼色，慌忙掏出救命手机，也否管是谁打来的，按下接听键，转身，麻利的走人！
　　“喂，哥们哪位！”
　　“魏子，我，雷子，哥几个上你县城来了，你赶紧的，上来接一趟，操蛋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亏得你住得下去——”

142上他身
　　李魏甩下李阳，独自面对着魏妈妈，李阳不是尴尬，看着魏妈妈的眼泪，还是蹙起了眉头。
　　想上前安慰，手伸到了半空中，却如触电般收了回来，愣愣的看着自己手指尖冒着寒气的地方！
　　李魏在门口对着电话猛亲，哈哈大笑，说道，今日听着雷子的声音特别的亲切，回头一定给他一个大鸡腿。
　　大笑着挂了电话，走到李阳身旁，勾住他的肩膀，朝扑倒床被上哭得伤心的魏妈妈道，“妈，咱们不闹了哈，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两个都要。我朋友就到镇上了，我跟阳阳先去接他们回来——阳阳，走了！”
　　李阳还想说什么，被李魏瞪了眼，下意识的收了声，看了眼床上僵硬的背影，默默的转身，跟着李魏出去了。
　　对不起！
　　我不想放开魏哥哥，即使是——天理不容！
　　但是，妈，阳阳答应你，若果真有天谴，阳阳愿意保全魏哥哥——
　　魏妈妈等他们出门后，这才红着眼从床上起来，泪流满面，可却在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这臭小子是打定主意要李阳了，她若是在不同意，然道还要让这臭小子剩下的几十年，也在外头过吗？
　　擦掉了眼角的泪，身子虚晃了下，还是咬牙出了房门——
　　到了外头，烈日高照，李阳从李魏的身后，走进了他的身体里。
　　李魏自个在那虚吹，说着这群兄弟是怎样怎样，跟他是啥关系等等，一个回头，人都没在了。
　　“阳阳？”
　　李魏身后的雾气由浓转薄，五秒后，最后一丝的雾气也钻进了李魏的身体里。
　　“魏哥哥，我在！”
　　李魏呼的松了口气，就在刚刚的那瞬间，他竟然会紧张害怕。
　　害怕李阳突然在他面前消失。
　　往四周瞧了瞧，却没看到他的影子，脸色当即黑了，“你在哪呢？出来，一天到晚跟我玩躲猫猫，有意思吗？操。”
　　“没完，魏哥哥，这太阳太毒辣了，阳阳头晕。”
　　“咦！”李魏诧异了，“你不是大白天都可以出来的吗？还会怕这太阳啊？”
　　他记得前几日他从香火堂回来时，李阳也是在大白天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当时他还是神志不清呢，要不是那活祭尸他也不会想起过去的种种来——
　　“呵——”李阳在李魏的脑子里轻笑出声，在李魏的身体里，就如同缩在了龟壳里的乌龟，无论是风雪烈阳，他也不在需要害怕。“魏哥哥忘了吗，我只是魂魄，在烈阳下，会灰飞烟灭的！”
　　李魏撇撇嘴，不跟他理论这白痴的问题，他还是不知李阳这家伙在哪，“那你现在在哪跟我说话呢？”
　　“魏哥哥身体里！”
　　李魏愣了下后直接从地上跳起来，“你，你，你上我的身了——”
　　“魏哥哥别怕，阳阳不会伤害魏哥哥的。”
　　“操，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是问，你丫不跟我打声招呼就上我的身，你找揍是吧？”
　　“呵！”李阳伸手拉了拉李魏的手指，如弹钢琴般的谈了谈，“魏哥哥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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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不能过夜
　　李魏觉得手心痒，嘴角勾起，“算了，仅此一次，下次在没经过我同意就上我身，看我怎么罚你！”
　　李阳想，就算我上你身，只要我不出声，你也是不会知道的。
　　“嗯，都听魏哥哥的！”
　　两人走到李锌家，锌妈锌爸已经回来了，锌妈妈一脸喜色，在灶前拜拜，嘴里念念有词。
　　锌爸坐在一旁的餐桌上抽烟杆。
　　瞧见李魏来了，起身招呼他，李魏冲他笑呵呵道，“大伯，我来看锌子！”
　　“去吧，他还在床上呢。”
　　李魏跟锌妈妈打过招呼后，就跑进李锌的房间了，早上还苍白的脸色，这会脸色红润，看着挺精神的！
　　“呦呵，不赖啊，这么快就好了？”
　　李锌从床上起来，苦着脸撑在床头，“你怎么又来了？”
　　李魏朝他赤牙，恶狠狠的瞪着他，“老子来看你是你的荣幸，你丫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啊！”
　　李锌连着翻白眼的都省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魏也不客气，拧过一把椅子就凑到他床前，“借你的摩托一用，我几个朋友来了，现在在县城，我让他们坐车到乡上，我上去接他们！”
　　李锌擦了把额头的汗水，“那去呗，就在门口。”
　　李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等着，哥们上乡给你弄点“山珍海味”回来，孝敬孝敬你！”
　　李锌嫌弃的摆摆手，“得了，你还是赶快走吧，你朋友多是一辆摩托怎么够？”
　　“没事，让他们跟着我的摩托走路回来，反正就五里路，七八个公里而已！”
　　说着起身从李锌衣服口袋里搜出车钥匙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人了！
　　李锌瞪圆了双眼，让人走路你还找我要摩托干嘛？吃饱了困意就上来了，打了个哈欠，躺会床上闭眼睡觉。
　　算了，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搞定！
　　李魏骑着摩托上路，李阳问道，“魏哥哥，你真让你朋友走路回来？”
　　“这还能有假的？老子的车还被拉去修没回来，他们都是坐飞机来的，没开车，不走路我还能给他们找头牛将他们拉回来？”
　　李阳无语。
　　一路上头顶烈阳高照，可身体迎风却是凉爽的，李魏这会说实在的，饿得手脚都发软，真是后悔，刚刚出来的时候，就该先吃点东西，填填肚皮的！
　　“魏哥哥，你朋友今天就走吗？”
　　李魏想了下，“不走吧，下午才来晚上应该在咱家睡。”
　　“不行，不能再家里呆！”李阳有些急。
　　李魏不知所以，“别担心，我们家有的是床给他们睡，我估摸着，他们也就四五个人来，其他的还得在公司顶着，来不了！”
　　李阳哪是担心这个啊，“魏哥哥，外来人是不能在李家庄过夜的，他们今晚必须走，在十二点以前，魏哥哥，你听到了吗？”
　　李魏觉得奇怪，但是想到以前李家庄确实不留外来客，就是亲戚也不留在家中过夜的习惯，笑了两声，“得了，我晚上接他们回吴叔叔那诊所里，这总可以了吧！”

144张雷的心意
　　张雷和哥几个，从班车上下来踏上这乡间水泥路，短萃的头发，竖得直直的。
　　班车在他们腿上喷了一股黑烟，朝前轰隆隆的开走了。刘秦挂着痞笑，单手撑在张雷的肩膀上，朝两旁的房屋撇撇嘴，“雷子，你确定魏子是住在这？”
　　张雷穿的还是正装，他给李魏打电话的时候，在公司，这说来就来，也没来得及换衣服，这大中午的，而且刚刚坐的班车还是没空调的，他早热得受不了了。
　　单手扯了扯领带，擦干额头上的汗水，帅气的脸庞红彤彤的，“不知道，这是他给的地址！”
　　单迟将刘秦的背包丢给他，冷着脸往左手边房屋的阴凉处走去，“操，我说，有空调美女给你们不要，大热天的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活受罪！”
　　刘秦完全赞同，屁颠屁颠的跑到单迟身旁，很没形象的撑着他的肩膀，斜斜的靠在他的身上，“呐，还是我家迟迟说得漂亮，雷子你就是吃饱了撑子了，自己受苦还得拉上我两兄弟，特么的不厚道了！”
　　单迟一脚扫过去，直接拍下靠在身上的热源体，“滚，谁是你家的，在让我听到迟迟两字，我削了你！”
　　刘秦惊得往旁边跳开，躲过单迟的这脚，听着他的话也不怒，依然没脸没皮的往他身上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单手就勾上他的下巴，“呦呵，我家迟迟害羞了啊，来，给爷亲一个！”
　　单迟额头青筋直冒，忍无可忍的低吼，“滚。”
　　刘秦哈哈大笑，继续调戏着这小美人儿。
　　张雷皱着眉仰头看着头顶七彩的阳光光圈，只觉头晕目眩，也往嬉闹中的两人走去，“魏子说梦宝出了车祸，我这一急，就没顾上其他的——”
　　刘秦正在单迟腰上使坏，听他这么来句，直翻了个白眼，“那你也把我两拉上算什么事？更何况，魏子那货才是梦宝的男朋友，她出了车祸，该伤心的人是他李魏，你急个屁急。”
　　单迟拍掉在他腰上作怪的手，看向张雷也蹙起眉头，“雷子，朋友妻不可欺，你想好了！”
　　刘秦在一旁哇哇大叫，“迟迟错了，现代这社会，男未婚女未嫁，小三就有机会，雷子，早跟哥说你对梦宝有意图啊，咱哥们是干什么的，宁盖一座庙，也毁一桩亲，兄弟挺你——哎呦！”
　　单迟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瞪了他一眼，这才转头沉着脸色道，“你别听这小王八蛋的，他就爱胡说八道。雷子，你可得想清楚了，梦宝喜欢的是魏子！”
　　张雷解领带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隐忍和受伤，但还是扬了个勉强的笑容，“放心吧，我有分寸。在说了，魏子也是我兄弟，梦宝出了车祸他也受伤了，不来看看也说不过不是！”
　　单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刘秦叫到，“雷子你就是怕事，要是我看上了梦宝啊，就算她丫结婚了，我也得将她抢回来不可，哼，我才不会伤自己，成全别人呢。”
　　单迟磨牙，“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小王八蛋一个，滚！”
　　刘秦很是委屈，可又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只能当灰太狼，躲在他身后，灰溜溜的！
　　好不可怜！
　　张雷轻笑，“他啊，也只有在你面前才不敢放肆，单迟，你得好好管管了。”
　　单迟捂额，觉得头疼！

145你是我榜样啊
　　哔哔
　　三人回头，就看到辆摩托拉风的朝他们飚来，油门轰轰轰的响，一个急刹车，停在三人面前。
　　李魏甩酷的从车上下来，右掌成拳在张雷，单迟前胸锤了锤，走到刘秦面前，却一手肘靠在他的脖颈上，哥两好的奸笑道，“不错啊，还是哥几个做事靠谱，我真是瞎担心你们找不着地方了。”
　　刘秦一脚扫过去，将他给扫开，朝他竖起中指，鄙视，“擦，要不是雷子这货吃错了药，我家迟迟才不会跟着来看你这烂人，管你去死！”
　　单迟的脸被太阳晒得熏红，沉着脸瞪刘秦。
　　李魏呵呵傻乐，跟刘秦凑在一块，“行了吧，我妈听说你们要来，可是杀了好几只大公鸡，打算给你们每人装个大鸡腿吃，我跟你们说，这可是纯种鸡，都是大米稻谷养的，老香了。”
　　说着看张雷脱下西装，放在手肘上，皱着眉接着道，“雷子，你不是穿着正装来的吧？”
　　张雷这热得咽喉都在冒烟了，直接忽视他的废话，往他骑来的摩托看去，问道，“你就骑着这东西来接哥几个？”
　　刘秦在一旁起哄，拍掉肩膀上的某只猪爪，往摩托走去，“嘿，魏子，这是老古董了吧？在不济你也得骑个豪爵啊，骑着这七零子，算什么？”
　　单脚夸上去，扭着车钥匙，脚往油门处用力一踩。
　　轰隆隆的响声随之而来。
　　单迟黑着脸上前，将他从摩托上给抓下来，让他安分的站好，别捣蛋。
　　李魏苦着脸，“这不是，那QQ送去“保养”了吗，没办法，有这个骑着出来接你们，就该偷笑了。”
　　张雷将西装丢到他身上，这会他也鄙视他了，主要还是这太阳太热，让人受不了。
　　“四个人怎么回去？”
　　李魏耸肩，“不是还有双脚嘛！”
　　张雷愣了下，“这去你家还有多远？”
　　单迟直觉有股不好的预感，怎么瞧着李魏那神色，有股幸灾乐祸？
　　李魏呵呵傻乐两分，“没多远，也就走个三四十分钟，就到了，都是兄弟，哥们还能亏了你们不曾？”
　　刘秦第一个哇哇叫，“你丫的顶着这毒辣的太阳走个三四十分钟试试，操，魏子，你活该一辈子待在这鬼地方啊，啊啊啊！”
　　单迟嘴角抽得厉害，果断的坐到了刘秦的身后，抱着他的腰，对这位置那是绝对的占有性啊。
　　刘秦吹了声口哨，亲昵的拍了拍单迟的手背，“亲爱的，来吧，你男人带你兜风去。”
　　单迟一巴掌扣在他的后脑勺，“正经点！”
　　刘秦转头很无辜很委屈的看着他，眨巴眨巴幽暗的眼眸，“亲爱的迟迟，我没现在将你扑倒，来一场摩托车震，就已经很正经了，你还打你男人了！”
　　单迟忍无可忍的低吼，在他的精细的腰上用你的掐了掐，耳根却莫名的红了红。
　　张雷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耍宝，李魏却是毫不客气的大笑，朝刘秦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是我榜样啊！”

146动怒
　　刘秦朝他嘚瑟的扬嘴角，加了油门，拉风的走了。
　　李魏冲着他大叫，“一直往前走，到三岔路口等我啊。”
　　没听到回答，只留下一片放肆的大笑声。
　　张雷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粗大线条紧致的手臂，“别喊了，他们不知道路，总会等你的！”
　　李魏耸了耸肩，他敢跟刘秦肩搭肩，哥两好，但跟张雷，他还是不能太放肆了。
　　“雷子，对不起！”
　　李魏在心中哀叹，你说他好好一爷们，回来没几天，这都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了？
　　操。
　　张雷脸色一整，轻轻皱眉，“说什么呢，你没事就好。”
　　这是扔怪他没照顾好梦宝了！李魏无奈，“梦宝的事，是我不对，没将她照顾好，要不你打我一顿，出——”
　　嘴角被揍了一拳，咽喉处乍然横着一胳膊肘，身子狼狈的往身后的墙撞去。
　　张雷禁锢着李魏，双目阴鹜，铁青着脸，“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啊？”
　　李魏笑得苦涩，右手颤颤发抖，硬是忍下要揍回去的冲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直直的看向如雄狮般发怒中的张雷，“一生一世将她当女王般伺候，我李魏今生不会让她受星点半点伤害，连同你的那份爱一起——”
　　张雷冷冷的看了他好一会后，这才松开了禁锢，转身懒得在瞧他。
　　抬脚往前走。
　　李魏拍了拍自己的右手，小声的警告，“李阳，你给我安分点。”
　　李阳冷得能结冰的声音在他脑海盘旋，“他打魏哥哥。”
　　“那是闹着玩，记着，他们都是魏哥哥的哥们，不许欺负他们，知道不。”
　　李阳很气恼，直接忽略他，不回答了。
　　李魏松了口气，追上张雷，“雷子……”
　　张雷目不斜视，估计还在心中酝酿，自己刚刚太冲动了，有多少年了，没对着自己的兄弟动手了？
　　李魏是愧疚，但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垂着头低声道，“雷子，我不能再照顾梦宝了。”我有深爱的人，为了我不惜一切的人了……
　　张雷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揪过李阳的衣领，沉着脸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李魏不得不仰头看着他，“梦……我不能再照顾梦宝了……我，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在以爱人的身份照顾梦宝了，以后她就是我的亲妹妹，她依然是我的女王，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是她吩咐的事，我依然会为她去办到。”
　　张雷处在怒火边缘，又想给这混蛋一拳了，“你没心没肺，我们都知道，可。李魏，当初我将梦宝让给你，是看着你不滥情，今天你敢跟我说这话，你不揍死你我……”
　　“雷子！”李魏干涩的叫了声，在看到他褐红的双眼，声音却软了三分，“雷子，我喜欢梦宝从来就没变过，可是，梦宝是个好女孩，她需要一个爱她的，全心全意去疼她的人在她身边，关心着她的一切，这样她才会幸福，而不是要一个仅仅是喜欢她的人，心里装着别人的人——”
　　张雷愣了下，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李魏抓紧机会，松开了对方的手，后退几步，咽下口中唾沫。
　　“雷子，你爱梦宝，为什么不去跟她坦白？这样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张雷猛地抬起头瞪着李魏，恨不得将他给撕成碎片。
　　李魏不怕死的继续道，“更何况，她对你也不是全然无感觉，在我面前她是个放开了的自己，无论何时她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可你仔细想想，只要有你在的场合，她哪次不是由叽叽喳喳快乐的小麻雀变成了安静淑女？恬静的坐在一旁，要不是被刘秦给惹毛了，她能一晚上不说一句话，你说这正常吗？”

147吹，接着吹
　　张雷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能在说出一句话来，双手在西裤口袋里找了好几次，也没摸出一根烟。
　　李魏犹疑了下，还是一手肘攀上了他的肩膀，“雷子，是哥们，你就爽快点，梦宝是个好女人！”
　　张雷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这用你说。”不好他能让给你李魏。
　　李魏呵呵一笑，五分痞样，五分无奈，两人这才往吴良的小诊所去，“你追都追来了，还有什么好犹疑的？”
　　张雷摸摸鼻子，暗道，要是真爱上了就能追来，在一起，他曾今何必将梦宝让给你。
　　“行了，我有分寸，今日没打爆你的头，算你走运了。对了，梦宝怎么样了？”
　　李魏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在一脸认真的看着张雷，“我也不知道！”
　　张雷脚步一顿，犀利的目光盯在他的脸上，“你、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李魏苦笑，“回来当天出了车祸，梦宝，梦宝伤得比较重，送到县城第一医院去了，我……”
　　张雷忍无可忍的一拳扫过去，“操你妈的李魏，梦宝是你女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去看过。”
　　这拳李魏挨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身后一股股的冷气往外冒，李魏心口一颠，“不许闹。”
　　“他打你。”李阳冷冷的陈诉事实。这是第二次了，这个人第二次打魏哥哥，即使是他朋友也不许。
　　“是我该受的。”李魏咬牙，狠了狠心，“也是你该受的，待一旁去不许闹。”
　　李阳不满，但知道魏哥哥已经动怒，便只能听话。
　　张雷气红了眼，一脚就扫了过去，“操，李魏，你还敢不敢在说句，我削了你。”
　　李魏皱紧眉头，“没去看梦宝是我的错，你要动手，我决不会回手。”
　　张雷一拳又到了他的面前，却生生停住了，阴鹜道，“你、找、死。”
　　李魏也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张雷，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一滴滴的过去，两人额头上的汗水啪啪的往下流，流进眼里，涩涩辣辣的。
　　生疼。
　　李魏垂下眼梁，看着抵在自己面前的拳头，伸手将他包住，“气也生了，你也动手了，也该听我把话说完了。”
　　张雷冷哼一声。
　　李魏毫无嫌忌的上前搂过他的肩膀，哥两好的往前走，两人的影子在烈日下缩成了一个黑影。
　　“放心吧，梦宝她要真有事，我能放着她在医院不理吗？何况，这些天你都不知道哥们我是怎么过来的，你能在见到老子，那是老子走了狗屎运，身边有神庇佑……”
　　“吹，你接着吹，谁不知道谁！”张雷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直接不屑道。
　　李魏夸张的跳起来，“这年头，说句实话怎么就这么难，靠了，老子吃撑了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笑话！”

148再见极品吴良
　　李魏带着张雷到吴良家时，吴良正沉着一张脸，给一老人捏腰，松筋骨。
　　“啊啊啊……哦哦哦，吴老弟，你倒是轻……啊轻点啊……”
　　李魏一脚踏进门口，嘴角抽了抽，正在想着这是趁着吴叔叔没发现走人呢，还是直接进去找罪受？
　　张雷一拳头锤在他的后背上，“干嘛？进去啊！”刘秦，单迟都走了十几分钟了，他们两还在这窜客？
　　里头的吴良起身，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随之一声惨叫，老人的筋骨酸水彻底的松了。
　　李魏嘴角狠狠的抽搐着，摸着鼻子讪讪的进屋，对上吴良阴鹜的眼，呵呵傻乐两分，“吴叔叔！”
　　吴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身后紧跟进来的张雷身上，阴鹜的眸光闪过犀利，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中人的手臂，坐下，抽出一支笔，开始在纸上急速的写着。
　　“张老，你最好去医院坐下磁振供，你这病是腰椎盘凸出，已经很严重了，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骨都有一定程度的弯曲，甚至还有骨质增生的情况，这才引起你的腰，盘骨，大腿，小腿痛。”
　　写完了，将纸张撕下，递给那老伯，“要是等到痛到了脚底，那就糟糕了。”
　　张老颤颤的接过那纸张，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额头滴汗，“那该吃什么才能好快些？”
　　吴良摇头，“这病没有药物，你这一身的病完全是因你年轻的时候，重活干得太多了，你的脊椎长期经受不住你的压迫，现在病痛才出现，你记着以后不可在干重活，年纪也大了，别天天担心你那菜园子里的菜，能在床上躺着那最好！”
　　张老脸色惨白，告别了吴良，估计心情不好也没应和李魏的招呼，一步三颤的走到门口时，哀叹一声。
　　我不做活了，那得去吃沙子去吗？……哎，都是命啊……
　　李魏皱着眉头看了眼他的背影，这张老瞧着也六七十了吧，这么老了还得干活？
　　吴良也不知从哪抽出一张纸，一巴掌扣在李魏的桌前，声音平静却冷飕飕，如无数把刀子朝他砍来，“欠债还钱。这是利息！”
　　李魏心中嘀咕一声，操，你真是掉钱眼里去了，逮着人就要钱、钱、钱。
　　钱是你大爷啊！
　　看着上面明明一万多的，现在愣是给写成了三万多，瞳孔瞪得滚圆滚圆的，“擦，你这是放高利贷中的战斗机啊，这利息能这么涨的吗？”
　　吴良冷哼，眉眼冷艳的倪着他，“你在说一句！”
　　“靠，还是我的错了？你这摆明了是抢劫！”
　　吴良哼了哼，“五万。”
　　李魏惊了下，脸立即黑了下来，低吼，“我操——”
　　“六万。”
　　李魏眼球凸起，额头青筋狂跳，“……我……”操。

149钱是你大爷
　　“你什么你，赶紧掏钱给我滚蛋！”
　　李魏那个气得啊，血液都疼了。
　　张雷在旁边笑得抖双肩，觉得对面这个大叔真是太可爱了。
　　能将李魏这货逼得炸毛要跳脚的地步。
　　高，实在是高！
　　不得不佩服啊！
　　吴良看向张雷，“有病就坐下，没病就走人！”
　　咳咳。张雷被他这突然来的这句给呛得肺疼。
　　吴良收回冷艳的眸光，将背靠在椅背上，斜睨着李魏，“你说昨天上来还钱的，在我这，向来过时不候。得了，你该怎么还就怎么还。”
　　李魏对天翻白眼，他丫又不是来给钱的，“吴叔叔，昨天我有事，真上不来乡上；今天又是来接我这哥们的，身上肯定没带钱，要不，吴叔叔你在宽限一天，明天我肯定给你送来，外加你的那套病服！”
　　吴良横眉冷对，嗖的站起来就要轰人，“不是来还钱的，那你来干屁啊，走走走，出去出去。我这不欢迎闲杂人等进来。”
　　张雷扯了扯李魏的手臂，这货确定不是奇葩？
　　李魏嘴角猛抽，“别别别，吴叔叔，我真有事找你，你等等！”
　　“把钱还了，其他的屁事，你在说。”
　　李魏知道吴良这人是个倔强的，被他这么轰了两下，也恼火了，两爪伸到张雷的裤带子里就是一阵倒弄。
　　“唉唉唉，你干嘛呢？我操，拿出来拿出来。”张雷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李魏喝住他，“别动。”
　　张雷睫毛都颤了，反了天了，敢喝他了！
　　李魏从他裤袋里搜索了半天，将他的皮夹给逃了出来，打开一看，不错。
　　还好有现金。
　　张雷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忙跳起来要抢，“我操，李魏，这钱不能动，我有事儿办的！”
　　李魏拦着他，从里面掏出两打钱，往吴良的桌上一甩，“你能有什么事，都乡下的，明天我就还你，先借我用用，不然今天咱两就别想回去了。”
　　张雷伸长了手要掏自己的钱夹，“你懂屁，我真有事，嗳，你不能是抢劫犯啊你！”
　　“说了会还你，老实呆着！”转头看向吴良，“吴叔叔，其他的都是废话，这两万怎么说也够给你的医疗费了，我也知道你不是真心要收我利息的，咱这样，钱给你，现在我们两清了！”
　　吴良很不客气的接过那两打钱，不用数，都是连号的，整整两万，且是全新的，顿时眉开眼笑了，看李魏和张雷两人也顺眼得多。
　　“哎，魏子，你看你带了钱来也不跟叔叔说一声，瞧叔叔刚刚给你气的，你让你朋友等着，我去给你们泡杯清茶，消消火啊，等着！”
　　说着拿着钱屁颠屁颠的走人了。
　　李魏都忘了自己该整什么表情了，傻傻的瞪着吴良走人的背影。
　　将钱夹还给张雷，“……我操，这人变脸跟变天一样。”
　　张雷心疼的摸着钱夹里的相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钱是他大爷！”
　　李魏果断是赞同这句话的。
　　张雷沉着脸将钱夹装进口袋，“你丫特么上这来就是让我来还钱的？”
　　“这倒不是，我来跟他借车的，不然我们还真走回去？——”
　　张雷哼了两声，“借车，哼，这又得花多少钱才让你开走？”
　　李魏一顿，想到刚刚吴叔叔要钱如要他命时的情景，面如中风，特么不淡定了！

150吴叔叔喜欢咱妈
　　呵——
　　脑海里一声轻笑，李魏浑身一个激灵，没好气道，“你笑屁啊，老子被人逼债还钱，你丫还笑得出来？”
　　李阳回道，“魏哥哥别气，吴叔叔只不过是气你十二年没回老家看妈，他给妈讨公道呢！”
　　李魏切了声，“老子虽然十二年没回家，可电话那是天天都有的，再说，我哪里亏待妈了？需要他来给妈讨公道？”
　　“那是吴叔叔喜欢咱妈，看不得妈受苦！”
　　“哎呦喂，我是不是该替我妈谢谢他啊，还喜欢呢，啧啧，多大年纪了，他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吗？”
　　李阳想，魏哥哥，你的反射弧能正常点吗？你不是应该惊愕吴叔叔怎会喜欢咱妈的吗？为什么问题到你这，就不一样了呢？
　　张雷一巴掌扣在嘚瑟又咬牙切齿朝着空气说话人的头上，黑着脸，“你丫没毛病吧，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赶紧的，要跑路就走人！”
　　李魏吃瘪，摸着后脑勺，在心中哀怨的朝李阳道，都怪你，好好的出什么声啊，让雷子看着我跟神经病似的。
　　李阳只安慰的捏了捏他的手指，笨拙的做着讨好的动作。
　　李魏哼了哼，算是原谅他了。
　　“我就嘀咕嘀咕，发发牢骚，谁让他就快是个老头了，还见钱眼开，我这不是不平啊！”
　　张雷瞪了他一眼，“你和他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都是掉钱眼里的货，他虽见钱眼开，但好歹不会直接去人兜里抢，你丫抢劫的事都做得出来，特么鄙视你！”
　　李魏黑着脸，“不就拿你两万，明天还你四万得了，少说风凉话哈！老子才不跟他半斤八两呢！特么掉价！”
　　张雷特无语的瞅着他，真想上前扒开他的脑袋，瞅瞅是个什么构造，这怎么就不是一个回路呢？
　　吴良出来了，这回笑呵呵的，还真给两人端着一杯清茶出来，让两人坐下。
　　李魏警惕的看着他，“吴叔叔，这清茶不用钱买的吧？”
　　吴良一巴掌扣在他的脑门处，扬眉冷艳，“你个小破孩，老这么记仇做什么，吴叔叔是见钱眼开的人吗？啊？再说了吴叔叔就是要谁的钱也不会要你的钱啊，好好的喝，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小心我揍你。”
　　李魏那是一朝被蛇咬十五年都怕井绳，“你是，刚刚还抢我钱来着，雷子作证！”
　　“行了，你个小兔崽子，你说你出门这都多少年了，给吴叔叔一点点钱，你还不乐意了你？赶紧的喝，喝完滚蛋！”
　　张雷特佩服这小乡辟馕的地方，专出人才啊。他以为李魏就是一个特别另类的人才了，没想，眼前这位中年大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真正是服了，五体投地啊！
　　李魏一口灌了清茶，“吴叔叔，这给钱也行吧，就你门口停着的那辆摩托，借来用用，明天就还你！”
　　吴良一听，直接从凳子上起身，快速的将他两面前的杯子一扫，抓在手中，冷声道，“你哪来回哪去啊，我这小庙的供不起你，茶呢，友情赠送，这才算是免费，大门在身后，您老大请，恕不远送！”

151他不是君子
　　李魏满脸黑线，端着手中的茶杯就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吴叔叔，咱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自己走回去！”
　　张雷很明智的躲一旁去，不吭声了。
　　李魏瞅着吴良，“吴叔叔，不能这么待我的，不就借你的车子用用，明天我铁定还你！”
　　吴良冷哼，“我不信，这车要是被你给骑着走了，指不定哪天才给我送来，我这天天都得出门去给人看病，没车子，你让我走路去啊？不行，铁定不借！”
　　李魏磨牙，好你个吴叔叔，没人比你抠门，没人比你爱钱了。
　　“魏哥哥，跟吴叔叔说，明天让妈上他这来，他肯定得借！”
　　李阳适时的提醒魏哥哥，不让他在炸毛。虽然在他的身体里，有他的血液护着自己，可在太阳太毒辣，损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元体，更是魏哥哥的精元。
　　他耗不起！
　　李魏愣了下，迟疑的问道，“这可行？”
　　“能行的，吴叔叔喜欢咱妈几十年，为了她到现在都是单身，只要将咱妈搬出来，就是让吴叔叔给你倒贴钱，他也乐意！”
　　李魏听得精神一震，不怀好意的看着吴良，嗯嗯的点点头，不甚满意！
　　吴良和张雷看他一个人在那嘀咕，看着他就跟恶狼扑食般，双眼冒着绿油油的光。
　　迟疑了下！
　　“吴叔叔，我妈天天都在唠叨着让你上我家一趟，说给你做个梅菜扣肉吃，你最喜欢这玩意了！我看就今天了，上我家去，雷子他们来了我妈可是买了一桌子好菜，就等着你去了。”
　　吴良双眼一亮，一改之前的冷飕飕眸光，满面春风的看着李魏，凑上前一步。
　　“你妈真这么惦记我啊？”
　　李魏嘴角一抽，狠狠点头，“千真万确。”
　　吴良呵呵傻笑，“难得你妈还能记得我喜欢吃梅菜扣肉，她做的这道菜，是我吃过最美味甜汁的了，呵呵！”
　　李阳在李魏的脑海里呵呵直乐，“魏哥哥，快些回去。”
　　李魏翻了个白眼，他真没见过吴良这么傻的一面，跟个做了五百万的傻子，没啥区别！
　　就将他妈挂在嘴边，这么难搞的一个人，居然就成了傻子！
　　局势转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张雷凑到李魏的身边，扯了扯他的手臂，将头往吴良那努了努嘴，“他这怎么变脸跟翻书似的？一秒一个样？”
　　李魏耸肩，同样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回到，“知道了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不明，“可不是咱们这老百姓能理解得来的！”
　　“呃？”
　　李魏转头就朝吴良笑呵呵道，“吴叔叔，这时间也不早了，都过了吃中午饭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让我妈给等久了！”
　　李魏暗自捉摸着，可算是逮到吴叔叔的手肘了，瞧你之前在老子面前那拽样，老子不还回来就不叫李魏。
　　看不将你给掏空得只剩裤衩可穿不可。
　　他李魏是有仇不报的君子吗？
　　特么的，他丫就是个小人！

152打歪主意
　　吴良这会的动作比谁都快，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如旋风一般的飙出了屋外，将钥匙往门口停放着的摩托上一插。
　　回头道，“魏儿，关门走人，动作利索些，不能让你妈等久了！”
　　张雷这么冷静的人，也被他给逗乐了，单手手肘撑在李魏的肩膀上，呵呵直乐，“什么叫极品，你丫李魏在这位面前，得靠边站知道吗？”
　　李魏嘴角直猛抽，拉着张雷出去关门，“我也算是见识一回了，这哪是我认识的那个吝啬爱钱如命的人。啧啧，这风水真特么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得了的！”
　　李阳也呵呵的发着阴寒的笑声跟着李魏直乐。
　　在心里偷偷的告诉他的魏哥哥，他没在家的这些年，吴叔叔为了讨好咱妈，做了多少啼笑皆非的事情！
　　直把李魏乐得嘴角都列到后耳朵旁去了。
　　李魏偷偷的问着李阳，你说我们这做儿女的该不该成全吴叔叔，将咱妈给追到手？
　　李阳答道，估计没戏，妈不会同意的。
　　李魏奸笑，没试怎么知道，更何况，咱妈单身寂寞这么多年了，总该找给人来给她暖暖床不是？这吴叔叔知根知底的，将她丢给他，指定是好事一件！
　　李阳疑惑，魏哥哥，你不是更应该关心关心，为什么吴叔叔会喜欢咱妈，得好好考验考验他吗？怎么……你一点都不惊讶吴叔叔喜欢咱妈？
　　李魏鄙视他，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就吴叔叔那九毛不拔的人，喜欢咱妈，那是给这社会除一大害，至少他姥姥的，我以后再有个小病小灾的上他诊所，可以不用在付钱，懂不懂你！
　　这回轮到李阳鄙视他了，虽然他不敢用鄙视这词。只能无语道，吴叔叔人其实挺好的，他也只是针对魏哥哥的时候，才会吝啬些，其实，他也只是为了咱妈打抱不平，谁让魏哥哥这十二年来，不回家看妈……也没回来看过我！
　　李魏翻白眼，行了，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了，我知道他好行了吧，别特么的在跟我翻旧账啊！
　　李阳，……
　　摩托风驰在马路间，张雷朝李魏的脖颈上用力给掐了下，冷声道，“你干嘛呢，一个人在那挤眉弄眼，瞧你那副贼眉鼠眼奸笑的样，说，又打什么歪主意？”
　　李魏受痛，回过神来，侧头，一阵风将头发吹得凌乱，发尖刺着额头，有点疼。
　　“别把老子想得这么坏，老子这一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相貌，哪贼眉鼠眼了？”
　　张雷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出口就被灌了一阵冷风，咽喉有些刺痛，“就你？得了吧！赶紧的说！”

153飙车的速度
　　都是十几年的兄弟了，谁不知道谁？
　　李魏朝他呵呵直乐，“我在想，我这吴叔叔不仅是个怪胎，奇葩，还是个中能手，瞧这车给飚的。都上120时速了！”
　　操
　　张雷脸色一白，李魏不说他没觉得，这么一说，只觉眼角的树木倒飞如流星，朝前狂奔。
　　这摩托能飙到这速度，七拐八弯的，还能保持时速不变。
　　他丫的，不是赶着去投胎啊，老兄！
　　哔哔
　　四十五度转角，吴良打了两下喇叭，却没将时速降低，车子朝左侧倾斜，轮胎摩擦着地面，嗖的一声，车子安全飞过弯道。
　　李魏吹了声口哨，在镜子中朝吴良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雷白着一张脸，双手下意识的禁锢上李魏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背上。
　　李魏哈哈大笑，直骂张雷是胆小鬼！张雷气得想将他甩下摩托。
　　五分钟后，到了进村的三岔路口，刘秦和单迟两人靠在摩托上，一支烟两个人嘴里过滤着抽。
　　一阵狂风带过，吴良将摩托车停下，李魏似笑非笑的睨着这两人，“单迟，你就惯着他吧，看刘秦迟早爬到你头上去！”
　　刘秦最贱，狭长的眸子闪着抹邪笑，痞痞道，“我家迟迟不惯着我，难道惯着你啊，魏子你就羡慕妒忌去吧，哼哼哼。”
　　张雷从后座跳下来，弯腰在路边吐得稀里哗啦。
　　单迟眼中闪过诧异，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怎么了？胃不舒服？”
　　张雷朝他挥了挥手，将涌上的酸水吐出来后，面无表情道，“没事！”
　　单迟看他面色苍白，神色无恙，也知道是真的没事，也就不担心了！
　　刘秦还在损李魏，“乌龟都你们跑得快，这都让我家迟迟等了多久了，才来，要是让我家迟迟给晒成了黑人，看我不拔了你一层毛！”
　　李魏哼了哼，“有本事你来，看谁先拔谁的毛，不要忘了，上次你身上小秦秦的毛，还是我拔的！”
　　噗
　　刘秦脸色爆红，彻底的怒了，正要上前开揍，单迟眼明手快，无奈的抓过他的手，将人拉倒自己的身后，警告道，“别闹！”
　　刘秦那个怒啊，哪是那么容易消的，更何况有单迟在，他更是无法无天，跳起来轮着拳头就要上，“我揍死李魏丫的，他敢拔我的小秦秦，太可恶了，存心恶心我他，不揍他简直对不起我家小秦秦。”
　　单迟咳咳干咳两声，硬是将人拉到怀中，附耳嘀咕道，“他忽悠你的，你的小秦秦是小迟迟拔的，笨蛋！”
　　这话如一盆凉水，将他满身怒火直接浇熄了，刘秦如被点了穴似的，愣愣的看向单迟，喷火的眸子渐渐变得迟疑，不确定，再到狂热。
　　咽了口唾沫，“真、真的？”
154魏妈妈绝活（一更）求首订 这傻样
单迟忍着笑意，右手悄悄摸上他的后颈，捏了捏，说道，“走吧，这大太阳的，都快晒成 干尸了！”
刘秦双手抱着单迟的腰，呵呵直乐，看得李魏和张雷很想上前将他拧起，丢到下面的稻田 里。
瞧把他给喃瑟的！要是屁股上有条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放风筝去了！
哔哔，吴良这么没耐心的人，看着他们这年轻人这么闹，居然也没不耐烦，单脚膝盖靠在 摩托上，以特酷的姿势睥睨着这几人。
“说完了没有？完了走人。”
李魏本想在糗刘秦几句，但吴叔叔发话了，还是乖乖的拉着张雷上摩托。再说头顶太阳确 实太大！
“雷子，你坐中间。”
张雷这回也不客气，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最基本的原则。
没等李魏坐稳，摩托就朝前飞驰出去，李魏右手手肘眼明手快的扣上张雷的脖子，迎着风 大声骂道，“我操！”
刘秦放开单迟的腰，目瞪口呆的看着只留给他们一个烟屁股的摩托车，顿时热血沸腾了，
“特么的，这是飚车呢？”
单迟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坐到脚旁的摩托上，伸手朝他要钥匙。
刘秦不给，“我不信我追不上他。”
单迟瞪了他一眼，“看看人家的摩托，那才是真的摩托，你这个是什么？你想跑车能追上 飞机的速度？别傻了，钥匙拿来！”
瞧他那兴奋的脸，待会将这摩托开到稻田里那是绝对的！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还是他来开安全些！
刘秦本质上跟李魏相差无几，都是个没心没肺的，而刘秦要比李魏更无法无天，李魏至少 自制力更强些。
“迟迟，我保证不将你载到水坑里去！”
“不行！ ”单迟冷静的从他手中抢过车钥匙，让他乖乖的坐在自己身后，“上来，哥带你 兜风去！”
刘秦本不快的神色，而这句话却成功的取悦了他，一扫之前的难看的嘴脸，屁颠屁颠的坐 到他身后，搂着他的腰身就朝前出发！
回到李魏家时，快下午两点了，魏妈妈坐在厨房的门槛上，拿着一柄草扇子，有一下没一 下的扇着。
吴良将车停在她脚边，逆着阳光就朝她呵呵一乐，牙齿白亮一圈。
魏妈妈脸色一变，从门槛上起来，吃惊的瞧着吴良，“你怎么来了？”
吴良就如见着自己的梦中情人般，耳根熏红，手扳着摩托上的镜子，有些手无足措，悄悄 扯了扯站在一旁看戏的李魏，朝他挤眉弄眼。
你倒是朝你妈说，是你让我来的啊！
李魏抿唇偷笑，在吴良那快要杀人的目光中，干咳一声，道，“妈，这是雷子，我朋友。 这趟来得及，雷子他们没开车，我便让吴叔叔载我们回来了。”
魏妈妈眼底青丝一圈，瞪了他一眼，口气强硬，“你魏叔叔开着诊所呢，你让他载着你们 回来，他的诊所谁来看？你就竟给你吴叔叔找麻烦事！”
李魏一本正经道，“没事的，妈，诊所关一天没多大关系的。”就是将诊所关门了，能天 天见着你，他吴叔叔也不知道多乐意！
吴良赶紧搭腔，“是啊，孩子他妈，我天天在诊所待着，走开一天两天不要紧，更何况， 我这不是想你做的梅菜扣肉了吗。都有两个月没尝了！”
魏妈妈瞪了他一眼，这人都四五十岁了，怎这脾气还跟年轻时无异呢？
脸皮老厚了！
无视这两人看向脸色苍白的张雷，担忧道，“魏儿啊，你这朋友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 这么差？”
李魏拍了拍张雷，让他跟着进屋，“妈，他就是不会坐车给晕的，没生病，我给他端杯开
水喝就好！”
张雷虚弱的朝魏妈妈笑笑，歉意的跟着李魏进屋去，留下吴良独自面对着魏妈妈，稍稍头 ，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
张雷往后看了眼，“魏子，你妈她没事吧？”
李魏也转头看了眼他妈拿着扇子朝吴叔叔嘀咕的样，噗嗤一声乐了，“没事，我妈不是吃 亏的人，你坐下，我弄点生姜给你喝，压压胃！”
张雷沉默了两秒，实在过意不去才道，“我是怕你那吴叔叔吃亏！”
不是怕你妈！
李魏翻了个白眼，“这事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操什么心啊。吴叔叔那么一个精明的 人，你想能吃亏？”
张雷笑笑，跟吴良这人接触不过两个小时，可，这人的古怪脾气也给摸透了，确实不是个 能吃亏的主！
等辛辣的生姜水喝下，刘秦和单迟才到，刘秦最是嘴甜，见着魏妈妈一个劲的叫着。
魏妈妈被他哄得直接撇下吴良，亲呢的拉着他的手进屋，一张脸笑成了雏菊，“等着，阿 姨给你拿大鸡腿吃！”
刘秦笑得如六月烟花，璀璨夜空，“阿姨，你真好，比我妈待我还好，我真羡慕魏子啊， 有您这么漂亮的妈妈！”
李魏差点给他吐了，尼玛，他怎么不知道他丫这么有老人爱？
特么的，他老妈要是听到这话，会不会从墓园里爬起来跟你大眼瞪小眼？
张雷也抽了抽嘴角，单迟无语又宠溺的看着耍宝的人。
只有吴良脸色铁青，瞪着刘秦眸光冷艳。
“就你嘴甜，魏儿那臭小子有你一半这么乖，我就该偷笑了！”
魏妈妈掀开锅盖，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李魏长大嘴巴，为什么他在哪都是躺着中枪的？ 刘秦跟条小尾巴，随着魏妈妈前后转悠，看得吴良脸色阴得能滴水，很想不管不顾的上前 将刘秦给拧起丢出外门去！
魏妈妈将一大盘的鸡端上桌上，笑呵呵的招呼着张雷，单迟，刘秦来吃。
每人给装了一个大鸡腿，看得三人嘴角一阵抽搐。
魏妈妈看着还剩一个鸡腿，本要给魏子吃的，但吴良来了，就他一个是外人，也就顺手给 他装了一碗，都是大鸡腿，放到四人的面前。
吴良的嘴角都快给列到后耳朵处了，拿起鸡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跟个饿死鬼一样。 这鸡腿是用香蒜弄的，很香。
刘秦迟疑了下，挨不住魏妈妈火热的目光，一看到这东西就反胃的他，心一横，学着吴良 ，抓过鸡腿如恶狼般张口咬了上去……
唇齿火辣辣的贴在如酱油颜色泛着油腻的鸡腿上，动作一顿，双眼随即迸出惊喜的光芒！ 李魏撇撇嘴，“别一副跟它深仇大恨的模样，我告儿你，这是我妈拿手的香鸡腿，世上独 一无二，仅此一份。你瞧瞧你上你家的五星大酒店，有没有这个味！”
刘秦舒服的眯起双眼，享受的吃着口中的美味，直朝李魏和魏妈妈嗯嗯啊啊的点头，表示 赞同，这油腻腻的东西真好吃！
难怪旁边这位大叔看到魏妈妈，就跟看到这鸡腿般，两眼冒着绿油油不怀好意的光！
单迟和张雷两人是几个哥们中，比较沉稳的两个，他们这小就是酒肉中过来的，看到这油 腻腻的鸡腿，能不反胃就不错了！
对李魏和刘秦两人的话，摆明了是不相信！
魏妈妈看刘秦吃得高兴，自己也乐呵，“别听魏儿这臭小子胡说，阿姨哪有这等手艺，也 就是平常的厨房材料调出来的！你这孩子要是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刘秦朝她竖着大拇指，油腻腻特吓人，努力的咽着口中的鸡肉，“嗯嗯嗯，阿姨真了不起 ，又漂亮，又能干。这鸡腿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肉了，真的，唔唔……五星级大厨也就你这水 平了！”
魏妈妈被夸得挺不好意思的，笑笑的看着他，觉得这孩子跟她特亲近。
单迟目光迟疑的落到自己面前那碗上的鸡腿上，一般东西刘秦都是看不上眼的，几人中就 他的嘴是最挑剔的，现在他这吃相，不像是勉强难吃的？
倒像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和张雷对视一眼，两人都怀疑，真有这么好吃！
另一头吴良三两下就解决了手中的鸡腿，上前凑到魏妈妈身旁，乐呵呵的要热水洗干净手 中的油。
在几个孩子面前，魏妈妈倒是没给吴良脸色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拿着开水壶领着人就 出门去了。
刘秦也解决了手中的鸡腿，满足的打了个嗝，可是好像还没吃饱，嘴里的味道让人回味无
穷。
眼光滴溜溜的就溜到单迟的碗中去了。
单迟将鸡腿递到他手中，“那，还吃饱？”
刘秦不客气的抓了鸡腿就开吃，胡乱的点头，“不是，这挺好吃的，比叫花鸡的味道还好
!，，
张雷听他这么一说，之前吐了一回，胃早就空了，也抓过鸡腿吃，正想着如果刘秦这货是 忽悠他的，回来看他不削他一层皮。
就算有单迟护着也别想好过！
可没想鸡肉进口，肉滑不腻，清香亦然，这是他从未吃到过的一种味道，混合着多种的花 香，又像是竹香。
呃？还有一种清香擅香味？
脑袋里才闪过为何檀香也能吃时，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咬下第二口了。
李魏看单迟没吃，耸了耸肩，给刘秦和张雷倒了碗自家粮的水酒，“尝尝，这也是好东西 ，配着这鸡腿，特爽！”
闻着这酒香就知道这碗中的一定是好酒。
【题外话】
我那个去的，文文v了，真不容易！萝卜啥都不多说，谢谢亲爱滴们，有你们的支持才有 现在滴萝卜。
另：•【新建群号】229271970
155九十九具活祭尸，陪葬和帮手（二更）
单迟也要了半碗，“等回去的时候，带上点给留守公司的那两人尝尝。这不错！”
李魏得意的笑了，这话还用他说，“公司怎么样？”
张雷道，“进展还行，城西那块地皮刚被邓子星标下，现在正在研究反方案。”
李魏疑惑，“他怎么想搞房地产了？”
单迟接口， “和新加坡那头公司的合同已经签下来了，对方唯一的要求，地皮得是我们公 司出，没法，子星只能照办！”
李魏皱眉，他虽然没心没肺，但一旦关系到公事，他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
他们开得是对外贸易的公司，一向不涉及房产的，对方公司要他一个贸易公司去弄自己的 地皮，这是什么意思？
刘秦支支吾吾道，“你就别担心了，子星既然答应签了合同，就是将这风险算在内的；更 何况，有了自己的地皮不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李魏没他这么乐观，但刘秦说得也对，邓子星从来不打没把握的杖，既然他能将城西那地 皮搞到手，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嗯，那你们三个都来了，他们两个顶得住？”
刘秦翻了个白眼，“你当他们两个吃干饭的？这都扛不住，也不看看是谁的哥们！”
李魏很想泼他冷水，但看他一副吃货的模样，实在是伤不起。
只能看向单迟和张雷。
“行吧，我的那份工作就劳烦兄弟多担待了。”
单迟皱眉，“你不和我们一道走？”
李魏摇头，“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好，我得留下来。你们也知道，我已经十二年没回家了， 难得回来一趟，得好好当个孝子！”
单迟点头，这理由也算说得过去，“自己的工作自己做，我们只帮你挺几天！”
李魏苦笑，他倒是想早点离开这地方了，可是，也要他能离开啊！
张雷拿过桌上的纸巾擦拭着油腻腻的双手，“梦宝呢，你不是说在县一院？我们是带她回 去还是将她留下直到康复了在走？”
李魏摸了摸鼻子，这让他怎么回答？他丫现在也不知道梦宝是什么情况啊！
“先看看吧，如果梦宝的身体允许，还是带她回去的好，毕竟这里的医学水平，要低下得
多。”
张雷冷着脸点头，也只能这样。单迟和刘秦都不知道他们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李锌跟李团是在李魏的门口遇到的，两人一同到李魏家时，被里头三个陌生人吓了一跳！ 李团当下脸就红了，略阴柔的脸如扑上了一层粉色，异样的迷人。
伸手拉了拉李锌的衣角，就想走人。
他不太习惯有陌生人在的场合！
在李家庄这些年来，也极少遇到陌生人，而且还是三个长得不错的男人。
李锌愣了下回过神来，拉着李团就往李魏走去，“魏子，和你朋友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团疑惑的看了他眼，他知道魏子有朋友来？
李魏招呼他两过来，“你好了？”也是，就他这头老虎，阳刚气息，能有事才怪！
张雷，单迟，刘秦三人都朝他两点点头，打招呼。单迟压着刘秦，不让他胡闹，这人就跟 孙悟空一样，没一刻能闲得住！
李锌说道，“一点小毛病而已，早好了！”
李团上前，小心的看了眼张雷等人，在回头看着李魏糯糯道，“魏子。”
李魏给他们相互介绍完后，便道，“团子，我早上还想去看你，不过阳阳不让我去，你没 事吧？”
李团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爆红，忙摇头，“没事，我好好的，你呢？”
李魏轻笑，他都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能有什么事？
李团很认真的点头，抓着李锌的手紧了紧。
刘秦觉得李团这人挺好玩的，长得也阴柔，还害羞得要命，忍不住就起了逗弄他的意思。 单迟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让他乖乖的别乱来。
刘秦这人就是天皇老子的话他都当耳边风，但惟独眼前这个冤家的话，他不敢不听。 只能乖乖的待在单迟身边，不敢在放肆！
李锌和李团来找李魏，显然是有大事的，李锌看了眼李魏其他三个没说话的朋友。欲言又 止！
李魏看出他有话要说，“大家都是兄弟，有屁就放！”
李锌这才放心又担忧的说道，“魏子，这事麻烦大了！”
李魏皱眉，“怎么了？”
李团在一旁弱弱的说道，“李敖救了我后，我就问他那活祭尸是什么东西，他说这是历代 村长的责任，守着这九十九具棺材，不能出丁点纰漏，如果活祭尸出了意外，那么村长一家人 ，也就岌岌可危！”
李魏咯噔一声，从凳子上坐了起来，“他真这么说？”
说道这事，李团也不害羞了，脸色的潮红已经褪下，一张阴柔的脸有些苍白，“嗯，我和 锌子已经到过李根爷爷家，……”
李魏心中一紧，有股不好的预感，紧张的问道，“出事了？”
李锌垂下眼梁，有些后悔，“李爷爷是今天凌晨四点多去世的！”
李魏瞪大双眼，如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跌坐在凳子上。
一旁的张雷眼明手快的扶过他的身体，“没事吧？”
李魏僵硬着摇摇头，“没事！”
李团小心的看了眼张雷，咬了晈唇接着道，“李敖还说，李爷爷只是一个开始，九十九具 女尸，就得有九十九个人赔命！”
李魏瞳孔微缩了下，“你的意思是？”
李锌看了眼一脸迷茫的单迟和刘秦两人，从怀中拿出之前李团给他的名册，递到李魏的眼 前，“这是接下来有难的名单，下一个就是李爷爷的大儿子，现任村长！”
李魏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的名册，神色痛楚，“……团子，李敖说过该怎么救他们的对 不对？”
不然，他们也不会现在这时候来找他了！
李团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李魏突然挥开扶着他的张雷，也不管是什么场合，直接朝李团低吼，“说！”
李锌无奈的捂额头，“你别朝团子吼了，这事是我们三个惹出来的，自然由我们三个去解 决。要有人赔命，也该拿我们三个的命去陪葬，其他人都是无辜的！魏子，李敖说了，找齐五 个人，三个童男，必须是四月和七月鬼门大开，阴气大盛，而此男子又是阳刚之气的人，点燃 三盖长明灯，守着这长明灯二十四个小时，护着两外两人下去墓园山腰活祭尸山洞里，将压着 活祭尸的符咒撕开，这事才有一线生机！”
李魏攥紧拳头，咯咯的磨着牙齿，去那山洞里！
这是他的一个噩梦，他在不想进去那个鬼地方了！
李团在一旁说道，“进去那个山洞，只能是我和你，李敖说，这个山洞一般人进不去，也 看不见，而我们两人却进去过一次。至于那三个童男……”李团说着垂下眼梁。
李锌一副赴死的模样，“我妈说村子里是童男而且是四月和七月出生的人，没找到。我虽 然不是四月和七月出生的，但是我是阳刚体质，去守着长明灯，还是能挺住的。可是，还差两 个..，，
“那赶紧去找啊，去外村找，我就不信符合这条件的还找没有了！”李魏说着就急匆匆的 往外跑，却被李锌一把拉住，“来不及的，李爷爷的大儿子只能在挨得过两个小时；而且你认 为外面的人，有谁会给你生辰八字，帮你做这么威胁荒唐的事？”
“那我们就看着他们去死吗？ ”李魏怒吼，挥开李锌的手，“就算来不及也得找，这是九 十九个人，不是一个人。锌子，我没办法看到他们在我面前死，我得救他们！”
李团都快哭了，“魏子，你别这样，我们也想救人，可是我们三个人救不了，李敖说，他 一怒将那活祭尸全给灭了，还放了一把火，在上面，那怨气是冲天的，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刘秦，单迟，张雷三人听着云里雾里的，很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三人，“我说，你们三个到 底在说什么呢？什么童男，要死不死的？”
李团回头看了眼说话的刘秦，随即垂下目光，不说话了！
李锌硬拉着李魏，不让他出门，让李魏等着，一起想办法！
李魏朝他吼，什么办法？你们都说了这得死九十九个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张雷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盛怒又急躁中的李魏，想到之前他说梦宝和他出车祸的事情，眉
头蹙得更深。
和单迟看了眼，起身往李魏走去，“我能帮忙吗？”
一句清冷沉静的话，犹如一盆冰水扣在了李魏和李锌的头顶，将一个急得冒冷汗，一个怒 得只差没上方揭瓦的两人，直接给震在了原地！
李锌目光落到张雷身上，在看向同样看着他们的刘秦和单迟，犹豫迟疑的目光渐渐变得亮 了起来……
如果..
李魏就跟机器人一样，脑袋咯吱咯吱的转向张雷，脸上的神色显而易见。
“你……？ ”
张雷很冷静的看着李魏，“事情很麻烦？我们能帮上什么？”
李魏双拳握了又放，放了又握，侧头看着张雷，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话！
魏哥哥，跟他说，他们能帮忙的！李阳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紧接着就感到脊背一阵凉意， 湿漉漉的，如被人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李魏反射性的看向自己身后，李阳虚弱的站在他的身后，白皙冰凉的手拉着他的衣角，执 佑的看着他。
156两只处，特么诡异事件
李魏反手抓过他的手，总感觉好像比之前更冷了，“不舒服吗？”
李阳摇了摇头，“我没事的，魏哥哥，你跟他们说吧，他们能帮忙的！”
李魏皱紧眉头，看向一旁的张雷和对面的刘秦，单迟，有些迟疑！
张雷看着他的手伸在空中，嘘握成拳，好像抓着一个东西，又看他的神色不正常，联想之 前他也是无故的自言自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怀疑，惊恐。
在场的六人，只有李魏了，李团能看到李阳，其他四人都只是看到李魏在握着一团空气。 而李锌是知道怎么回事，却没吱声，在恐惧的事情都经历过了，只是这样，简直太小儿科 了。
李团朝李阳腼腆的笑笑，“阳阳，你一直都在？”
李阳朝他点头，“李敖早上折腾你，所以我没让魏哥哥去看你。”
李团的脸瞬间爆红，这会更是恨不得钻进自己裤裆里了，真是太丟脸了，都怪李敖那混蛋 ,明知道他昨晚受伤了，还硬要折腾他。
李魏这会可没心思跟他们开这黄段子，抓着李阳的手，捏得很紧，“阳阳，要是只有我， 锌子，团子三个人去，能阻止吗？”
李阳摇头，“不能的，魏哥哥，九十九具活祭尸，便得有九十九个人来替代，凭着你们三 个人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
李魏烦躁又焦急道，“除了李团说得办法，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没有，李敖这一怒，就将那坟墓给烧了，这不计后果的做法，是没人敢做的。”
还有后半句，他没说，这九十九具活祭尸跟血眼，还有第九层地狱是一脉相连的，就像一 辆车子，每个零件看似单一的个体，其实少了哪个都不行。
如今活祭尸被动了，血眼，还有第九层地狱，自然有反应。
拿九十九个人陪葬，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李魏瞪着李团，“都是你家的惹的事。”
李团很委屈，他暗自想着，魏子这话太不负责任了，如果不是你硬要去墓园，他们也不会 涉险，他没涉险，李敖自然不会为了救他一怒下将那九十九具尸体给烧了。
李锌看李魏怒了，忙开口道，“魏子，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啊，这事怎 么说也是我们惹出来的，不能害了村里乡亲！”
李团倒是没跟李魏急，只是看了眼李阳，“阳阳，你该知道李敖说的吧？现在找人是不太 现实了，能不能想其他办法？”
“谁说不现实？ ”李阳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看向屋里魏哥哥的三个朋友，“加上 他们三个，不是正好！”
李团猛地看向那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们的三人，将他们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在回头问李阳 ,“可是，李敖不是说，要三个处男吗？他们？”
李阳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冰冷的目光看向对面紧挨着坐在一起的刘秦和单迟……
李魏觉得可笑，这都到什么时候了，看到李阳那目光落到刘秦和单迟身上，整个下巴都差 点掉到地上去了。
“他……他们两个？”
要说单迟是处男，他丫肯定相信。单迟一向自律，生活也有节奏，从不在外面乱来，也没 传过绯闻女友。
可刘秦是？这他妈比让他见鬼还惊悚，刘秦游戏花丛这么多年，有几年晚上天天泡在夜总 会，左拥右抱的，他居然是——处男？
尼玛，这地球是圆的，还是圆的？
李团即便没跟魏子这三个朋友接触，但仅从他们的眼神中，也能知道一点半点。
单迟的目光是清冷高傲的，刘秦这人就是狐狸媚眼，在单迟身边那就是开了屏浑身发散着 雄性荷尔蒙的孔雀，风流发骚的。
倒是张雷，目光是沉静的，不像是喜欢玩的人。
但往往这种人最为闷骚，玩得也最嗨，人心这东西，最难说清楚了。
“阳阳没看错吗？这要是一个失策，可就不仅是将我们六人的命给搭进去了，那九十九个 人一个也救不活，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我们铁定是不能做的！”
刘秦早抱着单迟的腰在一旁瑟瑟发抖，谁说他大胆的，尼玛屋里明明才六个人，其中两人
突然还叫出第七个人的名字，目光时不时的放在自个身上，你能大胆得起来？
操。
单迟故作镇定，他们不是无神论者，瞧着这诡异的画面，自然毛孔悚然。
“魏子，你们在商量什么呢？有话你直说，不能这么吓人的！”
张雷果断扔下李魏，朝单迟走去，他觉得李魏向来不靠谱，这时候，还是单迟说得话，能 有几分镇定人心的作用。
李魏看了眼李锌，李团，知道两人都没反对的意思，这才双眼一闭，狠了狠心道，“行， 那我先问你们，你们相信这世间有鬼神乱怪存在吗？”
刘秦第一个答话，“我信，你别走过来，我怕死！”
单迟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雷当然不反对，“我妈经常给我求平安，没有不信的道理！”
李魏松了口气，信就好，信就简单多了，“那行，阳阳，你出来吧，算是跟我朋友打声招
呼I，，
刘秦当下就要晕过去，单迟捏着他的鼻子，这才让他清醒过来。
张雷双眼瞪圆，紧张的看着屋子四周。
李阳最终没出现在三人面前，只是捏了捏李魏的手背，“还不合适，他们不能见我！” 李魏没有去问为什么，既然阳阳说现在不合适，那就是不合适。
看张雷，单迟，刘秦屏住呼吸严正以待的模样，许是想让这严肃的气氛变得更为轻松些， 李魏轻笑出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刘秦，突然好奇，“小秦子，我真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管住你 的小小秦子的，居然没一起让它翘起，留出拉链外范围，来跟哥说说！”
李团害羞的垂下眼梁，不参与这话题。
李锌轻咳一声，魏子这恶趣味，真是变态！
张雷，单迟跟李魏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张雷是诧异。
单迟是诧异过后便是狂喜，扣着刘秦的手臂，紧到刘秦痛也没松开。
他是真的没想到，刘秦爱玩，这是他们公认的事实，男女都不忌，甚至有的夜晚，还有几 人一起出去开房的情况。
而现在，现在……魏子却问他这句话，是不是……是不是，他们都误会了刘秦了？
刘秦耳根红了红，瞪了眼李魏，这关乎自己尊严，老二雄风的问题，哪还顾得上害怕，惊 悚的心情，当下松开抱着单迟腰的手，梗着脖子朝李魏怒。
“靠，你的小魏子才没有拉出来溜达过，老子都是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了，哪……哎呀， 痛痛痛”转头瞪向掐着他的单迟，“迟迟，你干嘛掐我，屁股都是肉，会痛的……”
李魏嗤笑一声，“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你丫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啊，既然是小孩子，就 别说自己是大人的事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处男吧！”
单迟闷笑一声，将手扣住刘秦的腰，往自己怀中带。刘秦注意力都给李魏吸引去了，也没 反抗单迟的动作，当然啦，就算他看到单迟扣着他的腰，估计不用单迟拉他到他怀中，他自己 也会往他身上靠。
“就你这张嘴最毒最贱了，你才是小处男，你全家都是小处男。”
李魏双手抱胸，“我是不是小处男，我家阳阳知道就好。至于你是不是小处男，我检查了 不算，要你家迟迟检查了才算！”
饶是脸皮厚道跟西瓜皮有得一拼的刘秦，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红了脸，不过在觉察到单迟的 大手摸上他的后腰时，浑身抖了抖。
很不好意思的往外挪了挪位置，道，“打住，打住，就算我家迟迟要检查，也丫的不跟你 说，哼！”
张雷五指扣住刘秦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自己，“我也很好奇，这些年，你都是怎么忽悠 过来的？竟然将我们几兄弟都满得死死的，今天要不是魏子说你这小秦子，还是纯洁的一根冰 棒，我还真不知道，你隐藏玩腻的功夫这么高，玩仙人跳也能玩到这无敌境界？”
刘秦拍掉他的手，委屈的揉了揉下巴，“我说，你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都 抓着我不放干嘛？我是不是处的，有什么关系？”
李魏说，“我现在就对你这问题比较感兴趣，我的事，反正你们三个也跑不掉，我们有一 个晚上的时间去处理，小秦子，现在你是自个招呢，还是要哥三个动用武力，让你招？嗯？” 李锌在一旁看得很无语，本来是件惊悚的事情，怎么被李魏这么一打岔，就变成了讨论黄
段子上面去了？
李团也迟疑的和李锌对视一眼，原来只有他们两个在一旁干着急。
魏子都不当那九十九具活祭尸是一回事啊？
张雷说，“对，先把你这问题给弄明白了，待会就是要陪着魏子上刀山下火海，我张雷也 得拧着你打冲锋，你赶紧的，自己坦白还是单迟用武力上？”
刘秦趴在单迟的肩膀上，朝李魏和张雷瞪去，“你们都不是好人，我真是交友不慎啊，交 友不慎。”
单迟宠溺的拍了拍他红扑扑的脸蛋，无限温柔道，“乖，我也很想知道，选吧，是你自己 说，还是我拧着你到床上去说？”
刘秦，“……”再次仰天长啸，都特么不是好人，全是坏蛋。
157再次上墓园
直到一群人再次踏上墓园的路上，刘秦还嘟着一张脸，红扑扑的脸蛋像个大苹果，瞪着前 面几人。
李魏特意放慢了半步，一手肘搂过他的脖颈，嘿嘿值乐，“小秦子……”
刘秦当下炸毛，一脚踹过去，“特么的，在叫小秦子，我踹了你的老二信不信？”
张雷跟单迟哥两好的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听到这话，单迟转头看了眼李魏，“魏子，在惹 就上火了。”
平淡的话，宠溺却透着股凌厉的威胁！
张雷在一旁闷笑，一向不怎么爱笑的他，回一趟李家庄，笑的次数都赶上这几年的了。 李魏撇撇嘴，“知道了，你个护犊子。”哼，他也不是没人护不是吗？那你晡瑟，看阳阳 不收拾你！
“秦秦，单迟要早知道你对他一往而深这么多年，还不得直接将你吃干抹净了？哎呦喂， 你真是亏大发了，何必这么憋屈你这小小秦子，直接逮着了单迟往床上拖，xxoo了多令人振奋 人心的事？”
张雷接口道，“我们大家都知道单迟护你就跟护他的小迟子一样，舍不得让它受一丁点的 伤。刘秦，你要现在跟单迟深情大告白，我们是几个绝对不会阻挠的。”
李团听了脸颊早就红透了，李锌倒是挺新鲜的看着他们，李魏和李阳这一人一鬼都搞在一 起了，还能有比这更让人受刺激的吗？
更何况只是两男人搞一起，早淡定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李魏回头刚想回答，就看到身旁突然出现的李阳，只能朝他悻悻的笑笑，他不搀和总行了 吧。
刘秦和单迟相视一眼，轻笑出声。
张雷回答道，“我们六个人，除了魏子是半路加进来的，都是从光屁股的时候认识对方的
”
〇
李锌咦了声，“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两怎么到现在才知道喜欢对方？”
刘秦转回头瞪他，“谁说现在才知道的？啊？老子十五岁就知道了行吧？”
单迟将他的头给扳回来，目光凌厉，“十五岁？”
刘秦脖子一缩，如斗败的公鸡，焉了。
单迟却不放过他，磨着牙口气阴森森的，“既然你十五岁就知道了，那你还要去七中读高 中？刘秦，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装的自然都是你，刘秦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以为自己不想和他读一个高中吗？还不是他 喜欢他的秘密被老爸发现了，硬逼着他去七中读高中。
刘秦想到这些，有些委屈，又抬头不甘的瞪着单迟。
单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你还有理了你，你将我撇下，高中后就出国了，没两年回来， 又是花花公子的形象，我，我还以为你……”
刘秦皱眉，食指就往他胸口戳，怒，“就算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你说，自从我从美国回 来后，你有给我一天好脸色看吗？天天臭着张脸跟我欠你五八百万似的，我敢往你身上凑？” 越装越像后，也就装得顺手，自然了。
单迟苦笑，抓着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所以，这些年来，都是我们在自虐？”
刘秦哼了哼，“是你在虐我，不是自虐。”他们之间的糊涂账要是认真算起来，还真不知 道该怎么清算。
周围的人一阵无语，六人加一个鬼，往山上爬，都是平日里锻炼惯了的，爬山这就是小事 一件。
李魏说道，“嘿，秦秦，如果不是……”
“我操，你能叫点正常的吗？你是故意恶心我的吧你？”刘秦朝他挥拳炸毛。
李魏朝他做了个停战的手势，“0K，这话题打住，我就是好奇，要这次我没说你们两个还 是处的，你们这是打算在闹上几年才滚上床？”
刘秦特_瑟的爬到单迟的背上，“不等了，回去我就灌迟迟一杯催情药，直接拉上床。” 单迟背着他，在他屁股上用力拍了下，“能正经点吗？ ”而后将头往上扬，将唇凑到刘秦 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如果今天不是来了魏子家，你现在就被我拖上床了。”
刘秦脑袋很不适宜的响起在迟迟办公室里时，他给自己倒的那杯橙子，随即张大嘴巴，惊 愕的看着他的侧脸，“不是吧……”
单迟哼了哼。
刘秦噗嗤一声乐了，张口就在他的脖颈上用力晈了下去，咸咸的，味道不是很好。但他没 松口，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铁锈的味道，这才松口。
“迟迟，你变坏了。”
“这都是谁害的？嗯？谁害的？”
刘秦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侧脸上，不说话，也没在解释什么。
心口狂乱的跳动，直到此刻才像是找到了回家的港湾，直到平静。
李魏朝两人嗷嗷叫，“唉唉唉，谁让你两这么亲密的，赶紧的，分开分开。要是一个没把 持住，就来场活一春宫，我还要不要救人了。”
张雷已经无力在去说魏子了，一行人走到半山腰，才一个转头的瞬间，本光秃秃的山上， 却突然涌出大片的雾气。
将六人都围在了中间。
李魏心口一提，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伸手就抓过张雷的手臂，捏得紧紧的。
“小心点，这大雾不正常。”
张雷道，“这还用你说，魏子，要我们怎么做？”
单迟也将刘秦放下，两人十指相扣，不敢松开对方。
李团拉着李锌追上李魏，“魏子，你还记得进口在哪吗？”
李魏摇头，“不知道。”
李阳突然出声，在大雾中，他就像是这大雾所生的，身体接触到大雾，便和大雾容为了一
体。
就连李魏也没办法看到他的影子。“魏哥哥，团哥哥别担心，他们会送你进去的。” 李魏睁大双眼在大雾中拼命眨眼，“阳阳，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李阳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这大雾是从第九层地狱里出来的，魏哥哥忘了吗，我身上的 大雾跟这个是一体的，所以我走进这片大雾里，就跟溪流流向了大海，你看不到我的。”
李魏有些心慌，空着的手在周围的大雾里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抓到，“那我要怎么做才能 看到你？”
“魏哥哥别担心，阳阳一直都在魏哥哥身边。快带他们去坟墓的地方。”
李魏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但李团拉着他，让他快点走，便也只能暂时将这疑团放下。 李魏说的话，大家都能听到。但李阳说的话，却只有李魏，李团两人听得见。
刘秦整个人都快贴到单迟的身上去了，“魏，魏子，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李锌答道，“李家庄啊，你们不是知道吗？”
刘秦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果断的转头让单迟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虽然此刻他压根就看不 到他家迟迟的脸。
张雷在大雾中摸索，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差点吓得七魂出六窍。
自己别说下半身了，就连上半身也没了。就剩下个脑袋飘着大雾中，脑门一阵冷汗滴下。 李魏感到他手心的湿度，领着他们小心的往前走，“别乱看，这大雾太浓了，看不到自己 的身体很正常。”
张雷哆嗦道，“正常？特么的，这根演特技一样，就剩个有头无尸体的玩意，你给我正常 一个看看！”
他是用吼的，刘秦和单迟也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下半身，随意齐齐失语。
这次跟上次有个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几人走了一段路后，大雾慢慢的消失了，出现在眼前 的便是如八卦形状摆设的墓地。
只是这片空地上没有了墓碑，只有一阵阵的恶臭味传来。
李锌对这地方最熟悉了，当初他就是跪在这墓地最中央，抱着那个大墓碑傻傻呐喊的啊。
“就…就是这里……”
空地像是被烧毁过，李魏松开张雷的手，往前踏了半步，“这地方怎么看着挺熟悉的？” 李团也皱着苍白的脸凑到他身边，凝视着眼前的空地，脑袋闪过某个画面，嘀咕道，“我 也有这种感觉。”
总觉得莫名的熟悉，可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地方。
两人相视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随即分开。
李锌皱着虎脸，回头看他们两人，“该怎么做？”
李魏看李团，李团回头看向刘秦，单迟两人，说道，“你们两人和锌子，都是童男。命格 也是特殊的。你们三人只需在那空地中央坐着三角形，三人的手两两相握，我会在你们手背上 点燃三盖长明灯，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闭上双眼，守着这三盖长明灯，到我和魏子回来不 灭掉就行了。”
刘秦说这简单，直接拉着单迟就往最中央走去。但越是走到最中央的位置，那股腐臭焚烧 的味道就越浓。刘秦皱起眉头，脚下的泥沙有些踩不下去。
单迟倒是没有迟疑，既然来都来了，赶紧将事情做完才是王道。
除了爱上刘秦这件事，让他退缩了。其他摆在面前的难题，他向来都是迎难而上，而不是 退缩的。
李锌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过去。
张雷将额头的冷汗擦干，双手抱胸，淡漠却严肃的问道，“我该怎么做？”
158我们那是爱，爱懂吗？
李魏一双滴溜溜的双眼就朝四周左看右看，自他们出了身后这片大雾，他就在没听见阳阳 的声音了，现在都没在大雾中了，怎么也不见阳阳出来？
李锌，刘秦，单迟三人围在最中央，盘腿坐下。等他们两两握手后，李团朝空中轻柔的喊 了声，“好了。”
李敖清冷的身子冷傲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冷冷的撇了撇地上坐着的三个人，手一挥，三盏 冒着白绿的火焰在他手心突突的跳跃着。
李团朝他嘿嘿傻乐，脸颊又腾腾的红了起来。
李敖伸手摸上他的脸颊，他就喜欢看他害羞的模样，让人心动。
坐在地上的三人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李团，他的目光也不知道在看哪里，脸上露出傻傻的 表情，只是在他身前，突然冒出三股明绿的火焰。
看得三人眼都直了。
李锌是知道李魏和李团一些事的，在诡异惊悚的画面他也见过，只是双手被旁边的两人瞬 间捏紧，疼得他脑门全是汗水。
张雷抓过李魏的手臂，将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人的神魂给拉回来，朝李团努嘴，“那是什
么？”
李魏深深皱眉，心想，李阳你个混蛋，在不出来看待会我怎么收拾你。
回头看向李团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李敖，看他手心的三盖长明灯，咦了声。往李团走去
“你知道李阳在哪？”
李敖只是随意的扫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长明灯一挥，稳当的放到三人相握的手背上。
刘秦瞳孔瞪大，死死盯着左右两只手背上跳动的白绿火焰，那火焰不是灼烧人的热度，简 直犹如南极寒冰，阴寒刺骨。
单迟要比刘秦沉稳些，但手背上那股阴寒，就如一根无形的针，钻入手背青筋，进入血液 ，浑身彻骨的冰寒……
感到李敖不高兴了，李团忙道，“快闭上双眼。”
李锌等三人反射性的紧闭双眼，如临大敌。
张雷跟着李魏走向李团身前，看着李魏跟空气说话，面色一整，反射性的朝自己的四周看 了看，神色古怪。
李敖看也没看李魏，身子一动，就消失在原地。
李魏气得直跳脚，抓过李团朝空气怒骂，“操，就让告诉我一声李阳躲哪去了，他有必要 跑得这么快吗？我是洪潮猛兽还是咋滴？”
李团脸上的红潮褪去了些，拉过李魏仰起阴柔的脸，严肃道，“魏子，别闹了，长明灯的 时间只有四个小时，我们快点下去。”
张雷忙上前，拉着李团问道，“我跟着一起去？”
李团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捆细细的红线，抽出线头，让张雷伸出手，将红线头绑在他的 食指和中指上，说道，“记着，我和魏子待会下去的时候，你就抓着这头红线，拉我们两个下 去。在我们没上来前，这根红线一定不能断，懂吗？”
绑上这根红线，就跟绑了一个承重的负担。张雷严肃的点头，和刘秦背靠背的坐着，却没 影响到他，“知道，我在它在。”
李团点点头，张雷算是办事沉稳的一个人了，他答应的事自然会权利做到。而且这还是关 系到他和魏子两人性命的事，自然得加倍小心。
李团将红线往空中抛开，一团红线如仙女散花撒满了一地。李团抓住李魏的手腕，另一只 手腕将红线在上面打了个死结。闭起双眼朝空中跳跃而起，也不知道地面何时出现了个黝黑大 洞，李团拉着李魏附身就朝那大洞跳了下去。
李魏淬不及防被拉着跳起，正想问他这是干嘛，就觉得整个人突然悬空而下，失重的感觉 并不是很好。
而且是被另一个人拽着失重的。
“啊……”
李团睁开双眼，在黑漆漆的洞中拉了拉失声尖叫的人，“魏子，别叫了。”
彭的两声，李团站在地面，将摔在地上的李魏伸手拉起来。“没事吧？”
李魏怒目而视，磨着压根，“你说呢？”特么的，要下来的时候，你他丫的就不能提前打 个招呼？
这摔不死人，会吓死人的好吗？
李团认真的看了看他柔屁股的动作，“应该没事。走吧，我们快点去找那具棺木。李敖说 ,能彻底毁了九十九具活祭尸的源头，就在那具最大的棺木里。上次我们都看到过的，应该是
“应该个屁。”李魏粗鲁的打断他的话，自李阳离开他后，他就像现在这样，烦躁不安。 “我管他什么活祭尸，什么棺木，将这个黑不溜秋的洞直接给炸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黑暗中，李团抓紧李魏的手腕，他总觉得在这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诡异又毛 孔悚然。可在这洞里就连身边李魏的影子都看得艰难，更别说什么眼睛。
李团往后张望，除了如墨一般的黑色，什么都没看到，不由捏了捏李魏的手臂，紧张的问 道，“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李魏的情绪很糟糕，可以说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暴躁，“没有，你问这个干嘛，要找那鬼东 西，就赶紧的。”
李团松了口气，暗想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自嘲的笑笑后转回头一步一个脚印的朝前摸索着 前进。
只他在转身的片刻，身后五米远开外的土墙上，一双血眼睁大如牛眼，嗜血的盯着两人的
后背。
眼角一滴滴滴落在土壁上的血泪，就如画壁直接印在了上面，如墨汁在稿子上泛开，形成 一圈圈的光圈。
如此数秒后，血眼下面出现了一副壁画，认真看着其形状，霍然就是之前九十九具活祭尸 的墓碑所形成的圈圈八卦图……
两人沿着石壁摸索了好半天，不要说之前看到的大小棺木了，脚下就连快阻挡的石头都没 有。
李魏皱眉，不耐烦了，“有没有搞错？我们之前来的那个洞好像有亮光的，哪像这个洞， 跟无底深渊似的，阴森又诡异。”
李团也拧着眉，黑暗中两人都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说道，“应该没错吧！李敖说只要在那 九十九具活祭尸的墓碑范围内，起跳就能掉下来的。他不会骗我的。”
李魏嗤笑，显然对刚刚李敖没告诉他李阳在哪里，记恨上了，“傻子，也就你会相信他的 话，你敢说他从来没骗过你吗？少逗了。”
李团认真思索了下，李敖虽然人清冷，自傲了些，但对他确实很好啊，摇了摇头，“没有 。他没欺骗过我！”
李魏突然不走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头凑近他的耳边，邪恶的往他耳蜗里轻吹了口 气，挑逗道，“他在床上也没有骗过你？团子，大家都是男人，床上说得话，你也信？”
吸……
李团腾的，整张脸直接成了猴屁股，猛地推开李魏，深吸好几口气，听到对方取笑的声音 ，这才支支吾吾道，“没，没有。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魏轻哼了声，“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的？你不要说你没和他滚过床单啊？这话
就是拿出去骗三岁小孩，他都不信。我告儿你，我就特乐意跟阳阳滚床单了，多销魂的事儿。
”
李团睁着双秀气的眼睛，眨了好几下，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跟阳阳那个 过了？”
“想说上过床了就直说啊。”李魏有时候还真受不了他这矜持的样，又不是女人，做都做 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还好他也不是娘娘腔的那类人，不然他铁定要跟他结交，“跟自己喜 欢的人上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然道你只玩精神恋爱？”
“喜欢的人……？ ”李团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喃喃自语。
真的是和喜欢的人，才会和对方上床吗？
李团疑惑了，垂下眼梁，伸出打着红绳的那只手，摊开手掌，黑暗中，掌心那条直线看得 不是很清晰，但，他却能时刻觉察到它的存在。
李敖说，没有他，自己早就死了。就跟这条线一样，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们之间不是喜欢，而是相互索取，相互利用。
他利用李敖来保住命，李敖利用他来投胎转生！
李团苦笑。
李魏走了两步，发觉他没有跟上，叫了声，“赶紧跟上，磨蹭什么了你。”
李团回过神来，抬步跟上，说道，“你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两个人在一起也不 能就是喜欢啊！”
李魏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没搞错吧，你不知道男人是下 半身冲动的高级动物？ 一夜情的多了去了，谁说就得是相互喜欢的才上啊？”
不过，就是是发生一夜情的，也得两人相互看得对眼才行吧。
这么只是喜欢才爬上床的说法，也不完全是错的？
这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李魏瞬间冏冏有神了，他们是来找风骨救命的吧？
他管人家上床是不是喜欢才上的，只要李阳是爱着他的不就行了。
李团虽然没什么脾气，但有时候，对有些事，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仰着脸隐隐透着股倔 强，“你跟阳阳是相互喜欢吗？”
李魏本不想在继续这话题，怎么招都觉得在这诡异阴森的黑洞里，讨论着黄段子，是件更 为诡异不和谐的一幕。
但一听他这话，他就冲动了，特骄傲的答道，“当然不是喜欢……”
李团，“..”
李敖特鄙视他，“我们那是爱，爱懂吗？想你也不懂，喜欢都分不清的人，还谈什么爱。 真是可怜。”
李团，“..”
159找棺木
李魏和李团两人在这黝黑大洞里摸索了半个小时，这会别说是棺材了，连鬼影都没一个。 李魏靠在土墙上，黑着脸，“不找了，特么谁爱找谁找去。我说团子，知道要来这鬼地方 ，你就不知道拿个手电筒什么的，这黑漆漆的，找你啊？”
李团无比委屈，“上次下来，这里有光的。”
李魏直接无力，沿着石壁往地上坐去，仰头望了他一眼，“得，现在该怎么走吧。”
其他的都是废话！
李魏蹙眉，总习惯性的往自己周围看，没找到自己熟悉的脸，失望又气愤。
李团也左右看了看，李敖没跟他说这里的情况啊。
“要不，在往前走一段……”
李魏从地上爬起来，“上次我们直接从上面掉下来，棺木就在眼前。团子，李敖究竟将这 些棺材都烧哪了？”
李团哪知道，伸手拉了拉手腕上的红绳，能感觉到一股拉力，这才放心的往前走。
“你记不记得上次好像有月光？”
“现在还是下午，没到六点……”等等，李魏陶进口袋，狂喜的摸出手机，“我操，怎么 把你给忘了。”
李团停住脚步看他，“什么？”
咚
手机屏幕上散发出一阵亮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李团惊喜的看着他，“手机。”
“都怪李阳，要不是被他带着情绪，老子也不会心情烦躁到忘了口袋里装了这么个玩意了
”
〇
李魏将手机屏幕往黝黑大洞里一扫，随即听到两声惊呼倒抽气的声音。
李团啊的一声吓得抱着李魏的手臂，就往他怀里装。
李魏手一抖，手机啪的掉到地上，手机荧幕上的光亮朝上发着羸弱的光芒。
“啊啊啊……救命啊……”
李魏被他掐得手疼，口中不断的吞着唾沬，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
那上面挂着一具具尸体，每具尸体皆是长发飘飘，吐着舌头，脖子上挂着一个粗糙的麻皮 线……
双眼凸起，面目可曾。
李魏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右脚踩上手机屏幕，亮光又一下的消失了。
前方悬吊的尸体也一下没了踪影，耳边的尖叫声瞬间停了下来。
李魏哆哆嗦嗦的问，“你，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李团哭了，“好，好多尸体，好好可怕……”
李魏咕咚一声，让自己勉强镇定下来，“李，李敖没，没跟你说，有，有这玩意？”
“没，没有。”李团搂紧了李魏的腰身，洞里又成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刚刚看到的那吓人的一幕却始终留在他的脑中，反复不断的重复中。
他简直要崩溃了。
“李敖只说在这里找到棺木就行了，其他的没说。”
李魏恶狠狠的咬牙，“笨蛋，被他给骗了吧，要是真没有危险，他拿着根红线给你干嘛？
”
李团下意识的去抓手中的红线，垂头不语。
李魏也知道，下都下来了，总不能什么都没做就爬上去。狠了狠心，弯腰从移开右脚，将 手机捡了起来。
屏幕上的光亮又有了，这次两人都有了心理准备，李魏特意将手机对准四周，就算是在看 到这些尸体，他也不怕。
死人，哪里斗得过活人！
李团却禁闭双眼，不敢看。
“咦……”李魏惊愕的看着四周，这回倒是没看到什么尸体，只是这洞的中央，照样被挂 着许许多多的绳子，绳子下方吊着的却是牌位……
是牌位？不是尸体？难道眼花了？ “妈的，有心脏病的，迟早被这鬼东西给吓死。”
李团听他声音不像害怕，这才睁开双眼，也看到了这些吊着的牌位。
一眼望去，数不过来。
“怎么回事？”
李魏操了声，“你问我，我去问这些灵位啊？ ”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呢。“你赶紧松开 老子的腰，特么的要断了。”
李团忙松开他的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被吓到了。”
“救你胆子跟老鼠一样大，还敢跟老子下来。”
李团嘀咕一声，“就算是胆小如鼠，我也还是跟来了。”
李魏举着手机，对着这挂着牌位，有些费解。却也将一颗提着的心给放了下来，这牌位比 尸体不吓人多了。
两人绕着这些牌位小心的走了一圈，李魏又将手机往洞里四周照了照，这洞里其他的空间 都是空气，就只剩下眼前这些倒挂着的牌位了。
“这没看到棺木啊！”这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真有一副棺材在上面的话，用肉眼 还是能找到的。
李魏皱着眉头说道，在转回身的时候，却猛地又转回去，手机快速的对着后方的石壁。
那里如水滴落到白纸上，全部晕开后的动了动后，又快速的恢复平静。
李魏盯着那处看了好一会，直到确定没有反应后，这才拧眉。
李团拉了拉他的衣角，“你看什么？”
李魏回过头来，迟疑的摇头，“没有，也许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赶紧的找找那鬼玩意 在哪吧。”
李团点头，两人背对着倒吊着的牌位，却没看到身后的牌位从外圈开始，每个牌位上开始 滴出血泪，真一高一低如在井中打水，七上八下的……
画面诡异...
自从李魏和李团两人凭空从自己眼前消失后，张雷一颗心就提着没放下过，一边还紧张的 数着数，现在都数到九百九十九了，手指的这根红绳还没有半点反应。
抓着红绳就时不时的拉上那么一回，绳子从地上钻了下去，他也看不到下面那截到底通往 哪里。
正想拉住手中的绳子往上扯……
“别动。”
“知道，知道，我就想看看魏子他们到底该上来了没有。”张雷半跪着，趴在地上盯着红 绳。
“没有。”
“哦，那什么……嗯？ ”张雷猛地抬起头，往自己四周看了看，不对啊，刚刚谁跟我说话 了呢？手撑着地面，有些发抖的看着四周。
“起来，别压着红绳。”
又是刚刚冷冽的声音，张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旁边依然闭着双眼的刘秦，单迟，李锌
他们手背上的长明灯，一跳一跳的，灯芯时长时短。
“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魂。”李敖站在刘秦的身后，盯着看不见他的张雷回答。
咕咚
也就是不是人了。反射性的，张雷手脚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路。
“别动。”李敖冷着脸盯着他的动作，若是将红绳拉断，他非拧断他的脖子给李团陪葬不 可，“起来，站在李锌身后。”
张雷哆哆嗦嗦道，“我们远无怨，近无仇的，你别找上去了。”
李敖清傲的嗤哼一声，“你还没那个资格让我找上。”
张雷憋着的一口气瞬间送了下来，也乖乖的站到李锌的身后去了，只要不是找上他的，都
好说。
要他干什么都行。
李敖却没在看他，只是盯着那红线，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皱了起来。
“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 ”话一问出，张雷就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插什么话。
李敖破天荒的回答了他的话，“他们两人不够同心，心意不通，就有危机。”
张雷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哪两个人，随即紧张了，“魏子他们有危险？”
李敖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担忧不是作假，也就回答了他的话，“活祭尸的棺木设在悬空 牌位的上方，只有从牌位上爬上去，才能将活祭尸给彻底毁了。”
张雷只听着这话就觉得惊悚，虽然他不知道这活祭尸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会有悬空牌位这 东西。
“那他们该怎么办？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
等活，也是等死。
生死造化，皆由他们两人来定。
“等？”张雷瞪大眼睛，往自己四周看了看，似乎想找出跟自己对话的魂，也就是鬼。“ 你既然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那你下去帮他们一把啊，这样比你在这干着急省事多了。”
“我不着急。”谁说他着急了？
张雷急道，“你不急，不担心你来这干嘛？特么的，现在是矜持的时候吗？更何况你一个 大男人，有什么好矜持的，是担心就是担心，魏子又不会笑你。”
李敖的气息突然变得阴寒，“我不担心，李魏。”
“好好好，你不担心就不担心，我担心总行了吧。我可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哥们在自己面前 出事，所以我求求你，拜托你，能不能下去救救他们？让他们快点上来？我这心肝承受不住这 打击啊。”
李敖神色恢复如常，看向他手中的红绳。张雷以为他被自己给胡乱说动了，下去搭把手了
没想隔了老半天了，他却又开口了，“没用，我帮不上。”能帮上就不需要他们两个下去 了。
李阳也无需到第九层地狱去了，李敖破天荒的皱了下眉头。
“啊？ ”张雷惊愕的叫出声，“什么叫没用，你帮不上？ ”他很费解，“你不是鬼啊，有 你不帮不上的忙”
160危机，与舍命相救
李敖看了他一眼，“人能做的事，鬼不一定能做。”
而鬼能做的事，人也不一定能做。这就是人鬼殊途。
张雷差点晈了自己的舌头，“当我没问。”
李敖收回目光，落到在地上打坐闭紧双眼的三人，冷傲的眉宇间闪过抹担忧。
过了五分钟之久，张雷也再没听到任何声音响起，呼了口气，拉着手指上的红线，在上面 跟弹钢琴一样，五指有律的动着。
“魏子，你可得撑住啊……”
李魏拉着李团两人躲开身后撞来的牌位，朝前扑在地上。身后吊着的牌位就跟风铃一样， 咚咚咚的响着，朝他们砸来。
李魏脸色一变，用力将李团往另一头推去，自己反身往旁边打了两个滚。
彭
牌位在地上砸出一阵火花，惊得李团惨白的脸，趴在地上忘了动作。
李魏从地上爬起来，就吼道，“妈蛋的，快跑。”
李团完全傻了，眼睁睁的看着迎面飞来的牌位，如破竹之势，阴寒气息是杀气腾腾的。
李团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身后这一圈圈吊着的牌位怎么突然间就跟活的一样，会动了 不算。
居然还朝他们攻击。
李魏眼神猛缩，惊骇怒吼道，“快躲啊，团子，你妈的往旁边滚……滚……”
身子刚朝他扑了出去，眼前就炸开了。地上的尘土混着阴冷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住。
李魏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往前爬，“团子，团子……”
团子就在他眼前被炸开的，那个该死的牌位就砸在了团子的身上，团子，你不能有事，你 不会有事的。
前面被炸成了一个洞口，李魏趴在洞口上，“你不能有事啊，团子，不能有事……”他的 双手都抖成一团了，抓着地上的泥土，脑袋一片空白。
“咳咳……”李团从墙根上将头抬起来，吐掉了嘴里的泥土，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呜呜 的哭着，“魏子，魏子你在哪啊，呜呜，好痛…”
刚刚牌位砸下来时，惊险一刻他往墙角滚去，虽避开了牌位，可头却撞到了墙角上的石头 ,痛得他眼角都是泪。
李魏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李团的声音处，本在刨着地面的食指，也抓着一把泥，顿时 没了反应。
黑色中，他却能一眼锁定李团狼狈不堪的身影……
身后阴气逼近，李魏猛地就地打了个滚，牌位停在脊背的地方，又飘了回去。
李魏滚到李团身侧，拉过他的手往一旁扑去，两人暂时安全了，李魏这才撑着身子大骂， “我操，你他妈的吓死我了知道吗？没死刚你不会出个声啊，靠。”骂完身子却在轻颤，他可 还记得上次两人在那变态女尸手中，被她咬脖颈的情景。
李团紧紧抓着李魏的手，黑暗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两人在打滚躲避时，身子 摩擦地面被蹭破了皮了。
“我……，，
李魏眼角温润，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拉着李团起身，看着前方吊着的牌位，如风铃在 微风中摇曳。
能听到刺耳的砰砰砰响声，和迎面扑来的腐朽，湿土，和阴寒的气息。
李魏的手机早不知道被摔在哪个角落了，当然现在就算是找回来，估计也没用了。
“魏子，现在该怎么办？”李团确实害怕，但现在也镇定了些。
在惊悚恐怖的事情都经历过，对着这个也不是太害怕，只是突然被这些本该是死物的牌位 给吓着了。
李魏皱眉，“不知道。”却抬步往这些牌位走去。
李团跟上，顺手拉了拉手中的红线，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这洞里只能找到这牌位，而且看着就不太正常，这里一定有情况。”
话刚落下，身后数十米远外的墙壁上，血眼滴下一滴血泪，李魏面前的两个牌位，随即如 杀气凛冽的长枪，气势汹汹的朝李魏刺去。
李魏，李团两人有了之前被‘杀’得措手不及，这刻已经能淡定的躲过这两牌位。
甚至在牌位到眼前时，反手就朝它一拳砸了出去。
彭
阴冷的触感袭上手背，李魏哆嗦了下，快速的收回手，面无表情的瞪着这些牌位。
李团在一旁道，“魏子，你看，有光。”右手指着牌位，上面正往外一圈圈的冒着绿色的 光芒，还有白色的雾气。
李魏惊得倒退半步，“小心。”
李团也跟着退后了半步，两人定定的看着不断往外冒绿光和白雾的牌位。
释放得越多，那白雾便越浓，很快，便让人感觉自己置身在弥漫中。
宛若仙境。
李魏扣住李团的手腕，被他手上的冷气刺激得哆嗦，身手挥了挥面前的白雾，“什么玩意
李团努力睁大双眼，“怎么像是半山腰上的白雾……”
“像屁，山上的雾能有绿光？”
“……没有。”
白雾浓烈得双眼都睁不开，因为白雾越浓，绿光就越亮，照得人双眼生疼。
甚至隐隐有股腐朽的恶臭味。
李魏和李团齐齐捂住口鼻，闭上双眼，两人就跟瞎子摸象，在这雾气中，东摸西摸的，偶 尔摸到牌位，都如触电般给丟开。
“唔唔……”这特么的是什么鬼东西？
“唔嗯…”魏子，该怎么出去啊，我头晕。
“我唔。”
两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越往前走，就越接近白雾和绿光的漩涡处，将两人的身影照射的通体
绿光。
李敖手中冰柱朝墙上的血眼打去，血泪滴在冰柱上，兹兹兹……
一阵龟裂的声响，随即如海啸呼声，整个冰柱崩裂开来，无数碎片朝四周凛冽的飞出，镶 嵌在地上，石壁上……
密密麻麻。
血眼转了两次身，朝李敖怒目而视，声音像是带着混响，空洞的响起，“你竟敢插手，李 敦，别以为我忍让你，就是怕了你。不识好歹。”
李敖冷着脸，看向在漩涡中里抱成一团不断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两个人，脸色更臭。
“你也不符规矩，能不能找到是他们两人的命运，你不该使绊子强加阻扰。”
既然你胆敢违反规矩，那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血眼哼了声，“活祭尸毁了，他们就该用九十九个人的性命来赔偿，李敖，你比我更加清 楚，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用得着我提醒你吗？”
李敖突然沉默。
血眼这才怒声，“滚。”
李敖抬头看着它，冷傲的脸上邪光一闪，“我不管李家庄，我只管他。你要他的命，我不
答应。”
他不答应，如李阳说，即便是赔上整个李家庄，他也不许。
不能让李团受到一点伤害。
血眼看着他，又往下滴了两滴艳红的血珠，落到地面那个用血泪化成的一副九十九具活祭 尸坟墓的图案上，要比之前的血泪颜色都鲜红，整个图案便慢慢的一圈圈的转动起来。
由慢到快，如此循环。
犹如画龙点睛之效果，图案开始慢慢的下陷，露出一个洞口。
而身后的漩涡中，李魏，李团两人周围吊着的牌位全都掉到了地上，本绑着牌位的绳子如 有了生命的藤条，开始爬上两人脚踝。
如蛇一般，一点点的往上，小腿，大腿，腰间，小腹……
李敖身子一闪，便上前阻止。
血眼飞身挡在他的身前，那难听的混响声又响了起来，“他们迟早要死，李敖，你何必在 搭上这条阴魂，你想灰飞烟灭吗？”
李敖一掌就打在它眼上，被血眼躲开了。
李敖怒不可遏，厉声喝道，“让开。”
血眼不让，“好不容易才成就了你，不能就让你这么白白送命。”
李敖毫不客气，对着血眼开打，手中阴气大盛，直逼得血眼退后飞出几十米。
李敖窜上那血图上方，掌心朝下，一股股冰寒的雾气从手中往血图上喷出。
阴寒雾气，遇到血图，如冰越到火，将上面的血图渐渐的融合，模糊……
往下陷的地洞，也慢慢的往上恢复……
李敖冷若冰霜，手中的冰寒却越发的疾驰……
血眼惊恐怒叫，“住手，李敖，你住手。不许灭，李敖，你该死。”
眼中的血泪如旋风朝李敖心口打去，李敖闷哼一声，手中的冰寒却未停止，甚至都不曾在 看血眼一眼..
胸口如被剐了一个大洞，能看到里头不跳不死的心脏，血泪一滴滴的往上面熏开，如烟火 上空，砰的炸开……
漩涡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在白雾绿光中，李团却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一团浓黑李敖身处 的地方。
心脏处如被钝刀凌迟，鲜血淋漓的痛楚让他大痛。
李敖……
李敖是不是你。
一滴滴的冰凉泪水滴落到手背，李魏皱紧眉头，“我操，你哭个屁啊，我还没哭呢，手赶 紧抓紧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怎么像是能吸人魂魄一样……哎呀我操，你别放手啊，李团 你去哪……”
161相救，迷情
李团用力挥开李魏的手，就好像前方有股磁力要将他给吸附过去似的。
冲破眼前的大雾，李团跌跌撞撞的往前方一片黑暗的地方冲去。
李魏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在大雾中胡乱的抓，可没抓到李团的手，又怒又气。
“我操，团子，你他妈的在哪呢。”
血眼扑身往李敖身上打去，一双血眼周围全是血泪，看得渗人。一滴滴血泪如一颗颗带着 后劲的子弹，杀气腾腾的朝李敖周身飞去。
李敖单手手中冒出的冰寒支撑着地面上的血图一点点的往上移动。
在慢慢的接近地面一公分，使出的冰寒便越大，精力也越多。
还得分神来应付飞来的血泪和血眼。
根本没有余力去主意李团，挺直的冷傲脊背，有股迫人的阴气。
混集成浓烈的杀气，一点点将血泪逐一击破。
“李敖……”李团扑倒黑暗中，眼睁睁的看着李敖的诡异画面，见过无数处的血眼，和血
泪。
就跟冲锋枪发出的子弹，凛冽的风劲和杀气，犹如破竹而出的气势，一滴滴的朝李敖的身 体里打去，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李团心中一疼，下意识的就要往李敖身上扑去。
“别过来。”依然冷冽傲然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深深将李团的动作给止住了。
“李敖……”
“回去，帮李魏。”李敖背对着他，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中，双脚渐渐的变得透明，却依然 没松手。而地下升起的血图越是接近地面，便越难控制，甚至上面的血图也越难融化。
“可是…”我想帮你。
“爬上牌位顶端，记住，不管眼前看到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是假的。”
李敖难得说这么长的一句话，李团却无心听，只愣着摇摇头，看到他的大腿开始渐渐变得 透明后，心口被紧紧攥紧，好疼。
而血眼身边的血泪也渐渐的消失，很快就连血眼也忽闪忽亮。
愤怒不甘。
李团受不住，就要往李敖跑去，手腕就被拉住了。李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他妈 的想死就说一句，我陪着你。”
李团眼前就只有李敖，根本不知道李魏在骂什么，抓着李魏就跟抓了一根救命草，指着李 敖，“快救救他，他要走了，魏子，救救他，求求你。”
李魏随着他的手往前方黑洞洞的地方看，明明没有一点光线，可这刻他却清清楚楚的看到 了李敖。
不，
应该说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李敖。
李魏瞪大双眼，“他……”怎么会在这？
“走。”李敖一个字说完，手腕一挥，冰寒大盛。地上的血图也随之彭的一声合上，上面 的图案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滩水渍。
而洞里只留下一声仓叫声，血眼和李敖同时消失在两人面前。
李团突然像头发了疯的野狗，用力推开李魏就朝李敖扑了上前。
凄厉大叫，“李敖——不要——”不要——
可怀中抱着的在不是那具夏天可以避暑，冬天能冻人的身体。只剩下无色无味的空气。
李团慌了，伸手就朝四周胡乱的抓着，嘴里只剩下李敖两个字。
李魏惊愕的将刚刚掉在地上的下巴给捡了起来，皱着眉头上前，将快要奔溃的李团从地上 拉起来，“别叫了，他走了。”
脚下踩到了那滩水渍，李魏如被铁锅烫到，朝一旁跳了起来。
李团挥开他，不死心的在四周低叫，“李敖，你出来，求求你，快点出来。你别玩了，这 不好玩。”
李魏翻了个白眼，用着蛮力硬是将人给从地上拔起来，“够了，你没病吧，他又不是永远 不出来，别叫了。”叫了人家也不会现在出现在你面前。
李团疯狂的摇头，“你不懂，你不懂的，他的身体出现了白色，他说过，有朝一日他的身
体出现了白色，他便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投胎了，在没见不到我了。”
李魏吓了一个大跳，白色？我操，那李阳混小子不是在他面前出现过几次。
那岂不是……？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欠揍的。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到什么，李魏直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他丫的想什么呢。
“都是屁话，这是他们走的特殊方式，你别想太多了，等你出去后，李敖就在你家等你。 现在，干活去。”
李团失魂落魄，完全没了主意，脑袋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李敖走了，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李魏看他样子就来火，真心想抽他一个耳光子，但想想还是算了，打他自己还手疼了。 这种犯贱的事，何必呢？
拽过他的手直接往后托，现在可以清楚的看到刚刚自己置身在地方是在什么地方了，如今 看到这玩意，还是挺让人发悚的。
他们两刚刚就是被这一大团白雾绿光的玩意给围住，带上中间这个漩涡的吧？
一巴掌扣在李团头上，“别想你的李敖了，现在想想，这特么的就是什么玩意吧，我们下 来没一个小时也两个小时了，得想办法上去啊。”
别救人没救成，自己这两条命又给搭上了，这生意特么不划算啊！
李团一脸哀伤，嘴里除了冒出李敖两字，其他的就别想在听到了。
李魏听着真是来气，不过换位思考下，要是李阳在他面前这样消失，估计他就不是像团子 这样得了失心疯似的。
他丫直接就杀上去，将这面墙给破开了。
若是他手中有刀的话。
他刚刚看到的要比李团看到的少，他并未看到血眼，血泪，和李敖正在做的事。才能如此 轻松的说出这些话，而李团不同，他是亲眼所见，看着李敖和血眼一起消失的。
这让他如何能淡定？
根本淡定不了的事。
但无论现在的李团是哪种状态，都被李魏抓着在此进了这白雾中，这才李魏还想起来要拉 一拉李团手腕上的红线，确定还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边的绳子晃来晃去，总让人有种身处蛇窝的错觉。这些吊着的绳子就跟一条条无骨的蛇 一样，在后背，胸前，手臂上，肆意横行的爬过。
若不是有绿光照着，真能让人惊出一身冷汗来。
光是想想那画面，他都觉得自己骨头都是冷的。
这比人吓人还吓人啊。
李魏抓过一根绳子，将李团和自己的手给绑到了一起，这样无论待会会发生什么，他们都 不会在丢下彼此。
也不为是一种方法。
刚绑完，李魏就发现李团的神色很不正常，刚刚还一副伤心过度，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 一个眨眼功夫，他这就傻兮兮的笑上了？
李团却是笑得傻兮兮的，还是朝着李魏笑的，就在李魏想伸手在他脸上拍拍的时候，李团 却突然朝他扑了上去，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哎……呦喂……”被占老子的便宜啊…
李团双手紧紧的抱着李魏，将头窝在他的颈窝处，感受他脖子上的大动脉，满意的蹭了蹭 ,“李敖，你来了。”
李魏拧着李团后衣领，正要拽人的动作一顿，愣了三秒，“……”李敖？
我勒个操的……
李团张口就在李魏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下，而后伸出舌头暖昧的舔了舔，“李敖，我好想你 ，你真坏，这几天都不来看我，唔……”
已经中风的李魏，身子僵硬，大动脉剧烈跳动，“……”我靠，你丫别舔我脖子啊！
李团抱着‘李敖’，却心满意足，在他脖子上密密的吻着，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热
甚至偶尔发出低声又羞涩的呻吟。
李魏满脸黑线，拽过他的衣领，用力往外一扯，“你他妈要发疯别找我啊，我……呃，阳 阳？”
眼前的人，不是刚刚那个傻帽李团，是自己朝思暮想，想得心肝都要发抖的李阳。
周围雾气越发的浓了，可李魏却感受不到，看着自己面前这张绝色又没什么表情的脸蛋， 大手毫不迟疑的摸了上去，来回的蹭了蹭。
“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好久了。阳阳……”
李团看着眼前的‘李敖’，一张一合，还是那副冷冽傲然的样子，即便是在床上，他也不 曾对他温柔过半分。可看着这熟悉的面容，他却笑得很开心。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很在意他。
在他答应和他结阴气开始，他想，他就不能在放开他了吧。
即便他是因为想要投胎转世，这才不得不找上他的。他也认了。
“李敖，你说过在你投胎前，你会陪着我的。你说的话都算数的是不是？别在像刚刚那样 在我面前无故消失了好不好？我好怕，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李敖，我在意你的啊，你知道了吗？听到了吗？
李团微微红了脸，虽然在李敖面前，他没有不红脸的时候，因为李敖总是跟他做些脸红心 跳的事情。可这一次，双脸熏红，是情动之人才有的那抹红晕。
要可爱，羞涩得多。
162找到棺木，长明灯——灭 “阳阳……”
两人的身子越靠越近，呼吸也渐渐相融，就在两人鼻尖相抵，唇瓣要贴上的那刻。
李魏却突然停止了亲吻的动作，猛地将‘李阳’从面前大力推开，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
光。
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很响売。
李团也当下瞪大双眼，用力晈下自己的下唇瓣，尝到了血腥味，眼前李敖的身影渐渐的让 李魏给取代了。
两人周围的雾气还是越发的浓厚了，李魏打得自己脸疼，手疼，却紧紧的抓着李团，“这 雾有问题，别去相信眼前出现的任何东西。”
否则他们两个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升到极乐世界去了。
李团和李魏绑着的那只手用力的回握，“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到个屁歉，我也被诱惑了，这雾不能小嘁，能反应人的内心。”
李团重重点头，自己刚刚所失去的理智也全部都回来了，就像做梦一样，画面诡异，也闪
得快。
或许上一秒你还在这个画面里，下一秒，你就在另一个毫不相关的画面里了。
李团抬头看向头顶，发着绿光的地方，“魏子，或许我们找到了。”
李魏也抬头往上看，能清楚的看到整个黑漆漆的棺木形状，这是之前看上去没有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
李魏拉住身边一根绳子，将他绑在自己腰上，伸手抓过另一条，在手中饶了几圈。
“爬上去。”
李团学着他的样，快速的绑好。要说他们农村的，什么最在行？
那就是爬树了。
小时候可都是调皮捣蛋过来的，尤其是李魏，就是个孩子王，爬树抓知了，下河摸小鱼， 他那是一个顶三个。
就爬这玩意，简直是小意思。
两人合力爬到顶端，眨眼功夫就到了棺木旁。李魏朝李团伸手，“看老子不一拳砸破了这 棺盖。”
李团真要笑，突然觉得不对劲，身上的绳子就跟孙悟空的金箍棒，嗖嗖嗖的一下变成了跟 细针。
“啊……”
李魏单手板着棺木，身上的绳子一下没了，也只是身子悬空的在空中晃了两下，本能的伸 手将拽过李团的手。
只是抓到了一把空气。
还好两人的手绑在一起，李团身子悬空，没了支撑点，吓得脸色发白，凄厉大叫。
两人的重量，让李魏差点没抓住棺木头上的那个柱子，一只手臂支撑着就跟拉锯一样，痛 得他想骂娘。
“别鬼叫了。”
他看不到李团的身体，李团完全就陷入了白雾中，只能看到那只和自己绑在一起的抓着， 在自己手边胡乱的挥着。
若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这幅惊悚诡异的画面，那绝对会被吓得不正常。
还好的是，李魏已经淡定如常了，就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估计他都会上前拍拍几位鬼大哥的肩膀，道一声‘哥们好’啊！
“魏，魏子，高，好高……”
李魏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抓着棺木的手指有些松动，忍不住骂娘，“你他妈的就不能别晃 ,老子要掉下去，一准砸在你身上，压成肉酱。”
李团无限委屈，你以为我想晃吗？刚刚消失的绳子，这会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 ，就跟根棍子一样，在他身边左辍一下，右打一下。
他躲不行吗？
李魏皱眉，看了看头顶的棺木，就差这凌波一脚了，难道也要放弃？
可，不放弃的话，李团还在自己下面，不将他拉上来，自己根本就没方法动这棺木，不仅 没办法。更重要的是，时间长了，他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团子，我拉你上来，你抓着我的脚，一路爬上来。”
李团早就想哭了，听到李魏的话，双手抓着他的脚，就如爬树一般，给足了劲往上奔。
你想啊，后面数十根绳子在追着你，你能不跑快点吗？
李魏赤牙咧嘴，努力的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在心中暗暗给了他一笔账。
等回去后，咱哥两在慢慢来算。
将李团拉上来，两人合力一拳拳的往棺木砸去，只是奇怪的是，这个棺木好像不是用木头 做的，而是用海绵。
无论他们两人使出多大的劲出来，这棺木依然不动如山。
李魏看着自己砸成红色的拳头，蹙眉，“这样下去不行，团子，李敖有没有说用什么东西 将这玩意给凿开？”
李团摇头，“他只让我们找个这棺木，然后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给彻底的毁了，其他的没 有提到。”
“彻底毁了！ ”哼哼，这个好办。
伸手拉了拉绑在李团手上的红线，在瞧了瞧这棺木，“我能变魔术，你相信吗？”
李团很诚实的摇头，“别开玩笑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下来也够久了。
李魏嗤笑，“老子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句句如真言。”
李团暗道，你是句句玩笑，少有真言。但这话他不敢直说，说了这人可就不淡定了。
不淡定的后果，估计得他们两人一起来承受。这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李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特么鄙视他，但他决定了，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 跟他一个没见识的计较。
用头大力往棺木上撞了上前，在棺木发出震动之前，拉过李团手中的红线，另一只手松开 棺木，两人就毫无预兆的朝空中的白雾掉去……
“啊……”
“啊……”张雷一声大叫，从地上窜了起来，身边的李锌被他给直接吓得睁开了双眼，惊 恐的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手背上长明灯一跟着闪了闪。
像是有灭了的前兆。
张雷忙蹲下，双手将这长明灯团团捂住，瞪了李锌一眼，“赶紧闭眼，别乱说话。这长明 灯要灭了，你就得哭。”
李锌脸色一白，看了眼同样闭着眼但双手相握的刘秦，单迟。终于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此 刻身兼重责，慌忙闭上双眼。
临阵以待。
他手背上的长明灯恢复跳跃，张雷这才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边沉下 的夜色，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
魏子都下去三个多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是愁死人了。
你说吧，下去这么久了，好歹也拉拉红绳，给兄弟几个报个平安不是？
又不是没传递工具。
之前那鬼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老半天都没说话，真是的，要是真去给魏子搭把手了，好歹 也歧歧声啊。
让他也能放放心，别这么急得火急火燎的。
就在他在这纠结的时候，后背突然刮来一阵狂放，张雷下意识的转身去护住那三盖长明灯
可当看从远处吹来的这龙卷风时，吓得长大了嘴巴，不，不是吧？
“特么的，这也行？ ”张雷直接跳起来，就跟只猴子似的在李锌，刘秦，单迟三人头上一 掌拍了下去，“快睁开眼睛，龙卷风来了，护住长明灯啊，这个不能灭。我靠。”我的眼睛。
一粒尘沙飞进眼里，张雷闭上双眼，难受得泪泉发作，眼眶当下就湿润了。
刘秦，单迟先后睁开双眼，李锌也看到了从侧面吹来的龙卷风，有五米高，一卷卷的跟小
卷筒，看得渗人。
“啊，长明灯。”狂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刘秦惊叫出声，手背上的长明灯拍的一 声，就被这寒风给吹灭了。
单迟回头一看，大惊失色，自己和李锌相握的那盖长明灯也跟着灭了。
随便便是第三盏，速度快得惊人。灭了后就连火星也没有，直接胎死腹中。
三人惊愣愣的相互看着手背，又齐刷刷的相互瞪了一眼。
“魏子……”
“团子.”
很默契的叫，三人从地上跳了起来。张雷更甚至直接扑到红绳处，拉着埋在地上的那一截 ,用力往外拉。
“挺住，魏子，你可得停住了，哥们几个才能饶了你……”
刘秦也抓着红绳，颤抖着身子，“你出来了，我让你欺负，魏子，出来，你一定要出来… …说好是哥们一起走的，你他姥爷的要敢失言，我让迟迟废了你，信不信……”
单迟，李锌也一起去拽红绳，四人压根就没人去注意身后的龙卷风，是否会将他们四人都 给吹到太平洋去喂鲨鱼。
寒风大作，四人背对着龙卷风，头发飞舞。身上的衣服也被这如锋利的刀刃给撕开，然后 一块块的飞起，卷入风中。在消失不见……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可即便是赤身裸体的四人，依然紧紧的拽着手中的这个小小救命红线……
长明灯灭了，他们不能连着这根救命红绳也切断……
那……李魏，李团，就真的完蛋了……
163成功出逃 拍
红绳在地面被拉断，四个人一同往地上坐去……
四人的心一同咯噔一声，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红绳，随即像饿狼一般，扑倒地上，伸手就 拽着还在地上冒出一个头的红线……
李锌颤着声音大叫，“魏子，团子，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撑着……”
张雷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魏子，你要不撑住了，我将你那份股份全给私吞了，不信你
试试。”
刘秦直接开踹又骂，“你他妈的敢松手试试，我欺负你妈你信不信，妈蛋的，赶紧滚出来
单迟比较冷静，但额头上的冷汗啪啪的往下掉，“你会出来的，魏子。”
身后的龙卷风风势越来越强，眼看就要吹上四人了，刘秦扣着单迟的手腕，紧紧抓着一起
可奇怪的是明明这龙卷风风劲威力强大，可到了身后，却没将他们四人给卷入风中。
刘秦刚要有动作，转身一看，惊得差点晈了舌头。龙卷风内，李魏和李团两人紧紧的搂在 一起，从龙卷风中心位置，就跟做火箭似的，快速的往龙卷风头顶窜去。
“啊……呸 ”
龙卷风风力撤走，李魏和李团两人从半空中啪的往地上砸去，身子落地的那一刹那，没有 感到疼痛，就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
只是嘴里吃到了不少的沙子。
李团趴在地上呸呸大吐沙子，而李魏黑着脸，弯曲膝盖，一脚往李团的屁股上踹去。
“操，下来了还占老子的便宜，赶紧给我滚起来。”当他身子是滚刀肉啊，特么那么要压
李团嘿嘿直乐，从他身上爬起来，看着面前袒胸露背，微张着嘴巴，完全石化的四人。
很友好的朝他们挥了挥手，打招呼，“锌子，我回来了，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李魏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在李团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赶紧滚蛋，这 地方估计要塌了。”
就算不是地势要踏，也是这下面的地洞要踏。
单迟，张雷最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一人上前先朝李魏伦一拳头。一人拉起一个，六人什 么话都没说，也根本没看后方是什么情况，便快速的朝山下奔去。
只这次，一路到山底，也在没碰到过那片白雾林，只偶尔能听到几声轰隆轰隆的巨声响动
六人跑得一身是汗，张雷，刘秦，单迟的身材都是万里挑一的，常年的健身，身上肌肉紧 实，身高腿长，完美的腹肌。展露在其他三人面前。
李团是羡慕的，李锌只耸了耸肩，他也常年在稻田里干活，身材自然不错，只是要比他们 的黑些，那是被太阳给晒的。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健康肤色啊。
一行六人，回到了李魏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吴良也没回去。
就在李魏家楼上客房睡，李魏让刘秦等人也留下，就一晚上应该没事。
刘秦，单迟，张雷就这么上山一回，心中承受的不是一星半点的‘负担’，如今一回到李 魏的家里，这才彻底的将这‘负担’给卸任，身子这么一放松，紧绷的心情也松弛下来，脑袋 就有些飘忽不定。
太惊险，诡异了，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特么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亲生体验的，他们三人直说，这是滑天下之大稽，打死他们也不信的事。
刘秦靠着单迟，现在他们都在李魏的房间里，六人做成一个圈，李魏坐在床上，讲着就刚 才的惊险事。
听到李魏，李团两人抱在一起，差点就亲上了。刘秦果断来了兴致，双眼亮晶晶的在两人 身上来回穿梭，那目光是绿油油，猥琐的。
李魏怒，“没人比你更猥琐了，团子是谁？我们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了，让我亲他，切， 想得美。”这不是恶心他们两人的事吗？
李团也赞同的点头，这才是无比严肃，认真的。
刘秦臭不要脸的抱着单迟，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就往他的唇上重重一压，亲了个响亮的吻
，得意又鄙视的回道，“我跟我家迟迟也是光着屁股就认识的，我们不也亲上了？对吧，迟迟
”
〇
单迟脸色仍旧不太好，但也是宠溺的点点头。刘秦更加得意了，朝其他四人道，“看吧， 魏子，我鄙视你。”
李魏气得想踹他，但考虑到他身边的某人在，想想还是算了，果断的无视这二货。
张雷也好奇，“既然你们都说这白雾绿光里有迷幻的作用，你把他当成了别人，团子也把 你当成了别人。都抱在一起，就差临时一脚了，怎么就没亲上了？”
李魏无奈的耸肩，“他的气味不对。”
李团暗附，“嗯，是的，我正要亲上去的时候，身体本能的出现排斥，鼻息间的气味也不
同。”
就算意识模糊了，但他们的身体却能记住对方，尤其是和自己天天混在一起的人，怎么会 不知道对方的气味？又怎么会认错。
在亲上李魏的时候，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对劲，李敖身上的气息是冷艳的，而且在床上， 最喜欢的就是逗弄他，不可能会这么乖乖的任由他亲的。
李魏更是简单，李阳是他心心念念十几年的人了，他身上的气息，是冷淡的，没有亲上李 团时的那股热气。
这就是差别。
也是让他们两人清醒的原因了。
“气息不同吗？”单迟迟疑的问出口后，马上将目光放到刘秦身上，眸光深邃，让人看不 透里面的东西。
刘秦被他盯得丈二摸不着头脑，这么看着他干嘛，他没干坏事啊！
单迟勾起唇角突然凑到他身边，附耳轻声嘀咕了几声，刘秦的脸当下爆红。
能跟夏日里的烈阳相比较了。
李魏看他这春心荡潇的模样，就知道这二货又在开始想着某些不纯洁的画面了，似笑非笑 的看向单迟，吹了声口哨，“迟哥，瞧你给我们小秦秦给挑拨的，都成春天里的大姑娘了，啧 啧，羞羞脸哦……”
单迟好心情的没跟李魏计较，可刘秦瞬间炸毛了，翻身就将李魏扑倒在床上，一拳往他肚 子上揍，“羞羞你妹啊，你才春天里的大姑娘了……”
李魏哈哈大笑，躲着他的袭击，反驳，“我没有老妹啊，要不，你跟我妈说，让她去生个 ……哎呀……”
李团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有些羡慕魏子和他们的这一竿子兄弟的感情，挺好的。
也为魏子感到高兴，那就证明魏子离开的这十多年来，过得还不错。
这就够了！
张雷无语的看着这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朝一旁的单迟踢了踢，眼神示意，让他们别闹了， 多丢人啊。
单迟耸肩，他家宝宝要闹，他无力阻止。
无力你大爷。张雷默默转回头，心中咒骂一声，让单迟去阻止刘秦作恶，那根本就是自讨 苦吃。
这两人没搞在一起，单迟尚且像是护犊子一般护着刘秦。这些都搞在一起了，得。哪天刘 秦这小子要将天给捅下来，单迟估计还会在一旁拿着面旗子，呐喊助威不算。在来句，没事， 一切有我呢。
张雷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瞬间雷到了，果断的摇头，将这惨绝人寰，不该出现的画面给驱除 脑外。
黑着脸朝床柱上踢了叫，恶寒道，“你们两个够了，现在说正经事呢，刘秦，乖乖带你家 迟迟身边去。”
没事，少出来搀和。
刘秦绕着李魏身上的痒痒肉，直到李魏笑着眼泪流出来，在不停的求饶，这才心满意足的 放过他，乖乖坐回单迟身边，
单迟单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刘秦瞬间被顺毛了，如一头吃饱喝足的小猫，打了个饱嗝， 舒服的眯着眼蹭在主人身边……
李魏笑够了，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一双眼睛却瞪着刘秦，大有一副，事后在跟你算账
的气势。
李锌噗嗤一声乐了， “魏子，你这痒痒肉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想当年，也是因为这痒痒肉，害苦了他们也害苦了他自个。李锌偷笑。
李团显然也知道那段黑历史，也跟着发笑。
李魏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明明确确的威胁着，要是敢将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去， 老子鞭子伺候！
张雷八卦心理比较淡，对李魏那一身痒痒肉完全不感兴趣，接着前面的话题，“然后呢， 你们清醒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长明灯灭了，那红绳也断了，你们就从龙卷风里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李团不是说，在他们两没出来前，长明灯不能灭，红绳不能断，否则他们小命休矣的不是 吗？
还有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鬼魂，不也让他好好的守着红绳，在他们两个没出山洞前夕 ，不能出丁点的纰漏吗？
李魏正在缓气，让李团来说。
李锌，单迟，就连一直不安分的刘秦，也正襟危坐，等着李团的解说。
164色-中鬼
李团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顿时满脸黑线。
李魏搓了把笑僵的肌肉，说道，“也没怎么样，就是爬上去后，在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 直接就割断了红绳，在然后跟着那棺木一起从白雾绿光里消失了，等我们看到你们的时候，就 是在龙卷风里了……”
“哎呀……”刘秦突然鬼叫了声，然后不怀好意的侧头，捏过单迟的下巴，色眯眯道，“ 迟迟，我知道你爱我，也想拐我上床，七七八八。可是，咱能不能先淡定点，正听着精彩事儿 呢，先别闹哈，不知道我腰很敏感的吗！”
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就连单迟也挑着眉头，“干嘛呢你？”
嗤
后腰哆嗦了下，刘秦被这五人看着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笑眯眯道，“别不好意思承认啊， 我都让你吃豆腐了，老子的腰可不是人人都能摸得起的。”
单迟一脸莫名其妙，举手道，“我没摸你啊，谁都跟你一样不正经呢？”
李魏朝他们两人来回寻看，那眼神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就连张雷也露出了两份笑意。 刘秦鬼叫，“噢噢噢，我是光明正大的不正经，你是内心闷骚，敢做不敢当。”说完后觉 得不对，这个敢做的对象是他自己，于是又改了句，“对他们就不必承认了，对着我，你就别 闷骚了。”
单迟一巴掌口在他的头上，黑着脸，“谁闷骚呢，刘秦，我是太惯着你了吧。”
刘秦夸张的跳了起来，“不能啊，你还别不赖账哈，我身边坐着的就是你，刚刚不是你摸 我腰，还能是我自己摸自己？”
单迟还以为他又是在瞎搞，拉着他坐下，“行行行，是我在摸行了吧？你别一惊一乍的， 我头疼。赶紧的坐下。”
刘秦看他承认了这才撇撇嘴坐下，“就是嘛，摸了还不承认，不行，我太吃亏了，我也要 摸回去。”说完就朝单迟扑了过去。
单迟淬不及防，两人齐齐往张雷身上倒去。张雷眼明手快，非一般的速度跳到李锌身上， 四人瞬间摔成一团。
李团憋着笑将一旁的李锌拉起来，李锌哎呦哎呦的叫着，揉着自己精壮的腰身，哀怨的瞪 着张雷。
张雷果断无视他的目光，侧头瞪着起来的罪魁祸首。能忍住不爆粗口的，都成神仙了， “ 我操，秦子，特么你运动神经坏了吧？”
能坐着好好认真待一会吗？
刘秦从单迟身上爬起来，很无辜的和张雷对视，“这不是我的错。”
单迟爬起来，黑着脸，“那是我的错？”
刘秦，“果断是我的错，迟迟，别生气哈，我错了。”
李魏坐在床上，乐得拍手，“小秦子，果断扑倒你家小迟迟，你要表演现场直播，我们长 了针眼也不会去控告你的。”
刘秦赤牙，朝他挥了挥拳，“再说我揍你，没看到我家迟迟脸都红了吗，多难为情啊。你 以为谁都像你，有露天逗鸟的嗜好。”
单迟气闷的坐下，他脸红是难为情的吗？啊？他那是气得脸红的好吗？
你个白痴加二货。
李魏等人都乐了，刘秦本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则，乖乖坐回单迟的身边，可半分钟都没 过去，某人就又开始蠢蠢欲动捏着他的后腰了。
刘秦脸红，哀怨的瞪了眼单迟，“你还说不对我动手动脚，那你现在在干吗。”
单迟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朝两人相握的手看去，“我两只手都放在你大腿上，上哪多出 第三只手去捏你的后腰？”
此话一出，一屋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了。各个面色奇怪的盯着刘秦。
刘秦本能的僵住身子，后腰上那细细麻麻的触感有一下，没一下。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他身 上的这刻，后腰又没有感觉了。
刘秦想哭，“你，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发悚！”
单迟紧扣着他的手紧了紧，将他一把拉起来，揉进自己的怀中，特意往他后腰上捏了捏， 很重。
而后面无表情道，“跟刚刚的感觉一样吗？”
刘秦哇的一声，将头埋进他的肩膀，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这么抱着，刘秦又跳又叫，耳朵 直接擦着耳朵。单迟耳根也红了。
“不，不是，迟迟，不是的…”
张雷也站了起来，跟单迟背对背的靠着，一双犀利的眸光在空荡荡的空气中穿梭，却压根 看不到任何东西。
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李锌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往李团身边凑了凑，紧张的问道，“团，团子，你看到了什么
?，，
李团倒不是害怕，只是皱着眉头，往房间里来回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到异样的东西。便看 向床上坐着的李魏，李魏刚好收回目光，和他对上，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李团拉着李锌起来，也和单迟，刘秦凑到了一块。斜斜的靠着。
李锌开口问道，“魏子，怎么回事？”
“不知道。”李魏跳下床，拍了下刘秦的肩膀，“你丫不是神经失常了吧？特么别自己吓 自己。”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刘秦闭着双眼，紧搂着单迟就不撒手了，疯狂摇头，“不可能，刚刚就是有东西在捏我后 腰，那感觉跟迟迟捏我后腰不一样，我……我不会不知道的。”
单迟揉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毛，“没事，有我在。”别怕，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所以亲 爱的，别怕！
张雷道，“会不会是什么虫子蚊子？ ”这话不得与白说了，蚊子只会晈人吸血，不会捏人
李团插话道，“魏子，村子里不留外人过夜。”
李锌赶紧接上，“尤其是外省的人，从没有在李家庄过夜的。”
单迟，张雷两人一听，心中咯噔一声，也不知是好的预感还是不好的预感。
只有刘秦心中一角就跟冰山崩塌一样，整个人都在单迟怀中颤抖不已。
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魏皱着眉头，按理说要是他房间真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他应该能看见。就像他能看见 李阳，李敖一样。可现在他将整个房间找了好几遍了，就连角落里也看拉力好几次，没发现什 么不对劲的啊。
李团也看了好几遍，这里就他和李魏能看见鬼魂，也没找到有不对劲的东西，“魏子，找 到了吗？”
李魏摇头，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站着的单迟，他的手还放在刘秦的后腰上来回抚摸，不带任 何情欲的，只是另一种安慰。
“能感到不同吗？”
单迟摇头，将刘秦从怀中拉出来，双手固定着他的头，两人面对面，额头相抵，“秦子， 你是自己吓自己，没事的。”
刘秦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感到腰上那股不寻常的捏触感又来了，张开双臂搂着单迟，说什 么也不在离开这个安全地了。
李魏等人这才发现事情大了，就是六人站在一起，刘秦居然也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弄他的腰 ，除了刘秦外，五人都是看着自己的脚下，四人就反身就将刘秦和单迟围在了中间。
背对背相靠。
也还好，李魏，李团在诡异惊悚的事情都遇到过，如今就眼下这情况，简直太小儿科了。 而张雷，单迟也比较淡定，虽然心口还是狂跳不已。
刘秦是当事者，被吓得直接成了鸵鸟，就让单迟抓着他的后腰，不许停下。
李锌也经历过一些事，表现得还算平静。
只是，等这‘造型’摆好后，足足过了五分钟，房间里除了众人承重的呼吸声外，便是死
寂。
李团僵着身子，打破这寂静，“要不，在找找看？”这么站着下去，他腿酸。
李魏赞同，李锌附和。张雷直接走开，转过身对着众人，“就算真是有那什么，这么下去 也不是办法。”
“呵呵——”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声，张雷如触电般，整个人一碰三尺高，这完全跟马戏团
里那猴子一样，滑稽可笑。
张雷身边站着的是李锌，也活该他倒霉，又一次被张雷扑倒，没有准备，两人的冲力直接 往地上摔去。
李魏，李团睁大眼珠，瞪着刚刚张雷的位置，可那里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刘秦尖叫一声，张口就朝单迟肩膀晈去。用力的，嗜血的。
单迟只是搂紧了他的腰，跟着李魏，李团的视线一同看向那只有空气的地方。
李魏冷下脸来，“少装神弄鬼，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李团接话，“都是一个村庄的，何必吓人。”
李锌和张雷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同凑到李魏，李团的周围，总觉得，这时候，在他们身 边更安全些。
“呵——真是胆小鬼……只是捏捏嘛，你不也是很享受的嘛？呵呵……”
165色鬼大暴秘
李魏，李团两人猛地转头看向床上，声音是从这里传来的，可那里却除了被子，就只有空
气。
刘秦在单迟怀里浑身哆嘹，单迟将手放在他的后腰。和张雷，李锌三人一同看向床上。 单迟冷着脸，“你是谁？”
李魏，李团都蹙起了眉头，五人紧靠着，瞪着床铺。
“呵呵——我是谁啊——已经很久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李魏不屑，“没脸见人了你，藏着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咱们一对一。”
李团接道，“没道理我和魏子看不见你的。”
“切——你当我傻子啊？出来跟你一对一？嗯哼，你们能看到李阳，李敖，那是他们两个 让你看见。而且，你们命格在一起，能看到有什么奇怪？要其他的鬼魂，你给我看一个试试？ 你旁边就有个小鬼，拉着你的裤脚，咿咿呀呀的叫呢——”
李魏反射性的抬脚就开踹，可踢到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当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某个色鬼斜躺在床上，手肘撑着床面，手掌拖着脑袋，右脚曲起翘着，这造型跟弥勒佛能 相媳美。
只是弥勒佛那是笑咪咪的一张脸，而这色鬼却是红眼，长发，面向虽也能算得上一派风流 ，可脸色却是阴冷的。
看眼前的六个男人挤在一堆，嗤笑一声，对此不屑一顾。
看了眼李魏脚下蹲着的小婴儿，仰着可爱的小脸蛋，就朝李魏笑呵呵，跟见了他生母一样
白嫩小藕手，拉着李魏的裤脚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见他看过去，也回头 朝他呵呵直乐，一双黑又大的眼珠，阴森森的。
色鬼朝他切了声，表示很鄙视。
李团说道，“那你是谁？来这干嘛？好好的出来吓人？”
色鬼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来当然是来寻风流的，不然你认为我来干嘛？切，就李敖那冷 艳的人受得了你这小白脸，秀气得跟个娘们。”
李团满脸黑线，瞪着空荡荡床铺，“你是色鬼？”
色鬼双眼一亮，舌头往唇上舔了一圈，如果李团等人能看得见他，定会为他此时那色眯眯 还陶醉的神色，翻白眼。
“哇，你猜出来了，那李敖怎么说你很笨呢？”
李团在心中默念三声，觉得不跟这‘色鬼’计较了，不过就算他想跟他计较，他也找不到 他‘人’啊。
李魏收回胡乱踢腾的脚，黑着脸瞪着床铺，“你给老子滚下来，那是老子的床，谁允许你 爬的。下来。”
色鬼嘿了声，特意在他的床铺上打了个滚，朝他竖了个中指，“我就爬了，我就爬了。你 来咬我啊。”
李魏气得往前走了两步，又被张雷给拽了回来，“别乱来。”
李魏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紧紧的盯着床铺，眼珠子都不带转动的，“我告儿你，
你给老子利索点滚下来，别以为老子看不见你，就不能奈你何哈，老子就是用大蒜也能熏死你
”
〇
单迟无语的看着李魏，都什么时候了，你能正经点？
李锌不以为然，他是阳刚体质，他妈早就给他算过命了，这辈子，除非他去惹鬼，否则无 论是色鬼，小鬼，大鬼，无头鬼，怨鬼，冤鬼，水鬼……还是胆小鬼，皆不能近他的身…… 更别说打他主意了。
这六人中，估计也就他是最淡定的一个了。
色鬼一副我就耐在你床上你又能耐我何的表情，“大蒜？拜托？是哪个坑爹的神棍告诉你 ，大蒜能驱鬼的？”
好吧，就算大蒜能驱鬼，那也得分鬼不是？他又不怕大蒜，还喜欢得很呢。
你去拿大蒜，我巴不得。
张雷严正以待，刘秦从单迟的怀里出来，一双眸子就要喷出火来了，滚圆的眼珠瞪着床铺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我操，你是色鬼，你找上我干嘛？有病吧你。”
色鬼当下坐正了身子，可怜兮兮又兴奋的看着刘秦，“小宝贝，这里就你的皮肤最嫩最滑 了，尤其你—”
单迟朝他狠狠的丢了一只鞋过去，在空荡荡的床铺上扑腾了两下，满脸戾气，“闭嘴，在 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小宝贝三个字，我灭了你。”
刘秦瞬间被治愈了，绷着单迟的脸，在上面响亮的亲了口。
还是亲爱的迟迟最好了。
色鬼受伤的捂着胸口，往床上倒去，“嘿，小宝贝啊，就算他是你姘头，你也别在我这情 人面前亲热啊，我会受不了的嘛。”
单迟额头突突的跳。
张雷，李魏，李团，李锌也好不到哪去，脑袋里一致的响起一句话。
我操，能有这么极品的色鬼？
刘秦朝地上呕了下，“我靠，你闭嘴吧你，占了老子便宜，将老子吓了一通，老子还没跟 你算账呢，你被害老子在吐得稀里哗啦。”
色鬼哀伤了，真的，他看上的小宝贝，居然这么说他，真的伤心了。
小婴儿朝他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意思是，你还有心吗？
色鬼当下笑得很猥琐，朝他嘿嘿两声，有心吗？怎么没心。当然有心啦，不过他这颗心可 不是会跳的心哦。
“真是没良心，好歹我也看上你了啊。”
刘秦直接我操，将单迟剩下的那只鞋子，朝床铺砸去。
色鬼躲都不用躲，只看着这只鞋在自己左手边飞过，在砸到身后的床铺上，很无奈的耸了 耸肩。
这就是做了坏事，对方却找不到人的好处了啊。
第一次，这色鬼发现，做鬼其实挺好的。
李魏让刘秦，单迟都别闹了，朝那色鬼道，“说吧，哥们，你来这干什么？我们几个都是 男人，要风流你也该去找美女。”
色鬼嘿嘿笑了两声，“别急嘛，咱们先来聊聊天，增进增进些感情，是男人又如何，能搞 在一起的还不是都搞在一起了。虽然我不知道和男人搞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值得销魂的，不过 ，我还到挺想试试的。”
我试你妹。
众人额头突突的跳，如果能看见这色鬼，他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刘秦跳了起来，朝他怒，“你没病吧你，哪来的滚哪去，这里不欢迎你。”
他是直接受害者，想到刚刚被个男色鬼摸了后腰，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行，得让迟迟给消消毒，不然他一辈子都淡定不了。
李团让刘秦稍安勿躁，朝色鬼道，“谁让你来的？”
色鬼神色愣了下，真没想到最先问这个问题的会是这个秀气小白脸。
李敖家的这只。
李魏看李团不对劲的神色，也收起来其他的心思，蹙起眉头，紧紧的盯着床铺，“什么意 思？”
色鬼仰天哀叹一声，无比幽怨道，“想当然，我只是个色鬼啊，为什么要我来守着一群大 老爷们呢？不懂啊不懂。”
李团双眼一跳，往前走了两步，紧张的问道，“是李敖让你来的对不对？李敖人呢？他现 在在哪，你快告诉我。”
色鬼不正经的斜睨着他，不怀好意道，“他不在，你不是应该更开心吗？不用天天被压着 滚床单，一天下不了床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其他的都神色古怪的看着李团，就连李魏也张了张嘴巴，眼里有坏笑和 果然如此神色。
李团涨红了脸，本就着急的神色，被他这么一说，脸直接红成了个小猴子屁股。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色鬼哎呦一声，“瞧你害羞的，放心，有李敖在，我可不敢去偷窥，虽然我很想去看看，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话说，李敖是不是太厉害了些，每次都得折腾你到半夜才消停……哎呦 ……那叫声呻吟的，好销魂……”
“色鬼。”李团抬头提高声音喝断他的话，第一次，他有了如果地上有条缝就好了，“你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魏吹了声口哨，坏坏的揪着李团涨红的神色，将头凑了过去，小声问道，“李敖那活怎 么样？好用不？”
李团羞得抬脚就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磨牙，“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李魏很诚实的摇头，这都是在黄段子上，他能想点正经的，他就不是李魏了。
色鬼笑眯眯道，“李魏，你也不用笑李团，李阳还不是天天折腾你，虽然李阳要比李敖温 柔许多。但凡是都有好坏，李阳他可是……”
“我操，你给老子闭嘴。”李魏黑着脸打断他的话，“老子滚床单的时候，你他妈在当观
众？”
只要他敢说‘是’这个字，他绝对跟他拼命。
166李家庄不留外客
色，鬼跳下床凑到李魏的身边，鼻子抽了抽，在他耳朵边吹了凉气，“我可不敢，李阳还 不得活剥了我。”
李魏气得吐血，这就是他的不敢，还光明正大的调戏他来着，“我擦，你特么的给我滚出 来 ”
色，鬼脚边的婴儿朝他咿咿呀呀的叫，对他的突然靠近很是愤怒，握着个小拳头，非常不
爽。
色，鬼本想一脚将这小屁孩给踢开，但想了想，脚尖一转，收了力道，附身将小婴儿给抱 在了怀里，使劲蹂用力躏了几下，轻声道，‘你折腾个什么劲啊，我还没那个胆子动李阳的人 ，顶多就是调戏调戏过过嘴瘾摆了。我告诉你啊，你要敢跟李阳告状，我就白天动你，晚上动 你，一刻不消停，让你天天被折磨，哼。’
小婴儿嘴里吐着泡泡，很不爽的瞪着他，他不接受这个威胁。
色，鬼笑得奸诈，你不接受也得接受，没了李阳，李敖在身边，就是我说了算。要敢不听 话，嗯哼。
小婴儿弱弱的看了眼耳朵红润，被气得处在发怒边沿的李魏，默默转回了头。他什么都没 看见。
李魏捏着耳朵，一拳就朝空气中挥了出去，“妈的，老子也是你能调戏的，你给老子出来
,—ff—〇
色，鬼才不理他，继续朝李魏耳朵窝里吹凉气，李魏左一拳，右一拳的朝空中挥去，气得 直咒骂。
一连串的火车炮就出来了。
其他五人也没闲着，除了以防被袭击，还得帮衬着李魏一点，李团皱着眉头将李魏拉倒身 后，瞪着前方，道，“够了，色，鬼，你也戏弄完了，赶紧说，李敖在哪里。”
色，鬼怀中的小婴儿举着拳头拍了他一下，嘴里的泡泡接二连三的吐着。
色，鬼抱着小婴儿往床上一躺，“别急嘛，长夜漫漫，你们都不会寂寞的吗？我可是免费 给你们消除空虚，排解寂寞的，服务态度优加，绝对的三好众评。包君满意。”
众人额头突突的响，磨着牙。
李魏忍无可忍，指着床铺恶狠狠道，“等着，我去问问我妈有什么办法能灭鬼的。”
说着转身朝外走，其他五人没有异议。
一反常态，将怀里的小婴儿给向后抛了出去，闪身将李魏堵在了门前。 你是我大爷，别去麻烦你妈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翻身爬起来，眼泪汪汪的朝色鬼控诉。太暴力了。呜呜！
却停下来脚步，双手抱胸，睨着门板，“说吧，你是主动献出身呢？还
色，鬼顿时急了， 求饶道，“大爷， 小婴儿摔在床上， 李魏看不到色鬼， 是主动献出身呢？” 色，鬼双手合十， 身。”
默念一声，你是我大爷。放下手，很严肃的摇摇头，“不行，我不能献
李魏赤着牙，似乎找到了色鬼的弱点，作势要开门，“行，你不献身就不献身，哥们几个 也不强求，老子出去逛逛，瞧瞧有什么能驱鬼除魔的，指不定有些东西还挺好用的。”
刘秦朝李魏竖起大拇指，高，魏子，你丫的装得实在是高。
单迟将他的手拍下，让他认真点，别捣蛋。
张雷和李锌只等着看，一直很沉默。李团往李魏走去，“色鬼，魏子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你赶紧说，不然等会谁都救不了你。”
张雷，单迟完全同意李团的话，嗯，魏子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他丫开起玩笑来不是人。 这是哥们几个一众的心声。
色，鬼严肃道，“你就饶了我吧，不是我不让你们看，实在是，我不能在你们面前献身。
李魏觉得这是托词，明显的忽悠。
李团却问了句，“为什么？ ”来都来了，有什么不能让他们看的？ 刘秦不怀好意道，“你丫是不是长得人神共愤，拿不出来见人啊？ 李锌，张雷都笑了。
小婴儿也趴在床铺上，咧嘴呵呵直笑，还不忘拍手叫好。
色，鬼跟自己说，他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人一般计较。“我是阴，你们是阳。这就是阴阳 相隔，若是打破了这个规律，我让你们能看见我后，会减弱你们的阳气，日后你们周围存在的 阴，就都能看见。这是害了你们。”
单迟当机立断，“那你就藏着吧。”
张雷，刘秦，李锌点头附和，他们不想看见他了。
李魏嘀咕一声，“屁话，我还能看见李阳，李敖呢，怎么不见我有事？”
李团赞同，“是啊，色，鬼，你这是在骗我们的吧？”
色，鬼翻了翻白眼，闪身回到小婴儿身边，学着他的样趴下身子，视线来回的在这六人之 间穿梭，精光闪闪眼神不怀好意。
色，鬼就是色，鬼，任何时候都忘了不其本性。
真正是食姓色也。
“那能一样吗？你们四个人的命格都是两两绑在一起的，你们也都是结了阴亲的，能看到 有什么奇怪的？其他他们两人，你们还看到过哪些阴魂？没有吧？”
李魏反驳，“有。”谁说没有的？除了九十九具活祭尸，血眼外，还看到过许多穿着不同 颜色的阴魂。
李团狠狠点头，他看到的相比比李魏看得的还要多，“我们都看到过的，除了阴魂外，还 有一双如牛眼般大的血眼，很吓人。”
色，鬼哼了哼，将头靠在小婴儿的肚子上，软软的，很舒服。小婴儿气得举着胖胖的双手 直挥，小拳头推着肚子上的这颗无耻脑袋。
可惜抗议无效。
色，鬼道，“这些我们不说，这村子里头，你还看到过其他的阴魂吗？没有吧？”
李团还没出声，李魏就不耐烦的打断他了，“放屁放重点，少七扯八扯的。”
色，鬼脸色黑了下，将一只脚翘了起来，叠在另一脚上，“急什么？啧啧，我真不知道李 阳那家伙怎么受得了你，又粗鲁又野蛮，还没心没肺。口冒粗话……缺点一大堆，哼哼……” 李魏额头起跳，“信不信我丢你出去。”
色，鬼很想朝他幸灾乐祸的喊一声，你丢啊，你来丟我啊。你又看不到我，哈哈！
现实是，他拍了拍小婴儿的肉肉小屁股，侧头总算说道正事了，“李敖，李阳在哪里，我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说。其次，是他们两让我和小婴儿来看着你们的。”
刘秦黑着脸，“看着我们？ ”确定不是来调戏他们的？
色，鬼确定以及肯定，“怎么？不相信啊？哼哼，要今天不是有我和小婴儿在，你们三个 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估计最后连三魂六魄也被鬼给吃干抹净了。”
刘秦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李锌接口，“我信。”声音有些哑，拍了拍刘秦，张雷的肩膀，很严肃的回答，“我信， 他说的是真话。”
刘秦瞪大双眼，单迟，张雷也惊愕的看着李锌。不解的同时还是谨慎的。
李魏皱着眉头看李锌，“怎么回事？”
李团思索了会才看向空荡荡的床铺，回答道，“跟村子里不留外客有关？”
李锌点头，“应该是，我曾经听我爸妈说过，李家庄这条不成文的规矩，白天还好，外来 客不会受什么影响，可一到晚上，便会出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外乡的人来留宿过，可第二天都 是离奇死亡的，就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色，鬼嘿嘿一笑，“你道知道挺多事的。你说得没错，那群恶鬼，不仅吃人的尸体，还吃 魂魄，你们当然找不到一根头发啰。”
刘秦，单迟，张雷倒吸一口凉气。
李锌安慰的拍了拍他们三人的肩膀，让他们别紧张，既然有这色，鬼在，应该不会出问题
李魏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太残忍了吧？话说，团子，锌子，为什么李家庄不留外客？” 李团，李锌和李魏一样的年纪，虽然一直都是在李家庄生活的，但年龄摆在那，老一辈的 又不会在他们面前说三道四，他们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
色，鬼道，“残忍？嗤，真是三岁小孩，这世间万物皆是有因才有果，你所谓的残忍，在 它们看来，却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李魏皱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你自己慢慢想。别跟我纠结这个问题。”色，鬼突然烦躁的回答，在吸 及了小婴儿嘴里的几个泡泡后，这才缓了情绪，一双勾人媚眼如丝，看着几人接着道，“你们 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你的这三个朋友能不能顺利活到明天吗？”
167祖上缘由
李魏，李团等人直接坐在地上，三个李姓围着他那三个朋友。
成三角形状坐着。
小婴儿从色鬼的怀里爬下床，就李魏的腿上爬去。
李魏没注意自己脚边的变化，瞪着空荡荡床铺，“现在可以说明白了吧？”
单迟将刘秦抱在腿上坐着，和张雷肩并肩，但淡然的说了句，“这样就没问题了吗？” 色鬼伸出一个指头夸张的摇了摇，“不，不，不。如果就这么随地一座，就安全了，还要 我和小屁孩来干嘛？”
李魏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是鬼也不行，黑着脸，“你他妈就不能将话一次明白了，逗 着我们几个很好玩吗？”
李团也道，“你快说，李敖和李阳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让你来。”
李魏立马抛开刚刚的问题，附和李团，“对，赶紧的说。”
李锌拉了拉李魏和李团的衣角，哆嗦的说道，“看，看，看……”
张雷转头看向李锌指着的前方，倒吸一口凉气。
刘秦和单迟也转回头看，睁大双眼，瞬间成了哑巴。那表情就跟到惊涛骇浪的事情般，满 眼惊骇。
色鬼伸长了手，抓起躺在李魏脚上的小婴儿就朝前方几个灰色影子丢去。
小婴儿从影子里钻过，就像一片玻璃般，直接打得粉碎。
灰色影子眨眼便从房间里消失不见。
小婴儿又回到了李魏的脚下躺着，小脸蛋还不忘蹭了蹭，跟要奖赏一样。
李魏，李团这东西见多了，都没啥反应了。就好像你怕蛇，却天天对着蛇一样，总有一天 能抓着蛇到处溜达一样。
李锌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眼神，还是有些惊悚的。
张雷，刘秦，单迟三人就不要提了，对这种一向不迷信的东西，乍然有一天却颠覆了你的 世界观。
这感觉可想而知，跟天塌下来有什么分别？
色鬼笑呵呵的说，“别紧张，这些都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你们都要淡定点。” 李锌虎眼挣得老大，很是无语的看着根本看不见东西的床铺。
李团皱着眉头，“色鬼，李敖呢？你还没回答我，他在哪里。为什么让你来？”
色鬼翻白眼，“都跟你说了不知道了，还问。我能来这地方当然是受他指使的，为什么让 我来？我也不知道，要不等他来找你的时候，帮我问问他为什么。让我去守着大美女，我到乐 呵。守着一群爷们，算什么事？”
小婴儿握着拳头朝色鬼愤愤的挥了两下，让他不许说主人的坏话。
色鬼完全无视他。小屁孩一个，也胆敢威胁他了，活得太快活了是吧？
找抽呢你。
李魏在他身上吃了钉子，想问他李阳在哪，他又不告诉自己，心情有些浮躁。
李阳自在那雾中消失后，就在没出现过，今晚这么重要危险的时刻，他又是让这色鬼来的 。一定是被什么事给拖住了，分不了身。
无睱顾及他。李阳只有一种时候是无睱顾及他的，便是自己遇到了危险……
李团也感受到了李魏身上浮躁的情绪，他也浮躁，李敖在山洞里，在他面前消失。
在看如今这情况，他便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刘秦说，“既然你一问三不知，那这李家庄为什么不能有外客留宿你总该知道吧？讲讲这
个。”
张雷，单迟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既然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担忧的同时，也有股 好奇心。
李锌本能的出声拒绝，“你还是别说了，我们没兴趣知道。”
色鬼说，“切，他们是外村人都不怕，你一个本家人你怕什么，怪不得人家喊你是虎头， 却说你是胆小鬼。真是没胆子。”
这下轮到李锌黑着脸，他这是胆小吗？他这是惜命。有句话说得好啊，知道得越多，死得
越快。
他珍惜着他这条命呢，可不想是个短命鬼。
李魏低咒，“你爱说不说。”
色鬼哎呦一声，“你急什么？好好坐着，等我酝酿好了情绪，在给你说。”
刘秦撇嘴，“你以为你是X X人员啊，讲个故事还得酝酿情绪？”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X调懂了吗？”
刘秦果断不说话了。
李魏，李团两人的心思都跑远了，压根就不在这上面，也就没出声。
色鬼说道，“知道李家庄的祖先是什么人吗？”
刘秦道，“李家庄的祖先不就是李氏祖先吗？你这问的是什么屁话。”
“嘿嘿，你这小鬼一逗就炸毛，你那情人他能受得了你？ ”色鬼摸着下巴，色眯眯的看着
单迟。
刘秦脸色骤黑，“你他丫的管得着吗，说正事，特么别打岔。”你管我家迟迟能不能受的 了。反正他爱我就对了。
色鬼也只是兴趣来时逗他们两句，他本就是个色鬼，心里的虫总是会时不时的跑出来，就 算能过过嘴瘾，也是能解渴的。
“这个李家庄的祖先，据说是唐朝李氏的一个旁支，当年皇上遗落在民间的一个私生子。
”
“唐朝，我切。你比魏子这货还能吹牛。”刘秦哼哼两声，不以为然的说道。
张雷让他闭嘴，既然他在说了，那就好好的听，别打岔。
刘秦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算是同意了。
色鬼这才慢悠悠借口道，声音里竟然破天荒的有股哀伤，像是緬怀过去，回忆着什么人。 “你不信吧，其实我也不太信。我没见过先祖，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里头能有几分是真 实的，我也不知道。”
李魏听着色鬼的话，蹙起眉头。觉察到脚边有异样，一股冷飕飕像是刮着西北风，鸡皮疙 瘩全都给冒了起来。
条件反射的将膝盖曲起，双手抱着小腿将头靠在膝盖上。听着色鬼口中的故事。
这里原本不叫李家庄，是一个散族部落。什么叫散族部落，便是由多个百家姓居住在一起 ，零零散散的一个村庄。
后来有一天李家先祖领着三四十人，大大小小，就走到了这里。
模样很狼狈，像是在经历大逃亡。这里的村民都很朴实，看他们一行人老老少少都狼狈不 堪，且都饥饿难当，便将这些人都请到一个姓张的家里头。
其他的村民也都从各自的家里拿出一部分粮食给这些人食用。
对于这些人的来历他们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们都是姓李。
后来这些人体力都恢复了后，男女都帮衬着这里的人干些农活杂活。
是怎么留下这些人的，谁也说不清。好像没人将他们赶走，他们便也没有要自觉离开的意 思。
很快便在这里扎根生存。
李家人便和这村里的姑娘，小伙子通了亲。只是凡是只要和李氏人，无论男女结婚的，生 下的小孩都是李姓。
其他人也似乎没有异议。
就这么过了二十来年，几乎三分之二的村子里头的人都是姓李了。
这村子里头的人大多是淳朴的，但也有那么一两个是心存坏心眼的。
对这些李氏突然来到这山沟沟的地方本就心存疑虑，便也趁着有出村的机会，偶尔到一些 热闹的地方打听一些小道消息。
但可惜的是，几次三番下来，也没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他们反而被李家人给盯上了。 在又一次出村的时候，便被无声无息的解决了。
这些尸体他们自然不能无故处理掉，只能制造一些特别的伤痕，比如说不小心失足从山上 摔了下来，给葬送了性命。
也没有人怀疑，这个秘密便守住了。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又过了五年之久，让李家人想不到的是，这些人会留一手。
被他们给弄的其中两个人，在家里藏了封书信内的东西。意思是，这些李家人都很有可以 ，据说是皇家出来的，当今皇上有过重赏。里头还有一张告示。有模有样的。
看到这些东西，起了歹念的，便准备出村去官府高发这些人。有往深处细想的，便知道那 些无故从山上失足摔下来的人，很有可疑——
找上李家先祖去理论，也就是这么一激行为，彻底将李家人给惹怒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将所有外姓都给杀了。
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些尸体的，至今没人知道。
那一夜，几乎每家每户都流了血。正巧这时候，那个张姓的一个外乡亲戚来张家做客。 那张姓一家男子都被杀了，只有李氏媳妇，和两个不懂事的小婴儿。
那李氏媳妇笑着接待了这位外客，说男人们都上山去打猎了，要明日才能回来，还好心的 将他刘下来住宿。
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留下来，半月尿急，起身就看到门外两人似乎扛着个人影，在前 头走过。
168出事
结果看到的便是两人扛着张氏的尸体，吓得他当即坐在了地上。
结果可想而知，这外乡人也被杀了。
刘秦听得一愣愣的，“你不是吧，能用这个来忽悠我们的？”
张雷也道，“就因为这个，所以外乡人全都不许在李家庄过夜？”
其他人同样不可思议，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这段故事，还有后续。
而这时候，他们并没有将这故事完整的听完。
窗外呼声大响，窗子被狂风吹得噼里啪啦的响动，李魏脚边的小婴儿突然站了起来，一把 搂过李魏的脖子，将冰冰的脸蛋抽到他脸上蹭了蹭。
“唔唔，他们来了。”
李魏浑身一个激灵，一巴掌就拍在自己的脸上，揉着冷飕飕的脖子，特么不淡定。
刚刚说话的那下屁孩声音是哪来的？
小婴儿委屈的咬着唇，吐着泡泡看李魏。
色一鬼上前将搂着李魏的小鬼给抓起来，就朝窗户丢去。小婴儿大叫，“又丢我，又丢我 ，你最讨厌了。”
磁
很刺耳的玻璃震碎声，李魏等人齐齐捂住耳朵。看向碎了一地的玻璃。都张大了嘴巴。 色一鬼在这几人面前画了一个圈，手心突然冒出一团火焰，不是人家的热烘烘的火。 这个能感到一丝丝的阴气。
色一鬼说，“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不能离开这个圈，懂了吗？”
李魏，李团等人严肃的点头，就刘秦死死瞪着那冒出来的鬼火。
色，鬼脸色沉了下来，“要是离开了这个圈，你们就是自取灭亡。”
好半天在没听到这色，鬼的声音响起来了，李锌拉了拉李魏的衣服，“他还在不在？” 李魏黑着脸，“你能看到的东西，我也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我就能看到？”
李锌果断回头不说话了，双腿曲起，将头靠在上面用力的抱着。
李团看了眼面前地上一滩跳跃明亮的火焰，不知道为什么就蹦出来一句，“他走了。” 刘秦道，“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又躲起来了。”正说完，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一阵阵雷阵雨砸得窗子上，震天响。
单迟拉着刘秦，让他安静点。刘秦果断不说话了，这时候，他能不安静吗？
那闪电跟蛇一样，雷声都能击破人的耳膜了。
几人都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李魏，李团两人都是脸色担忧，心中默念着某个人的名字，只希望他平安就好。
半个小时后，刘秦撑不住瞌睡虫，头一歪就靠在单迟的肩膀上，睡着了。
张雷和单迟都有些羡慕刘秦这生物，这时候了还能睡得着。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刘秦而 言，只要单迟在身边，闻着这熟悉的气息，能让他的心安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也能睡着
李魏，李团，李锌，张雷，单迟都睡不着，睁着对大眼睛，一同瞪着面前的鬼火。
此时也在没了开玩笑的心思，李魏看着外头的雷鸣闪电，想着李阳的同时，也为隔壁睡着 的魏妈妈担忧。还有楼上客房里睡着的吴叔叔。
可现在他又走不开，简直心急如焚。
几人都不知道外头的闪电和雷声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是等众人的脖子发僵，转头望外 看时，天色已经微亮了。公鸡也在蹄着嗓子咕咕咕的叫。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愣。
这么一晚就这么过完了？
五个人眼底都有青色，跟熊，猫成了一国的了。面前的鬼火渐渐的弱了下去，几人面前画 着的圈子痕迹，也跟着慢慢的消失。
张雷第一个起身，伸了个懒腰，妞妞脖子。舒服的叹了口气。
紧接着是李魏，李团，还有李锌，都面露喜色的起身，做广播运动。
单迟将刘秦给叫醒，刘秦模模糊糊的跟着单迟起身，拉着他的衣角，跟迷失的小孩子似的
几人相互看了眼，都莫名其妙的笑了。
隔壁的房间门有了响动，紧接着便是脚步声。楼梯上也有人走了下来。
“早，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两人一问一答，李魏耸了耸肩，让张雷，单迟，刘秦上床补眠。他出去看看。
三人都没推迟，往床上一趟，就完事了。
李魏送李锌，李团出门。两人都打着哈欠，跟早起的魏妈妈，吴叔叔打了招呼后，也各回 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魏妈妈看李魏那样子，就知道他昨晚又是玩了一晚上，“别以为年轻就没事，多大的本钱 也会被你们给耗没了。”
吴叔叔在一旁帮腔，“现在是玩通宵达旦没关系，等你老来，看你一身的病痛该找谁哭去
”
O
李魏疑惑的看着他们，“妈，吴叔叔，昨晚上雷鸣闪电，狂风暴雨的，你们睡得着？” 魏妈妈陶着米，开始做饭，让吴良帮忙烧火。吴良不能来白吃白喝，还白住。
魏妈妈道，“你玩糊涂了？哪有打雷下雨，昨晚不是有星星吗？”
吴良看着他，“昨晚太热了，我还特意去楼顶坐了会，哪来的刮风下雨？看电视了你？” 李魏直接僵在原地，神色古怪道，“就我们能看见？”
魏妈妈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回头问他，“说什么胡话呢？去去去，将你那三个朋友都叫 起来了，早上空气好，去外头溜达一圈回来，对身体好，年纪轻轻，别偷懒。”
李魏几乎是狂奔进自己房间的。
吴良看着他的背影，冷艳的眉宇闪过一抹深思，“他没事吧？”
魏妈妈将洗好的米放进锅里他，抬头看他，“能有什么事？都这么大了，还能玩过头不成
?，，
吴良摇摇头，“只是奇怪摆了。”
“你别奇怪魏儿了，赶紧烧火，吃完早饭你就给我走人。你那诊所是不想开了啊？”
吴良摸了摸鼻子，他能说，其实他一点都不急着回去吗？
李魏刚回到房间门口，就傻眼了。
床头上站着一个人和一个小屁孩，黑着脸瞪着双上睡得昏天暗地的三人。
李魏咽了口唾沫，走进去还没开口。
那人就转回头，朝他低吼，“不是让你们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能离开那个圈子的吗？啊？你 们都将我的话当耳边风啊？”
妈的，一群蠢猪。
而他身边的小婴儿却咧嘴大笑的朝他跑过来，搂过他的小腿，要抱抱。
李魏嘴角一抽，这声音就他打死他也不会忘记的，“你就是色，鬼？”
特么的，不是说不能出来见人吗？
色，鬼黑着脸上前将李魏给拖到床头，指着在睡觉的三个人，“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 和这小鬼辛辛苦苦奋战了一夜，你们呢？你们倒好，一脚踏出那个圈子，这三人的三魂七魄就 给他们收去了。你他妈的干的都是什么事？？ ”
他这一夜的辛苦，全给白费了。
李魏咯噔一声，单脚跨上床铺，看着床上无声息，一动不动躺着的三个人，脸色白皙，唇 角发黑。
这--
猛地转头看向抓狂盛怒的色，鬼，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我们刚刚才从哪个圈子里出来 的，那鬼火和圈线都隐下去了，我们才出来的。”
他们真不知道会这样。
色，鬼黑着脸瞪他，将那小鬼拽起来就朝他砸去。小鬼顺势抱住李魏的脖子，在他脸上叭 的亲了口。
李魏腾的整个脸都黑了下来，将脸往后躲。
色，鬼怒道，“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李魏，李阳为什么会为了你去承受第九层地狱之 火上的那阴雾的侵蚀？就为了你这个烂人，他都受多大的痛楚你知道吗？”
“不许在骂妈妈——”小婴儿朝色，鬼握拳，威胁着。
色，鬼差点一口气给喷了出来，冷飕飕的看着这小鬼。
李魏也被他给雷得不轻，硬着头皮转头，笑呵呵的朝这小鬼道，“乖，我不是你妈妈。” 顶多能当你爸爸。
小鬼才不管这些，搂着他就不撒手，他说他是妈妈，他就是妈妈。
谁都抢不走。
色，鬼，李魏一人一鬼这时候也没心思在这小鬼上纠结，李魏不是没遇到过这些事的人。 自然知道人的三魂七魄有多么重要。
一个人没了这些，那还能在活下去吗？
色，鬼道，“待会在跟你们算账，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他们的三魂七魄给找出来。”
李魏干咳一声，他举双手赞同。
小鬼搂着李魏的脖子，兴匆匆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妈妈，我知道。”
169便宜得来的儿子
李魏手抖，差点将这小鬼给甩出去，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黑着脸重复一遍，“我不是你妈妈。”特么在叫一声妈妈试试。老子……
“妈妈。”小鬼咧嘴就朝他脸蛋上亲了口。
李魏无力了，将他给推开，放到地上，弯腰和他对视，“我！不！是！你！妈！妈！” “妈妈。”小鬼抓着他的裤管，朝他傻呵呵的笑，嘴角流下一行的口水。
李魏升起一股恶寒，但他能跟个小鬼动粗吗？
不能！
于是乎，李魏很认真很认真的开口道，“爸爸，叫爸爸，我不是妈妈。”
“爸爸，抱！ ”小鬼见杆上爬，伸出胖胖的小手，要李魏抱。
李魏嘴角狠狠一抽，忍着咬牙的冲动，将他给抱在了手上。
那小鬼立马眉开眼笑，只差在李魏的怀里撒泼打滚了。
色，鬼在一旁看得直乐，伸手在那小鬼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下，不怀好意的朝李魏说道，“ 你知不知道在鬼的世界里，有些话是不能应承的？”答应了，可就要付出代价的。
李魏此刻在郁闷不过了，脸色发黑，朝色，鬼道，“说的都是屁话，刚刚干嘛去了？”
就眼见着这小鬼缠着他叫妈妈，特么的现在跟他说鬼的话不能答应。
老子跟你有仇还是咋样？
色，鬼赤牙咧嘴，反手朝床上的三人画了个无形的圈，转身朝外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 肺啊，我这提醒你还有错了？”
李魏朝他虚空临踢一脚，怀里的小鬼嘟着小包子脸，朝李魏道，“爸爸，你打不过他的。 不能惹他。”
李魏脚下一个踉跄，深吸一口气，无比温柔的摸了摸小鬼的脑袋，“儿子啊，你就不能给 你老爸留点面子吗？”打不过这头色，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小鬼不明所以，“爸爸，面子是什么？好吃吗？”
李魏面不改色，重重的点头，“好吃，尤其是那只色，鬼的面子，最香了。”
前头的色，鬼一顿，反身长大血口朝李魏和小鬼怒吼一声，小鬼缩在李魏的怀中，“唔， 爸爸，他不好吃，好吓人。”
李魏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很想说，儿子啊，你爸爸才是人啊。吓的是你这个小鬼啊。
魏妈妈刚端着一盆水朝门口倒去，就看到李魏手势怪异的托着什么东西，朝前头走去。 “魏儿，大清早你上哪去？你朋友呢？叫醒了没有？”
李魏身子一僵，转身道，“妈，我去外头晃荡一圈就回来，他们三个还在睡懒觉，别去打 搅他了。”
没等魏妈妈回话，李魏反身就走了。
魏妈妈拿着盆子，朝他嘀咕一声，“这孩子，大清早怎么怪怪的。”
那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都是哪学的毛病。
李魏问色，鬼，“要将锌子，和团子拉上吗？”
色，鬼鄙视他，“两个都是废物，拉上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啊？”
怀里的小鬼也跟着瞎囔囔，“爸爸，别找他们了，有爸爸就够了。”
李魏果断选择忽略这问题，按着小鬼的指示，一路走到小河上的那座敲头。
两鬼突然不走了。
李魏停下脚步，左看看右看看，除了一条小河，一座桥。桥两头是一片稻田，稻田旁有条 水泥路，然后是一排排的房屋外。
他面前什么都没有了。
侧头问小鬼，“你确定是这里？”
小鬼用力点了点头，小胖手指指了指眼前这座桥，“爸爸，他们在这里面。”
李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色，鬼再次狠狠的鄙视了他一回。
李魏当没看见，只脸色诡异，指着这桥，“宝贝儿子啊，你可不能框你老子啊，这桥里面 ，开什么玩笑，难道让老子进去这桥里头去？”
小鬼用力的点了点头，“爸爸得进去这里面的，宝贝会陪着爸爸的。爸爸别害怕。” 对这个称呼自来熟的小鬼，李魏很想一脚将他给踹到地上去。
可最终还是两眼一闭，狠狠道，“好吧，死就死吧。”
小鬼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摇了摇，撒娇道，“不会的，爸爸不会死的，宝贝不让爸爸死
的。”
李魏听了这话心中不是冒粉红泡泡，他丫就是恶寒。嘴角抽得厉害，“行了，老子命硬着 ，哪那么容易就死。大不了就去跟阎王老子喝喝茶在回来，走吧。”
色，鬼手一挥，突然桥下的河水如惊涛般，汹涌的朝上涌来，一滚一滚的，跟水龙升天一 样，直接扑上了桥面。
看得李魏双眼发直，真的愣住了。
无数的河水朝桥面铺天盖地撒下，很快便在上面形成了一柱水门。
色，鬼率先走进水门，直接消失不见。
小鬼双眼亮晶晶的，搂着李魏的脖子蹭了蹭，“爸爸，快点跟上。”
李魏只感到脚下这双腿不是自己的了，一眨眼就踏进了水门里头。
就在李魏进去后，这水门瞬间轰然倒塌，水流沿着桥面的细缝，快速的回到了河中，一切 不过眨眼的时间。
另一头，魏妈妈进了厨房后跟吴良说道，“你说魏子这孩子，一大清早在那嘀嘀咕咕干什 么呢？”
吴良对谁都是冷艳高傲的样子，但对着魏妈妈，那就是将心里头唯一的那片温柔给挤了出
来。
“别担心，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魏妈妈想到李魏那手势，心口就开始在跳，将盆子放在桌上，擦了擦双手，朝里头走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才放心。”
他那三个朋友昨晚都是在魏儿房间里头睡的，魏妈妈推门走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整齐的 三人。
随即笑了起来，“这些孩子，晚上就知道疯，白天来睡觉，也不知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着往床铺走去。
看他们闭着眼睛，她进来也没个反应，估计是睡死了。便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们盖上。 这虽是六月天，但早晨还是挺凉的，年轻人感冒了就不好了。
刚要起身离开，乍然看到三人眼角下一圈的青丝，魏妈妈心中咯噔一声，整张脸都白了， 坐在床上，上前就将刘秦的眼皮给扒开。
里头瞳孔都成青色的。
魏妈妈忙起身朝厨房走去，出来后翻着橱柜，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吴良看她这模样，将手中的柴火丢到灶里头，起身朝魏妈妈走去，“找什么？我帮忙一起
找。”
魏妈妈回头看他，“不用，你坐在一旁去。”说着拿出一块碗，三支筷子。走到水缸里头 装了半碗的水，就走到灶头。
将碗放到灶头上，三根筷子抓在手中，立在碗里头。
嘴里小声的嘀咕道，“灶君啊灶君，我家魏儿的那三个朋友，是不是给家里头的给叫了魂 去了……”
边说边将筷子并拢在碗中一起一放，如此折腾几下后，魏妈妈将抓着筷子的手放开，那三 根并拢的筷子居然真的在碗里头站直了……
魏妈妈倒退半步，吴良也是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在碗里头竖起的三根筷子……
妈了个巴子的，这，这都能站起来？
魏妈妈脸色更白了，转身又是在橱柜里头倒弄一番，手中就多了出一对白蜡和香火，还有 一叠的纸钱。
吴良就看着放在灶头的碗和在碗中竖起的筷子，问魏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魏妈妈走到灶头，点燃白蜡和檀香，说道，口气也不是很好，“我刚刚进屋里头看了魏儿 那三个朋友，瞧着他们的脸色不太正常，定是被什么给吓着了。就来问问这灶君。”
吴两不知道自己给摆出怎样的脸色，总不能说，这鬼神之事你也信吧？ “那这灶君怎么说
?，，
魏妈妈嘴里念念有词，将手中的纸钱也一同烧在了灶头，“说是那三个孩子被外头的吓着 了。没事，我给烧些纸钱，就该没事了。”
说完就将碗里头的筷子给拿了下来，端着手中的碗，走到门外，将水给浇到了外头。
“都得平安回来呦——”
吴良一眨不眨的看着这灶君，说实在的，若不是亲眼看着那筷子能在碗里头竖直了。他还 真不相信这世间还能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想到某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突然跟你说，那是该存在的。
吴良顿时觉得恶寒。浑身寒毛倒竖。
170第四层地狱
李魏进了这水门后，就跟着色，鬼走了一段长长的阶梯，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这才走到 两扇门的地方。
李魏喊住前面的色，鬼，指着面前的两扇门道，“这是什么？”
色，鬼没回答，在很认真的看着这两道门。
他怀中的小鬼蹭着他的脸道，“爸爸，这两道门叫生死门，只要走生门就可以了。”
李魏抬头捏了捏他的小包子脸，自从第一次捏了觉得手感不错后，他便喜欢上这项娱乐了 ，而这个小鬼对他这动作，不排斥，反而更加亲呢的粘着他。
这让他顿时父爱膨胀。
“那要是进了死门呢？”
小鬼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得意道，“有宝贝在，爸爸不会进死门的。”
李魏呵呵直乐，“我知道，我知道。有宝贝在，爸爸当然不会有危险。爸爸只是问，若是 万一进了死门该怎么办？”
“怎么办？ ”色，鬼朝他哼了声，“尸骨全无那是最基本的了。魂飞魄散那是肯定的。” 李魏身子莫名抖了抖。
小鬼朝色，鬼举着拳头，“你不要吓爸爸，讨厌你。”
“我也不爱你，哼。就他是你爸爸。”色，鬼表示自己的不满，这小鬼真容易叛变，可他 有不能拿他怎么样，真是气死他了。
李魏直接无视他们两人的话，凑到色，鬼身边，谨慎的盯着这两扇分不清是生是死的门。
“真这么严重？”
色，鬼睨着他，“谁有空跟你开玩笑呢？你问问这小鬼，昨晚上，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小 鬼，你说。”
李魏看向怀中嘟着小包子的小鬼。
小鬼道，“爸爸，那些鬼都是宝贝赶跑的哦，宝贝最厉害了。”
“嗤。”色，鬼朝他嗤笑两声，“你这小鬼，还能在自大一点吗？”
小鬼很严肃的点头，那模样就一个意思。能！更何况他又没说假话，“昨晚上的雷鸣闪电 ，就是宝贝的吗？你就站在一旁看着。爸爸，他欺负宝贝。”
李魏直接无视他最后一句话，惊愕的问道，“昨晚那些打雷闪电真是你给弄的？”
小鬼骄傲的点头，“当然，只有宝贝有这个本事，色，鬼只知道在床上玩。还是和女孩子 。哼。”小鬼偷偷凑到李魏的耳边神秘兮兮说道，“宝贝都看到好几次了，羞羞脸。”
色，鬼黑了脸色，“你这小屁孩，也不怕张针眼，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吗？”
李魏在一旁偷笑，看到色，鬼吃瘪，他就很高兴。谁让他昨晚上也说他和阳阳来着。
哼，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可色，鬼是谁？他那脸皮就是馒头做的，比那还厚上一层皮，接着说的话能气死人。
“你说你偷偷看干嘛呢？早知道就让你出来正大光明瞧了，我的技术也是一级棒的哦，虽 然你是个小鬼，但死了也有好几百年了，让你学学这……哎呦……”
色，鬼愤怒的瞪着打他头刚收回手的李魏，“你干嘛打我？”
李魏黑着脸，“李家庄果然各个都是人才，鬼也是个鬼才。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他以为他这没心没肺，脸皮厚到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在鬼界里，还让他给见到一个。
色，鬼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脸皮厚怎么了？能过日子就好了。”
小鬼朝他吐舌头，叫他让开。
色，鬼沉着脸看他，“就你能找到？不就生门吗？我也能找到。”
小鬼不理他，“爸爸，你别听他的，他每次都只能找到死门。”
色，鬼的脸色顿时能阴出水来了，李魏只感到周围的温度徒然下降了好几个度数。正盘算 着是不是该远离点这色，鬼。
就见他的脸色瞬间回笼了，朝小鬼得意道，“能找到死门，另一个门不就是生门了吗？ 一 样一样的。边儿去。”
小鬼不理他，搂着李魏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个字。
李魏挑眉，在色，鬼歪着头苦思冥想的时候，抱着小鬼就从他身边走过，进了生门。 等李魏的进去后两秒，色，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鬼从李魏的脖颈窝上往回看，朝他做了 个鬼脸。
哈哈笑了两声。
色，鬼深呼吸，本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一下窜了上去。过了生门是一道长长的甬道。
李魏突然觉得身子有股从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阴冷，身子缩了缩，“这是什么地方？我们 现在要去哪？”
小鬼道，“爸爸，这是第四层地狱，我们要去找一个鬼。”
李魏看向小鬼，“第四层？”
色，鬼道，“不错，前面三层你都到过了，这是第四层，现在带你去见的这个鬼，只个吃
化 ”
贝。
李魏在想，前面三层他什么时候到过的？还没想明白呢，就被吃货两个字给愣了下。
“吃货？”
“你们人间有吃货，就不许鬼界里也有吃货？我告诉你，鬼界里头，吃货多得是，而且比 你们人家的人要会吃得多。”
因为他们还吃鬼。
而人是不吃人的。
李魏戳了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们不是该去找刘秦他们的三魂吗？怎么到这来了？” 小鬼道，“只有他知道他们的魂魄在哪里，我们很难找到的。”
色，鬼道，“这叫节省时间，人的魂魄在离开母体二十四小时，便是大罗神仙来了，这条 命也是救不回来的。”
只要能找道刘秦他们的魂魄，其他的都好说。更何况来都来了，有什么好怕的。
甬道过后，就是个小房间，里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跟一个废弃仓库一模一样。
李魏环顾了眼四周，朝这一大一小两只鬼道，“你们确定这地方能有鬼影？”
小鬼咯咯直乐，“爸爸，你等一会，他就出来了。”
李魏不置可否，耸肩，“宝贝啊，你爸爸能等，可你那些干爸爸们不能等啊。”
此话一出，在小鬼要应话的同时，色，鬼忙朝小鬼大喝，“不许答应，李魏身份特殊，可 以当你爸爸，他们不可以。小鬼，别任性。”
小鬼扁着小嘴巴，朝李魏道，“爸爸，不是宝贝不要他们的，是不能要。”
李魏表示，不理解他也得理解，“没事，有爸爸就够了，咱不要干爸爸们。”
“你这小鬼，等了五百年，终于让你等到了。”这声音如老如破风音。
李魏朝前方看去，就见前头墙壁上走出一个白发苍苍，手持拐杖的老人。
在他走出来后，本跟废弃的仓库没两样的空房间，瞬间从房间的每个角落里伸出一条条绿 色的藤条，很快便将这房间给装饰成了一片绿荫。
在天花板上，还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美不胜收。
李魏惊叹的同时，也暗自观察着往他走来的老者，小鬼从他怀中下来，往那老者跑去。
“古风爷爷，抱抱。”
那老者单手将小鬼抱了起来，“哎呦，老头都要抱不动，说，你这小鬼近来是不是又胖了
?，，
小鬼在他脸上亲了下，“古风爷爷，宝贝胖了不好吗？抱着胖嘟嘟的，多有肉感啊。” 老者哈哈大笑，拿着拐杖在小鬼的脑袋上用力敲了下，“别跟你古风爷爷打马虎眼，你来 古风爷爷这，准没好事。”
色，鬼上前行了礼，“古风老者，打搅了。”
老者朝他点点头，这才看着李魏，精明的目光上下将他给打量了一遍，捏着胡须道，“就 是他吧？”
一句话说得李魏莫名其妙，色，鬼和小鬼倒是点头应承。
色，鬼道，“是，古风老者，他便是。只是如今他朋友遇到了些小麻烦，来请老者帮帮忙
”
〇
“观其面貌，虽以前世要逊色些；但，也过得去。”老者朝李魏砸吧砸吧着唇瓣，“帮忙 倒是可以，只是你们都知道规矩的。我这忙可不是白帮的。”
小鬼搂着老者的脖颈，用力的摇啊摇，“古风爷爷，你就当帮帮爸爸嘛，爸爸没有你要的 东西。”
小鬼说得很委屈。
李魏只是看着他们，对他们的话完全是云里雾里的。也就没有答话的意思。只是这白发老
鬼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就像要在他身上给戳出两个洞来，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心里是排斥的。
老者摇摇头，在小鬼的额头上点了点，“不行，这规矩不能破。且，他现在还是凡人，更 加得按着规矩来。”
小鬼立马从他怀中爬下来，走到李魏的身边，从他脚上爬了上去。
李魏看不过去，伸手将他给抱了起来。
小鬼道，“古风爷爷，你不帮爸爸，以后宝贝都不理你了，有好东西吃也不拿来给你吃， 让你眼馋，嘴馋。哼。”
相对于小鬼的无理，色，鬼倒是对这老者恭敬有加，就跟在长辈面前的小辈，不敢有丝毫 的越规和放肆。
垂着头道，“古风老者，这才还请您一定要帮帮忙，那三人皆是外乡人。命格过硬，死不
得。”
171酷刑
小鬼叫囔囔着，“古风爷爷，他们不能是爸爸的朋友，不能死的。”
老者捏着胡须，看着李魏，而后朝一大一小两鬼道，“你们可当真要老朽帮这个忙？” 小鬼搂着李魏的脖子，半摇着他的身体，“要。古风爷爷，你要帮爸爸。”
李魏只是浅笑的看着眼前这三个老，少，小鬼。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中间，说着这诡异 的话，他当真渗得慌。
还好的是，这三个鬼怎么看都不觉得恐怖。
至少表面不会血淋漓的啊。
不然他还真伤不起。
老者上前一步，看着李魏，“你自己的决定呢？”
李魏犹疑了下。他这么问他，事情好像很严肃。
老者接着道，“你可知道，阴阳两界本就互不相干，你若是请了阴界的人帮忙，是要付出 相应或是更加惨痛的代价的。”
李魏张口正要说话。
他怀里的小鬼就道，“宝贝替爸爸给这个代价……”
老者手中的拐杖朝这小鬼的后脑勺用力打去，虎着脸道，“你还敢在这瞎闹腾。你叫他爸 爸，他应承了你，日后，他也得顾着你了。命里阳寿也得减少几年，阳气不足，他便身子虚弱 。长此以往下去，他迟早要遭大罪的。”
色，鬼也幸灾乐祸的看着小鬼，让他看到李魏就恨不得贴上去，这下真叫他爸爸了吧，李 魏这小子迟早得被你给间接害死。
倒是看李阳该怎么收拾你。
小鬼顿时如做错了的小孩子，将头窝在李魏的怀里，晈着自己的手指，玄弦欲哭。小胖手 搂着李魏的脖子道，“可是，李阳都能在爸爸身边啊。”
色，鬼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他们签了血盟，本是一体。李阳跟在李魏身边，当然没有影
响，可你不一样，你跟李魏没有任何的关系。硬是要叫他爸爸，身上的阴气就会影响他的人生
”
〇
小鬼快哭了，嘟着小包子问李魏，“爸爸，是这样吗？”
李魏不知所措，别问他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叫他妈妈，又叫爸爸的小 鬼。他更加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老者道，“你死的时候，虽是个小婴儿，但阴气太重，一般人的都承受不住你身上的阴气 ，李魏虽是个特例，但他在阳世的寿命，也会因你受到影响。”
李魏听得一愣愣的，这些人说话太深奧了，他听不懂。不过，他看着怀里的小鬼，在啾啾 这位老者，“真会短命？”
老者慈祥的看着他，目光柔和里有道锐利惊人的气势，“这还是得由你来决定。”
李魏嘴角一抽，说了等于没说。
算了，现在他也不是来纠结这问题的时候，直接朝老者道，“我该怎么去救我那三个朋友 的魂魄？”
老者转身往回走，“要救他们，你得下去第五层地狱，等你想要确定要去救他们的时候， 在来找我。”
李魏追了上去，“我去。”
老者转回身，认真的看着李魏，“年轻人，不要这么快答应，你该先问问，这一大一小两 个鬼，第五层地狱里等着你的是什么。”
李魏下意识的去看色，鬼。
色，鬼也摆上了认真的神色，盯着李魏道，“第五层地狱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只是里面聚
集了成千上万的魂魄，要找你朋友那三人的魂魄，只怕不花个十天半个月的，是不可能找到的
”
〇
李魏张大嘴巴，“不是吧？”
老者道，“不仅仅如此，守着这些魂魄的七煞鬼魂，是不可能让你进去的。”
李魏皱眉，“老爷爷，有什么办法能躲过这七煞鬼魂？”
老者拂袖，将李魏逼退两步，“没有办法，七煞鬼魂是煞气最重，阴气最重的地方。你想 进去，除非……”
“除非？”李魏双眼一亮，“这么说你有办法？”
色一鬼道，“古风老者没有办法，李魏，你死心吧。”
李魏不死心，来都来了，也知道刘秦他们的魂魄在哪里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不，我一定要下去。”
老者不说话，只看着他。
小鬼搂着他的脖子，“爸爸，宝贝跟你一起下去。”
色一鬼上前一把将这小鬼给拽下来，“你别在捣乱了，这还不够乱的啊。小心李阳回来跟
你急。”
李魏虽然好奇他提到李阳，但这刻他也没心思关心其他的，只道，“说吧，我要怎么做才 能下去？”
老者上前一步，将小鬼和色一鬼逼退，走到李魏的面前，从面前墙壁上的绿腾就跟突然有 了生命一样，如蛇一般朝李魏扑去。将他的身子紧紧的禁锢住。
很快便勒出几道血痕。
李魏手脚冰凉，这些绿腾看着无害，其实里头长满了倒刺，一碰就勾得鲜血淋漓。
李魏抬头愤怒的盯着老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帮我就算了，动我算什么？” 老者轻笑一声，李魏身上的绿腾禁锢得更加紧缩了。
“你不是很想下去吗？这些绿藤就是带你下去的工具。”
李魏瞪大双眼，下意识的放松了挣扎，“……绿藤？”
小鬼扑倒李魏的脚边，拉扯着这些绿藤，只一会，他那胖嘟嘟的小手，也出了一阵绿色的
液体。
“爸爸，宝贝来帮你。”
老者将小鬼一脚踢开，让色一鬼看着他，警告道，“你在上前捣乱，我便将你封在这屋子 里，让你永世不得在出去。”
小鬼身子抖了抖，害怕的看着古风老者，转身就藏在了色一鬼的身后，呜呜大哭，“古风 爷爷是坏蛋，呜呜爸爸，古风爷爷最坏了。”
色一鬼额头青筋一跳跳的，很想将这哭得跟打响雷似的小鬼给丟出去。
真是气死他了。
李魏脸色都青了，这些绿腾就像把钝刀，在他身上凌迟着，痛苦不堪。
老者扬手朝小鬼一挥，小鬼随即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眼滴溜溜的看着老者，在不敢
放肆。
老者这才满意，走到李魏的身前，盯着他的面前道，“你要下去，得先受这割肉剐刑，直 到你流干净最后一滴血，割下一百零八块肉下来。这才能下去。这种痛苦，不是每一个人都能 承受的。”
老者不看他痛苦的表情，转身往回走，慢悠悠道，“下来这，无论是人还是魂，皆承受不 住这酷刑。李魏，你好自为之。”
老者走了，在他面前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头顶上的无数花瓣，如天女散花，纷纷朝他身上飘来。
每一朵都带着锋利的刀剑，一下下的朝他身上肌肉上刺去。
跟把钻刀一样，狠狠的往心窝里钻一
“啊——”
李魏脸上的青筋暴露在面上，仰头痛苦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是股灭顶的绝望——
小鬼哭着扑上去抱着李魏的小腿，“爸爸，爸爸不痛不痛，宝贝帮你呼呼——”
色一鬼也有些受怕，他还是第一次看人受这种酷刑，割肉剐心——
浑身抖了抖，还是上前将扑在他脚下的小鬼给一把提起，“松手。”
小鬼哭着拍掉他的手，转身就朝色一鬼用力打去，“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爸爸的，都 是你带爸爸来找古风爷爷。”
色一鬼赤红的双眼一跳一跳的，抓着小鬼的后领，将他给提到自己面前，额头相抵，“你 给我闭嘴，你每叫他一声爸爸，他就得多痛苦两分。身上的阳气被阴气侵蚀，还得用来对抗这 些食人肉的绿腾，小鬼，你在叫声试试。”
小鬼瞪大双眼，反射性的捂住嘴巴，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他不是故意的！爸爸！
“啊——”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屋子，李魏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就跟小河里的河水，哗啦 啦的往下留—
身上被割据，和钻入的痛楚，早就已经疼得麻木了。
脸上大汗淋漓，禁闭双眼，本疼得痉挛的身子，头脑。此时却异常清醒。
想象着和李阳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每一个神态。
想象着那张令人人神共愤的俊脸，每一次相互交出，毫无保留——
阳阳——阳阳——
你在哪—
魏哥哥好疼，好疼——
172七煞之红煞
睁开眼，是如混沌初开的一道极光。从面前扫过。
李魏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极光落到眼皮上，刺疼刺疼的。两秒后，极光从脸上闪过。
紧接着便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李魏张开双眼，周身都是一片漆黑，身子轻飘飘的，是种失重的感觉。
很难受。
胃里一阵翻腾。
李魏强忍着这股酸楚感，睁大双眼，咽着口水，慌张的看着这四周……
“宝贝？”
周围很静悄悄的，沉静着一股死气。
李魏按着自己的心跳，稳住心神。脚下根本踩不到实物。跟古装片头里，那些武林高手一 样，用轻功飘着的。
“色，鬼？”
还是没人回答，李魏再接再厉，“……老者？宝贝？你们出出声啊，这是什么地方？” 刚问完，被绿腾禁锢的画面立即涌进脑海，李魏打了个寒颤，身体里仿佛还残留着被绿藤 紧紧的勒着，被无数朵花瓣入骨钻心。
“两千年了，终于有人下来了……呵呵……”
这声音低沉却如远方寄托来的清风，毫无预兆的钻入李魏的耳边……
李魏猛地转身，警惕的看着眼前一片漆黑，声音是破风音，“谁？”
“我在此守护了两千年，从未见过人真正能到这里来的，便是魂魄，能下来的，也在少数 ……真是久违了啊……”
李魏咕咚一声，厉声道，“谁？少特么的在那装神弄鬼，出来。”
前方半空中，在黑洞洞的空间里，一点点的绿光由一个小圆点，渐渐的扩大，扩大…… 李魏反射性的朝那绿光看去，却差点晈下自己的舌尖。这绿光中，躺着一个小婴儿，穿着 七彩的肚兜，胖胖的双手双脚，欢快的踢腾着缠着他的绿光。
而绿光每扩大一个空间，这个小婴儿便跟着一同长大。
婴儿，孩童，少年，青年，中年……
直到这绿光成一个直径为两米大的放大版月亮后，那中年便不在成长，穿着七彩的长衫， 手中拿着的是跟玉如意。
李魏猛地后腿一大步，却凌空往下落，尖叫一声，本以为会摔得粉身碎骨，却没想自己又 无缘无故的飘了上来。
直直的站在那中年男子最面五米开外。
“你你你你——别过来。”
“呵呵——”那中年男子轻笑，可绿色双眼中，却只有森冷的寒意，绿色长发轻易飘动， 身上的七彩长衫也一前一后的摇摆着。“年轻人，你该庆幸出来见你的是我。”
李魏嘀咕一声，这鬼地方也只有你能在这待了，“——你，你什么意思？这鬼地方除了你 还有别人？”
那中年男子双膝一弯，就坐在这绿光圆圈的最中心点，手中玉如意撑着下颚，勾着嘴角看 李魏，“古风那老头既然能答应帮你下来，就没告诉你，这里是七煞鬼魂的地盘？”
李魏瞳孔一缩，死死的盯着这人，不，是这鬼魂。“你就是七煞鬼魂？”
“呵呵——”中年男子笑出声，这笑声却是带着刀子的，搁在李魏身上，又让他感受了一 回如被钝刀凌迟的痛楚。那中年男子接着道，“是也不是。”
李魏嘴角一抽，看这鬼魂对他也没伤害的意思，反倒不害怕了，瞪着他，“是就是，不是 就不是。哪有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的？”
忽悠小孩子呢他？
中年男子看他眼里恐惧只眨眼便转换了个态度，不由挑眉，这人有点意思。
“你见过七煞鬼魂只有一个魂魄的吗？”
李魏很无辜的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
那中年男子身上的七彩长衫顿时朝四周发射出红橙黄绿青篮紫，七种强烈的光芒。
将那中年男子身后的一片绿光都给盖了过去。
李魏看得心惊，就算他不知这七彩强光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鬼魂，在生气。
且是很生气。
他便是在一片漆黑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煞气。
中年男人站起身，用玉如意在发着七彩强光的长衫上，拍了拍。就跟古代私塾里头，老师 拿着戒尺惩罚犯了过错的学生一般。
严厉，警告，也是宠溺的。
“别闹，今天是我值日，你们都得乖乖的待着。”
李魏惊得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因为他看到那长衫里头一道红光脱离了长衫，从中年男子脚 边，走光圈一路往上，直到到了男子头顶，这才从他后脑勺处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而那中年男子的眉宇瞬间闪过一道红光，两只耳朵也跟着长长，红透了耳坠。
长衫里，其他六道强光，便慢慢的消失，隐藏在了长衫里，七彩变为六彩。依然前后晃动
“你你你——”
李魏瞠目结舌，这事太特么的诡异了，他得好好整理整理‘思绪’，来接受这变故。
中年男子又坐回了远处，周围的绿光亲呢的在他身边逗留，“年轻人，给你个忠告，别随 便乱说话，惹醒了其他六煞，那后果你可是承受不住的。”
李魏尽力消化他的话。
那男子又接口道，“没错，七煞为七魄，是从七个满身煞气的男子身上剥夺出来，牵强的 何在一起的。我便是红煞。在七煞中，煞气最薄弱的那个魂魄。”
李魏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来这里的，都不在有秘密。”
李魏不知为何，竟然有种送了口气的感觉，飘着上前一步，“既然这样，那你该知道，我 来这是为了找我三个朋友的魂魄的。你告诉我，他们在哪。”
那红煞好笑的看着李魏，“没有。”
“没有？ ”李魏急了，“怎么没有？那老者就说他们在这里的，他不会骗我的。”
“别急，听我说完。”红煞敲了敲手中的玉如意，“你要的魂魄却是在这第五层地狱。但 是就算在，你也带不走。”
“那要怎么做才能带走他们？ ”李魏不会跟他浪费时间，问着为什么带不走，他只知道，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需带走他们。
红煞眯着红眼认真的盯着李魏，从他眉宇间看到一滴血液契约。这才恍悟道，“原来如此
_”
那眼神看得李魏很不舒服，动了动身子，朝他道，“有话就放，别特么在这装深沉。”他 没功夫奉陪。
“还真是没耐性啊。”红煞感叹，“我便奇怪了，这地方，不说鬼魂，想要下来，都得过 了古风老头那一遭不说，便是这灰飞烟灭的后果，也是一般魂魄不愿承受的。而被关在这里的 其他魂魄都是——呃，这个我不能说——”
李魏黑着脸，“你的意思是，我能下来这鬼地方，还都亏了那老者？”
“不，不，不。”红煞拍打着手中的玉如意，他周身的绿光也渐渐的变得淡了，由自身的 红光取代。“你能下来，跟那老头没有丁点的关系。他也帮不了你——”
李魏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被他这么说着几句，心头更加烦乱，下意识的就不想去知道 他将要说的话。隐约觉得，这是他所承受不起的。烦躁的爬了爬头发，“你别管我是怎么下来 的，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他们三个的魂魄不就行了。”
红煞直接忽略他最后一句话，避重就轻道，“怎么不管？我相当好奇你是怎么挨过这割肉 剐心之刑的，不过，现在我也知道了。你不好奇吗？就凭着你这身肉体凡胎，能挨过那剐心的 痛苦？”
心窝颤抖了下，一抹悲伤流过。李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只倔强的瞪着这红煞，恨不得上前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来发泄此时的酸痛。
红煞仿佛没看到他的变化，而是兴致勃勃道，“你猜到了吧？就是李阳。你的守护者，你 身上那割肉剐心的刑罚，转到了他的身上——”
李魏浑身僵住，已经忘了自己该有什么反应，这红煞的声音，在耳膜处如钻机，嗡嗡嗡的 响着。
“——你还不知道他在哪吧？啧啧。”
李魏，“……”
红煞，“——他在第七层地狱里，接受自身的刑罚时，还得挨过你给的这割肉剐心刑罚, 啧啧——这一回，他便是有再大的毅力，和深深地牵挂，也在挨——不——过——了——”
173恶毒，唤起记忆
李魏僵硬着身子，如雕塑。
那句在挨不过了——
如混响音回荡在脑海，久久不散。
红煞心情愉悦，笑呵呵的看着此刻如同一具没有神魂的死尸般的李魏，眼里闪着邪恶。
他是红煞，在七煞中，煞气最弱。但是最是能抓住人的心中弱点，偷窥人心中最为隐晦的 一面。在他的保护膜上，狠狠的撕开一个口子，直到鲜血淋漓。
他是煞气最为薄弱，但是也是最为阴狠的。
红煞笑了，没有灵魂的笑，空洞刺耳。很享受此时李魏独自承受着心窝被撕裂，理智在奔 溃的情景。
坐在绿光中，手中的玉如意渐渐的吸收着身上的绿光和红光，显然更加翡绿，能灼烧人的 双眼。
第四层上，小鬼抱着李魏被绿藤禁锢成一个涌，哭得稀里哗啦，偶尔闻到能让人热血沸腾 ，垂涎欲渴的浓烈血腥味，他也只是砸吧砸吧小嘴，不敢吃李魏的血液。
色，鬼在他身边坐着，实在受不了他这魔攻音，将小鬼从绿藤脚跟上拽下来，黑着脸，“ 你就不能闭上嘴？哭有什么用？”
小鬼打着哭嗝，抱着绿藤不撒手，理直气壮的朝色，鬼道，“哭了更好受嘛，爸爸一定很 痛，哇哇 ”
“闭嘴。”色，鬼忍无可忍的捂住他的嘴巴，“你哭他就能不疼了吗？不许哭。”
小鬼转身抱着色，鬼的手臂，“你帮帮爸爸，他一定很痛的，宝贝不要爸爸痛。”
色，鬼抱着他离开，不忍在看那被绿藤包住在看不出原貌的李魏，绿藤的间隙中，有血液 不断的往外渗。
无论是魂，还是人。能承受住这酷刑的，几乎没有。
古风老者突然出现在两鬼的面前，徐徐往中间那个不断被绿藤蠕动，禁锢的李魏走去。
小鬼看到他，哇哇哭得更加大声了，抛弃色，鬼，转投古风老者的怀抱，“古风爷爷，你 救救爸爸，呜呜，宝贝帮你去将君王的那坛美酒偷来。古风爷爷，你救救爸爸。宝贝以后都听 你的。”
老者将他给提起来，丟给色，鬼。砸吧了下嘴巴，似乎很是惦记着刚刚小鬼所说的那坛美 酒，慢悠悠的停在李魏的面前，抽着鼻子，嗅了嗅这血腥的味道。
“嗯-不急--”
色，鬼忙跟上前，但也还知道上下辈之礼，不敢放肆的和老者站在一处。
“古风老者，你的意思是？”
古风老者捏着白色长胡须，看着蠕动的绿藤，和头顶不断纷落往绿藤里钻的花瓣，时不时 的点头两声。
“他这世的命格，本在十二年前，就该结束的。”
色，鬼认真的听着。就连小鬼也不哭了，眨巴着湿润如黑葡萄般的双眼，很有求知欲的看 着古风老者。
老者轻喝一声，苍老如死皮的右手，摸上面前的绿藤，动作亲呢，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宠溺的。
绿藤在他的手心里欢快的跳跃着，以光速从李魏的身上撤离。回到了四周的墙上。
小鬼开心的叫囔，可看着已经被绿藤倒刺哲伤得面目全非的爸爸，又伤心的哭了。
绿藤撤了，李魏的身体没有了支撑的东西，就跟无骨的蛇，直接瘫痪在地上。
色，鬼，小鬼惊呼一声，想上前扶起李魏。
可却被老者轻喝住了，“让他躺着。”
小鬼仰着个包子脸，“可是，爸爸他还在流血。”
老者道，“流血总比没命好，你们两个，到一旁去。只得看着，不许上前帮忙。”
小鬼还不甘心，想上前，被色，鬼一把抓住，乖乖的退到一旁。
老者道，“十二年前，血眼便想要了李魏的命，只是可惜，被李阳先行一步给挡了下来。
”
色，鬼道，“李阳是李魏的守护者，他挡下有什么不对吗？”
老者摇头，“不对，一个本不该在人间行走的人，却硬是被另一个人改了阳寿，你说会如
何？”
色，鬼没有思索，直接道，“从此后，一生不顺。生老病来，要快上常人三倍。”
老者暗自点头，让他们看向地上闭着双眼，即便是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鲜血淋漓，可他 脸上的气色却是好的。
色，鬼也惊愕的瞪大双眼。
“你说的没错，可李魏不仅事事顺心，而且这十二年来，也极少生病感冒，就连身体的不 舒服，也是极少——”
色，鬼不说话了，小鬼也安静的抱着色，鬼的手臂，嘟着个包子脸，对老者的话，很是不
爽。
色，鬼问道，“……是因为李阳？”
老者点头，“李阳从血眼开始，走过七层地狱，为的就是护着李魏一生安乐。”
色，鬼倒吸一口气，震惊的看着老者，据他所知，要从第一层地狱，走到第七层地狱。 那几乎是没有鬼魂能做得到的。
每一个地狱里头，都有及残酷的酷刑。
想到自己手中的地狱之火，还是李阳之前给他的，只觉浑身跟被火烤一样，气息却是冰冷 的。
小鬼睁大双眼，“古风爷爷，那他也过了这割肉剐心的酷刑吗？”
老者拿着长长的拐杖，在小鬼的脑袋上用力的瞧了瞧，“这个自然，这酷刑是他强忍下来 的。如今在让他承受一遍，要好受得多。”
色，鬼被他的话给惊到了，一个鬼魂要经过这酷刑，若是没忍下来，那可是要灰飞烟灭的 。而李阳却早就承受过这酷刑了——
等等。
“又？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看着李魏掩在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知道李魏也快醒了，这才轻喝一声，道，“李阳 强制和李魏签了血契，只要李魏身上的血液转动，李魏身上的痛楚便会转到李阳身上。李魏能 活下来，在老朽的意料之中。”
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色，鬼，看透了他身体里的那股不安分，慢悠悠道，“他的血，很
珍贵。”
很珍贵的意思，便是，动了李魏的血液，便是变相的动了李阳的血液。
想到自己刚刚看到李魏身上的血液，就热血沸腾，不由浑身一僵。
老者笑呵呵的道，“知道了？这世间，谁的血液都可吸食，唯独，李魏的，不可！” 小鬼哇哇叫，“古风爷爷，还好宝贝没吃爸爸的血——哎吻——你打我干嘛？”
老者捏着长须，很淡然的丟下三个字，“你该打。”
小鬼委屈的看着他，嘟着的小包子很是无辜。
色，鬼却看着李魏多了抹深思。
红煞一点没放过李魏，看他双手抱头，扭曲的面容，狰狞如恶鬼，更是兴奋。
直接站了起来，说道，“你不知道吧？李阳是为了你死的。当初血眼找上你。哦，对，就 在那个香火堂里，你们一群小孩子不是很喜欢在那玩吗？那可是血眼的窝，你们居然大胆妄为 ，自己往血眼的窝里钻。”
“血眼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不会放过你。可它算漏了李阳，他居然会为了给你续命，自己 撞到了血眼那血泪上。血眼的眼泪，是人能撞上去的吗？那可是嗜心泪，能一点点的吞噬人的 心脏--”
“你们在香火堂里头玩的最后一次躲猫猫，哦对，就是你十三岁，大病一场之前。李阳在 香火堂里就已经死了，被血眼杀死了。你见到过的吧，只是你给忘了。”
“真是没心没肺啊——李魏，该死的那个人是你，凭什么让李阳代替你去死——”
不要，不要在说了。求求你，不要在说了。
李魏抱着头，痛苦的蹲在空间里，脑袋突突的疼着，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是的，这鬼说得很对，他是知道的，在香火堂，血眼要吞噬他的时候，是李阳扑在他身上 ，为他挡下了一切——
也是李阳晈下舌尖血，喷到血眼身上，他们这才能逃离那让人窒息诡异的香火堂。
而从那以后，李阳便变了，脸色一天天的苍白下去——李锌，李团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
是他知道。
血眼的话就跟一根锋利的针，插在他的心窝里头，拔不掉，动不得。
李魏，今年有李阳为你流尽身上最后一滴，护你一个十二年。
等下一个本命年，看谁还能帮得了你。
“想起来了吧？想起来你是如何亏欠李阳的，他可不仅仅是为你流尽最后一滴血，他的心 中也同样为了你，一天天被刀割，被血泪侵蚀——”
“不要，不要在说了。”李魏赤红着双眼狠狠地瞪着红煞，“想起来又怎样？那都是我跟 阳阳的事，我亏不亏欠他也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我？”
174拿回魂魄
红煞被他这反应弄得一个措手不及，愣愣的盯着他。不对啊，他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啊。 李魏像是突然看懂了他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他，手心里掐出的血痕，如月牙，很深。他 庆幸，阳阳跟他签了血契。
“你想看我痛苦，想看着我在你面前一步步奔溃？只是可惜了，你不知道我李魏是个什么 人，这世间，任何一个人被你窥探了心里的秘密，他都可能在你面前奔溃。唯独我不会。”
“你——”红煞被他给嘻得话都哆嗦了。
李魏冷笑，“很奇怪？哼，有什么奇怪的，我向来没心没肺，就算离开李家庄在外头混死 混活十二年，老妈在这鬼地方待着十二年，我一次都没回来过。这等不孝的行径我都能做得出 来。你还想看着我崩溃，你做梦呢吧你。”
红煞气得站起来，浑身冒着红光，由淡红到浅红，大红，暗红，深红——
每一个层次的变化，便说明它身上的煞气浓厚了一个层次。
李魏冷眼看着，“你身上的煞气侵蚀不到我，也根本靠近不了我的身体。我欠你还是不用 做无用功了。”
红煞眉毛都成酒红色了，死气沉沉的瞪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魏不屑的看着他，“你以为就你知道那点破事？我就不知道？别忘了我就是自己身体的 主人。我身上的变化我能感受不到吗？”
红煞，“……”
李魏看他吃瘪，很高兴，终于能报复回来了，“我还得谢谢你刚刚告诉我，李阳在第七层 地狱里。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一到六层地狱，他都走过了。”
他们有血契，李阳走过，跟他走过又有什么区别？
居然连割肉剐心的酷刑他都能忍下来，这还需要说明吗？他能承受这痛楚，是李阳帮他挡 着的，而不是他自己。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红煞气他不曾，反而被他给揭开了面纱，实在是很不爽，但自己确实接近不了李魏的身边 ，不然他又何须站在这跟他废话。
看他此刻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正是非常不爽啊。
李魏才没有功夫跟他在这废话，直截了当道，“说吧，我朋友的魂魄到底在哪里，你也别 说你不知道，我不会信的。”
红煞看着他，周身的红光和绿光融合到了一起，“你就这么肯定我不能靠近你？”
李魏烦躁的爬了把头发，“我说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废话，说，他们在哪。”
红煞看他这炸毛的模样，突然间心情就好了起来，又坐了下来，“别急啊，时间有的是。 我说了，两千年了，还没一个人下来这陪我聊聊天说说话，今天好不容易让我碰到个，怎么能 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李魏黑着脸，眼角下还有青丝，如恶狼般盯着他，“我没时间，我告诉你，你要在不说， 我便告诉阳阳。哼，你别露出这不屑的表情，我知道你怕他。”
红煞被说中心事，那个气得啊，跟饶心饶肺似的，恼羞成怒的瞪着李魏，好半天才磨出一 个字，“……你敢。”
“那就告诉我他们在哪。”
“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个讨厌的人类。
李魏阴森森的哼了两声，“你确定？”
红煞纠结来纠结去，李魏也不催他，就双手抱胸，等着他屈服。
五分钟过去了，红煞终于开口了，将手中的玉如意朝空中一挥，黑暗中闪过一道绿光。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嘿嘿——你可别后悔——”
红煞走了，跟着他身后的那个绿色大月亮也走了。而李魏面前出现了一跳绿色长河。 就像拉链一样，一条细缝，从两端往外拉开，用力撕扯着，一个口子。
绿色强光很刺眼，李魏反射性的抬手挡住眼睛，等适应后，在睁开，却被眼前这情景吓得 够呛。
从绿色长河里，飞出密密麻麻的萤火虫。一个个小泡泡里头居然关着个人物的倒影。
朝他飞来。
李魏啊的叫了声，翻身就跑时，被自己的右脚给拌了下，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呵呵——你不是想找你那三个朋友的魂魄吗？找吧，这就是你要的，这几万个魂魄里头 ，总有几个是你要找的——嘿嘿——”
这明显是幸灾乐祸，赤果果的报复啊。李魏举着拳头狠狠的垂着空间。身后绿河里头，就 跟蚂蚁一样，一嗡嗡的朝他用来。
一个小泡泡倒影飞到自己的脸侧，居然在他脸上亲了下，吓得李魏失声尖叫。
从空间里一蹦三尺高。
“呵——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我可是看的很开心啊，你就慢慢享受吧。”
红煞的声音就跟恶魔音一样，听着他浑身打颤。在原地转了一圈，没找到红煞，抬手指着 空中，怒，“红煞，你他丫的真可恶，有本事你给我出来。我们单挑。”
“你以为我傻啊，要是能接近你，我还费这些事干什么？早将你给丢出去了。”
“你就是个小人。”
“是小人又如何？你的李阳就是大人物了？哼，还不是只会在身后搞花招。这些个魂魄可 都是这两千年来，外乡来的，他们会陪你好好的玩。”
“喂——你不能这样，我朋友还等着救命呢。喂，红煞，该死的你，出来啊，听到没有？
”
头上，额头，鼻子，下颚一个个装着魂魄的小泡泡，在上面亲了亲，更甚至连他的十指都 不放过。
“啊——”李魏要疯了，挥手将飘到自己身边的这些魂魄驱赶出去，“走开，走开，别过 来，全都别过来。”
“丫的，老子让你们别碰老子。”
“刘秦？你特么的死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单迟，张雷，擦，到底哪个是你们？”
李魏要疯了，对着围得他水泄不通的魂魄，头皮发麻，两眼发直。
红煞，咱两没完。
而被‘心心念念’着的某煞，就坐在他头顶上空的黑暗里，单脚翘起，淡定的看着脚下面 ,被缠着跟蜜蜂窝似的李魏。
心情愉悦的挥着手中的玉如意。
很不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晃着手中的玉如意，跟转动的纸风筝。
李魏被红煞给彻底的整了一回，从那万千个魂魄泡泡里面出来，他整个人都成了呆滞状态
红煞心情不错，收了所有魂魄的同时，又放出了三个装着魂魄的气泡泡捏在手中。
“呐。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怎么样，想要吗？”
李魏瞪大双眼，瞪着又突然出现的红煞，就跟他有深仇大恨，瞧见他就否管他三七二十一 ,用力朝他扑了上前。
“我想你-大！爷！”
在扑上去的那一秒，红煞仿佛见到君王一样，吓得丢下手中三人的魂魄，朝旁边躲去，“ 哎哎呀，你别过来。”
李魏气得眼红，也不去管被他丢出去的那三人的魂魄，就追在红煞身后扑去，一股子去， 势必要将他给扑倒。
“你他大爷的，有本事别跑，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老子叫李魏。”
红煞往前一跳，消失在他的面前，“你不来我也知道你叫李魏，走走走，我不喜欢你。”
我擦。
我还就喜欢你了？李魏站在原地，跟头恶狼一样，盯着红煞消失的黑暗处，就像是要找到 他这条狐狸尾巴，在将他狠狠给拖出来似的。
“有本事你别跑，来一扛一，老子跟你奉陪到底。”回身将刘秦等三人的魂魄泡泡给抓在 手中丢进口袋，还不忘跟红煞示威。
“快滚吧，以后别让我在看到你，你这无赖。”红煞也不知道在哪回应他的话，整个黑暗 空间都有他的混响。
李魏朝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你就是这个。”黑暗中，红煞真想上前将他的手给掰断了 ，要不是上次李阳在这里，将他身上的那东西给收走了，自己又岂会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又欠 扁的人类？
哼，全是李阳坏的事。
他身上其他六煞也是怒气冲冲，七道光芒相撞在一起，纷纷朝红煞指责，就这么放过他， 太容易了。
红煞黑着脸，“容易？你们上去将他拦下试试？”
其他六道光芒瞬间安静了。
红煞哼哼两声，“不上去？不上去就都给我闭嘴。安静呆着。”
其他六道光不满的动了动，但到底没在表现出愤怒来了——
175灵魂互换
李魏晕过去前，只感到眼前一道绿光扫过，来不及看清那是不是红煞手中拿着的玉如意， 就已经彻底的不省人事了。
吴良在看到魏妈妈那‘神奇’的行为后，趁着她进李魏屋子看李魏那三个朋友什么情况的 空挡，居然也学着魏妈妈，从橱窗里头拿出一块碗，里头撞上半碗水，拿着三只筷子，走到灶
头。
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水中，嘴里念念有词，在放开筷子。咚咚咚，三只筷子很不给面子的甩 在地上。
吴良嘴角一抽，看着灶头上贴着的那副画，“老兄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吗？”
只是很可惜的是，被他慰问的那位老兄，面目直视前方，压根就没给他个正眼。
吴良嘀咕，能给他眼神才怪，不就是一副画吗？不过他真的很好奇啊，为什么魏妈就能将 那三只筷子在碗中给竖起来呢？
这答案真的很费解。
“吴良，你快进来搭把手。”
里头传来魏妈妈的叫声，吴良哎了声，丢下手中的筷子，屁颠屁颠的朝里头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灶头那幅画里的神君，居然扯了下唇角，愤怒的瞪着吴良的背影。 “你又没被恶鬼缠身，筷子当然竖不起来。蠢蛋一枚，没事来瞎搀和什么？”
他身边的一男一女两个童孩，咯咯的笑着。
似乎是听到神君的话而笑，也似乎是在嘲笑吴良确实是个笨蛋。
李魏醒来是在自己的厨房门口，正在笑的童孩瞬间收了声，身子莫名抖了抖，藏到了神君 身后。
神君嘀咕一声，光芒一闪，带着两个孩童就消失了。
“这位大佛怎么回来了，快跑。”
“神君，等等我们啊！”
门外，小鬼扑在李魏的身上，在他脸上左揉右抓，“爸爸，爸爸，快醒醒。”
色，鬼将小鬼给抓起来，太阳出来了，他们不能待太久，让小鬼别捣乱，将李魏的鼻子用 力一捏。
小鬼瞪大眼珠，拍打着色，鬼这作恶的手，“你干嘛？快放开爸爸，你讨厌。”
色，鬼脸色一抽，“一旁待着去。”
小鬼还想叫，但看到李魏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开心的朝他扑去。“爸爸，你终于醒了。” 李魏有些迷糊，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你们？”
色，鬼抓起他的衣领，朝前走去，“快走，你妈在乱来，在不阻止她，你这三个朋友就别 想在醒来了。”
“啊？ ”李魏懵了下，“我妈？”
赶紧往房间里冲，身后跟着小鬼和色，鬼。才走到房间门口，李魏徒然瞪大双眼，厉声叫 道，“妈？”
魏妈妈手一抖，手中端着的液体撒了一半，转头看到是李魏，还没等她松口气，他便直接 冲了上来，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去。
“妈？你干嘛？ ”瞪着碗里头黑漆漆的东西，李魏一阵晕眩。
这是什么鬼玩意？
魏妈妈黑着脸，将符水给端回来，“你这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
李魏整颗心都给提到桑眼里了，这碗黑不溜秋的东西就只剩下一半了，不由焦急道，“妈 ，你给他们三个灌了这东西？”
魏妈妈没好气道，“还没拉得急，你站一旁去。”转头跟吴良说，“掰开他们的嘴巴。” “别。”李魏上前拦下吴良的动作，就朝床上的人一扑，“吴叔叔，您别听我妈的，她…
...»
吴良黑着脸，“不听她的，还听你的不曾？快让开，别碍着你妈。”
李魏狠狠一抽，笑得尴尬，干巴巴道，“吴叔叔，妈，你们两个别闹了，我朋友就是睡着 了，你给他们喝这玩意，他们醒来还不得抽我？”
魏妈妈脸色一冷，“你这孩子知道什么？哪个人睡觉会无声无息的。起来，妈不想跟你翻
脸。”
李魏能起来吗？铁定是不能的啊，“妈，你跟我开玩笑呢？不是每个人睡觉都得打呼噜的 ，他们——”
“吴良，将这小子拉开。”
吴良直接动手。
李魏嗷嗷叫，他打不过吴叔叔啊，“妈，妈，有话好好说啊。哎呦，吴叔叔，你就不能轻 点吗？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吴良将李魏直接丢到身后的地板上，噗咚一声，李魏的屁股着地，发出好大一声响。 李魏欲哭无泪，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揉着摔痛的地方，眼看着吴良掰开刘秦的嘴巴，魏妈 妈将手中那碗黑不溜秋的东西往他嘴里灌去。
李魏大惊失色，扑倒魏妈妈身前，“妈，他们不能喝这个。”
魏妈妈被他扑了个淬不及防，脚下没站稳，直接朝吴良的身上倒去，“哎——”
吴良凡是以魏妈妈第一，当下放弃刘秦，想要扶住魏妈妈摔来的身体，结果两人一起往旁 边倒去。
“哎 _—”
唔，吴良闷哼一声，显然脊背撞到床角痛得不轻。
李魏哪有空管他们两人啊，慌忙从衣袖里拿出三人的魂魄，也不敢他三七二十一，就朝三 人身上打去。
等确定三人的魂魄都进入身体后，李魏这才满头大汗的瘫在床上，浑身无力的瞪着床顶。 魏妈妈从床下爬起来，揉着伤到的腰，瞪着李魏脸色黑得成锅巴颜色，指着他的鼻子，“ 你给我起来，你这臭小子，你胆子肥了，你妈也敢推啊？”
本在闭目养神中的李魏瞬间睁开双眼，吓了一大跳，一咕噜的从床上爬起来，朝魏妈妈求 饶，“妈，妈，我真不是有意的，哎呦，妈，你倒是轻点啊，啊……”
吴良沉着脸在一旁看着，冷艳的双眼具是愤怒。
想到这么大岁数了，还得被他这么折腾，活该你小子挨揍。
李魏在房间里被打得东逃西窜。小鬼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外加同情。
“爸爸好可怜哦。”
色，鬼双手抱胸，幸灾乐祸道，“他活该。”
小鬼仰头愤怒的瞪着色，鬼，“不许骂爸爸。”
色，鬼双手一摊，“行，他是你的宝行了吧，走了。该回去了。”
小鬼刚还是赤牙咧嘴的小豹子，这会直接成了落水狗，焉不拉基的跟着色，鬼的身后，一 步三回头的看着李魏，眼泪汪汪，模样楚楚可怜。
就想着爸爸能发现他要走了，安慰安慰他。
只是可惜，李魏此刻自己都自顾不睱了。
让魏妈妈收手是因为看到床上醒来的三个人，齐齐的坐在床沿看着此时威武的魏妈妈。和 狼狈不堪的李魏。
单迟跳下来追到魏妈妈身后，“阿姨，你在揍魏子吗？太好了，你多揍两下吧。”
李魏跳到写字台另一头，躲着他妈的暴力，其实魏妈妈追了他这么久，一下也没打到他身 上去。
指着单迟怒，“好你个单迟，你他丫的什么时候也成刘秦这货没良心的了？亏得我要死要 活的去救你们上来呢。我擦。”
魏妈妈就往他身边走，“你还口没遮拦了你？能乱说话吗？”能有你这小混蛋没良心吗？ 单迟怒，“魏子，你骂的是我刘秦，你好端端的将小迟迟骂进来，你找抽是吧你？阿姨， 揍他，果断的上，我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助威。”
另一边的刘秦显然发现了不对劲，忙走到单迟身边，将他给扳过来，两人面对面。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两人齐齐啊的叫出声来。
男人的尖叫声，一点也不亚于女人那尖细高音，震得整个房间魔音穿透。
李魏，魏妈妈，吴良，还有刚醒来懵里懵懂的张雷，齐齐捂住耳朵。
看向这两正在抽风的人。
李魏最先受不住这尖叫，上前一把抽在刘秦的身上，阴沉着脸，“我擦，刘秦，你鬼叫什 么呢？”洋
刘秦被他打了下，抢着了。单迟却惊恐的拉着李魏的手，语无伦次，“我我我，他他他…
手指在他和刘秦身上来回指着。
李魏道，“单迟，你要说什么？”
刘秦抢得脸色潮红，但话说得利索，快捷，抢了单迟的话，“我才是单迟。”
单迟也终于‘激动’玩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对啊，魏子，我 是刘秦啊。”可为什么他会在他家小迟迟的身上？为什么？睡一觉醒来，太阳从北边升起来了 吗？
176李阳的改变
一屋子诡异的震惊后，现在房间里的形式就是。魏妈妈，吴良被请了出去。
李魏，张雷坐在一起。单迟，刘秦坐在床铺上，四人大眼瞪小眼。
呈现四种诡异的表情。
李魏嘴角直抽，张雷震惊得长大嘴巴。住在刘秦身体里的单迟面无表情，而另一个二缺， 傻傻的分不清楚什么情况。
李魏努力的想了想，自己在将他们三人的魂魄送回他们身体的时候，好像压根就没分辨他 们谁是谁啊。
就胡乱一丢。
本来有些愧疚的，但在看到床上两人的反应，尤其是本来严谨的单迟的脸色，此时却露出 傻傻的表情。
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笑得床上两人齐齐黑了脸色，张雷好心的拉了拉李魏的衣角，让他别太过了。
单迟从床上扑下来，轮着拳头就要朝李魏开揍。李魏敏捷的跳开，指着他道，“小秦子， 你他丫的发什么疯呢？”
单迟怒，“老子让你笑，说，是不是你给捣的乱？”
李魏跑张雷身后，拉着他做挡箭牌，“停，老子才没你那么白痴二货，拿这事开玩笑。” 单迟还想动手，刘秦从床上下来，拉住他，低声斥责，“好了，别闹了。”
单迟扣着他的手，很是委屈，他那是闹吗？
‘刘秦’懒得理他，朝李魏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跟秦秦的灵魂会互换？”
李魏耸肩，很无辜，“我也不知道。”不过还是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给一一说了一遍
张雷听完，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李魏接着道，“可能是我将你们的魂魄放进你们身体的时候，没有注意。”
‘单迟’怒，“你还好意思说？看看，我现在在迟迟的身体了，都是你的错。”
‘刘秦’回头瞪他，“你就不能安分点？ ”他就不是在刘秦这二货的身体里头？
这时张雷也不知道哪根筋给搭错了，直接蹦出来句，“其实吧，小秦子，这回你赚了。” 三人一同不解的看向张雷，看他一手磨着下巴，如狐狸算计人一般的精光，可为什么那眼 神在刘秦和单迟两人身上来回的巡视，那眼神要多猥琐，就有多猥，锁呢？
四人中，就刘秦的情商差了些，单迟顶着刘秦的身体，满脸黑线的瞪着张雷。
李魏随即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也朝俩个相互看着，赤裸裸的目光，让人毛孔悚然。
“你你你你们，这是什么鬼眼神？”
李魏呵呵一乐，不怀好意道，“小秦子啊，你不是一直想着怎么将你家亲爱的迟迟给扑倒 吗？”
刘秦顶着单迟的面孔，双眼一亮，随即似乎想到什么，侧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双眼一暗。 那神色，怎么看怎么滑稽。
李魏，张雷笑得更加乐和了。
李魏上前，哥两好的搂过单迟的身体，道，“别沮丧啊，哥现在不就给你指着一条路了吗
?，，
在刘秦身体里的单迟当即站起来，警告道，“李魏……”
“真的，快说？有什么办法能将我们两换回来，我家迟迟——”
李魏朝他们两人一乐，“要我看啊，你们两这身体还是别换回来的好。”
李魏吸笑一声，凑到单迟的耳边，虽然是打算说的悄悄话，可那声音，就连房间门外的人 ,也能听见了。
“小秦子，你不是很羡慕妒忌你家迟迟的身材吗？以前没机会看到，是你笨。可现在你都 住到人家的身体里去了，你想啊，你是要这样这样呢，还是要那样那样呢，谁还能阻止你？就 是待会跑到床铺里头，和你心爱的小迟迟打招呼——”
在刘秦身体里的单迟，厉声怒道，“李魏。”
在单迟身体里的刘秦，双眼冒精光，搂过李魏嗷嗷叫，“哇，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说完随即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的身体，朝他咧嘴一笑，“迟迟，你也可以跟小秦秦打招呼 哦，我不介意的。卩可呵——”
某人直接黑脸。
李魏，张雷，“哈哈——”
李魏说，“张雷，还好我没将你们三人的魂魄给打乱，要是你也跟着他们两个瞎起哄，这 得多热闹的事啊。”
刘秦，“你太邪恶了。”
单迟，张雷，“你脑抽了吧。”
李魏闷笑。
当然嘻嘻哈哈闹过后，还是得面对现实的。李魏苦着脸坐着餐桌上，顶不住他妈这泰山压 顶的火力，直接将头垂到碗里，他什么都没看见。
魏妈妈让刘秦等人多吃点，别客气。
三人一同笑着答应。
吴良瞪着那三个小兔崽子，魏妈都没给他夹过菜呢，便宜这几个臭小子了。
一顿饭，吃得很诡异。单迟跟刘秦互换身体，两人都没随便搭话，也低头吃自己的。 偶尔能听到张雷的道谢声，和吴良磨牙的声音。
吃完饭后，李魏说要补眠，被张雷给拉住了，“这时候你睡得着？”
李魏困得不行，昨晚没睡两个小时，他当然睡得着。
张雷指着面前这两人，“他们的事该怎么办？”
李魏摆摆手，“不知道，别问我。”
三人一脸黑线的瞪着他，刘秦是喜欢待在单迟的身体里，还时常挡着单迟的面，吃他豆腐 。可时间长了，还是觉得用着自己的身体更为舒服。
李阳他找不到，色，鬼，小鬼也跑了，现在他能找谁问这事？
魏妈妈在外头招呼吴良，让他赶紧回去。吴良不乐意，指着屋里头那三个，“他们没打算 回去。，，
魏妈妈瞪着他，“你那诊所不开了？赶紧回去。”
吴良道，“一两天关门很正常。我那诊所就是一些老人，其他有病的，可以上医院。” 魏妈妈看他打定主意不回去了，转头就拉着刘秦出来，问他会不会骑摩托。刘秦说会，魏 妈妈便让他将这老头带回去。
吴良冷艳的看着刘秦，实际是单迟被他这眼神看着也有些受不了。
活脱脱的自己被他当成被带绿帽子的那位——
李魏睡得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被窝里头冷飕飕的，寒风从脚底窜了上来，可却又熟悉舒服
李魏哎了声，就朝这股冷气靠近，蹭着被子，傻呵呵的笑着。
“呵呵——”
雾气散了，李阳任由李魏抱着他，成八爪鱼的形式，清冷如寒的目光盯着他。
俊美的脸庞比以前更加苍白。
明明还是原来的李阳，可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眉心的蔻丹，在苍白的脸色下，更为殷红。
纤细无骨的手掌在李魏的脸上蹭了蹭，手背上还带着寒气。
“魏哥哥，我回来了。”
李魏睡得很沉，靠着他轻声嘟囔了句。李阳却听清了，扬起嘴角，笑了。
如春暖花开，冰山融化。整个天地黯然失色，唯独剩下这抹亮色。
只是，可惜，睡梦中的李魏没看到，自此，终其他的一生，也在没见到过李阳笑过。
李魏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在面前放大的苍白面孔，幽深晶亮的眸光注视着自己。
李魏眨眨眼，又将眼睛闭上，嘴里叨念了一声。
李阳，“魏哥哥——”
李魏猛地睁开双眼，抬手就朝李阳的脸上掐去，没有意料中尖叫着的喊痛声音。
李魏茫然的看着李阳，“真是做梦啊？”
李阳，“……”
李魏松了口，恃恨恹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压根就忘了，李阳是个鬼魂，被你这么掐 两下能感到痛楚？
双腿像是被藤条缠住了，李魏还无意识的踢腾了两下，“李阳，特么只敢在老子梦里出现
，没胆子的，等你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魏哥哥——”李阳将他给翻身过来，认真的看着他。
李魏挥开他的手，“别碰老子，你给老子滚蛋，睡个觉——啊——”
我擦，痛死了。
李魏反射性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摸着被掐疼的脖颈——
“痛死了，我擦，好你个李阳，睡个觉还不让我踏实。”
李阳跟着坐起来，将李魏拉倒自己身边，“魏哥哥，我回来了。”
撕。“回来了就回来了，谁管你回——咦？ ”李魏转头看着李阳，愤怒到傻气的表情，有 些浄狩。
李阳没在说话，只是看着李魏的目光越来越柔和，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本死气沉沉的双 眼，如今却多了份灵动。乌黑亮晶晶的眼珠，有了奇特的异彩。
可惜，此刻的李魏，除了胸口那憋着的愤怒，面前一片黑色，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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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媳妇
“我擦，李阳，你他妈舍得回来了？啊？这一天，你死哪里去了？我告儿你，他妈有本事 在老子面前一声不吭的走人，就他妈有本事你别在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否想理你。”
李阳只静静的看着他的怒气，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而李魏，以其说是在炸毛，还不如说是在跟李魏撒娇。
李魏看他这脸色，骂着骂着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撮里头的氢气全给飘了，晈着牙不甘的 瞪着他。
这张没表情的脸，真正太可恶了。
没有一次，希望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淡漠的，痛苦的，开怀的。只要不 是这样真正没表情的脸。
怒气冲冲的将他扑倒，掐着他的脖子怒，“别以为老子是在开玩笑，老子警告你，没有下 次，听到没有。你下次在——在无声无息的消息，我一定不原谅你，不原谅你——”
李阳双手还上他的背，“魏哥哥，不哭。”
呜呜。“老子才没哭。”
李阳，“好，魏哥哥没哭。”
李魏敖的一声，在他脖子上咬了口，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可却没放开，狠狠的嘟 囔一声，“我咬死你。”让你他妈说走就走，是鬼就了不起啊，就能不上报行踪乱来吗？
李阳就跟安慰个小孩子，“嗯，阳阳给魏哥哥咬。”
李魏抬手就在他腰上打了下，“不知羞，谁要咬你，没皮没肉的。”
李阳双眼动了动，垂下，拉过他的双手，五指相扣，“魏哥哥，以后阳阳都不会在离开你 了。”
李魏心中一喜，却有矫情，半天没抬起头来，身子一放松，就觉得整个人都在飘。
暗道，你丫敢离开试试。
可两秒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忙撑着床铺起身，瞪着身下这空荡荡的一团雾气。
整张脸非常精彩，真正红橙黄绿青篮紫都闪过了，最后狰狞着脸，恨不得将这团渐渐散去 的白雾给打包丢出去。
“李！阳！”
你妹的，什么叫在不会离开你了？身下这团平白来的雾气是怎么回事？
李魏仰头长啸，擦，他就是个猪头啊，会相信他的话。
心中不爽到了极点，拉过被子就将自己和这团白雾给盖住了。
李阳你个混蛋加五级的，你他丫的有本事，就别在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不将你剥一层皮 ，以后别想上老子的炕。哼。
他不知道的事，李阳就是这团白雾。只因为刚从第七层地狱里受刑上来，身子不堪负重， 只能呈现最弱的形式出现。
等灵力都恢复后，他才能变回正常。
下午四点后，吴良进了李魏的房间，掀开被窝就将他给拽了起来。
李魏那是正抱着李阳睡得香甜香甜的，被吴良这么一拽，当下就懵了。
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看清站在面前的这人是谁。
李阳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吴良——和地上坐着的魏哥哥。
吴良道，“是头猪都该起来了，你妈叫你。”
李魏揉着双眼，傻傻的从地上站起来，“吴叔叔——”
吴良难得看到他这模样，也不禁一乐，抬脚轻轻的踹在他的腿上，“走吧。你三个朋友正 在犯难。”
李魏哦了声，揉着被踹的地方，正要糊里糊涂的跟着吴良出去，回头就看到李阳坐在他的 床上，认真的看着他。
李魏脑袋神经就跟短路刚修好的灯泡，咚的一声，亮了。
大走两步，就朝李阳扑了过去，“阳阳，你回来了。”
李阳知道他在起床时，总是迷迷糊糊的，心中好笑，也顾不得走在门口突然站住脚步的吴 良，伸手楼过他。
“魏哥哥，该起来了。”
李魏抱着他，小孩子气的摇摇头，“不要不要，你都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而在门口站着的吴良，只听到他叫一声李阳，然后就朝床扑去，抱着被子在那磨磨蹭蹭。 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当下黑了脸色，大步走过去，抓过李魏的后衣领，用力往上提着 ，一路拉着出门。
“我还不知道你有起床气啊。多大的人了，李魏，起来，晚上在回去睡。”
李魏后颈受痛，刚还迷糊的神经，立刻，马上清醒了过来，就发现自己看着床上的李阳， 双手还呈现着拥抱的姿势，被拉着后衣领，往门口拖。
李魏当下就黑了脸色，用力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向上瞪着吴良，“吴叔叔，你谋杀啊。
”
吴良呦呵一声，“醒了？”
李魏从地上起来，揉着受伤的屁股，狠狠瞪了眼李阳，意思很明显，等他回来在算账。而 后转头看着吴良，“你不是该回去了吗？”
吴良冷艳的看着他，“你不喜欢我在这？”
是威胁，绝对的威胁。李魏心中恶寒，然后很不要脸的笑眯眯道，“没有，吴叔叔在这， 我妈高兴，我高兴。”阳阳也高兴。“怎么会不喜欢吴叔叔在这呢。”
吴良脸色立马转好，轻声哼了哼。
李魏识趣，率先出了房间，“吴叔叔，你是怎么让我妈答应让你留下来的？我妈那人脑筋 在古板，说一不二的。也就你敢不听她的话了，佩服。”
吴良刚要傲娇一把，就听到魏妈妈在厨房大叫一声，“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呢？”
李魏噗嗤一声乐了，她妈就算在生气，也总是你这孩子的叫，能听到臭小子这三个字，还 真是不容易。
“妈，我没说什么啊，就问吴叔叔咱晚上吃什么。饿了。”
厨房门口，张雷，单迟，刘秦正端着把椅子，在晒太阳。李魏可不想听他妈的唠叨，转眼 就窜出了门外，躲难去了。
而吴良慢了一步，被抓了做苦工。
李魏刚出来，就看到单迟苦着脸，瞪着他。李魏刚要说单迟什么时候转性格了。就想起来 了，他和刘秦两人互换灵魂的事了。
张雷道，“魏子，赶紧想办法将他们两个还回来。”仅仅一个下午，他实在是受不了刘秦 这二货白痴了。
看着单迟盯着刘秦的面容，他就想抽风。
实际上，他已经抽风无数次了。
李魏刚要说，他也没办法，就看到李阳站在他面前。李魏眨眨眼，很是不爽的朝他哼了哼
李阳看着他的眼睛，说，“魏哥哥，他们的魂魄可以去祠堂换回来。”
李魏眨眼，虽然他的话很心动，但还是朝他哼了哼，“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原谅了你。 今天你别想爬上老子的床。”
李阳只看着他，没在搭话。但李魏就突然觉得，他那目光很是委屈。
坐着的三人一同看着李魏，侧着头在跟空气说话，全都傻眼。
但自经历过色，鬼这么个鬼后，他们很快便淡定了。
刘秦道，“那色，鬼？”
李魏鄙视刘秦，“老子能让那只鬼爬老子的床？”
张雷，“那你跟谁说话？”
李魏，“我媳妇。”
单迟，“……媳妇？”
张雷，“……”媳妇？
刘秦顶着单迟的脸就跳了起来，抽风似的指着李魏，尖叫，“媳妇？魏子，你他妈有媳妇 了？哪个倒霉蛋，敢嫁给你？”
李魏伸腿就朝他踹去，一旁顶着刘秦的脸的单迟，将他的腿给拦了下来，一本正经道，“ 那是我的身体。”踹也别想踹。
李魏嘴角一抽，反脚就朝刘秦的身体踹去，“老子踹这行了吧。”
“啊——李魏，你这小人，我都不在那身体里了，你还下得去手，真阴险。”这话是抽风 的刘秦喊的，顶着单迟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特么滑稽。
李阳，张雷在一旁看着，都很无语。
张雷问，“魏子，你真有媳妇了你？”
李魏朝他邪邪一笑，“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刘秦瑶瑶指控，“十句话十一句是忽悠人的。”
“我操，小秦子，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你自己？ ”老子能有你能忽悠人？李魏恶寒的想着。 李阳拉了下李魏，“魏哥哥，晚上六点后，是不能进祠堂的。”所以，他们两人要换回来 吗？
张雷三人听不见李阳的话，也看不到李阳。李魏朝刘秦和单迟看去，幸灾乐祸道，“那就 别换回来了，我看，小秦子住在他家迟迟的身体里，很兴奋呢。”
178这回路是拐了几道弯啊？
单迟黑了脸，刘秦很纠结。对于刘秦这货来说，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总算是体验了一回 住在他家迟迟身体里那是怎么一种美妙滋味了。
只是，不换回来吗？
他又很是纠结。
“换。”单迟没给他纠结的时间，上前抓过李魏的手臂，刚要说话，随即被他身上的冷气 给袭到了。
反射性的将他给推开。“你手臂怎么这么冷？”
李魏看他身侧的李阳，朝单迟咧嘴一笑，“都说了我媳妇了。”
三人在此瞪大双眼，见鬼似的看着李魏身旁，确定那只有空气后，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单迟道，“不能这么吓人的。”
李魏本想上前，扣住他的脖颈来个哥两好的，但看在一旁李阳的面子上，只能作罢，“谁 吓你们了，都说了我媳妇。媳妇、两字能听懂吗？”
刘秦，单迟不知道李魏的事，但张雷还是听说了些的，惊愕的看着李魏。
“不，不会是——”
李魏稍稍头呵呵一乐，“阳阳。”
张雷倒吸一口凉气，从没有这么不淡定过。他发现来这李家庄就是个错误的决定，特地颠 覆了他的世界观。
李阳看他们的反应，朝李魏道，“魏哥哥，我们该走了。”
李魏想着迟早有一天得让他们见见李阳的，反正现在都说了，从昨天到现在，刘秦这三人 也不是没经历过这些诡异的事情。
于是跟李阳商量，“能让他们看见你吗？”
李阳只定定的看着李魏，能感受到他的心思，心中也是喜悦的。只是——
李魏看他没答话，“不能吗？ ”又回头看了刘秦，单迟，张雷三人一眼，看他们各个扭曲 的脸，特么想上前各个踹一脚。
都是什么见鬼表情。
对他们三人来说，现在的李魏在他们眼里，就他丫的是见了鬼了。
单迟还算稳得住，“魏子，你没病吧？”对着空气说话，表情还那么开心。
李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拉过李阳，直接往祠堂走去。
刘秦，张雷眼珠都要掉到地上了，李魏就将手斜斜的伸在半空中，成牵手的动作。而他身 边却只有空气。
单迟也收了声，僵在原地。
其实说道怕，他们还是觉得震骇比较多。毕竟昨晚有个色鬼在，他们已经过了最初的惊涛 骇浪了。
只是，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吧？
特么李魏不是忽悠他们的？
魏妈妈手中拿着个红瓢，走出来看到李魏那奇怪的姿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喊道，“你 这孩子，都能吃晚饭了，你上哪去？”
李魏听到他妈的叫声，转身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笑道，“妈，我去看看竹子，待会就回 来 ”
魏妈妈看向面前傻呆呆站着的三个孩子，“都六月了，哪来的竹子？早些回来。”
“知道了，妈。”
李魏侧头跟李阳说道，“咱妈要是知道我们去祠堂，你说她会不会抗着扫帚出来，打断我 的腿？”
李阳摇头，“不会，妈不舍得。”
“那你呢？”
“也不舍得。”
李魏朝他傻兮兮的笑了，比起之前二十五年的没心没肺，这笑容，改变太多。
刘秦靠了声，拉着单迟就追了上去。张雷也被李魏那自言自语傻呵呵的表情给雷的外焦里 嫩了。
“魏子，你带我们上哪去？”
李魏扬了扬自己抓着李阳的手，虽然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只手臂，眉飞色舞道，“我媳妇说 ，得去李家祠堂。”
刘秦恶寒，但他刘秦是谁？说白了就是一个二货，跟李魏本质还是相同的。
“你都有媳妇了？哇，迟迟，咱得回去领证去，让他丫的眼馋。”
单迟顶着刘秦的脸，面无表情，“谁说要领证了。”
刘秦站着，侧头，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道，“迟迟，不跟我领着，你还想跟哪个妖精 领证去？说。”
单迟嘴角直抽，看自己的身体跟自己的灵魂卖萌，装可怜，却又咬牙切齿不甘的表情。他 真心接受不了。
于是，转头很果断的将他给忽视了。
刘秦跟他纠缠不休，非要他将这问题给交代明白了。
张雷直接将这两人忽略，一直都盯着李魏的右手，一眨不眨。生怕自己一个闪眼，这李魏 身边就真的给多出来个人似的。
李阳回头看他们三个人，“魏哥哥，他们很有意思。”
李魏翻白眼，“都是二货。”
李阳呵了一声，似乎很开心，“嗯，但没有魏哥哥一样——”
二字他没说出来，因为身边的人直接炸毛了，“老子才不跟他们一样呢，你魏哥哥是独一 无二的，记住了。”
李阳点头，“记住了。”
李魏满意了。
李阳让李魏转头看他们，“可是，他们好像吓到了。”
李魏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三人，张雷张大嘴巴，一副下巴掉地上的模样。
单迟，刘秦两人双手相互掐着，估计还在相互讨论着这领证的问题。
可此刻，三个人却像是被点了穴似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呃，他媳妇阳阳。 李魏眨了眨眼睛，“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李阳的声音尽管是轻声的，愉悦的，但听起来依然还是阴森森的，“阳阳。”
李魏无语的看他，“我知道，我问他们三个。”不是问你。
刘秦这二货率先反应过来，从单迟身边跳了起来，往李阳扑去，“哇，美女，大爷抱一个
”
〇
李魏眼神一闪，将李阳拉倒自己身后，一脚横在刘秦身边，怒，“不许叫美女。”这刘秦 喜欢美丽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丫怎么能忘了刘秦这二货呢？早知道就不让阳阳给他们 看见了，亏大发了。
刘秦双眼冒泡泡，压根没将李魏放在眼里，顶着单迟那深眶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李阳那张 雌雄难辨的俊脸，只差没流口水了。
“美女，我叫刘秦，今年二十四，家住北方，单身，那什么咱交个朋友。哎_——” 李魏忍无可忍，一巴掌扣在刘秦后脑上，“你他呀的，脑袋长坑了吧？他顶多也是美男， 还是老子的美媳妇，单迟，看着你家这只。”
只是没想到单迟压根没理会李魏，也盯着李阳看，“魏子，你绑了美女来啊？”
李魏嘴角直抽。
张雷觉得这世界果然玄幻了，快要下山的太阳，那确定不是月亮？
李阳朝他们三人点头，“你们好，我是李阳。”
李魏咬牙加了句，“李魏的媳妇。”
单迟，张雷两人被他雷的天雷滚滚，嘴角猛抽，不过要比刘秦淡定得多。
刘秦趁着李魏不注意，直接绕到李阳的身边，边说边举手，“美女你好特殊行动组你好，我是刘秦， 哦，我现在这具身体是迟迟的，要记住——咦。”
本想殷勤的跟他来个热情拥抱的，可没想双手却直接从李阳的身上穿过。
手中只抓了把空气。
刘秦直接愣在了原地。
李阳道，“你碰不到我的。”
李魏刚还憋着的一口气，这会彻底的顺畅了，拉着李阳在他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口，“ 亲爱滴，好样的。”
刘秦这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回路，一瞬间愣神后，直接忽略了李阳不是人这个事实，被 李魏在李阳脸上亲了下，直接哭丧着脸转身朝单迟奔去。
“迟迟，魏子欺负人。”
单迟无语的拉过他，“魏子，他——”
李魏挑眉看他们，“害怕？”
这倒没有。三人一同回答，看着李阳这美人，怎么遭也不会有惊悚的感觉。刘秦更甚，他 向来喜欢美丽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当然，那就是一种病变的欣赏。
不待占有性的。
不同于待单迟的感情。
张雷说，“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梦宝被你抛得不冤啊。”
单迟侧头看他，前面一句很赞同，后面一句——什么意思？
李魏朝这三哥们竖起大拇指，这情况能有这反应，还没神经失常。不错，还有的救。 至于张雷说得抛弃梦宝怀抱之事，他直接忽略。
“你们就眼馋羡慕吧。”
张雷说，“我有梦宝。”
李魏暗想，梦宝要不要你还是一回事呢。
刘秦说，“我眼馋。”
李魏满意点头，最好馋死你。
刘秦接着说，“可我有迟迟，不羡慕。”
李魏一噎。
单迟轻笑一声，“眼里满了，装不下其他的风景。”虽然刘秦这处风景，一直很傻很二很 折磨人。
179李家祠堂换魂
一群人过了最初的劲头，李魏那是牵着李阳的手，大摇大摆的往祠堂走去。
刘秦挂在单迟背上，隔着两秒就凑到他耳朵旁问一声，“迟迟，阳阳真的是个鬼？”
单迟刚开始还能淡定的回答一声，别胡思乱想。可在刘秦紧追不舍的追问后，他果断装起 了哑巴。
“有这么漂亮的鬼吗？”
张雷在一旁翻白眼，走了一段路后，他才猛地停下脚步，叫住前面的人，“魏子。” 李魏和李阳同时回头看他，“怎么？”
张雷指着旁边的两人，又指了指自己，“他们两个去换魂，我就不用去了吧？”
直觉告诉他，他们将要去的，一定不是个好地方。
刘秦一听，这还了得，从自己的身体背上跳下来，一手肘搂过张雷的脖颈，“三兄弟可是 发过誓的，有福同享，有难一起当。你敢不去？”
张雷将他的手给拿下来，将他推到单迟身上，“边儿去。”
李魏耸肩说道，“你现在回去也可以。”
说完拉着李阳转身，祠堂就在不远处，李魏手心突然开始冒汗。
李阳捏了捏他的手，“魏哥哥，别害怕、”
李魏脸色有些白，总想起在他跟李阳结阴亲时，从祠堂里将李阳接出来后，所看到的东西 确切的说是，鬼魂。
李阳知道他心所念，加紧了手中的力道。
刘秦在身后说道，“你敢撇下老子走试试，我咬死你。”
张雷一脚将他给踹开，“你还是三岁小孩啊？咬你家迟迟去。”
吵吵闹闹的来到李家祠堂，刘秦，单迟，张雷瞪着眼看大门上，左右两幅狰狞的画像。 穿着戏服，背上插着好几根旗子。左边的人手中拿着跟倒钩长矛，右边的人手中握着把虎 头。
一双眼睛泛白，跟牛眼一样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三人，跟钟馗吃鬼时的眼神一样。 刘秦咯噔一声，将单迟推到自己身前。
单迟斜眼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刘秦理所当然道，“你男人给你力量，上。”
单迟满脸黑线，“你确定你爱我？”
“相信我迟迟，没人比我更爱你了。”刘秦不要脸的说道。
单迟看向被他抓着的手臂，挡着他一半的身躯，“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有危险让你男人上？
刘秦重重点头，“你在前头冲锋陷阵，你男人在身后给你力量加油打气。走吧，亲爱滴。
”
张雷，李魏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刘秦那‘怂’样，真心很是无语。
单迟果断无视这二蛋，指着门上的画问李魏，“这两画像是谁？”7
年份许是有些久了，上面左缺一块，又缺一块，但丝毫不减上面的惊悚震慑力度。
小孩子若是一个不注意，还以为上面画像的人会跳下来，扛着斧头将自己给大卸八块。 李魏耸肩，“四不像。”
张雷嘴角一抽，“有这种名字？”
李阳道，“这是守门神，是聚合最浄狞长相恐怖的人的各个部位照样画下来的。才有了现 在这模样。”
李魏上前在大门上轻轻叩了两声，指着这画像，“所以叫四不像，我当初回来的时候，也 被这两画像给煞到了。不过现在在看看，也不过如此。”
刘秦不敢看大门上的画像，跟在单迟身边进了祠堂。
刘秦，单迟，张雷都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祠堂。
好几个大柱子撑起来的祠堂，中间有个天井，能看到四周的青瓦。
刘秦指着挂在祠堂上面的牌匾，“这些是什么？”
每块牌匾上都是刻着不同的字体，五颜六色。巡视了一圈后，还好的是，牌匾上没有青天 衙门什么的字。
李魏道，“那是牌匾，村里上了八十岁的老人，能有这样一块牌匾，送到祠堂里。”
单迟站在灵位台前，侧头问李魏，“这些——”
“灵位牌啊。”李魏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张雷摇头，城市里哪有这东西。
李魏也知道，耸了耸肩，走到灵位台一侧，哪里放着一把檀香，和油蜡。
油蜡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会间断的。
拿出四柱擅香，分别给了三个。上前点燃了檀香，说道，“跟着我照做。”
刘秦接过这檀香明显抖了抖手，双眼左看看右看看，揪着李魏小声道，“魏子，你媳妇呢
?，，
李魏侧头看向身边的李阳，回头看刘秦，“你看不到？”
刘秦摇头，就连单迟，张雷点燃了檀香，也跟着摇头。
李魏眨眨眼，转头问李阳。
李阳道，“这里阴气重。他们阳气本就不足。”李魏突然就想起了那色鬼曾经说过的话， 随即阴险的想着。原来你没撒谎啊。
单迟帮刘秦点好檀香，学着李魏跪在一旁的蒲扇上，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这才起身。
李魏将他们三人的檀香收起来，掐到油蜡旁边的小卢子里。
说道，“李家列祖列宗在上，李家魏儿今日冒昧前来打扰祖宗宁静，还请列祖列宗原谅。
”
刘秦看他一下变得人模狗样，很正经的样子，也困难的咽了口唾沫。
总感觉周围阴森森的，凉飕飕的。
看着面前这灵牌从小到大的排着，就跟面前坐着无数的鬼，正阴着脸看着他们三人。 李魏拜完了后，转身问李阳，“阳阳，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李阳看了眼面前的灵牌。上前在走手边第一排的位置上，手拂过两个牌位，低声道。
“爸，妈，阳阳来了。”
上面紧紧刻着一个名字的黄色灵位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牌位动了动。洋永
李魏睁大双眼，可在仔细看时，那两个牌位，在没有任何的动静。
刘秦，单迟，张雷自从看到面前的灵位台，就不敢在乱说话了，就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小心的站在李魏的身边。
尤其是刘秦，总感觉有人在周围瞪着他，像是随时都要将他给吞了的目光。
李阳转身说道，“魏哥哥，让他们两个跪下。”
李魏当下朝刘秦，单迟说道，“刘秦，单迟，你们跪到蒲扇上去。”
单迟拉着刘秦跪下。
李阳走到他们中间，在他们的脑袋上拍了三下。
两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眼前就是一黑，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张雷有些担心，但看着身边一脸淡定的李魏，硬是将提起的那颗心给踹到了，肚子里。 看着跪在面前，头垂下的两个好友，偷偷拉了拉李魏的衣袖，“他们怎么了？”
张雷看不到李阳的动作，但能看到刘秦，单迟两人的变化。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了，就像是 上了断头台一样，能看到后颈处的血管跳动。
怎么突然就变得死气沉沉？活像具尸体。
李魏摇摇头，他看到李阳的手从单迟，李阳的后颈处，往他们的身体里钻去。
跟在河里打捞水贝一样，也不知道在倒弄些什么。
跟着凑到张雷耳边，小声嘀咕，“不知道。”
张雷擦了擦他的脚板，“你不是能看到你媳妇？看看他在做什么。”
李魏自己看得都是蒙的，耸肩，“看不懂。就知道阳阳在他们两人的身体，一抓，一抓的
”
〇
张雷冷得直打哆嗦，“你冷不冷？”
李魏奇怪的看他一眼，“很暖和啊。”
张雷往他身边靠了靠，咬牙道，“我怎么觉得后面一股凉飕飕的冷气，吹着的脖子。你， 你帮我回头看看——”
李魏转头，巡视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你太敏感了吧？”
张雷咕咚吞下一口唾沬，正觉得呼吸困难。
李阳突然道，“魏哥哥，看着后面。”同时眉宇蔻丹闪过一抹血红——
李魏啊了声，下意识的回头，后面？“后面什么都没有啊？阳阳？”
而一只血淋淋的五指猛地从张雷的胸膛处撤出，本多出了一个血洞，真剧烈的收缩。
从张雷身后走出个穿着白色衣服的鬼魂，披头散发，飘到了李阳对面，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李阳，你走了还来坏我的好事——桀桀桀——”
180惊变，众鬼（一更）
李阳将单迟，刘秦的魂魄抓在手中，撤出他们的身体。两团白色的小人儿在李阳手心跳跃
刘秦抱着李阳的手指头，兴奋大叫，“哇哇哇，美人，小爷终于抱住你了，哈哈，羡慕死 魏子那丫的。”
单迟在李阳另一只手中，听到这话，很想跳到刘秦身边，一脚将他给踹飞。
能看清下形式吗？
刘秦抱着李阳的手指蹭蹭，就是不撒手，“美人，你跟了小爷吧，魏子那货没心没肺，你 准得吃亏。小爷一定将你跟祖宗一样供吃供喝供玩。你就跟了小爷吧，小爷对你好。”
李阳很无语的看着他，动了动被抱着的手指。单迟在一旁翻白眼。暗想，妈的，回去后一 定要将他家收藏室里的东西全给送到博物馆去展览，当免费贡献。
以后在让他特么看到漂亮的东西，就‘发癫’，他直接上前开踹。
“桀桀桀，好久没吃到甜品了，这两个——是我的。”
那白色鬼魂一头长发突然如被大风刮起，肆意凌乱飞扬，朝李阳扑去。
刘秦正乐呵着，听到这惊悚的声音，下意识的转头，下一刻徒然大叫。
“啊——哪来的丑八怪，哇，迟迟救命啊——”
刘秦松开李阳的手指，吓得抱着头逃窜，看到对面的单迟，想也没想，就朝他飘了过去。
单迟也看到身后扑上来的白色鬼魂，看到刘秦那白痴的动作，也跳了起来，想接过他的身
体。
对面临危险，这二货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这事，他还是挺受用的。
“别动——”李阳脸色大变，反手将刘秦，单迟两人的魂魄压在手心，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白色鬼魂吐出的吸力，将他们两人的魂魄直接往他的嘴巴里，吸去。
猩红的舌头，散发出一股恶臭味道。
李阳手中阴气大盛，阻挡白色鬼魂的吸力时，五指成鹰抓，扣着单迟，刘秦两人的魂魄， 将他们给救回来。
单迟，刘秦两人在半空中大叫，身体被两股阴气拉锯着，魂魄受到重击。
刘秦痛的大叫，“迟迟，好痛，迟迟救我。”
他伸长了手，想要抓着单迟的伸在对面的手，可两股阴气相碰撞，让他们的魂魄漂浮不定 ，一前一后，一上一下。
两只手根本抓不到一起。
单迟急的大叫，身子就在龙卷风里头转一样，漂浮不定，“秦秦别怕，将手伸长点，对， 唔。”
白色鬼魂如看到已经到嘴里的肥肉，桀桀桀的大笑，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两个鬼魂，冒着绿 油油的光芒，猩红的舌头处流出一抹难为的液体。
即使在这要命的关头，刘秦也捂着鼻子，差点就给吐了出来。
李阳冷声道，“他们不是你能动的，撤手。”
白色鬼魂头上的长发突然跟藤条一样，长得非常迅速，一部分将自己裹住，一部分朝李阳 ，身上裹去。
“李阳，你忘了这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了。既然进了我的地盘，一切都由我说 了算。”
李阳手中喷出股冷气，将他的头发给震碎，心念一动，硬是将刘秦，单迟给拽了回来。
摔在自己脚边的地上。
李阳道，“不过是个看门狗。”闪身到了白色鬼魂前，眉宇间的蔻丹红光闪动，“你，自 找的。”
眼看到嘴的肥肉没了，白色鬼魂气得仰天嘶叫，长发，白衣随风飘扬。
愤恨的看着李阳，“李阳，你敢。”
李阳大掌扣他的头顶，武力压迫，“我有什么不敢，你别忘了，如今的我已经过了七层地 狱，不在是你手中的小鬼。”
白色鬼魂猛然一缩，身子动不了，头顶灌下来的阴气，让他双膝跪在地上，如置身在七层 地狱阴雾中，浑身冰凉。
“你、敢。”他怎么敢。白色鬼魂阴戾大叫。
双眼里流出恶心发臭的液体，只一瞬间整个祠堂开始轰然颤动了起来，跟地震前兆，嗡嗡 嗡的有左右摇晃。
白色鬼魂阴森森道，“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拉你一同陪葬。桀桀架——”
李阳徒然一惊，面前骤然出现几百个鬼魂，七孔流血，面色狰狞，举着双手朝他涌来—— 祠堂大门前，两个守门神从门上走了下来，一个拿着长枪，一个拿着斧头，正在门边上， 冷眼看着。
灵位台前，张雷拉了拉一旁的李阳，朝跪在蒲扇上，垂着头半天没出声的单迟，刘秦努了 努嘴，“他们两个在干吗？怎么没点动静？”
转头巡视一周，这祠堂里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李魏能看到李阳，却也仅限于李阳的动作 ，他看不到单迟，刘秦的魂魄，更看不到那白色鬼魂的魂魄。
也不知道单迟，刘秦两魂魄现在就滚到他的脚边，抓着他的裤管。
才经历过一场惊险生死，更不知道此刻的祠堂里到处都是鬼魂。从地上冒出来的，从横梁 上跳下来的，从灵位台上爬下来的。
甚至有从鬼魂肚子中爬出来的小鬼魂——
数不胜数！洋永
齐齐的朝李阳压迫。
他也看不到李阳手掌下的那个白色鬼魂那一身白衣，正如涌泉般朝外渗透着鲜红的血液。 这些他和张雷都看不到，但已经是鬼魂的单迟，刘秦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四周都是鬼魂，就连个喘气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刘秦直接抱着单迟，往他怀里钻，“迟迟，我害怕。哇，别过来，别过来，他们好恐怖一
_”
这些人的死状各种各样，及其凄惨。
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无头少腹，眼珠子四处横飞——
单迟抱着他，还得挣扎朝他们涌来的鬼魂，“走开，走开。你们这群恶鬼，滚。”
唔。身上，手臂，大腿被咬了好几口了，单迟脸都绿了，伸手抓过坐在他头顶，正抓着他 的头发撕扯，张口咬在他后脑上的鬼魂给用力扯了下来，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身上。
将这鬼魂踹去两米远。身边跟着到了一片鬼魂——
单迟冷着脸，厉声道，“滚。”
妈的，谁胆敢在上来，老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刘秦窝在他的怀中，双手抱着单迟的后背，抓过在迟迟后背作怪的鬼魂，用力就咬了下去
“谁让你晈迟迟的，你个王八蛋龟孙子，老子都不舍得咬，你他妈给老子滚远点。啊—— 你还晈，妈的。不许咬——”
跟疯子一样抓过两个掉了眼珠的鬼魂，张口晈在对方的手臂上，在恶狠狠的将对方给甩了 出去。
敢咬他的迟迟，妈的，全给双倍晈回来——
张雷突然抓过李魏的手臂，瞪大的眼珠谨慎的看着诡异，不正常的四周。咕咚好大一声， 抬脚胡乱的在空中踢了踢，可怎么也踢不到大腿上那怪异的感觉。
紧接着就是后背，脖颈，现在就连头顶也有了——
“魏，魏子，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咬我大腿，扯我头发？”
李魏干笑，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其实他很想回答一声，他也有这种感觉。
“我总觉得这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好像这空间一下变得拥挤起来。”
张雷点头，不舒服的伸手在后背上饶了下，刚刚那好像被蚊子给毫无预兆的晈了一口。 可伸手一抓，又好像没东西。
左右看了眼，视线变得模糊，回到前面的灵位台上，张雷道，“我怎么瞅着这些牌位有些 不一样了？”
李魏浑身不对劲，正在变扭的缩手缩脚，搓着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听到张雷的话 ，也没在意。只是朝站在单迟，刘秦身体前头，张着五指不知道在倒弄什么的李阳道。
“阳阳，好了没有？”
这鬼地方，越来越阴森可怕，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了。
李阳没回答他的话，周身挤压着几百个鬼魂，一个个拼命的往他的身体里钻，手下这个白 色鬼魂却七孔流血，呲牙朝他笑得阴森。
李阳身上的阴气越来越少，眉心蔻丹红点变得越来越薄弱——
181补充血力，初见殷长老
白色鬼魂在李阳手下，身不能动，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得意的笑了，“李阳，你就算摆脱 了这能困住你的地方又何如？到头来还不是得回到这里。桀桀架——便是用血咒，你也别想好
过。”
身体成极速胖肿起来，整个肚子跟七八个孕妇一样，拱着肚子。
里头不知道钻了多少个魂魄。
而周身的魂魄却是不断的，疯狂的朝他身体里钻。像是不将他的身体撑破不罢休。
李阳心念一动，身上阴气大盛，直逼得周围相互挤压的魂魄给震了出去。
五指微用力，将手下的白色魂魄的整个头颅给拧了下来。
“你错了，血咒，对我没用。”
将整颗血头丢到一旁，双手往自己涨得像个皮球的肚子里悬空一抓——洋永
在出来手心全是魂魄--
李魏惊愕的看着李阳的肚子，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长大，就连自己身上那股浑身变扭的劲 都给忘到了脑后。
阳，阳阳？他到底在干吗？
刘秦看到李魏那模样，气得大叫，艰难的推开堵在四周的鬼魂，指着李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傻缺二冒，自己媳妇被欺负了也不知道欺负回去，你他丫的，魏子，怎么没被这群恶 鬼给吞了。”
李魏皱着眉头，摸了摸发凉的鼻尖，他好像就感到有股凉飕飕的冷气，却没听到刘秦的声 音。
单迟面前的一群鬼魂估计是有些怕了单迟那阴戾，想上前却又害怕，张牙舞爪，很是不甘
单迟也侧头看向李魏和张雷，他们两人直接被鬼魂给围得水泄不通，头顶上还坐着两个恶 鬼，揪着他们的头发，耳朵。
身体里的肠子被勾了出来。
单迟将刘秦丟开，上前抓过正在扯着两人肠子的恶鬼，一掌下去，直接将两个恶鬼给拍飞 两人的肠子快速的回到身体里。
单迟黑着脸，朝周围停下动作的鬼魂，怒吼一声，“滚。”
刘秦也跳上来，抓着单迟的胳膊，朝这些鬼魂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滚，滚，全他妈个给 老子滚蛋，老子的人你们也敢动。”
这二货就是个狐假虎威的，有单迟在，他丫怕个毛线。
那群恶鬼不惧怕刘秦，却对单迟有了几分忌惮。浑身颤抖着，也不知是怒的，还是怕的。 有两个不怕死的，上前，被单迟直接给咔嚓了，凄厉的惨叫，让周围蠢蠢欲动的鬼魂像是 触电般，反射性倒退两步。眼里有惊恐。
他们只是小鬼，身上没有灵力，要灰飞烟灭，很容易。
单迟冷冷的看着他们，刘秦上前揉着被这群恶鬼咬伤的痕迹，直到不再流血，变成完好如 初，这才松了 口气。
张雷，李魏两人不知道自己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回，张雷惊恐的看着灵位台上的灵位牌 。李魏惊愕的看着李阳长大又快速消下去的肚子。
满脑子的问号。
将肚子里的鬼魂全抓出来，李阳脸色苍白，双手隐约呈现出雾气。
转头朝李魏伸出了手。
“魏哥哥-”
李魏心口一疼，上前抓过他的手，将他搂在怀中，“阳阳，哪里难受。”
看他虚弱得像是快要消失了，李魏心中涌出一股心慌。
李阳身体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又应付了白色鬼魂的血咒，如今支撑着，已经是极限。
可他的事情还没完，不能就这么睡下。
抬头看了眼他的魏哥哥，“血——”
李魏眨眼，“血？”
李阳伸手将他的头拉向自己，张口覆在他的唇上。李魏眨眼，下意识的张开。
舌尖一痛。
李魏这才知道，他说的血是什么意思，不由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你要血，也不用咬我 舌尖吧。”还以为你这是要——
张雷看不到李阳，但能看到李魏啊，那抱着人奇怪的手势，张着嘴，涨红的脸色——
这，不是摆明了在干坏事？
刘秦和单迟能看到李阳，刘秦吹了声口哨，朝李魏道，“魏子，果断扑倒你家媳妇——” 刚喊完突然觉得不对劲啊，“唉，你等等，他是我的美人，不能便宜了你这二缺。停下，给小 爷停下。”
单迟捂住他的大嘴巴，警告道，“什么时候，别捣蛋。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鬼魂，他们的 眼神不对，若是闻到血腥味，就惨了。”
刘秦脸色一白，这才转头看向周围，当即怒了，都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魏看着眼前那抹蔻丹越来越红，而李阳的身体却越来越冷。
但，双手已经回来了，不在是成雾状。他这才放心。
暗想，只要你丫的不消失，老子有的是血。
李阳放开李魏，伸手在他唇上拂过，“魏哥哥，记得闭上嘴巴，不能让他们闻到血腥味。
”
李魏眨眨眼，他们？眼前除了跪在一旁的两人和不远处站着的张雷，还有谁？
刚要张口，李阳就捂住了他的嘴巴，“魏哥哥看不到的。”
李魏嘴角一抽，只能点头。
自己伸手捂住嘴巴，表示，不会出声。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并不是好吃。
李阳这才转头，蔻丹发出的红光将周围的鬼魂再次逼退，地上躺着的白色鬼魂的身体跳了 起来，如秃头苍蝇的往后直撞，躲开李阳蔻丹这抹红光。
他那颗血头，早不知被仍在哪个角落里，嗷嗷嗷的张着血盆大口叫着。
李阳朝刘秦，单迟挥了下手，两人的魂魄就回到了他的手中。刘秦，单迟只感到眼前一阵 发黑，便躺在李阳的手心，不省人事了。
李阳将他们两人的魂魄送回他们的体内。
转身，灵位台上左手边的位置上，两个牌位朝他飞来。
“住手。”
在倒数第三排的灵位台上最中间的位置，一个白发老头从牌位上飘了出来，坐在了牌位顶 上。
伸手欲将朝李阳飞出去的两个牌位收回来。
李阳闪身，快他一步，将两个牌位紧紧的收在手中，一掌将牌位上的两个魂魄打出，推到 了单迟，刘秦两人身上。
刘秦，单迟本跪着，突然朝低山倒去。
张雷，李魏两人吓了一跳，忙上前将他们扶起来。
李魏想出声，猛然记得李阳的话，只得闭嘴不言。
张雷搂着单迟，焦急的喊了两声，没感觉到他的呼吸，心跳徒然禁止，屏住呼吸看向李魏 双眼惊恐。
李魏也哆嗦的将手指探向刘秦的鼻翼，浑身一凉，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震惊的呆 在原地。
没，没，没有呼吸——
怎么会没有呼吸了呢？
李魏脑袋直接成了糊浆。
坐在牌位上的白发老头，平静的看着李阳，对他的做法不予苟同。声音虽平静，但威严自
在。
“李阳，你越规了。”
李阳对他还是恭敬的，但脸上没有悔意，晈着唇仰头迎上老头的目光，“殷长老，李阳必 须这么做。无论你要对我何惩罚，我都甘愿。”
这位白发老人，叫李殷，是李家庄上千年前的长老，地位仅次于李家祖宗第三。两人之下 ，万人之上。
今日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就是李阳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拦下他的，顶多是个分部的小队长。
万没想到会惊动这殷长老老人家。脸色更加惨白了两分。
殷长老捏着胡须，“是你自愿承担李魏的罪过，累及你的父母，就不该有悔意。如今你硬 将你父母从祠堂接出去，有违祖训。李阳，你可知罪？”
李阳摇头，不卑不亢，“殷长老，李阳没有悔意。李阳自愿承担魏哥哥的罪孽，并没有悔 意，。但这天谴不该波及阳阳父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阳不想做个不孝之人。李阳将父母 接出祠堂，自愿接受这惩罚。”
殷长老好笑的看着他，觉得在没看见过哪个孩子竟这般天真了。
“李阳，你可知，为何是本长老上来阻止你？”
李阳诚实的摇头，但手中的两块牌位却抓得越来越紧。
殷长老手一动，将面前蠢蠢欲动的牌位给压了下去，所有本正跳跃着的牌位，就如被盯在 墙上的钉子，在没有了任何动作。
182同生共死（三更）
四周的鬼魂在殷长老出来时，就齐齐跪了下来，将头埋在地上，身子如抖簌。
李阳像是经过一阵长途跋涉，吞下最后一口气，这才阴冷道，“李阳不知。”
殷长老手一动，便将他手中的两个牌位给收到了自己手中，端详着上面简单的两个名字。 李水，张小凤。
这就是李阳的父母。特殊
李阳一急，想抓回父母的牌位，可整个身子就如被定住了般，即便是用尽了浑身的力道。 也不能动分毫。
看着殷长老将他父母的牌位抓在手中，焦急道，“殷长老，李阳平生并未做过坏事，李阳 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父母，求求殷长老，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殷长老抬眉，居高临下，“李阳，如若你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你认为，你能走出这个祠堂 跟李魏结阴亲？”
李阳摇头，他眉心那蔻丹在殷长老面前，就是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李阳不敢。”
“你不敢，可你却做了。你带着他们来祠堂换魂。你以为将你父母的魂魄附在他们两人身 上，就可以瞒天过海？”
李阳小腿一软，朝他跪了下来。这次是真正的在跪着李家列祖列宗。
明明是个魂魄，可他却尝到了苦涩心酸味道。跟魏哥哥签了血契，现在他却能感到不一样 的情绪了。
这，或许也不尽然是件好事——
“李阳从未想过要瞒天过海，只是希望父母今后能不必再次遭罪。若是祖宗要责罚，李阳 甘愿替父母受此等罪责。”
殷长老看向一旁的李魏，怀中搂抱着他的朋友。
旁边两个人，也是一个抱着另一个。
看着李魏盯着李阳的眼神，惊愕，痛苦，欢愉——是复杂的。
扬手在他面前一挥，李魏在转头，看到牌位上坐着的老爷爷时。
下意识的松开了抱着刘秦的双手。
张雷惊叫一声，“刘秦。”
李魏猛然惊醒，在刘秦摔倒地上的那刻，总算是将他给楼到了怀中。
浑身止不住的轻颤。
只是这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灵位台上，那坐在倒数第三排最中间那个牌位上的白花花 老爷爷，还是因为及时救下刘秦，这才放心。
张雷让单迟靠着自己的身体，朝李魏道，“你想什么呢？能回去了吗？”
李魏看着殷长老，张了张嘴。没吐出任何话，在看向跪在灵位台前的李阳。
只瞬间，整颗心脏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痛得他连呼吸都疼了。
身上的肌肉一点点的痉挛，萎缩。
李魏长大嘴巴，努力的让自己停住的心跳恢复正常，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疼。
灼热的口腔，胀满的肺部，喉咙好痛。酸楚涌上鼻尖，眼角滚烫的液体滑下脸颊。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冷？
李魏将刘秦丟到张雷身上，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朝跪着的李阳走去。
张雷哎了声，一个人撑着两个人，还是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三人差点都往地上栽去。
“唉，魏子，你上哪——”咕略，去呢？
张雷侧头喊着往前走的李魏，余光撇到灵位台上，那坐在牌位上的半截白色身影。
一句话直接卡在咽喉，吓得有些凌乱。
我的那个老妹啊，那是，那是——
李魏停在李阳的身边，伸手摸上他眉宇间的那抹蔻丹，笑得很难看。
“阳阳，魏哥哥陪着你可好？”
李阳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擦拭他眼角的泪珠，“魏哥哥，不哭。”
魏哥哥嗯了声，笑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要开心的笑，是如此的难。
“阳阳——”魏哥哥好疼，心好疼，身体好疼。
李阳拉着他并肩跪下，“好。”魏哥哥，有你陪着阳阳，就算是糟天谴，灰飞烟灭又如何
李魏将他的手抵在自己唇边，跟积压在冰箱里的冰棍，冷得他打哆嗦，可他多么希望，自 己能将他这双手给捂热。
阳阳，你的魏哥哥，到底是有多混蛋，有可恶，才换来如今的这个你——
李阳拉着两人相握的手，垂到身下。转头认真的看着殷长老，“殷长老，李阳不求您高抬 贵手，也不求您原谅。”
殷长老知道，他说这话，是将他父母带出去这件事，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苍老的双手摩擦着手中的这两个牌位，两道长长白发齐眉，和白色胡须缠到了一起，满满 的朝整个灵位台环绕。一点点的占据了前方几排所有的灵位牌。
跟绿藤一样，紧紧的禁锢着。
殷长老说，“你可想清楚了。”
李阳道，“想清楚了。”
殷长老移开目光，看着李魏，那眼神像是想要通过他，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影子。 尽管是‘他’，可两人的气韵全然不同，此后辈眉宇少了那抹朱砂。
“李魏——”
李魏本能的挺直脊背骨，别问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白老头如此尊敬，他也说不清楚。
只是觉得自己该怎么做。
“曰 ，，
疋。
到此刻，殷长老这才似乎对他有了一分满意之色，“若是李阳在走不出这个祠堂，你该当 如何。，，
李魏紧了紧握着李阳那冰冷的手掌，没有迟疑，“我不会陪他。”
他会出去这个祠堂。
他侧头认真的看着李阳，眼里突然就少了些悲伤，“李魏在踏出这个祠堂之前，李阳只能 在祠堂门外迎接。”
他，不会留他在这里。
李阳懂他，却又不忍。他怎么舍得让他的魏哥哥陪着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毁了。 殷长老突然就将手中两个牌位放到了原位。长长的白胡须快速的收回，白色身影一点点往 牌位里隐去。
留下一句话，“猫有九命。李阳，既你心意已决。本长老便给你一次机会。要你父母的牌 位，将这白猫抓来换之——你且好自为之。”
李阳不敢相信。愣了一会这才朝地上叩了三个响头，“谢谢殷长老。”
周围的鬼魂这会哪敢在放肆，跪在一旁，没有长老的命令，他们不敢起身。
张雷唉唉唉的指着那消失的白老头，两个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要不是紧紧的抓着单迟，刘秦，只怕三人早滚成一团了。
李阳拉着李魏起身，往张雷走去，接过他手中的单迟。
李魏问道，“他是谁？”
“殷长老。”
李魏脑袋问着问号，“……”殷长老是谁？
李阳看到他父母的魂魄还在单迟，刘秦两人身体里，松了口气。转头朝灵位台上放着他父 母的灵牌，心中承诺道。
爸爸，妈妈，等着阳阳。
李阳，“回家了。”
张雷精神一抖，要回去了，啊，终于要回去了。特么的这就是个鬼地方，下次打死他不再 来了。
李魏接过单迟的身体，跟在李阳的身后。
张雷抱着刘秦走在李魏的身侧，他没在意自己怎么一会能看到李阳，乍然一会又看不见他
只是非常好奇，“那个老太爷是谁？大赤赤的坐在牌位上，好像挺威风的样子。”
李魏摇摇头，皱着眉头看李阳，心窝抽抽的疼。
这股无形的痛楚没有减弱，反而更是酸酸的。
“殷长老。”李魏将李阳告诉他的原话飚出。
张雷翻白眼，“你他丫的故意的是不是，我问的是他什么身份，是干什么的。怎么好像你 家媳妇挺怕他的样子？”
李魏还没搭腔呢，走在前面过了天井的李阳就回答道，“不，不是怕他。”
是敬畏，敬重。他是前辈。
张雷果断的抛弃李魏，快走两步走到李阳身边，“魏子媳妇，你跟我说说，这人是干什么 的？你真不是怕他？”
李魏被他左一句魏子媳妇，又一句魏子媳妇，喊得心口总算有丝甜甜的了。就今天看张雷 最顺眼了。
李阳摇头，两人一鬼加上两个昏迷的，一路在众鬼魂下跪下，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私下议论长老，是死罪。”
张雷翻白眼，“没听过言论自由吗？我们坚决拥护自身的权利；更何况就是让你介绍介绍
你这位殷长老，又不是说他坏话。我看他那一头白发，两弯白眉，一撮白胡须，看着挺好玩的
”
〇
李阳突然停下脚步，好心的提醒他，“这里还是祠堂。”所以，想活命，就闭嘴。
183无声的转变（一更）
张雷回来李魏，眼神示意，这是什么意思？
李魏难得没有耍宝，只看着李阳的背影。
等三人走到大门口前时，立在大门两旁的门神面目可憎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李阳朝他们弯了弯腰，行了礼，“有劳两位天神。”
两位门神怒斥了一声，但还是依言的打开了大门，这是殷长老发的话，他们不敢不从。
回到家后，李阳让李魏，张雷将单迟，刘秦抱回李魏的房间。
放好人后，李阳便让他们两人出去了。
李魏皱着眉头，想发问，可看李阳那神色，一口气堵在咽喉里，上不来下不去。
难受得紧。
张雷将他给拉出去了，李魏回头瞪他一眼。
张雷靠在房门左侧的墙壁上，朝李魏道，“真不像你，装什么忧郁啊。”
李魏被他一口气嘻着，差点给呛死。特么的，他难得伤痛一次，就说他装忧郁。
他是没心没肺，但他还有心。
知道疼。
要是跟要说这话的是刘秦那小子，李魏一准踢飞他，可说这话的人是他张雷，李魏瞪着他
“你不懂。”
张雷摸了摸口袋，不仅什么都没有，现在穿着的还是李魏这货的衣服。
在心里操了声。
微微仰头，“我是不懂，也明白不了。但，李魏你跟个鬼这算是什么事啊？”
卩可——？算什么事？
李魏学着将背靠在墙壁上，微微仰头，“他已经是我媳妇了，这就是命。”
我的命是他给的，他的命，也是我的！
李魏垂下眼梁，放轻呼吸来减痛胸口的痛楚。
张雷侧头看他，表情认真，“你认真的？ ”他们认识十年了，从未看到过李魏这个样子。 其实在李魏将李阳介绍给他们时，他就不该问这话了。
现在还是问了。
李魏轻笑一声，故作轻松，走上前一手肘楼住张雷的脖颈，往外走。
“我李魏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是鬼魂。”
“我会在意？”
“阴阳相隔，你们不可能在一起。魏子，就连我都知道的道理，你能不明白？”
何必这么执着。
李魏傻乐两分，“明白又如何，就像小秦子说的，他不是变态，只是喜欢的人的性别怡好 是为男。而我爱的人，怡好是个鬼而已。”
张雷幽幽的说，“你还真想得开。”
李魏不以为然，“那能怎么办，老子想着他整整十二年，也逃了十二年。现在老子回来了 ,踏出了第一步，难倒剩下的九十九步，就这么放弃了。不对，李阳朝我走了九十八步了，而 我到现在才踏出第一步……”
张雷浑身一抖，“得，你还有闲情吟诗了。魏子，我们谁不了解谁，你说你想着他整整十 二年，逃了十二年。你没想过那不是爱，或许就是潜意识里的一种习惯。”
李魏哼了哼，“是啊，我们谁不了解谁。可他妈的，老子还是分得清什么是爱的。兄弟， 别怀疑，这颗没心没肺的李魏，仅剩的一颗心里，就只装着他李阳一个。无论是习惯，还是爱 ，都不在重要了。”
有人会因为习惯整整想着另一个人十二年吗？
十二年来，他每次做梦不断。想着李阳这个名字，知道他是因为他死的。
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死的，他为他受了多少苦……
直到车祸后，他记起了，却被李阳给抹杀了记忆。
如果不是在墓园半山腰上，他不可能会恢复记忆的——
如今，他每走一步，脑袋里一块混沌的地方，就像是会被重锤锤击一样，敲得他不得不记
起以前的事情。
这就是给他的惩罚——
李魏自嘲想着。
张雷担忧的看着他，“魏子，你可别做傻事啊。不然做兄弟的，饶不了你。”
两人来到厨房，魏妈妈正坐在吴良身前，也不知道手中在摘着什么东西。
两人揍上去。吴良脸色就变了。
李魏嘴角一抽，这是怪他们两个不识趣，将他和他妈独处的机会给打破了？
“妈，这是什么？”
魏妈妈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金银花。”
吴良笑得有些傻，“你妈妈说，这些可以拿去诊所里头，做为药材。”
魏妈妈嘀咕一声，将手中还未摘完的金银花丢给吴良，让他自己摘去。
回头没看到刘秦那个爱闹腾的孩子，问道，“那两个孩子呢？你怎么没带着一起回来？待 会就该天黑了，外头路可不好走。”
张雷说，“阿姨，他们两个有些累了，在房间里睡下，待会就出来。”
魏妈妈点头，朝李魏道，“去抓两条鱼回来，妈晚上给你们做煎鱼吃。”
吴良一刀子眼过去，让这两个臭小子，赶紧的走人。
李魏出门前很好心的将张雷给拐走了， “再不走，吴叔叔要发飙了。”
张雷呵呵一乐，“他还真是个怪胎，居然净想着你妈。”
李魏黑着脸，“你什么意思？我妈贤惠能干，咋就不能想我妈了？”
张雷噗了一声，得，都是怪胎行了吧。赶紧转移话题，“上哪抓鱼去？”
李魏当即兴奋了，在门口拿着两个勺子，一个丢给张雷，“走，哥带你去池塘里抓鱼去。
”
张雷嘴角一抽，“我是你哥——”
“个称呼，你计较个屁啊，赶紧的，现在的鱼都跑到水面上喝水来了，很好抓的。”
张雷满脸黑线。
房间里，李阳从单迟，刘秦的身体里抓出两个魂魄，两缕虚弱的白魂。
将它们放到床铺上，李阳就跪在了床前。
“爸，妈。”
李水，张小凤两人跌坐在床铺上，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 张小凤眼泪啪的就往下掉，“阳阳，我的孩子——”
李阳垂着头，愧对自己的父母。“妈。”
张小凤下了床，将李阳扶了起来，“好孩子，委屈你了。”
李阳很不是滋味，他的父母即使到了此刻也从未怪过他，还想着自己。这就是父母。
李阳轻轻推开她。
硬是朝她和床上的李水磕了三个响头。李水也慌了手脚，从床上下来。
“李阳，你干什么？”
李阳抬头，没有泪水。他哭不出来，他不是他们一般的魂魄，想哭就能哭，想笑就能笑。 可他得忍受这种想哭哭不出来的悲哀。
“爸，妈，这是阳阳欠你们的。”
李水，张小凤两人上前，将他扶起来，“你这孩子，说什么欠。若说欠，也是我们夫妻两 个前世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这一世你才来找我们还债的。”
这是迷信的说法。儿女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债。
李阳摇头，“爸，妈心地善良，淳朴纯真，要欠，也是阳阳欠你们的。前一世，这一世。 李阳只怕在难还清。”
张小凤摸了摸他的头，十二年了，在没摸过自己这孩子，“还不清，就别还。今生今世， 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李水忙附和，“对，对，对，阳阳，爸爸的孩子。做人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欠父母的，总 比欠外人来的强。”
张小凤瞪了他一眼，说话还是这么笨笨的。转头问道，“阳阳，告诉妈妈，你过得好吗？
”
李阳点头，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父母，“爸，妈，阳阳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别担心。”
李水，张小凤松了口气，过得好就行了。
转头就看到床上躺着两个人，李水问道，“他们是谁？”
“魏哥哥的朋友。”
张小凤眉头打结，“外乡的？”
李阳点头，“嗯。”
李水慌了手脚，“那赶紧让魏儿送他们出乡啊，村里头不得留宿外人的。” 李阳没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在这留了一天了，而且也受过刑罚了。
“有阳阳在呢，爸妈别担心。”
李水，张小凤这才发觉自己这个孩子如今是不一样了，也只能叹息一声。 将话题转头其他的上面。
李锌拧着一袋子的苦笋上来李魏家，瞧见屋里头就只有魏妈妈和吴叔叔在。 将手中的苦笋往门边一放，“婶，魏子呢？”
184找白猫（二更）
魏妈妈抬头见是李锌，忙招呼他进来，“婶让他去抓鱼去了，估计就回来了。锌子，门口 放着的是什么？”
李锌虎脸一拉，露出两颗贝齿，呵呵一乐，“婶的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利，下午到园里头 拔了些苦笋，给婶尝尝鲜。”
魏妈妈走了出来，“你这孩子，婶园子里头又不是没有，改明儿让魏儿去拔下来，这些苦 笋你快拿回家去。婶怎么能要。”
李锌拍了拍手，“婶你别在拿来拿去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给魏子先吃着。明儿我 去你家园子里拔还不是一样的。”
魏妈妈叹息，“魏儿要是能有你一半听话，你婶也安心了。”
李锌在心里头幸灾乐祸，可面上却是一般正经，戳了把虎脸，“婶，魏子要是长得跟我一 样，你就该心烦了，不是心安了。”
魏妈妈抬手往他打去，“你这孩子，尽知道那你婶寻开心。”
李锌在哪傻笑。
李魏，张雷回来时就看到李锌在那傻笑，李魏那勺子里装着两条大草鱼，呦呵一声看准了 就朝李锌屁股上踹了一脚。
“白天做什么好梦了，笑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张雷那勺子里也有一条鲤鱼在那活蹦乱跳的，看着李锌打了声招呼。
李锌揉着被踹的屁股，咬牙，他就该天天去祈祷，让李魏这小白脸，变成小虎脸。
“你不正经点，你就浑身痒是吗？”
李魏很无辜的看着他，“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啊。”
李锌转头去跟张雷说话了，他早该有觉悟啊，跟李魏这货说话，就是个泪的存在。
魏妈妈看他们感情好，笑着接过李魏，张雷手中的鱼。
张雷说，“阿姨，您别忙活了，我来杀这三条鱼就好了。保管你放心。”
魏妈妈也不推迟，提着苦笋丟给李魏道，“将这苦笋弄好了。”
转身走人。
李魏苦着脸，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张雷进厨房去拿菜刀了。李锌这才挨着李魏坐下，“怎么样？今晚该怎么过？”
李魏耸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这是废话。”
李锌急了，“你忘了昨晚的事了？那电闪雷鸣的，还是趁着天没黑，将他们送出村去吧。
”
李魏奇怪的看他一眼，抓着一根苦笋指了指暗下来的天空，“你不觉得，现在出去才更危 险吗？”
李锌愣了下，然后一拍大腿，“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要是在半路上有个好歹来，可比 在家要糟糕得多。”
李魏眼皮都懒得抬，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苦笋，往他怀中丢去，“帮忙。”
李锌回过神来，就要站起来，“我得回去喂猪。”还有鸡鸭。
李魏将他给扯回来，“喂什么喂，先把苦笋弄好罗。晚上就在我家吃，让伯伯伯父也上来
”
〇
李锌摇头，“他们两个估计得晚点才回来，今晚就不在你家吃了。”
“这有什么，我家也没那么快吃。”李魏问他，“你爸妈上哪去了？水田里干活？” 李锌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知道吗？”
李魏眨眼，“我该知道什么？”
“李根爷爷昨晚死了。”
李魏心中咯噔一声，“没救活？”
李锌皱着眉头，摇头，“没有，你和团子虽然将那墓园半山腰上的怪玩意给彻底毁了。今 天倒是没有听说其他人死亡，但李根爷爷，还是没有救活。”
李魏也皱眉，这事严重了。“我刚刚才从祠堂回来，好像没听到李根爷爷家里头，在办白 事啊。”
李锌拧着他，“你刚刚不是到抓鱼？”
李魏白了他一眼，“得了，等你爸妈回来的时候，在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根爷爷没救回来了是他的生命力已经走到了尽头。跟活祭尸没有关系。”
李阳站在李魏，李锌的面前，说道。
李魏抬头，眨了眨眼睛，“你是说，他已经没有阳寿了？”
李阳，“嗯。”
李锌拉了拉李魏，“李阳？”
李魏抽回自己的衣角，“知道你还问。”
李辞再次觉得，他以后都不要在跟魏子这货说话了，能把他给活活气死。
李魏说，“阳阳说，李根爷爷是阳寿尽了，没得救。”
李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因为那什么活祭尸的事情弄的就行。
不然，他得多忧心啊。
李阳看向李锌，“锌哥哥别担心，那活祭尸已经毁了，村里头暂时安全。”
李锌听完前面一句，咧嘴一笑，可这笑还没达眼底，就给僵在了脸上。
“暂时安全？什么意思？阳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魏也紧张的看着他，“还会出什么事？”
张雷拿着菜刀出来就听到要出事了，没看到脚下的门槛，差点跌倒，稳住身形，举着刀走 到李魏面前，“出事？谁出事？出什么事了？”
可千万不要是单迟，刘秦那两个啊。
李魏仰头，视线落到那正对他的锋利菜刀上，嘴角狠狠一抽，“得，先把你这刀给放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古惑仔拿着刀去群k去。”
张雷也侧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嘴角动了动，干咳一声，凑到李魏身边坐下，“怎么回 事？”
李魏耸肩，“不知道。”
“那你们刚刚说出事啥意思？”感情不是刘秦，单迟两人出事？
李魏，李锌一同朝李阳看去。当然，李魏看到的是一身雪白的李阳，李锌看到的却只有空
气。
只是李阳的声音是从这传来的。
李阳道，“别担心，现在是安全的。”
这么说等于没说，还将他们的心给提了起来，担心紧张着。
李锌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空气。
李魏道，“严重吗？”
挺严重的。但是这话李阳没说，只道，“不会，魏哥哥放心。有阳阳和李敖在呢。”再不 济不是还有李家长老和祖宗吗？
虽然，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这李家祖宗的事情。
只是知道有他的存在。
李锌松了口气，“不严重就好，可千万别在来什么活尸体了。”他伤不起。
张雷已经抓着鱼，熟练的去鱼鳞，开膛破肚。只要不是刘秦，单迟两人有事。一切都好说
李阳道，“锌哥哥，见过村里头有只白猫吗？”
李魏皱着眉头，响起那什么殷长老的话，起身走到李阳身边，“你要那白猫干什么？” 李阳道，“不是我要，是殷长老要。”
李锌摇头，“那是什么东西？ ”猫有白色的吗？
李阳道，“有，我小时候见过。”
张雷听不到李阳的话。李锌却能，和李魏一同问道，“你见过？为什么我们没见过？” 李阳看着他们，许久才传来一声，“没见过，很正常的。”
李魏觉得不正常，“你在哪见过。”
“香火堂。”
李魏，李锌两人都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香火堂是李魏的噩梦。也是李锌敬而远之的地方 李阳转身看向香火堂的位置，“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确实是很多年前，那是他第一次和李魏，李锌，李团还有其他几个小朋友跑到香火堂里头 去玩躲猫猫的游戏。
那时香火堂里头还放着一排排的棺木和打谷机。
阴森，秘密。但对于玩躲猫猫却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时的他，是几岁？好像是四岁。他看到了那只白猫，好奇就抓了它的尾巴，可也就是那 么一抓，让他看到了自己前世今生。
每晚都噩梦连连。
直到他八岁再次踏进香火堂，看到了血眼——
然后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可思议——
李魏感觉心窝又跟被针扎似的了，李阳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却硬是感受到了他 身上那股情绪波动。
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这股酸涩的刺痛。
强制镇定道，“好，先不说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李阳，你告诉我，你真的要去找这只白 猫，将它交给那什么殷长老？”
直接告诉他，这只白猫不是什么好鸟，还是别碰的好。
185去刑堂（三更）
吃过晚饭，八点整
一行人轻装上阵，其中包括醒来的单迟，刘秦。
李魏，李锌，张雷，外加一个李阳。
一齐往刑堂走去。
李锌是自己要跟来的，没办法，既然让他知道了，他哪有不跟着的道理。
至于白猫的消息，是在饭桌上，魏妈妈说的。
她是如何知道这白猫的，魏妈妈当时的表情奇怪的看着这一群在她眼里半大的孩子，然后 说道，“这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啊，这白猫最特别，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猫有白色的 猫的，而且个头就只有手掌这么大。一身的雪白，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李魏问道，“那我怎么没见过？”
李锌也道，“我也没见过。”
来蹭饭的锌爸爸，锌妈妈道，“那时候还没有你们两个呢，我跟婶也是嫁进来当年才见到 过这白猫，也就远远的看过一眼。后来这据村长说这白猫就躲在了刑堂里头，在没出来过。” 魏妈妈给李魏，李锌夹菜，“可不是吗，当初看到这白猫的时候，还以为是雪狐呢，很有 灵性的一只猫。”
李魏浑身不舒坦，李阳就坐在他身边，一声不吭。
刘秦一听他们要去找这只猫，立即举手要加入这队伍。刘秦去，单迟当然也得去。
至于张雷，那是被刘秦给吓的，“雷子，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昨晚的电闪雷鸣我可是一辈 子都得记得。这是魏子的地盘，咱还是吃点亏，跟着他安全些。”
他没想到，这次去刑堂，真正是差点将他的小命给丢了，别说跟着李魏安全了，以后很长 一段时间，他看到李魏，至少得隔着他两米远的站着。
他有阴影。
张雷一听刘秦这话，想想有道理，也跟着凑上一份热闹。
魏妈妈听说他们这么晚了还要去刑堂，不放心，“明天在去，现在都夜深了。”
李阳道，“得晚上才能找到白猫。”
魏妈妈听不到李阳的话。
李魏只得重复他的话，“妈，你都说这白猫是有灵性的了，白天去肯定找不到它的，还是 晚上去抓到它的几率大些。”
锌爸爸，锌妈妈两人也是不赞同的，但诱不过这些年轻人，也只得松口。
魏妈妈去拿着三个手电筒下来，都是用蓄电池的，很亮。
交到李魏的手上，“既然要去，带上这个，好照明。对了刑堂里现在放着好多棺木，但里 头都是空的，是给村里头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准备的，你们看着也自己吓自己。”
然后，李魏就拿着三个手电筒，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来了。
刘秦手中抓着一个，和单迟公用。李锌手中一个，和张雷公用。
剩下一个归他自己，虽然有李阳在身边，根本不用照明这东西。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银色月光洒向大地，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纱。
李魏抽了抽鼻子，“十多年没去过刑堂了，锌子，你觉得呢？”
张雷单手撑在李锌的肩膀上，李锌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一束强光打在地上。
“嗯，别问我，刑堂这地方，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就是什么时候去的。”
张雷问，“魏子，你这地方还真是怪，墓园，祠堂，香火堂，每个地方都是个噩梦。现在 又来个刑堂，你确定这刑堂就只是躲着只白猫？”
刘秦，单迟从醒来后，就忘了在祠堂里经过的事情了。单迟还好，性格沉稳，不是爱八卦 的人。刘秦这二货就不得了，爱美不说，最是爱八卦的一个。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跟条滑溜的鳝鱼。
“祠堂？雷子，你也跟着去过这李家庄祠堂啊？干嘛不带着我和迟迟？”
有热闹自己上，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噢。
张雷无视这二货，催着李魏说说这刑堂。
刘秦很不满意他的态度，朝单迟道，“他怎么一副看我像臭狗屎般嫌弃的态度？”
单迟拉下他的手，抓着，“今晚你乖一点，不许捣蛋。”
刘秦睁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控诉，“我哪里不乖了？你既然帮着他抛下我？迟迟，你
变坏了。”
单迟无力翻白眼，这货不是二货，他是小白。
李魏抓着李阳冰冷的手，像是在努力回想着这刑堂，时间久了，还真不知道这刑堂是个什 么地方。
李锌道，“刑堂有什么好奇的，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刑具房。以前应该是用来处刑犯过错 的村民，至于是什么刑法，我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刑堂里的刑具也早就被半空了，空荡荡 的房间放着也是放着。村长才决定将本在香火堂里头的棺木移到这刑堂里去。”
李锌在这待了整整二十五年，他都不知道。李魏就更加不知道了。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有这么多好奇心，你们没听说过好奇心能杀死人的吗？ 一个个都嫌命 太长了是吧？”
张雷嘿了声，“来了来了，当然有些好奇。我还好奇你那殷长老的事迹呢，你们不也没跟 我八卦吗？说说这刑堂有什么？”
李魏果断不说话。
李锌道，“殷长老？”
刘秦双眼一亮，“什么殷长老？”单迟拉他不住，听他继续道，“雷子，说说，谁是殷长 老？”
李锌也挺好奇的。
李魏嘴角一抽，很干脆的扔下三个字，“不知道。”
李锌问李阳，“阳阳？殷长老是谁？ ”他虽然看不到李阳，但，他能听到他的声音。
比其他三个既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人好多了。
刘秦夸张的叫起来，“魏子，你太不厚道了，有美人只留着自己欣赏。特么的孙子。” 单迟想捂住他的嘴巴，可惜太迟了。
还好他手脚快，拉着刘秦躲过李魏转身朝他踢来的一脚。
李魏黑着脸，“叫魏子媳妇。”在特么叫美人，不能废了你，也踹飞你。
刘秦扁嘴，“你他妈的魏子，敢玩谋杀，小爷让你见识见识霹雳拔腿。”
单迟强硬的拉住他，喝斥，“你有完没完啊，乖乖待着。”
刘秦被他喝得很委屈，眼巴巴的控诉，迟迟不爱他了，都敢朝他生气了。
太坏了。
李阳没理会他们的打闹道，“李殷，李家宗祠三长老。”
李锌疑惑，“有这个人吗？”
他记得村子里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李阳看向他，“嗯，他死了两千年了。”
李锌倒吸一口凉气，“死了两千年？阳阳，你没开玩笑吧？ ”这人确定还存在？
哪怕是鬼魂也有些不可思议啊。
但他也知道李阳是不会撒谎的。
张雷想到那个坐在牌位上，一身都是白的老爷爷，浑身打了个寒颤，“两千年？难怪他的 白眉都是白色的。”
李阳没在说话，因为刑堂已经到了。
李魏道，“管他死了几千年，又不关我们的事，想那么多干嘛？”
张雷拍了拍李锌，让他被浑身打哆嗦，“谁有闲心去管这些，我就是好奇，八卦八卦而已
”
〇
刘秦果断抛弃单迟，凑到张雷身边，一脸兴味道，“雷子，你跟我说说，那个千年怪物， 长什么样？”
张雷将他推到单迟身边，“去去去，跟着你家迟迟，小孩子别走丢了。”
单迟嘴角一抽，看着张雷，这人什么时候也跟着学会冷笑话了？
李锌也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下来，“到了。”
张雷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张虎脸越看越不可爱了。撑一下会死啊？
小婴儿可怜兮兮的坐在刑堂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李魏，又小心的看向李阳。
想上前叫爸爸要抱抱，可碍于李阳在场，不跟近他们的身。
李魏嘴角勾起，朝他走去，“小宝贝，你怎么在这？”
小宝宝看了眼李阳，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跳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向李魏，张开莲 藕般肥嘟嘟的双手，“爸爸，抱。”
李魏不吝啬自己的怀抱，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屁孩的，抱着将他举高，还不忘在他的屁股 上用力的拍了拍，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还没回答爸爸，你怎么在这？”
186分开行动
小鬼缩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儿摇头。
李魏揉着他的脑袋，看向李阳，“要不，你抱抱？”
小鬼顿时整个身子颤抖如中风，搂着李魏的脖子死都不撒手。
李阳看着只穿着一件小红色的小肚兜，上面有两个光着脚的小屁孩坐在荷花叶上玩耍。 摇头拒绝。
李魏遗憾的朝他挤了挤眼睛，“那你没福分了，这小鬼身上还挺多肉的，揉着细软细软。
”
李阳只看着李魏，没在说话。
小鬼这才从李魏的肩膀上离开，认真的看着份李魏，又怯弱的看了眼李阳，“爸爸，宝贝 不能接近他的身边。”
李魏眨眼，“怎么了？”
小鬼很不好意思的又窝到他的肩膀上了，“怕。”
李魏呃了声，好半天没回答。
刘秦，单迟，张雷，李锌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又瞧着他做出抱的姿势，手中就只有
空气。
那一声爸爸，惊得四人齐齐变色。
刘秦道，“魏子，你这什么速度，媳妇有了，儿子也有了？”
单迟道，“又是个鬼魂？”
张雷道，“你不是去拐卖得来的吧？”
李锌道，“为什么我看不到他？阳阳？ ”也听不到这小鬼的话？
李阳回答李锌的话，“他辈分比你高。”虽然只是个孩子。
李魏回答刘秦的话，“滚，媳妇是老子的，儿子是别人的。”
单迟，张雷两人齐齐无语。
三人手中的手电筒闪烁了两下，几人在回头，面前的刑堂大门，真咯吱一声，渐渐的开启 了。
像是在迎接回来的主人。
刘秦这人最爱的就是一惊一乍，看这刑堂大门自动打开，凑回单迟身边，“魏子，没事干 嘛吓人？开门你好歹吱个声。”
李魏白眼都懒得朝他翻了， “老子双手都抱着个小鬼，上哪去多第三只手来开门？”
刘秦被他噎了下，缩了缩脖子。身后一阵阴风吹来，刘秦啊的一声，抓着单迟的手臂跳了 起来。
“鬼——鬼——”
单迟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努力攥着拳头，深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将刘秦给掐成真正的 鬼魂了。
小鬼的头趴在李魏的肩膀上，朝刘秦这胆小鬼做了个鬼脸，“胆小鬼。”
李魏抽的一声，笑了。
还好的是，这里只有李阳，李魏两人能听懂他的话，不然，刘秦这货又该跳脚了。
刑堂大门大开，李阳率先走了进去。李魏抱着小鬼跟上。
李锌抓着张雷的手臂，走人。单迟拉着还在东张西望的刘秦跟上。
单迟低声道，“你就不能别大惊小怪，就一阵风而已。”
刘秦也学着他低声道，“这是邪风，肯定不正常的。”
单迟拉着他果断走人。
等五人两鬼都进了刑堂后，几人还来不及打量这刑堂的环境，刑堂大门便重重的快速的关 上了。
几人一同回头，整个刑堂一片漆黑。
刘秦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谁，谁关了这大门？”特么的，这黑不溜秋的，他们怎么找猫
?
单迟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发现也是如灯泡短路一样，亮光有一下没一下。
比情况，比没有手电筒还要恐怖三分。
李魏也有些傻眼，单手抱着小鬼，甩了甩手中的手电筒，几束强光闪过，又灭了。
“我妈这拿的不会是盗版的吧？”
李锌也在低头摆弄手中的手电筒，“不至于吧？刚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张雷抓着李锌的手，在这诡异的环境下，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尤其是相信了这世间真有 鬼这玩意在的时候，整个脑神经都给崩得紧紧的，深怕自己身边给窜出一个恶鬼来。
“你好了没有？”
李锌将手电筒在自己掌心拍打了几下，“等会就好。魏子，不会是没油了吧？”
李魏晃着手电筒，将里头的蓄电池拿出来，用力一捏，“胀满的，还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单迟举着一亮一灭的手电筒，整个强光突然射在他的脸上，一旁的 刘秦啊的尖叫出声。
单迟侧头面无表情的瞪他，“你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早知道就是压也要压着他， 不让他来了。
这会别说找到白猫了，估计还没找着，他们就给刘秦这二货给吓死了。
刘秦很委屈，他也不想尖叫的好吗？还不是刚刚迟迟将手电筒上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脑海 就闪过一个伸着长长舌头，七孔流血而死的恶鬼模样了，他这才给吓了一条的啊。
李阳道，“别怕，这里很干净。”
李魏悬着的一颗心直接掉回了肚子，很干净就是说，这里没有鬼魂了。
还好，还好。
将手中的小鬼放到地上，手中的手电筒也啪的一声恢复了正常工作，李魏道，“阳阳说， 这里没有鬼。小秦子，你要在敢乱叫，小心我踹你。”
刘秦也大大松了口气，“你不早说。”
李魏耸肩，这一刻在这密闭的刑堂大厅里，几人显然都放松了下来。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好了，既然这里是安全的，那赶紧找那只白猫要紧。”
说着李魏将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这才看清这里的环境，这说白了就是个古代四合院，这 是正厅，有两个偏厅。头顶还有一层。不过这一层，据说，上面放着的是口的棺木。
李魏说，“分开找，节省时间。”
李阳没反对，因为他没感受到这里有异样的波动，也就是说这里是安全的，在干净不过。 刘秦听他这么一说，抓着单迟的手，就走了左边偏厅，“我们走这一路，另外两条你们自 己分。”
张雷抓着李锌走右边，笑话，谁会没事跑去看什么棺木去。
就算是空的，大晚上的，也是很吓人的好吗？
李锌想法和张雷一致，别看他长着一张虎脸，其实他的胆子只有小老鼠那么大。
小鬼趴在李魏的脚边，打了个哈欠，“爸爸，他们好丢人。”
李魏不置可否，侧头看李阳，手中的手电筒往头顶动了动，歪头，“这棺材，就剩下我们 了。”
李阳嗯了声。
李魏抱着小鬼，拉上李阳的手，走在上楼的木梯上，灰尘滚落，能听到细微的咯吱咯吱声
响。
李魏发着牢骚，“老子怎么这么命苦，上哪去都得跟这棺材打交道，特么跟木头犯冲啊。
”
小鬼搂着他的脖子，“爸爸，棺材是发财的意思，能发财不好吗？”
李魏夸张的朝他笑了， “你爸爸自从看到这棺材，别说发财了，没将头上这个人头给丢了 ，就该仰头长笑了。还发财，有财也不会等着我李魏来发。阳阳，是吧？”
李阳很认真的点头，“魏哥哥，是跟木头犯冲。”
李魏被他给噎了下，他刚刚那是开玩笑的，李阳没必要答得这么一本正经吧？
“得，是死是活，老子在走一遭。靠，这次要是让老子活着出刑堂，老子明天就回北上， 特么再在这鬼地方待，老子迟早会疯掉。”
李阳侧头，幽幽的看着他，“魏哥哥不知吗？你回来踏进李家庄后，就不可能在出去了。
”
李魏猛地停住脚步，脸上肌肉一抽抽的，“你说啥？”
李阳收回目光，拉着李魏上了二楼，“你的命格，在我身上。我出不去李家庄，你也出不
去。”
这是阴婚，和血契的代价。
李魏看着他就仿佛看着虚幻中的李阳，他的周身浮着一层水雾，影像真真假假。但却又脆 弱得一根手指头就能戳破——
“可是，刘秦他们来的时候，我还出过李家庄的啊？”
李阳垂下眼梁，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他闪着红光的双眼，在抬头声音依然阴森平淡，没有丝 毫的起伏。
“嗯，以后你就出不去了。”那时的他，在受刑。李魏能出去，只是因为加重了他受刑的 程度摆了。
李魏不知道这些，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现在他走过了七层地狱，一切都过去了——
187小鬼身世，刑堂之谜（二更）
李魏还想说什么，小鬼就搂着李魏的脖颈，摇着他的身体，小胖手指着前头，“爸爸，快
看。”
李魏下意识的转头，只看到一个白色影子快速的钻进了棺木，然后就不见了。
李魏脱口而出，“白猫。”
李阳已经闪身到了那棺木身边，挥手将棺盖挥开。
李魏上前啊的一声，抱着小鬼后腿一步，后腰撞在身后的棺木上。
李魏脸上的血色全给退了下去，也压根忘了身后的棺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紧紧的扣着怀中的小鬼，惊恐的盯着被李阳打开的棺木内——躺着的人。
“李，李根爷爷——”
李阳也认真的看着里头躺着的老人，身上穿着还是如清代一品官服，只是这衣服一看就知 道是纸做的。
李阳猛地抬头，巡视四周，这才退到李魏的身边，“快走。”
李魏反射性的跳起来，就朝楼梯口狂奔，可眼前的路像是无止境一样，他根本就跑不到那 楼梯口这个终点。
李阳跟在他身后，无论他们怎么绕，似乎都回到了原地。
李阳在回头时，身后一片黑色空间里，那棺木就像是种子发芽一样。一口口的并排出现在 这个空间里。
李阳挥手，手中的雾气朝突然长出来的棺木挥去。可这些雾气在接触到棺木的那一刻，不 但没将棺木击碎，这些雾气反而被这些棺木给吸进去了。像是这些雾气本身就是为这些棺木而 生的。
李魏抱着小鬼停下脚步，惊恐的看着。
四方不大的空间，并排放着三排棺木。本泛着潮湿腐朽的空间，竟然渐渐的能闻到一股淡 淡的檀木香味。
李魏咕咚咽下口中的唾沫，往李阳身边凑，“怎，怎么办？”
李阳像是也在思考，不明白自己身上的雾气怎么伤不到他们这些棺木。
小鬼就如见到什么害怕的东西，将头锤在了李魏的胸膛上，不敢看向这些棺木。
李阳嗅了嗅这味道，“紫檀木香。”
李魏不明白，“是什么？ ”手中的电筒就朝面前的棺木扫去。一步步的往后退。
直到后腰在撞到一个物体，李魏猛地转身，看到一口长长的棺木横在他的身后。
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而身后的棺木却紧逼而上，就连李阳也未能避免。
一人两鬼被四方的棺木，直接围在了最中间。本成排的排着，却突然围着他们转起了圈。 而装着李根的那口棺木却始终在原位，没有移动一分。
失了棺盖，里头有雾气渐渐的冒出来。
李魏紧紧挨着李阳，困难的问道，“你不是说，这里很干净吗？”
李阳摇头，“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李魏心中忐忑，“操蛋的，我天生就是跟棺材犯冲——”
那九十九具活祭尸也就算了，可眼前这些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棺材，叫什么事啊。
李魏拿着电筒的手，有些抖。
李阳抬头看了眼李魏，就往转着李根的那口棺材走去。李魏哎了声，眼明手快的抓着他， 拉着不让他往前走，“你找死啊？”
李阳摇头，“李根爷爷为什么会在这？”
李魏翻白眼，这答非所问就算了，还问他这白痴的问题，“我要知道他在这，打死我也不 会来这鬼地方。”
李阳让小鬼抬头，小鬼将头压着李魏的胸膛，怎么都不肯。
李阳生气了，“抬起头来。”
小鬼不敢得罪李阳，可对这里又是真实的害怕，只得两只小胖手捂着双眼。
心中默念，他看不到，看不到。
李魏警惕的看着睡在棺木中的李根，李阳问着小鬼，“这是怎么回事？”
小鬼疯狂摇头。
李阳浑身都飈着白雾，证明他是非常的生气，只要小鬼不说实话，他定饶不了他。
“你知道，不然也不会突然出现在刑堂外。说，如果不不想在死一次。”
小鬼哇的一声，哭得外头电闪雷鸣。
李魏被这闪电雷霆给吓了一大跳，“够了，别哭了。”
小鬼可怜兮兮的哽咽着，“爸爸。”从两个手指头缝里看着生气的爸爸。
李魏皱着眉头，将小鬼的两只小手拉下，看他哭得惨兮兮的小脸蛋，有些不舍。
“小宝贝，告诉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小鬼摇头，愧疚的低下头，“小宝贝不知道。”
李阳要生气了。
李魏拦着他，低声尽给小鬼说着好话，“小宝贝也不想爸爸有危险的对不对？小宝贝就告 诉爸爸，李根爷爷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李根爷爷——”小鬼说完，就下意识的捂着红嘟嘟的小嘴，惊恐的看向依然没有 反应的棺木。看里头躺着的人没有因为他的话起反应。这才松了 口气。
李阳道，“他不是李根爷爷，让他是谁？”
李魏也期待，鼓励的看着他。
小鬼纠结的咬着下唇，想说又觉得自己不该说。最后还是认为色鬼说得对，爸爸更重要。
“他叫李上泉，是李根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小鬼扳着手指头数着，他到底是 李根爷爷的第几个爷爷。
“停。”李魏打断他的话，这个爷爷得追溯到多久去。“也就是他跟李根有关系。”
其实，看也能看出来，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没关系。
小鬼点头，看着棺木里头往外冒着越来越多的白雾，“嗯嗯。爸爸真聪明。”
是你太笨。李魏在心中嘀咕一声。
李阳扫了眼四周渐渐平息下来的棺木，但是这些棺木依然围在他们四周。
李阳问道，“照你这么说，他也跟你一样，死了几百年或是上千年了？”
小鬼点头如小鸡啄米。
李阳抬头奇怪的看着小鬼，“可是，死了上百年的阴魂。按着祖训，不都是应该被送到祠 堂中的吗？为什么他还会在这里？”
“因为白猫。”
李阳不解，“关它什么事？”
小鬼哀愁的叹息一声，仰头望天，“当年他是在这刑堂地下室被刑罚而死的。”
李魏咦了声，“他犯了什么错，要在这里被罚？”
小鬼幽幽的看着李魏，眼神很冷，“私通和窜谋。他睡了他老爹的小妾，还有了骨肉。被 他老爹大老婆发现了，他大老婆到当时的部落队长那告发了他们两个。那部长便将他们两个送 到了这个刑堂。”
这么久远的事情，李魏没什么兴趣，虽然他不知道这人除了私通外，到底密谋了什么。 李阳也没兴趣，就算小鬼说了以前的事情，他们没经历过，压根也听不明白。
“那他为什么会跟那白猫扯上关系？”
小鬼的脸突然变得狰狞，“猫有九命，那是白猫第一次掉毛，到了死亡的那刻。它躲在了 这刑堂里，正巧看到李上泉在受罚，浑身虚弱。李上泉看到了那白猫，那白猫在濒临死亡，比 李上泉还虚弱。李上泉是个小人，他抓到了这只白猫，威胁它，想办法让它活下去。不然他们 只能同归于尽。”
李魏不理解，“你不是说猫有九命吗？”
小鬼没回答，李阳替他回答了，“但将猫的心脏破开，它便再也活不了。”
“对。”小鬼笑了，却有股悲伤，“若是平时，白猫根本不屑这人类。可那时它不得不受 他威胁。白猫在沉睡前，救了李上泉。”
李魏人虽然混蛋了些，但是脑袋还是挺好用的，“我想，那白猫或许不甘心被他威胁，也 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让他今生今世也别想走出这个刑堂。而且只能以躺着的形式，跟植物人一 样，在也醒不过来。”
小鬼点头，但是他们都漏算了一个人，是那个小妾。
李阳看着小鬼，“那白猫醒来后呢？”
小鬼奇怪的看着李阳，“醒来后，李上泉再也没离开过这具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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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冷冷的盯着他，“不对，若是如你所说，你为什么要害怕这里？ 小鬼撇撇嘴，“因为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188危险，应对（三更）
李魏惊愕的看着他。
李阳倒像是松了口气，这样事情就通了。“你是他的儿子。”
小鬼立马狰狞着朝李阳挥拳头，也不在害怕他，挥着拳头怒。
可又沮丧，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李魏张了张嘴，指着棺材里躺着的尸体，“他是你爸爸？”
“不是。”小鬼别过眼去，“他不是我爸爸。他才不是我爸爸。”
李阳上前将小鬼扣下来，身上的阴寒气息齐齐往小鬼侵蚀。小鬼整个手臂渐渐的变得透明 ,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阳厉声道，“你妈后来做了什么，快说。”
李魏看得有些心疼，上前拉着李阳的手，“阳阳，你冷静点，先放开小宝贝，他的手都快 成冰棍了。”
李魏忘了，李阳是没有情绪的。便是有，也跟激动搭不上边的。
小鬼另一只手抱着李魏的小脚，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李阳看了眼李魏，这才松开手，但没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你妈的鬼魂伤了白猫。却同时 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然后她发狂将当时在刑堂里的所有都给杀了。刑堂也跟着塌了，至此 刑堂就在没有放开过，是不是？”
小鬼委屈的将头埋在李魏的双脚里，没搭腔。
李阳知道，他猜对了。他也是遇到白猫后才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李魏却没听明白，“什么前世今生？这白猫能让人穿越过去未来？”
别搞笑了。
李阳却完全明白了，殷长老要他来找白猫。不是真的让他来抓那只白猫，将他送回祠堂。 而是，来毁了李上泉，和这小鬼的老妈。
“糟糕。”李阳突然出声，这李上泉在这里，那刘秦他们若是遇到小鬼老妈，那岂不是… …“魏哥哥，快走。锌哥哥他们有危险。”
李魏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拉住，转身。
“走——呵呵——往哪走。”身后那声音是真正的让人毛孔悚然，脊背发凉的。
李魏浑身一颤，这是身体里明显体现出来的害怕。
和李阳两人猛地转身，只见离得他们不远处冒着寒气的棺木里，一个穿着清代官服的尸体 ，渐渐的站起来。
身体是直形的。
脚跟抵在棺材低端，就这么徐徐的站了起来。
国子脸上布满一层冰霜。
李魏反射性的往李阳靠去，尼玛这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李上泉紧闭着双眼，双手交叉相握放在小腹的位置，梳着弱冠，直直的站在了棺材低端。 如一座冰像。
小鬼抱着李魏的脖子不撒手，也没看像李上泉。
李魏瞳孔凸起，盯着李上泉那布满一层冰渣的脸，总算是找出了和李根有不同之处的地方 了。
李根爷爷的耳朵没有这尸体的尖，长。
李上泉猛地睁开双眼，那是绿色的眼珠，圆滚滚的就看着李魏抱着的小鬼。
“你还知道回来。”
小鬼浑身一抖，几乎要将李魏给勒死。李魏痛苦的呻吟一声，用力拍了小鬼的屁股两下。 “你要勒死爸爸啊。”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鬼这才松了力道，可却将圆滚滚的脑袋藏到了李魏的肩膀下，压根没看李上泉。
李阳挡在李魏身前，厉声道，“李上泉，你作恶多端。该是时候回宗祠了。”
李上泉讥讽的目光落回李阳身上，“哪来的小鬼，也敢在本大人面前放肆。”
李阳冷冷道，“你也不过是靠着白猫依存，李上泉，你的梦做得够久了。”
李上泉怒不可遏，绿色眼珠子圆滚滚的，跟玩百事乐一样，戾气大盛。
“不！知！死！活！”
“那就试试看。”李阳一掌打在李魏身上，将他给震出棺材外围，厉声道，“找李锌。”
李魏摔在楼梯口，看着面前空间所有的棺木都动了起来。阳阳已经和李上泉缠上了。心中 大骇，一急就要往李阳跑去。
“阳阳——”
李阳挥手，一股阴气散出，在李魏面前设了个结界。将自己，李上泉和所有的棺木都围在 了结界里头。
李魏冲上去，却被这结界给反弹，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小鬼也摔在了一旁的地上，揉着小屁屁。
李魏爬起来，看李上泉伤了李阳，顿时大怒，就冲了上前，可越到结界又是反弹回来。 “李阳，你他妈的解开，听到没有——李阳——”
李魏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踹到结界上，气红了双眼。
李阳，李阳，你他妈的给老子解开，听到没有。你怎么敢将我丟下，李阳——
你他妈的混蛋——
小鬼爬起来，拉着李魏的手，“爸爸，快去地下室。”
李魏身子一僵，侧头看着小鬼。他还没神经失常到，迁怒这小鬼。
小鬼被他看得哇哇大哭，“爸爸，快去啊，快去啊。”
李魏看着结界里的李阳，和李上泉。晈了晈牙，抱起小鬼就从楼梯上咚咚咚的跑了下去。 心中越急，跑得就越快。
脚下一个没注意，剩下五个阶梯时，小腿一踉跄，直接摔了下去。
小鬼也摔在了地上，爬起来，叫着李魏。
李魏捂着额头，上面全是血迹。晃了晃脑袋，等眼前不在是一片漆黑了这才抬头看向小鬼
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没事，爸爸没事。快走。”
小鬼嗯了声，李魏抱着他就跑。
“爸爸，左边。”
李魏收住脚步，从左侧偏厅跑了进去。
左侧偏厅
刘秦拉着单迟吹着口哨，一路跟探宝似的，害怕紧张兴奋全写在了脸上。
单迟拉着他，“你走慢点，小心踢到脚。”
咚
刚说完，刘秦抬脚也不知道踹到了什么，痛的他整个指头都痉挛了。
抱着受伤的脚，成金鸡独立的嗷嗷嗷叫，“迟迟，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好，啊啊啊，痛死 了——”
单迟轻哼了声，“在说一遍。”
刘秦唔的一声，咬下嘴唇，这话能说吗？肯定是不能在说的。
单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你觉不觉得有些事给忘了？”
刘秦眼角湿润，还没从脚趾头的痛楚中回过神来，“有啊，我妈说，我一岁的时候就抱着 你亲个不停，你被我亲得不耐烦，就一脚踹在我屁股上。到现在我屁股还留这块青色的疤痕。 还有在三岁的时候，明明是你尿床了，我妈说你硬要说是我尿床的，结果挨打的却是我——哎 m——”刘秦愤怒的转头，瞪着单迟，“你打我干嘛？”
单迟很淡定的喵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就是活该你挨打，话却矢口否认，“我没有。” 刘秦揉着被敲疼的后脑勺，明显的控诉，“还说没有，我怎么就这么悲催，小时候被你欺 负，长大了还得被你欺负——”
单迟一个眼神过去，“你还不乐意了？”
刘秦嘀咕一声，没事，回去后咱铁定要欺负回去的。
“乐意，一百个乐意。”
单迟无声的笑了笑，电筒照着这整个偏厅，“不是问你小时候的事情，我是说，就这两天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遗忘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刘秦擦着眼角的泪珠，弯腰揉了揉被踢红的脚趾头，不在意道，“没有，你想多了吧？” 单迟懒得揪他，他就不该问他这么白痴的问题。
手拉着他，观察起整个偏厅来。
很简单的布置，都是用木头砌成的房子。整个空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满是腐朽潮湿的味道，这并不好闻。
手电所照射的地方，却赶紧得很，这么陈旧的地方居然没有蜘蛛网什么的。
单迟觉得奇怪。
皱起的眉头越来越深了，和刘秦相握的手紧了紧。“起来了。”
刘秦被他捏痛了，仰头看他，“怎么了？”刚问完，就看到一抹白色从房顶飞快的窜过。 刘秦大叫一声，“啊——”
189不行，他不能将李阳一个人丢下
单迟本能的看向头顶，却什么都没看到，拉起脸色惨白惊骇的刘秦。
“快走。”
刘秦拽着他的手臂，“等等，刚刚我好像看到一只白猫——”
单迟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了，甚至整个身子都轻颤起来。
握着刘秦的手，不敢松懈。
“先出去在说。”
“呵呵呵——” 一阵女子的娇笑如铜铃般的声音从两人背后想了起来。
两人猛地转身，刘秦觉得自己整个头发都给倒竖了起来。
单迟冷声道，“谁？”
刘秦紧紧的扣着他的手，挨着他的身子。手电筒里的强光一阵扫过，整个偏厅却是空荡荡
的。
刘秦是害怕的，这种害怕是从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相对于色鬼和魏子媳妇不是一个等级
朝着空气叫嚣，可声音里不难听出一股颤抖。
“少他们装神弄鬼，有本事你给我出来，咱们一杠一……”
单迟让他闭嘴。
“咯咯，外乡人啊，居然有勇气留在李家庄——”
刘秦刚要怒，就和单迟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前方空间里头，突然出现的一个穿着一身艳红的 女子。那红色仿佛是从浓烈的血液里浸泡过的。
血腥味让人一阵干呕。
刘秦本能的躲到了单迟的身后，那一身艳红的衣服就像在狂风中张扬一样，肆意乱飞。 她长得不难看，小巧脸蛋。身上却是一股死气——
单迟极力的忍受干呕的冲动，紧紧的盯着这个飘在墙上的女人。
“你是谁？”
李魏刚走到偏厅，眉心一痛，一股血液滴了下来，浑身就如在高强度的空间里被挤压，身 体走形。
小鬼搂着他的脖子，惊恐的看着他流着血珠的眉心。
李魏跟被人定住了身形，听不见小鬼的声音。脑海里只有李阳和李上泉缠斗在一起的画面 李阳--
两个字，却让李魏如触电般，将怀中的小鬼给丟了出去，转身往回跑。
脸上大汗淋漓，眉心血珠滴落得越来越快。
不行，他不能将李阳一个人丢下——
小鬼摔在一旁的墙壁上，晈着手指，哭泣的喊了两声，“爸爸，爸爸——”
李魏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小鬼，“你叫我爸爸，可他是我媳妇。小鬼，如果你不希望看到 爸爸出事，就让你老妈别伤害我朋友。”
李魏蹬蹬蹬的又跑上了二楼。
小鬼哇哇的大哭，本漆黑的夜晚，突然电闪雷鸣，刑堂外，一道道惊雷闪过，那闪电如蜈 蚣，让人惊骇。
“爸爸，爸爸你别去——”
李魏几大步冲到了结界处，结界里已经没有了棺材，几个厉鬼一同掐着李阳的身上。而李 上泉面色发青，正扣着李阳的咽喉，微仰头，吸食着他的阴气。
眉心蔻丹红白闪过。
“阳阳——”不许有事，不许有事，听见没有。李魏咬下下嘴唇，伸手擦了擦眉心的血珠 。摊开手心血珠渐渐融合在一起。
李魏一咬牙，将带血的手掌打在结界上，却被结界上的力量震到了心脉，一口血吐到了结 界上。
结界在李魏的血液下，按着上面的纹路盈动了，在李魏惊愕的目光下，结界如泡沬遇到外 力般，无声的破裂粉碎。
里头十几个厉鬼，齐齐看向趴在地上的李魏。松开李阳，就朝他飞来。
李魏咬着牙，脸色狰狞，此刻的他，比这些厉鬼还要狰狞上两分。
嘴里含着一口血，在众厉鬼朝他扑来时，将口中的舌尖血朝他们喷去。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厉鬼松开他的禁锢，狰狞的脸，只一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紧接着便消失不见。
李上泉和李阳仿佛只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受这外界的影响。
李阳身上的阴气源源不断的跑向李上泉身上。
李魏眉心的血珠流尽眼中，漆黑的眼珠瞬间如吸破的血珠，红光大盛。
李魏从地上爬起来，就朝李上泉扑去。
“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李阳似有所感，本渐渐虚幻下去的身体，猛然恢复原状，睁开冰冷的双眼，阴寒气息随着 手掌钻进李上泉的胸口——
李魏一拳拳的打在李上泉身上，带血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口子。
血液如泉水般涌出，打在李上泉身上。
李上泉大怒，轻易的扣住李魏的咽喉，“找死。”
李阳身子不堪负重，忽明忽暗的身体，眼看着李魏在李上泉的手上，心中一急，强硬的让 自己站了起来。
李魏双手抓着李上泉的手，他的手只有一根白色骨头，干巴巴的如树枝一样。
五指头嵌入咽喉，李魏嘴角流下血丝，冷冷的看着李上泉扭曲，慢慢变成一个骷髅的头。 “人不人鬼不鬼，李上泉，你活该永远睡在这棺材里，被你老婆压着一辈子——唔——”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惹怒了他，李上泉怒气大盛，手拂过，将李魏摔到两米外的地上。
彭的一声，李魏被砸到地上，两眼一片漆黑。
李阳闪身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李魏咽下从胸口涌上来的血液，脖子上有五个掐痕，流下一股股的黑血。
李魏听出了李阳声音里的阴森，那是不同以往的亲呢，是真正的阴寒。
李魏咬着牙硬撑着，发狠的盯着飘过来的李上泉。
“你想死，我还没活够。”李魏突然紧紧的扣住李阳的手腕，几乎用尽了平身所有的力气 ，“李阳，我是你男人。”
李阳冷冷的看着他，轻易就挥开他禁锢的手腕，“走。”
李魏也没看李阳，只盯着李上泉那骷髅头，冷笑，“你也就这点能耐，就知道在身后帮着 老子。封了老子的记忆，随便抓过鬼都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就你欺骗老子的感情。”
李阳浑身僵住。
李魏冷笑的看着他，将他拉回来，恶狠狠地瞪着李阳，“你有办事做，怎么没本事承认。 李阳，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接受你为我所做的这些——啊——”
李阳却突然单手扣住他的脖颈，将他嘴里的血液全数吸到自己的身体里，在李上泉扑上来 的一刻。李魏双眼凸起，死死的盯着眼珠在骷髅眼眶里打转扑上来的李上泉，双手抵在李阳的 肩膀上，用力往外推。
李阳纹风不动，骤然反身将嘴里的血液尽数吐到了他的骷髅头上，李上泉凄厉大叫—— 整个骷髅头如被喷了硫酸水，开始冒烟，融化——
李阳拉起瞬间呆住的李魏，转身朝楼梯口奔走。
李魏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疼得他呲牙，手心是冰冷的，回首间。
李上泉双手抱着发出臭味的骷髅头，仰天长啸，比百鬼哭号还要恐怖三分。
李魏跟着有些勉强，“李阳，等等。”
李阳拉过他，两人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了一楼，没等李魏稳住身体，就听到楼顶一阵卡巴卡 巴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李魏仰头，楼板的灰尘跟骤雨一般，纷纷掉落。楼间的隔板跟涨潮时的潮水，一层涌过一 层，翻天覆地—
李阳脸色很差，冰冷透明的唇瓣此刻却如櫻花盛开，一点腥红。
李魏拉住他的手，指着头顶，“李上泉会不会追来？”
李阳摇头，“你的血能克他。”
李魏脸色很不好看，恨不得将李阳给一阵猛打，“既然我的血可以克他，你设个结界干嘛 ?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儿，能独挡一切？”
李阳移开目光，神色阴冷，“走吧。”
李魏拉住他，“说清楚。”
头顶砰砰砰的直响，李阳挥手将李魏带离原地，两人闪身到一旁。
刚刚站着的地反，掉下七根棺材钉子，在夜色中泛着冷冷的光芒。
李魏看到了，想上去捡这七根棺材钉子。
李阳拉住他，不松手，“别去。”
明明是阴冷的声音，李魏却意外的看向李阳，诧异万分，他在祈求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却是最为强烈，心慌的一次。
李阳，不想他去捡那些棺材钉子，亦或是，不想让他碰触——
190忆前生1
李阳抓着他的手，没松懈，脸色清冷，可那阴冷的目光，几乎是恳求的。
可李阳越是如此，李魏对那七根棺材钉就越发的好奇，即便是在夜色下，盯着李阳的目光 也变得诡异莫测。
“给我理由。”给我不去触碰这些的理由。
李阳抿着唇，没说话。
李魏皱着眉头，“李阳，只要你说理由，我都照单全收。”无论是什么理由。
李阳却说不出来。
他不会欺骗李魏，但，他也不能说实话。
李魏一根根的掰开他的手指，很冷，都说十指连心。指尖的冷意让他的心渐渐的蒙上一层
薄冰。
李阳想阻止，可是却在难抓到他的手。眼睁睁的看着李魏往那棺材钉走去。
就如同看见李魏走进了一扇虚幻的冰光之门，进入了一个雪岭冰封世界。
“——为什么——”李阳张开，说不出话来。
李魏浑身冷得直哆嗦，在弯腰一根根的捡起地上的棺材钉时，每捡一根，就觉得自己的灵 魂脱了了身子，脑海里多了许模糊的画面。
直到七根棺材钉全都握在手中。同时，怀中闪过一道白光，一只浑身雪白的毫无瑕疵，就 连眼珠都是白色的小猫，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怀中。
李魏来不及看它一眼，就只觉得心口如被重锥敲击一般，撕心裂肺的痛楚袭便全身。
眼前徒然一黑。
李魏倒地前，听到了刘秦凄厉的惨叫声——
冷。
浑身都冷，李魏哆哆嗦嗦的睁开双眼，如刀子的寒风迎面吹来。
可他除了最初的一阵冷意哆嗦外，在感觉不到其他的痛楚。
手脚僵硬，浑身湿哒哒的，许是已经痛得麻木了。
李魏动了动僵硬的手脚，这才知道自己此刻是背弓着，抱着手脚的姿势，躺在了地上。 面前是个不大的亭湖，上面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块。李魏收回目光，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满脑子的疑问，这是在哪？
刚动了下脑子，整个头就一阵阵的刺痛，李魏撕的叫了声，骂了声操。起身时，双脚僵硬 麻木，没站稳，又差点摔到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还在滴着冰水，李魏打了个寒颤，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忙三两下将身上的衣服扒光。
“这是哪呢？李阳？”
环顾一周，看向对面的亭子，李魏咬着发青的唇，哆嗦的往前走。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像是有无数个片段在闪，却没有一个块记忆是连着的。
李魏刚走两步，就看到前方两个男子走了过来。
衣着是唐朝风，一紫一青，头戴弱冠。
两人长相极好，尤其是一身青衣的男子，面容俊美得如毫无瑕疵的美玉。
两人说说笑笑，但眼神都是清冷的。
李魏如被当头棒喝，愣愣的看着穿着青衣的男子，张口脱出，“李阳——”
可两人都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直接走进亭子，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坐在了亭子石凳上， 那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却恭敬不疏离的候在他的身侧。
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卷书册。
摊开放到了紫衣男子面前，“阴司过目。”
阴司抬手捡起桌上的书卷，摊开一页页的翻看过去。上面不仅有图有字还有简单的解说。 李魏飘飘然的走到青衣男子面前，抬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让他转过身来。
可自己的手臂，却在抓到他的那刻，从他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
李魏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
阴司让青衣男子坐到自己对面，青衣男子刚还不敢，可阴司却笑道，“你我无需这些虚礼 ，我虽与冥血相生相克，极不对盘。但也是相辅相成，相互依存。你是冥血的守护者，若是让 他知道我待他的人差了些，还不得上来我这闹腾一番？”
青衣男子勾唇轻笑，清冷的眸光柔和了下来，便坐到了他的对面。
紫衣男子这才满意的看向手中的书卷，上面的图册画面上的人物有些狰狞。
紫衣男子将所有的画册浏览了一遍，恢复清冷，这才抬头看向青衣男子，道，“万人骷、 活祭尸、百鬼阴娃、煞血厉鬼、阴魂镇，和血眼都选好了？”
青衣男子严肃的点头，“血眼是牛眼，选取上千头强壮的牛的双眼，在血液中泡了九九八 十一天，现下只剩下三日了。”
紫衣男子点头，单手扣着桌面，听着他的话，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一定要这么做吗？” 青衣男子认真的看着紫衣男子，“冥血和您都无法重生，这是唯一的途径了。”
阴司唉声叹了口气，起身目测远方下落的斜阳，橘红色的阳光普照在山峦上，美不胜收。 青衣男子也起身站在了他的身后，只是静静的候着，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摆，去吧。”
青衣男子身子明显的僵了下，这才恭敬的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李魏眼睁睁的看着李阳穿过自己的身体，往亭子台阶走去。
李魏双眼凸起，身子虚晃了几下，等他反应过来时，哪还在有李阳的影子。
紫衣男子回身，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目光落到了书卷上的画册上，轻声道了声，“既是 自私，也是大公。你，又何须如此，是命，皆是天意。”
李魏压根不懂他在说什么，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可愣是没在找到那个青衣男子。
喊了好几声李阳，除了风声外，在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紫衣男子拿着书卷走了，他身上就仿佛有块磁铁一样，吸附着李魏傻愣愣的跟上。
李魏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整个人混混沌沌的，一会清醒，一会迷糊。
等他停下时，紫衣男子已经来到了一座宫殿式氏的房屋外，只是这宫殿是用木头做的。
上面有纱布漂浮，层层宫阙。
穿过层层白色拂纱，紫衣男子脚步停了下来。
李魏这才看到，这里头的竹椅子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衣，三龙弱冠盘踞而卧， 手中玩着一个白色圆球。
那股黑色，仿佛是子夜里最为黑暗的颜色。
李魏仅仅是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来了。”
低沉的声音，也如同他身上的那股黑色，又有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冷冽无情。让李魏身子
一颤。
紫衣男子上前，将手中的书卷轻轻的放到竹桌上，看着黑衣男子，“你真决定了？”
“无需你动手，只需要你封住他们的魂魄便可。”
紫衣男子难得的蹙起眉头，“这些魂魄是无辜的。”
“无辜。”黑衣男子嗤笑出声，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紫衣男子，面容如刀削般，浓眉如厉 峰，自有股肃杀之气，“你倒是心善。”
李魏死死的盯着黑衣男子，那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庞。只觉脊背一阵发凉。
紫衣男子垂下眼梁，“我只是不忍心。”
黑衣男子不带感情的看了他一眼，“不忍心，就得我们死。你想死我不奉陪，这天下，只 有我冥血负天下人，天下人休想负我。”
紫衣男子苦笑，似乎早就知道他的无情，心冷。暗自深吸一口气，“你既然决定这么做了 ，我也不阻拦你。只是，这万人骷，太残忍了些。”
“残忍。哈哈——”黑衣男子玩着手中的白球，突然仰头狂笑，那猖狂无情的笑声，像是 一把无形的刀子，将屋子里头的所有白纱硬生生的割断了，如断了线的风筝，纷纷飘落在低上
“残忍——”
紫衣男子似乎见怪不怪，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笑完。
李魏却突然冲到黑衣男子面前，脸色狰狞，想上前拽过黑衣男子的前衣领，恶狠狠的警告 他，不许在笑了。
你他妈的别在笑了。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仰头不带任何感情的大笑，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 抽抽的，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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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忆前生2
李魏的双手穿过黑衣男子的胸襟，李魏愣了下，这种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攥紧了双拳。
猖狂无情的笑声戛然而止，黑衣男子讥讽的挑眉看着紫衣男子，口气高傲无情，“你若觉 得不忍心，大可不必接手。”说着，黑衣男子突然倾身过去，停在紫衣男子面前两公分处，两 人的视线相对。
一冷一柔。
黑衣男子冷冷道，“这些魂魄于我而言，只是碍事的东西而已。”
紫衣男子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大概也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你放 心，我会安顿好他们。”
面上是这么说，可心中还是苦笑了声，若是让眼前这人动手，估计就不是造就万人骷了， 至少得有一半的魂魄被他给捏成魂飞魄散。
倒是，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黑衣男子轻嗤了声，重新坐回座位上，口气里像是有种遗憾在。
被他给插手了。
紫衣男子将桌上的书卷画册移到他面前，“这是李阳准备的，你看一下。”
黑衣男子厌恶的看了眼这书卷，没搭腔。
紫衣男子接着道，“他是你的影子，这些事本该先给你过目的。只是，你这人面上太过无 情了些，便是他也不敢轻易的靠近你。”
黑衣男子将书卷推还给他，“你看着办。”
紫衣男子只能无奈的将书卷给收好，“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何须这般急切？”
“以免夜长梦多。”
紫衣男子担忧的看着他，“可是，不说这一万人难以聚齐，便是这九十九具带怨气的妇人 ，也难以找齐。更何况不说刚出生十天内的血娃了。这，三天时间，如何够？”
黑衣男子起身，纵身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那是你们的事。”
李魏下意识的就想要跟在那黑衣男子的身后。可他也感觉到这紫衣男子身上的那股磁力， 总是给他一种感觉，只有跟着这个紫衣男子，他才能知道得更多的事。
果然，在这三天里，李魏跟在紫衣男子身边，看到这三天中所发生的事情，饶是如他这般 没心没肺的人，也禁不住浑身战栗，止不住的颤抖，害怕，和悔恨。
紫衣男子叫李团，这里的人都叫他阴司，掌管着李氏家族所有的人的生死簿，生辰八字。
而跟在他身边的青衣男子叫李阳，是那黑衣男子的影子。说得难听点，就是为他挡刀挡枪 ，当抢使用的。说得好听点，就是他冥血的守护者。
只是黑衣男子不叫李魏，他叫冥血。
是李氏家族里头的大人，掌控着他们的生死大权。
李魏晕乎乎的跟着李团，三天时间真正见到了冥血的嗜血，无情。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他杀人，却是如宰牛宰鸡。
毫不手软。
整个黑衣染成了一件血色衣服，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几欲让人凤呕吐。
李阳除了冥血在杀人的时候，站在他身后外。其余时间，大多跟在李团身边。
只是目光却永远的落到了冥血身上。
三天时间，七十二个小时，不长不短。冥血杀了村里五千人口，加上外来村的五千人口。
这还不包括李阳杀的一百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活活闷死的九十九个妇人——
这比屠杀还要可怕。
李魏由最初的震惊，错愕，痛苦，到此刻的麻木。眼睁睁的看着李团用冥血的血液将一万 人的魂魄封在了李氏家族祠堂最底层。
将九十九具尸体活活装进棺木里，给送到了墓园半山腰，成八卦封土，用两人的血起誓一
一百个婴儿送到了李家庄村头的交界处，那是守死门。而血眼封在了香火堂，看守李家庄 历代子孙。
煞血厉鬼在——刑堂，用五行封印。
昨晚一切后，冥血，阴司合力弄了七层地狱，每个地狱中，守护者不同，看守者也不同。
李魏在一旁看得由最初的心惊动魄，到麻木不仁。
直到看到了族中此时有人动乱，冥血，阴司冷脸封杀。阴司耗尽精血而终，冥血却意外的 挡在了李阳的身前，救了他一命——
李魏浑身僵硬的看着，看到李阳最后的崩溃。看到阴司，冥血的魂魄飘离身体，却没有转 世投胎，反而下了七层地狱。
李魏想要跟着下去，却被一股大力给拉了回来。
掉进黑暗中的那秒，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股心安。
只是本能的觉得，终于不用在受这无形的折磨了——
李魏醒来的时候，人还在刑堂，身体被一束白光笼罩，手中抱着的小白猫安安静静的躲在 他的怀中。
睡得香甜。
李阳隔着强烈的白光，在外头喊着什么。李魏听不见，只是觉得手中的白猫给他一种很熟
悉的感觉。
白猫醒了，睁开一双白眼欣喜的看着李魏，在他手中撒娇的蹭了蹭。
手心的触感让他莫名的想到了那冥血手中玩着那个白球，很奇妙的想法，可白猫似乎能知 道他的想法，伸出小小舌头在他手心舔了舔。
像是呼应他的话。
李魏眨了眨酸涩的眸子，脑袋混混沌沌的，就跟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真是得让人惊 悚，却又心疼。
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白猫，许久后才嘟囔一声，“你是它？”
白猫摇着小尾巴，朝他晃了晃，点了点小白脑袋。
李魏勾了个讽刺的笑意，拍了拍它的脑袋，“难怪这么熟悉。”
白猫喵的朝他叫了声，很欢快，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一样，安心又暖心。
李魏拍了拍它的头，“既然你是它，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段过往？我是李魏，已经不是冥 血了——”
就算是他造的孽，那也是上辈子远古时候的事情了，算到他头上算什么？
白猫感受到他的心情波动，也知道他这是在怪它，只能委屈的垂下小脑袋。很想解释，并 不是它自己愿意带他回到前世的。明明是主人用血将它从一个白球变成白猫的。
李魏按着它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强烈的白光中，安慰的坐着，不由眨眨眼。
转头就看到李阳站在白光前两米外，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魏想到他抱着冥血的尸体，崩溃时的情景，表情有些微妙。
起身后，身上的白光自动的消失了。李阳下一秒就冲了上来，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腕。
“你没事吧？”
李魏眯着眼睛看他，半勾起唇角，“不叫我魏哥哥了？”
李阳冰冷的手一跳，看着他怀里抱着的白猫，本能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他没话说。
李魏嘴角动了动，终究是没在问他原因。只是将手中的白猫举高，就像它还是个白球时候 一样，往空中抛起，又稳当的落回自己的手中。
李魏道，“畜生就是畜生，即便是通了灵，也仍是个死物。”
李阳那张冷冷的俊脸，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李魏，站成守护着他的姿势。
李魏突然将白猫狠狠的丢到李阳身上，指着他气冲冲的怒骂，“你是李阳，你是我李魏明 媒正娶的媳妇，是我李魏一生要爱的人。不是那该死的冥血的影子，你是他手中的一把枪，不 是我李魏手中的工具，我不需要你是我李魏的一个挡箭牌，所有危险都是你来挡下的——”
李魏喘着粗气，手指有些发抖。
“我不需要你封了我的记忆，也不需要你为了我去走那七层该死的地狱——”更不想你背 着我受罚——
指甲掐着手心，李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两口气，很平静的看着李阳，声音在毫无起 伏的问道，“你明不明白——”
李阳摇头，他不明白。从他看到自己是李魏的影子开始，到最后他为救他死在他的怀里，
直到奔溃。他就决定了，今生依然是他的影子。 只是这一世，他在不让他先他一步离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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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魏瞪着他。
两个偏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李魏一惊，拉过李阳就往左偏厅跑去。
小鬼如个球一样，砸进了李魏的怀抱，抱着他的脖子哇哇大哭。李魏额头青筋直冒，抓着 小鬼的双手，“不是让你拦着你妈吗？”
“哇哇，爸爸，宝贝拦不住。”
一道红光闪过，李魏只感到腰间一紧，身子便往后飘去，躲开了这红光。
李魏刚稳住身子，李阳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将再次逼来的红光挡了下来。
李魏浑身的青筋都在跳动，愤怒的瞪着李阳的后背，将手中的小鬼直接朝那红光砸去。
两步上前，抓过李阳的右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待会在跟你算账。
李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啊——”小鬼砸在红光上，那道红光突然一闪，躲开了小鬼，随即红光便幻化成了个女 人的模样。
穿着一身的血红衣服。
女人嫌恶的挥开小鬼，将他打在了地上。小鬼害怕的抖着身子。不敢抬眼看向红衣女人， 只委屈的看着李魏，眼角挂着泪。想哭不敢哭。
那模样，及其的惹人怜爱。
李魏却狠心的不在看小鬼，犀利的目光直射空中的红衣女人。
和她手中用红色绳索勒住的刘秦，单迟两人的脖子。
就连李魏自己都暗暗惊奇，这时候了，他居然能如此平静冷声的朝红衣女人道，“放开他
们。”
红衣女子仰头尖声笑着，凑到刘秦，单迟的脖子上，张口晈下。
吃着两人脖子上流下的鲜血。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李魏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的盯着这红衣女子，将地上的小鬼抓到手中，“用他。”
女子笑道更加尖细讽刺，瞧着李魏手中的小鬼，如看着一堆臭狗屎。
“不过是个小鬼，他也配。”
李魏也不理会女鬼的话，只冷着脸自顾道，“你既然拼死也要生下他，就说明，你心中还 是爱他的。用他作为交换我两个朋友的性命，足够。”
小鬼委屈的看着李魏，“爸爸——”
李魏暗自瞪了他一眼，让他乖乖闭嘴。怎么说也让他叫了这么多声爸爸了，就是认干爹， 也得收见面礼的不是吗？
女鬼像是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徒然变得焦躁，红色长指甲指着李魏，“闭嘴，你给我闭 嘴。他不是我儿子。”
“你何必自欺欺人，白猫让你回到过去看到你的过去。你痛恨小鬼爸爸的欺骗和伤害，可 你也是真的爱他。才会如现在的你一样，在痛苦中挣扎。”
“闭嘴——”不许在说了。
李魏将躲在李阳怀中的白猫给抓了出来，将它往女鬼面前伸去，“我对你的事情，一点兴 趣都没有。但这个小鬼，你的儿子，他叫着我爸爸。那我也就该为他负责。你和他爸的事情， 不该波及到这小鬼身上。”
“你懂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李魏皱着眉头，将白猫塞进小鬼的怀中，看着刘秦，单迟在她手中昏死过去，身上有明显 的牙齿晈过的痕迹。
“要我滚可以，将他们两个还给我。”
女鬼看着李魏，就如看着她的杀父仇人一样，那眼神足以让人恐惧。
“这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们男人全都该死——”
“不对，这不是你的本意。你快将他们两个放了——”李魏看了眼在小鬼怀中动乱不安的 白猫，突然朝女鬼大叫。
女鬼轻蔑的看着李魏，和他身边的李阳。她能感受到李阳身上那股不寻常的气息。但这并 不代表她就怕了他们。
“他们两个必死。”
李魏气急了，抓过小鬼和白猫一同往女鬼丟去，“妈的，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先灭了你
_”
女鬼躲开小鬼，却没有躲开白猫。被它身上强烈的白光给射到，红色鬼影虚幻了两下。
白猫大叫着朝她扑去。
李魏侧身朝李阳道，“救他们两个。”
李阳化成一股白雾，趁着女鬼应对白猫之际，将刘秦，单迟两人给卷入白雾中，又闪电般 的回到了李魏的身边。
李魏转身往外跑，“阳阳，看着他们两个。”
李阳轻声嗯了声，没有化成原型，就是一股白雾飘在李魏的身后，紧紧的挨着他的身后。 李魏心中急切，快步的朝右侧院子跑。
至于那个女鬼和白猫，小鬼之后的发展，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几个箭步冲到右侧院子，李魏扯开嗓门大喊，“锌子，雷子，快出来。”
一进去，李魏徒然一凛，这里没有人气。
满室都是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李锌，张雷压根不在这里。
李魏有些急切，在黑暗中急得团团转，大叫着李锌，张雷的名字。
可半分钟过去了，都没得到两人的回应。
身后他身后的白雾突然开口，“这里只有死气。”
李魏猛地停下脚步，“这是以前才叫刑堂，现在叫庵堂——”
因为李锌曾经说过，之前放在香火堂里的空棺材，现在都搬到了庵堂里头来了。
这庵堂是最近几年才改的名字，大多老一辈的人，还是叫着刑堂的。
李魏头有些疼，他记得，冥血和李团就是将煞血厉鬼封在了这刑堂中的一 李上泉会被封在这刑堂的棺材里，其实不仅仅是白猫和那红衣女鬼的功劳。
更多的却是这煞血厉鬼做的手脚！
李魏额头全是汗水，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一股白雾，“你能感受到他们在哪吗？”
李阳摇头，“不能，李锌，张雷身上的气息都被遮掩住了，感受不到。”
李魏烦躁的爬了爬头发，“这怎么办？”
空气中有女鬼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李魏烦不胜烦。只要刘秦，单迟在李阳手中，他便没空 去理会那女鬼，甚至是李上泉。
他们两个不过被那厉鬼给控制住的，就算找上他们两个，也没用。
但李魏不找上他们，并不代表李上泉和那女鬼不会找上李魏。
黑暗中，突然冒出两窜鬼火，照亮了整个空间。
李上泉一身骷髅，断手断脚的跟在女鬼身边，女鬼神色木讷。
只是恍惚的看着李魏。
李魏下意识的凑到白雾旁，瞪着这一骷髅，一女鬼，小声道，“李上泉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
李阳，“不知。”他虽知道冥血可以克李上泉，但，李魏怎么说都不算是真正的冥血，只 是冥血的转世。
他的血不可能有冥血身上的血那般有效果的。
李魏可不明白李阳在想什么，白猫和小鬼紧跟着女鬼进来，飞快的窜到李魏的身上，一人 窝着一边。
小鬼咬着可爱的肥嘟嘟的手指，“爸爸，宝贝害怕。”
老子也在颤抖。李魏很想回他一句，但却是抬起手，将小鬼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不 看就不怕了。”
小鬼乖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动了动小脑袋，“恩恩。”
白猫朝李魏喵的叫了声。
李魏看向白猫，它的双眼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射在李上泉，和女鬼身上。
李上泉，女鬼都没有闪躲，任由白光进入他们的身体。
李魏清清楚楚的看到在他离开后，李上泉双手抱着头，骷髅上冒出白烟，传来恶臭味道， 就要灰飞烟灭的时候。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股黑气，将李上泉团团围住，将他身上的那股恶臭 白烟瞬间吸食干净，只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一身是骷髅架子的李上泉——
而红衣女鬼在和白猫相斗时，在女鬼身后也凭空出现了一股黑气，将女鬼给笼罩在黑气中
。白猫跳到地下，叼着小鬼瞬间逃窜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却徒然冒出个低沉平静的声音，“废物。”
女鬼在黑气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黑气散去，李上泉出现在了女鬼身边。 下一秒，两鬼一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真是久违了，冥--血--大--人--’’
193—命换两命
从女鬼，李上泉两鬼身后，慢慢的窜出一股黑气，飘到了两鬼的身前。黑气中，就像是有 一双冷如刀子的双眼，直直盯着李魏。
那无形的眼神，像是要从他身上割肉削骨。
李魏下意识的往旁边一团白雾的李阳靠去，神色紧张的看着这股黑气。
从身体里发出的危险信号，让他本能的觉得这黑气，很可怕。
“我不是冥血，你认错人了。”
黑气中传出一阵阴森的笑意，似乎在嘲笑李魏这怯弱的模样，也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李魏听着这笑声，心中烦乱，盯着这黑气，干巴巴道，“别笑了。你们要找的人不是我， 更不是我朋友。放了他们。”
“放——”黑气渐渐的幻化成一个人形，让李魏惊讶的是，这鬼长得还不错，也算是谦谦 君子之形。
“他们可比想象中的要美味——”
李魏被他这话一噎，彻底的从他外貌中回过神来，看着他，“你这煞血厉鬼？”
“煞血厉鬼？ ”咀嚼着这四个字，突然间，他恶狠狠的盯着李魏，“这全都是拜你所赐。
”
李魏摇头，“我说了，我不是冥血，我也没那个难耐将你变成厉鬼。”
“你是冥血。”
“不是。”
“你是。”
李魏深吸一口气，瞪着他，“好，我是。你要找的人是我，不关我两个朋友的事，你先放 了他们两个。”
黑气化成的鬼，手一扬，手中突然抓着两个人，李锌，张雷。
两人脸色青紫，已经晕过去了。
李魏心中一凛，往前走了两步，“锌子，雷子。”
厉鬼神色诡异的看着李魏，修长的五指扣着两人的咽喉，朝李魏道，“想要他们活命。” 李魏看着他，眼里的害怕渐渐的褪去，晈着牙道，“条件。”
“冥血还是一样聪明。”
李魏，“……”
厉鬼将李锌，张雷丟给身后的女鬼和李上泉，往李魏的方向飘了一米。
李魏强忍着往后倒退的冲动，手心全是汗水。
化成白雾的李阳将李魏团团围在白雾中，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护着他。
小鬼，白猫早跑到李阳的白雾中去了。
厉鬼阴森森的看着李魏，对李阳那白雾，根本不屑一顾。“你的心。”
李魏双眼发直。
厉鬼就盯着李魏的心脏处，伸出长长的指甲朝李魏的胸口伸去，“一命换两命，很公平。
”
公平你妹。
李魏瞪着他，“换一个。”
厉鬼阴森森的笑着，身上是一股黑气，朝整个房间蔓延开来，提醒李魏，“你没资格跟我
讨价还价。”
李魏深吸一口气，看着被女鬼，李上泉禁锢在身上的李锌，张雷。
转头看着厉鬼，“厉鬼，没经过你的同意，将你封在刑堂下，是冥血的错。可是你别忘了 ，你们中间，有人却是自愿的。”
厉鬼手顿住。
李魏冷笑一声，指着厉鬼眼里的波动，“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你们当中有人收了冥 血这份好处，就不该背信弃义，做个失信的小人。”
厉鬼厉喝一声，将身体里的那股骚动给压了下去，谦谦君子的面容染上一抹薄怒。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让其他厉鬼从你身体里出来一趟不就真相大白了？ ”李魏看着眼前这 厉鬼，“可你没那个胆子。”
“闭嘴。”
李魏朝他走了一步，“你将我两个朋友放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阴界的人，既 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搀和到阳界来，现在，以后，你都该本分的过着你自己的生活。”
厉鬼大叫一声，整个身体突然如气球般，瞬间膨胀了起来，脸上是股黑气。
李魏对他这转眼的转变是惊悚的，这人刚还如一副谦谦君子面容，瞬间便成了一股黑气。 “阳阳，能带他们出去吗？”
李魏偷偷跟身边的白雾说道。
李阳虚弱的看向李上泉，女鬼，勉强点了点头，“能。”
“那好，我想办法分这厉鬼的神，你先带他们出去。”
李阳犹豫了下，“……那你呢？”
“没事。”
李阳站着原地不动。
李魏看着整个上身都成黑气的厉鬼，朝李阳厉喝，“快去。”
李阳朝李上泉，女鬼飘去。
厉鬼也不知在跟什么做斗争，居然没阻止李阳，只是李上泉，女鬼却被他给唤醒了。
两鬼一同对付着李阳。
李阳接了李锌，张雷两人，闪身就消失在房间里。
厉鬼突然间看着李魏，那眼神是冰冷的，跟之前谦谦君子有本质的差别。
李魏暗道一声不好，这又换过一个鬼影了。
而李上泉，小鬼老妈却害怕的躲到了一旁，垂着脑袋，不敢上前。
“他们走了，那就那你的心脏来换。”
李魏童眼一瞪，转身就跑，“不可能。”
厉鬼追在李魏的身后阴测测的笑着，眼看就要追上李魏了，没想李魏却徒然往上一跳。 在跳下来时，直接消失在原地。
厉鬼闪身跟上，“我要你陪葬——”
咚的一声，李魏掉到了个腐蚀的地下，这里用黄色符纸贴满了整个空间。
一个边长为两米的立体正方形。
身后有黑气逼近。
李魏抖着双脚，踩上地上那一滩腐蚀的泥土，抓着系在空中的长长符纸，双脚一缩。
就朝上爬了上去。
一股黑气打在李魏身上，却被他手中的符气挡下。李魏额头冷汗淋漓。
回头看到追上来的厉鬼，爬得更勤快了。
厉鬼看到这些符纸，就跟老鼠见了猫，浑身战栗。尤其看到李魏朝正方形顶端爬去时。 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悲悯。
李魏已经爬到顶端，手中抓着的就是长符系着的生辰八字，这些都是当年阴司封在这的。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若是在后辈中，这些厉鬼脱离了他们当初设下的结界，便可将他们的生辰八字直接毁了。 也等于将这些厉鬼毁了。
“不要——”厉鬼疯狂的摇着头，脸上的黑气变幻莫测，几乎是半秒一个人形。
李魏觉得手中的生辰八字就像一团火焰般灼热。跟块火炭一样能将他手心的皮肤给灼烧一
李魏让自己狠下心肠，跟这些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不是他们灰飞烟灭，就是他李魏命 丧于此。
厉鬼往后退着，身上的黑气一股迸发，成了千万股，齐齐将整个正方形空间都给侵蚀掉了
“你不可以。住手，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住手，住手——”
“冥血大人，我们并未违反誓言，我们没出去害人，没试图报复，没有怨恨。冥血大人， 求求你放过我们——”
“不许撕裂，你算什么东西，滚下来——”
所有的凄厉声音，混杂在一起。李魏额头突突的跳着，紧了紧手中的生辰八字。
一股黑气沿着长符飞快的窜了上来，“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撕拉
“啊——”手中抓着的长符徒然消失，李魏整个身子从空中掉下，眼前是一股火焰，将整 个正方形空间里的符纸都燃烧起来。
刺得李魏双眼疼痛。
仿佛又看到了两千年前，冥血冷血的将这群人杀了，和阴司一同将这些人的鬼魂封在这刑 堂地下。
叫声凄惨，绝望——
“啊——”所有的声音都充斥在耳边，李魏滚在腐蚀的泥土上，突然捂住双手，闭上双眼 ,拒绝去听这些如被大火焚烧时所发出的惨叫声。
心窝一抽抽的，他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脸上冰冷的泪珠，一滴滴的往地上泥土里滴去，整个腐蚀的泥土。如大地回春，渐渐的去 了那一层腐朽气味，浓固在一起——
别叫了。
都别叫了。
李魏咒骂出声，用力的捂住耳朵，封闭着自己的双眼，和心眼。
焚烧的大火越来越旺，从头顶，朝四周窜出火舌。可直到烧到李魏脚边的符纸，他也是一 个姿势的保持不变，像是完全没感受这股大火——
194刑堂倒塌
身上的灼热窒息感，越来越清晰。李魏仰头，面前停着一股黑气，那不甘，绝望的嘶叫声 ，让他浑身僵硬。
这比毁了九十九具活祭尸，还痛苦百倍。
在毁了九十九具活祭尸前夕，他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经历过一场屠杀。
那是几乎泯灭人性的屠杀。
而这一切，都是出自前世他的双手，是他作的恶。
李魏将头埋进自己的双腿间，不敢直视这一股股的黑气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
身边绕着大火，可却奇迹般的烧不着李魏的身上。
头顶上被烧着的黄符啪啪的往地上掉下来，就算掉到了李魏的头顶，也眨眼消失在眼前。 李魏就在这场大火中，嘶喊中，静静的渡过。直到大火变小火，小火变火星。
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黑暗中，前方照亮了一条大道，李魏这才僵硬着身子起身，双脚已经麻木了。
可他却机械的往前走。
不知道这条灯火通明的大道是通往哪里，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路木讷的走着。
过了大道，是个刑室。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刑具。有炭火，有铁烙。金木水火土五行都占 满了，琳琅满目。
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李魏走进这刑室时，地上突然出现好几个尸体，死状不一。
最后一个出现的是，那个红衣女鬼。小鬼的妈妈。
这些尸体看到李魏，齐齐朝他跪了下来，就连那女鬼也跪了下来，齐齐朝李魏磕了三个响
头。
李魏木讷的看着他们。
尸体一具接着一具的凭空而来，又凭空离去。
只剩女鬼时，她起身站在李魏的面前，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得谢谢你。” 李魏没说话，只看着女鬼。
女鬼突然笑了，“杀了他们，我不后悔。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我走了，以后帮我照顾小
甶 ”
女鬼真的走了。
当李魏站在刑堂，也就是庵堂大门口前，看着大门大开，风声潇潇的刑堂时。
恍惚的神情总算回笼了些。
他想着女鬼最后的话，他们？是指之前朝他磕头的那些尸体吧？
不过，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刑堂里头，青瓦一片片的往下砸，墙上的横梁断了，碎了，轰然倒塌。
空着的棺木，埋尽了李上泉的一堆白骨。
从今日过后，李家庄在也没有刑堂，只有——庵堂！
咯咯咯咯
公鸡啼鸣，三更已过。
李魏转身，将已经发生的，将要发生的，都留在了身后。他迎来的又是一个晨曦。
起跑狂奔，李魏心疼狂跳，来时五人一鬼，如今回去却只剩下他一人这夜色中狂奔。
李魏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回到家时，如同跟人打了一场冷水杖，浑身是汗水。李阳等在门前，看到李魏忙迎了上去
李魏伸手摸了摸这股白雾，轻声道，“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李阳点头，白雾一点点的在他身边消失殆尽。
回到房间，李锌，张雷，刘秦，单迟都在地上，小鬼，白猫守着。
看到李魏进来，一鬼一猫齐齐朝他扑去。
李魏将小鬼扯下来，将白猫丟到一旁，“别惹我。累死了。”
白猫懂事的喵了声，乖乖的咬着李魏的裤管，小跑的跟着。
小鬼嘟着唇，仰头，“爸爸不要宝贝了吗？”
李魏扫了他一眼，指着床铺，“上去。”
小鬼咧嘴直笑，欢快的爬上大床，在被子上扑腾扑腾的玩闹着。
白猫看不过去了，也扑倒小鬼身上，一鬼一猫一起玩。
李魏检查地上四人的伤口，刘秦，单迟两人脖颈上的痕迹已经没有了。
小鬼肥嘟嘟白皙的双手撑着被子，朝李魏道，“爸爸，他们没事了。”
李魏起身，既然小鬼说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更何况这么一夜闹下来，他浑身都疼。 伸着懒腰走到床沿，看了眼，没找到李阳，撇了撇嘴，“睡一旁去。”
这话是对小鬼说的。
小鬼自动的让开了位置，“爸爸，一起睡。”
李魏打着哈欠，今晚精神透支严重，撑着躺在床上，想着女鬼最后的话，嘀咕一声，“你 爸妈走了。”
小鬼嘟嘴，“走了？”
“嗯，投胎去了。”
小鬼哦了声，完全不感兴趣。
李魏也没觉得奇怪，转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李阳去找了李敖，自从墓园回来后，李敖也出了些事。自顾不睱，本这个时候，他不该去 找他的，只是，也只有他才能让他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灵力。
李敖挥手，让床上的李团睡死过去。
李阳这才飘着出现。
李敖不意外，在李阳没开口前就阻断了他的话，“办不到。”
李阳那白雾也是渐浓渐薄，“为什么？我现在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两天不见，李敖的脸色更为冷傲了，眉目冰冷，傲然道，“你走吧。”
李阳徐徐的往床铺飘去，看了眼床上眼眶下全是青色，一脸不安的李团。惊讶的看向李敖 ,“你受伤了？”
李敖冷眼一扫，“你话太多了。”
李阳语气有股颓废，“那我该找谁？”
“你担心什么？李魏会让你恢复过来的。”
李阳摇头，“不行，今日若是我有灵力，他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将他一人丢下——”
李敖冷嗤一声，“你在也没用，走吧，这几天别来烦我。还有李团。守着李魏那白痴。” 李阳被他给嘻着了，但却不敢反抗他的话，只能先行离开。
李敖长衫下，身子渐渐的变得透明。在转头看向精元消耗过度的李团。
皱起眉头。
两秒后，还是掀开了被窝，钻了进去。
晕死过去的李团无意识的动了动，嘴里嘟囔一声，“不要了——”
空气中能听到一声轻笑声，很细，但很好听。
李阳回了李魏的房间，看到床上窝在李魏手臂上的小鬼和白猫时，心中涌起股怒气。
上前就将小鬼和白猫给抓起来，丢到了地板上。和那四个人做成一堆。
李阳此刻虽然没有什么灵力，但将小鬼和白猫给丢下床还是能做到的。
钻进被窝，依偎在李魏的身边，吸及他身上的气息。
渐渐的平静下来。
天色，亮了。
村民一大早起来做饭下田，锌妈妈在魏妈妈开门的那刻，就上来了。
肩头扛着一把锄头，“他婶，锌子这臭小子是不是在你家？”
魏妈妈打着了哈欠，“昨晚没回去吗？”说着转身往厨房走，“说起来，昨儿个魏儿和他 那几个朋友有没有回家，我还不知道，一晚上都没听到个动静。”
锌妈妈将锄头放在门口，跟着魏妈妈往里头，“锌子这臭小子，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做事总是神神叨叨，恍恍惚惚的。看到我这心里头就是一阵窝火。”
魏妈妈转头，惊讶的看着锌妈妈，“是锌子吗？ ”他可是个勤劳的小伙子，要是魏儿有他 一半勤快，我就不用天天为他操心了。
锌妈妈皱着，“可不是吗？就上次无缘无故大病一场后，变了个样了。我这还担心他这病 根没给根治了。这还好只是跟着魏儿混在一起，要是跟着其他人，我还不放心了。”
魏妈妈这下也担忧了，“没事吧？”
锌妈妈跟她摆摆手，“我去魏儿房间看看，他这一晚上，倒是混哪去了。今天说什么也要 将他给拉下水田里去。”
魏妈妈轻笑一声，“你啊，自己不得闲，还不让孩子偷偷懒了？”
“还偷懒？我和他爸这么年轻的时候，那可是起早贪黑的干活着，哪有他现在这么好命了 。他婶也别为他说话了，我有分寸。”
魏妈妈抓过围裙，系在身上，“现在的孩子哪是我们那个时候能比的？都娇贵得很了。” 锌妈妈早就风风火火的跑到李魏的房间门口去了，抬手就推开了房门，大喊道，“魏子， 你伯母来了。锌子跟你在一起不？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195李锌遭殃
锌妈妈早就风风火火的跑到李魏的房间门口去了，抬手就推开了房门，大喊道，“魏子， 你伯母来了。锌子跟你在一起不？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睡梦中，李锌砸吧砸吧了几下嘴巴，往身边的热源靠近了两分，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睡得香甜。
锌妈妈推开李魏的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自己那老虎儿子，睡得嘴巴子里留哈达，拼命的往 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钻。
而那男人也嘟囔了声，就顺势的将李锌给搂紧了些，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锌妈妈只觉身体里所有的热源正一个劲的往头顶上冲，脸色爆红后瞬间成了锅底的颜色， 一个深呼吸后，大吼一声，“李、锌，给老娘滚起来。”
这一声怒吼，震得整个房子阵阵抖动，缝隙间的尘埃都纷纷掉落。
张雷，单迟两人一齐睁开双眼，一秒的迷茫过后，猛地坐起身。
眼里哪有半点的睡意，警惕的看向房门外。
循着小腿，大腿。一路往上，看到她的面容时，齐齐愣住。
她是谁？
而李锌，刘秦，床上的李魏依然睡得跟头猪一样，完全没有半点的反应。
锌妈妈脸都绿了，大步朝屋里走去，瞪了眼张雷，上前二话不说，揪过李锌的耳朵，就往 上提。
张雷被她给瞪得莫名其妙，看她这架势，对李锌要做什么，刚要出声阻止，可听到她接下 来的话，果断的选择沉默。
这年头，沉默是金，跟女孩子一样，都金贵得很。
“你个兔崽子，给老娘起来，瞧瞧你那点出息，都有胆子滚到男人怀里去睡觉了。给老娘 起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第三条腿，让你出来丟人现眼——”
不说张雷，就连单迟这么淡定的人，也被她给吓得不轻。
嘴角一阵猛抽。
和张雷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单迟无比同情的看着张雷，张雷反应了两秒，这 才低头看向趴着自己大腿的那只手——
在瞧瞧死死盯着他，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张雷顿时泪流满面了，面上却很淡定的将抓着自己大腿的那只大手给扯了下来，朝眼前这 位居高临下，恨不得将他给吞了的妇人道，“我说我们是清白的，您信吗？”
锌妈妈揪过虽然醒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回神的李锌，朝张雷放下狠话，“你等着。” 用力提起李锌，就往门外拖，“你个脑袋迷糊的，都睡到男人身上去了。跟我回去，看我 怎么收拾你。你个败风俗的兔崽子。”
李锌被他妈扯得耳朵疼，“妈？唉唉唉？妈，你轻点，我的耳朵——啊——妈，耳朵，耳 朵要掉了——”
“掉了，掉了好。”锌妈妈冷笑，“不听话的耳朵要来有什么用，走，回家去。”
“妈，妈，我又哪惹到您了？我这——啊——”
李锌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拉走了，房间里留下单迟，张雷两人坐在地上，齐齐对眼。 都从双方眼中看到了，雷人天骄。
太特么的强悍了。
而刘秦，李魏两人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却完全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张雷率先打破沉默，朝四周看了眼，“为什么我们都在地上？” 单迟也跟着起来，两人动了动发酸涨痛的肩膀，腰身。“不知道。”
张雷看向床上的李魏，“他就让我们睡在地板上？”
单迟的脸色腾的一下变了，顺便抓起地上的人，将刘秦给丢到床铺上，松了松筋骨，转身 问着张雷。脸色凝重，“你记得我们为什么睡在这吗？”
张雷被他问到愣了下，“为什么睡在这？”
单迟很严肃的点点头，“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给忘记了。”心中总是恍恍惚惚的。
张雷抓了把头发，似乎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连他是什么时候进了李 魏的房间，睡在这地板上的，他也想不起来了。
“不对劲？”
单迟点头，“非常不对劲。”
两人一同看向床上的李魏，“他肯定知道。”
“魏儿？你伯母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揪着锌子的耳朵，扯着回去了，说是要将他给打一 顿。”魏妈妈手中拿着两个鸡蛋，走进李魏的房间，看到床头站着的两个人，愣了下，“魏儿 ，还没醒？”
张雷朝她笑笑，点头，“阿姨，我们这就将他叫醒。”
魏妈妈对自己儿子的脾气也算是了解，转身就往外走，“他这起床气严重些，医生说他这 是低血糖。你们担待些。”
“阿姨放心吧。”
张雷一转头，看着单迟古怪的神色，那眼神直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干嘛？ ”没事别用这么惊悚的眼神看他行吗？
单迟似笑非笑的睨着张雷，双手抱胸，“雷子，哥们二十几年，我怎么不知道跟我们一个
风？”
张雷一开始没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一个风是什么？两秒后，他整个脸都黑了，朝单迟踢 了一脚，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男人了？我是纯爷们，纯爷们行吗？”
单迟轻松的躲开他这脚，朝他鄙视道，“纯爷们喜欢男人不犯法。”
张雷黑着脸，“梦宝才是我的真爱，你脑子想点干净的。”
单迟不解的看着他，“那李锌他妈刚刚是在做什么？看你的眼神简直能将你给活剥了。” 张雷想到李锌抓着他大腿时的模样，整个人跟中风似的，抽搐着。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秦被他们两个给吵醒了，拉着单迟的手腕，从床上爬起来，问着他们两人，“你们在说 什么？”
单迟，“雷子爱上男人了。”
张雷，“没什么。”
刘秦一愣，随即双眼发亮，“真的？”
单迟，“比你爱上我还要真。”
张雷，“我操，你才爱上男人了。”
刘秦扑倒单迟后背上，“赶紧去买窜鞭炮庆祝下，他也有今天。”
单迟同意，“走吧。”
张雷抓狂，“你们两个够了，我爱的人是梦宝，梦宝。懂吗？”
单迟背着刘秦出门去了，至始至终两人都将张雷给当成了空气。
张雷一脸狱卒，不知道自己是该追上去朝他们解释清楚，然后在暴打他们一顿泄泻火气好 呢。还是追上去直接将他们给暴打一顿好呢？
李阳虽然是白雾状态，但他能感知外面的世界，听到这么一段抽风的话。实在有些无语。 不过既然刘秦走了，那他也可以安心了。窝在李魏的怀中，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张雷还是追着单迟和刘秦出去了，没有经过厨房，从正厅到了屋外。
吴良坐在厨房门口，手中拿着把锋利的小刀，一刀划下手中的苦笋。抓着苦笋头顶，圈圈 圈的往下，两下就将苦笋给剥了个干净。
刘秦看了直说厉害，凑到吴良身边让他教他怎么剥这苦笋。
吴良只是抬头冷艳的看了他一眼，手中动作不停，手起刀落。又是一根剥好的苦笋。
刘秦蹲在他面前，摇头叹息道，“好好的一把手术刀，就跟你用来成剥笋的工具了，真是 暴残天物啊。”
吴良猛地抬头，冷光嗖嗖嗖的扫向刘秦。
单迟里面道声不好，疾走两步，将蹲在地上的刘秦给捞起来，给吴良赔不是，“他就是个 二货，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没有别的意思、”
吴良仰头看向单迟，突然开口，“白猫抓到了吗？”
单迟一愣，吴良的性格他们虽然只是跟他相处了几天，而且接触的也不多，但还算是了解
的。
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话，而且却是答非所问。
回过神来后，疑惑的看着吴良，“白猫？”
张雷也凑了上来，不解的看着吴良。
吴良看他们的神色，皱起眉头，“你们昨晚不是跟着魏子去刑堂抓白猫了吗？没印象？
196出事前夕
三人齐齐傻呆呆的看着吴良。
吴良也神色诡异的看着他们三人，以致四人傻傻的对视五分钟。直到魏妈妈出来，看到这 诡异的画面。
两两深情相望。
浑身抖了抖。
在吴良的手臂上，用力的掐了掐。吴良一个激灵，差点丢了手中的小刀，从凳子上窜了起
来。
魏妈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苦笋都剥好了？”
吴良呲牙，果断的摇头，“这就弄。”
魏妈妈轻哼了声，这才回头看向单迟，刘秦，张雷三人，蹙起眉头，不赞同道，“你们这 些孩子，大清早起来去外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老在屋子里逗留对身体不好。去吧，等吃饭了 ，阿姨让魏子去叫你们。”
刘秦这么贫，这么爱耍宝的一个人，这刻只是傻呆呆的看着魏妈妈，一脸狱卒。
单迟，张雷还算有理智在，估计从醒来后，就感觉到不正常，现在听吴良说完，反而没有 那么大的冲击力了。
单迟道，“好的，阿姨。”
魏妈妈笑着连说了几个好字，转头朝吴良道，“剥好苦笋后，用篮子装好放到水里头泡上 两个小时，知道吗？”
吴良赶紧的答应一声，哪能不知道啊。
刘秦被单迟拉着，和张雷并肩往外走，“——迟迟，他说的都是真的？”
单迟侧头看他，“你记得？”
刘秦摇头，“不记得。”完全不记得，无论是昨晚的事情还是前晚的事情。
他都没有印象，只是刚刚听吴良那么一说，总感觉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着，好像有些 东西是不一样了。
张雷看着不远处的稻田，上面种了稻苗，皱起眉头，“或许忘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刘秦看向张雷，“不行，老子不能得间歇性失忆症。”
单迟白了他一眼。三人渐渐的往前走。
“哇哇——”
有小孩的哭声传来，三人一同站住，两两相望。只隔着一秒，小孩的哭声渐渐的变得越来
越大。
又像是忽远忽近。
刘秦眨了下眼睛，“你们听到了什么？”
张雷，“小孩在哭？”
单迟，“回去吧。”自从他来到这村子，总觉得这村子里阴森森，不正常。
刘秦没听单迟的话，左右看了看。
在小路尽头的小河边，种着的一排苦笋的地方，那里坐着一个小孩子，远远的看得不是很
清楚。
但那哭声就是从哪里传来的。
刘秦松开单迟的手，指着前方，“迟迟，雷子，那小孩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就跑了。
单迟脸色骤变，忙拉住他，“你回来。”
张雷也觉得不太妙，谁会平白无故的将自己的孩子丢在河边大哭。
“秦子，你回来。”
刘秦压根就没听他们的话，跑动的瞬间还不忘回头朝两人道，“也不知道是哪对狠心的父 母，将自己的孩子丢在这，多可怜啊。”
单迟在心中咒骂一声，你个白痴。
张雷在追上去直接开骂，“你没带脑子啊，同情心泛滥了。”
三人来到河边，这才看清这个孩子。
长得粉嘟嘟的，就穿着一件红色肚兜，手脚肥嘟嘟的，头上向天绑着一束头发，小脸蛋哭
得惨兮兮的。
跟观音娘娘坐下的瓷娃娃童子。
这粉嫩粉嫩的模样一下就戳中了刘秦的萌点，自从知道他自己爱着单迟开始，他就想着， 这辈子，他是跟孩子无缘了。
如今还不容易看到个孩子，那心中的情感就跟滔滔江水，全往外到了。
听他的哭声，一颗心都要化了。
弯腰双手掐着他的胳臂弯，就抱了起来，“噢噢噢，不哭不哭，叔叔抱。”
单迟，张雷嘴角一抽，这货是又犯二货了。
单迟想让刘秦将他放下，毕竟是人家的孩子，要是被他父母看到，总归不好。
可刘秦不让，抱着小宝贝就蹭着，不舍得放手。伸手为他擦着眼泪，朝单迟道，“多可爱 的孩子啊，我就抱抱。”
小孩在他怀中咯咯的直笑。
单迟看得无语，不过看着这小孩从见了刘秦开始，就不哭了。也就由他去了。
张雷凑到他面前，“小宝贝，你爸爸妈妈呢？”
这孩子看着就三四岁模样，应该会说话了吧？可他这看着他们三个陌生人，不哭也不闹了 真是怪哉。
小孩就搂着刘秦的脖颈，朝张雷摇了摇头，晈着下唇，又是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
看得刘秦心口一抽，朝张雷道，“雷子，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别让小宝贝伤心嘛？”
张雷脸色狠狠一抽，无语的看向刘秦。余光撇到同样抽痛的单迟，动了动嘴角。意思，这 二货你搞定。
单迟回以耸肩，搞不定。
最后刘秦还是被他们两个说服了，抱着他回家去。
小孩也开心的咯咯自笑，小小藕手指着桥对面。单迟看着他那白皙过分的手臂，没有一丝 血色，不由皱眉。
张雷直接往前走，“你的意思是过了桥头对面，是你的家？”
小孩点点头，就将小脸埋进了刘秦的怀中，至始至终没在说一句话。
刘秦抱着他往前走。
单迟蹙眉疑虑了下，这才抬步跟上。
一路上，就听到刘秦在那问东问西，嘘寒问暖。单迟，张雷都选择沉默。
他们走后，刚刚竹树下的小河，涌起一股股的泉水，跟喷泉一样，一路从小河追在他们身 后，往前。
直到桥梁下，那涌起的水泉越发激烈，轰隆隆的声音，就跟房屋倒塌，被大水冲击轰塌。 隐约能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痛喊声。
老人沧桑叹息声……
李魏双眼猛地睁开，从床上倾身而起。满头大汗，双眼发直的看着前方——
迷迷糊糊间，脑袋一片空白。
可心跳却跳动得厉害。
这窒息的感觉，他有遇到过，那是刚决定带着梦宝回李家庄时，梦到李阳的那次。
也是被惊醒的。
小鬼跳到李魏的面前，“爸爸，你醒了。”
白猫也凑了上前，讨好着自己的主人。
李魏毫无焦距的目光，隔了好一会才回到小鬼的身上，今天的他没穿衣服，一身白嫩嫩的 躺在他的被子上。
李魏动了动抽筋的双脚，朝小鬼和白猫道，“走开。”
小鬼委屈的看着李魏，在撒娇。
白猫喵了下，在伤心。
李魏额头上滴下一滴汗，没功夫跟他们耍宝，黑着脸，“先下去，你爸脚疼。”
小鬼和白猫这才高高兴兴的下了地。
李魏侧头看到被窝里的一股白雾，已经能渐渐的看到李阳的样子了。
刚刚惊慌的心情也慢慢的变得愉悦了些。穿好衣服下床，将小鬼给抱起来，“白天你也能 出现？”
小鬼点头。
李魏在心中咒骂一声，什么鬼片啊，都他妈忽悠人的。谁说鬼魂只有晚上才出来活动的？ 小鬼接着说了句，“因为阳爸爸，小宝贝才能出现。”说着得意的看着李魏，“色鬼都不 能出现呢，活该。”
李魏嘴角一抽，在心中迅速果断的将刚刚那句吐槽给抹了。果然这世间，没有绝对的事情
白猫自动自发的趴在了李魏的肩膀上。
李魏侧头看了眼李阳睡得安稳，便放心的抱着小鬼往外走。
小鬼搂着李魏的脖颈，摇着他的身体，“爸爸，刚刚是做恶梦了吗？”
恶梦？
李魏脚步一顿，心中那股空洞洞，心慌的感觉又回来了，就连小腿都感到有些发软。
看着小鬼皱起眉头。对啊，他刚刚是做了什么噩梦给惊醒的？
魏妈妈看到李魏姿势怪异的出来，不由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都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你那三个朋友早就起来了。真是，越大越发偷懒了。”
李魏朦朦的看着他妈，下意识的张口，“妈，他们人呢？”
魏妈妈手中抓着锅铲，在炒菜。不在意道，“妈让他们到村头里转转，老在屋里待着也不 是个事。”
也不知道魏妈妈是那一句给刺激到了李魏，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一样，站在原地。脑里的神 经全给绷断了，昨晚的梦境就像是被钥匙打开的藏宝盒，一股脑的飞进了李魏的脑海—— 李魏浑身发凉——
197交换
魏妈妈手中抓着锅铲，在炒菜。不在意道，“妈让他们到村头里转转，老在屋里待着也不 是个事。”
也不知道魏妈妈是那一句给刺激到了李魏，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一样，站在原地。脑里的神 经全给绷断了，昨晚的梦境就像是被钥匙打开的藏宝盒，一股脑的飞进了李魏的脑海—— 李魏浑身发凉----
魏妈妈在后面追着大叫道，“你上哪去呢？冒冒失失的？”
李魏却充耳不闻，发疯似的往外跑。
吴良在门口看着李魏如个火箭炮一样冲了出去，皱了下眉头。
侧头问魏妈妈，“他这干嘛去？”
魏妈妈疑惑的看着吴良，“你问我我上哪去问？”
吴良果断不说话了。
李魏一路狂奔，脑袋里就只剩下一句话，别出事啊，千万别出事。
“魏哥哥，别去。”
李魏脚步猛地顿住，转头左右看了看，“李阳？”
李阳在他的身体里，是一股白雾的形式呈现的，“别去。”
李魏皱起眉头，“可是，他们有危险。”
“暂时没有。”
“不行，我不放心。我去看看。”
李阳拦着他，不让他去。“你现在去也没用，你进不去的。”
李魏一愣，“为什么？”
李阳在他的脑海给他行令，不让他前行。“不许去。”
李魏挣扎着身子，可身体就跟被人点了穴一样，根本动弹不了。
“李阳，你松开。听见没有。”
“你别去，他们暂时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不会有事？他们都是我兄弟，要是真出事了，我怎么去面对他们的父 母。李阳，你快放开。那些小鬼不是好惹的。”
李阳没松动，硬是让李魏转身，往祠堂的方向走去。“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了他们。百鬼 阴娃里有结界，你进不去。”
“你撒谎，这是李团亲手封印的，我是冥血，就能进去。”
李魏气死了，李阳什么时候都听他的话，为什么现在却要拦着他。
李阳用意念强迫李魏往祠堂走，身后跟着白猫，和小鬼。现在是大早上，不影响小鬼和白 猫跟行。
“你让我去哪？李阳，你听到没有，你让我去哪？”
看着近在咫尺的祠堂，李魏嗷嗷叫，明明不想往里头的，可脚步却硬是往前走。
李魏气得七窍生烟。
可无论他在怎么叫，自己的身体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拖着走。
祠堂的大门从里头自动打开，李魏闭着双眼，不想进去。
灵台位上，殷长老已经坐在灵位台上，白花花的长胡子绕着每一个灵位牌。像是将他们给 紧紧的禁锢在胡子中，控制着。
李魏就觉得自己是用飘着来到灵位台前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这个白老鬼。
“李阳，你他丫的带我来是什么意思？老子让你松开，松开听见没有。”
身后跟着的白猫惨叫一声，就被一道白光给抓到了手中，李魏惊愕的看着白猫被抓在殷长 老的手中。
白光闪过，白猫直接变成了一个白球。
就连给这白猫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李魏瞪大双眼，朝这白老头大叫，“喂，你凭什么把我白猫给变成白球的？”
李阳从李魏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朝李殷跪下。“殷长老，李阳将白猫给带回来了。”
殷长老捏着白色胡须，“做得很好。”
李魏瞪着这老头，“你什么意思，不说一声就将我的白猫给弄成白球了，太不厚道了吧？
殷长老这才看向李魏，轻轻摇了摇头。那模样真是惋惜的，直接转头看向李阳，“你记着 要看着他，李家庄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也就靠你们了。”
李阳点头。
李魏是非不满，朝前走了两步，愤愤不平，“话说清楚，什么叫他看着我啊？ ”老子还是 个孩子吗？
李阳凑上去，拉了拉李魏的衣角，“魏哥哥，不能对殷长老如此无礼。”
李魏横眉冷对。
殷长老也叹息一声，“无碍，今日也是本长老见你们最后一面——”
李阳急道，“殷长老为什么这么说？”
殷长老叹息一声，握着手中的白球，“李家祖先都不知轮着几番人世了。只有本长老在这 苦苦守着两千年——”
李阳沉默下来。
李魏听不明白，“你等了两千年就是为了等个白球？”
殷长老轻声笑起来，“这白球是用你冥血电话的，可通过去，看未来。自然能上天入冥界 。本长老昔日和众长老，祖宗打过赌，而本长老不幸失了赌约，故此只能留在李家祠堂，只等 契机出现，方才能在转世投胎享乐人生——”
李魏听着满脸黑线。
李阳问道，“这白球便是殷长老投胎转世的契机？”
殷长老轻笑着点头，“都是聪明的孩子。”
李魏不满的嘀咕，“你的意思是，李家庄的祖宗都投胎去了，只留着你一个老头？”
殷长老气得胡子倒竖，“你这不孝子孙——”
李魏截断他的话，“按着我前世来算，我还是你长辈，你才是不孝子孙——”
李阳在一旁沉默，不说话了。
殷长老吐着几口气，绑着令牌的牌位一颤颤的，真正是被这李魏给气到了。
李魏堆起笑容，“现在，还我白球。”
殷长老哼了声，“你是冥血的转世，没有冥血身上的血性，能奈我何？”
这白球现在在他手中，谁害拿的回去？
这下是李魏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殷长老将他们两个打发出去了，自己也一溜烟的走了。那脚步真正是急着去投胎。
李魏眼睁睁的看着祠堂在自己面前关上，郁闷万分。侧头看着已经化成人形的李阳。
“这殷长老有病吧？为了自己去投胎，让我们给他送白猫？”
李阳化成人形，是李殷最后走的时候，说是送给他的礼物。李魏当即就黑了脸色，你说你 丫的既然能让李阳化成人形，早干嘛去了？
李阳拉了拉李魏的衣服，“魏哥哥，我们走吧。”
李魏侧头瞪他，“你事先就知道这白老鬼在打什么主意？”
李阳是不会欺骗李魏的，“只有殷长老才能让我尽快恢复灵力。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找百 鬼阴娃——”
李魏瞪着他，“你是不是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李阳看着他，“……”
李魏哼了声，“记着，以后有事自个先跑，在挡在我面前，以后，我都不会在理你。” 李阳跟着他走了两步，“魏——”哥哥——
李魏朝他摆摆手，“别说了，我都知道。李阳我恢复记忆了，无论是前世的，还是今生的 。无论是被你刻意封锁住的，还是被我自己给无意遗忘的。李阳，我恢复记忆了——”李魏说 着侧头看着李阳，“我不想在欠你——”
他欠不起。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生，他都不能在让他受到伤害。
前世他不承认，直到死在他怀中，他也没承认一句。可他是爱着他的。
今生亦然。
李阳直直的看着李魏，我不想在欠你——
我不想在欠你——
魏哥哥到最后要说得就只是这一句吗？
他做的都是他甘愿为他做的，并不需要他欠他啊——
李阳想解释，可发现自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魏看着他的眼睛，“李阳，我只想好好爱你。”不想在欠你——“所以你记着我说过的 话，要是你没遵守，我一样不会原谅你。”
李阳摇头。
李魏懂他的意思，“做不到也要做到。我不是白痴，李殷的话，我能听明白。这次很危险 ，不能活下去，就得拖着整个李家庄来陪葬。这是我毁了活祭尸，毁了刑堂，毁了香火堂，还 最后一道百鬼阴娃的代价——”
李阳看着他。
李魏松开双手，转身往前走，前方一阵雾茫茫，明明是晨曦，却是接近黑夜。融入夜色的
黑暗——
李魏的心跟着颤了颤——
198团敖分合 李阳看着他。
李魏松开双手，转身往前走，前方一阵雾茫茫，明明是晨曦，却是接近黑夜。融入夜色的
黑暗——
李魏的心跟着颤了颤——
李团站在桥头，穿着单薄的衣服，迎着晨曦等着李魏。
李魏诧异了下，还是朝他走去，两天没见他了，还以为这小子就待在家，当宅男去了。 李团看到李魏，惨白的脸色，勉强的勾了勾唇角，“你来了。”
李魏虽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在兄弟面前也经常是顾着自己开心，说什么是什么。
可看出了李团的不正常，大手扣住他的下颚，皱着眉头道，“出什么事了？”
李团惨烈一笑，眼角的泪就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他本就没有李魏那么如小强一样打不到 的一颗心，看到好友，就是忍不住心痛，伤心。
李魏松开手，虽然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的眼泪，可擦着他脸上泪水的动作，却要比平时轻 柔两分。
眼前这个长得阴柔又爱哭的人，跟前世威风凛凛的阴司李团，实在是联系不到一起去。
“哭什么？天要塌了？”
李团摇头，自己慌乱的擦着眼泪，看了眼李魏身后站着的李阳，脸色更加惨白了两分。 转身就朝桥上走去。
小声说了声，天没有踏，可李敖不要他了。
李魏回头看了眼李阳，随机大步追上李团，看他骨瘦如柴的背影，一颗头都快要垂到腰上 了，眉头皱得更深了。
才多久没见，他这是自虐的吧？
伸手抓过李团的手臂，冷着脸道，“到底怎么了？是天要踏了，地要陷了还是死人了？” 他妈有话就说，这么不声不响的，算屁啊？
李团摇头，抽了下鼻子，只是朝李魏，李阳道，“走吧。”
李阳上前拦下他，“你不能去。”
李团惨笑一声，“我不去，怎么救他？ ”怎么还他心愿？
李阳不让开道路，“李敖都跟你说了什么？李团，你不能去。”
李团抬头看李阳，“有区别吗？他说了或者没说，有什么区别？你明知道我的选择的。” 李阳沉默。
李魏上前，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有没有区别？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
李团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李魏就是看不得他这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朝李团狠狠道，“装什么死，都特么给老子 说清楚，怎么回事？关李敖什么事？”
李阳看向李魏，“百鬼阴娃是阴司封印的，阴司去了，封印就会解开。到时，村子里所有 人的生存八字都会被解开。村子——”
李团抬起头，“会被大水冲塌，淹毁。所有人都得跟着下地狱。”
李魏震惊的看着两人，嘴角抽了抽，“开玩笑的吧？”
李阳没说话。
李团摇头，“不是。是真的，我知道。”
李魏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深吸两口气，如恶鬼吃魂一样瞪着李团，“——你知道，那你他 妈的还来？”
李团又开始流眼泪，垂着头，“我不想的。”他不想的，真的，他不想这么做的。
可是，可是——
李团抬头看着李魏，“这是我们劝他们的不是吗？多少年了？李魏，你安心吗？你能安心 吗？”
李团疯狂摇头，他是不安的。
李魏胸口波涛汹涌，他也知道当年自己的做法太残忍了些，但是——
“你怎么知道？你也记起来？”
李团瞬间失了声。
李魏定定的看着他，“你没碰白猫，为什么也能知道过去的事？李团，你他妈的在沉默， 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去下面的河里给洗个痛快的澡？”
李团身子抖了抖。
李阳帮他答道，“是李敖。”
李团猛地抬头，直觉否认，“不是，不是的，不是他，是我自己记起来的——”
李魏冷哼一声，“得了吧，你要有这本事，就不会在我面前哭得跟被人抛弃一样了。”
李团重重的咬着下嘴唇，他的确被人抛弃了，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李敖的——
李魏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李敖在周围，朝李团，李阳道，“李敖人呢？惹出事了就他妈没 脸见人，躲起来了？”
李团没说话，李阳说道，“他离开了。”
“离开？ ”李魏不解，“他不是个鬼魂吗？能离开这李家庄上哪去？”
李阳沉默下来，李团更是没敢说话，甚至是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胸口顿顿的疼，他以为 已经疼得麻木了，可原来，只要想到那个名字，还是会疼——
李魏看着李团那惨白的脸色，一转眼就明白了原委了，感情这小子一看到他就哭成泪人儿 ，还真是被抛弃了啊？在出口的话，语气便更为讽刺尖锐了些。
“你个白痴，被个鬼睡了，还被哄着去做大恶之人。在老子面前就知道哭，你他妈爱着他 ，怎么没那个胆子将他给留在身边？”
李团苍白的双手不安的搅着身上的衣服。
李阳拉了拉李魏的衣角，“别在说了。”
李魏狠狠的瞪了眼没骨气的李团，转头就愤怒的瞪着李阳，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了。 “我告儿你，你他妈要敢学李敖那乌龟王八蛋，老子迟早扒了你的祖坟，灭了你的灵位， 让你走了都不能安生。”
李阳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李魏。
李魏哼了声，抓过李团的手臂，用力的捏了捏，直到听到一声细微的到抽吸声，这才冷笑 道，“疼吗？”
李团很久之后才嗯了声。
李魏却没放开他，“疼就对了，你疼是你还有心，还有感知。而鬼是没有心的，你就算是 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你他妈的为个鬼流什么眼泪——”
李团紧了紧李魏的手心，呐呐的跟着。
李阳跟在两人身后，眼看过了桥梁，想开口。却被猛然转头的李魏狠狠的瞪了眼。
到口的话也吞了下去。
李魏松开李团的手，“说吧，李敖那王八蛋怎么着你了？当初你们两个怎么搞在一起的？
”
李团木讷的抬头，看着李魏。
李魏伸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抓了把他的头发，看他皱着脸，算是清醒过来了，这才松了手
“说。，，
李团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很痛，吐不出一个字来。
李魏不耐烦道，“你跟李敖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得要你去毁了当年你封印的百鬼 阴娃，拉着整个李家庄的一切生物来陪葬？”
李团咽了两口唾沫，又想低头。被李魏冷冷一哼，还是梗着脖子，没敢得罪此刻的李魏。 “他——他——”
李魏也不催着他，让他慢慢说。
李团突然侧头看了眼李阳，这才哽咽道，“我是阴司，掌管着李家庄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生死薄。将所有人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可唯独漏了一个人的——”
李魏看了眼李阳，看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就示意李团边走边说。
虽然很想知道李敖的事情，但更担心的还是刘秦，单迟，张雷三人。
他每耽搁一秒，他们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李团接着道，“那人是李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他的生辰八字给弄丢的，亦或是根 本就没有他的生死薄，也像是没有这么一个人——”
李团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让人不是很舒服。李魏皱紧眉头。
“你的意思是，李敖没有生辰八字，他就没办法投胎，没有生死薄，他就只能存活在阴界
?，，
李团轻声嗯了声。
李魏惊愕的看着他，“那这关你什么事？要是他真的没有，那就是说他不是李家庄的人， 怎么找上你了？”
李团摇头，“他是李家庄的人，只是当年他是个私生子。出来后，被他的母亲藏在了灶台 中，出生没多久就被活活给憋气死的。”
199追来个二货包袱
李魏，李阳两人震惊的看着李团。
他们没听错吧？
李团苦笑，“你们没听错，他的出生本就不被接受，当初又有他娘在可以隐瞒和阻扰。我 便将他的生死薄，和生辰八字给漏了。”
李魏咕咚一声，咽下口中唾沫，“你的意思是？”
李团双眼掩面，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只有我才能给他生辰，和生死薄。”他找上自己 ，无可厚非。
李魏唔，没话了。虽然这个错误并不是李团犯的，但对于沧海遗珠这种事，是说不清楚的 李阳却好奇另一件事，“既然他是出生就死的，那他是个婴儿才对啊。就像那小鬼一样。
”
那小鬼也不知跑哪去了，跟着他去了一趟祠堂，出来就不见了。李魏郁闷的左看右看，没 找到小鬼的影子。
李团哽咽着，“因为他过了七成地狱，又有他娘血养，所有才能长大。”
“什么是血养？”李魏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团，他虽然知道自己前世是冥血，但，前世和今 生怎么说也是有差别的，至少这一世，他不是那个变态冥血。
李团没说话。
李阳帮他回答，“用自己身上的血，喂养死去的孩子。每天在黄昏，太阳回到地平线上时 ，也是阴气阳弱阴盛的初始，将血喂在心脏处，每天六滴。”
李魏震惊的看着李阳，“——好——”变态。
李团看向李魏摇头，“这是李敖的妈妈当初不想让李敖死去，就用了这个土方法，将李敖 给唤醒。都说孩子是骨为父，血肉为母。”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李魏直接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这个问题打住，忽略这问题。
“那他现在呢？真滚蛋了？”
李团又是一僵。
两人一鬼走到山脚下的道路上，听到身后的传来大叫声。
“魏子，等等——”
李魏，李团转身，就看到李锌从桥对面飞奔而来。
李魏皱眉，“他来干嘛？”多一个包袱？
李团摇头，“他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李锌进不去百鬼阴娃的血洞里去。
李魏靠了声，他当然知道李锌不能跟着去。所以才停下脚步，等着他来挨骂。
李阳看了眼李魏，在看向飞奔而来的李锌。
李锌气喘吁吁的停在李魏，李团面前，跑得虎脸熏红，上气不接下气。
李魏好心的让他先喘两口气，这才开骂，“你他丫的跟着来干屁啊？”
李锌张开嘴。
李魏直接道，“得，赶紧滚回去，瞎跟着闹什么呢。”
李锌脸色潮红，朝李魏疯狂摇头。上前就抓过李团的手，“团子，魏子，你们别、别去一 —危，危险--
李魏黑着脸将李锌拽着李团的手给拍了下来，“你没病吧？我们就是出村子里溜达一圈？ 危险个毛，赶紧回家去。”
李锌摇头，盯着李团惨白又红肿的双眼，“李敖都告诉我了——”
李团猛地抬头看李锌，“李敖？ ”他不是走了吗？
李锌狠狠点头，抓着李团。
李团将眼眶瞪得滚圆，“你看到他了？他在哪？锌子，你快告诉我，李敖他在哪？”
李锌让他冷静点，等自己缓和过情绪来在慢慢说。
李团很着急，可看着李锌熏红的脸色，只得强忍着心急，让李锌先缓两口气。
李魏在一旁道，“锌子，你见了那怂蛋李敖了？在哪呢？告诉哥，哥上去揍他两拳，特么 的，哥的人也敢欺负了就跑？”
李阳拉了拉李魏的衣角，让他不用激动。李敖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李锌稳住了情绪，李团也紧张干巴巴的看着李锌。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个鬼明明将话说得很绝了，说了以后在不相见的，可是——
可是，他放不下——
李锌道，“李敖说，不可毁了什么百鬼阴娃，不能让你毁了整个村子——”
李团身子一颤，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半步，惊惧的看着李锌。
李魏道，“他什么意思？”
李锌皱着虎眉，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李敖突然出现在他和他父母面前时， 他爸好像对他挺恭敬的。
对，是恭敬，而不是害怕。
李锌真的想不通啊，自己当初见到李敖的第一面时，没说给吓得尿裤子，但至少面上，心 上是害怕的。
可他爸给他的反应，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李锌稍稍头，接着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他让我来这么告诉你们的。”
李魏冷哼，“这还用他告诉？ ”那死了千年以上的殷长老已经告诉过他这难关了。
只是他能不去百鬼阴娃的地方吗？不能，刘秦，单迟，张雷还等着他去救呢。
李魏转身往前走，李团默默的跟上。
李阳只是静静的看着李锌，虽然李锌现在不能看到他。
李锌愣了下，忙拉住李团的手腕，“团子，你不能去，今天这事，你怎么着也得听我的。 魏子，你不能拉着整个村子里的人一起给毁了啊。”
李魏伸手在空中朝他晃了晃，“你别说了，我自有分寸。如果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要真个村 子被大水给湮灭的，那也是这个村子的造化。凡是有因才有果。”
李锌急了，还想说什么。李团就甩开他的手，神色惨淡，又哭又笑。
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既然是我的错，那我来弥补。我给他一个生辰八字，生死薄。以后，他就在不用做孤魂 野鬼，飘荡在阴阳两界了。”
李团这次的脚步，坚定不移的跟着李魏走去。
李锌哎了声，就追在他们的身后，“不是，魏子，团子。你们听我的，这地方不能去。我 爸说了，这要是给毁了，就是千古罪人。得遭八辈子的罪的——”
李阳走在他身边，轻声道，“回去吧，事情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告诉李 敖，如果他真的心疼团哥哥的话，护着他就好——”
这是李阳的声音，虽然听过无数次了，可李锌还是给吓了一大跳。任谁被这突如其来冒出 来的声音，也会被吓得不轻的。
李锌砸了砸嘴，“我——”
李魏，李团两人已经走远了，至少离他有百来步远了，李锌瞪着他们的背影，好半晌才咬 咬牙气呼呼道，“既然你们两个都不怕死，我李锌怕个屁啊。死就死吧——哎——你们倒是等 等我啊—”
好不容易追上李魏，李团两人。李魏还不客气的朝李锌打击着。
“说了让你回去的，待会要是给我惹麻烦，老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李锌缩了缩头，自从李魏回来后，他丫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坦的日子，天天生活在刺激水生 火热中。
这么一想着，浑身又是一哆嗦，回头看着来时的路，暗想，他能反悔，回去不？
两人一鬼都没在给他反悔的机会，因为百鬼阴娃的血洞大门，已经到了。
山阴脚下，两树为门。
李魏看着阴山下，这两颗特别有特色的，站着对称的松树。
眉头动了动。
李团阴柔的脸仍是惨白兮兮，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阴山下，周围的树木都是杂乱无章 的，只有眼前这两颗松树看着惊奇了些。
成对称的弯曲成长，跟片高门似的。
李团道，“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李阳道，“这是大门入口，进去之前，得先过银河。”
李魏转头看李阳，“哪来的银河？”
李阳看了眼李魏和李团，手朝前一挥。白雾弥漫间，就出现了一条流着银色水渍一米宽左 右的长河—
河水哗啦啦的冲击着两岸。
李魏，李团两人瞪圆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仅隔着一步之遥的银河。
李锌站在两人身后，没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拍了拍李魏的肩膀，疑惑不解，“怎么不走 了？”
200渡银河
李魏侧身让开半步。
李锌疑惑向前看去，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面前的银河，瞪大双眼，“这是哪冒出来的
?，，
李团轻声道，“你回去吧，这里你进不去。”
李锌刚想回答一声好，可话了嘴巴，又觉得不太对头，“你们要进哪里？”
左看右看，面前是山，身后是水田，里头还插着秧苗，中间就一条道路，在加上这条莫名 多出来的银河。上赶着哪有地方让他们去？
李阳直接从银河上走过。
李魏哎了声，赶紧跟上。冒了句，李阳，你他呀的找死啊？这是什么？能乱往上走吗？ 李团拉住李魏，不让他跟上，破天荒地的朝李锌强硬的口气道，“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能 来的。”
跟着李魏就踏进了银河里。
银河里翻腾的河水，莫过两人的小腿，李魏本能的就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啊——” 李团也被这银河给吓到了，明明是凉的刺骨的河水，可到了皮肤上，却又灼热如烙铁。 真正是要将人体里的血液给烧成干瘪。
只眨眼，银河就到了两人的大腿上，李魏的低吼声越来越粗鲁，大声。李团只是咬着下唇 ，脸色雪白雪白。
李锌站在案头，看得浑身是汗，他们两人在银河里或许看得不是很清晰，可他站在银河上 方，却是将两人在银河中的变化瞧了个仔细明白。
太惊恐了。
银河下，在李魏，李团两人的脚下，飘着两个婴儿，浑身是血。
张口从两人小腿开始，一口口的咬下两人腿上的肉。鲜红血液融入银河中，两个婴儿开心 大笑。
笑过后拖着两人的大腿就往银河下方用力拉锯，跟割木头时用的割据刀一样，将两人小腿 一块块割成碎片——
李锌惨叫，“快回来——”
小鬼出现在李锌的身边朝银河中的人大叫，“爸爸——”
李魏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的耳朵就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样，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李锌咒骂两声，往前走了一小步，看到河里的两个婴儿狰狞着小脸，已经割据到了两人的 大腿位置。
放声大叫，“魏子，团子，快回来——有鬼——”
小鬼也在一旁急得大叫，“爸爸快上来啊，爸爸，爸爸，是宝宝，宝宝回来了——” 银河中的水到了两人的腰上，李魏，李团两人挣扎着往下沉。
李阳不知从什么地方上来了，一头栽在了银河下，朝地下的两个婴儿就出手。
两个婴儿放开李魏和李团，闪着怒气就朝李阳晈去。
李阳抓过两个婴儿的头部，可还没等他有动作，两个婴儿又分离了出来，只眨眼从两个变 成了四个，围在了李阳的身边。
婴儿凄惨的哭声，让整个银河如沸水一样沸腾起来。
李锌在岸上喊得嗓子都哑了，伸长了手没却够不到这两人，心中更是急切。
一旁的小鬼更是着急，看这群婴儿缠着李阳，虽然暂时放开了李魏，李团。可这银河也不 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看一旁李锌伸长了手，突然走到他身后，用力往他身后推了把。李锌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 一回事，就听见扑腾一声，紧接着银河的水摸过自己的头顶。
李锌睁大瞳孔，惊恐的看着河里流过的浑浊液体。
很脏，很恶心。
胃里在翻腾，小鬼就附在他的头上，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用力往上拉。
“快救爸爸。”
李锌压根不知道是谁在跟他说话，就看到李魏，李团两人的腰身被割据成两半。
李锌啊的叫了声，糊里糊涂就朝李魏，李团游了过去。
他没发现的是，在他游过的地方，银河里的废水脏物全都自行绕道，远远的隔离着李锌身
边。
李锌脑子乱糟糟的，压根就没注意其他，游到李魏的身边，一把将两人给撑在身边，抬脚 就往两人大腿处踹去。
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被踹开，消失在银河中。
紧接着是第二脚，飞出第二个血糊脑袋。第三脚，三只血淋漓的手臂——
如此反复几次后，李魏，李团两人总算有了意识，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目光渐渐变得清 明。
身上的剧痛也跟着袭来。
李魏痛的咬牙咒骂，抬手就一拳打在了银河面上。
李团还是脸色惨白的看着自己周身四处，一股凉意袭上脑部，抖了抖身子。
李锌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拳砸在李魏的肩膀上，“妈的，终于救过来了。”
李魏，李团被他给吓了一大跳，齐齐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锌，齐齐沉了脸色。李魏大 骂，“你他妈的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滚回去吗？”
李锌听惯了李魏的粗俗语，这刻却突然觉得他这话是要多亲切有多亲切啊，差点热泪盈眶 了。
李魏白了他一眼，骂他没出息。
小鬼从李锌的头上朝李魏扑去，搂着他的脖子，将身子完全缩在李魏的怀中，又不碰到银 河，“爸爸——”
李魏下意识的搂住这小鬼，随即黑了脸色，“你怎么来了？”
小鬼摇摇头，“爸爸，快上岸。”
李团点头，就朝对面走去。李锌在后面推着李魏往前走，还好的是这银河很窄。几步就能 跨过去。
只是深陷银河中的时候，这才没有感觉。
三人一小鬼上了岸后，李魏，李团两人总算是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回。
李魏将小鬼放到地上，左边大树干下，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李阳，“人呢？”
李团也没看到，他们是跟着李阳一起下来的，没理由李阳还没上岸啊。
李锌指着银河地下，颤抖道，“我……我……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他在下面……”
李魏一愣，猛地看向银河深处，这才看清了整个银河里部的场景，顿时吓得整个人趴在地 上呕吐不止。
李团也转头看了两眼，随即趴在身边的大树干，狂吐不止。
银河，银河那一层河面下，漂流着无数人的身体部位，头部，四肢，小腹，心肝脾胃肺等 等——甚至是子宫都能见到——
全都浸泡在血液中，甚至还能有动作——
李魏，李团，李锌三人将胃里的东西给吐了个干净，甚至是将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小鬼坐到了李魏的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
李魏朝他挥手，让他别跟他说话，他丫张不出口——
小鬼也听话，没在出声，只是看着银河下的李阳，被四个婴儿缠着，就跟古风爷爷那里的 近藤一样，完全的禁锢住了身子，不能动弹。
周身飘过无视的恶心物，还好的是，这些对李阳并没有影响，他本身就是个魂魄。
这些婴儿也不能真正的奈何李阳。
李魏等胃里好些后，强忍着不适感，盯着河里，看到四个婴儿缠着李阳，像是要将他给彻 底留下河里一样，完全不给李阳任何反应的机会。
李魏有些发急，就连银河里飘着的那些恶心物也给抛在了脑后，往前走了两大步，低吼一 声。“阳阳——”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让他上来，快上来——
仿佛只要慢了一秒，李阳便会永世留在这银河中渡过，在没能走出这个鬼地方了—— 李阳听到他的叫声，仰头对上李魏的目光，隔得太远，又有脏污的东西阻隔，李魏不确定 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李阳嘴角的笑意，只觉得心跳徒然加快——
都说评然一动，无关场合，无关性别，无关事物。
只是到了这个契合点上，那一瞬间的情感就爆发了出来，李魏鼻尖一酸。
他在想，前世的冥血也是深爱着李阳的吧？
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失去生命，就冥血那高傲冷酷无情之人，跟愧疚是完全划不上等
号的。
可是也如冥血那份高傲冷酷的性子，他到死也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没能识得这情之一字 ,也是悲哀的！
李魏张了张嘴，突然就觉得自己心里头某个坚固的城墙评然轰塌，成了一片废墟。
他知道，这不是他李魏的心声，而冥血的心意！这是银河给他的影响——
这刻，他却能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冥血那无情的黑衣下，裹着的丝丝善意，和隐藏的用意一
眼角滴下两行清泪，李魏垂头，轻声道，“你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李阳了。”
201蜕变，李敖现身
李阳上来了，是小鬼送李魏下了银河中，用他身上的血，解开了婴儿的禁锢。
李魏紧紧的扣着李阳的五指，一步步如蹬天阶一样，朝岸上走去。
婴儿和银河里的脏物像是受到了刺激，如逃离瘟疫般，迅速的朝四周逃窜——
李锌看得咽喉疼，拉了拉身边李团的衣袖，“魏、魏子……”他他他怎么变成了个人了？ 李团虚弱的笑笑，眼里的悲伤不减，但脸上却露出了两分笑意。
他，是真正回来了。
这银河里，有一缕冥血的血液，是前世，他在封印这百鬼阴娃时，曾留下了他的血液在此
只是没想到这阴娃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上三分。
李团苦笑，朝李魏，李阳走去，“觉得怎么样？”
李魏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勉强能接受。”
李团这才松了 口气，“要是撑不下，说一声。”
李魏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在上面留下一抹黑色，“放心吧。”
这股黑气带着墨香，李团轻笑一声，看向一旁没什么脸色的李阳，知道他也完全记起之前 的事情了。
事无巨细。
无声的笑了笑，只能暗叹，这都是命。
转身，“走吧。”
李魏，李阳跟上。身后银河整个沸腾着，传出凄厉的惨叫声，是小孩子伤心绝望的啼哭声
李锌哎呦妈呀的惨叫一声，紧追着李魏身边，紧紧的挨着他，“这什么鬼声，这是要哭碎 人心？”
李魏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胆子还是这么小。”
李锌正在神经紧张失常中，没太听明白他的话，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小鬼乖乖的跟着李锌的脚边，如今，他在也不能叫李魏，为爸爸了。小鬼垂头，委屈的掉 眼泪。一行人穿过两旁的大树。
慢慢的朝前走去。
李魏快走两步，和李团并肩走在一起，冷声道，“他还是没放过你？”
李团侧头看他，“谁？”
“李敖。”
李团心口一跳，李敖，仅是两个字，就像是在他心窝上刻着的两块烙铁，无时无刻不在灼 热他的心脏。
勉强的笑笑，“他已经走了。”
走了？李魏冷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前方某处。
李团走了两步，才发现李魏没跟上，疑惑的转身，看向李魏，“怎么不走了？”
李阳停在李魏的身边。
李魏没回答李团的话，声音冷得几乎要冻僵人的心跳，“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空气仿佛只一瞬间就凝固住了，李团，李锌两人，和李阳，小鬼两鬼都直直的看着李魏， 身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李阳骤然攥紧双拳，克制着没有靠近李魏。
李团睁大双眼，秀气惨白的脸蛋露出一丝痛苦，和了然。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了每个 人的骨子里。
李团虽然知道冥血回来了，可还是想着是否是自己的一时错觉。如今——
果然都是命！
“滚出来！”
三个字如帝君亲临，霸冷阴戾。李团看了眼自发往后退了两步的李阳，李锌和小鬼。
无声的摇了摇头，往李魏走去。
“你别吓到他们了，你是李魏。”就算是冥血。
李魏朝他轻哼了声，“没出息。”
李团觉得这话真正是又亲切又气恼，也就随他去了，“好了，是我没出息，快走吧。得过
了这座山头，才是百鬼阴娃的血洞之处。这上面有什么危险，自然不用我提醒你。”
李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是冥血，但他也是李魏，带着李魏的面具生活了二十几年，骨 子里自然有他的那份没心没肺‘无赖’在。
朝李团讥讽道，“真搞不懂，你都转世了，李敖那家伙怎么还是绑着你不放？”
李团瞳孔一缩，双手紧紧的抠着李魏的手腕，力气大道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哼，你又不是失聪。听得很清楚不是吗？”
李团浑身一僵，突然猛地转头朝空荡荡的四周，颤抖着声音道，“李敖，李敖是不是你？ 你在的对不对？你出来啊？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李魏皱起眉头，大手在快得失心疯的李团头上用力一拍，“嚎叫什么呢？”
李团不介意李魏打他，要是李魏能告诉他李敖在什么地方，让他出来见他，就是让他打死 他也甘愿。
“李魏，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你让他出来见我啊……别在躲着了——”
李魏让他冷静，“转了个世，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李团疯狂摇头，他不要出息，他只要李敖就够了。
李魏朝他轻哼一声，知道李团不像他，两世的记忆完全融合了，现在的李团或许了解些前 世的事情，但那都只是片面的。
事情的始末，他没有完全记起。
就如他，如果不是冥血的血液进入他的身体，唤醒了他的先知，现在的他也紧紧是知道自 己双手染血，残忍无情的人。
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和前世的阴司，做这一切的缘由。
李魏暗想，那只该死的白球，白猫，让他看了最为冷情的残酷的一面，满身的血腥。可为 什么就不带他到温情一点的地方呢？
至少这样，他可以少点内疚不是吗？
李魏朝前方山峰的小凹处看去，“既然来了，又何必在躲他。承认你放心不下，没有你想 象中的那么难。”
李敖傲然的矗立在一颗大树下，只淡漠的看了眼李团，便无谓的和李魏对视，“你并不是
我。”
李魏冷笑，“他就算是阴司，也是你的人。你能将他压在身下，心里还残留着那一丝见鬼 的恭敬怜悯？真是可笑。”
李敖没反驳，但也没有看向李团，即便是那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自他现身后 ，就不曾离开过。
“相差太远。”
李魏冷笑一声，侧身抓过李阳的手，见他要闪躲，又是一副恭敬的态度，身上冷气嗖嗖嗖 的往外冒。
强硬道，“你松手试试。”
李阳看着李魏，眼里异样的情绪，还是让李魏暗自松了口气。
抓过他的手，不容他拒绝，十指相扣。转头朝李敖道，“我是冥血，但我更是李魏。相差 不相差，两个都是我，有何分别？”
李敖愣了下。
李团就跑了上来，脸色仍旧苍白，但要比之前的好了大半，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敖，想上前 抓过李敖的手，可没有李敖的话，他又不敢。
却弱道，“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李敖没看他，只看着李魏硬拉着李阳往前走的背影，像是过了一分钟，也像是过了一个世
界。
久到李团由最初的震惊，开心，渐渐沉默，失落——
但他仍是不想放弃。
李敖徒然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在李团错愕的目光中，抓过他的手腕，大步往前走，慢慢 的追上李魏，李阳的背影，“走吧。”
李团心中一喜，紧紧的扣住李敖的手，将之前所有伤心痛苦都给抛到了脑后，心里如被灌 了蜜一样甜。
这刻，他只知道，李敖回来了，他回来找他了——太好了。
李敖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微微皱了下眉。藏青色的长衫在清风中飘然起舞，卷起一丝柔
情。
李团侧头看他，“李敖，我不惹你生气了，等找到百鬼阴娃，我就将生死薄拿出来，加上 你的——”
李敖，“……”
李团漂亮的眼眉朝下弯了弯，嘴角往上翘，“以后，你就有了生辰，有了生死薄。你要是 想去投胎转世为人，等我死了后，就去找你好不好？”
李敖抿着的唇线微微往上拉，傲然道，“笨蛋。”
李团呵呵一乐，“笨蛋也是你的——”媳妇——
李敖没在说话，拉着他不紧不慢的跟在李魏的身后。看着前头两人，李魏不知何时已经披 上了一身的黑衣，几乎要融进这树荫下。
李敖有些闪神，他，越来越像他了。这次，不是错觉。
202奇迹的心跳
爬山，是一项健康运动。
可对于某些懒人来说，是一项要命的运动。
尤其是像李魏，李团这两不怎么爱运动的懒人来说，更是件无比痛苦的事。
从山脚往上走时，脚下除了冒出一个个的寒意外，还有种让人毛孔悚然的错觉。
就像踩在脚下的根本不是坚实的山地，而更像是踩在豆腐上，只要稍微多用一点力，脚下 便会直接踩空，还得不慎一滑。
不摔死你，也得摔得你缺胳膊断腿的。
李魏硬扣着李阳的手，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坚定，用心。
李敖，李团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李团的视线始终没从李敖的侧脸上移开过。
而浑浑噩噩跟在李魏，李团身后的李锌，此刻脑袋就是个糊浆，没有任何的想法。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本来还以为李团至少是正常的，可现在看来，李团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鬼地方，侧着头， 压根就不看脚下的路，也不怕一个闪神，摔个底朝天——
小鬼跟在李锌的身边，也撅着嘴，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能抓 着李锌的裤管，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李锌看不到李阳，李敖，更加看不到拽着他走的小鬼，只悻恹恹的跟着。
“魏子，团子，这是要上哪啊？”
前方的树木开始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移动，李魏停下脚步，回头看李锌，和他脚边的小鬼
小鬼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就躲到李锌的后背去了。小眼睛透过李锌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揪 着李魏。
很是委屈。
李魏皱了下眉头，朝小鬼道，“过来。”
小鬼双眼一亮，快速的跳了起来，抓了把李锌的头发，就朝李魏扑去，“爸爸——”
李魏单手将他抱着，小鬼用力搂着李魏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亲，“爸爸。”
李魏侧脸，不让他的口水涂在自己的脸上，眯着眼瞪他。“不得放肆。”
小鬼垮下脸来，爸爸还是那个爸爸，可到底是不一样了。
但他还是不撒手，只要是自己的爸爸就好。
李锌瞪圆了虎眼，看着李魏。
李魏将小鬼的手从脖子上扯了下来，将小鬼交到李阳手中。小鬼很明显的哆嗦了下，哭丧 着脸看李魏，朝他伸出双手。
李魏即便是冥血，他也能亲近。至少他的身体是这一世的李魏的。
可李阳不同。
他不敢放肆。
让李阳抱他？这不是要了他的魂了吗？小鬼委屈的哭了，可怜巴巴的看着李魏。
浑身跟块石头一样僵硬，被李阳抱在怀中，想下到地上都没有那个勇气了。
李魏看向李锌，他身后的树木应接不睱的移动着，地上的砂石，树草也跟着飘动。
李魏让李锌走快两步，李锌就站着傻傻的看着李魏。
李团勉强将视线从李敖脸上移开，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锌，也看到他身后，和周围的环境变 化，秀气本红润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锌子，快点上来。”他朝李锌伸出了手，明明仅仅是一步之隔，可两人之间却仿佛隔着 万里千山，根本踏不过去眼前这一步。
李锌的额头开始往下流下冷汗，看着面前朝他伸出说来的李团，和李团身后站着看他的李 魏，压根就移步动双脚。
只能哭丧着脸，急急道，“怎、怎么办，我、我走不动——”
双脚下就跟粘了五二零万能胶一样，不要说朝前走路，就是抬一下脚都成了困难。
李团也急了，刚要朝他走去，就被李敖拉住了，“不许去。”
李团回头看李敖，“可是，锌子上不来。”
李敖傲然冷酷道，“这是他自己要跟着来的，除了他自己，谁也帮不了他。”
李团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李敖。但也没反驳他的话。
李魏道，“他说得对。锌子，这流涡只能靠你自己走出来。”
李锌哭了，“我、我、我怎么走出来？我脚、脚都动不了——”
李魏不喜欢看他的眼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掉泪，还是烦躁多些。
“用你的念想，抛开所有杂念，只要想着开心的事——”
李锌已经急得六神无主了，李魏说着一个字，他就听着一个字。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气。 抛弃脑海里所有纷纷走过的杂念，过往的记忆。
只想着开心的事情，小时候的，长大后的——
手臂被用力掐了下，李锌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李团拍着他的手，笑得阳光灿烂。
“没事了。”
李锌秉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吐了出来，白着脸朝李团，李魏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
李魏指了指这对面的山。李锌下意识跟着他的手看去，随即长大嘴巴。脱口而出，“背阳 山？”
李团在他身边轻声道，“不是，背阳山在对面。这里是阴山。”
李家庄阴气最重的地方。
“阴山？”李锌回头诧异的看着李团，“我怎么没听过这山名？”
李魏拉着李阳继续往山上而行。
李团让李锌跟上，他和李敖断后，不能在将锌子给忘了。
“你没听过很正常，李家庄多数人，也完全不知道有阴山的存在。”
面前两棵树移动。
李锌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
李团让他跟上，别大惊小怪，只要不去触碰这些移动的数木，山石。它们不具备攻击性。 李锌将信将疑，但李团的话，他还是要听的。他可不想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三人三鬼，就朝阴山山顶慢慢爬去。
偶然间能听见孩提的哭喊声，还有脊背处刮过的阴风阵阵声。
一路上，只有李锌一人左顾右盼，好几次想问这山上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听着怪让人揪 心的。
但，一想到在银河里看到的两个婴儿，和飘过的脏物，他又揠息旗鼓了。
伸手捂住双耳，让心脏处那抽痛给脱离身体。这同情心什么的，要不得。
非常要不得。
李敖看着他的动作，哼了声。算他还不是个蠢蛋，还有的救。
李团却是失笑，嘴巴动了动，最后也只是看着李敖嫣然一笑。
他还是不要去刺激锌子了。
半个小时后，过了林阵，雾阵。三人三鬼总算爬到了阴山顶上。
虽是有惊无险，但一路上，除了李锌，其他人和鬼，谁也走得不轻松。
尤其是李魏，每过一个阵法，就感觉有一滴血融合到自己的心窝处。
而以此同时，眉宇间也同样闪过血红，和李阳眉宇的蔻丹相应的发出赤红血色。
如天边炸响的闷雷，不是打在天边，是打在两人的心脏处。
李阳那本死透了的心窝，突然如五月孕妇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孩子的胎动时般的莫名情动触
感。
不仅李阳有些发傻，就连一直乖乖窝在他怀中的小鬼也惊呼出声。
“呀——”
李魏看向小鬼，小眼挣得大大的，小脸上全是震惊的模样。
李魏挑了挑眉梢。
李阳木讷的看向李魏，他眉宇间那滴血色更妖艳，赤红了。
李魏拉过他的脖颈，倾过身子，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
“怎么了？”
李阳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是冷漠的无情。没有嗜血，没有桀骜，没有冷酷——
只是无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无情。
这是跟上一世的冥血所不同的眼神，也是跟这一世的李魏不同的目光。
李阳没有眨眼睛，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看懂了这冷漠无情下，是一颗淡淡的疼爱——
拉着他的手紧了紧，心口仍在跳动，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走吧。”
李魏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在欺骗自己，这才重新上路。
只有趴在李阳怀中，晈着小指头，纠结的看着他的胸口，哦。应该说是，在奇迹的跳动着 的胸口。
满眼不解！
203血海宫殿
阴山山顶，三人三鬼迎风而立，干燥血腥的气味吹来，吹乱了三人的衣角。
李锌死死的盯着山谷里。瞳孔瞪大到了无线，这比见鬼还要可怕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实在是有违和感。
李团也咽了下唾沬，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亲眼看到面前这情景时，还是忍不住
浑身发凉。
李敖侧头看向李魏，李阳两人。
李魏一身黑衣，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李阳本不该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却真真切切的表现 出了难看和悸崩。
李团声音嘶哑，“还，还下去吗？”
李敖收回目光，放到李团身上。没说话，只是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大手中，用力的握
住。
李锌被他的声音给刺了下，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哎呦妈呀，这是——这是——”
小鬼窝在李阳的怀中，将小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宝贝怕怕。”
李阳单手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道，“他们不是你。”
小鬼点头，可仍是不敢看向山谷里一片血海。
真正是血海。
浓厚的血腥味传遍整个山谷，血海中，能清晰的看到上面有小婴儿在玩耍。
看到他们站在山头，就伸着血色肥嘟嘟的双手，朝他们招手。让他们下来，陪他们玩。 一声声的叫唤，带着铜铃般的笑声，蛊惑人心。
李魏道，“下去吧。”晚了更麻烦。
李锌直接跳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到李魏的身后，硬是拉住他的手，一急说话反而不 哆嗦了。惊恐的瞪着李魏，指着山谷下的血海厉声道，“你不要命拉？下去？那是什么？啊？ 你以为是门前那条小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这是——”
李魏侧头看了他一眼。
李锌心口一凛，如触电般的松开了他的手，到嘴边，明明理直气壮的话，却像是卡壳的机 子，在蹦不出一个字来。
愣愣的看着他，忘了反应。
李魏冷漠的收回目光，一步步朝山谷走去。
李团上前拍了拍李锌的肩膀，“锌子，你留在这里，记着，要是有一个不好的苗头，你就 尽管往山下跑。不能回头，无论身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回来，就算是听到你爸妈拉着你的手， 叫你也不能回头——”
李锌被他给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咕咚咽了口唾沫，“呃？ ”他的妈呀，魏子刚刚被哪 路神仙给附身了？那眼神好可怕——
李团看他神色不对，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千叮万嘱道，“一定要记住，不能回头。
”
李锌答应了，一想不对啊，“你们都下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上面？ ”他才不干这事。 李团道，“你不能下去。”
什么叫他不能下去？李锌非常不解，瞪着李团的背影，梢头。只一个闪神间，整个光秃秃 的山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冷风出来，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李锌哎呦叫了两声，眼睁睁的看着山谷里的血海 如涨潮一样，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翻腾的而来。
李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直愣愣的看着李魏，李团两人被血海淹没。
无数的血婴齐齐朝他们两人涌来。
李锌张了张嘴，想朝他们大喊，可咽喉却是火辣干烈，根本发不出一个字来。
李团走在李魏的身侧，到血海面前。李魏只是手一扬，面前就自发的分出一条小道。血海 往两边涌。
李团看着在血海中，朝他们狰狞双手乱挥乱抓的小婴儿，眉头一皱，“魏子，哪来的这么 多血？”
李魏冷笑，“这是结界。”哪里是什么血。
李团明显一愣，侧头看向身边的李敖，“结界？”
李敖揉了下他的后脑勺，没回答，他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李团要来，他不会陪
着。
这里，是他不能踏足的禁地。
小鬼害怕的抖着身子，像只小地鼠一样，拼命的往李阳的怀里钻。哪还有之前怕他的气势 李阳让他别怕，这些婴儿伤不到他。
小鬼摇头，世间只有婴儿阴气最重，煞气最重，杀气最重——
李魏看了眼小鬼，嗤笑，“没出息。”
小鬼侧头搂着李阳的脖子，委屈的看着李魏，“爸爸——”他才不是没出息呢。
他是小鬼，只有他能感受到这些血海中婴儿的情绪波动。
是怨念最深，阴气煞气最重的情绪一层层的绕开——
他本能的想躲。
李魏提起他的脖颈，将他给抱到自己的怀中，这股极深的怨念，阴煞气息渐渐的变得弱了
些。
小鬼咧嘴，“爸爸——”
“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许在多嘴。”
小鬼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的点点头。他不多嘴。
李团失笑，“他还是个孩子。”
小鬼刚要点头，表示赞同。
李魏冷笑，“死了几百年的小孩？”
呃。
李团果断不说话了，小鬼哀怨的看着李魏，最后只能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表示自己的不
满。
他就是个孩子嘛。
周围血海涌动，两人三鬼走到血海深部尽头，面前是个八卦阵。
李团停住脚步，上前一步，“八卦阴阳阵。”
李魏侧头看他，“这是你当年设下的，你该知道怎么走。”
李团点头，踮起脚尖，伸手在八卦阴阳阵最顶端，小八卦两级上，逆走顺走两圈。
乾为阳，坤为阴---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咔嚓
面前的八卦门朝两边打开。
李团松了口气，侧头朝李敖柔柔一笑，“好了。”
李魏看了他一眼，率先往里走去。
李敖勾了勾唇，拉住李团的手跟在李阳身后。
等两人三鬼进了八卦阵后，八卦门随即关上，将身后一片血海和狰狞的份婴儿尽数关在了 八卦门后。
里头如灯火通明，整个里室简直是古代皇室宫殿，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城墙，层次分明
每隔半米远，就有一个金色柱子，盆着一条九爪金龙，嘴里衔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将整个宫殿照亮如白昼。
李团咽了口唾沫，“这是谁雕刻成的？ ”这些金子，夜明珠等等，不会是真的吧？
脚下闪过金光，李团下意识的看向脚下的路。
这，连地砖都是用金子铺成的。还好李团不是见钱眼开，贪婪之人。
不然看着这别有洞天的里头，指不定会疯狂起来。
李敖看了眼小脸惨白的李团，用力掐了把他的手，“别想太多。”
李团侧头看李敖，朝他勉强一笑，“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夜明珠。”
李敖没在回答。
李魏侧头看李团，就冒出两个字，“丢脸。”
李团没反驳他的话，丢脸就丟脸吧，没疯狂就行。
李阳伸手指着宫殿最前端，五个阶梯上方的位置，“看。”
李魏，李团，李敖一同朝前方看去，在宫殿正前方的位置，有七口棺木正徐徐的从地下升
了起来。
闪闪发光的金子，让人睁不开双眼。
李魏咒骂一声，他果然跟棺材有仇，上哪去都能给他遇到这鬼东西。
这次还是用金子打造的。
轰隆隆的声音响过后，七口棺木停在了几人的正前方。李团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这 是什么？”
李魏快他一步将他给拉回自己的身边，冷声斥责，“不要命了。好好待着。”
李敖拉着他的手，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不让他在出现意外。
李魏蹙眉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七口棺木。
就在此时，宫殿中闪过一道尽管，所有柱子上的九爪金龙，突然吐着衔着的夜明珠。有龙 啸声呼啸而来，震慑人/|_»、。
夜明珠随之朝空中飞去，无数的夜明珠在空中相撞，然后齐齐朝七口棺木飞了出去——
204真龙局，冰宫
七口棺木发出刺眼的金黄光芒，在七颗夜明珠照射下，渐渐的运转两周后，像是找到了自 己的位置，恢复平静。
李魏，李团这才上前，朝七口棺木走去。
李阳，李敖跟在身后。
是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的。
李团停在棺材前方说道。
李魏只皱着眉头看这七口棺木，瞪着李团，“你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 一个开关而已一
_”
李团很无辜的看着李魏，“我不知道。”
李魏黑了脸色。
李阳道，“这是真龙局，七口棺木只有一口棺木里头的机关是真龙，其他六口都是里头有 什么，除了当年的阴司，谁也不知道。”
李团被吓了一跳。
李敖冷声道，“动错了，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小鬼搂着李魏的脖子抬起头看李敖，“你是鬼。”
李敖哼了声，“灰飞烟灭更可怕。”
小鬼抖了抖身子，很明智的躲到李魏的怀里不吭声了，他不想灰飞烟灭。
李魏抱着小鬼退开，让李团上。
李团手心全是汗，看着李魏不解，“为什么是我？ ”万一要是选错了，他们岂不是都得被 他连累？
李团额头流下细汗，他办不到。
李魏白痴一样看他，“这是你自己没事搞的，当然由你来开。”
李团咽了口唾沫，小心的看着李魏，指着自己的下颚，“我设的？”
李魏冷着脸不看他了。
李团僵硬的转头看李敖，李敖朝他点头。事实上是前世的他设置的，只是今生的他，还没 有全部恢复记忆——
“试试。”
李团果断摇头，秀气的脸煞白煞白的，“我不敢。”
李魏真想一巴掌将他给拍晕，不敢你当初还没事找事做？
李魏不知道的是，这个真龙局控制的不仅仅是外人，更重要的是控制着里头的百鬼阴娃。 要知道，他也不会朝李团低吼了。
李团被李敖推到前面，李团哀求着李敖，他不敢选。这是将他们所有人的生存都在他身上 作为赌注了。
李魏看不过去，上前抓过李团的手，“你不选是吧？”
李团摇头。
李魏直接拉着他往七口棺木走去，“你不选，我帮你选。”
二话不说，抓过他的手就要朝其中一口棺盖上拍去。
李团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大声叫到，“停停停——”
他选，他选。
李魏丢开他的手，“浪费时间。”
李团哭丧着脸，他哪知道李魏这么凤野蛮，抓着他的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乱来。
这要是拍错了，他们不得都留着陪葬。
李阳，李敖两鬼一句话没说，只安静的站在一旁。
李魏轻哼一声，陪葬？哼，等他们将百鬼阴娃给彻底毁了后，这整个李家庄都得为此陪葬 更不用说，只是这里的两人三鬼了。
李魏在想什么。李团不得而知，只是抓紧了李敖的手腕，苦逼着往前走。
“李敖，选，选哪个？”
李敖直接回绝，“不知道。”这个只有他能选。
李团快哭了，他哪知道怎么选啊。他对前世的事就知道那么一点点，这鬼玩意真是他给弄
出来的吗？
李敖说：别想太多，选他认为要选的那个。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陪着他。
李团心中悸动，突然就不害怕了。他最怕的不就是李敖不陪着他吗？
现在李敖都承诺了，他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的。
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通了之后，李团深吸一口气，回头看李魏，李阳，“要是我选错了，我们到了阎王地府 中，还能当兄弟，也好。”
李魏不耐道，“选错了，你也别想在去阎王地府了。”还想当兄弟，做梦去吧。
李团朝他柔柔一笑，他知道李魏这话是吓唬他的。
转头面对着面前的七口棺木，一时间也不知道眼睛里那条纹路不对劲了。
这成北斗七星形状的棺木，上面像是布满了红紫外线一样，错综复杂的绕着。
但只有最尾巴的那口棺木是布满白线的——
李团整个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意识一样，如个木偶一样朝那布满白线的棺木走去。
拉着李敖，朝这散发着逼人的金光的棺木道，“踢开。”
李敖挥手，面前的棺材应声尽毁。
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
李魏拉过李阳，背对这白光，将李阳护在怀中。
彭的声音才想过，紧接着整个宫殿就开始地动山摇的震动。
李团从李敖的怀中退了出来，白着一张脸，“选错了？”
宫殿轰然倒塌得厉害，李魏抓过李阳的手腕，迅速看向整个宫殿。
夜明珠到处飞溅。
柱子也跟着往地下陷踏。
李魏皱眉，真的选错了？
李团抓过李敖的手，尖叫一声，“快跑。”
李魏反手拉过李阳，跳离棺木范围。
可脚步才抬起，地下就霍然出现了一个黝黑大洞，两人三鬼瞬间失重，朝地下掉去——
啊—
几声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宫殿。
耳边呼啸的风声，凛冽透着股阴寒。
砰砰砰
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声声哎呦的痛呼声传来。
李团背部摔在地上，整个人跟沸水煮青蛙似的，翻腾的乱动。
李魏从高处掉下来，也没有伤到。起身后将李团给拉起来。
猛然觉得不对劲，“李阳？”
没鬼？
李阳，李敖，甚至怀里的小鬼也不见了踪影。
李团丝丝的惨叫，听到李魏不正常的叫声，揉着后腰的手顿了下，身边没看到李敖，吓惨 了。
惊叫出声，“李敖？你在哪？快出来？”
李魏皱着眉头让他闭嘴，“别叫了，他们不在。”
不在？
李团傻了，顾不得身上的痛楚抓过李魏的手腕，“他们不在？魏子，这是什么意思？他们 上哪去了？为什么没跟着我们一起下来？”
李魏将他的手给挥开，冷着脸，“不知道。”
仰头看向头顶上方，飘着几颗夜明珠，能清晰的看到这里的环境，上方的路被堵死了。
李魏看向李团，“摔下来的时候，你抓着李敖？”
李团慌乱的点头，带着哭腔，“嗯嗯，我明明是跟着他一起摔下来的——可是李敖人呢？ 魏子，李敖去哪了？他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李魏黑着脸打断他的话，“李阳，小鬼都不在。”他也是抓着李阳的手摔下来的。
小鬼更是搂在了怀中。
“找找看。”
李团点头，没了李敖在身边，他就没了任何主意，只想快点找到李敖。
这样才能安心。
丝丝
“好冷！”
李团哆哆嘹嗦的摩擦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被突来的冷气给冻着了。
转头看向周围，“撕，哪来的冷气？”
李魏让他看向他身后。
李团不明所以，靠在李魏的身边，抖着身子转身，随即瞪大双眼。
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这，这，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李魏冷漠道，“冰宫！”
“冰宫？”李团哆嘹着发白的唇，不解的看向李魏，“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望眼看去，一片冰山。
跟南北两级上的雪峰真正是有得一拼。
李团是个受不住冷气的人，只一会功夫，眉梢上都给度了一层的冷气了。
李团抱着自己的身子靠在李魏身边，这是个热原体，有李魏在，自己至少不会那么难受。 李魏道，“百鬼阴娃就在这雪峰下。”
李团吞了 口唾沫，手指颤抖的指着前方，“雪，雪峰下？”
谁这么无聊，干这种事？
李魏朝四周看了看，李阳，李敖和小鬼没在出现，他也不想耽搁。
既然来到百鬼阴娃的墓穴里头，就先搞定这个在说。
李阳他们总会找到。
李团跟在李魏的身后，“魏子，我，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205面对，李团记忆1 当然不对劲。
眼前的雪峰是移动的，而不是静止不动的。
李魏眯着眼盯着不断在眼前变幻莫测的雪峰，沉默。
李团可爱的瞪圆了双眼，不怕死的拉了拉李魏的衣袖，
“它它它怎么会动？”
李魏侧头，“问你。”
李团要哭了，怎么又是问他？
李魏冷笑，“这是你弄出来的，不问你问我？”
李团咽了口口水，“可、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弄过这鬼东西啊。
李魏轻哼了声，“你当然不记得，前世的东西，李敖阻挡着不让你记起来，你自然不记得
”
〇
李团愣住了，“李敖？”
李魏拉着他就走进移动的雪峰下，“你双手沾满血腥，他不想你这世也跟着受罪。帮你挡 了很多事，当然，你也保住了他的魂魄。”
李团跟个木偶一样跟着他走，“你是说？”
“你们只是相互利用——”
相互利用。
四个字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在他的心窝刻下了李敖的名字，由浅倒深，直到鲜血淋漓 李团觉得呼吸困难。
李魏侧头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伤心什么？能利用的关系，才能持久——”
李团流下泪，摇着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明白的，他都知道，李敖找上他是为了他自己，借用他来还生辰，生死薄。亦或是给他 创造一个--
而他自己也是利用李敖来摆脱睡梦里的残酷血腥噩梦——
可在他意识到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他就放不开了啊——
不想他离开。
两人走进移动中的雪峰中，李团颤抖着身子，双手环住身体，冷得他整颗心都是冰凉的了
李魏却像是没感受到这股冰冷，微抬头冷眼看着雪峰山腰。
李团朝双手哈着热气，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不冷、冷吗？”
李魏道，“心静自然热。”
李团在心中朝他竖起大拇指，可自己还是冷得要死，这冷气就像是要将他给冻成冰块一样 “魏，魏子，你你说，李、李敖上上哪去了？”
李魏摇头，眯着眼想从雪峰山腰找到下去雪峰山下的门，“有时间想他们，还不如想想你 该怎么开这道门。”
李团看着李魏急了，“怎么不能想他们了，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消失，找不到人了？” 李魏耐着性子提醒他，“是鬼。”他们只是魂魄，不是人。
李团被他给噎了下，“那也一样，这地方太诡异了。魏子，我们快去找他们啊，要是他们 出了事，你也会不安的。”
李魏侧头看着李团，指着身前的雪峰，“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团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答着他的话，“雪，雪峰。”
“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来吗？”
李团要头，“不知道——”
李魏没将他哀求的表情放在眼里，声音毫无感情继续问道，“知道李敖为什么让你来毁了 这东西啊？”
被他的脸色吓得快要哭的李团，“……”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要毁 了那个叫百鬼阴娃的东西。
李魏冷声一声，“我告诉你，这一百个刚出生的婴儿，是你亲手杀了，然后用瓶子封印在
这雪峰下的。”
李团曈孔猛缩，脑海里闪过某些血腥的画面，下意识的就要否认回避这些。
“不……”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他杀的。
李魏阴笑着将他的手用力扣紧，直到他的手被勒出一道血痕，直到李团痛苦尖叫出声。 李魏这才冷声道，“是，你曾经所梦到的东西都是真的。是真真切切的发生的。不管是血 牛眼还是活祭尸，还是刑堂里，李家祠堂，墓园。这些都是真真切切所发生的——
李团泪流满面，满脸痛苦的摇着头，不是的，他不相信。
李魏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划破指尖，一粒血珠飞了出来，眨眼飞进了李团的右眼里。
李团痛苦的眨了下眼睛，随机晕在了一道强烈的血光中，只是在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李 魏那冷情狰狞的话。
“好好看清楚，这就是你，沾满血腥的你，你想逃避你到什么时候——”
李团晕了多久他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不是在雪峰上，而是在一个白芒中。李团愣了下忙 起身，脑门传来刺痛。李团痛苦的敲了敲脑门后，这才想起了李魏。
“魏子，魏子，你在哪？”
周围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人声。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李团困难的咽了口唾沫，脸庞上湿哒哒的，还有没擦干的眼泪。茫然看着四周的白芒，在 原地打转，双手撑着膝盖，一声声的叫喊着。
“魏子——李敖——你们在哪？——”
你们在哪？出来啊，别玩了。
李团整颗心都给揪了起来，不明白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呢？
李魏呢？李敖，李阳呢？都不要他了吗？
心脏刺刺的疼，李团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开始又哭又笑。
傻傻的，透着股绝望。
他就像是迷失了的自己，梦中失魂落魄的自己，整个世界像是都只丢下了他一人。
孤零零的，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腿间，像只鸵鸟一样护着自己，透着股绝望。
血腥味从四周传来。
李团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前方有细细的声音传来，声音悠远细小，像是从远古的地方 传来的。
李团猛地起身，路上露出傻傻开心的笑容，朝前方狂奔跑去，“魏子，魏子，我在这里啊
_”
那是魏子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
他没走，他没丢下自己。
李团觉得自己坐了一回摩天轮，从最低点眨眼就给绕到了最高低的位置——
血—
满天的血腥。
李团跑不动了，双脚下浓浓的鲜血流过，他的双脚仿佛就被这鲜血给粘在了地面。
而这股鲜血像是有了生命的绿藤，竟然从他的脚下一点点的往上爬。
小腿，大腿，腰部——
血腥越来越浓，血液越来越浓——很快就成了一条血河——
“啊——”
李团惨叫出声，惊恐的看着自己完全浸在血海中的下半身，双眼仿佛要瞪出眼珠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在他身前不远处的血海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袍，那是融入夜色中的浓墨黑 色，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暗。
然而李团像是没感到危险，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脸。是自己在熟悉不过的一张刚毅的脸。 “魏子，魏子，快拉我上去啊，魏子——我在这——”
李团心中狂喜，就连自己此时处在血海中都给忘了，只惊喜求救的看着穿黑袍的男人。 可他却无论自己喊破了喉咙，也没有赏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和身边穿着紫袍的人说着话。 “动手吧。”
紫袍男人也没多说话，衣袖一扬。李团清清楚楚的看着从四周飞出无数的小孩子的身体，
一个个的朝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水缸般大的瓶子里塞去。
这些婴儿的身体都很小，只有几斤重的样子，身上全是血水，模样恐怖狰狞。
那穿着紫袍的男人手不断挥着，这群小婴儿就不断的往瓶子里钻，一个接着一个——
周围死气沉沉。
没有人说话，没有小孩子的哭声，甚至没有人的呼吸声——
胃里一阵翻滚，李团捂住自己的胃，将浑浊物吐进了身下的血海中——
呕呕呕的声音，是他脑海里唯一炸开锅的声音——
直到在吐不出酸水来，李团这才苍白着脸看向紫袍男人——
目光只到他的脖颈处，他便停住了。
就算是咽喉突然被人给掐住了，缺氧是件痛苦的事情，潜意识里，他没有那个勇气去看他 的脸—
“将它锁在雪峰下，便是隔了千年，雪峰的寒气也能镇压住这些阴娃身上的怨气，阴气和
煞气—”
206李团记忆2,伤人的实情
目光只到他的脖颈处，他便停住了。
就算是咽喉突然被人给掐住了，缺氧是件痛苦的事情，潜意识里，他没有那个勇气去看他 的脸--
“用血养着，封在雪峰下，至少千年内，不会有动乱。”
这道声音温和如旭阳，明明能温暖人心，可李团却觉得自己整颗心猛地往下沉，波凉拨凉 的，找不到一丝的暖意——
黑袍男子冷声道，“只千年，哼，果然是做虐太多
紫衣男子苦涩摇头，“护着千年后如何？万事有因才有果，李家庄终究逃不脱这条路。”
轰隆隆的声音，整个雪峰突然强烈的震动起来。而他们三人却成犄角形矗立不动。像是眼 前的雪峰压根影响不到他们三人似的。
直到所有的阴娃都挤进了瓶子里，脚下的血海渐渐退潮。雪峰渐渐的停止震动。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许久后，这道温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后悔吗？”
“哼。”后悔？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可是，我后悔了
黑袍男子没说话，胸口的烦血液一点点的往空中飞出，融合进了天空飘来的雪花上一
紫袍男子侧身，看着身上不断滴下的血珠，泪流满面。咬字重了些，认真道，“我后悔了
_”
黑袍男子笑了，唯一一次笑得如妖孽，如蔚蓝的天空般倾城蔚蓝，整个天地都要为之陪衬
饶是紫袍男子也看呆了眼，认识数百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黑袍男子的笑容。
原来，他也是会笑的啊。只是可惜，这笑太过短暂，他来不及凤看清，就如昙花一现，付 诸东流去了。
李团震惊的看着‘李魏’的笑容，这个笑容跟他所认识的魏子脸上的笑容，真正是云泥之
别——
李团僵在了原地。
黑袍男子伸出修长的指尖，拂过胸口的血珠，沾上了两滴心尖血，神色莫名。
紫衣男子垂下眼梁，而后抬头看他，“都是冥血最是无情，世人却不知，没有冥血的无情 ，他们又岂能快活到如今。”
冥血将手中的血珠谈了出去，落到了装满阴娃的瓶子上。转身离开，“走吧，还有半个时
辰。”
紫衣男子两手一挥，将瓶子里狰狞万分的阴娃封印在了瓶子里，然后才将雪峰移动，将瓶 子种进了雪峰峰心处。
转身跟上了黑袍男子。
李团啊的一声尖叫，身子莫名其妙的就跟上了紫衣男子。
三人一前一后在整个雪地里走了很久，身后飘着的雪越来越大，却不冷。
雪花飘在三人周围，可却神奇的落不到三人身上。
紫衣男人又开口了，“你该回去给他一个交代了。”
黑袍男子脚步微顿，附而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紫衣男子快走两步，追上黑袍男子，将他拉住。有些激动，“你能救下所有人，却独独要 伤害爱你的人，冥血，你不能对他这么狠心。”
后面的狠话他说不下去了，第一次他看到如此强大的冥血，从未流过一滴血的冥血，冷情 冷心的冥血。
心脏处还在往外滴出血珠，落到了血地上。嘴角，鼻子，甚至是双耳都有止不住往外流出 的血液。
身子轻轻一晃。
紫衣男子瞪圆双眼，搂过他的腰身，两人硬是站着没倒下，“你怎么了？冥血，说话。” 不用李团做任何动作，他们两人身上就像是有股磁力一样，直接将他给吸附了上去。 看到‘李魏’那流血的七孔，李团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
紫衣男子慌乱的将他给放到雪地上，可黑袍男子才躺下，身下就成了一片血海——
紫衣男子目呲欲裂，晈着牙，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到底怎么回事？冥血，醒来，听见 没有？我让你醒来。”
咳咳
被摇着的人吐出两口血，勉强睁开双眼看着头顶一脸焦急的人。
“我不行了。”
紫衣男子浑身一僵，不行了？ “什么叫不行了？你说清楚，为什么你会这样？不是只能耗 费你的心尖血吗？为什么你的元气会不断散乱？冥血，快说，我该如何救你？”
李魏摇头，咽下涌上嘴的鲜血，让他扶着自己坐起来，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三天时间 ，能做完这些所有的事情？万人貼，活祭尸，百个阴娃……？嗤，别做梦了——”
紫衣男子被他给震住了，几乎不敢想象自己所猜到的。心窝都在颤抖。
李魏撑着他做拐杖硬是站了起来，“三魂七魄，用了两魂出来，镇压这上万人，也算值了
”
〇
值个屁，值了。
紫衣男子满脸怒气的盯着冥血，像是要将他给活活吞了一样，“你既然瞒着我？你竟然瞒 着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魂养人，杀魂？为什么冥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找齐人的 ，你牺牲自己的魂魄，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千年后，你还得承受一番这些被封印住的魂魄的折 磨，和报复。你是不是脑袋不清楚了？”
“来不及——”
紫衣男子猛地收声，像是被这三个字给定住了身形，前一秒还处在愤怒的边缘，下一秒却 傻愣愣的看着李魏。
“什么？”
李魏侧头认真的看着他，七孔往外流的血越来越多，越来越急，“来不及，只有三天时间
”
〇
紫衣男子被打击得片体无夫，松开扶着他的双手，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半步。
两个不可一世，万人之上的人，在这个雪地里，纷纷雪花中，却狼狈痛苦得宛若下等人。 紫衣男子张了张嘴，却不能吐出一个字来，只能痛苦的抱着头，蹲了下来。
李魏道，“你该知道，国师不会放过我。是我带出来的人，就算是部下的起了贪念，背叛 了我。可我不能不管他们。”
紫衣男子摇着头，“不要说了——”
李魏拖着阑珊的步伐往前走，每走一步，雪地上就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赤红了人的双眼。
“不说？怎么不说呢？皇兄是国师的傀儡，他一心想要彻底解决我这个隐患，能抓到我的 行踪，他们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呵——这样也好，是这个结局，我从未怨恨过什么，也从未后 悔将他们一同带出来。隐世于此——”
紫衣男子愣愣的盯着他脚下的留下的血痕，呐呐的喊了声，“二皇子——”
李魏脚步猛地顿住，脸上七孔的血液滴落到了手背上，明明是滚烫的血液，可他却只觉得 心凉。
“二皇子——”李魏失声的重复着这个称呼，苦笑一声，“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个称谓了一
_”
紫衣男子突然起身，朝他跑去，“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你快告诉我。”
李魏转头平静的看着他，“救不了了。”没了两个魂魄的人，还能救回来吗？李魏只是平 静的看着几近疯狂的人。
紫衣男子真正是在咆哮，“不可能，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能用魂养人，就一定有办 法救你自己。”
李魏轻笑，满是血色的脸一点都没有美感，全是浄狞，“你太高估我了。”
紫衣男子一愣，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说出这法子的国师，不是我。”李魏叹息一声，移开视线，“我还没这以魂养人的能力
_”
“不——”不是的，不是的——他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的必要。李团，我的部下，就靠你了。”
李团疯狂摇头，“二皇子，你不能丟下他们就这么走了，李阳会疯的，他会疯的——” 李魏愣了下，“别让他知道。”别让他知道，他不想伤他的。
心尖血明明快流失了，可他为什么还能感受到如此尖锐的痛楚呢？
李魏那如在血海里泡过的右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处，垂下眼来，速来冷情的眼眸闪过无奈
207往昔因果1
刺刺的疼痛，要比身上的痛楚尖锐百倍，这是他不想承受的。
可李阳已经像根针一样住进去了，那个始终跟在他身边的影子——
刚刚醒悟的感情，来不及给，他不想在害了他——
唔！
李魏勉强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紫衣拂过，是一张冷漠的脸。
心口传来温热的感觉。
李魏低头，心脏处正源源不断的输入温热。李魏身子一僵，想推开面前的人。
“别动。”
李魏冷声戾喝，“住手——”
“别说话，快闭上眼睛，我撑不了多久的时间的。”
李魏想动，想大喝，想让他停手，可猛然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额头上冒着的不在是 血，而是冷汗。
“该死的，停手听到没有——我让你住手——”
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浸透了双眼。李团勾起唇角，笑得瑟瑟的疼。
“二殿下，便是拼了李团的性命，李团也定要将二殿下给救回来——”
李魏动着身子，两人身下的雪堆变成了血海。看着李团的眼神，简直要将他给活活扼杀了
李团迎上他的目光，紫衣上被血水侵蚀过，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周围散开。
李魏七孔中流出来的血液渐渐变得弱了下来，可即便是这样，在找不到凤他原来的面貌。 李魏尽管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硬无情，可声音里的脆弱却让人心疼。
“何必在搭上你这条命——”
李团摇头，有解脱，“当初要不是有二殿下，我们早被国师杀了，哪还有我李团的存在。 隐世李家庄，过了这么多年的平静日子，够了——”
够了，就算是现在就死了，也是他李团赚了。
只是他恨，恨不得将出卖二皇子的那几个部下给大卸八块。如果今日他李团不死。
他定将他们的生存八字尽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李魏狠狠的闭上双眼，用魂养人，是他自愿的。当初皇兄兵变，他带着自己的部下千辛万 苦的躲过国师逃了出来。让他们跟着自己躲避在这小小的山沟里。这么一躲就是上百年。
设立阴司，设下结界。想护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只是，他完没有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竟有人叛变谋反。
说不愤怒不痛恨那是自欺欺人，仅仅是为了他们的个人前程，就将所有同胞给出卖了。 这是他李魏没有想到的，也是他李魏失败之处，太过信任并不是件好事——
他也已经尝到了苦果。国师找上他，给他两条路选择。用李家庄所有人跟着他李魏一起陪
葬。
或是用他李魏的两魂来养人，而后在尽数将这上万人给杀了，封印为万人窟，阴娃，活祭 尸，煞鬼--
可保他李魏的部下上百年的生存——
他有得选择吗？李魏冷着脸，只能答应国师的要求。计划都是他制定的，甚至李阳手中的 那本血图册，也是他暗中准备的。
一切都是他李魏做的。事情很顺利，死了很多人。在陪上他一个就够了。
李团不该在为此搭上性命。
‘‘噗！，，
一口血喷出，李团如弹簧般飞弹了出去。砸在不远处的雪地里。
李魏如木偶一样倒在血泊中，刚刚那一下是他用尽了最后的灵力，才将李团给震开的。
也还好成功了。
李魏欣慰的笑了，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头顶一片白雾茫茫，像是没有眼珠的双眼，无神。
李团一口血喷在身边的雪地上，脸色痛苦的从雪地上挣扎爬了起来。“二皇子，二皇子一 一你醒醒，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亡的——二皇子——”
雪花落到了李魏的身上，脸上。很快融合在了血水里，深陷下去的眼眶，高挺的鼻梁。只 是有了原来的一个形状在，就连他面上的肌肤也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全是血水——
咬下舌尖血，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李团左手往李魏的脸上用力一抹，将他脸上的血水 擦了个模糊。
用着自己的舌尖血在他的脸上快速的画着图——
舌尖血用得很快。
从李魏头顶走出来的虚幻的一道白雾，也渐渐的融合成了一个人影。
李魏叹息一声，让李团不必白费劲了。
可李团不听，舌尖血勉强画了镇魂符。两指猛地往自己的心窝里掐去。
李魏痛苦的闭上双眼，不忍在看。
抽出三滴心尖血，李团毫不犹豫的将两滴送到了李魏的心窝处。
两滴心尖血就像是两个游魂，欢快的跑进了李魏的胸口。头顶虚幻的影子被用力的拉扯进 来身体。
李团将身下一滴心尖血送回自己的心窝处，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在看李魏醒来，直接倒在一旁。他很累，身体灵力完全透支了。
能支撑到李魏的魂魄回到他的身体，已经是极限。
跌坐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魂魄李团，早成了木头傻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看着穿着紫衣的 男子，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瑕疵的秀气书生脸。
他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住了，愣愣的看着他挖出自己的心尖血，朝李魏送去。
傻傻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脸色惨白，胸口开始失血。
呆呆的看着突然醒过来的李魏，将他给抱了起来。一步步缓缓的往前走。
脚下雪地上，留下的血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宽——
李团暗想，那血色银河是不是就是他们两人身上所留下的血水和这满天的雪花所形成的？ 漫无目的的在雪地里走了很久，久到李团双腿都要麻木了，久到他都快睡着了。
前方才出现一丝响动。
李团跟了上去，而穿着紫衣的李团从李魏怀中跳了下来，两人回到了地面上。
看着面前带着人守在山洞的李阳，两人恢复了常态。
李阳没发现他们的异常，一行人打道回府。
紫衣李团封了整个阴山，随手在阴山山前划出一道水雾。带血的水雾。
和李魏身上的血融到了这水雾里，一行人才离开。
李团跟在他们身后，他不想跟着的，可也不知那个穿着紫衣的男人身上有什么魔力，或者 磁力。硬是将他给吸了过去。
回到李魏的住处，意外的是，里面居然有人早等候在那。
是五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李团站着李魏身边好奇的看着这五个面具男，看着一瞬间变了的气氛，有种不好的预感。 屋里的屏风飘洒，透着股死气和杀气。
李团脸色骤变，想大声朝李魏和那顶着他一模一样的脸蛋的人大叫，让他们快跑。
可李魏他们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
高坐在高位上的面具男突然开口， “做得不错，看来本国事还是低估了二皇子的能力——
李阳和紫衣李团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李魏的身侧，冷冷的看着说话的面具男。
李魏又是一副高傲无情的冷漠，像是看一眼血色红衣面具男都觉得恶心。
“你要的，我都做到了。答应我的，你最好也办到。”
面具男轻笑出声，这笑声很恶心，让人浑身冒鸡皮疙瘩，李团戳着双手，朝李魏大叫。你 别信他啊，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就恶心得要命了。这种小人是不会遵守承诺的——
只是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
面具男收了笑声，道，“这是自然。”说完拍拍的朝空中拍了两个巴掌。
门口传来脚步沉闷的脚步声。
众人一致回头。
门口八个面具男两两拖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进来，将人丟在李魏的脚边，八个面具男站在 了高坐的面具男两边，静静的候着。
面具男朝地上四具尸体扫了眼，看向李魏，“反晈主人的狗，本国师向来记恨如丑。二皇 子，此四人便是告密者，本国师已帮你清理了这四粒老鼠屎。二皇子走的路上，也能安心了一
与鬼谈情
207往昔因果1
208往昔因果2
面具男朝地上四具尸体扫了眼，看向李魏，“反晈主人的狗，本国师向来记恨如丑。二皇 子，此四人便是告密者，本国师已帮你清理了这四粒老鼠屎。二皇子走的路上，也能安心了一
李魏气息突然一冷，攥紧拳头，冷冷的盯着面具男。
李团怒指面具男，“冷无心，你够了。二皇子的人哪轮得到你来教管。”
冷无心大笑，笑声刺耳难听。
屋中除了带着面具的人外，全都捂住了耳朵，痛苦的看着大笑着的冷无心。
李魏忍着心口翻腾的气血，静静的等着他笑完。
李团，李阳都是捂着双耳，冷冷的盯着冷无心。
冷无心的笑声收了起来，往前朝李魏走去。“二皇子？哈哈，这李氏天下，早是我冷无心 的了--”
李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看着朝他走来的冷无心。
李团指着他怒骂，“你个狗贼，天子是你傀儡，可李家庄不是你的天下。”
冷无心手一扬，带着一股凛冽的风劲，朝李团甩了一巴掌，将李团打了一个趔趄，往后退 了两大步。要不是李阳拉住他。李团会直接飞了出去。
冷无心道，“下作的狗奴才。”
李魏侧身走到他面前，当了他的视线，“冷无心，你要的不过是这李氏江山，现在你得到 了，李氏中人也在不能威胁到你，可以走了。”
冷无心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李魏的幼稚和天真，“我的二皇子，你这不是还好好的站在 本国师的面前吗？哪能算不是在没有威胁了？”
李魏瞳孔一缩，“你要失言？”
冷无心大笑一声，伸手在李魏的脸蛋重重拍了两下，“失言？本国师有答应你什么吗？” 李魏面色难看，攥紧的拳头，指尖在手心掐出几道血痕。
李阳上前，“不得放肆。”
冷无心伸手一挥，在他和李魏两人周身围了一道屏障，看着屏障外赤红了双眼的众人，脸 上的笑容更大了。
李魏深吐一口气，“我求你。”他堂堂高高在上的血统，此刻低下了头，求着眼前这个万 恶的人。
为了他带出来的所有李姓人求他。只要他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他李魏死，李家庄人活。
冷无心神色诡异的看着李魏，“求我？”他梦寐以求的这刻，将所有李氏人踩在他冷无心 的脚下，看着他们卑微的求着他，让他放过所有李氏中人。
这是怎么样的大快人心？令人振奋？
李氏先皇手段铁血，目光毒辣，聪慧过人，又是政治才能。可还不是死在了他冷无心的手 上。
现在天子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傀儡，借他之手杀尽了整个李氏皇依。杀兄弑子。
只他万万没想到，百年前，会漏了二皇子这颗珠子。让他逃离在外，躲在这个深山小林数 百年。
冷无心捏着手中的食指，那是极度扭曲的杀气。是恨不得将眼前这李魏给拆骨卸肉的恨意 不过，没关系，过了百年，他还不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还真多亏了地上的四具尸体，要不是有他们的高密，贪财如命，他也找不到这个逃离在 外的二皇子。
如今，听到他的一声求自己。
冷无心岂不心中快哉。
“有自觉是好事，只是，真是好可惜啊，二皇子。”冷无心故作叹息的看着李魏，慢悠悠
道。
李魏那冷漠到无情的眼神只看着冷无心，“你不肯。”
冷无心故作大惊，“这不是本国师不愿帮二皇子达成这个愿望。二皇子，奴才就是奴才， 主子身死，奴才又岂能苟且偷生？他们该死。”
“你很好。”李魏目光森冷，杀气四溢，看着冷无心说了三个字。
冷无心笑意出声，“二皇子过谦了，不日到了地下，和你父皇皇弟相聚时，可得记得，跟 他们一起保佑，你皇兄能平安万事，安度晚年。你李氏皇朝能春秋万代。”
声音讽刺，这是在提醒他李魏，他整个李氏会走到今天这局面，全是他皇兄，当今皇上的
错。
所有李氏皇裔都是当今皇上亲自动的手——
李魏平静的看着他，“冷无心，李氏毁了，也不会是你冷氏的天下。你不过是为他人做嫁 衣裳而已—”
“哈哈——”冷无心讽刺又得意的看着李魏，“嫁衣裳？等将你们都送到地狱去团圆后， 你那皇兄随后也该到了。到时还有谁有那个狗胆敢跟本国师抢这万里江山？”
李魏双手合十，身后一股内劲迸出，强大的内劲直接冲破了两人周身的屏障。
同时，李团，李阳等人齐齐朝对面的面具人攻去。
刀光剑影。
死气逼近。
李魏五指如鹰抓，一抬头骤然朝冷无心扣去。“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格。”
冷无心没料到自己用计让李魏以魂养人，毁了他两个魂魄，又在今日趁着他封印万人魂魄 ，厉血煞鬼，阴娃。灵力用尽后，此刻他还能冲破自己的屏障……
不，不可能！
就算他在强大，没了两魂，和灵力。他能站在他面前撑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了……
凛冽寒气呼啸而来。
冷无心快速闪到一旁，躲过李魏的五指。将刚刚的所有气息都给收敛尽了，杀气腾腾道， “李魏，你没了两魂和灵力，是斗不过我的。乖乖送死吧。”
手中闪着闪电的白球嗤嗤的冒着阴气，狰狞着脸道。
李魏不躲不闪，无情道，“冷无心，你漏算了我李魏，就算是三魂开体，也能独立存在。 受死吧。”
李阳，李团两人回头间，看到冷无心手中的阴气朝李魏打去。而李魏却不躲不闪，甚至还 迎身而上——
两人下意识的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只有李团知道，他能撑到现在，用之前他送到他心尖的那两滴心尖血。
能勉强护住他不灰飞烟灭就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现在他却动用了灵气——
不，不可以——
李团朝他扑去。
李阳更是想也没想就扑倒了李魏的身前，想为他当下这阴气。可没有想象中的痛楚。
耳边是一声闷哼。
李阳心跳都要停止了，震惊的看着挡在他胸前，抱着他的人。
两眼发直。
李团已经和冷无心缠斗了起来。
李阳低头看着倒在他怀中的人，脑袋嗡嗡嗡的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是他想为他挡下所有的危险，不应该是他倒在了自己的怀中的。
李阳疯狂摇着头，不敢看他的胸口，那里源源不断冒出血来的地方——
李魏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已经来不急了——
这真正是一场混战。
一直跟着他们，看着这么一出戏，想说话，想尖叫呐喊，却没人能看到他，听见他说话的 李团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他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冷无心，被叫做国师的人到底是哪个混蛋。也完全不明白，他们 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什么皇族？皇裔？
李魏是二皇子？
“是。”跟天边炸响的闷雷一样，仅是一个字，就让李团给震傻眼了。
混沌蒙蒙的脑袋，刺刺得疼。寒风呼啸，身子跟着颤抖，李团下意识的收紧双臂，护着自
己的身体。
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眼前是一片白芒——
等等，白芒？
李团僵住身子，猛地睁大双眼，急切的环视一周周身的环境—— “别看了，你回来了。”
李团傻呆呆的仰头看向身边站着，一身黑衣，刚刚出声的人。 不确定道，“魏、魏子？”
李魏蹲下身子，和他平视，“回神了吗？”
李团木讷的摇头，“不、不是梦？”他之前看到的都不是梦吗？ 李魏冷笑一声，伸手在他眉心用力一点，吩咐道，“闭眼。” 李团下意识的照做。
“集中精神，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209百鬼阴娃 看到了什么？
看到那黑衣男子死了，紫衣男子也死了。两人的魂魄飞离了身体。然后快速消失在了风尘 中。
看到了李阳的疯狂，看到了血流成河。
唯独没有看到那个面具男国师，是个什么结局。
李团猛地睁开双眼，木讷的看着附身下来的李魏。
一身黑衣的李魏。
跟那个黑衣男子一样表情的李魏。
李团咕咚咽下一口唾沫，不敢置信。
李魏收回手，抓过李团的肩膀起身，“想起来了？”
是疑问句，可也是肯定句。
李团面色阴柔，认真的看着李魏，“想起来了。”
李魏不在说话，朝前方的雪地里走去。就如当年他和李团两人从上面下来，走过雪峰。封 印了阴娃。
李团跟在李魏的身后，其实他还是有些不明白的。虽然前世的记忆都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了
李魏知道他不解，“冷无心没死。”
李团惊讶的看着他，他居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李魏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这简单的心思还用得着去猜吗？ 李团窘迫的低下头，他没有那紫衣男子一样的心思，虽然他就是他。
李魏道，“那是你给了我两滴心尖血，当初你被冷无心打成元神惧灭，和我一同下了七层 地狱，才勉强保住这最后一缕魂魄。”
如今你还能在投胎转世为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的三魂可以独存，但他的其他两魂都去喂魂后，用一缕魂魄投胎来的现在这具身体。 缺陷必然存在，这性格就天差地别。
李团的道理是一样的。这世的李团能用着这么柔弱的性情，并不是他的错。
李团不明白这其中的事，听到李魏的话，关注点在那个冷无心身上。
这是那个面具男，也是杀了他的人。
“为什么？李魏，就因为你是二皇子，他就不放过我们吗？”
李魏冷着脸，“现在才是民主社会，享受过权利的人，对这片大好江山，会觊觎在情理之
中。”
这也是身在皇室中人的悲哀。
李团沉默了，冷无心的话悠然在耳。皇室的人都死在他的手下。
可也如李魏说得一样，这天下不会是他冷无心的。到头来他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回嫁衣裳而 已。
李团恶劣的想，这么可恨的人，他的结果一定也惨不忍睹。
李魏叹息一声，在那乱世，不可谓说好人坏人。只有枭雄，逆臣之分。
冷无心以下犯上，欺下作乱，是个逆臣。对李氏皇朝人人来说，可谓是得而诛之。
可对于乱世其他人来说，不过是成王败寇。
李团好奇，“魏子，我不相信冷无心那人会这么好心，告诉你救下这李家庄的方法？你为 什么明知道他给你挖了个坑，你还是要往下跳？那是上万人的性命啊？”
三天时间啊，真正是杀人如杀鸡。
那是他不愿想的一段血泪史。
李团也是帮凶。
李魏冷笑，“我有得选择吗？冷无心要所有人的命。我只能按着他的话去做。”这部分人 都是跟着他出来的，他自然得护着他们的周全。
为了自己一人性命，弃所有跟着他的部下而不顾，不是他李魏能做出来的事。
李团沉默了，是啊，自己在李魏七孔流血倒下的那刻就已经猜到了所有事情。李魏愿用两 魂养上万人，最后用将他们全给杀了，用灵力将他们的魂魄给封印住。
这多此一举的事，也只有李魏才能做出来。
李团苦笑，“都说冥血铁血无情，他们真是全都瞎了眼。”
没有冥血，这世间早没有了一个叫李家庄的地方。
更合论是李家后代子孙活了两千多年之久——
李魏没答，脚步坚定的踏在雪地上，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着雪花。
李团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仿佛就看到了当初李魏走下雪地下时，所留下的一条血色痕迹一
灼烧了他的双眼。
“只要动了百鬼阴娃，整个李家庄就会覆灭，魏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李魏侧头看他，“我有得选择吗？”就像当年一样，他有得选择吗？
用魂养人，他自愿。
杀万人，他不怕，尽管知道后果严重，但只要能救下他整个部下的人，哪怕是只有一丝的 希望，他也甘愿一试。
如今，千年过后，这报复才在他的身上发生。
他有什么可怨恨的？
两千多年了，他们也该活够本了。
李团苦笑一声，“是啊，没得选择。”若是有得选择，他不会亲手毁了整个李家庄的。 不会亲手拉着整个李家庄来陪葬。
突然他就想到之前无论是在香火堂，还是在墓园山腰，亦或是在祠堂，刑堂里时，李魏， 李阳放出来的话。
死，也要拉着整个李家庄来陪葬！
这句话突然就要验证了，李团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他有了前世的记忆，但是，李家庄早就变了，不再是两千年以前的‘李家庄’了。
可魏子说得对，他没得选择。
两人脚步停下，李团看着脚下，有两双脚印。这是当年他和李魏封印百鬼阴娃的地方。 李团拉了拉李魏的衣袖，“冷无心又告诉过你，是怎么个死法吗？”
李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希望是怎么死的？”
李团摇头，“要死也得死的毫无痛苦吧，世间无论哪种死法，都是痛苦的。”不过有整个 李家庄的人陪伴，他是不是该说一声，连死都有人陪伴走一遭黄泉路，不会寂寞啊？
李魏嗤笑一声，“你想多了。”现在他们都没还死呢，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团很严肃的摇头，“我怕疼。”这不是开玩笑。
李魏让他别废话了，赶紧动手。
豆大的雪花飘落到了身上，李团这才转头，朝前方扬手一挥。
在他们周围移动的雪峰，突然在两人五米开外停了下来。
李团晈下中指指尖，血珠快速的涌了出来。李团将血珠在左手掌心快速的划着一道诡异的
符。
诡异符形成后，在他手心闪过一道白光。
李团将手心的符朝雪峰山腰打去。
一股震动传来，雪峰如被一把斧头给劈成了两半。轰隆轰隆的朝两边大开。
只眨眼，雪峰就禁止了震动。
李魏，李团往前走了半步，看到雪峰山腰被劈开的地方，朝外飞出一个瓶子。
李团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面前半空中这个瓶子里，如如同孕育着生命的子宫。
但里头没有了血色，没有脐带。
就是一个干尸一样的婴儿，闭着双眼，安静的睡在了这瓶子里。
李团指着这瓶子哆哆嗦嗦道，“不、不是一百个阴娃吗？ ”怎么变成一个了？
李魏轻笑一声，“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七层地狱里，待了两年年之久， 才有了去投胎转世的魂魄。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李团干笑一声，瓶子里的阴娃不是很恐怖，就是那个干尸一样的身体，看着让人心底发毛
“现在怎么办？”
“带回去。”
李团叹息一声，“只能这样了，不过，魏子，在进来阴山的银河里，好像有阴娃出现过？
”
难道是他们自己从瓶子里跑出来了？
李团心中慎得慌，这太吓人了，这东西要是自己能跑出来，那他们岂不是——?
“好耶，回去——回去——”
李魏猛地看向发生处，那是个小婴儿的声音。是在他正面空中的瓶子里传出来的。
李团惊恐的瞪大双眼，停在空中的瓶子突然朝四周飞快的转动了起来，咯咯如孩童纯真幼 嫩的声音，听到他头皮发麻——
210阴娃出瓶
“魏、魏子——”怎么办？他可没有前世的灵力，能将这群阴娃给封印在这瓶子里，现在 看到在瓶子里挪动的小干尸，他就想作呕。
李魏提过他的后衣领，将他往前一推，“你封印的东西，由你解决。”
李团差点给他跪了，他封印的东西，他解决？
魏子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你你你你——”
“你什么，快动手。要是让它自己冲破这封印出来，麻烦的是我们。”
李团要哭了，回头看李魏，“我我我不敢。”他看都不敢看一眼这飘在他头顶不断盘旋的 瓶子。
还让他上去解开这什么封印，这不是要他命根子的事吗？
他可记得，前世的他在封印这瓶子的时候，用的是他的血珠，上面画了一副诡异的血图。 解开封印，只能用他的血液，将这幅血图给抹擦了。血图融化成血水流进瓶子里，能压制 这干尸。
李魏沉着脸，“有我在，你怕什么？就算阴娃真飞出来了，也是吃我在前。”
他的血，要比他的香得多。
李团脸色发黑，这算是什么安慰啊？还不如不要安慰了。回头哆哆嗦嗦看着那瓶子，很没 志气的有些脚软。
他站在瓶子下方，能清楚的看到瓶子里头的阴娃正在活动着四肢，头部快速的往下，睁着 一对干尸眼，朝他欢乐的笑着。
“回家，回家。宝宝要回家——咯咯——”
李团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你你别叫了。”他惊悚。
李魏看他迟迟不动，瓶子转动得越来越快了，两步上前，抓过他的衣领，“干什么？快点
”
〇
李团指着瓶子里的东西，“他他他在笑。”
他笑管你什么事？“别闹了，它要出来了。我们两个不是它的对手。”
李魏抓过李团的衣领，在李团猝不及防下拧起来就往瓶子顶上扔去。
李团啊的一声惨叫，就在头要撞上瓶子底部时，尖叫着伸出双手抱着了瓶子。
只半抱的瓶子在怀中飞快的震动着，李团被震傻了，下意识的就要松开双手。
“抱紧。”
李魏在下面厉声大喝一声，“爬上去。”
李团低头看屁股下方雪地上站着的李魏，直接哭给他看，“不，不行。震得太厉害了，我 我抱不住。”
李魏瞪他，“抱住了，爬到瓶子口上。只有你的血能用，快点。”
“抱抱——抱抱——”瓶子里的干尸看到李团，在瓶子里扑腾的张开双手要抱抱。
看着李团欢乐极了。
李团给它吓得差点尿裤子，要不是李魏在下面，强制鄂令不能松手，心中又明白现在只有 他能做这事，他一早就松开手，跑路了。
李团将脸贴在瓶子上，脸色发冷，“你，你你别扑过来。”双手臂用力往上爬。
双腿也夹着瓶子，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魏在下面双手抱胸，看着李团和瓶子里的干尸一唱一和，嘴角直抽。
在瓶子里的干尸还没完全苏醒，瓶子里的气体是干燥的，没有被外界感染过。养着阴娃的 也算是纯真气体。
若是一旦出来了，接触到了外界浑浊的空气和人身上的生气。阴娃便会完全失了本性。 这后果，真不是他能应付的。
李魏叹息，虽然毁不毁了这阴娃，李家庄的结果都是一样。但是，至少阴娃没出来瓶子， 他们还能回一趟家里——
李团爬到了瓶子顶端，手心不小心将瓶子边缘的一条暗色的痕迹擦掉了。
就像是触碰到了某些机关一样，紧接着，暗色痕迹就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的朝两端 消失下去。
李团对此毫不知情，头抵着朝李魏喊道，“魏子，这图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啊？”
李魏不明所以，“不对劲？”
李团点头，“我记得之前封印的是血祭图，可现在这图怎么看着不像啊？”
李魏将他的话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皱着眉头看着瓶子里的阴娃。
此时阴娃已经没有像之前那么闹腾了，乖乖的坐在瓶子低端，不吵不闹。就像是沉睡中的 小娃娃。
只是这个小娃娃是一具没有血肉的干尸而已。
不好。
“团子，跳下来。快。”
李团没听清楚他在喊什么，将头探了出去，问道，“你说什么？”
“下来—”
两人中间就像是隔了一层沙雾，李团只看到他在一张一合着，却听不到他说在叫什么。 是什么呢？李团回了两句‘什么？’然后认真的看着他的口型。
下——来——
“下来？ ”李团不解的问道，“可是血图还没融化——啊——”
瓶子上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开了一个小洞，一根骨头小手从瓶子盖上突然窜了出来， 抓过他的手腕，用力往瓶子里拉。
这是一股能割据人肉的力量。
李团疼得脸色发白，死命挣脱着，“啊——放开，你、放开放开——啊——痛——”
“团子。”李魏惊得跳脚，他能清楚的看到瓶子阴娃和李团的变化，那股怨气阴气从瓶子 里圆圆滚滚的冲了出来。
“妈的，怎么会突然融化了？”
李团在上面惨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被拉着下了瓶子，手腕上被瓶子口给擦这一层 的血肉。
痛的他只想晕过去。
“魏、魏子，救我。救我——”
李魏脸色发冷，看着李团的血从瓶子边上流到雪地里，就是没有流进瓶子里，当下也慌了 ，“你快下来。”
“我，我手被它拉住了，啊——”
李魏脱下上衣朝他丢去，“接着，将衣服塞满洞口，跳下来。”
李团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会就是李魏要他砍自个脑袋，他估计都会毫不犹豫的将脑袋 给拧下来。接过抛上来的衣服。李团二话不说，也不管这衣服能不能塞进去，就硬是挤着将衣 服给塞进了瓶子里。
奇迹的是，这衣服塞下去后，他的手真给拔上来了。
李团还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就听到李魏在下面大叫，让他跳下去。
李团想也没想，扑出去时才发现自己在空中，凌空摔了下去。
“啊——”
李团尖叫，两秒后，没有预期的痛楚。李魏将他放下，抓过他的左手就朝前跑去。
李团被拉着跟不上脚步，“等，等等。”
“等个屁，快跑。”身后的瓶子里头，就像是泉水一样，突然涌出大量的血液，只一瞬间 就将整个瓶子给装满了。
奔跑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李团回头一撇，大惊失色。吓得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李魏气得心肝冒火，大骂一声，蠢蛋。回头看到瓶子在空中破裂，血色染红了地上的雪花 。血水里头，干尸里，无数个阴娃从里头爬了出来——
李魏忍住心里翻滚的酸涩，硬拉起早傻住的人，朝前狂奔。
整个雪地，开始颤动。
是一种绝望的哭泣。
“起来。”
许是右手的伤口被李魏这么一拉，给扯动了。跑远的神情给扯了回来，惊恐的指着身后。
“这，这这——”
“走。”
身后一声凄厉惨叫声，无数的血娃朝两人扑来。
李魏脸色很不好看，但也知道不能怪李团。拉着李团飞快的在雪地里奔跑。
而这次奔跑间，身后留下血痕的却是紧跟着追来的血娃。
脚下的地面震动得厉害，让人跑着都是颠簸的。身后的血娃刚开始追的时候，速度要慢一 些，但也仅仅是眨眼之间，几十个血娃眼看就到了身后了——
“怎、怎么办？ ”李团就跟从冰水里浸泡过出来的一样，浑身的汗水冰冷冰冷的。
【题外话】
5月20,好日子啊，该告白的告白去哈。大声说出520。萝卜就默默的蹲角落画xx了--
—〇(」□、)〇
211雪峰轰塌，救谁？
雪峰开始轰塌，雪地塌陷。
身后是凄厉尖细的孩童惨叫声。
李魏脸色铁青，抓着李团两人在雪地里狂奔。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字，逃——
双腿机械的朝前跑着，脚底生风。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当长跑运动员的潜质。
“啊——”李团一声惨叫，李魏只觉得手心一松，李团就被快速的朝后退去。
不，不是朝后退去。
李魏转头，惊惧的看着趴在李团身后的俩个血娃，小小血肉的双手撕扯着李团的耳朵。 张着血盆大口，朝李团脑部晈去。
“B阿——魏、魏子，救我、救我——”
李魏脑袋一轰，上前抓过他背上的血娃，往外扯，“妈的，滚。”
面前越来越多的血娃追了上来，李魏浑身冒汗。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将李团背后的血娃给扯了下来，丢了出去。
抓过哭得眼泪鼻涕流得一塌糊涂的李团，撒腿就跑。
身后如蝗虫般的血娃，铺天盖地的扑来。身后不断崩塌的雪地，是一片血水。
李团跟不上李魏的脚步，没跑两步就跌倒在地上。听着身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李团 一阵绝望，松开李魏的手。
“魏子，快走。别管我，你快离开。”能走一个是一个。
李魏黑着脸，将他给架起来，“你他妈的闭嘴，起来。”
李团泪流满面，可眼里却是异常的坚定，咬牙摇头，“你快走，别管我。我、我跑不动了 。你跟着我只会被我拖累，两个人是走不出去的——”
血娃追上来，十米，八米，五米——
这速度是惊人的。
李魏明白，今天，他们走不出这个雪地。
李团却急了，看着李魏没动作，回头看着铺天盖地扑来的一片血色，吓得脸色惨白，用力 推了下李魏，大吼一声，“跑啊，快跑、”
魏子，快跑！
李魏平静的看着他，“跑不了了。”以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坦然面对。
急促喘动的气息，这会居然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频率。
李魏扬嘴冷笑，他李魏前世的下场死得凄惨，没想到，这一世，还是逃不脱这命运。 李团抓过李魏的大腿，从地上爬起来，两人并肩站着。突然就不在恐惧，“很奇怪，不跑 了，脑袋里想到的居然是当初下手将这一百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杀死的情景。”
李魏侧头看他，什么都没说，移开视线。
“当初我就觉得奇怪，这一百个婴儿在死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出痛楚的声音——现在 我才明白过来。他们就算那个时候不死，也活不过几天吧？”
李魏冷着脸，没回答。只是有些恍惚，这一百个婴儿大多是生下来就有缺陷，或是早产儿
就算不杀，也确实活不过几日。
只是，他们将这些婴儿的魂魄给封印起来，永世不得超生，也是他李魏的罪过。
李团苦笑着摇头，头上，脸上，脖子，身体，只瞬间就被血娃覆盖住。
整个身体被咬得没有一丝空隙，李团咬着唇，没发出闷哼声。
身上的肉，真被一点点的嘶咬下来。
痛。
很痛。
可身边除了婴儿的尖叫声，欢快声外，没听到一丝李魏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李团痛苦又解脱的闭上双眼。
他想，如果就这么死了，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还李敖一个生死薄了。
很多魂魄的终结是魂飞魄散，但李敖的却要更惨上几分。这世间在没有一个李敖的魂魄存
在了——
“嗯_”
身上的痛楚突然消失，耳边是纷纷逃窜的尖叫声。李团倒吸一口气。
身子被人拥住，有些冷。
“魏哥哥，对不起。”他又迟到了，又让他受伤了，他真该死。
李魏睁开双眼，是张徒然放大分的绝美冰脸，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阳阳。”两个字恍若隔世，吐出来，李魏有些恍惚。身上的痛楚在一点点的消失。
李阳点头，“嗯，是阳阳。”
李魏眨了眨眼睛，有些孩子气，眼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过来，本以 为自己这一回必死无疑了。就连身上那被撕裂下来的痛楚，他身上每个细胞都能感受到。可一 睁开眼，他却安然的在自己心爱的人怀中，好好的待着——
李魏下意识的侧头，是李团很没出息的趴在李敖的肩膀上痛苦鼻涕。
小鬼安静的站在两人的脚边，眼巴巴的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咧嘴一乐，“爸爸——” 李魏呼的轻吐一声，从李阳怀中退了出来，环顾整个正在塌陷的血地，和远处在轰塌的雪 峰。
转身就走，“离开这在说。”
李阳拉住他的手，没动。
李魏猛地顿住脚步，不解的看着李阳，“怎么了？ ”看他这脸色，似乎有些不妙。
李阳道，“魏、魏哥哥，我们还出不去。”上去的路，被血娃堵住了。
而周围飘着的血娃扔没有散开，虽然他们也对他们三个鬼魂有所郸忌。
李魏心中猛地一沉，“出不去？”
李阳没动，一旁的李敖出声提醒着他们必须面对的残酷事情，“这雪峰轰塌，雪地塌陷。 整个李家庄都会被洪水冲走。”
李魏攥紧拳头，目光沉痛，虽然知道结果，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是面对却是另一回事。 整个李家庄啊，这不是两千多年前的李家庄了。
李魏觉得呼吸有些疼。
李团也痛苦的拧起眉，揪着胸口。绝望道，“爸妈他们——”他们没有错啊，为什么这惩 罚要他们来承担！
村里的人都是无辜的！
李敖让他别说话，稳住呼吸。
李魏也难受，看着李团大口呼吸，更是疼痛难当。真的不能阻止吗？
李敖，李阳摇头，“不能。这雪峰，雪地动了，周围所有的山都会倒塌。这是我们无能为 力的。”
李魏猛地抓过李阳的手，“阳阳，你们可以出去。你们回去让妈，吴叔叔快点离开。雪峰 才轰塌，还有时间，快——”
李阳摇头拒绝，这刻他不想离开。
李魏浑身发抖，差点要给李阳跪了，“阳阳，她也是你妈啊，我求求你，救救她。哪怕只 是告诉她，告诉她——”能不能离开，这就是命。是命啊，她辛辛苦苦将自己给拉扯大，可他 却在外漂泊十二年才回来。
他不孝，不能到死还不孝——
李阳很难过，他居然说求他。他该知道自己不想离开的。
李敖抓过李阳，毫无预兆的将他给送了出去，用自己身上的阴气逼退周围的血娃。一旁的 小鬼也在帮忙。
李魏后来才知道，他们两人三魂之间，只能有一个能顺利出去。
李阳惨叫，“李魏——”不要，不要是他离开——
李魏仰头，看着头顶越来越小的黑点，在阴气下，穿过头顶一片血色，最后消失不见。 眼角流下两滴泪。
李敖脸色不好，收回手的时候。李团抓过他的手，正想问他有没有事，脖颈处就传来一阵 钝疼，紧接着便如无骨的蛇，摊在了雪地上，不省人事。
李魏瞪大眼睛，看着李敖，“你——”眼前一黑，还看到李敖是如何做的，就朝地上倒了 下去。
李敖扫了眼空中飘着虎视眈眈的血娃，低头和小鬼对视一眼，“知道怎么做吗？”
小鬼很严肃的点点头，“刚刚冲破天牢，你还行吗？”
李敖身子晃了下，小鬼即使的扶过他坐到李团的身边，“无碍。”
最后将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即使晕死过去，依然皱着一张不安的脸的李团，李魏身上。 一秒后，收回目光，“开始吧。”
小鬼趴到李魏的耳边，在他脸上亲了口，“爸爸，对不起。”
212大水湮李家庄
最后将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即使晕死过去，依然皱着一张不安的脸的李团，李魏身上。 一秒后，收回目光，“开始吧。”
小鬼趴到李魏的耳边，在他脸上亲了口，“爸爸，对不起。”
如果宝宝有来世，还当爸爸的宝宝好不好。
爸爸，要是你不说话，宝宝就当你答应了哦！
下辈子，爸爸，阳爸爸，和宝宝还在一起！
李敖摸了摸小鬼的头顶，给着无声的安慰！
周围的血娃如蝗虫一样，铺天盖地扑来，将李敖，小鬼，晕倒在地的李魏，李团围在中间 有闷声传来。
紧接着是身下的雪地如波涛一样翻滚着，雪峰倾倒将整个雪地轰然覆盖。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在看不到血色一片。
只有白色翻腾，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快速的升高——
站在阴山上的李锌，瞳孔睁大，嘴巴张成了一个〇字，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山谷成了一片
汪洋大海。
这水涨船高的速度，让人惊悚。
“锌哥哥，快跑。”
手腕上一痛，李锌猛地回神，看着一秒涨两米的洪潮，张口却发不出一语来。
怎，怎么会这样？
李阳在李锌的身边，痛苦的皱着脸，胸口钝疼，眼角湿漉漉的。拉过李锌朝山下飞奔。
这是真正的腾云驾雾。
李锌机械的跟着李阳，眼前的树木飞快的往后倒退，手腕上的痛楚越来越尖锐，手心血液 一滴滴的往地上滴落。
“阳，阳阳？”
李阳没回头，两人眨眼到了山脚，往村里跑。
身后洪潮波涛汹涌的声音就像是撞击的闷雷，只是这道闷雷不是打在天边，而是在他李锌 的胸口。
“阳阳，这到是怎么回事？魏子，团子他们呢？”
李阳脚下一顿，仅仅是一秒，就又如魅影的速度，朝李魏家跑去。
李锌想拉住他，问清楚这到底怎么了？李魏李团两个跑哪去了？
那山谷里传出轰塌的巨响和那洪潮是怎么回事？
可李阳没给他机会，过了桥，没看到那座石桥从中间开始断裂，一块块的石头砸到了水下 。河里的水位一秒一个高度，很快就升到了路面。
没看到他们身后的道路，就跟来地震时一样，破裂开来。
“妈——”李魏家门，李阳将李锌放开，直接从墙壁上穿了进去，“妈，吴叔叔，你们在
哪？”
身边出现的是李阳的父母，呈现透明虚幻的状态。
阳妈妈拉着李阳，焦急道，“孩子，你快离开这，大水就要涨来了。”
李阳回头看突然出现的爸妈，眼角酸涩，“爸妈。”说好要好好照顾他们的，说好要好好 孝顺他们的。
可是--
“爸妈，你们快离开，快点。只要离开李家庄地界的范围，就没事了。爸妈，快走。我去 找魏妈妈和吴叔叔。”
阳妈妈和阳爸爸都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什么话都没在说，转身离开。
到了门外却不是朝李家庄大门处走去，而是跟着李锌，“孩子，快去让你爸妈离开这，快 ，否则来不及了。”
李锌懵懵懂懂的，迷糊间就朝自己家跑去，目标，找爸妈。
魏妈妈和吴良在房顶晒苦笋，这时候在高处，正巧能看到河边里的一切变化。
魏妈妈拉着拉蹲在楼板上弄苦笋的吴良，让他看向河边，“怎么好像涨水了？”
吴良一开始没在意，只想快点晒完这苦笋，然后到下面乘凉去，“大晴天的，哪来的涨水
这里隔得河有些远，那水又是没有颜色几乎能算是透明的了，魏妈妈看着不太清楚。 正想着是自己多疑了，可看着不远处一阵慌忙跑着的乡亲，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这才变了 脸色。
“啊良，不对，快起来。”
吴良浑身一僵，很没志气的给傻了。仰着头惊喜的看着魏妈妈。
她她她刚刚喊他啊良了？
这是真的？
魏妈妈慌了，伸手拽起吴良，指着河那头道，“你看，是不是涨水了？我怎么看着那石桥 都给塌了？”
吴良笑呵呵的刚想随意符合，但在转头看向河里是，一个咯噔，瞬间变了脸色。
难看的看着四处开始逃窜的乡里邻居。有不少人甚至还没跑两步，就被河水给吞噬了。尖 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
魏妈妈手脚都是冰凉的了，眼前的事情超出了她说能接受的范围，可谓是惊骇的。
“快走。”
吴良抓过魏妈妈的手腕就朝楼梯走去。
“妈——吴叔叔——”李阳刚上来楼顶，看到魏妈妈和吴良，总算是松了口气。
魏妈妈，吴良两人看到朝他们走来的李阳，双脚瞬间不是自己的了。
那眼神是惊恐无疑的。
李阳没忽略他们的这惧怕的神色，走到两人面前，抓过他们的手，严肃道，“妈，吴叔叔 ，快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李家庄。”
这是魏哥哥求他的事，无论如何他也要让他们两人平安。
魏妈妈哆嗦着唇，即便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如真实的人啊
她能看得见，也能摸得着！
吴良鬼叫一声，“李李阳？”
李阳重重的点了点头，“吴叔叔，其他的事，等出去后再说。李家庄要毁了，快跟我走。
”
要毁了？神游太空的魏妈妈被这三个字给震回了现实，也不知道这脑袋是如何构造的，反 手扣住李阳那纤细的手腕，紧张道，“要毁了？什么叫要毁了？阳阳，你说清楚，魏儿呢？他 上哪去了？”
李阳身子一僵，温润的双眸歉意的看着魏妈妈。这一刻他连着自己为什么会有情绪都给忽 略了个彻底。眉宇间的蔻丹总是一闪一闪的，血珠持续的时间不长。
“妈，没事，魏哥哥没事的。跟阳阳走。”
从山坡上滚下的水就跟开了闸的水库，这气势是势不可挡的。河里的水也涌得飞快，都已 经进了人家里头了。周围刺耳的尖叫声，更是连绵不绝。
李阳是焦急的，也顾不得其他，将魏妈妈，吴叔叔两人弄晕，也将他们的抗拒惊呼给压下 了后，抱过他们就朝李家庄外闪去。
从楼顶越过低头的瞬间，看到李锌拉着他爸妈挣扎在门前的大水里。费力的划着水。
大水眨眼淹没了房屋一层楼。
此时的李家庄，望眼过去，是真正的一片汪洋。
穿过前面的几栋房屋，李阳收住脚步，冷眼看着拦在他面前的血牛眼。
“滚开。”
血眼在他面前转着圈，眼角流下的血泪，滴落到了底下汪洋中，“谁都不能离开李家庄， 李阳，识相的，将他们两个放下。”
李阳冷哼，“你是我给制造出来的，你能斗得过我？”
血眼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句，往后退了两大步，它没想到这些人会忆起前世。它现在却是拦 不下他，自上次被李敖伤了后，它还没恢复灵力。
“那又如何？现在你这已不是前世的李阳——”
“不过是个畜生，滚。”李阳是盛怒的，他手中的两人等不到，锌哥哥和他的爸妈也等不
得。
血眼滴落的血泪越来越快，没有让开。朝李阳道，“看向你身后，李阳，你别妄想能带着 他们出去了。谁也别想离开李家庄。”
李阳转身，看到源源不断的牛往汪洋里沉下时，这水越发的涨得快了。身上具是冷气。 血眼高兴了，欢快了，这就是它要的结果，“没有我们牛群帮忙，你以为李家庄的人能活 的过这两千多年？如今这一招断子绝孙，也算是你们的报应——”
一股阴气将血眼打入汪洋中，李阳抱着两人附身下去，抓过沉入水里只露出头发的李锌， 一提。消失在空中。
213死亡，被救
空中充斥着潮湿腐朽的气味。
房子被冲垮，一栋接着一栋的倒塌，凄惨绝望的叫声，直击九霄云空。
回头一望。
黄色的洪水中，挣扎着无数个人头。双开双手在水中扑腾。
高楼房顶，三五个人拥抱在一起，抖着身子，惊恐的看着涨得飞快的洪水。
身下的房屋摇摇欲坠。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没有雷霆闪电，却是大雨倾盆。
一片汪洋中，能看到水中漩涡中涌动的生物。那是从山上下来的巨蟒。
在水中翻涌着，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水中的其他生物吞咽进肚里。
空中虚幻一闪，面前出现了一道椭圆的屏障，轻而易举的将虚幻中的人给弹了回去。 李阳噗的吐出一口血，晒在面前的白色屏障上，跟触电一样，噗嗤几声，又消失殆尽。 而李阳怀中的三人却直接从半空中朝身下汪洋下掉落——
“妈——”
咚咚咚
连着三声响，三具熟悉的脸庞快速的被洪潮吞腹。李阳身子虚晃两下，双手双脚变得透明 。他却没有丝毫反应，附身就朝洪潮下冲去。
只是，在找不到魏妈妈，吴良，李锌的身影——
“妈——”凄惨绝伦的叫声响彻整个上空。
空中的屏障像个勺子，从上而下压迫而来，将李阳硬生生的压下了洪潮——
而眼前，越过这道屏障到村口，仅是一步之遥。而他却再也没机会踏出这一步！
周围的山峰，开始倒塌。一块块巨石砸到了洪潮中，洪潮如涨潮一样翻滚着。
如刚睁开了眼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将整个村庄吞噬干净——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整个李家庄被大水冲泡了三天三夜。
周围的山峰，倒了大半，树木连根拔起，到处都是。而山顶，成了光秃秃的斜坡。
这场洪水，来得突然，来得猛烈，也惊到了隔壁村的。
但这下着狂风暴雨，没人敢出家门。
都是一脸发愁，这三天大雨下来，田里的庄稼也是尽数毁了。
河里的大水一波波的翻滚着，还好隔壁几个村的地势都要要些，周围又都是群山，这大水 就是涨得再高，也威胁不到房屋。
第一天，人心惶惶。
第二天，大雨稍稍小了些，众人虽然不在人心惶惶，但也都是提心吊胆的。老人家都是双 手合十，嘴里叨念着，也不知道是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惹怒了神明，连着天都给震怒了。这 才没完没了的下着暴雨。
倒了第三天的傍晚，这暴雨总算是过去了，只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其他村里的大汉都按 赖不住，穿了雨衣雨裤，就朝水田跑去。
农村里的人，都是靠着这水田里的稻苗才能维持生计，这么一场大雨，还不要了他们的命 根子啊？
都是邻里邻村，难免会有水田是相互碰在一起的，好几个大汉都碰了头。
各自看着面前这水田里比稻苗还要高的洪水，望眼过去，哪还在看得到青青稻苗的样子？ 几个大汉一阵发苦。
愁着脸相互打量着，好一会这才沿着水田梗上走到一起去。
其中一个大汉暗自发苦道，“这可这么办哩？稻苗都没有了，补上也是不可能了。” 另一个大汉接了话，“可不是，这什么老天爷，好端端的就下了大暴雨，天气预报可不是 说了这几天都是晴天吗？枉费我还背着一壶子的农药打了虫——哎——我这心疼啊——”
“回家可咋跟家里的婆娘，孩子说啊？辛辛苦苦种下的，孩子的学费都给埋在这了——” “哎——你们几个，快过来看看，这里有四个大活人呢——”
不远处的山脚下，是同伴在朝他们招手，这人的个子要比他们矮上几公分，同伴就给他起 了个绰号，叫矮子。
几人一听，也纳闷了，有大活人？
“走，过去瞧瞧。”
矮子蹲在田埂上，看着山脚下这条小河，河里的水还是洪潮的颜色，只是里头竟然会横着 四个大活人，这倒是让他们给惊讶了下。
几个大汉走过来一瞧，还真是有四个男人浸在这里。身上全身的衣服皱巴巴的，露在衣服 外面的皮肤，脑袋估计是被水给泡的时间长了，有些浮肿。
几个大汉同时咯噔一声，黝黑，这还了得，赶紧相互搭把手，给捞起来啊。
矮子直接跳下了小道里，这条水道不大，本来就是为了过周围田里的水用的，也不是很深
几人都很疑惑，这四人是怎么躺在这地方的？下去就连到腰部的水都没有，能掩住人？太 诡异了。
不过，这刻几人都没那个心思想这么一遭。齐力将四人给救了上来，并排躺着。
四人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顶着大肚子，估计是呛水呛的。身上能看到的地方还有几处刮 伤。伤口结了疤，已经不在流血了。
矮子也被拉了上来，几人认真的看着这四个面目算是全非的男人。
来回看了好几遍，几个大汉的目光一致落到最左边上那个男人脸上。
矮子道，“你们觉不觉得，他看着眼熟？”
几人一同符合，“可不就是眼熟，挺像乡上诊所吴医师的。”
矮子怪叫一声，“可不就是吴医师吗？你们看，他这右耳朵上这颗大志就是标志啊，平日 里，谁要是敢拿着这个开玩笑，那铁定是自找苦吃的。”
“对对对，我瞧着也吴医师。”
矮子蹲下来，抖着手朝吴医师的鼻息探去，众人都是屏住呼吸的等着，这要搞不好，可就 是去阎王那当医生去了。
矮子手哆嗦了下，没探到鼻息，脸色瞬间惨白了，“没、没——”呼吸了——
众人又是一阵慌忙，矮子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一时没了主意。
傻愣愣的看着地上并排着的四人。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了。
这时候还在下雨，虽然雨点小，但从头发滴落下来的雨珠的速度可不小。
几人周围又是一片广阔的水田，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到洪色的水田里，跟弹钢琴一样，滴 滴滴的。
滴在几个大汉心中，却是凉飕飕的，连着骨头都冷了！
“不、不行。”隔着几分钟后，矮子从地上坐起来，就动手去抱吴良，“不能让他们死在 这，快，将他们送上县城医院，就是真、真死了，也、也不能怪我们哥几个了——走——”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去抱过其他三具尸体，急急忙忙的朝家跑去。
是啊，都给他们碰上了，只能送去医院了。没死透最好，若是真就这么死了，他们也算是 仁至义尽不是——
去县医院后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而他们几个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就在这片 水田山峰后，被大水湮灭的李家庄，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人送到县医院，众人一商量，就只留下了矮子一人在医院，给办手续什么的。
其他人都趁着最后一辆班车，回家了。
矮子一人又是挂号，又是搬人，交钱的时候，还一阵肉疼。
几个护士出来先给四人检查了一番，随即朝矮子冷脸，“都没呼吸了，你才送来，怎么做 事的你？”
矮子又是一阵委屈，想辩解，可这群穿着白衣天使却能吃人的护士小姐，推着那四人就跑 了。
他就是想解释也没人听啊，只得暗自咽下委屈，跑一旁的角落蹲着了。
手术经过了三个小时，对于矮子来说，真正是太漫长了。他还没做过这么焦心的事儿。
矮子朝出来的医生走去，医生摘了口罩说，命保住了。但是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伤了 肺部，什么时候能醒来只能等了。
矮子还不知道医生这句话是啥意思，听到他说这四人命保住了，当即双手合十，朝东方做 了个谢天谢地的手势。
“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代表他们四人的全家谢谢你了。
214重遇梦宝
手术室大门打开，四人推了出来，被送到重点病房。
矮子跟着进去，在打点滴的护士跟矮子仔细交代了照料的过程。
矮子都认真的听着，直到护士离开后，矮子才一拍大腿，“哎呀，不对啊，我还得回去看 田呢，哪能有时间照看这四人啊？”
说着转身追着离开的护士去了，“哎呀，护士，等等，麻烦等等——”
护士转身黑着脸，“这里是医院，保持安静。”
矮子忙捂住嘴，小跑两步凑上前，紧张道，“护士，你看，我跟他们四人也不是很熟，这 医药费还是我给垫出去的，我明天一早还得回去拔水稻呢，护士您看——”
年轻的护士奇葩的看着他，“你跟这四人不认识？”
矮子摇头如拨浪鼓，他不认识啊，就一个吴医师也不是很熟啊。
护士无语了，“你先回去病房看着吧，明天我给他们找看护去。”
矮子顿时笑得一脸春风，千恩万谢的走了。
护士回了句，“小心夜里他们高烧。”
矮子答应一声，跑到飞快。
梦宝在护士的搀扶下，从走廊尽头的女洗水间出来，脸色苍白，神色恍惚。
一看就是还没有回神的那种。
护士小心的叮嘱着要注意脚下，回了重点病房隔壁间，将梦宝扶上床，又检查了她的身体 ，打上点滴。
梦宝舔了舔干裂的唇，小声道，“这两天还是没人来看我吗？”
护士一愣，可能没想到梦宝会突然说话，摇了摇头，“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多，你的家人又 是在北上，我们一时半会也联系不到人。”
“那，送我来医院的人呢？”
护士弹了弹滴液，不在意道，“他就将你送来医院的时候露了个脸，将钱交了后就没在来 了，说是回村里还得忙农活。”
梦宝疲惫的闭上双眼，脑袋还是闹哄哄的刺疼的。对于车祸她是记得的。
在魏子开车撞上大树的时候，那刻她虽然尖叫出声，但心中真正的不是恐惧。
很奇怪，面对着自己的死亡，她居然没有丝毫的恐惧感觉。木讷的看着自己和李魏两人都 倒在血泊中。
直到迷糊中看到一个从白雾中走出的男子，走到她面前停下。
魏子叫他阳阳。
也是魏子求他救她的。
一滴滚烫却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流出，心口处抽抽的疼。梦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那是她不想想起的眼神，魏子看着那个叫阳阳的男子的眼神。
那是爱意，执着，解脱，释然和狂喜——
复杂到就连她看着都心疼。
她想呼喊着自己不需要他来救，她不想看到魏子求他。梦宝用着没有打吊针的手捂住双眼 而她还是醒来了。
梦宝不知道她能有什么感觉，不知道她该在如何面对魏子。
只是--
梦宝苦笑，她醒来好几天了，一开始的迷迷糊糊脑袋混沌，到现在的彻底清醒。
魏子却在没来医院看过她一眼，这是不是说，她连着见他都免了那种尴尬境地？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是护士让她先睡一觉，她去查房，要是有事，可以安铃声叫她。
梦宝无意识的点头，没多久就睡着了。护士附身帮她擦干了耳边的泪水，叹息一声。
给她噎了噎被角，这才出了病房。
两日后，隔壁间的四人出现了一次危机，五脏六腑开始衰竭。
被送进手术室时，主治医生已经没有在报着能救活的希望了，只是在手术一个小时后，仪 器上所有的数据都开始回升，让所有的医生都大跌眼镜。
有两个护士直接哎呦妈哎的叫了出来，几双眼睛直直的瞪着乱跳的仪器。
像是要将这仪器给瞪出两个窟窿，看看这仪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所有数据恢复正常后，手术台上的四人却齐齐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那动作是一致的。
拿着手术刀的主治医生松了手中的刀，真正是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有个胆小的小姑娘，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四个穿着病服的男人从手术台上走了下去，就和一屋子的几个护士医生大眼瞪小眼。
刘秦抓了把头发，侧头问单迟：他们这是在哪？
单迟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张雷瞪着站在自己面前，手术刀已经掉在地上，嘴角抽搐的医生，侧头看单迟。这是—— 医院？
吴良冷艳的脱了身上的病服，直接摔门而去。
紧接着是张雷，单迟，刘秦。
一屋子的护士面面相觑，眼里都是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仪器上发出刺耳的叫声，将所有人给直接拉回了现实。
所有护士齐齐尖叫，医生压根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造型来了。
隔了好半晌，医生才想着出去追刚刚那四人。而两个护士去走到仪器上，差点没将这套仪 器给拆开。
她们怎么都不明白，刚刚那乱跳的数据是怎么回事？不是仪器坏了，就是她们见鬼了。 手术外，刘秦瞪着头顶红灯上的字，愤愤不平，“老子健健康康的，哪个混蛋王八蛋将老 子抬进这鬼地方的？找抽吧？”
单迟抿着唇，似乎在思索着重要的事情。
张雷也是沉默着。
吴良两眼悲伤，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悲伤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整棵心脏就跟被一只无形的 手给攥紧，连呼吸都感到生疼。
一人跳脚咒骂，三人沉默的往前离开。
身后的手术室大门再次打开，是一阵疾骤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在空寂的走廊上，显然异常 的响动。
“哎，你们四个等等——”
“雷子？”
旁边的病房门打开，张雷等人顿住，一秒后，才齐齐转头看向病房门口站着的人。
纤细的身子，棕色的大波卷发，苍白无神的脸色。
熟悉的眸子让其中三人瞬间回神。
张雷哆嘹着叫了声，“宝宝。”却犹如恍如隔世。至少对面前的五人来说。
两两相望，不可置信。却隐含悲伤。
有些画面就如洪潮竭提，凶猛势不可挡的涌入脑海——
几人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个人的眼里都是越发的痛苦。
还是扶着梦宝的护士打破了沉静，柔声问着，“是你的朋友们吗？”
身后的医生也追了上来，抖着声音道，“你、你们还不能走，要在仔细检查一遍身体——
五人如梦初醒。
梦宝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面无表情的朝护士道，“他们是我朋友，你去帮我办理 出院手续吧。”
护士看了眼面前没说话，但是面色非常难看的四人。犹疑，“可是——”
梦宝勉强的勾了勾唇角，可惜不成功，收回被她搀扶的手，“没事，有他们在，会照顾好 我的。”说完，看着刘秦，单迟，张雷，轻声道，“我该回家了。”
护士无奈，只要照办，“好吧，你先到病床上坐会，我去去就来。”
梦宝若有似无的嗯了声，转身往房间中央的床铺走去。护士出门前朝四人友好一笑，还不 忘将门口的医生给拖走。医生让她放手，说自己有重要事情，好像是发生了新大陆一样，眼神 炙热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护士不让，硬是将他给拖着走了，梦宝的朋友难得来一趟，主任就别去瞎掺和了。正巧手 术室其他护士医生也出来了，几人一同将这主任给拉走了。
主任还在嗷嗷叫。
四人进了病房，本来吴良是不想进去的，却被刘秦给硬拉着进去了，锁上了病房的房门， 不让他独自离开。
吴良惨白着脸，大骂刘秦。刘秦死猪不怕开水烫，任由他骂。
这时候的他，难得没有耍宝，也是惨白着脸色。
梦宝让他们随意坐，很奇怪，她和雷子，迟子，秦子三人在这意外重逢，竟然没有一丝惊 喜的感觉，有的全是伤痛和无奈。
“雷子，你们怎么会在医院？还是从手术室出来？ ”梦宝特意巡视了一眼他们身上穿着的 病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可别告诉我，你们是来接我回去的。”
215抢车持人，回北上
张雷深吸一口气，僵硬着脸色，这是他第一次在梦宝面前露出这种苦涩。
单迟面无表情。
刘秦本来就是个活跳的人，最受不住的就是这种沉闷的气氛，可在这刻，他居然没有丝毫 搞怪的心里。
睁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坐在床铺上的梦宝。
人醒了，在李家庄所经历的一切也都想起来了，刘秦分不清现在在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但，他宁愿是虚幻的。
吴良在三人身后，情绪很不好。
梦宝看着他们，她不知道他们所遭遇的一切，但，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波动。
“怎么了？对了，魏子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做不成夫妻难道朋友都不能做了吗？我 没那么小气，让他别害羞，结婚的时候，喜帖拿来，我梦宝不吝啬这点红封。”
刘秦垂下了头，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单迟别开眼，正好看到身后捂住双眼默默流泪的吴良，皱起眉头。
张雷不好受，也心疼梦宝。他知道她说这话不是气话，那是她心里话，梦宝向来是女王气 场的，输人不输阵是她秉承的个性。
但，这一刻，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疲惫。
张雷心疼，心疼魏子，也心疼梦宝。这个他至始至终都爱着的女人，小心翼翼守候着的女
人。
“梦宝——”两个字，像是经历了千山万水才迟迟到来，声音干涩，闷疼。
梦宝皱眉，“雷子，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雷却没有勇气在说下去了，仅仅两个字，就已经抽干了他身上所有力气。
他能说他们在李家庄遭遇的所有诡异事情吗？
他能说，魏子死了，在他们三人面前，跟着团子被雪峰埋葬了吗？
他能说，整个李家庄都被洪水湮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哪怕是一只牲口吗？
他说不出口，单迟说不出口，就连一向只重气氛搞怪的刘秦也说不出口。
病房门被打开，是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护士，进来时手中拿着出院单子和一些零碎的钱。
病房的气氛很怪，但护士选择忽略，将手中的单子和钱往男人堆里一伸。
叨叨絮絮着，“回去后，将梦宝转去大医院做一下脑部xt,还有全身检查。这里只是县城 小医院，检查到底是不全面的。还有，回去的时候，要主意照顾她，饮食更为重要，她现在能 吃的只有流食。这是给她拍的片子，你们拿回去找专业医生看看。”
说了很多，屋里的人都认真听着。
张雷接过单子，看着护士，“护士，你知道是谁将我们送来医院的吗？”
护士看了眼梦宝，见她没有异常，这才回答张雷的话，“知道，他是清平村的，大家都叫 他矮子。你们挂号的钱也都是他出的。”
张雷谢了护士，说他们会将钱还给那个矮子的。
护士看他们还有话说，又不放心的嘱咐了梦宝几句，这才离开。
梦宝对这个如妹妹一样的护士是感激的。
几人一起离开，一路上刘秦都给拽着吴良的手，硬是不让他一个人离开。
一行几人身上就连衣服都是医院的病服，更别说钱包，手机了。
张雷抱着梦宝，刘秦拽着吴良，两人脸梗着脸，谁也不让步。
一个要回去李家庄，一个硬是要拉着他跟自己回北上。
张雷，单迟对刘秦的举动举双手赞成。
单迟找了间小卖部，借了个电话来。那小卖部的老板娘看他们是身上都是穿着病服，知道 他们身上没钱。但打着本县的电话，也就只需两毛钱。又看着三个大男孩虽然掩饰不住脸上的 疲惫，但长得帅气，也就让他打了。
只是等他拨通了长途后，这老板娘才一阵肉疼。长途上，一分钟可得一块钱啊！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只是声音懒懒的，没什么力气。
明显是被吵醒的。
单迟勉强勾起唇角，缓了缓情绪，“星子。”
另一头正翻身抱着被子，闭着双眼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睡得迷迷糊糊的邓子星一听这声音，
瞌睡虫立马跑了大半，从床上挺身而起，气得大骂，“我操，你们四个没良心的，总算记得打 个电话回来慰问下本少的死活了。”
单迟打断他的话，“有话回来说，星子，能弄点钱回来？ ”刚问出口，单迟就觉得自己这 电话是白打了，他们的卡都没在身边，就是星子打钱回来，丫的也用不上啊。
单迟忧伤了，他果然也是还没睡醒，被那大水给洗了脑了，会做出这么白痴的事。
邓子星打了个哈欠倒在床铺上，“怎么？去魏子家一趟，几张副卡还不够用？本少真是倒 了上辈子的霉运了，交了你们这群损友，偌大的一个公司就丢给本少一个人扛着，你们晚上睡 觉的时候，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单迟揉了揉额角，“我们回去后，给你们长假。”
邓子星立马原地复活，彻底的将瞌睡虫给赶跑了，兴匆匆道，“这可是你说的，妈蛋的， 要敢反悔，本少杀到小秦子家里去，天天碍着你。”
单迟无语了。
邓子星想到一件事，“哎，我说，你们的手机怎么都没人接听啊？我这每天都要将你们四 人的手机给打爆了。”
身后的刘秦惊呼一声，单迟回头看了眼刘秦松开吴良，急匆匆的往前跑。单迟忙跟邓子星 道，“先这样，回去在说。”
扣电话的速度是果断的。邓子星是怨念的。
“秦子，你上哪去？”
刘秦停在五十米外的车行，指着无比面熟的QQ，惊喜万分，“这是魏子那qq吧？”
单迟忙看向这车的车牌，熟悉的字眼在眼前飘过，就跟在一跳暗道上莽撞的行走，突然看 到一盖指明灯一样，那心情是复杂的。
但明显的也是喜悦的。
刘秦已经找上这车行老板去了。
单迟朝不远处的张雷，吴良招手。吴良想离开，被张雷拉住，不让走。硬是抱着一个，拉 着一个举步艰难的朝车行走去。
这车当初是李锌给送来的，车单子也收在他的手中。刘秦又是一身病服，车行老板直接把 他给当成了神经病，让店里的伙计将他给轰出了大门。
还不忘来一句，现在都什么社会，神经病也想着开车了。
把刘秦给气得脸吹胡子瞪眼。
单迟将跳脚上前要揍人的刘秦拉倒自己身后，指着门口这两QQ车牌，“这是北上的车，看 清楚，8字开头的车牌，没几人能挂得起，你去打听打听。车是我的，多少钱你开个数据。”
那老板不是被他的话给糊的，是被面前几人的这气势给镇住的。
但老板也不是吃素的，多年的阶层底部打滚生涯，也学了点本事，顶这个啤酒肚，就放话 了，“你们也别想忽悠我，还8字开头呢。我告儿你，今日你就是说破嘴皮也没用，拿出取车 单子，车就是你的，否则，你就是否想了。”
他可不管这车真正的主人是谁，他只认单子，不认车主人。
老板身后围着几个店里的伙计，齐齐瞪着眼前这五个穿着县第一医院里病服的男女，脸色 不好看。
刘秦朝他们踢腿，大骂都是小老百姓，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
单迟拉住刘秦不让他惹事，虽然他也不待见这老板。
张雷直接开了后车门，将梦宝抱了进去。吴良不肯进车，张雷看他神色不对头，一刀子手 就将吴良给砍晕了，直接拽着进了车。
老板和几个伙计见了都愤愤的叫了起来，看着那男人手起刀落如砍肉的气场，愣是给镇住 了。
说到底，他们都只是小老百姓一个啊。
刘秦抓住这空挡，倒退两步，打开驾驶座车门，闪身进去，还好的是，这车钥匙在车上， 启动，加油门，走人。
真正是三秒不到。
张雷抓过副驾驶座上椅背，打开车门。单迟几个纵步，抓过车门，双腿一缩，车门一关。
QQ飞旋而出。
老板和几个伙计看得直瞪眼，等回过神来，眼前哪还看得到这车屁股啊！
“哎呀，还有没有王法了，青天白日的，抢车拉——”这声惨叫，在长长的街道上持续长 久长久——
216匪夷所思，查李家庄过往
三个月后，北上国际大厦三十三楼。
落地窗前，徐徐斜阳洒落在暗色玻璃墙上，印出一张苍白过头的刚硬轮廓。
带苗的手指夹着燃着的烟，挺直了腰杆，望着窗外的风景。
接近黄昏，这个繁华的夜城市还没有升起令人晕眩迷离的霓虹灯。
车水马龙的大道，犹如蚂蚁过迁！
扣扣
办公室的房门被外打开，进来的是高挑秘书，职业白领装，领口两个扣子未扣上，露出风
情。
尖细的高跟鞋声停在办公桌前，将手中的资料放下，秘书声线不卑不亢，“经理，这是您 要的资料。另外，邓总监来电，请经理将手机开机。他要联系到人。”
张雷转头，已经收敛了情绪，走到办公桌前，将烟头掐在烟缸里，坐在老板椅上，“知道 了。”
秘书转身离开，顺带将办公室的门轻声关上。
张雷揉了揉太阳穴，捡起桌上刚刚送来的资料，上面仅有三个楷体字。
李家庄
三个月过去了，他却已经没有了打开眼前这份资料的勇气，如烫手山芋一样丢了出去，将 重心重重的摔在椅背上，将头靠着，仰头愣愣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李家庄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就是黄粱一梦，可他知道这是他真实经历的。
他和秦子，迟子去了魏子的家乡。第一天就跟着他们去了墓园半山腰上，第一次遇到诡异 惊悚的事情。
长明灯，龙卷风。跟自己说话的鬼魂，被莫名甩出来的魏子，团子……
第一个夜晚里的色鬼，小鬼……刑堂里，他和李锌所经历的九死一生……
甚至，在雪峰里所亲眼目睹的血娃，银河，雪地蹦跶，李魏、李团被活埋。整个李家庄被 突来的大水湮灭——
活生生的人、牲口，在大水中绝望的挣扎，惨叫——
所有的所有，他都忘不掉。
从那个小县城抢了李魏的qq回来后，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李家庄那场大水。
在水中那种频临死亡的感觉，和被大水冲出李家庄时得救的瞬间。他忘不了。
他和秦子，迟子，甚至吴良都清楚知道，他们四人被大水推开时，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
么。
彭
张雷猛地睁开双眼，发泄似的将桌上所有文件和电话，给摔在地上。
双手捂住双眼，浑身都在抖。
写着李家庄三个字的一叠不算厚的资料被打落到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涣散的视线无意落到其中一张纸张上，突然放大的字体，让他浑身一震！
张雷蹲下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资料，最前面的这张，上面的内容他在熟悉不过。
是李家庄被大水湮灭后的第五天，有记者匆匆赶到这个村庄。
当时的村子没有了大水，甚至没有了之前的房屋。
没有人见过这场大水有多声势浩大，等人都到这个村子时，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幽深的山谷 ，山谷光秃秃的，有流沙和乱石。
那是从周围的山峰上掉下来的。
大多记者很是疑惑，这之前真有村庄存在吗？死气沉沉的地方，吹来腐朽的味道，压根不 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再说，就算是被大水冲塌过的地方，不会连着村庄里所有的房屋固定的建筑物也连根拔起 ，被大水冲走了吧？
几个记者怒，亲，这冷笑话不好笑。
新闻媒体也报道了这段离奇的‘事迹’，甚至到这山谷周围的几个村庄了解情况。
只是周围的几个村庄的人都表示不知情，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像是失忆了 一样，除了对李家庄里头的事情懵懵懂懂，恍恍惚惚外，其他事情都记得牢牢的。
有些记者不死心，想挖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其中几个大汉被烦透了，指着他们怒，“你们怎么跟小狗似的难缠？什么李家庄？大水？ 我们不知道。要真有大水，我们大家那水田里的秧苗还要不要了？没给大水给冲跑？亏得你们 看上去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是不干些人事？走走走，别在来烦着我们——”
这短话被很巧妙的写在了报纸头版上，之后两天，去李家庄里头的记者，官头上面的人， 也到这山峰附近查看了地形和环境。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说得在理——
于是乎，这场闹剧没闹腾几天就消失匿迹了。
只有当时在别墅里，盯着电视里头美丽动人说这话的主持人的刘秦，单迟，张雷，三人脸 色难看到了极点。
刘秦更甚至一脚踹上面前的茶几，几个杯子被打碎了，直接爆了粗口。我操！
单迟说，“匪夷所思之事，我们亲身遭遇过，但这报道太过不对劲。”
张雷冷着脸，“我们被大水冲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是谁的？”
刘秦哼了声，“魏子那王八蛋就是下了十八层地狱，老子也不会认错他的声音的。” 张雷关了电视，“没错，魏子让我们别回李家庄，必须带着吴良离开这。现在我们回来了 ，有些东西，是不是也该查清楚了？”
单迟赞同，“查李家庄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魏子和团子是在我们面前被雪地埋葬的，何况 ，当时的大水确实存在——”
刘秦恶声道，“管他存不存在，老子这就去想办法将魏子给揪出来，看老子怎么治他。” 单迟让他回来，这事交给他们处理就好。公司里只有邓子星一个人扛着确实说不过去，家 里还有个神经快失常的吴良。总得留着个人守着——
刘秦在不满，但还是听话的留在别墅里守着吴良。没找到李魏前，他们只能将吴良给看紧 了。
而单迟和他就两边着手，一方查李家庄的资料，一方回归公司正轨。
而这一查，就查了整整三个月。
张雷将资料放下，拿出关机的手机，开机。里头跳出几个提示短信，张雷没看，拨了单迟 的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
张雷没多废话，直接说了句资料到了。单迟沉思了片刻，就说先回别墅。
张雷挂了电话，起身拿起椅子背上的外套，将散落在桌上的资料都装了起来，拿过公文包 ，在墙上的指针停在4字面前时，提早下班。
手机上的信息都是邓子星的来电提醒，张雷想了想还是给邓子星回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接着慢悠悠的。
“你大爷总算有空了？”
张雷抿着唇，“我大爷在南极陪企鹅，没空。”
邓子星被他给嘻着了，瞪着手中的文件，索性不看了，道，“哥们回来都三个月了，今晚 去‘风尘’坐坐？”
风尘是个高级会所的名字，张雷本想拒绝的，找上单迟后，他们得商量下回去李家庄一趟
但想想还是道，“行，你安排。”一般谈公事他们都会去风尘谈，啊星这么急着找他，应 该是有重要事情。
两人挂了电话，张雷走到秘书室，吩咐道，“帮我推掉今晚夜色山庄的宴会，还有明天一 天的工作发我邮箱。”
秘书快速的翻了下明天的工作安排，和相约，没什么重大会议这才点头，“好的，经理。
”
到别墅时，单迟提前一步。刘秦坐着沙发上，翘着双腿，吃着冰淇淋。
单迟在一旁脱衣服。
张雷摇摇头，看了眼一楼吴良的卧房一眼，“他精神怎么样？”
刘秦撇嘴，很委屈，“没什么异常，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喂了一口单迟冰淇淋，刘秦像是想到什么，接着道，“就是有时候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 空气，傻笑。怪！ ”
张雷，单迟对视一眼，齐齐坐直了身子，“你没看错？”
刘秦翻白眼，“摆脱，我又没眼盲？偌大的一个屋子突然传来几声傻笑，你不毛孔悚然？ 反正他第一次听见这笑声的时候，吓得差点从旋转楼梯上摔下来。
217乱葬岗小鬼小悦
张雷，单迟猛地从沙发上窜起来，朝吴良的房间跑去。
刘秦嗯了声，来不及擦嘴角的冰淇淋，哎呦一声，屁颠屁颠跟在单迟身后。
“等等 ”
单迟按住张雷扶着门把的手。张雷眼神示意，怎么了？
单迟头一抬，两人齐齐附耳在门边，灵神静听。
刘秦窜上来，嘟囔道，“干嘛？干嘛？不进去？”
“别闹。”单迟侧头让刘秦安静，又将心思回到了门边。
瞧着他们两个做贼似的模样，刘秦来了兴致，也学着他们两人的模样，凑耳过去。
“呵呵——”
吴良坐在床上，双腿盘起，傻呆呆的看着前方窗子处，“你来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隔了好一会才听到吴良的傻笑声。
张雷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门。三人进去就看到吴良一脸傻笑，伸着右手也不知道在跟谁打 招呼。
做着‘来’的手势，那动作看得刘秦一阵傻眼，手中的冰淇淋拍的一声砸到了脚边。
张雷，刘秦两人朝吴良的手势，去在前方窗口的位置。
两人愣在原地。
其实那里除了随风飘扬的粉黄窗帘，没有任何异常。
吴良停下招手的动作，回头朝三人傻乐，“你们来了。”
张雷咽了口口水，紧紧盯着窗口，谁都没回答吴良的话。
这是自从李家庄出事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朝他们开口，单迟朝吴良走去。
吴良像个小孩子一样，朝单迟做着招手的动作，“来、来啊，他还没走。”
“谁？ ”单迟脚步放轻了，走到吴良身边下意识的看向窗口的位置。
吴良傻兮兮又神秘的看向窗口，一阵清风拂过，窗帘漂浮。
像是有人在迎风而立。
吴良孩子气的问道，“谁？他们问你是谁。对啊，你是谁？”
刘秦左脚绊右脚，差点朝前摔了个狗吃屎。尼玛，要不要这么‘吓人’ ？
张雷眯起双眼，但无论他怎么看，窗口处仍是除了窗帘外，在没有其他。
单迟敏锐的看着窗口，确定没有异常。和张雷对视一眼。
不会是真傻了吧？
单迟摇头，不知道，看看在说。
刘秦抹了把嘴角的冰淇淋，凑到单迟身边，瞪着窗口，话是跟吴良说的。
“哎，你别被大水泡了回，就成傻子了啊。这房间哪有人？”
吴良皱着眉头看刘秦，“有啊，他就在那。”指着窗口的位置，“他就爬到窗口上了，说 了危险的，他不听。”
刘秦果断沉默了。
单迟厉声道，“不管你是谁，滚出来。”
张雷直接朝窗口走去，吴良急忙拉住张雷，“你别过去，他怕。”
“怕？ ”张雷愣了秒，“你丫特么脑子真没坏？”
刘秦帮腔，“对啊对啊，我觉得还是带他去医院一趟吧，这货真心快神经失常了。” 跟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个吴良，简直是天地差别啊。大叔。
吴良不满的看着刘秦，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此时清明的眸中， 是挣扎的痛苦。
张雷松开吴良的手，朝窗口走去。
突然，狂风将窗帘吹得如浪花一样，层峦叠起。
一股冷气传遍全身，胸前的观音散出一道白光。张雷本能的抓过飘来的窗帘。
刘秦看到目瞪口呆。
单迟大步向前，抓过张雷的手，猛地往回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吴良撇嘴，“都说别过去了，看吧，你把他吓着了。”语气破埋怨。
刘秦一口气憋着，我操，什么叫他们把他给吓着了？这不摆明了是他们被这突来的玩意给 惊悚了吗？
张雷猛地回头，“吴叔叔，你让他出来吧，我们不会害他的。”
吴良迟疑了下，三人看他的目光，是落在窗口上。窗帘已经回到了窗口，安静的垂着。 “他说不可以。”
刘秦喷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指着窗口骂，“喂，你他妈的真是个鬼，就大着胆子出来。 老子什么鬼没见过？色鬼老子都不放在眼里，出来，不然老子动粗了。”
吴良不满的瞪着刘秦，“你别吓跑他。”
刘秦那个气啊，他这是要吓走鬼的气势？
单迟跟吴良说，“吴叔叔，你让他出来吧，要是李家庄里出来的，我们正好一起回去。” 吴良垮下脸来，“他不是李家庄的。他说不能见你们。”
张雷也没耐性了，“你跟他说，我们见过鬼，不怕。这别墅不是什么鬼都能来的。”
“就是。”刘秦搭腔，“信不信老子动粗，让他永不超生。”
吴良慌了，“别，别，我让他出来见你们。”
吴良忙走到窗口，手在空中做着抓人的手势，“你让他们看见吧，他们或许能帮你。”
“你都少了地魂，成了半个傻子了。他们不能帮我的。”
是个孩童的声音，似乎很委屈。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意思是能帮他的只有吴良，但他 现在的情况帮不到他。而他就算现身，屋子里其他三个人也帮不到他。白费劲。
单迟，张雷，刘秦面面相觑，还真有鬼啊。
想到这别墅不干净，天天睡觉吃饭身边或许都有个鬼在旁边盯着，看着。刘秦打了个寒颤 ，浑身冒鸡皮疙瘩了。
太恐怖了。
抓过单迟的手，就往他怀里钻。单迟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他们在这别墅住了好几年了， 平时连个外人都难看到，更别说这鬼影了。
吓个毛线。
张雷，单迟很快镇定下来，说真的，相比在房间里突然听到第五道声音，和李家庄里所遭 遇的，这已经是轻的了。
吴良愧疚的垂下头，“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你跟着他们三人吧，他们能帮你找到地魂的。到时你就 能恢复了。”不仅性格，更包括记忆。
吴良很伤心，莫名的伤心。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回头看着张雷，单迟，刘秦三人 那眼神是火热的盼切。
单迟道，“你都没说你的事，怎么知道我们帮不上？”语气是犀利的，虽然话很平常。这 是他在谈判桌上，惯用的几辆。
吴良笑了，“对啊，对啊。小悦，你来啊。”
是的，他叫小悦，今年八岁，是个孤魂野鬼。小悦看着身边抓着他衣服的吴叔叔，和对面 站着的三个人。
他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刘秦瞪圆了双眼，看着翘着双腿坐在窗口，抓着他家的窗帘摇晃的小屁孩。
张雷也惊讶，看这小孩就一米三左右，身上穿着可爱的卡通T恤，圆嘟嘟可爱的脸过于白 晳，如黑葡萄般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单迟勾起唇角，还是个小鬼啊。
吴良似乎很高兴，抱着小悦下来，牵着他的手朝他们三人走去。
走了两步，小悦不动了。
吴良问他，“怎么了？”
小悦没说话，只是害怕的看着张雷的胸口。吴良想到了，朝张雷说道，“你的观音，小悦 害怕。”
张雷低头，抓起一个月前才带起的观音，笑了下，解开将观音放到了口袋里。
小悦这才朝他们走去。
四人出了客厅，小悦坐在沙发上，打了个滚，那动作就像是练了上千遍一样，熟悉到了骨 子里。
刘秦坐在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单迟要坐到小悦身边，被刘秦给拉住，硬是拉着他坐到
自己屁股下的沙发扶手上。
单迟说了声别闹，也没佛了他的好意。
张雷给吴良倒了杯温水，问小悦要吃什么。小悦说要冰淇淋，刘秦嗷嗷叫，不给。冰淇淋 是他做的，谁都不给。
小悦骂他小气，刘秦理直气壮，“老子就是小气了，怎么滴，有能耐你自己去做啊！” 小悦不跟他一般见识，因为张雷已经拿着刘秦刚刚没吃完的冰淇淋放到了他面前。小悦开 心了，刘秦傻眼了。
张雷问，“你叫小悦？”
小悦看着冰淇淋很馋嘴，点头，“嗯，你们可以叫我悦悦。”
刘秦瞪着他手中的冰淇淋，恶寒道，“悦悦？好娘的名字。”
小悦知道他是妒忌自己的冰淇淋，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哼，他小人不计大人过。看在冰淇淋的面子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刘秦要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会气上三天。
单迟让刘秦乖乖坐好，回头看小悦，“小悦，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小悦撇嘴，指了指地下，“下面。”
刘秦哦了声，人都死了，家当然是在地下了。难道还能在地上不曾？
小悦摇头，“不是，我在这别墅下面，当初这别墅翻土重盖的时候，我的尸骨就在这下面
”
〇
刘秦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单迟忍无可忍，让他闭嘴。不许一惊一乍的。
“不是。”刘秦抓着单迟的手，“他的尸骨怎么会是在这别墅下面呢？ ”要照他这么说， 这别墅岂不是坟地？
小悦吃着冰淇淋，心情算好的了。“是啊，你不知道吗？这块地是北上整个城市的乱葬岗
，之前也盖过一栋房子，可那房子盖起来住进来的人，不是死了就疯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
刘秦瞪圆了双眼，突然觉得自己屁股下这沙发，就是块烙铁啊，烫的他皮肤灼烧，冷汗连
连。
单迟也是心惊的，这别墅买在他的名下，和刘秦同居。虽然在去李家庄前，他们两人的同 居关系在正常不过。可是——
张雷也严肃道，“买别墅时，你没查过吗？”
单迟摇头，他哪有空闲去查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看着这里的风景修剪的不错，也没考虑 那么多，就买了。
小悦狡黠道，“你们别怕哦，你们三人的命格很硬，他们就是想伤你们，也接进不了你们 的身。只有你们的另一个朋友，叫星子的，每次来回去后，身子总会虚弱上一天。是阳气受到 其他鬼友的阴气所影响的。”
刘秦擦了擦额头冷汗，听到这话，他果断放心了。虽然还是想着待会回去后，果断打包将 小迟迟一起拖回他家去。
这鬼地方，在不回来了。
单迟沉思了下，“你的意思是，这别墅周围，不止你一个鬼？”
小悦点头，抬了抬下巴，让他们看天花板，“偌，上面就有两个在聊天，朝你们笑。嗯， 是两个吊死鬼。”
刘秦敖的一声，扑倒在单迟的怀中，打死在不起来了。
单迟，张雷齐齐看向天花板，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小悦朝两个吊死鬼打招呼，“两位叔叔，你们吓着他们了。”
两位吊死鬼影子若隐若现，双眼泛白，舌头伸得老长，也朝小悦打招呼，“小悦乖，我们 找人打麻将去。”
小悦笑眯眯，“两位叔叔要赢哦。”
张雷给自己灌了一口温水，看一旁的吴良，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嘴角流着哈巴哒，睡 得很香。
一阵无语。
单迟抓过刘秦，让他坐好。就算有鬼魂在身边，他们也看不到。看不到就不觉得害怕。
小悦说，“他们走了哦，三位叔叔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单迟皱着眉头，“为什么？你不是说，上一个在这里盖了的房子，住进来的人不是死了就 是疯了吗？”
小悦点头，可爱的朝他们眨眨眼，“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三人的命格过硬，他们靠进不了 你们的身体。”
“不对。”单迟像是抓住了某些重点，但又不是很确定，“你说了，只有吴良能帮你。小 悦，小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告诉叔叔，是什么原因。”
小悦纠结的看了眼笑得香甜的吴良，撇撇嘴，“因为李魏。”
张雷震惊，因为李魏？
刘秦压根就忘了有反应，他还在跟这鬼屋较劲。
单迟却像是突然松了口气，如释负重，“果然是这样。”张雷也陷入回忆。
好像是，李魏每次来到这别墅，总喜欢一个人到此窜来窜去，念念叨叨的。有几次他们都 问他，他在叨念什么呢，李魏却回头过来，茫然的看着他们回一句，叨念？他没叨念啊？
218风尘相聚，冷氏异样
这是个鬼屋，在十年前将这别墅盖起来的时候，从地下挖起了十几箩筐的骨头，没有一具 尸骨是完好如初的。
但，当时的开发商压根没在意这些，将骨头挖了埋在了别墅后山里，就不了事了。后山深 坑那是个湿地，能养阴气。
而在别墅盖起来的同时，所有参与这次别墅造建的人，上至领导下至挑钢筋的小工，在收 工的那夜全都离奇死亡。
直到单迟住进这别墅，这一代才算暂时安慰下来。
张雷不是很理解，“那这根李魏有什么关系？”
小悦添了舔唇，似乎没吃过瘾，将腿缩到沙发上，仰头可爱的朝张雷眨眨眼，“张叔叔， 李魏能下地狱，怎么跟他没关系了？”
李魏能下地狱？
张雷被他这句话给噎得不轻。
单迟皱起眉头，“小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悦摇头，“这里的所有鬼魂，看到他都会颤抖，那是本能的害怕。我也怕。远远看他一 眼，就迫不及待的躲起来了。但，我们都知道他不会对我们不利。”
刘秦被他给绕进去了， “你这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小悦嘟嘴，委屈的瞪着刘秦，这个叔叔最不可爱了，每次都给小悦作对。
张雷说，“小悦，你说魏子能下地狱？”
小悦点头，“他身上的气息很独特，被封印在他的身体里，这气息跟地气很相像，鬼魂最 怕就是地气。”
单迟沉思着，按着这小悦的说法，魏子能下地狱，那场雪峰崩塌对他应该没什么影响的吧
?
张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悦受不住这刺耳的铃声，捂着耳朵瞪张雷。
是邓子星的电话，张雷这才想起跟他有约，回头一看时间，都已经七点多了。
张雷起身收拾下，“小悦啊，我们有些事要出去办，你乖乖的在这待着，看着你吴叔叔， 他现在神经有些不正常，我们怕他出意外。”
说完突然想到，小悦叫他们是叔叔，叫吴良也是叔叔。他们几个按着辈分叫吴良也是叫叔
叔--
这，辈分叫得怎么这么乱啊？
单迟若有所思，没主意张雷的语气，还在想着李魏的事。刘秦起身就冲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都快四个月了，他没去风尘玩了，手痒心痒啊。
压根就将这别墅闹鬼的事给忘到了脑后。
单迟看到茶几上放着的文件，上面写着李家庄三个字，回过神来，将文件拿起打开。 张雷换了套休闲衣裤，看单迟手中的文件，一拍额头，“都让小悦给搅和的，忘了正事了 。你看看，这是李家庄能查到的资料了。”
单迟嗯了声，看到很仔细，一共有十五页a4纸张。
小悦爬到吴良的身边，打了个哈欠，头挨着他的头，揉了揉吃饱的肚皮，闭上双眼，抱着 吴良的胳膊，睡了。
小小身子也渐渐的隐了下去。
刘秦出来后就嗷嗷叫，单迟无奈，只能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过他递过来的外套。跟着出门
刘秦开车，单迟坐副驾驶。张雷坐后座。
刘秦问道，“还有星子不能摆平的事？”
单迟让他专心开车，刘秦哦了声，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健步如飞的冲了出去。
单迟咒骂一声，以后都不让他开车了。
张雷道，“迟子，看完了？”
单迟点头，“匪夷所思。我觉得这李家庄我们还是不要在去了，这地方，去一次搞不好就 真回不来了。”
张雷也粗略的看过那份资料，赞同他的话，“你说，魏子不会真死了吧？”
“不会，祸害遗千年，魏子这没心没肺的，阎王不敢收他。”
刘秦说完全正解。虽然他自个也是个小混蛋，不过，他不承认。
张雷揉揉眉心，“算了，李家庄的事不急一时，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有小悦这小鬼在，说 不定能帮点忙。”
单迟眯着双眼，“要不，选个时间，去后山湿地看看？”
嗷呜，刘秦油门一轰，车子差点飞了出去。他发对，坚决反对他家迟迟这提议。
“我还想多活几年，这鬼地方，坚决不去。”
张雷，单迟两人直接无视他的话。
风尘位于城中，最为繁华的中心街，炫彩迷人的霓虹灯，门口意外的没有奢靡的装饰，很 简约大方。
除了闪亮的风尘名字外，两端都是简单的石像。
车子停在大门前，三人下车后，刘秦将车钥匙放在了石像上。大门自动打开，三人进去后 ，从侧门走出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拿过石像上的钥匙，将车开去了地下室。
过了第一道门，仍是简约大方的装饰，只在大厅的最中央，有股小喷泉。
喷泉后方，才是第二道门，刘秦按着vip卡刷过，单反玻璃门打开。
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能穿透人的耳膜，刘秦吹了声口哨。
这是个大舞池。
舞池里挤满了人，舞台上，三个妖娆，身段不一，但无一不是柔软身段的男女，跳着风格 不一的钢管舞。
舞台下，望眼过去，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就是密密麻麻晃动的双手。
刘秦浑身细胞骚动不安，想挤进舞池狂欢一把。被单迟扣着双手，拉着走人。
左侧走到，两旁都是单反玻璃。张雷开了 202房间。
里头异常的安静。
玻璃桌上放着几瓶酒，一个男子将头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双手遮住了双眼，领带送开， 白色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古铜色的皮肤若隐若现。
刘秦张开双手，快走两步，就朝他扑去，“星子。”
在扑上的零点零一秒，靠在沙发上的人利索翻身，跳到另一头沙发上，成功躲开扑来的人
刘秦在沙发上啃了一嘴，气恼的仰头，垂着沙发，瑶瑶指控，“亏得老子这么热情，你丫 的没心肝的，让老子抱沙发。”
“回头，你家迟迟醋意横飞。”邓子星戏谑道，这是他们开惯了的玩笑。
刘秦在沙发上坐好，扬起下巴，“迟迟，你不用吃星子的醋，我爱你不爱他。”
单迟白了他一眼，坐到他身边，开了酒让他喝，堵住他的嘴巴。
邓子星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你你你们——”
张雷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缓缓气，“得了，别惊讶了。他们两个搞在一起那是众 望所归，别蛋疼了。”
邓子星一脚过去，“特么谁蛋疼呢，本少只是好奇啊，这两个死磕了这么多年，谁都不松 口。这二货天天去外吃野食，怎么三个月不见，他们就搞一起去了？”
张雷闷笑。
单迟给四人倒了酒，哥们一起走一个后，这才道，“你几天没睡觉了？眼睛都红了。”
一说这个，邓子星都是泪啊。抓着张雷的手就开始哭诉。
事情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本来跟冷氏签了合同，投资了城外的一块地皮。作为条件，冷氏外贸投资生意 ，交给他们公司的。
事情也办得顺利，可就在半个月前，冷氏董事长突然传出身体不适，住进医院的消息。冷 氏名下大部分合作都暂停了下来。
他这头地皮也就被放到了一边。
更别说和冷氏外贸上的合作事宜了。
邓子星当时就气得跳脚，你说这冷氏董事长住院就住院吧，偌大的一个冷氏，会闹到要暂 停生意的地步吗？
这摆明了是在坑人打诨啊。
这半个月来，他除了公司外，就天天往冷氏跑。结果他们倒好，一句话，等董事长发话。
气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了。公司的钱投进了地皮，冷氏要不将外贸这头运作起来，他们的公 司，到时资金‘冻结’运转不住，可就危险了。
“这他妈的混蛋冷无心，本少迟早要将他给往死里整。”
张雷，单迟，刘秦也齐齐坐直了，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嬉皮笑脸。严肃冷冽。
单迟道，“今晚来风尘的是冷氏的人？”
邓子星朝他竖起大拇指，而后往他身后一指，“隔壁，三个冷氏高管，一个高级文秘。” 张雷皱起眉头，“你打算怎么做？”
邓子星阴着脸，目光冷冽无情，“本少陪他们玩了这么久，看戏费还是得收的。”
刘秦咧嘴一笑，这笑跟他平日里的笑八竿子打不着一起，那是恶魔降临，杀无赦的笑容。 眼是不笑的。
拍了拍单迟，起身往外走，“来风尘，菜名得自己取，第一道开胃菜，怎么着也要让他们 今生难忘啊。”
沙发上的三人端着酒杯相互碰了下，谁都没出声阻止刘秦离开。
傭懒的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酒。
单迟说，“他爱玩，让他先玩着。”语气是宠溺的。
邓子星，张雷齐齐失笑。
【题外话】
下章剧情：魏子出场！
219活死人李魏
出了202,走道两排都是用单反暗色隔音玻璃砌成的房间。
隔壁是203。
刘秦化身妖娆身段，依靠在203房间门上，狭长的睫毛掩饰了眼底的残酷。
按响门铃。
刘秦朝玻璃门起了个大大的笑脸，“送酒单。”
玻璃门开了，刘秦刚要进去，就被走道突来的一股大力给撞了下肩膀。
刘秦的脸当下就黑了，喷火的眸子瞪着朝自己丢下句‘对不起’就朝前急匆匆跑的身影。 妈的，撞了老子就想跑。
包厢里的男人出声，“酒单放在柜子上，行了，出去吧。”
这语气是不耐烦的。
刘秦猛然回神，脸色一秒钟的僵硬，转头就朝包厢里坐着的三男一女道歉，“对不起，对 不起。酒水单子要客人签字是风尘的规矩，几位老板真是抱歉，麻烦你们了。”
三个男人都表示出了不耐烦，只有露着大腿在他们对面坐着的女人弄了弄头发，“拿进来
吧。”
三个男人只好忍住了这脾气。
刘秦微微一笑，就朝那女人走去，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三张小型单据。
女人三十来岁左右，身上是成熟女人的风韵，和女强人气势。刘秦走近后，反倒大方的欣 赏起来。女人接过他手中的单据，味道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不排斥。
是淡色檀香毒药。
很知名的一款香水味。
女人微微一笑，挥手利索的签上自己的大名，“小哥身上的味道真吸引人——”
刘秦眸子下弯，露出勾人的笑意。
女人吹了吹手中的单子，递过去给他，红唇轻吐，“犯罪！”
刘秦朝她眨眨眼，“那你心动了吗？”接过单子朝四人恭敬的弯了弯腰，“希望帅气的三 位先生和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玩得愉快。”
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朝那女人抛了个媚眼。
旁边三个男人也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用着有色眼镜看着刘秦离开。
“风尘的‘牛郎织女’手段都是走高端路线的，怪不得北上的人望风尘而笑嫣。”
刘秦出门后，身后的玻璃门自动关上。在听到那句‘牛郎织女’后，差点忍不住回身将说 这句话的男人给暴打一顿。
特么的，他浑身上下，哪点有MB气场了？
眼睛给耳朵堵住了吧。
彭
刘秦后脑勺上被撞飞一个瓶子，咚的砸到了地上居然没破裂，还不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刘秦踉跄着稳住身子，这一次是彻底将他身上的怒火给勾起来了。
转身怒气冲冲朝看着空荡荡的走道。
刘秦那个肝火，直接飙到了五层焰那么高了。
大步往前方走去，今日他要不将惹上他的滚蛋乌龟王八蛋给找出来，他回去跟他家迟迟姓 走道十米外是个拐弯处，尽头是间洗手间。
刘秦二话不说，直奔洗手间。这里的包厢都是关着的，一般没重要事，没人出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阴沉着脸将砸他脑袋的瓶子给捡起来。
掂量掂量手中的瓶子，是1。5毫升的小型百事可乐瓶装。
将瓶子藏在身后，步伐自然的朝这洗手间逼近。
走道很安静，尽管外头有个舞池，但这周围的玻璃都是隔音的，效果又出奇的好，整个走 道只有刘秦的脚步声。
咚咚咚
跟敲在心窝的擂鼓。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这洗手间，心中那怪异打突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在脚踏上洗手间门口那个绿色肩头标志时，刘秦差点缩脚打退堂鼓。
余光不经意一撇，看到玻璃上自己那惊悚害怕的小样。
瞬间给自己吓自己跑走的两魂给附身回来了。
你丫的，鬼都交手过，还有什么是他刘秦害怕的？
这刻，他压根就忘了，为什么整个走道能如此安静得诡异，自己这么一路走来。单迟，张 雷，邓子星都没看到了。
洗手间很多很宽敞，白热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发疼。
身后的玻璃门彭的一声，自动关上。
刘秦猛地转身，撞上玻璃门，拳头就砸在玻璃门上。“我操，谁这么缺德将门给关上了？ 老子还在里头呢，草，开门。”
“公子。”
嗖
一群小利剑纷纷朝刘秦的心窝里捅，脚底板上窜上一股凉意。
刘秦头皮发麻。
“公子。”
咚，就是这声娇媚能饶人心痒痒的女声，在他脑后凉飕飕的响起。
刘秦瞪着自己面前的暗色玻璃上，只有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影子了。
捶打玻璃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刘秦浑身僵直，困难的咽下口中唾沫。
“公子回头看看小女子。”
“不、不、不必了。”刘秦闭上双眼，大喊真见鬼了，这特么的怎么就这么傻呢？ 一个人 乱跑什么。手中拿着的瓶子在一阵阵的发抖。
“咯咯！”身后的女子一阵发笑，声音能甜到人的心窝里去。刘秦重重吐出一口气。
还没明白是咋回事，身体就自发的转动起来。
“唉唉唉？ ”刘秦本想抓过东西，固定身体，指甲划过玻璃，刺耳的声音让他心肝一颤。 周围越来越冷。
刘秦瞪得滚圆滚圆的双眼，本以为会看到惊悚的画面，可当眼前入眼的是个穿着轻纱白衣 ，三千青丝随风而杨，凤眸，杏眼，小巧嘴型微微扬起，是个如画壁里走下来的美人。
刘秦看得有些发呆。
脑袋里就只剩下一个字，美——
“妾身见过相公。”
面前的女子朝他笑语嫣然，小巧纤细的双手虚握在一起，放在腰侧，双膝微微下弯，朝刘 秦施了个大礼。
刘秦傻愣愣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像是被人给吸了魂魄迷了心智。
只恍恍惚惚的朝女子走去。手中刚刚还握着的瓶子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精致的凤钗。
“你-你--”
女子起身朝他张开双手，要将刘秦给抱进怀中，“相公，妾身终于等到相公了，相公随妾 身回家可好。”
好。“……好……”
刘秦傻笑，脚步是顿走快走的，就像身体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斗一样，在跟理智做斗争。 女子白色裙衣一扬，身后乍然涌出一股白气，将刘秦围住。
刘秦的脚步彻底快上了许多。
女子仰头，一双死气却美丽动人的双目，流出异样的色彩，直直的看尽刘秦眼底深处，“ 跟着妾身说，带我回家。”
刘秦傻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带、我、回、家、
”
女子笑了，与之相比，真正是天地都要黯然消沉的惊艳笑容。
白皙纤细的小手牵起刘秦的大手，冷意本能的让刘秦身子一抖。
女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大门，拉上刘秦，“走吧，回家就不痛苦了，走吧。”
刘秦走得很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阵风，将女子身上的白裙吹扬起来。
就在女子半个身子进去大门后，身后一道金光闪过，整个洗手间发出一声轰然刺耳的巨响
洗手间里的玻璃跟被石头砸中，从中间烈出一道痕迹，墙上，天花板上的玻璃一块块的朝
地上砸去。
玻璃碎裂的刺耳的声音像把尖锐的钻刀，执呦的穿透刘秦的耳膜，钻入心窝。
刘秦啊的一声惨叫，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力，将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只冷冰冰的小手给挥开 ，双手用力捂住耳朵，痛苦的朝地上蹲去。
“蠢蛋。”
迷糊中，一声熟悉到骨子里的欠骂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身子就被人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
砸在洗手间每个隔间门板上，咚的一声，门板被砸坏，和碎片一起砸在了地上。
噗
一口血吐出，刘秦两眼冒星星，只是奇怪的是，明明身体疼得不是自己的了，他的脑袋却 像是被人炸开了个窝，将刚刚的迷糊全给炸得支离破碎。
双眼酸痛，可脑袋是在清晰不过。
周遭的气氛异常敏感，不远处是一声刺耳尖细让人恶寒的女声。
是刚刚那个女鬼，刘秦蜷缩着身子，捂住疼痛的五脏六腑。
身子却被人定住一般，完全不能动弹。
“哼，活死人。香馍馍的肉香，踏破铁鞋无觅处，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啊哈哈---
起受死吧。”
李魏手中拿着一窜佛珠，是金色的，闪着淡色金光。也是这金光救了刘秦。
李魏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鬼，不喜不怒，不是无情，只是没有情绪，就像是一个木偶一 样的脸色，除了眼睛会动，没有表情变化。但身上的煞气和阴气，却是要比女鬼重上三分。
女鬼张狂而来，李魏只是将手中的佛珠往前一举，金光打在女鬼身上，嗤嗤发出几声异样 的声音，像是焚烧。女鬼啊的惨叫一声，身子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大门前。一脸惊恐警惕的看着 面前突然出现坏了她好事的人。
不，是半人半鬼！
220魏哥带你回家
李魏收起了佛珠，朝女鬼道，“事有因果，鬼有好坏。你走吧，就算你流连在这人世，也 在找不回你该找的人。”
本被阴气散飞，三千青丝凌厉飞扬的女鬼，脸色一变，“你知道？”
李魏点头，“此门是阴阳门，下了阴界，就不该在回来。”
女鬼狰狞着脸色，想扑上去将李魏给生吞了，但碍于他手中的佛珠，只能期期艾艾，不敢 上前。
“我该去哪里找？五百年了，我该去哪里找？他说了会回来寻我的，我要在这等他。” 李魏往后退了两步，将被门板砸在地上的刘秦扶起来，“刘秦不是你相公的转世，你也不 该将他当作替身。你执念太深，并不是件好事。到了阴间，黑白无常会告诉你，你相公的转世 ，去吧。”
女鬼瞪大鬼眼，身上的阴煞气息只眨眼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又回到了那个从壁画里走出来 般美好恬静的鬼魂。
女鬼突然朝李魏下跪，“谢谢你。”
李魏摇头，她身后已经站着手持长矛和勾魂索的黑白无常。
李魏朝两位鬼差点点头，扶着刘秦打破面前的结界，离开。
黑白无常的舌头血腥垂到了胸口，“是李兄交代的，算你走运，走吧，去了了你的执念， 好安心投胎去。”
女鬼朝两位鬼差感恩一笑，在李魏要出洗手间的瞬间，女鬼忙叫住他，“等等。”
李魏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住脚步，转身看她。
女鬼施施然上前，将刘秦手中握住的凤钗收了回来，“这是相公亲手给妾身打造的，刚刚 多有得罪，妾身给两位赔不是。”女鬼行了礼后，认真的看着刘秦，“他的命格虽硬，但，命 盘易裂。印堂上有小黑点移动，在七七四十九天内，不得外出，否则必定有血光之灾。”
李魏将刘秦抓起来，认真的看着他的印堂，如女鬼所说，印堂小黑点在红点下方，不是轻 易能出的。李魏却看得比女鬼要多些，这小黑点，跟单迟有关。
李魏无声的松开刘秦，朝女鬼道谢。等女鬼和黑白无常进了阴阳门后，他这才转身开了门 ，走过雾茫茫的阶梯，身后的洗手间玻璃门轻声关上了。
刘秦浑身抖了抖，李魏刚放开他，刘秦就朝地上倒去。
李阳站在走道另一头，朝李魏伸出手，“魏哥。”
李魏看了眼地上眼眶陷了进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刘秦，犹疑了下，还是朝李阳走去。 李阳穿着八十年代末的白色长衫，没有一丝的褶皱痕迹，几近透明忽闪的脸部，定定的看 着朝他走来的李魏。
“别担心，赶上了。”
李魏抓过他的手，十指相扣。朝前方白光如昼的道路上慢慢走远。
“嗯，刘秦是因为有我们的介入，他的命格才会大乱。本是大富大贵，没心没肺欢乐一生 的。现在却生命线若有若无，一不小心看着，可能喝口水都能被野鬼给勾走。都是我的错。” 李阳安慰他，“魏哥别自责了，以后想办法将他的命格线转回来就好了。”
李魏摇头，“转回来他就不能和单迟在一起了，阳阳，你认为他们会同意吗？”
李阳沉默了。
李魏看不得他受自己影响，情绪低落，拉了拉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算了，别烦了，反正 我们都回来了。”要真没有办法给刘秦换回命盘，大不了他天天守着他得了。
李阳没说话，跟着李魏的脚步，慢慢的朝前走。有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李魏朝他举了举手中的佛珠，“这东西拿着真不方便。”
李阳认真的看着他，“不能弄丢了。这是护命符。”
虽然语气是冷冰冰的，很严肃。李魏还是听出了一丝紧张，安慰道，“这可是阎王的东西 ，我怎么敢丢？心没了，我还想要脑袋呢。”
李阳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李魏不喜不怒，不悲不怨，只是伸手揉了揉李阳的头发，“魏哥带你回家。”
李阳停下脚步，看着李魏。
李魏走了两步，看他没跟上，转头问他，“怎么了？不高兴回魏哥的家吗？”
李阳摇头，快走两步和他并肩而行，“我只是在想，魏哥住了几年的房子是怎么样的，跟
李家庄的房子一样吗？”
不一样的。
半人半鬼和一鬼走出甬道，站在李魏房门前时，李阳晕头的想。
这里是个小区，旁边都是高楼大厦，跟李家庄是不一样的。
面前的门自动开了，李魏拉着有些闪神的李阳进屋，几个月没打扫的屋子，到处都积满了
灰尘。
这就是身处在大城市的一点坏处，空气质量不咋地好啊。
回去李家庄的时候，本来打算回去一两天就回来的，屋子里的东西也没拿布遮一下，卫生 问题就得自己动手了。
李魏拉着李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当初选择沙发的时候，为了偷懒，选了颜色比较深色 的，看着不容易脏，现在看，他这偷懒的毛病也是有好处的。
李魏跟具死尸一样，和李阳并肩躺在沙发上，只要想到搞卫生，他一点都不想动。
李阳觉得新奇，头一刻也不闲着，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李魏被他这大动作给搞晕了，索性将他给抱在怀中，不让他动，“让我睡会，这三个月来 ，天天被阎王折磨，好累。”
李阳乖巧的躺着不动了，也跟着李魏闭起双眼，“魏哥，你认识那个女鬼吗？”
还好他是个鬼，不然这语气铁定是酸溜溜的。
李魏在他耳边嘟囔一声，“嗯？什么女鬼？”
李阳想看他的脸，但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是真的累了，就忍住爬起来的冲动，乖乖道，“ 在风尘，勾刘秦魂魄的那个女鬼。”
耳边是沉稳有规律的呼吸声，深浅不一。
李阳顿了下，轻声道，“魏哥，是认识的吗？”
隔了很久没有声音传来，李阳以为李魏是真的睡着了，窝在他的怀中，将耳朵贴近他的胸
□。
这里再也听不到砰砰剧烈惹他脸红的心跳声了。
李阳是哀伤的。
李魏嘟囔道，“不认识，是黑白无常那鬼说的，他们抓了这女鬼好几百年了，就是抓不到 她，很气愤，找我帮忙的。正好碰上她在勾刘秦那小子的魂魄……”
嘀嘀咕咕还说了很多，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而李阳也终于安心的闭起双眼，跟他一起睡眠
等醒了再说！
刘秦是被风尘的经理扛回202的，单迟慌得差点打翻了桌上的酒杯。
风尘的经理跟这群公子哥相当熟悉，说话也少了公关场所里的职业话语，倒是多了几分真
诚。
“单少，刘哥这是喝过头了？趴在洗手间门口睡得天昏暗地的，要不是服务员发现得早， 这洋相可得丟到两位家里头去啊。”
单迟顾不上这经理，接过刘秦抱到沙发上，轻轻拍着刘秦的脸颊，试图叫醒他。
刘秦的呼吸有酒气，但他只喝了一杯啊，什么时候他是一杯倒了？
邓子星朝张雷使了个眼色，张雷轻笑着站起来，上前哥两好的搂过经理的脖子，将人往外
带。
“这次多亏兄弟帮忙，你知道的，小秦子一向玩得开，玩起来又每个顾忌。不过今天他还 真只喝了一杯酒……”
能在风尘当上经理的位置，那都是鬼眼眼色，张雷话没说全，他就变了脸色。
“张少的意思是，有人给刘哥使绊子？”
这就是他们几个哥们欣赏这经理的原因了，够聪明。“这就要看事实说话了。”
经理纠结了一秒，果断道，“监控器在三楼暗房，张少，要是真是在风尘里头，有人敢给 刘哥出绊子，我一定给张少一个交代。”
张雷满意了，跟着经理一起去了三楼监控室。
房间门关上，邓子星道，“你怎么看？”
单迟脸色阴沉，那绝对是带着杀无赦狠戾目光的，“不管是谁，都是找死。”
221杀上门
张雷在监控器里看到的，绝对是能让他脸色大变，从凳子上摔下来的东西。
来不及看完整个录像，在洗手间门口看到那在熟悉不过的身影，将刘秦给丢下，然后自顾 走人的身影时。
张雷是不淡定的，嘶哄一声，差点将面前的电脑给砸了，颤颤的起身，就朝外奔去。
那是绝对失态的。
留下监控室里头陪着他一起看的经理，和两个保安人员，齐齐傻眼。
张雷跑到电梯门口，急急按了两下，电梯下来的很慢，张雷却等不及，心急如焚，想要确 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眼花了。
迫不及待想要证明，刚刚那个人是他。
一激动，就忘了有手机这玩意。
一口气憋着，从楼梯上三五个梯子飞奔而下，站稳的时候小腿一抖，差点从楼梯上滚下。 202的房门没关，张雷进去的时候，脸色潮红，衣服松开了些。
邓子星错愕，“你干嘛？被鬼追啊？”
刘秦还没醒，单迟正急得上火，都是从小玩到大的，谁还不知道谁？
单迟脸色发僵，“说吧。”
张雷走到刘秦身边坐下，就开始摇他，“秦子，你醒醒，你见到李魏？秦子？”
单迟明显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雷，但他别张雷要冷静些，虽然张雷这消息给他带来的 冲劲不小。
“雷子，你说什么呢？”
张雷气恼的瞪着脸色不正常白皙的刘秦，气得想在他头上拍几下，“秦子是被魏子给丢到 洗手间的。”
单迟暗吸一口气，“你确定？”
“他们两个我还能看错？赶紧叫醒秦子，问他魏子上哪去了。”妈的，李魏这就是在甩他 们，他就知道，这祸害没那么容易死的。
单迟也有些激动，有什么能比哥们的‘死而复生’这消息带来的冲劲强悍呢？
“等等。”邓子星瞪着一双能放电的桃花眼，翘着双腿，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打了羊疯癫一 样的两哥们，“你们在说什么呢？说道魏子这二货，你们都回来三个月了，那鸟人什么时候回 来？”
两人来不及解释，单迟当机立断，“去他家。”
张雷这时也彻底的冷静下来了，完全同意。让单迟抱起刘秦就走，“就他喜欢在关键时候 掉链子。”
其实，刘秦真正是冤枉大了，要他醒着，铁定会跳起来，轮着拳头就朝张雷上，你他呀的 ，老子差点就玩完了，魂都给女鬼勾走了，你妈的还能在说句风凉话吗？
邓子星瞧着他们要走，跳起来跟再身后，脸色难看，“这就走了？今晚的事儿还没办呢。
”
出门的时候，纠结的看着203房间一眼，犹疑了一秒，还是黑着脸跟在三人身后。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李魏搂着李阳，睡得很香。
三个月来，唯一一次没做乱七八糟的噩梦。
李阳睁开双眼，双眸是清澈，整个屋子暗了下来，外头的灯光洒了进来，没有到伸手不见 五指的地步。
侧头，门铃声跟催命符一样。
睡梦中，李魏似乎有些不安，李阳将他的手拉开，从李魏怀中飘然起身，一双没有生气但 幽深如井的双眸，有些恼怒的瞪着门口。
眶当。
屋顶响起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李魏嘀咕一声，翻了个身，将耳朵贴在沙发背上。
似乎很烦躁这噪音。
李阳轻笑一声，施了法将李魏的耳朵堵住，让他好好睡一觉。
门铃锲而不舍后停了下来。
砰砰砰改成砸门了。
“魏子，开门，我知道你在。”
李阳一愣，这声音，是熟悉的。
回头看李魏没有醒来的迹象，李阳走到房门前，隔着门板，听着外头，张雷，单迟，还有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争论着什么。
李阳将门打开。
门外的张雷，手还举着，成掌朝上的姿势，头偏着跟单迟说话，房门乍然被打开，张雷用 力收势不住，差点朝屋里摔了个狗吃屎。
房门开了，没人。
门口三人瞬间傻眼，就连邓子星都张大了嘴巴。
“魏哥在睡觉，你们要进来等吗？”
很清冷的声音，却让张雷，单迟两人浑身一颤，双眼迸发出惊喜的目光。
“阳——李阳？”
张雷睁大眼，直直的瞪着空无一人的玄关。
单迟抱着刘秦的手有些抖。
邓子星跟被雷劈中，有异曲同工之效果。
李阳点头，手还放在门锁上，认真的看着门口的张雷，单迟，目光在邓子星上停顿了两秒 。他没见过他。
刘秦还没醒来，在意料之中。李阳道，“刘秦身体太虚，先进来。”
单迟抱着刘秦，晕乎乎的就进了屋。张雷东张西望，想找到李阳，也眼巴巴的跟着进屋。
只留下邓子星，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真正是精彩绝伦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那见鬼的 惊悚情绪是有的。
李阳看着他，“你不进来吗？”
邓子星浑身一哆嗦，回过神来，朝一旁跳去，“谁？谁？在本少面前装神弄鬼，不想活了 ?识相的，滚出来。”
李阳回头看张雷，“你跟他解释。”
张雷看不到李阳，但能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安心。尤其是在进屋后，看到躺在沙发上睡得 天昏暗地的李魏时，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到了胸口上。
单迟将刘秦抱到单人沙发上，让他坐好。张雷朝门外的邓子星走去，还跟李阳道，“你叫 他啊星就行了，他跟我们几个都是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除了魏子。”
李阳没答话，将门口又失声鬼叫的邓子星交给张雷，回到李魏的身边，将他叫醒。
李魏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熟悉的声音，眯着双眼熟练的拉过李阳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 给抱住。
“媳妇儿。”
李阳拍了拍他的侧脸，轻声道，“该起来了。”
“媳妇儿陪我一起睡，唔，很困。”
双手不耐的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李阳无奈的将他的手拉下，脖子上的肌肤被佛珠的金光烫 着，跟烧焦的臭皮一样，发着焦焦撕响。
李阳仰起身体，避开他手中的佛珠，忍住灼烧的痛楚，“魏哥，你朋友来了。”
意识中，媳妇儿的身体要离开自己，李魏嘟哝一声，拽着他的手，不放手。
“媳妇儿亲一个。”
李阳觉得好笑，没了心的人，还能调情，有七情六欲吗？
想到阎王的话，李阳有些恍惚，这三个多月来，他们能走过来，是天恩，是奇迹？
不，是魏哥哥用魂用心换来的。
附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好了。”
李魏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被自己搂在身上的鬼，“媳妇儿？”
“口辱'〇 ”
李魏刚要说什么，突然手顿了下，看像李阳的脖颈，口气冷硬道，“为什么不推开我？”
李阳摸上自己刚刚被灼烧的脖颈，摇头，“没事的，你忘了阎王的话了？这佛珠伤不了我 的。”
“放屁。”李魏这刻是完全清醒了，将李阳拉下，从沙发上起身，“没听过鬼话连篇啊？ ”阎王的话也能信？这佛珠是圣物，诛魔诛鬼的利器。只要佛珠打在魔鬼妖身上，定能魂飞魄 散……他倒好，不知死活，还敢碰佛珠。
李阳拉着他，将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上，“你摸摸，真的没事的，魏哥别自责。”
自责？李魏静静的看着他，没了心的人，有什么资格自责？五指蜷缩，灼烧的皮肤快速的 恢复成型，“疼不疼？”
李阳摇头。
李魏道，“别这么傻，下次推开我就好了。伤了你，我想疼，疼不起。”
李阳愧疚的垂下头，呐呐道，“下次不会了。”
222万分纠结的事
单迟，张雷看着李魏动作，已经免疫了。
邓子星想叫，被张雷拽着坐到了沙发上，捂住了他的嘴。不让叫。
邓子星不是个胆小的人，可，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只眨眼在他眼前发生的事，实在是颠覆 他的世界观啊。
看李魏一个人和看不见的李阳，腻歪不行。张雷忍不住了，手是没闲着，一脚踹了过去， “你他呀的，当我们空气啊？秀恩爱，好歹让李阳现个身。”
李魏被踹了，没有痛觉，但看到屋里头多出的四人，还是愣了下。
“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说得，单迟都要变脸了。张雷松开捂着邓子星的手，“我们要不上门逮人，你他呀的 还打算什么时候才找我们？”
李魏拍了拍李阳，让他坐到一边。“没有，本来打算睡醒了在去找你们的。”
张雷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邓子星惨叫一声，大腿张雷掐住，痛的他差点将他给踹到地上去。
单迟让张雷稳住邓子星，其他的事过后在跟他解释清楚。
“魏子，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以为你……”
虽然没提到死这个字，但李阳还是垂下眼梁，不敢看李魏。
李魏让他去他房间，李阳不肯。
有什么话是需要支开他来说的？
李魏说，“你不想看看魏哥的卧室吗？今后，那也是你的卧室，快去，先熟悉熟悉，瞬间 将卫生给打扫好。”
李阳定定的看着李魏，“不去行吗？”
李魏摇头，脸上没有情绪，“不行，去吧。急着关上门。”
李阳迟疑了一秒，还是听话的进了唯一一间卧室，关上门，他就没有偷听的打算。
李魏将佛珠抛在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将房门堵死了。
单迟，张雷，邓子星齐齐傻眼。
三个可以说在商界站稳脚跟的人，居然能一同傻眼的时候。
金光在房门处渐渐消失，佛珠回到李魏的手中，李魏将佛珠手在手腕上，这才转头跟邓子 星打招呼。
“星子，最近你别跟着雷子，迟子一起去公司。”
邓子星那眼神绝对是在看外星人啊，指着李魏的手，都在哆嗦。
干巴巴的看着他。
张雷，单迟只是吃惊了下，就恢复正常，毕竟去李家庄遇到的事，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压 根不值得一提。
单迟严肃道，“怎么了？星子被鬼缠上了？”
李魏点头，“是他家里的人在找宿主，或是他家族的人在找人换命。星子的生辰是最接近 的，这些天，你们都要看着他。”
“操。”张雷一脚踢向发悚的人，“你家那几个老头还没消停呢？”
邓子星完全懵了，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李魏也没多作解释，这种事，是说不清楚的。转头看向沙发上躺着的刘秦，李魏不知道该 怎么和单迟说这事。
单迟看他迟疑的表情，正襟危坐，“说吧，我挺得住。”
李魏摇摇头，“算了，以后再说。你们既然来了，要不，先给我拖地？ ”反正有他在，护 住刘秦周全，是没问题。要是在没法子了，在跟单迟商量吧。
单迟，张雷齐齐黑了脸色。拖地？
这人什么跳跃思维？能跟得上？
张雷道，“得了，你这房子跟个狗窝一样脏，去我家吧。正好将吴叔叔还给你，帮你看了 三个月，苦逼的是哥们。”
李魏犹豫下了，马上不纠结了，相比留下来拖地搞卫生，他还是选择去单迟别墅享乐去。 单迟将刘秦给抱起来，往外走人。那脚步深怕被李魏给强留下来，拖地搞卫生似的。 张雷手肘扣住邓子星的脖颈，不顾邓子星愤怒的叫喊声，将人往外拖。
“星子，你不是觉得刚刚所见所闻惊悚恐惧吗？得，现在老哥有的是时间，咱跟你慢慢说
”
〇
邓子星用力将他的手给拍下，“你确定没打什么歪主意？”
张雷，“那你是要听还是要听？”
“要听。”
得了，一手肘肘着，继续往外走。
李魏走向卧室，开门，看李阳大字躺在床上，上前将他拉起，“阳阳，我们去接吴叔叔。
”
李阳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出了卧室后，房门前闪过一道金光，像是将整个房间给设了一 层结界。
李阳道，“吴叔叔的地魂还没找到，魏哥，接吴叔叔在身边，真的妥吗？”
李魏摇头，“不妥，我是活死人，妖魔鬼怪都以我为肉食，他少了一魂，抵抗力不足。跟 着我们难免会有意外。”
李阳侧头看他，那你还接吴叔叔回来？
李魏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不然怎样？总要将他留在身边，才能帮他找到地魂啊。” 李阳没话说了，反正不管他的魏哥哥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的。
到了楼下车库，张雷坐在驾驶位上接电话，邓子星在一旁笑得跟奸相一样。
单迟抱着刘秦坐在后座，车门没关，见人进来，朝李魏点了点头，顺便用拳头砸了下驾驶 位上的人。
张雷回过神来，收起了眼波柔情，没挂电话，回头朝李魏道，“魏子，梦宝说，什么时候 有时间，一起出去吃顿饭。”
李魏拉车门的手一顿，彭的将车门关上，用了比平时多一分的力道。
“行，梦宝来定吧。”
张雷欣喜的跟电话里头的人报道去了。
李阳看着他，想要从李魏脸上看出点情绪来。只是可惜了，没能如他愿。
李魏抓过他的手，“生气了？”
李阳摇头，“你本来就是我的，我没有生气。”
李魏点头，抓着他的手却在没放开，“去吃饭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李阳认真的看着李魏，“不好吧。”毕竟，她之前在名誉上还是魏哥的女朋友的。
“没有不好，是我对不起她，不是你。我想让她知道，我很幸福，也希望她能幸福。”说 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他是看着前头抱着手机笑得跟个傻子的人说的。
“风尘？风尘不好，去吃饭用不着去酒吧……嗯，那就锦都大酒店。好，我来安排。” 李阳也认真的看向抱着电话，单手倒车的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
李魏侧头看李阳，还是这张迷人帅气的俊脸，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脸上有了能看 懂的情绪了。
“担心锌子吗？”
李阳点头，“他……”
李魏没话说，只是回头看收了线，吹着口哨的人，可以想象得到，张雷很开心。
“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别担心。”张雷爱着梦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几个 哥们都知道。之前是因为梦宝跟他在一起，所以，张雷没表明心意。
那么现在呢？
按理说，他对张雷和梦宝能在一起，他是举双手赞同的。没人比他更希望梦宝能幸福。而 张雷是个专情的人，只要他爱着梦宝，他就能给梦宝幸福。
可是--
想到锌子，他有些迟疑，那个‘虎’哥，曾经说过，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李魏和李阳对视一眼，李阳读懂了李魏眼中无法表达的心意。李魏看懂了李阳的担忧和无
奈。
两人都沉默了一秒。
邓子星不知道为何有些恃恨恹的，从李魏上车后，他就耸着脑袋，连打压张雷这小样脸都 提不起性子来。
张雷笑得跟个太阳似的，得意洋洋的拉着邓子星问东问西，说待会要和梦宝去约会去。
单迟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坐着的人，“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将李魏的注意力拉回来后，接着道，“你让李阳现个身啊，这么光听着他的声音，看不到 人，你当我们真是吓大的？”
李阳道，“你们见过我的，声音听习惯了就好。”
李魏说，“有阴阳眼才能见鬼，你上哪去弄一双阴阳眼去？”
223有事相瞒，此甜非彼甜啊
单迟深沉的看着李魏，正要说话，前路也不知道窜出个什么东西，张雷踩下刹车，车轮在 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单迟抱着刘秦没坐稳，身体随着车子的惯性朝李魏身上倒去。
松开禁锢刘秦的右手，无意间碰到了李魏的胸口。
李魏大力将他的手背拍下。
单迟当下就傻住了。
邓子星幸恹恹的趴在车窗口朝外咒骂一声，是一对闹了变扭的情侣，没事在马路中央乱闯 李魏坐直身子，朝前面不斜视。
单迟侧身，下意识的抬手朝李魏心脏处摸去。本路被李魏截住。
单迟迟疑，“你……？ ”
李魏面无情绪，侧头定定的看着单迟，“我很好。”
单迟脸色大变，“松手。”这刻他才真正发现了李魏的不正常，没心没肺的李魏，脸上不 可能会没有任何情绪的。
眼里就连悲凉的情绪都没有，他有事。
想到刚刚碰到他胸口，虽然仅仅是两秒的功夫，可是，他不会感觉错的。
那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有事瞒着我们？ ”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句。
李魏抓着他的手腕，放到他的身侧，摇头，“没有。”
“李魏。”单迟真的生气了，“你还当我们是兄弟吗？”
前头开车的张雷从后透镜中看他们两个，不明白好好的单迟怎么会生气？“迟子？你说什 么呢？”都是十几年的兄弟了，没必要将这话说得这么严肃。
邓子星终于来了点性子，跪坐在位置上，抱着车椅，在李魏和单迟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魏子，你怎么惹迟子了？小心他翻脸不认人啊，你要知道，他那颗心就只装着他怀里的 那个小混蛋一人，其他都是路人甲，惹火了，那是得杀无赦的。”
说着幸灾乐祸的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魏看了眼邓子星，将他此刻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是在不想打击他，他今后的日 子，绝对是惨无天日的。
单迟没理会他们两个，双眼如觅食的鹰眼，犀利如对敌，“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自己证明
?，，
李魏有些为难，回头看一脸坚持，却不免担忧的人，垂下眼梁，“现在还不是时候。” 单迟皱紧眉头，沉沉的盯着他，“时间。”
李魏想，单迟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向来只有在谈判桌上才能见识到的风采啊。对他们几个 很少变脸的。
看来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的了。
只能含糊不清道，“我会告诉你。”等能告诉你的时候。事情已经够乱，够危机了，不能 在将他和雷子给拖进来啊。
单迟冷着脸转头，没在搭腔。估计也知道，就算自己在问下去，也问不到结果的。
张雷，邓子星两人对视一眼，对他们两人的话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两个说得这么神秘干嘛
回到单迟的别墅，吴良还躺在沙发上睡觉，小悦在沙发上跳来跳去，一个鬼玩的不亦乐乎
李魏，李阳一进来，小悦就惨叫一声，摔在沙发上，惊恐的看着李魏李阳，小小身子瑟瑟
发抖。
李阳飘到他身边，坐好。小悦抖得更厉害了，都怪自己刚刚玩得忘了时间，躲到后山上去 ，就不会被他们给遇上了。
李魏看着小悦，朝李阳道，“别欺负他了。”
李阳执幼的看着李魏，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质问，他哪里欺负这小鬼了？
李魏摇头，朝小悦走去，和李阳一左一右将小悦困在中间。
小悦眼泪汪汪，湿漉漉的双眼，看着好可怜。
李魏道，“小家伙，没事不能出来乱吓人哦。”
小悦委屈的咬着下唇，“小悦没吓人，这里的叔叔都见过小悦了。”说完小鼻子用力的嗅 了嗅，闻到李魏身上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困难的吞了吞唾沫，眼巴巴的看着李魏，想扑倒他身 上。
李阳一把将他给拽住，扣在自己身边，“想都别想。”
小悦嘟嘴，“小悦没想，谁让魏叔叔身上的香味太香了嘛，活死人可是鬼魂最好的食物。 小悦忍不住吞口水。”
李阳阴沉的盯着他，“滚一边去。”
李魏倒是无所谓的靠在沙发背上，“你叫小悦？”
小悦刚还一副被人蹂躏完的小媳妇表情，听到李魏叫自己，忙跳起来，朝李魏身边扑去， 两秒就将自己的身家事给抖了出来。
“嗯嗯，你可以叫我悦悦哦，我和其他的叔叔伯伯都住在这别墅下，偶尔也会停留在后山 湿地里的。你是魏叔叔，我知道你的，每次你来这里，叔叔伯伯都很兴奋的。”
李阳侧头一看，身后，一波波的鬼魂从外头挤了进来，只一瞬间就将整个客厅给挤满了。 李阳低声怒吼，“滚。”
李魏回头也看到了眼前的无数闪烁的鬼魂，在别墅外，还有源源不断的鬼魂浄狞着脸想要 挤进来。
李魏将手中的佛珠一扬，耳边是凄厉的惨叫声，整个别墅里的鬼魂，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魏在回头时，小悦也已经不见了。李阳道，“吓跑了。”
李魏收起手中的佛珠，有些无奈。算了，等晚一些在找小悦出来吧。
张雷，单迟，邓子星三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都神色晦明的看着李魏，莫名其妙的动作 ,古怪的表情。
除了邓子星外，其他人都知道这别墅是个鬼屋。还好的是，刘秦晕迷着还没醒过来，不然 可就热闹了。
张雷看了眼邓子星，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不对劲，暗想着，待会还是跟他解释些吧，虽然有 些太过诡异的事情，是无论你如何解释也是徒劳，只有自己遇上了，才能完全接受的。
一行人晚上都没吃饭，厨房里有做好的，放在冰箱里，要拿出来热一下。
单迟有事想问李魏，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话到了嘴边他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先问什么了
是问着李家庄到底是怎么一个诡异事情呢？还是说，他们是亲眼看着李魏和李团被雪峰活 埋的，既然魏子都能平安了，那李团呢？李锌呢？还有李家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呢？
这些他都无从问起。
单迟看了眼明显不在状态的邓子星，索性去了厨房，先吃饱了在慢慢说。
张雷凑到李魏的身边，“魏子，报道上不是说，李家庄那地方根本就只是个山谷，没有人 居住的痕迹吗？既然你回来了，那…那…李团呢……？ ”锌子呢？ “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吧？” 李阳看他脸上犹疑的表情，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不问锌哥哥在哪吗？”
“阳阳。”李魏低声叫住李阳，李阳心中所想，比较简单。锌子那头纸老虎又在他面前亲 自说过，如果能活着，他还想渐渐雷子。阳阳问过锌子，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张雷。锌子只是有 些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一脸不知所措的答了句，喜欢吗？他不知道！
当时李锌低落的情绪，就连他都觉得有些沉重，李阳又将他和李团当作亲哥哥，对张雷语 气不满，在正常不过了。
张雷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对啊，李锌呢？还好吧？哎，在李家庄的时候，我也收 了他不少照顾了。”
李阳撇开脸，看到李魏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就连无情的神色都显露不出来，愣了下。直 接起身，“我去帮忙。”就朝厨房走去。
李魏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他知道，刚刚阳阳生气了。虽然，这气不是对他生的。
张雷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不到李阳的动作和情绪，但是还能听出李阳的口气，似乎不怎么
高兴啊。
张雷朝李魏道，“他怎么了？”好好的生什么气啊？
李魏摇头，“没事，他想吃甜食了。”这解释让张雷不知道为何，明明是该松一口气的感
觉，可心窝处那点慌乱，并不少受。
张雷没细想，只是轻笑道，“李阳也喜欢吃甜食？刚好，小秦子做了冰淇淋，挺甜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笑，有多勉强。
李魏单手支着下颚，看向厨房里李阳飘来飘去的影子，心道，此甜非彼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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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再见梦宝
张雷没细想，只是轻笑道，“李阳也喜欢吃甜食？刚好，小秦子做了冰淇淋，挺甜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笑，有多勉强。
李魏单手支着下颚，看向厨房里李阳飘来飘去的影子，心道，此甜非彼甜啊！
张雷受不住他这眼前，不是炙热，不是殷勤。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波澜。
厨房里，单迟在忙碌着。
李魏收回目光，落到旁边睡得没有任何心机的吴良身上，有些恍惚。
他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隔着一层的朦雾，让人闯不进，也打不破。
邓子星哎了声，就被张雷捂住嘴，勾住脖子将人拉起来，硬是拖着他，回房间去了。
张雷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走走走，兄弟两个进屋去深度交流交流，给你洗洗脑。
邓子星挣扎，脸色不是很好看，气得在张雷脚背上用力踩了两脚。
李魏没阻止他们离开，也没叫醒吴良，看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神闪了闪。
单迟拉开厨房的门，双手抱胸依靠在门框上，“先吃饱了在说。”
李魏确实饿了，直接起身朝厨房餐桌上走去，坐到李阳身边。
“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还是个厨袍君子？小秦子有口福了。”
单迟冷哼，将菜上桌，拉开李魏对面的椅子，双眸冷冽，“说再多都没用，魏子，该说的 还是等说。”
李魏摸了摸鼻子，侧头看李阳。
李阳很冷静的回看他，两秒后，只得乖乖的抓过一条鱼，熟练的剔骨。
在单迟眼里，就是李魏身边的半空中，一条鱼在那翻来翻去，跟煎鱼一样。
单迟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发牢骚，要不是他一早知道李魏身边坐着个李阳，他铁定会犯心 脏病。
特么淡定的给自己夹了块东波肉，“秦子到底出了何事？”
李魏一点不惊讶单迟会这么问，事关刘秦，单迟总是比平时要警惕锐利三分。
可，李魏现在不能说
“能有什么事？在风尘怡好遇到，又不想你们这么快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免去麻烦，就打 晕了他。别担心，他睡一觉就好。”
单迟皱眉，不赞同的看着李魏，这借口真的很勉强。
将剔好的鱼放到李魏的碗中，“还要吗？”
李魏摇头，他想吃，可看着李阳剔骨这么辛苦，还是算了。何况，鱼也不新鲜。
李魏趁着单迟犹疑的空挡，“迟子，雷子和梦宝之间？”
单迟神色一变，似笑非笑的睨了眼李魏，“你是关心雷子呢，还是关心梦宝？ ”对他隐瞒 刘秦的事，他显然是怨念上了。
李魏叹息，“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前女友，我两个都关心。”感到身边一道阴冷的目 光定定的看着他，李魏面不改色的接着道，“当然，要是他们两个真能修成正果的话，我是举 双手赞同的。”
李阳冷声道，“不行。”
单迟惊讶，下意识的看向李魏身边，他压根就看到人影的地方。
李阳看着单迟，加重了语气，“这对锌哥不公平。”
哐当，单迟手中的筷子给掉到了桌上，“李锌？ ”那个长得跟头老虎似的男人？特么不淡 定的单迟，特么不知道这刻自己的失态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李魏右手食指动了动，“…这，你听错了。”
李阳不高兴了，“为什么要说他听错了？张雷要跟你女朋友在一起，那他就不该来招惹锌
哥。”
“是前女友。”李魏其实很想说，阳阳啊，张雷没有招惹锌子啊。这，锌子会喜欢上张雷 ，这是意外。
当然，他不敢将这话说出口，还是先撇清他和梦宝的关系要紧。
李阳睁大双眼，“有什么区别，她也是你女朋友。”
李魏大喊冤枉啊，这区别大了。抓过李阳的手，赶紧表明忠心，“我是有媳妇的人啊，可 别在说女朋友这三个字了，我媳妇儿要吃醋了。”
李阳很冷酷的挥开他的手，将头撇一边去，他就是生气了。
单迟看不到李阳使性子的情景，只是眼下的饭那是再也没心情吃了。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一楼某个房间，这雷子和星子两人这么进去交流了十来分钟了吧？还 不出来？
张雷直到第二天中午，聚在酒店包厢的时候，还是一脸莫名其妙。
单迟的目光还好，教隐晦，但和他二十多年的狗屁交情，这目光特么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至于李魏那露骨的目光，却让他有些不淡定。
刻意轻咳了声，掩饰道，“魏子，你别急啊，梦宝待会就来了，说是在路上塞车呢。”
李魏嘴角动了动，但到底没说出口，“没事，让她慢慢来，不着急。”
今天刘秦没来，邓子星被他家里头那位在彪悍不过的姐姐邓玉琪给召见回去了，也没跟着
一个包厢里，就剩下李魏，单迟，张雷还有坐在李魏身边呈空气状态的李阳。
当初梦宝跟着李魏回李家庄，后来出了车祸，进了县医院后，李魏就没在见过梦宝，她是 怎么跟张雷他们相遇的，又是什么时候出院的等等，这些事他都没在过问。不是不想份问，只 是过去的事情在提起，只是伤感情罢了。
张雷，单迟知道李家庄那些诡异稀奇的事还好说，能理解他。但是若是梦宝的话——他就 算在厚着脸皮，也没好意思开口先提及这事。
怎么说，都是他不厚道再先。
然而他不问，并不代表张雷他们不会提。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梦宝回来北上后，就被安排进了军医院，里头有他们特么关照过，梦宝好起来也就是半个 来月的时间。
之后一直用电话联系，是梦宝回去公司注销了假期，上班去了。一直抽不开时间。
说来，这次梦宝出来，他们还是沾了李魏的‘光’的。虽然李魏打死不承认。
张雷的电话响了，是梦宝。说五分钟就到。张雷立即换上了一张笑脸，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跟着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乐呵呵的抱着手机出门去点菜了去了。
李阳冷眼看着他离开，身上的气息波动是起伏不定的。李魏知道，他又想起李锌来了。
叹息一声，人的缘分都是命中注定的，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如果李锌和张雷真的没有 这缘分在，李阳急了又有什么用？
李阳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就像他的魏哥，就算在外逃了十二年，都带着女朋友上门了，最 后他也仍是自己的。这是他和他的缘分。
可，他就是不怎么甘心的，尤其是想到李锌在地下受苦，而他喜欢的人，却笑得跟个傻子 一样在这泡妞，他怎么能不愤愤不平呢？
单迟从昨天听到的最初震惊，到现在的平静，看着张雷出去，估计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回来
“在李家庄，张雷和李锌确实接触过于频繁，也有些亲密。可是，李阳，喜欢这种事，是 勉强不得的。”
李阳转头瞪他，他当然知道这事勉强不得的。
李魏揉了揉太阳穴，明明感觉不到身心疲惫，可却又觉得浑身无力。
单迟看了眼李魏，果断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心中却在暗自计较着，今天出来的时候，魏子竟然强制将刘秦给留在了别墅，还让小悦守 着他，不得让他外出一步。
而秦子醒来看到李魏居然没有吃惊和愤怒甚至狂喜，这本身就是件不太正常的事。
正思索着，待会是不是将李魏给灌醉然后从他嘴里套点话来，包厢门就被打开了。
一身白领职业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材，雪白没有丝毫褶皱的衬衫，松开了三个扣子，里 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大波浪卷被挽起，精致的脸上是得体疏离的笑容，更加显得干练。
梦宝将手中的公文包往桌上随意一放。身后紧跟着进来的张雷立马拉开她面前的椅子。梦 宝说了声谢谢，不客气的坐下。张雷在两道逼人的视线下，从容的坐到了梦宝身边。
225彻底翻过这一页，在没关系了！
李阳直直的看着李魏，看得李魏实在是不得不移开视线，轻声咳嗽了两声。
回头看李阳，后者却不理他了，冷飕飕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
梦宝将背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将李魏上上下下给打量了回。那眼神，犀利得身边坐着的 张雷一颗心给提了起来，面上镇定，可谁知道他双腿都有些发颤。
李魏在桌下，拉住李阳的手，不让他动，面色平静的看着梦宝。
“梦宝，几个月不见，你更迷人精练了。”
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梦宝乐了，“李魏，你这嘴皮子还是没学乖啊。”
李魏郁闷了。
张雷在她身边弄碗筷，梦宝认真的看着李魏，两秒后，才轻声道，“我怎么发现你离开北 上几个月，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魏想笑，笑不起来，“你看错了，这世上也就一个没心没肺的魏子了，还能在找出两个 来？”
梦宝皱眉，像是要将李魏给看穿一样。
李魏紧了紧李阳的手，没有移开和她对视的目光。
气氛有些怪异，单迟，张雷两人相视一眼，张雷苦笑，还是将头垂下，没吭声。
尽管他们没在可能，梦宝还是喜欢魏子的吧。那眼神，他没有干涉的道理，可实在是不怎 么舒服。
单迟只当自己是隐形人，要不是为了秦子，他不会跟着来吃这顿饭，他怕自己消化不良。 梦宝摇头，“不对，以前的魏子，没心没肺，眼神也是放肆不倨的，不可能有你现在这份 认真和执着。”
李魏移开视线，他什么话都不能说。
单迟侧头看李魏，若有所思。想到昨天晚上在碰到他的胸口时的触觉，太不对劲。尽管他 什么都没说，但他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砰砰跳的胸口，有些闪神。
梦宝的声音突然变了，坐直了身体，脸色有些惨白，“是他对你不好吗？”
突然的一句话，让在场的男士齐齐疑惑的看着梦宝，什么意思？
梦宝咬着下唇，握着的双拳攥紧后，又慢慢的松开，成拳头松握，“魏子，是——是不是 他对你不好？”
李阳听不下去了，“我对他很好，你放心。”
梦宝瞳孔一缩，放在桌上的双手颤抖了两下，本能的朝李魏身旁的空位置看去。
张雷有些心疼，眼神复杂的看着梦宝，“梦宝——”
晈下下唇，尝到了铁锈血腥的味道，梦宝扬起唇角，“呵，那就好。”
李魏拍了拍李阳的手背，有些迷糊，“梦、梦宝，你怎么知道？”
或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梦宝就掩饰下了所有情绪，勾起的唇角， 如女王般傲视，语调没有太多的起伏，只像是在陈诉事情。
“出车祸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长得不错，至少，我跟他不是一个阶层的。”
李魏&李阳，“……”
单迟朝张雷递眼色，什么情况？这是来吃饭叙旧的？还是来情敌对战的？
张雷苦笑，他能知道就好了。
单迟冷着脸，真想跟他翻白眼，特么的，出个声你会死啊。
张雷面无表情，你怎么不出声，只当空气？
单迟，“……”
李魏回道，“梦宝，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女性朋友，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我欠你 的。”
梦宝大气摇手，“还别，这对不起我可收不下，身上没带口袋兜着。我们两个怎么着关系 也是前男女友，男未婚女未嫁的，没有谁对不起谁。更何况，现在这社会，就是结婚夫妻，也 禁不住三儿，四儿闹腾的。你安了心吧。”
李魏，“……”几个月不见，女王气场没变，还是一样的犀利啊。
李阳阴沉着脸。
眼看这气氛越来越怪，张雷总算是熬不住了，轻咳一声，“好了吧，你们两个真当我和迟
子是透明的电灯泡啊？对了，梦宝，你身体还没有痊愈，这一个月上班还应付得过来吗？” 知道是在转移话题，梦宝笑笑，也没咄咄逼人，顺着张雷的话答，“就是脑部还需要去复 查一次，没什么大问题。”
“这就好。”
李魏侧头看单迟，后者直接给他冷硬的侧脸，什么废话都没有。
李阳用力握了握李魏的手，垂下头。
包厢门被打开，点的菜都上来了，四个人，张雷点了十菜一汤。
其中有八个菜是梦宝喜欢吃的。
看着面前熟悉的菜式，梦宝抿着唇，下意识的看向李魏。
张雷闪过失望受伤的神色。
李魏吐出一口气，“尝尝吧，我记得这都是你最爱吃的。”
梦宝若有若无的笑了声，“你还记得？”
李阳快一步出声道，“是张雷点的，既然是你爱吃的，那就多吃点。免得等会吃不完浪费
”
〇
李魏侧头看李阳，让他不许在胡闹了。李阳偏过头，将手从他手中抽出，给了他一个后脑
勺。
对着墙壁的脸，有些气鼓鼓的。
梦宝的脸色僵住，而后快速的恢复自然，“雷子，你丫怎么不点两个龙虾来？我最爱吃的
”
〇
张雷脸色有些怪异，嘴角动了动，还是轻吐一口浑浊之气，“…你忘了，你吃海鲜会过敏 。漂亮的脸蛋水灵灵的要是长了豆豆，你又该伤心了。”说完张雷率先拿起筷子，朝单迟，李 魏道，“都别愣着啊，菜都上了，赶紧吃。一点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呢。”
梦宝愣了下，默默回头，拿起筷子将脸埋进了饭碗了，心口有些发疼。
是啊，她吃海鲜过敏。可是——
那是魏子最喜欢吃的龙虾啊！
喉咙干涩得厉害，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胀痛的。
面前放下一碗清汤，张雷道，“吃饭前喝点汤，润润胃。别顾着吃饭啊。”
梦宝嗯了声，抬头朝张雷道，“谢谢雷子。”
张雷手一顿，夹紧了放在桌下的腿，不敢看她此时晶亮又抱歉的眼神，心中自嘲，却温和 的笑笑，“你是我妹妹，客气什么。放心吧，魏子这眼睛给耳朵捂住的，不要你。以后——以 后总会有你的骑士出现的。”
梦宝低头，嗯了声。没在解释什么。
单迟当没看见他们的互动，吃喝着自己的。余光中，身侧坐着的人，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一顿饭吃下来，是全所未有的怪异，明明是熟悉到了骨子里的人，却都是浑身不自在。
结完账后，张雷要送梦宝回公司，梦宝给拒绝了，她下午的工作正巧在这一代的百货商店 巡查。不必去公司了。
张雷也绅士的看着她离开。
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从未属于自己的人走出自己更远的世界。也将这十多年的爱念，亲手送 走一样。
不难受，那是自欺欺人。
梦宝离开前，跟李魏说了声，以后好好对他，至于他们，没重要的事，就别在见面了吧。 李魏看着她离开，没有情绪，没有表情。
去公司的路上，张雷窝在后车座，精神萎靡。睁大眼睛瞪着车顶，如果说之前梦宝和李魏 彻底没戏，而他还能有一丝机会的话，那么今天过后，他跟梦宝是真的不可能了。
拒绝的委婉，可效果一点都不亚于平地一声雷啊。
车里的气氛第一次是压抑的。
李阳飘到张雷的上空，贴着车顶直直的看着张雷，空洞的双眼。
张雷无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直到本涣散的瞳孔里，渐渐的出现了个虚幻的影子，在然后，是白色衣角落到了自己的脸 上……
三秒钟后。
“啊——”张雷一声惨叫，从车座上滚到了车上，脚踝咚的一声撞到了车门上，痛的他又 是一声惨叫。
李阳坐到后车座上，阴森森的瞪着嘶叫着从车上爬起来的张雷，“你为什么不喜欢锌哥呢
?，，
一手撑着沙发，另一手揉着屁股的张雷，“……？ ”
李阳认真的盯着张雷，“她都不喜欢你了，你还伤心不是找罪受吗？你喜欢锌哥啊，他不 会让你伤心的。真的。”
226出事，去湿地
一手撑着沙发，另一手揉着屁股的张雷，“……？ ”
李阳认真的盯着张雷，“她都不喜欢你了，你还伤心不是找罪受吗？你喜欢锌哥啊，他不 会让你伤心的。真的。”
车里三人三种脸色，张雷脸色真正是五彩冰粉啊！
将张雷送去公司后，单迟就载着李魏回了别墅。他应该留在公司的，但想着不太对劲的刘 秦，他还是回了别墅。
李阳趴在副驾驶位置上，问单迟，“他为什么不喜欢锌哥呢？为什么跑了？”
这疑惑的声音，让单迟抿紧了唇，就怕自己不太厚道笑出声来。
“呃，这，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李阳，这事勉强了没幸福的。”
他实在不想打击李阳，张雷可是个硬汉子，他是直男。
李阳还是迷茫，对于情爱之事，他本就不懂，他并不知道，他会要李魏，只是因为死去时 候的执念太深，加上上辈子的缘故，才放不下李魏，势必要李魏。
他们的开始并不是因为爱。
李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别纠结了，雷子没喜欢上锌子，这何尝不是锌子的幸福。”
李阳不解，幸福吗？那他看着锌哥总是恍惚伤心的表情？
回了别墅，还没进车库，就看到二楼主卧阳台上，吴良站在阳台上，张开了双手，闭着双 眼，做着飞翔的动作。
李魏呼吸顿重，“停车。”
兹。
车没停稳，李魏拉开车门就跑了，“吴叔叔，别动。”
中午的烈阳高照，李阳只能附身在李魏的身上，看着吴良要跳楼的趋势，干着急。
单迟也冷下脸来，凑到李魏的身边，快速的搜寻了两边，在吴良身边，没看到刘秦的身影 ，顿时咯噔一声，“我去找秦子。”
李魏道，“阳阳，你跟着他，刘秦出事了。快。”
一道白色虚幻的影子从李魏后脑飘出，眨眼附身进了单迟的背上。
“飞飞——飞飞——要飞飞——”
吴良在阳台上，张开双手，傻乎乎的朝李魏笑，但是他的眼眸是痛苦的。
李魏慢慢的往后退了三步，这才看到吴良身后的影子。刚刚看到吴良这危险的动作，一急 ，没仔细看清楚，吴良背后有只凶灵，现在看清楚形式了，他反而不着急了。
朝吴良背后的凶灵厉声道，“滚。”
“嘻嘻——你来啊，掉下去的是他哦，你来啊——”是个女人的声音，话却是从吴良口中 冒出来的。
李魏攥紧了手中的佛珠，他不敢贸然将佛珠打在吴良身上。一是吴良身上只有两魂六魄， 少了一魂一魄。佛珠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会受到伤害。
二是，佛珠就算能伤到那只凶灵，吴良从二楼摔下来，虽要不了一条命，但缺胳膊少腿还 是会有的。
这下面，是大理石。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是活死人，肉末末香，总是让人垂涎的。”
李魏半眯起眼，“你想吃我的肉。”
“咯晤——不不不，不是我想，是大家都想。”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李魏左右转头，阴魂像是挤公交一样，欢呼着朝二楼阳台挤去。
狰狞着的脸，让人作恶。
李魏勾唇，却没有笑意，“就凭你们？”
被凶灵操控的吴良摇头，“不是凭我们，是凭我——”
李魏深吸一口气，缓缓朝前走，盯着周围瞬间涌出来的阴魂，“你、别、后、悔！”
彭
输了指纹后，单迟一脚将大门给踹开，“秦子——”
李阳从他背后出来，没看整个大厅一眼，朝前快速的行走，“他不在。”
不在？单迟整个心跳都要停止了，即使看不到李阳，但潜意识里，还是抬步跟在了李阳的
身后，往一楼吴良的房间走去。
“李阳，他在哪，你快告诉我。”
房间大床上，刘秦大字躺着，紧闭双眼，脸色是异常的惨白。
单迟双眼一亮，就朝刘秦走去，“秦子，秦子。你醒醒！”
“别摇了，他的魂魄不在。”
咚。
膝盖撞上床柜，也浑然不觉，“什、什么？”
李阳扬手一挥，一股阴气打在刘秦的身上，将他肉身给设了个结界。
“走吧，去帮魏哥。”
单迟阴沉着脸色，“李阳，你告诉我，他的魂魄去哪了，说。我要知道。”
李阳摇头，“你一个人去救不了他，走。”
“可是——”
“别担心，这肉身其他阴魂接近不了。”
上了二楼，打开主卧室，阴风阵阵，落地窗上的窗帘随风飘起，阳台上的阴魂齐齐回头， 阴冷的目光落到了李阳身上。
单迟看不到这些阴魂，只看到吴良转回头，朝他呵呵一乐，一只脚踩到了悬空，身子晃了 下。
“小心。”
单迟如一只猎豹嗖的一声就窜到了阳台上，伸手拉住吴良的手的那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道 给挥开，朝身后的墙壁砸去。
李阳接住他反弹下去的身体，并肩站着。
“放开他。”
吴良阴沉着脸色，张开大口一口恶气朝李阳喷去，“滚。”
其他阴魂嘶叫着朝李阳一拥而上，李阳眼皮都每抬，身上的煞戾气息大盛，一股白气将扑 上来的阴魂直接撕裂，魂飞魄散。
迟了一步扑上去的阴魂，被瞬间镇住了，齐齐往后退。
惊恐的看着李阳，身子瑟瑟发抖。
李阳冷哼一声，朝吴良身后的凶灵阴声道，“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凶灵恶狠狠的盯着李阳，“你别过来。”抬手自己插着自己的脖子。“否则，我掐死他。
”
李阳脚步一顿，只阴阴的盯着他。
身后一道金光闪过，吴良一声惨叫，阳台上其他来不及跑的阴魂，具数消失在金光里。
李阳伸手接过吴良倒下的身影，冷眼看着一个女人的凶灵在狰狞着脸在金光中挣扎，然后 完全消失。
佛珠回到了手上，李魏快步朝别墅走去。
单迟抱着吴良下来了，按着李阳的话，将吴良放到了刘秦身边，并肩躺着。
出来后，看到李魏在厨房里不知道翻腾什么。
单迟脸色很差快步跑到李魏身边，“魏子，告诉我，秦子在哪。”
李魏将柜子关上，回头看单迟，“有大蒜吗？”
单迟一愣，“大蒜？”他怎么会有这玩意？
瞧他这表情，也知道是废话了。李魏放弃找大蒜，出了厨房，“没大蒜，用佛珠的话，刘 秦也不一定能躲过啊。要是一个不小心，将他也给魂飞魄散了，那——”
李魏嘀咕，单迟听力不错，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煞白，拽过李魏的手腕，“你说什么？” 李魏回头，“没什么，走吧。”
没大蒜，看来得在后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柳条或者梨树枝条了。
单迟忐忑不安的跟着李魏朝别墅后山上爬，这个后山他从来没来过，踏上这山路，总觉得 脚下的山在震动一样，又回到了在李家庄那雪峰，随时能塌陷。
李魏停在山脚处，看着山峰上空，一股阴气笼罩，这个湿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森可怕。 侧头看向单迟，“迟子，你留下。”
单迟脸色剧变，“不可能，魏子，你也否说了，我不可能放着秦子在危险中的。”
李魏看向李阳，“阳阳，你觉得呢？”
李阳摇头，“有危险，他身上的人气，会坏事。”
李魏朝单迟耸肩，“你听到了，你去了，我们大家都有危险。你留下，我一定将秦子救回 来 ”
单迟摇头，“别说了，我不会拖累你们的。相信我。”
李魏也不在废话了，刘秦就是这货的命根子，要他明知道秦子有危险，却让他坐在别墅干 等，什么都不做，他不会接受。
227鬼门关
李阳摇头，“有危险，他身上的人气，会坏事。”
李魏朝单迟耸肩，“你听到了，你去了，我们大家都有危险。你留下，我一定将秦子救回 来 ”
单迟摇头，“别说了，我不会拖累你们的。相信我。”
李魏也不在废话了，刘秦就是这货的命根子，要他明知道秦子有危险，却让他坐在别墅干 等，什么都不做，他不会接受。
别墅后山背山腰有个深坑，深坑里长满了枯草。
一阵风飘来，间隙中能闻到一股恶臭异味。
站在山顶上的李魏，单迟面面相觑。
李魏抬头看着深坑上空一股浓烈的煞阴气息，如浓烟滚滚，“鬼门关居然在这。”
单迟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
李魏不赞同的看着单迟，“你当初买这套别墅的时候，没有调查过这一片地区的事情吗？
”
单迟冷着脸摇头，这话，他已经被问了两遍了。
李魏摇头，指着瞬间阴沉下来的天气，“看见了吗，那是阴气，无数鬼魂融聚而成的阴气 。这下面这个深坑，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的尸骨，才将这一片地区变成了阴地。如果我没看错 的话，这个深坑，是个鬼门关。”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做？”不否认听到的第一秒，单迟肉跳了两下，但眨眼便恢复了正常 。不管这地方是什么鬼东西，现在，他只想救出刘秦。
李魏看着天色，又回头看了看山谷间的深坑，“现在快两点半了，到四点我们必须上来。 一个半小时，如果没有找到秦子——”
“我不会让他有事。”
李魏耸肩，“你明白就好。走吧！”
每往下走一步，两人周身的佛光就越强烈，这就说明，这个深坑里，不仅仅只有阴魂这么 简单。
李阳附身在李魏的身体里，虽然能控制这佛光，但这肉身毕竟不是他的，难免会被佛光影 响到。
李魏自然也明白，每走三步就得问一句，“扛得住吗？”
李阳点头，“嗯。”
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单迟脊背发凉，就跟身后有无数只手在他身上作怪一样。冷得他直打
哆嗦。
李魏让他不许回头，单迟紧挨着他，不敢松懈。
耳边有人在呻吟，惨叫。李魏突然抓过他的手，指甲往他手心一扣，神色微冷，“别听， 跟着我，往前走。”
单迟五官都扭曲了，狰狞的脸色很是痛苦，攥紧的拳头指甲划破手心，闻着有淡淡的血腥 味也不自知。
“我、我——”
“想刘秦。”
单迟浑身一震，仅是三个字，就像是在黑暗中给他点了一盏明灯，身后的阴冷也渐渐的变 得暖和起来。
对，想那小王八蛋，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小王八蛋。
跟李魏一样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
在离深坑地面五步远的地方，李魏突然停下来脚步，单迟难得慢了半拍，“怎么了？” 李魏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深坑，“不对劲。”
要是这地方对劲才有鬼呢，单迟没将这话说出口，是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快速爬行挪动 的声响，起初是若有若无，不过很快，这声音就要接近他们身后了。
“蛇？”
李魏猛地拽过他的手腕，朝一旁扑去。同时身后窜出一根绿色长满倒刺的藤条，凌空打在 他们刚刚的位置，藤条顶端被打在了深坑下。
露出半截影子。
李魏，单迟从地上翻身而起。单迟回头看看刚刚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被李魏拉着就跑
跑的是蛇形形状。
“快走。”
单迟哪还敢耽搁啊，身后传来的沙沙沙声响，让他头皮发麻。
李阳出来，将食人绿藤给拦了下来，绿藤上的倒刺尽数刺在他身上，一圈圈的将李阳给裹 成了一个蝉蛹。
李魏猛地转身，将手中的佛珠朝绿藤打了出去。绿藤被金光照住，将绿藤给斩断数结。有 绿色的液体喷出，未斩断的一头，快速的消失在两人面前。
李阳身子一动，身上的绿藤啪啪啪的往地上掉，如蚯蚓一样，上下扑腾蠕动几下，便传来 阵阵的恶臭异味。
佛光照在身上，李阳反手一躲，手臂上嗤嗤烧焦味，让李魏忙将佛珠收好，瞪着李阳的手
背。
“你这笨蛋，跑出来干嘛？”
李阳抓过他的手，“这是食人藤，快走吧，虽然伤了它，但这种腾很快就会生长出来，对 付这东西，有些吃力。”
李魏用力扯过他的手臂，瞪圆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被佛光灼烧的地方，“你——”
“对不起，我以后不在这么鲁莽了，别生气了。”李阳不等他话说完，就先低头认错。 李魏拿这样的他没办法。
单迟凑上前，朝地上断了几节的绿藤踢了踢，“食人藤？”
食人花他知道，但这食人藤是什么东西？
李阳道，“这是成了精的树藤，并不是一般的植物。”
单迟当即面无表情了，看着地上绿藤冒出来的绿色液体，胃里就开始翻腾。
李魏抓着李阳的手，直到恢复原样后，他才改抓过他的手腕，朝深坑里跳去。
“以后长个心眼，你想死直接跟我说，一巴掌就能将你给拍得魂飞魄散。”
李阳默默垂下脑袋，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惹得魏哥哥伤心生气了。也不敢在顶撞他，乖乖 的跟着他往下跳。
单迟，“……”就这么将他给丟在这上头了？
地上湿湿的，踩着跟泥塘里一样，总觉得会不经意的陷下去。四周都是白白腐蚀的骷髅。 在杂草最中央，深深骨头埋着的凸起小块上，有个小小洞口。
只有一只手臂大小。
一阵阴风将洞口处的尸骨和杂草给挥开，周围呼呼狂风大作，又夹杂着凄厉、狰狞的哭喊
声。
李阳朝头顶滚滚阴气看去，无数变幻莫测的影子，朝他狰狞的脸色，吐着阴气，张牙舞爪
I
“魏哥，擅自打开鬼门关，要和黑白无常打招呼吗？”
李魏哼了声，“锌子，团子都还在他们手上，打什么招呼。这鬼门关不是通往地狱的。” 单迟勉强听懂了他们两的话，先不管李锌和李团到底出了什么事，指着眼前这手臂大小的 洞口，“这就是鬼门关？”还不是通往地狱的？那是朝哪走的？
李魏侧头，认真肃杀的目光让单迟没由来的咯噔一声，似乎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绝对不 会是个好事。
“秦子在下面。”
单迟曈眼一缩，回头死死盯着这个洞口。
李阳解释，“这个鬼门关，是只通阴阳两界的一道门，进了此门到的就是阴界，走的并不 只是阴间路。”
单迟哪还管他什么鬼门关，阴阳路啊，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秦子在下面，他要去 救他上来。
一脚正要踏出，便被李魏给拉住了，“回来，捣什么乱^ ”
“秦子——”
“废话，我知道他在下面。”李魏将他丟给，“要不是为了那二货，这湿地我不会管。” 单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没注意脚下，两脚咔嚓咔嚓将骷髅头给踩得粉碎。低头一看，
脚边四周都是骨头，压根没有放脚的地方。骨头地下的淤泥跟着他的重力一动一动的，跟心跳 一样。
砰砰砰！
单迟苦难的咽了口 口水，随即抬头踩着骨头回到李魏的身边，赤红的眸光闪着杀气，“魏 子，下来都快半个小时了。我们顶得住，秦子可顶不住。快告诉我该怎么下去。”
李魏挥手打断他的话，蹲下身，用着佛光在右手掌心中开始动着。
单迟刚要出声，就被李阳打断了，“别吵他。”
单迟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站着的李阳，面前一道诡异的金光徐徐升起。
李魏跟着起身。
228天龙局
佛光打在手臂大的骷髅洞口，骷髅瞬间蹦裂，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快速的消失在佛光里
洞口以一个中心圆点，快速的消融开来，最后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个两米为直径的圆门。 能顺畅通行！
单迟眼皮跳动，看了眼同样面无表情的李魏，冷着脸回头。心跳加速，但，至少面上是镇 定的。
李魏冷声道，“进去后，记住，抓了刘秦，就往回走。不能回头。”
“知道。”
李魏打头阵，单迟跟在中间，李阳垫后。
在踏进圆门的那刻，就跟从水里走出来一样，身边闪动着一层阴气波光，单迟紧跟着李魏 ，不敢有松懈。
洞里甬道，没有想象中的阴暗，在洞壁上有细微的火焰，形成的光亮。
单迟嗅了嗅，无色无味，不知道是什么。
李魏说，“这是幻境，你别闻，跟着我就行了。”
单迟不敢在乱看乱闻，目光就落到前面李魏的背影上，“过了甬道是哪？”
李魏突然停下脚步。
李阳走上前，站在李魏的身边，一人一鬼朝地上蹲去，盯着拦在他们面前的诡异图阵，“ 这好像在哪见过。”
面前是个图形，很诡异，像是十二生肖所拼凑出来的图形。但又不太像。
闪过的图像太快，看不太清楚。
李魏盯着拦在面前的图形阵，阵型上表面铺着一层阴气。下面的图形如闪图一样，快速的 交替着图样。
李魏思索了片刻，起身，朝甬道尽头看去，忽闪忽现，跟水泡一样，像是只要轻轻一戳整 个甬道便会消散在空中。
“阎王寝宫有这东西。”
阎王寝宫？李阳疑惑的看着李魏，魏哥哥到过阎王寝宫吗？他为何不知道？
李魏抬眼看他，摸了摸鼻子，转开话题，指着脚边的阵型，“这是生肖阵型，用着十二生 肖转换着二十四种图样。”
单迟听不懂。
李阳定定的看着李魏，还在纠结着他的魏哥哥什么时候跟阎王关系那么好了。
“这是用时间来转换阵型的，每个阵型有十二种机关。每种机关转换的时间为五秒。” 五秒？单迟脊背一寒，“那我们怎么过去？”
李魏耸肩，“没办法过去。”
李阳没理会单迟，只是凝视着眼前的阵型，每转换一次图形，上面的阴气就越来越浓烈。 “魏哥，这阵型是人留下的？”
李魏摇头，“嗯，应该是天师留下的。阎王说过，这种阵型不是一般人能设出的结界。” 李阳脸色不太好看了。
李魏闪了下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勉强勾起唇角，说道，“先不管这东西是谁设下的 ，想想怎么过去。”
李阳回头看单迟，“他过不去。”
单迟紧张了，“过不去？ ”他怎么过不去了？
李阳摇头，“你不是魂魄，过不去。”
单迟愣了一秒，随即看向李魏，“魏子也是人。”
李阳嘘声了，他没说，魏哥是活死人。并不完全是人，要撑过阵型，虽然有些困难，但也 不是不能过的。
李魏回神，回头看单迟，“迟子，你真想过去？”
单迟很严肃的点头，当然得过，他说过要将秦子带回家的。
李魏嗯了声，朝李阳道，“阳阳，你先走。我断后。”
“可是——”
“相信我，嗯？”
李阳动了动双手，还是放下了，转身，朝地上隐去。
李魏将佛珠朝单迟打去，单迟脸色骤变，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就倒在了李魏的怀中。 李魏抓过他的胸襟，提起，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人踢到阵型中。
单迟惊叫一声，跟龙卷风呼啸逆转，阴气将单迟裹住，叫声被龙卷风卷走，眨眼消失在阵 型中。
李魏身后突然出现一黑一白两个魂魄。
李魏冷不丁回头，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黑白无常。
一个拿着他的佛珠，一个拿着他的心脏。
李魏往后退了半步，“阎王又有何指示？”
拿着他跳动心脏的白无常摇了摇手中的血红长舌头，“此阵是冷无心设下的，有什么用意 ，不用我们多说。你且记着，阎王格外开恩，命我们等二人再次等候，特为你开启这阵型一个 时辰，你且去吧。”
李魏哼了声，“冷无心？”
黑无常将佛珠丟在他身上，“李哥，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这鬼门关里头，就是阎王也不 能踏足，你进去后，能不能在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魏懂他这话的意思，但是不懂他为什么拿着他的心脏出现。
白无常道，“这是阎王的意思，若是你在出不来了，好还你个全尸。”
李魏被噎了下，黑白无常不能多待，走了。
砰
单迟被甩出阵型外，李魏这才起身。阵型上的阴气渐渐消散，李魏闭上双眼，直接走了过
去。
将地上的单迟给抓了起来，直接往里头拖。
单迟踉跄的跟着，头还有些晕，没反应过来。
身后的阴气嗤嗤的往地上冒，在李魏，单迟走过甬道尽头后，身后的阴气渐渐凝聚成一个 虚幻的人形。
冷冷的看着李魏的背影。
过了甬道，是个嘘门。
李阳已经站在门边上，这门是天龙门。李阳是阴魂，不能冲撞这门。
李魏让李阳隐身在他身上，将单迟推到一旁。
天龙门门顶上，有生死两字。
单迟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总算回过神来了，“天龙门？”朝身后一看，瞪时吓了一跳
身后哪还有甬道，他们两人就跟站在悬崖上，身后白雾飘渺。空旷无边。
李魏将他给抓回来，厉声道，“忘了我说的话了？”
地上的泥土有些松动，单迟双腿一颤，抬头时，白雾中一只血盆大口猛地朝他扑来。 单迟曈孔一缩，心口砰砰直跳。腰上一阵刺痛。
总算将他给揣了回来。
李魏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不要命了？”
单迟脸色很不好看，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后那只血盆大口又是哪里来的。
李魏推开天龙门，冷声道，“迟子，你记着，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声音，你都别 管。心里想着刘秦，等有东西碰到你的手腕时，你就抓住它转身就跑。别管前方有什么东西阻 拦，就算是万丈悬崖，你都直接跳。听懂个了吗？”
单迟僵硬着点头，心口砰砰砰直跳，他总觉得这天龙门里头，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咯吱咯吱的门推开。
一股冷气扑来，李魏伸手一挡，将冷气挥开。单迟吸进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腾。
李魏暗道一声不好，抓过单迟一拳就砸在他的后背穴位上，硬是将他胃里的冷气给逼了出
来。
“咳咳——”胃里跟有一只手在饶，单迟痛苦的弯下腰，捂着胃部，双眼赤红。
李魏一脚踢上他的小腿，将他按在地上，冷声道，“闭眼，想刘秦。”
单迟浑身颤抖，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周围无数的阴魂朝他扑来，挤着他的身体。
李魏冷眼看着，没出手将阴魂打散。面无表情的看着两旁的天龙柱子。
总共八根，两边四根。
每根柱子上，盘旋着一条八爪金龙，龙爪锋利。龙嘴里衔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天龙柱子中央，是个水池，池上有八盏天龙灯逆流而行。天龙灯每停在天龙柱前，就停顿 两秒，天龙灯灯芯跳跃五下，然后继续逆行。
李阳道，“魏哥，这是天龙局，是李氏族谱上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魏冷笑，“李氏皇陵中的天龙局是假的。”
“假的？ ”李阳惊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天龙局。
229李团回来，事有因果
天龙局是用来守护皇陵而设置的机关，如果说眼前这个天龙局是真的，那么李氏皇陵那个
李魏轻哼一声，“冷无心最后也就只在皇陵中带出了这个东西了。”
他到死都不甘他千辛万苦布下的天下，被姓宋的给黄袍加身了。
李阳瞪着眼前的八盏天龙灯，“现在该怎么办？跃过了这天龙灯，整个天龙柱也会崩塌。 被冷无心封在天龙柱下面的阴魂便会被放出来，到时候——”
真正是鬼门大开了！
李魏紧紧的盯着逆流而行的天龙灯，这是用着八片荷花叶做成的灯芯，每停顿一秒，八片 荷叶便会闪动片刻。
李阳没打扰他的沉思，侧身看向跪在地上，被无数阴魂骚扰不安的单迟，看他痛苦纠结的 隐忍，想上前帮他一把，手腕就被拉住了。
“不能帮他。”
李阳猛地回头，有些发傻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或许是赶路，李团秀气的脸上，有一层细汗，脸颊红晕。尽管面色如往常，但，李阳知道 ，他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容易害羞，胆小的李团了。
他的目光，没有了之前的灵动！
李阳看着他，闪了下神。
李团松开李阳的手，看了眼单迟，在他身侧微微停顿了下，纤细白皙如骨的右手朝单迟的 后颈上一抹，也不知道他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本躁动惴惴不安的单迟，渐渐的平静下来，也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变得平静！
李阳认真的看着李团，“……”
李团朝他虚弱一笑，没解释什么，只是将发抖的右手藏到了袖子中。走到李魏身边，同样 看着面前的天龙阵，轻声道，“这就是因果。”
李魏放下手，却听懂了他的话，眼色面对诡异莫测，“团子，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帮我呢
?，，
李团哀叹一声，侧头没好气的瞪李魏，“那你明明是二皇子，却为什么要让我担任这阴司 一职呢？”
李魏被他给噎了下，然后很无辜的看着李团，虽然仍是面无表情的脸，但那意思很明显， 你都说我是二皇子了，让你当阴司那是你的福气。
李团决定不跟他在讨论这上一世的问题了，朝他拍了拍手，将他的手抓过来，指甲在他的 手心划过一道血痕。
嘀咕道，“冷无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会是宋氏天下，更想不到的 是，他心心念念的这天龙阵是你一手设计的出来的。”
这就是因果啊！
几千年前，他冷无心到头来是个失败者。几千年后，他依然是个失败者，他最想不到的是 ，他会命终结在李魏手中。而且，这一世过后，就在没有冷无心这人的存在，哪怕是魂魄！
李魏冷哼一声，“他若是不贪心，这天龙阵又怎么能困得住他的子孙魂脉？想要后世为皇 为将，那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手心的血液流得很快，一个诡异的符号升起。李团却没有松手，而是快速接连的画了八道 一模一样的符号！
朝天龙灯芯飞去！
李团道，“那也是阎王开恩。”
“我们是各取所需。”他阎王要了他李魏，李团的心脏。自然得为他办到这点小事。
李团垂下眼，也知他话里的意思。阎王本就不是好讲话的王，他们也却是是做了交易，虽 然这交易不等价！
李阳在一旁站着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话，有些不好受。转而别开了脸，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 到李团。
血符在天龙灯上徘徊了几秒的功夫，像是在确认他们的相应磁场。天龙柱跟着天龙灯在水 池中颤了颤。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而八盏天龙灯也顺势的贴在了每一个天龙柱身上，金龙嘴里衔着的夜明珠咚咚咚的往水池 中掉去。
几乎是在八颗夜明珠同一时刻掉进水里的那刻，水池中央快速涌出一条能过一人的小道。 李阳回头诧异的看着这转眼的变化，然后将目光落到李团身上。
李团朝他耸了耸肩，“阳阳，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是活死人，但是，我还是发悚！” 李阳吸了口气，默默的转回了头。
李魏抓过李阳的手，自己朝水池中央的小道走去，“别好奇。”
李阳到嘴的话，被他给截住后，果然不好奇了。
李团跟在他们的身后，过水池的时候，身后的水紧跟着涌上，灼烧到了后脚跟的皮肤，如 烧红的烙铁在上面烙了个印记。
但，李团没有痛觉！
走过了水池，李阳这才问李团，“团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黑白无常带我来的。”
李阳疑惑的看着他，“黑白无常来了？”
“嗯，阎王说，要是我们出不去好歹可以给我们留个全尸。”所以黑白无常拿着李魏的心 脏一起来了，至于他嘛？
李团没多做解释！
李阳却没听懂，但看他不在说话解释的样子，也只能忍下疑惑。
过了水池，是个一望无际的长阶梯，总共九百九十九个阶梯。每个阶梯就只有一只脚大小
李魏有些发难，这样走下去，还真的得费不少时间啊！
李阳下去到好，不用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下去。
李团想了想，“要不，我不下去了，在这等你。”反正他来的目的，也不过是守着这个天 龙阵。
虽然冷无心手段残忍，自私桀骜。但，他却不能不顾其他人的死活，哪怕是阴魂的。
李魏果断的抓过李团的手，直接朝阶梯走去，“是兄弟的，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哪有你这 么做缩头乌龟的？”
李团将他的手给拍下，“这不叫做缩头乌龟，这叫审时度势。”
李魏轻哼一声，“我下去找秦子的魂魄，你负责看着这些阴魂。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惹毛 了我，我一掌就将这些阴魂全给打得魂飞魄散。倒是阎王那老头问起来，你自己看着办。”
李团摇头，这人怎么还是这么不讲理啊？
无奈，只能一步一个阶梯的往下走。
“魏叔叔，你终于来了。”
李魏停住脚步，两只脚上下踩着阶梯，瞪着面前突然飘出来的小屁孩。
“小悦，一边儿去。”
小悦咯咯一笑，趴在空中，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李魏，和他身边跟着的李团。
“魏叔叔，他是谁？ ”鼻子用力嗅了嗅，咦？怎么和魏叔叔身上一样的味道？
小悦当下就雀跃了。
李魏稳住身子，又开始朝下走去，一脚一个阶梯，走得小心翼翼。
“小悦，我还没跟你算账了，你倒是自己跑到我面前来了。”
小悦无辜的揪着李魏，“不是小悦的错，小悦打不过他们的嘛。”嘴角嘟着，差点没扑上 李魏身上，朝他撒娇。
他们这说的是，在来之前，让小悦守着吴良和刘秦，没想到他们才去了躺酒店吃个饭回来 ，刘秦的魂魄被勾走了，吴良更是被凶灵上了身。这才有了别墅里的一场闹剧。
“你还真敢说啊你？”
小悦果断在空中打滚，他什么都没说。他可不承认，他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来这 后山湿地中。
李团看了眼打滚的小悦，“魏子，你又拐了个儿子出来？”
李魏当即反驳，“别冤枉我哈，这话要将我儿子听见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团阴测测的想，那小鬼在地府翻天覆地的闹，是阎王吃不了兜着走。
“叔叔您好，我叫小悦。不是魏叔叔的儿子哦。”
对小悦的识相，李魏很受用，李团也看着他挺可爱的。“小悦是吗？你怎么在这？”
小悦嘟嘴，又不干了，但面色却是可爱的朝李团眨眨眼，“嗯，这就是小悦的家啊，叔叔 不知道吗？”
李团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除了这个长长的阶梯外，周围都是黑漆 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230统一阵线，湿地里的血尸
“小悦的家嘛？现在叔叔知道了。”李团轻声道，只是看着小悦天真无邪的模样，别过头 去。这是什么地方，他最清楚不过了。
黑暗中，从阶梯下方骤然窜出一条白色绸缎，李魏李团往旁一跃，白色绸缎从两人中间窜
过。
李魏反手一抓，拉过李团，翻身落到白色绸缎上。
跟滑滑梯一样，站在白色绸缎钢丝上，快速的朝下滑去。
“好耶好耶，小悦也要玩。”小悦坐到他们身后，双手抓着绸缎，嗖的往下跑。
小孩子清脆悦耳如铜铃般的响声在整个阶梯上空响起。
李团被李魏拽着，双腿踩在白色绸缎上，身子往两边倾了下，差点朝阶梯上栽去。
李魏忙抓过他的后衣领，脚下的绸缎抖动得越来越厉害。李团惊呼一声，两人齐齐稳住身 形，快速的朝下滑动。
只眨眼的功夫，两人就从绸缎中跳了下来。
李阳已经阶梯口，扶过两人跳下来的身体，说道，“魏哥，团哥，这里就是湿地圆心吗？
”
四周黑漆漆的，腐朽湿气的空气不是很好闻，脚下总觉得是踩在了淤泥上，一深一浅，没 有走在泊油路上来得踏实。
李魏朝黑漆漆的四周看了眼，“应该没错了。”
小悦跟在他们身后跳了下来，站在李魏身边，仰头看着他，“嗯，这就是湿地。”
李团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小悦带我们去吧。”
“好。你们跟我来！”
李魏没有异议，和李团并肩走着。三个月前两人被雪峰埋葬，却被阎王给救了一命。
当时他和李团还挺感谢这阎王的，只是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世间谁能避俗？
黑暗中，李魏手中的佛珠渐渐的发出金色的光芒，李团低头朝他手腕上看去。
“魏子，你觉得阎王是想借用我们的手，去处理冷无心？”
李魏哼了声，“你道阎王被人发过好人卡？没事他会让我来这湿地？”
李团若有所得看着前头带路的小悦，正巧此时小悦歪着头朝他咧嘴一笑，模样真如孩子般 童真可爱。
李团摇摇头，“你是说，小悦是阎王的人？”
“-你认为呢？”
李团细想了下，在来之前，阎王跟他所说的话。让他来守住这天龙局，将冷无心的子子孙 孙的魂命尽数掐断，不得放任一个魂魄原形——
真正的赶尽杀绝！
李团眨了下眼睛，如今想来，总算是知道了这阎王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冷无心用着天龙局改了自己的命，永生困在这湿地中，不受天地协管。先不说天帝，就是 阎王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有阴魂都是他阴界的事，如今被冷无心开了这个先例，无视阎 王威严。只怕是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奈何，这天龙局是真龙阵局，给万人之上的皇帝老儿用的。阎王虽然是地界王，但，所 有王相之间都有他特定的界限在。
任是阎王也不能踏足这真龙局中！
“天下阴魂都是阎王在管，小悦当然是阎王的人。”
李魏不置可否，知道李团是避重就轻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也没在这问题上细说，有些事 ,想的太过明白认真了，反而对自己百害无一利。
阎王在打什么主意，是他的事。
而冷无心和他李氏皇朝的仇恨，他李魏自然不会放过。
至少在这一刻，他和阎王的目的是一样的。
李阳不是很了解他们之间谈论的事情，当初李家庄被大火湮灭，他抱着魏妈妈，吴良叔叔 ，李锌三人在冲出李家庄地界的时候，被结界打了回去。
不仅没救出他们，反而将他们给拉到了水中，被水牛给送到了地府中。
一千头水牛。没有眼睛的水牛！
是他将这些牛杀了将它们的眼睛挖了出来，造出来的血牛眼。
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千头牛会成为水牛，说得好听点，就是专门守候在李家庄，等着千年 后这场浩劫，将李家庄所有人的魂魄给驮到地府的交通车！
李锌，魏妈妈等人都是被水牛拉去地府的，而他不是。他被结界打下去后，便被古风老者 ，色鬼等众鬼魂拉到了李氏宗祠。
古风老者说，李家庄可以毁了，但是李家宗祠，列祖列宗不能毁了！
李阳当初想说，李家列祖列宗都已经投胎转世去了，现在摆在这李家祠堂中的灵位牌，大 多都是块木头，不必为了几块木头大动干戈！
但看着古风老者将灵位台周围打散，所有灵位和阴魂都被送到了曾经设出来的七层地狱下
I
所有灵位免过了这场浩劫，但是，李家庄所有的阴魂也因这场大水，被鬼司抓到了地下。 十八层地狱，各层数量不一。就连色鬼，古风老者也被抓到了第二层地狱中。
他自然也不能幸免，只是他比较幸运些，碰上了黑白无常。
也是黑白无常告诉他，李魏，李团为了救下李家庄所有无辜被祸及的人和阴魂，阎王挖了 他们的心，让他们在地狱里受刑满三个月后，就能回到阳间去！
李阳当时就疯了，傻了。一路杀着要去找阎王殿，和他理论。
阎王答应见他一面，第一句话不是李魏，李团为何会要被挖心。而是说现在的李家庄被大 水湮灭，人间所有李家人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抹去了，成了一个死谷，世间在没有人能知道这李 家庄的过去，它的存在--
李阳朝他怒吼，质问阎王怎么能这么做，李家庄的人是无辜的。
当真要有报应，也是他李阳，李团，李魏。人是他们杀的，魂魄是他们封印的，为什么要 连累旁人？
阎王黑着的脸，阴晴不定，目光森冷。没有人是无辜被连累的！一句话说完就让黑白无常 将他丢给了李魏……
“阳阳，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反应。”
“——啊？”李阳回过神来，看着在他面前晃动的手掌，木讷的看着。
李魏不解的收回手，“怎么了？”
李阳摇头，然后认真的看着李魏，“没什么。魏哥。”
“嗯，没事就行。”李魏也不在理他了，侧头看李团，“你觉得如何？”
小悦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偷偷躲在李团的身后，抱着他的两条腿。
漆黑的四周乍然飘来几蔟鬼火，将四周的环境照亮了些。
李团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一个小山丘，上面到插着一块木头，小山丘上涂满了一层淤泥，跟 流脓一样，往外渗着血水，木头顶端也渐渐的往外冒着腐臭的味道。
李团指着面前一米高的小山丘，“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只是魏子，你看看，上面的血是 从哪冒出来的？”
血？李魏也看着从淤泥里冒出来的血液，腥味和泥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李魏抽了抽鼻子 ，“这冷无心不会是用血尸来看守这湿地吧？”
血尸？李团瞳孔反射性的睁大，“你确定？”
“嗯。”李魏抓李阳将小悦抓出来，指着小山丘，“你懂这里，叫他出来。”
小悦苦着脸摇手，小脸惧怕，“我、我、我不敢。”他只是个小鬼，才不敢惹上这东西。 李阳将他提起来，“好，你不去，我们就离开。你和你那些朋友，永远别想摆脱这个湿地
”
〇
小悦，甚至飘留在这湿地上的所有阴魂，都不是冷无心害的，被他镇压在天龙柱下的阴魂
而是被抛尸弃骨将他们的尸骨抛在这湿地上面的深坑中的。
而不说他们的尸骨在这湿地上，就是这湿地周围的阴魂，也被控制在这湿地周围！
小悦他们想彻底摆脱这湿地，如今只能靠李魏他们了！
过李阳的手，往后退了两大步，“先别靠那么近，将它引出来在说。”
231冷情悦
小悦愤怒的瞪着李阳，小手攥得紧紧的，从地上跳起来，拽着李阳的双耳就不撒手了。 “你坏，你坏，小悦讨厌你。”
李阳还没动手，李魏就拽过小悦，将他举高两人大眼瞪小眼。
“乖，小悦，告诉叔叔，你知道怎么让血尸上来的对吗？”
小悦嘟着嘴，垂下了眼梁，“小悦，小悦……不知道。”
李魏将小悦放到地上，伸手揉了揉小悦的头，突然就响起那个小鬼来，也不知道他被阎王 给蹂躏成什么样了。
“小悦，你该知道的，叔叔们没有义务要救你。如果你自己不自救的话。”
小悦猛地抬起头，错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魏。
李团摇摇头，将小悦拉到自己身边，无奈道，“魏子，你就别吓他了。”
小悦抓着李团的手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叔叔里，就这个团叔叔更好说话了。
“团叔叔，小悦不知道这湿地下面的血尸，团叔叔相信小悦吗？”
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李团勾了唇角摇头，“小悦，小孩子是不能撒谎的。”
小悦气愤的撇过头，不理李团了。
李阳直接抓过小悦，在小悦的惊呼声中，将他给丟到湿地的木头上。
“啊——你们是坏蛋，坏蛋。小悦讨厌你们——”小悦的身体在撞到竖起的木头时，发出 一道强光，紧接着小悦就消失在两人一鬼面前。
李团不赞同的看着李阳，“你太粗鲁了，阳阳。”
李阳看着李团，不说话。
两秒后，李团给败下阵来，轻哼了声侧头看李魏，“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魏双手抱胸，双腿盘膝，老神在在的坐在湿地小山丘前，“等！”
李阳走到李魏的身后，盯着这个小山丘的变化。
李团有些不确定了，“小悦进去真能引出我们要的东西？”
李阳阴沉道，“能。他是鬼魂，如果他还想永远离开这个湿地，他就会想办法将里头的东 西给引出来。”
阳阳的话没有错，但是李团还是有些担心，“要是那东西不上当呢？这岂不是适得其反？
”
李团不敢坐到李魏的身边，一颗不敢松懈的盯着面前插在小山丘上的木头。
李魏微仰头，冷眼看着李团，“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坐着，休息会，待会有你着急的时候
”
〇
李团淡然的撇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听了他的话，两人凑在一起坐着。
“我在想啊，要是小悦真失败了，我们好实行第二方案啊。”
小悦确切的说是被湿地坟墓地下的血尸拽下去的，这个湿地有阴魂无数。但，没有阴魂敢 接近这个湿地坟墓核心，下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小悦长长听叔叔伯伯们小声的谈论着这个湿地的一切，有很多个版本，但每个版本的内容 无一不在传递着一个信息。
这个湿地坟头碰不得。
小悦跌落下了无尽的黑暗中，深不见底。在半空中的时候，往下掉的速度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拽着他手腕的血腥五爪也松开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小悦整个人趴在黑暗中，周围的空气里除了血的味道，还是血的味道。
咚咚咚如滴水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小悦哭了，害怕的缩起双手双脚，将头埋在腿间，睁着一双死气血红的双眼，紧张的盯着 四周的环境。
耳边那水声，清脆响亮，却如催命符一样，本能的蜷缩着小小身子。
黑暗中，一道血红从眼前闪过，小悦猛的抬起头，一张小脸，吓得雪白雪白。
不远处，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
看不清他的面容，像是被还未烧开的油锅煎炸的油条，身上全是恶心的脓包，脓液。
每往他这头走一步，身上那脓液就朝地上流淌几滴。但这还不是最恐怖恶心的，小悦双腿 一痛，跌坐在黑暗中，双手往后撑，双腿踢腾着，慌乱的往后退。
“别，别过来——”别过来！
他身上全是血水，面目全非，凸起的双眼球被挖了，整个眼眶里流出一股股的血水。
没人不被眼前这具东西给吓到。
“别过来，啊-”
血尸咕咚咕咚发出兴奋的声音，张开双手就朝小悦扑去。
小悦浑身颤抖，就在血尸扑上的那刻，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纵身一跃，飘着身子在黑 暗中扑腾扑腾的乱跑一通。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咕咕咕咕——”
“……别，别追着我啊——我没害你啊——哇哇——救命啊——”
“咕咕咕咕--”
李团突然睁开双眼，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李魏，“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李魏懒懒的抬起眼皮，侧头问他，“什么声音？ ”这鬼地方，除了阴森森冷飕飕的阴气外 ，哪来的声音？
李阳低头，他什么都没听见。
不对啊，他明明有听到喊救命的声音啊？李团困惑的凝神静听一会，‘救命啊——啊—— 救命啊——’这熟悉的声音像是从地下传来的，李团铜眼反射性的一缩，猛地起身，顺道拽过 李魏的双手，“不对，是小悦，魏子，小悦出事了，快点。”
李魏被他拽了个淬不及防，硬是被他给从地上拖起来的，气得他甩开那只作恶的手，“死 不了。”
李团被他这话给噎的，死不了？等在死一次，都魂飞魄散了，到时就来不及了。
李阳忍住笑意，只是弯起的唇角却掩饰不住，“团哥，你太小心了，小悦不会有事的。” 要是他真的有危险的话，他也不会将他给丢下去的。
李团一脚都踏了出去，准备踩上插着的木头了，乍然听到李阳的话，猛地转身看向李阳， “你、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李魏让他将脚给收回来，“知道小悦是谁吗？”
“谁？”
“不巧，正是冷氏旁支的。如果按着辈分来讲的话，他还得叫一声冷无心为太叔公——” 李团这下真正是吃惊了，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他短时间内没办法消化。
“冷氏旁支？魏、魏子，这玩笑有些冷。”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呢，李魏眸色阴沉。
李阳解释，“无关上一代，是这一世。他叫冷情悦，虽然跟冷无心的关系隔了几辈，但到 底是冷氏子孙。”
李团动了动嘴角，卡在咽喉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份的？”
李魏冷哼一声，“一开始就知道。”他没说他在离开地府前，曾经和阳阳两人到判官那偷 偷看了李家庄所有人的生死命格。看到冷氏的关系谱，是无意。
李团沉默了。
李阳看着他，“团哥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做吗？ ”利用个小孩子来牵制这个湿地？
李团摇头，“做都做了，没有该不该的。”他知道，如果他事先知道小悦的身份，他也不 会阻拦。他没理由阻拦。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从阶梯上下来这湿地核心处，却只遇到了小悦了。
这个湿地里有阴魂无数，但，这个湿地坟头核心处，却不是每个阴魂都能接近的，更别说 到这个坟墓里头了。
李团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不伟大，他只想守护自己该守护的，即便是牺牲他人。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跟李魏的一样，面无表情。但从他目光中，能知道他的想法。 李魏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觉得对他有愧疚，他身上流着冷氏的血，下面无论有什么，都 伤害不到他的。放心吧。”
而如果换成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下去，能不能在爬出来，这就难说了。
至少，不死也会让他们给脱一层皮的！
232血池
李团垂下了头。
李魏摇摇头，颇有股恨铁不成钢的韵味。李阳想，团哥始终都是心善的。
一时间无言。
周围飘着的鬼火忽明忽暗，都不敢靠近他们面前的这个小山丘。
李团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头顶，声音有些发颤，“魏子，要是这个坟地毁 了，天龙阵也会轰塌？”
“不会，天龙局是用来镇魂改天命用的，这个坟地毁了虽然会受到些影响，但是，不是还 有阎王的人在吗？放心吧，被镇压在天龙阵下面的阴魂，黑白无常和鬼差会收拾。”
不然，他当真以为黑白无常只是拿着他的心脏来看热闹的？
李团松了口气，这就好！
“救——救命啊——”小悦翻腾着在黑暗中，跟只无头苍蝇一样，上下左右横竖的乱窜。 偶然间回头，身后的血尸发出咕咕咕的惊叫声，追了上来。
小悦啊的一声惨叫，左腿拌了下右腿，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别——别过来——” 它好恶心，身上全是血脓水，一张嘴就喷出股恶臭味。小悦整个小脸都给皱成了个包子， 捂住口鼻，眼泪汪汪惊悚的看着它一步步朝他走来。
不，不要。
不要过来——求求你，别在走过来了——
一只手臂朝他伸来，小悦唔嗯一声，几乎是反射性的闭起双眼，小小身子颤抖不已。
“咕咕！”
小悦，“……”
“咕咕！”
身上没有任何异样，小悦小心翼翼的打开眼皮，从手指细缝里看出去，然后？
然后，眨了眨眼睛。
小悦满眼震惊和怀疑，小嘴微张，呆呆的看着面前停在他一米开外，手舞足蹈的血尸。 是的，手舞足蹈。嘴里就冒着单音节，咕咕咕的声音不断。
小悦傻了，尽管面前这个血尸每跳动一下，身上的浓血和被热油炸过的皮肉嗖嗖嗖的就朝 地上掉，但它甩动的手臂，跳跃的双腿，确实是在手舞足蹈。
没有眼珠的眼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小悦咕咚咽下口中唾沬，傻愣愣的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警惕防备的看着它 往后退了半步。
而那血尸也紧跟而上，朝前走了半步，然后又是一阵咕咕咕咕的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确定了眼前这个丑东西不会伤害自己，小悦居然能从它的声音里感到一丝的 兴奋和激动。
兴奋？激动？小悦看着它，小脸纠结，干巴巴的朝它做了个止步的动作。
“——那个，你——”
“咕咕。”
小悦又眨了眨眼睛，突然间就放下了所有警惕，心中紧张害怕的情绪一收，整个人就突然 一屁股朝地上坐去。仰头瞪着他，“你早说不会对我怎么样啊，追着我很好玩吗？”
“咕咕。”
小悦将小手一挥，“你别姑姑了，我不是你姑姑。喂，你跟我出去吧，魏叔叔他们要找你
”
〇
说完，小悦又雀跃了，从地上爬起来，朝血尸微仰头，眼瞳黑亮，为自己能和眼前这个丑 东西‘沟通’，他表示他是无敌的。
待会将它带出去后，一定要让魏叔叔夸他，他小悦最厉害了。
血尸，“……”它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这个小主人说话，它要带他去血池的。 可是，小主人好像没听懂它的意思？这怎么办？血尸记得想抓头发，如果它还能有那个玩 意的话！
小悦笑眯眯的朝血尸吹了声口哨，也不觉得它很丑了，转身之前，朝它勾了勾手指，“快 跟我走，我带你出去这个鬼地方，黑布隆冬，一股子血腥阴深，是鬼都怕的地方。”
血尸，“……”
小悦这刻很兴奋，早忘了刚刚的害怕和恐惧，他是个孩子，感官感觉来的最重要。前一秒 能是哭得昏天暗地，下一秒就能笑得花枝乱坠。
但，朝前走了几步后，小悦突然停下脚步，皱着小脸回头，瞪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血尸。
“喂，你倒是快点啊，还要我三催四请？ ”别这么大牌行吗？他小悦在阴魂中可是很吃得 开的。在这湿地里，谁不给他一分脸色？
血尸突然转身，和小悦背道而行。
小悦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朝他耍脾气的血尸？
它这是在跟他耍脾气吧？
瞪着那血尸朝前越跑越快的身影，小悦怒不可遏，脑里就只剩下个想法了。
莫非它知道自己要带着它去找魏叔叔？嗯？不行，得拦下他，就是拖也要将它给拖到上面
去。
“哎，哎。你别跑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哎？站住听到没有。我叫你呢。”
可是小悦越叫，那血尸朝前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小悦气呼呼的嘟着嘴，暗想追上他一定要大骂他一顿。
李魏眉心一跳一跳的，李阳的蔻丹也跟着一闪一闪。
李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李团突然出声，“魏子，我的眉心好好的怎么跳个不停？是不是——要出事儿了？” 李魏也按住自己的剧烈跳动的眉心，迟疑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可尼玛，他的眉心这么没规律的乱跳是要闹哪样？
血红色的强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李阳突然起身，阴声道，“不好，一定是这个坟头出了
问题。”
李魏目光冷了下来，“阳阳，说清楚。”
李阳没有迟疑，这时候的他浑身上下都是阴气，目光阴森森的，“魏哥，团哥应该知道。 李家庄结界一打破，被大水冲毁。冷无心定然会重病一场，这是李家庄湮灭反噬的结果。我记 得当年团哥曾经说过，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是相互的。李家庄全毁，那么相对于冷无心来说 ，也就等于几乎将他整个人给掏空。而想要救回他的唯一法子，就是血池。”
而血池中，只有用冷氏血脉，用血换血养人，这才能让冷无心躲过这一劫。
李阳面色阴沉，身上全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气。
李团瞳孔一缩，声音全是凉意，“你是说——”
在李阳开口的同时，李魏也想到了这一层，真是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
他还真没想到，冷无心连着这个都算计好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在这个坟地里， 准备了个血池。
不。李魏眼色冷冽，沉沉的看着插在小山丘上微微晃动的木头。
不是准备了个血池，而是，只怕这个湿地只是用着天龙阵打着掩护，其真正的让人惊惧的 是--血池！
“快，下去阻止他。小悦是冷氏中人，他的血要是流到了血池，等他救回冷无心，一切都
迟了。快——”
李魏骤然上前，一脚将那木头给踹飞，手腕一弯，将佛珠给套了出来。
嘴里默念有声，金光快速的消融在小山丘上。
如一柄利刃，一刀刀的凌迟着。轰隆一声，将小山丘给劈成了两半。
来不及等山丘洞口大开，李魏纵身一跳，李团紧跟在身后。
而李阳本就是阴魂，要快他们一步，先行下了坟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对他来说，犹 如白昼。
空中中是恶臭味，不用刻意去找小悦的痕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后，身体一闪，就消失在 了原地。
噗咚两声。
身下传来闷哼声，李团手忙脚乱的从李魏身上翻身而下，将他给拉起来。
“魏子，怎么办？能及时阻止小悦吗？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让小悦下来这坟地。 李魏面无表情，将佛光当成了照明，“不能阻止也得阻止。”不然，糟糕的可就在后头了 。双眼一闭，感受到阳阳移动的方向，猛地睁开眼，抓过李团的手腕，朝前方左侧三十度角的 方向狂奔，“在前面。”
与鬼谈情
232血池
09:46 IM)
3/3	90.2%
233来得及时，决定权给李阳
面前是个血池，一个人形的血窟。血池中心上方，是一颗砰然跳动的心脏。
心脏如泡在血水里，每跳动一下，就朝血池中滴落一滴血珠。
叮咚！
声音清脆响亮，滴落在小悦心尖，却犹如天边闷雷，炸得他小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睁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血池上方的跳动的心脏，明明心中害怕恐惧，恶心到了极点，可 双腿却像不是自己的，慢慢的朝血池走去。
站在血池旁边的血尸朝他招招手，让他走过来。
然后指着面前的血池，又开始欢快的叫着，“咕咕！”
小悦疯狂摇头，他不要去，他不要过去。这地方不是他该来的，这个血尸是坏蛋，他要杀 了它--杀了它--
而他每往前走一步，血池中的血水就开始沸腾的跳跃着，像是在召唤他的到来，和他打着 招呼。
小悦不敢看向血池，猛然间觉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开始翻腾，小悦哆哆嗦嘹看向血 尸，“你---你-”
血尸动了，却也没动。小悦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空中飞起，小悦缩着双手双腿，费力挣扎
想说话，想大喊，可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眼睁睁的看着血尸举起双手朝他做了个拥抱的手势，而后侧身，就将他给送到了血池上方
微张着小嘴眼看就要碰上那颗跳动着的血心脏了。
小悦心中大喊，不要！
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控制着，连眼皮都动不了。
“咕咕-”
血尸兴奋的看着小悦张开双手，就朝心脏扑去，在血池下方砰砰跳跳。
小手触摸上心脏上的血珠时，小悦只觉手心跟被烈火焚烧一样。
鼻尖全是恶心的味道，身体渐渐的竖起，双手贴着跳动的心脏，朝血池里站着。
血池中的血水疯狂的冒着泡泡，腾起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小悦脚底板的地方，更是 如一股龙卷风，卷上了小悦的脚踝！
阴风扫过。
一股大力扯上了小悦的腰，硬是将他从血水中扯了开来。血水似乎感到了干扰它的外敌， 更是使劲的缠上了小悦。
血池中如有蛟龙翻腾，大波大波的血水从血池边缘涌出。
血尸嗷嗷惨叫，就朝小悦扑去。
血光中闪过阴气，缠着小悦脚踝的血水被硬生生的隔断，成了两半。
血水嗖的一声，快速的消停，翻涌的血水渐渐的平息在了血池中，以此同时，小悦被大力 朝外丢开，脚踝中的血水一滴滴的朝空中滴去。
血尸张开双手就朝血池扑去。
小悦能动了，身子一软就坐在地上，惊恐万分的盯着血尸在血池中翻腾着，也不知道在和 谁搏斗，像个疯子一样，乱扯乱晈。
血池上方的心脏跳跃的频率渐渐的缓和了下来，恢复成之前的状态，一滴滴的血珠有规律 的朝血池上滴落。
不过这一次，有些奇怪，有的在半空中就已经消失不见，有的直接滴在了血尸头上…
小悦吓坏了，刚刚在张开双手碰上心脏的一瞬间，他是惊涛骇浪的。他已经忘了那种频临 死亡时被人掐着咽喉呼吸不畅痛苦不堪的感觉了。却是在刚刚，他成为鬼魂的这些年来，他真 真切切的再次感受了一回这种感觉——
“别怕。”
李团蹲下身将小悦扶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了，小悦别怕。”
小悦定定的看着扶着他的李团，和旁边的李魏。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起来。
李团看向血池里，阳阳缠着血尸，在血池旁设了结界。硬生生的将血尸给封印在了血池中
“—团叔叔—”
李团低头看向小悦，看他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从脸庞流下，蹲下身拇指给他擦干眼泪，“小 悦是男子汉，不能随便流眼泪的。”
小悦突然张开双手，扑上去死死的抱着李团的脖子，“小悦害怕，呜呜——小悦害怕——
”
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一句，李团无奈的仰头看向李魏，询问怎么办？
李魏嘴角一撇，抱着，打包回府在说。
李团只能将小悦抱起，细声的哄着他，让他别害怕，现在有魏叔叔，阳叔叔还有团叔叔在 了，在没人敢欺负小悦了。
小悦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疯狂摇头，没在答话！
李团知道，他是真的给吓到了，任谁被控制着身体和意识，张开双手就要抱上一颗血淋漓 的心脏，被推入血池中，没有崩溃，这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
或许是冷无心太过自大自负，整个坟地血池里，居然只有一个血尸在守着，他怎么也想不 到千年后，会有人闯入这血池，他冷无心的心脉所在。
而闯入者，还是他李魏！
冷冷的目光落到了血池上方的心脏处，李魏朝前走去。
李团赶紧跟上，“魏子，你比冲动，先看看这心脏跟天龙阵有什么关联，若是两者相互牵 制，还是暂时不动为妙。天龙阵毁不得。”
李魏的声音冷冽，饶是像同样无心的李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大杀天下的恨意。
“放心，我不会让冷无心死的太轻易，那是太便宜了他。”
李团不在说什么了，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而现在的李团，他要的只是守着这天龙阵不被 毁。其他的，李魏要做任何事，他都会支持。
李阳从血池中出来，有些狼狈，一袭白衣，成了妖艳的血红。李魏不喜欢血的颜色，脱下 外套丢了过去。
李阳自觉将身上的血衣全换了，只勉强用着李魏的衣服遮住了身体。
血尸在血池中嘶叫，朝前一扑就被李阳设下的结界给弹了回来，而如此多次后，血尸处于 巅峰炸毛期。
没人去理会那中看不中用，丑陋无比的血尸。三道目光直接落到了砰砰砰强跳的心脏上。
李团冷声道，“这冷无心到了杀了多少人，才让这颗心脏维持了两千多年的输血情况？”
李魏嗤哼，“你觉得呢？”
李团不说话了，想想被困在天龙阵下面的阴魂，突然间他就有些头大。看着这颗流血的心 脏，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黑面阎王让他来之前，向来黑脸的他也经不住变了脸色，更是 在严肃不过的让他要小心办妥。全力以赴，不能有一刻的松懈。
那下面的阴魂，定是数不胜数的。
李团脊背冷飕飕的，当年他和李魏为了护住李家庄，也曾下手杀过人。大人老人孕妇，甚 至是刚出生的小孩……他们都硬着心肠下了手。如今跟这个冷无心比起来，那真正是小巫见大 巫了。
李团侧头看李魏，看他的脸色，他也知道他这也是想到李家庄的遭遇了。李魏觉察到李团 的目光，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转开头。
那段黑历史，谁都不愿在响起。
李团道，“看来这一趟来得正是时候。”
李魏不置可否。看向被他抱着的小悦，是谁让小悦引他们来的，知道小悦的身份，这一切 都只是巧合吗？
李魏突然就想到黑脸冷煞阎王，至少在这一刻，李魏不得不承认，他又被阎王给狠狠利用 了一回！
“这个供血心脏应该就是冷无心的心脉了，魏哥，毁了。”说话的自然是李阳，阴沉的盯 着不断滴血的心脏，那是对他们的讽刺。
李团道，“等等，这个心脏暂时不能动。我们先去看看被镇压在天龙阵下面的阴魂，在作 打算。”
李魏绝对是想迫不及待的将这心脏给彻底毁了的，毁了这心脏，就等于将冷无心给抹杀了 。那是他两千多年来最想做的一件事——
可是—
李魏盯着那心脏好一会后，才转头看李阳，“阳阳，你来决定。 李团有些意外的看着李魏，而后才看向李阳。
李阳的脸色本就不好，听到这句话后，阴沉的脸色更白了——
234毁，单迟丢了
»H/L ”
一锤定音，李魏身形就动了，纵身一跃，将佛珠打在心脏上。心脏裂开，一股股温热恶心 的液体溅了满脸满身都是。
小悦双手捂住脸，不敢看。
李团来不及阻止，看到血池中的变化，忙道，“魏子，快走。”血池里的血水跟按了炸弹 一样，轰隆一声直接爆破。
李魏跳下来，抓了李阳反身就跑。
血池中的结界被打破，血尸被血水炸得四分五裂，黑暗中，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李团抱着小悦撤腿狂奔，总觉得身后有阴呜呜的惨叫声，从身后四面八方的涌来。
脚下的空间在晃动，小悦将头靠在李团的脖颈处，看到身后的血池破裂，血池的血水大量 大量的涌出，朝他们侵蚀而来。
小悦害怕的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李阳回头间，血池上方，原本的悬空放着心脏的地方，轰隆隆的裂开了一个大洞。里头无 数的阴气窜了出来。
李阳拉住李魏道，“魏哥，天龙阵下的阴魂就在那。”
李魏猛地转回头，果断看到那个洞口不断的扩大，里头的阴魂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李魏拉住李团，“黑白无常呢？”
李团傻眼，谁都没想到这阴魂是被控制在心脏里头的，无数的阴魂追上来后，李团才回神 ,“不知道。”
“黑脸阎王是怎么说的？”
“守住天龙阵，不得放阴魂出来。”
操蛋的，李魏心中咒骂一声，这阎王特么的将他们都给算计进去了。
“快走。”
李团有些迟疑，“可是——”这些阴魂被放出来了，他们该怎么办？
“管他妈的蛋，阎王老头儿敢让我们来，就算定了这些阴魂会被放出来。快走，我可不想 跟这些鬼魂纠缠。”
李阳也道，“天上人间，地下阎王殿。所有阴魂都是由阎王在管。这些阴魂自然也不例外 。放出去后，我们不管，阎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团哥，趁着他们还没纠缠上来，快离开。” “好吧。希望你们是对的。”
空间里闪过三道白色强光，两人两鬼就消失在了这个空间里。整个血色迷雾里，传来阴森 森的鬼叫声。
回到单迟跪着的地方，单迟已经不在原地了。
李团有些担心，李魏道，“单迟在，刘秦的魂魄就会来寻他。现在单迟没在这，也就是离 开这湿地了。追上去。”
李团不敢耽搁，抱着小悦就朝前方跑。
头也不回！
无论前面的路是出现了悬崖峭壁，还是浩瀚大海，冰封雪山。他们都是紧闭着双眼，马不 停蹄的朝前狂奔，面前的幻象快速的转换着画面。
一路上都没碰到单迟，李魏等人过了天龙阵后，直奔出口。
意外的是，黑白无常已经等在出口的地方，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李哥，你可真会给我们哥两找事做啊。”
李魏冷哼一声，“阎王不仁，我就不义。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先走了。”
说完不顾黑白无常的臭脸，直接拉着李阳，李团走人。
在下山的时候，整个后山都是颤颤的。
李魏拽着李阳，纵身一跃，就扑倒了别墅花园中。身后的李团紧跟其后扑了上来。
两人从天而降，砸下来的声音很响亮，别墅的门被打开，张雷拧着领带，错愕的看着李团 扑在李魏的后背上，两人挣扎着从大理石上起身。
张雷有些发傻，松开领带的动作也停住了，直直的看着李魏和突然出现的李团。
“给老子起来。”
李团双手撑在地面，从李魏的后背上翻身而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魏真想一脚踹过去，不是故意的就压得他踹不过气来，这要是故意的？还不得将他给活 活压死？
还好的是，这么摔下来，没有痛觉。
两人刚刚起身，就看到张雷脸色诡异的走了过来。似乎还左看右看了会。
李团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张雷笑得僵硬，“李团啊？嗯，好久不见。”回头又看向李魏，仰头看着别墅上空，指了 指头顶，“你们，这是？”
李魏上前一拳头就砸在他的肩膀上，“先不说这个，单迟回来了没有？”
张雷疑惑的看着他，“迟子不是跟你回来的吗？”
李魏，李团瞬间严正以待，“单迟不在别墅？”
张雷摇头，虽然还是不明所以，但看着这两人严肃的动作，也不禁跟着紧张，“出什么事 了？”
李魏道，“等会在说。”
李团跟着他进了别墅，就进了吴良的房间，床上的结界没打破，吴良，刘秦还睡得昏天暗
地。
但两人都是脸色都是苍白，渐渐透明的。
李魏暗道一声不好，单迟一定是没听他的话，半步被幻象给迷惑，不知道被困在哪个角落 里了。
床上有结界，李团是活死人，接近不了这个结界，说道，“魏子，怎么办？回去找吗？” 李魏直起身子，“不行，现在回去，我们两个都会被那些鬼魂给撕裂成晚餐的。”
“可是，单迟和刘秦都没回来。”
“别吵，让我想想。”
张雷整颗心都给提了起来，脸色阴沉，“我能做什么？”
李魏摇头，张雷是人，命格虽硬，但后山上的阴气不是张雷能抵挡的。
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李阳拽着小悦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将小悦丢进结界中，朝李魏道，“魏哥，不必去。 有黑白无常在，单迟会被送回来。”
李魏一开始没听明白，脑袋还在想着怎么去找单迟，听到这话，面色有些傻气。
李阳勾了勾唇角，“在厉害的鬼魂，看了鬼差也会本能的害怕和逃离。谁都不想到地狱去 受罪。单迟是人，鬼魂都在逃难，顾不上单迟。而且，有人气的地方，黑白无常会先顾及着。 人鬼阴阳，这界线分的很清楚。”
李魏听明白了，李团也放下了担忧。李阳的意思总归一句话，黑白无常会安全的将单迟给 送回来就是了。
李魏让李阳将结界打开，将吴良带出来后，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让吴良仰躺着。
李阳将刘秦和小悦困在床上，就和李团跟着出了客厅。
小悦嘟着嘴瞪着李阳，这个叔叔真正是太讨厌了，每次都欺负小悦。
张雷看得稀里糊涂，满头雾水。看着床上躺着的刘秦，无奈的耸了耸肩，紧跟着来到了客 厅。
别墅里很多东西都没有，尤其是梨花枝这种东西。
李团到厨房去找些东西了，李魏起身朝张雷道，“雷子，帮我弄两枝梨树枝来。”
“梨树枝？ ”张雷凑到沙发上，“你要那东西干嘛？”
李魏道，“这个你别管，快去弄些来。秦子的命还得靠这个树枝来救活。赶紧的。” 张雷摸出手机，在翻着电话号码，“行，我给你找找。我记得北上西面郊区好像有个果园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梨树了。要没有的话，只能说秦子时运不好了。”
这话没有任何的幸灾乐祸的韵味，是实话实说。
李魏将吴良的外衣给脱了，附身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心脏砰然心跳声，很微弱。
李魏有些担心。
李团从厨房出来，“魏子，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李魏早就知道了，还是让张雷去办，找两只童子鸡来。张雷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吩咐一 声后就完事了。
“半小时，将东西送到。”
李魏将事情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后，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让李阳坐到他身边，将他靠在 他的双腿上，闭眼假寐。
李团也坐到了一旁，没在出声，静静的等着。
张雷这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魏子，李团也来了，那你们整个李家庄的人是不是都没事 了？”
李魏猛地睁开双眼，认真的研究着张雷这话的意思。
李团也看着张雷，很奇怪他怎么好好的问李家庄的事情了？
李阳歪头看了眼张雷，然后看向突然跟他们回来的李团，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给搭对了，回 道，“你是想问锌哥有没有事吧？”
在李家庄，张雷，单迟，刘秦他们接触的人也就是他们几个了，就连李锌的爸妈他们也只 是见过面而已。他好好的怎么关心起李家庄来了？
235找上冷无心，救吴良
李魏，李团齐齐吃惊的看向李阳，嘿，阳阳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张雷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李锌也是李家庄的人，你这么问也对的。”
李阳认真的看着他，“你说不喜欢锌哥的，以后别关心锌哥了，他不要喜欢你。”
李魏握着拳头锤沙发，阳阳还是一根筋啊，昨晚上缠着张雷让他喜欢李锌，张雷死活不答 应。今儿个他就果断跟他划清界限了。太有趣了。
张雷觉得自己不该跟个弟弟胡搅蛮缠，更何况他也没说要喜欢李锌那个虎头，只是看到李 团，顺便就询问下而已，李阳这反应会不会太过了？
李阳执着的看着张雷，就要他答应，以后不能喜欢锌哥，他不想看到锌哥受伤。
张雷目光幽幽的看向李魏，瞧你家那口子，这都什么眼神？
李魏朝他耸肩，他就喜欢他家这口子这眼神怎么滴了？
张雷想踹他，他李锌是你李魏的哥们，我张雷就不是了？你这偏心眼的，就看着我被你家 媳妇儿欺负？
李魏转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团表示好奇，“阳阳，你们在说什么呢？关锌子什么事？”
李阳凑到李团身边，将张雷说得一无是处，顺道直接将他说成负心汉了。
李团听了很震惊啊。尤其是锌子能和他搅和在一起，他表示有压力。
李阳为他，为什么要有压力啊？
李团道，不能都去喜欢男的吧？锌子可是惦记着娶个前凸后翘的姑娘的。怎么能将他带上 喜欢男儿这条路呢？他儿子会抗议的。
张雷听了不爽了，“我又没让他喜欢，我怎么就成负心汉了？”
李团，李魏默契的转头，自觉无视他的话。
李阳幽幽的看着他，那眼神传达的就只有一个意思，你丫就是负心汉。谁让你不喜欢锌哥
还好别墅的门铃想起来了，张雷自觉去开门。
是李魏要的东西，梨树枝，童子鸡。
李魏翻身而起，李团突然道，“血池被毁了，冷无心不可能不受伤的。魏子？”
李魏脚步一顿，也想到了这一层，转身朝张雷道，“帮我查查有个叫冷无心的人，越快越
好。”
“冷无心？ ”张雷对这个名字熟悉得很，冷氏当家的不就是叫冷无心吗？还是邓子星去贵 公司谈合作，没想被他给坑了吧。邓子星家里头都为了这事给闹上了，还被他姐给拽回去了。 现在每个人影。
“你知道？”
张雷点头，“冷氏董事长，前些日子不知为何突然重病在院，公司里大多业务也停了。上 次我们去‘风尘’，就是为了去坑冷氏的三个高管的。”
李魏，李团两人对视一眼，冷氏？李魏听说过，但从未将这个冷氏和冷无心给联想在一起
不过，现在想想，很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从什么时候进院的？”
“三个月前吧？这事一直都是星子在联系的。哦，对了，就是三个月前李家庄被大水淹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
李阳拽过张雷的手腕，“走，带我去见他。”
李魏，李团都没阻止，现在的冷无心对他们是构不成威胁的。也就由着李阳跟着去了。 而李魏，李团忘记了，冷无心是个歹毒有手段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就算是死能 拉一个垫背的，他也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要不然怎么会有血池血心脏这种恶毒的东西，只为能延续他的生命呢？
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想起当时赶到医院，看到冷无心狰狞的脸，和李阳痛苦的表情， 他都万分后悔和心疼！
张雷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也知道他们说的事，事关李家庄，自己这个外人了解的不是很多 只是，“冷无心住的是私人医院，看守很严。我也不能保证能进得去。”
李魏想了想，“叫上星子。”他们进不去，星子身后的身份，上哪都不成问题。
张雷，刘秦，单迟不说都是官三代，富三代。但他们的身份跟邓子星比起来，还是有些差 别的。
张雷挑眉，“就你点子多。行了，这事交个我来办。”离开前，他在琢磨着，该找个什么 借口忽悠过邓子星那彪悍的老姐呢？
不过，张雷有些气馁了，就算忽悠过了他老姐，那他老爹和老娘呢？
张雷突然就有些头疼，要说他张雷不怕自家的老头儿，最怕的还是星子那彪悍的一大家子
啊。
李阳阴沉着脸，隐身在张雷身上，闷声不吭。
电话拨出去后，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慢悠悠的接起。
“宝贝蛋在被操练，有话憋着，老娘没空伺候你。”
张雷，“……”
电话又是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特么的，这是星子的私人电话吧？他丫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吧？
别墅内，李魏，李团两人分工合作。
李团去杀鸡，李魏弄梨树枝条。
将一碗鸡血端出去后，李魏就将梨树枝条放到鸡血中侵蚀。
李团道，“吴叔叔的魂是在李家庄丢的，这样能将他的魂给引回来吗？”
李魏摇头，“不确定，只能试试。”
李团将吴良从沙发上扶起，摆成正襟危坐的姿势，“要是有个万一，我们两可就成了杀人 凶手了。”
李魏轻哼一声，“那正好了，吴叔叔可以下去陪我老妈了。”
李团说，“你不怕你老爸骂你不孝子？给他找情敌？”
“反正，他们在下面，两个是过，三个也是过。”
李团直接无语了。
李魏让他搭把手，将吴良身上的衣服给撕了，李团三下五除二，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撕了。 李魏将一支梨树枝条递给李团，然后用着另一只梨树枝在手中，“这法子可是李敖教的， 应该没问题的吧？”
李团沉默。
李魏自觉自己失言，就将梨树枝给插进了吴良的胸口。一股血液激流而出。
吴良闷哼一声。
李魏，李团两人忙按住他的乱动的身体。李团将碗里的鸡血端起，尽数喷到了吴良的身上
李魏松开手，跳了起来。
看吴良由最开始的震动，渐渐的平静下来。
胸口上的血液也快速的凝固起来，李魏将树枝从他胸口拔出，“今晚就让雷子送吴叔叔回 乡上吧，他的跟始终在淮乡。”
离过魂的身体要体弱得多，只有在本身本土中，才能安然到晚。
李团没意见，吴叔叔算是经历了一场无妄之灾。
李魏说，也不算无妄之灾，谁让他要钟情于他妈呢。
李团回道，不过这样也好，他回去后，就会忘了关于李家庄所有的事，他会结婚生子，有 贤惠的妻子，聪明伶俐的儿子。后半生是幸福的。
李魏不置可否。
吴良看上去，面色红润呼吸也渐渐的恢复了，胸口的伤痕快速的愈合着。
李团端着一盆水，给吴良清理好他身上的鸡血。将他抱到另一头的沙发上躺着。
两人将客厅简单的收拾了下，李团去炖童子鸡去了。
吴良醒来的很快，双目清明，不同以往的深邃和沧桑，还有隐隐的悲伤。
却在不是以往的冷艳。
李魏看着有一瞬间发愣，这目光看得他僵硬的将头移开。
吴良看着陌生的环境，和面前陌生的人，头有些疼。按了按太阳穴后，才嘶哑低沉的问道 ,“这是哪？你是谁？”
李团看他醒了，出来坐在李魏身边，“这里是北上，我朋友的别墅。三个月前，我们的车 不小心撞上了你，这才将你接了回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医生的刚刚才离开，你有没有觉得 哪里不舒服？”
吴良看着说话的李团，觉得他的话很可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他 的说法。看他们的目光死沉没有波澜，但却没有恶意。
刚醒来又疲惫，于是闭上双眼，重新靠在沙发上，再次睡了过去。
李魏，李团面面相觑，这跟他们的预想有出入啊！
09:46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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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
236危在旦夕，谁利用了谁？
李魏靠在沙发上，研究着吴良的表情，李团回厨房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两杯温
水。
放到茶几上，李团担忧道，“他不会有事了吧？”
李魏摇头，“不知道，要不，你将他摇醒试试看？”
李团不做这么缺德幼稚的事。
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李魏，李团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朝房间跑去。
小悦肌在刘秦的身上，惨白着一张脸。又从他身上爬起来，朝结界上扑去。
紧接着一道强烈的白光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给弹了回去。
如此重复了好几下后，小悦的身体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李魏暗道一声‘不好’，上前将佛珠打在结界上，将小悦抓出来。“小悦，撑着。” 小悦勉强的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熟悉的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哪里已经变得透明了
“魏、魏叔叔，我是不是要灰飞烟灭了？”
李魏摇头，按住他的眉心，让他闭上双眼，“不会，有魏叔叔在。你会没事，乖，闭上眼 什么都不要想。”
小悦的小脸惨白惨白的，透明的小手拽着李魏的衣角，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小脸的痛楚让人老心疼了。
李魏抱着小悦朝外走去，朝李团道，“看着秦子，可千万别让他断了呼吸。”不然就算刘 秦的魂回来了，他也在难回到他的肉身上去了。
李团严肃的点头，跑到床铺上，端正的坐在刘秦身边，双眼盯着他一动不敢动。
没有了结界，刘秦很容易被当成替身。还好的是，他们刚刚从后山湿地上回来。
阴魂现在估计都忙着逃避黑白无常，没那个功夫在来骚扰他们。
李魏将小悦放到吴良身边，突然看到他们两人的眉心都在一跳一跳的，频率是一样的。李 魏瞪大双眼。
立马将小悦给唤醒，指着吴良的脸厉声道，“怎么回事？小悦，你做了什么？”
小悦被他吼得稀里糊涂的，身体不堪负重，总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跟着消失了。
看到吴良的时候，愧疚的垂下眼梁，“对、对不起！”
他妈的，谁要你的对不起。
“特么你到底做了什么，赶紧说了。”李魏将小悦拽起丟在一旁，将吴良扶起，朝他低吼 ,“为什么会这样？他给你了血？”
小悦垂下眼梁，几乎呈现透明的身体在颤抖不已，尽管没有声音，但李魏知道，他在哭。 李魏无论是生前生后，前世今生，他都不是个善心泛滥的人。更不会为了旁人的几滴眼泪 ，就当起圣母来。
没有心脏的他，已经没有了情绪。
可这一刻，他却明显感到了自己起伏不定，波涛骇浪的怒意在翻滚。
喊出去的话，几乎有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说-”
吴良的情况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的眉心有血色涌动，整个脸变得苍白，更几近透明 就跟小悦的一样，透明程度都完全一致。
李魏这刻真正是想杀了冷情悦的心都有了，将吴良小心的靠在沙发背上，冷冷的目光直射 小悦。
“谁让你做的？冷情悦，你行啊。可真会装。”
小悦有些慌，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朝李魏疯狂摇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有一颗头还能看到影子。
他很后悔，
他已经知道错了。
吴叔叔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害吴叔叔呢。他错了，他在也不敢了。
李魏阴冷的看着只剩下的一颗流眼泪的头颅，手下人的呼吸骤急骤缓，渐渐的在听不到心 脉跳动的声音。然后在下一秒，却又猛地变得局促。
比坐过山车还要让人惊悚恐惧。
李魏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的掐着吴良的眉心，咬紧了牙齿，朝小悦一字一顿道，“ 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他。”
小悦只是哭，一个劲的哭，悲伤的看着吴良，没有出声。
李魏抓起桌上的水杯，暴躁的朝他砸去，“你他妈的，说啊，老子让你说，没听到吗？” 小悦不躲不闪，水杯中的温水全都撒在了沙发上，从他鼻子中间穿过砸在了身后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脆响。
而他没有被砸中。
李魏指着他，“你别逼我，冷情悦，他吴良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跟你们冷氏没有半 点关系。你他妈的——说不说。”
小悦哭得更大声了，“我不知道，呜呜，我不知道。”
吴良的脚踝开始变得透明，李魏整个没了耐心，死死的盯着冷情悦，“什么叫你不知道？ 你喝了他的血是不是？”
小悦点头又摇头，哭喊道，“不、不是，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是、是吴叔叔给我喝的、 呜呜，我不想的。”
他本来在后山湿地里的，也是有一天，一个声音找上了他。让他去这个别墅。
让他来找个叫李魏的人，找到后一定要将他的精元吸干。不得让他踏入湿地半步。
他照做了，因为他害怕那个声音，它太强大，仅仅只是个声音，就让他本能的害怕。
他不敢反抗，来到这别墅守了好几年，可他每次见到那个叫李魏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 靠近他，压根不想将他害死。
心中甚至有股隐隐的期待，就好像，冥冥中，他知道只有这个叫李魏的人能将他带出那个 困住他的湿地。
可是，有一天，李魏在没来过这个别墅。
他等了好久，然后等来了吴叔叔。
他真的没有想要伤害吴叔叔的，是他自己，自己给他喝血的。
小悦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李魏深吸一口气，用着阴森森的声音朝小悦道，“现在，我不想追究事情的始末是什么。 你，只要告诉我，你用他的血做了什么。说！”
小悦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用他的血做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李团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这局势，李魏的不正常，忙走了过去。看了眼李魏，又看 向只剩一个头的小悦。
“怎么了？”
小悦看到李团出来，就像是突然找到了救星，刚想朝李团飘去，就被李魏的眼神给死死的 定在了原地。
在不敢动弹。
李团看小悦泪流不止，朝他走去，“小悦，怎么了？你惹魏叔叔不高兴了？”
小悦只是疯狂摇头，不敢说话。
李魏将沙发上的吴良提起来，丢给李团，“快点，你负责将黑白无常叫回来。”
李团淬不及防接过吴良，随即缩紧瞳孔，不相信的看着他眉心跳跃的血色，身上开始变得 透明的吴良。
“这？ ”李团猛地看向李魏，“怎么会这样？”
李魏冷哼，“问他。”
李团回头看小悦，又回头看看怀中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吴良，“小悦？是你吗？”
是你将吴叔叔伤害成这样的吗？
小悦想摇头，可在李团的目光中，怎么都动不了，只是流着泪愣愣的看着他。
想说什么，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因为他此时的脸跟吴叔叔的情况一模一样。
李团是失望的，在看着小悦的目光，变得深沉冷冽，转身就抱着吴良回了房间。
和刘秦放在一起。
小悦只是咬着下唇，愣愣的看着李团的背影，他的眼神比李魏看他的要痛得多。
李魏坐在沙发上，用力的抹了把脸，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痛觉，即使的挫败的情绪都涌不 上来。
只能将头靠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上。
本以为能将吴叔叔救回来，脱离这趟浑水。后半生能有妻儿相伴幸福半生。
可—
李魏轻喝一声，将双眼闭上。
小悦难受的低声哭泣着，渐渐的呻吟声在这死气沉沉的空间异常突兀。李魏在没有出声。 他知道冷情悦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过是被冷无心给推出来作为挡箭牌的棋子摆了。 他明知道冷情悦不会知道该怎么救回吴良，可他还是忍不住朝他低吼。
李魏将手掌遮在双眼上，没有了刚刚急于爆发的情绪，又如没有心脏跳跃的人一样，如具 会呼吸的死尸靠在沙发上，一个呼吸间，突然就想到了李阳——
237救星
北上xx私人医院大门口。
一辆奔驰呲的停在大门口，张雷松开安全带，侧身朝空无一人的车厢道，“李阳，待会进 去的时候等等我，别一个人瞎跑。”谁知道这医院除了冷氏那老不死的外，等着他们的还有什
么。
李阳嗯了声。
一人一鬼这才下车，张雷理了理身上的正装，手中抓着的是包文件袋，看了眼守卫森严的 医院大门，张雷额头青筋跳了跳。
特么的，这老不死的真是快死了？请了这么多保镖来？
一人一鬼还未走进大门面前，一道金色强光射出，打在李阳身上。李阳淬不及防，整个人 被金光砸在了地面，丝丝惨叫一声，痛苦的打了两个滚，直到金光在身上消失，翻腾的身体这 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惨叫声让张雷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焦急道，“李阳，你没事吧？ ”虽然看不到李阳，但是 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的。这么突然就痛苦大叫呢？
张雷紧张的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身前空荡荡的空气，第一次懊恼急了。
李阳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医院大门上贴着的金符。还有守在大门 口旁四个穿着黑衣黑裤带着观音的保镖。
想上前，金光闪得厉害，根本接近不了这个医院。
李阳侧身隐在张雷身上，“有金符，你带我进去。”
张雷不是很清楚李阳的话，下意识的看向贴在大门，和横梁上的鬼画符，满脸黑线。
“你真怕这东西？”
李阳嗯了声，“这东西，是鬼都怕。它不是简单的符，只是道士画出来镇鬼魂的。”
“那是什么玩意？”
“天帝手中的金符，赐给阎王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玩意。
张雷黑着脸，这说得都是屁话，他哪懂这玩意？
“要我怎么做？”
“将他们四个人身上带着的观音扯断，金符撕了。”
“行。”张雷动了动肩膀，就朝那四个保镖走去。
才朝前走了两步，金光就直接将隐在张雷身上的李阳给打了出来，砸在了地面上。
李阳脸色惨白，全身发抖，晈着下唇愤恨的瞪着这金符。恨不得扑上去将它给撕成粉碎。 “站住，有病去别的医院，这里不伺候。”
张雷刚往前走了五步，和那四个黑衣黑人隔着还有五米远呢，就被其中一个保镖给拦了下
来。
张雷笑道，“我知道，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赤峰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忙从裤兜了掏出一沓名片，给四个保镖递过去。接着道，“我听说冷氏董事长身体有样， 特地托了关系才知道冷董事长他老人家在这医院里，这不，就急急忙忙的跑来表示自己的慰问 了。”
“去去去，哪来的回哪去，我们董事长不伺候。”
保镖将面前的名片一掌给拍了，凶神恶煞道。
张雷笑容挂不住了，在兄弟朋友面前，打闹惯了，也懒散，怎么随意怎么来。
可尼玛，这面前的人算哪根葱啊？
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这是做什么？看不上就直说，都是大老爷们，犯不着跟小小的名 片撒气。”
四个保镖脸色也臭烘烘的，天天站在这站岗啥事做不了，他们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老板早就下了死令。
无论仙鬼牛蛇神，通通不许进医院，否则，全他妈给题头来见。
这三天两头有人来闹事，他们没直接上手就算给眼前这男人面子了。
“滚，少JB啰嗦。”
张雷彻底被震怒了，直接没了耐心，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说脏话的保镖踹去，“你 大爷的，老子先废了你JB在来啰嗦。”
张雷是个贵公子哥，在李魏，刘秦等人面前算是沉稳成熟的了，他的脾气不说温和，但也
至少很少骂脏话，要真不小心给飚了两句出来，果断是被彻底惹毛了。
“我操！敢动手——”
身边三个保镖看同伴被一脚踹到了医院大门上，各个血红了双眼，气势汹汹的朝张雷开弓 “你他妈的这是欠操，胆敢跟兄弟们叫板。”
三个保镖杀气腾腾，三拳带着凛冽的风声呼啸而来，张雷冷哼一声，有惊无险的躲过后脑 ，侧脑上的两拳，反身迅速钳住第三个人的拳头，借力身子一番，来个无影连环踢。
直接踹在面前两个保镖的胸口，砰砰砰的，好不利索。
张雷一秒没耽搁，飞身落地后，横扫一脚，放开钳住的手腕，一手肘捅在对方的小腹…
砰砰砰。
三声重响砸在门板上，由着反弹的惯性，最后砸在地上成叠罗汉趴着时，一个个朝地上吐 了两口血。
张雷拍了拍手掌，上前一脚将最上面的保镖给踹开，“还没脾气了？想操我？谁给了你的 胆子。”
抓过四人脖子上带着晃得人眼花的观音给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两把刷子就当保镖，让你们老板趁早关门得了。”
兹！
一阵紧急刹车声在身后的马路响起，张雷下意识的起身回头。
一身警官制服趁着窈窕凹凸有致身段的女人从车上利索的跳了下来，烈阳照射在她肩膀上 的五星上，强光射来，炙热得令人蛋疼。
张雷错愕过后瞬间斯巴达了，忙将手中四条观音给丢了，脸上挂笑，朝女人大步朝去，“ 倩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邓子倩精致严肃的脸绷得紧紧的，凤眸冷冽，站姿端正，脊背挺直。
没有带军帽，长发未绑着，如三千瀑布倾泻而下，黑亮长顺。
“我不来，你就该被请进去喝茶了。”
“是是是，倩姐教训得是。”张雷脸上惶恐，心中却是大骂邓子星。
特么的，你来不了就算了，怎么将这个彪悍御姐给招惹来了啊？
张雷真想捏捏刺疼的双蛋。
邓子倩上前一拳打在张雷肩膀上，将他推开从他面前擦肩而过，朝医院大门口走去。
四个被一招打趴相互搀扶着起身的保镖，看着穿着一身制服的女人朝他们走来。
齐齐咽了口唾沫。
张雷不淡定了，赶紧像个小跟班的跟在邓子倩身后，随后候命。
邓子倩比他们大了两岁，但自小身上就有彪悍嗜血因子，他和单迟等人几乎是在她拳头下 长大的。
当然啦，秦子那小王八蛋除外，谁让他脸皮最厚，嘴巴嘴甜，又最爱卖萌。
在邓子倩面前，直接将萌宝乖孙子模式尽情的开启，邓子倩舍得将邓子星给揍得半死不活 ，却不舍得在刘秦身上动两拳。
哎，都是血泪史！
张雷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明明是烈阳高照，他却觉得脊背冷汗连连，脚板凉风徐徐啊！ 邓子倩不知道张雷跟在她身后心思活络，双手掐在军裤裤袋里，走到那四人面前一米外停
住。
“你们，刚刚是哪只手动的？”
这女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强悍，四个保镖齐齐站直了身体，往后退了半步，目光畏惧的看着 面前这个官职不低的女人。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不说？”
“不，不是——”
邓子倩上前就是一脚，不是踹在保镖的手上，腰上，脚上。是他们的双黄蛋上。
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何事的四人，紧接着就爆出一声声凄惨绝伦的大叫。“啊——”
谁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真正是眨眼的功夫。
一阵阵的惨叫声，惊得不远处停在树梢上歇息的鸟儿也吓得展开翅膀，逃命似的离开了这
个是非之地。
张雷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双黄蛋，脸色青绿红白，一瞬间精彩绝伦。
咽了口唾沫，直接朝后退了两大步，跟邓子倩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范围。
看着地上四个东北大汉，捂住流血的双黄蛋，面色扭曲，晈着牙关，除了哼哈的呻吟声外 ，在叫不出一个字，哪怕是惨叫。
这尼玛是得多疼？
张雷看着觉得自己蛋疼得厉害。
邓子倩冷着脸看着地上流下的四滩血，面无表情道，“还操得动他吗？”
那四人自然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急着缓过痛劲，满脑子都在对抗那疼痛，哪还有闲 情功夫去理会邓子倩说了什么。
邓子倩目光都没闪烁一下，仿佛刚刚那出其不意的四脚，不是她踢出的。
她这人个性强势彪悍，却也是最为护短。
她的弟弟们，她可以打可以骂，特么的外边哪个不知好歹的胆敢上手上嘴，她就不干了。
所以在电话里听出了张雷那不寻常的语气，才会亲自来走这么一遭。
收回傲然蔑视的目光，转身就看到张雷捂住他那两蛋离得她远远的，脸色青白扭曲。
邓子倩眉梢一挑，她刚刚动脚的时候，没有将双手从裤袋中逃出来。因为如果她将双手从 口袋里掏出来，面前的四人保镖就不是只被踹蛋这么简单了。
“你捂住黄蛋站得那么远干嘛？老娘又不会将你的给踹了。”
张雷嗷呜一声，反射性的松开手，给站直了身体，哆哆嘹嗦勉强笑道，“倩、倩姐说得哪 的话，我我我这就站直了。”
邓子倩也不在逗他了，既然来了就顺手在帮他一把吧，直接从医院门口那四个保镖的身上 踩了过去，朝里头走去。
“得了，麻利点给老娘跟上，回头在跟你们这群小王八蛋算账。”
嗷呜。
张雷悲痛的叫出声，颤颤的看着她往前走。想着现在他这打退堂鼓，逃为计，还来不来得 及？
李阳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还真没想到张雷也有这么幼嫩的一面，而且还是在一个女 人面前。
如果张雷能知道李阳的想法，特么的，他能直接朝李阳咆哮，这是女人吗？尼玛她就是母 老虎的VIP，男人婆中的战斗机。
他那惨痛的童年经历啊，就是给这女人中的男人给毁了的。
“还不跟上。”
"啊？立马来，火速来，
张雷进医院前，将医院大门上的金符给撕了，横梁上的太高，撕不了。
李阳给他出主意。
张雷欣然接受了，坏笑着将一个保镖的黑色西装给扯了下来，沾了沾他摊在地上的血迹， 然后将沾了血的西装朝横梁上的金符砸去。
一个大刺刺的血印子印在上面，金符上的金光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一人一鬼这才屁颠屁颠的朝邓子倩追去。
238医院死尸
医院的一楼走道阴森森的，到了电梯楼梯口，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
邓子倩侧身朝张雷勾了勾手指。
张雷脚底跟打了油一样，滑到了她面前，“倩姐？有何吩咐？”
邓子倩指着空无一人的走道，“什么屁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张雷左看右看，朝李阳道，“李阳，你觉得呢？”
李阳还没回答，邓子倩就一巴掌扣在了他的后脑上，“耍什么嘴皮子呢，老娘问你话。” 张雷摸着被拍疼的脑袋，站直了身体嘀咕一声，他丫能知道为什么，还用得着问李阳？ 李阳道，“不知，我感受不到。”无论是人，还是阴魂。
都没有气息。
张雷听后将心往肚子里放了，随即想起，不对啊，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呢？门口四个保镖不 就是站岗的？
邓子倩淡撇了他一眼，她没有听到李阳的话，看着张雷嘀咕也没理他，直接朝电梯走去。 “你说，你来这找上谁？”
其实，邓子星在外的一言一行，她和家里头的都非常清楚，也知道他们那小破公司和冷氏 的事情。
之前也对冷氏做了一番调查，还真让他们给查出了许多事。
对军火，珍宝等走私，他冷氏一样没少！
如今，星子被爹妈给压在家中，准备待婚。
她自然得出面将冷氏的事情给搞定。
不过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让眼前这小王八蛋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
张雷敢不说吗？铁定是不敢的。
更何况他不说，公司的事就能瞒得住吗？绝壁的不可能的。
当初，他和单迟，邓子星三人能从家中出来从商，也是一把辛酸泪的。
当然，刘秦那二货不算！
毕竟军区大院中，不是人人都跟刘秦那二货一样的。
于是，果断将冷氏的事挑着重要的说了一遍。
邓子倩冷笑一声，“小王八蛋就是小王八蛋，当初出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现在，被欺负了 一个屁都不敢放。怂货。”
张雷一口气憋在嘴里，特么的，他们是被欺负了屁都不敢放的人吗？
要说这话的摊上路上任何一个人，对方都得被揍得娘不认亲不爱的。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他姐啊！
虽然不是亲的！
两人进去电梯后，邓子倩突然笑了，那是阴森森的笑意，“老娘告诉你，星子现在就被抓 回去，安排个女人结婚了。你和迟子，秦子两个小王八蛋也别想好过，等着吧，就这两天的事 儿，军区大院那就能下通牒了。”
张雷吓得瞪圆了双眼，忘了自己要反驳什么。
电梯就开了。
两人一鬼出了电梯，这里是四层，手术室，b超室，血化验室…偌大的一个厅子，居然还 是没有半个人。
“怎么回事？”
这刻，邓子倩也皱起了眉头，多年的职业生涯敏感度让她瞬间收敛了气息，一双如鹰的眸 子，犀利的穿梭在大厅，天花板上的每一个角落。
张雷也将脸色冷了下来，徒然觉得脊背发凉，自然的靠近了邓子倩身边，冷声道，“不知 道，冷无心宣布住院后，这个医院就没人进来过。”
邓子倩猛地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当机立断道，“走，上去看看。”
只瞬间，如蓄满了力量的豹子，准备朴食的气势。
张雷，“……”
跟着的李阳，“……”这女人变得可真快。
“啊——”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如频临死亡的野兽的凄惨叫声。
邓子倩，张雷猛地朝大厅走廊上的护栏上窜去，两人刚仰头，一具满脸是血的男人就从楼 上六楼的地方砸了下来。
砰！
尸体砸在一楼的大厅大理石上，整个脑浆崩裂，大滩大滩的血液涌在尸体周围，身上被撕 得七零八落的布条衣服，和屁股上两道血色爪痕，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尸体屁股上被抓出的痕迹 鲜血淋漓。
背上，脸上的爪痕，绝对不是人的指甲能抓出来的痕迹。
这死相，真特么恶心。
张雷忍住要呕吐的冲动，扶着栏杆的手背青筋直跳，手指泛白。
邓子倩将头探出，看向六楼，几个人影在晃动，期间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害怕的尖叫。 邓子倩将头缩回，火速朝楼梯口窜了出去。
行走间，掏出电话，按了快捷键。
等对方接起，冷声道，“xx私人医院。”只报了个医院名字，压根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直 接挂了电话，一步三个楼梯的朝上跑。
张雷瞳孔一缩，反应过来，忙跟着追了出去，“姐，姐，等等，你等等——”
跑了一半后，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刹车，回头快速的搜寻着空荡荡的四周，“李阳？你 在吗？快出来？李阳——”
叫了几声，除了他的声音外，整个大楼都死气沉沉的。
张雷咯噔一声，再也顾不上李阳，追着邓子倩就跑。李阳是鬼，可他姐是人啊，对付鬼这 种东西，在强悍有什么用？
“姐 你别冲动 ”
六楼，血色弥漫，在Vip病房外，躺着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中。
跟刚刚掉下一楼的那具尸体，伤得程度一模一样。
每个人身上，脸上都有深深的抓痕，血肉模糊。
邓子倩心口一缩，她不是没见过尸体，和杀人。也不是没杀过人，一枪毙命的大有人在。 只是，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种残忍恶心的杀人手段。
病房门都是关着的，从玻璃窗子看进去，能看到几个影子在晃动。邓子倩将脚边的横着的 尸体给踹开，朝病房门走去。
李阳拉住她的手腕，“别进去。”
邓子倩猛地回头，没有人？
可是她手腕上，确实像被人握着，有股冷意。邓子倩反射性的甩开手，“你是谁？滚出来 ，少装神弄鬼。”
李阳回道，“我不会害你，你不能进去。”
“笑话，有老娘不能进去的地方？识相的给老娘松手，老娘也没耐性。”
李阳摇头，看向病房内的晃动的影子，和隔音玻璃里传出来的凄惨叫声，拉着邓子倩的手 腕，不能松开。
“你不能进去。”
邓子倩，“…操蛋。”骂完直接一脚给踹了过去，管它是人是鬼，拳头硬才是真理。 妈蛋的，你不是不松手吗？老娘打得你松手为止。
只是可惜，她这脚蓄满了力量，却跟一锤子打在棉花上一样，直接给踹成了泡影。
别说踹李阳了，整个人因为用力过度，身体重力失衡，差点朝前摔了出去。
张雷跑上来就看到邓子倩朝前摘倒的情景，忙跑上去将她扶住，揣着粗气道，“姐，你没 事吧？”
邓子倩刚要一拳扫过去，回头一看是张雷，忙收住拳头，气得咬牙切齿，“张、雷，你丫 活腻了是吧？老娘也敢拦着？”
张雷被骂得迷茫又委屈，他丫铁定是没活腻的啊。
然后刚要说话，侧头一看，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当下就嘘了声，差点给跳了起来。
尼玛，这什么情况？
邓子倩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待一旁去，别跟我惹事。”这神情是严肃冷酷的。
张雷指着地上的尸体，“怎么、都死了？”
李阳看邓子倩又要进病房，忙拉住他，“你不能进去。”
邓子倩气得火冒三丈，她现在压根就没功夫搭理张雷这个小王八蛋，没看到她在办案吗？ 可这小王八蛋三番五次拦着她这是要闹哪样？
她压根就没意识到，在他们两人面前，还能有一个鬼跟着。还认为是张雷拦着她，不然她 进去。
“我还治不了你了还——”
张雷也看到了病房内玻璃里看到晃动的影子，一颗心给提到了嗓门眼里，着急道，“李阳 ，你不能进去。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魏子交代？”
李阳手一挥，将邓子倩甩到张雷的身上，两人齐齐朝地上摔去。
两人都是被摔得淬不及防，张雷被邓子倩给压在身上，痛的闷哼一声。
她丫压哪不好，膝盖能不砸到他两黄蛋吗？
李阳道，“你看着她，我没出来前，别进病房来。”
239白发冷无心，赶来
张雷答应一声，“你干嘛去？别冲动啊！”
李阳早进病房去了。
邓子倩甩开张雷，这才觉得毛孔悚然，漂亮的眼睛挣得大大的盯着张雷，“……你！见！ 鬼！ 了？”
这个病房就是一间高级公寓，雪白的墙上，液晶电视上，玻璃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地上的惨死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着。
在中央的大床上，居然躺着五六具男尸，整个床上一片血红。
李阳停在门边，看着扑在床上尸体上，一头雪白发丝，不断吞噬魂魄的人。
不，应该说是凶灵。
阴森的脸色骤然变色。
冷无心血红的魄子里闪过邪光，丢开手中尸体。侧头死气嗜血的目光侧头看向进来的李阳
“呵——”
抬起临死老人才能有的皱褶手掌，将流出嘴角的血丝擦干净，砸吧砸吧的舔了下唇角，这 才从床上起来。
“终于来了——”
李阳阴着脸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很年轻，算是英俊风流了，眉宇和眼眶是血红色的，邪光
闪跳。
再加上佝偻如骨的身子，和一头三千雪发。
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整个房间都被血色弥漫着，李阳不适的蹙眉，“冷无心，你收手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哈哈——”冷无心咀嚼着这两个字后突然狂笑，身后的白发如有了生命的腾索， 在他身后的空间快速的卷成一个蝉蛹。
李阳看着他，等他笑完。
他身上苍老的皮肤下血管突突的强跳着，如个调皮顽皮的孩子。
李阳知道，冷无心本是个垂死的老人，之所以变了脸，是吸食了这群人的精血和魂魄。
不，还要加上小悦和吴良的！
身后的阴风狂作，整个房间所有的金属器啪啪啪的敲打着，掉在地上。
李阳沉了脸色。
冷无心的笑声霍然收了，血红的双眼眯了起来，抬着手指在鼻息下闻了闻，意味的舔了舔 嘴角。
“这些个废物，都只是普通精血，杀了五十个人才让我的脸恢复成这样。果然还是李家人 更加极品——你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咯咯——”
李阳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你死心吧，冷无心，就算再斗下去，死的也是你。”
“哈哈——小娃娃就是太天真，本天师就先拿你当开胃菜在找上李魏——”
话音刚落，只见冷无心猛地将头一甩，身后三千发丝如细丝钢铁朝李阳捆去。
李阳身形一闪，躲过他的头发，然而这白发却像是长了眼睛，在李阳身后穷追不舍。 李阳身形越过液晶电视上方，避开他的头发，霍然朝冷无心扑去。
冷无心冷眼看着他扑下来，张开的血盆大口如阴森凶猛刚沉睡起来的雄狮，阴冷的目光有 着算计，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自投罗网。
李阳扑在半空就知道坏事了，冷无心身上居然有镇鬼的金符，就贴在他的胸口。
看着他一爪子将衣服撕开，整个房间折射出一道金光。
李阳瞳孔一缩，伸手挡住眼前的金光，身体却被一丝丝的白发困住，动弹不得。
“你-”卑鄙。
冷无心冷笑，将白发收紧，送到自己眼前，金光打在白发上，照得李阳浑身如在七味真火 上，痛苦难当。
一般的镇鬼符根本伤害不到他，可这个金符不同——
李阳挣扎，看着冷无心嘴角流下的口水，只觉恶心——
“你是我的了，卩可呵，吃了你，我就能恢复人身了，你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灵丹啊——”
“放开我。”
冷无心伸出苍老皱褶的双手，朝李阳被金符照红的脸色抓去，“李家人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
〇
砰！
病房门被重重踹开，邓子倩脸色发硬，面无表情的看着病房内的情景，没先注意地上的尸 体，看着那个血红着双眼的白发人用头发捆着个人头在半空中，瞳孔一缩。
反射性的朝后腰伸手，却浑身僵住，“警察，放开他。”
张雷慢了一步，跟着跑进来被横在门口边上的一只脚给拌了下，直接朝前扑去，双手，膝 盖着地，眼看整张脸就要扑倒血堆里了，张雷‘啊’的一声惨叫，硬生生的将身子停在做俯卧 撑的姿势，将脸和血滩隔了一公分的距离。
邓子倩紧盯着那个白发男人，余光朝脚边撇去，被张雷这蠢姿势给气到了，一脚踹上他的 侧腰，低吼，“滚一边去。”
张雷嗷呜一声，手臂一颤，朝地上啃了一嘴的血。
冷无心斜着头，看像邓子倩的目光由邪气变得兴奋，“警察？嗯？你身上好香。”猩红的 舌头缩了缩，眼眸变得越来越炙热。
邓子倩脸色一冷，将手从后腰撤回，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邓子倩和冷无心冷冷对峙，暗自踢了一脚张雷，张雷火速从地上跳起来，从邓子倩的裤兜 里将电话掏了出来。
刚要接通，看着被白头发裹成只剩下一个头的李阳，瞬间傻了，“阳…李阳……？ ” 别墅里，李魏坐不住了，想到李阳，总觉得会出事儿。
冷无心既然能让小悦吸吴良的心尖血，那他一定早算到了他们会回来找他的。
李团将吴良抱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抓着李魏的手，嘴唇哆嘹，“吴叔叔——”
李魏沉着脸，知道了结果。
看了眼一旁眼泪汪汪的冷情悦，转身就朝外走。
李团忙道，“你去哪？”
“我不放心阳阳。”
李团一愣，也想到了李阳和冷无心，想跟着，但回头一看吴良的房间，有些不放心。 在原地站了一会后，李团跺了跺脚，还是跟着李魏一起走了。
李魏看他跟来没有不放心，刘秦，吴良都在结界中，没人能对他们进行伤害。
只是在他们离开不久后，黑白无常就带着单迟和刘秦一人一鬼狼狈的跑回了别墅。
“哎呀，这些冤死鬼太厉害了，老子不是对手。”
“赶紧逃吧，阎王大人问起来，就说天龙局给毁了，我们哥两顶不住。”
黑无常捅了捅说话的白无常，两鬼一同看向刘秦。
黑无常道，“要不，这个也抓下去？”
白无常煞有其事的点头，“我看行，反正他也活不久了。”
黑无常同意，“现在就跟死人没两样了，抓了吧。”
刘秦嗷呜一声惨叫，躲在单迟身上，惊恐的看着笑得一脸猥琐阴险的黑白无常。
哭诉，“你们两个太坏了，不是好人。”
刘秦做鬼了，还是一样的二。
单迟面前表情的看着黑白无常，狼狈不堪的脸上吐出两个无情字眼，“别想。”
黑白无常哆嗦了下，讪讪道，“就是想想，想想，你别当真啊。”
单迟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刘秦果断扑倒单迟的背上，拽着一张二百五的脸，朝黑白 无常奸笑。
两鬼差一同抱在一起，浑身止不住的哆嘹。
李魏，李团和警方的人是一同到医院大门口的。两批人刚下车就看到倒在地上，身下血流 不止，已经痛晕过去的四个人。
警官忙让打120,让几个人上前搭把手，看李魏，李团两人要进医院，忙一把拉住，“等 等，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我们头在里头，有凶杀案，闲杂人等不得进去。”
李魏道，“我朋友在里面，我进去看看。”
“不行，里面有伤亡，谁都不许进。”那警察说完后，朝身后招了两个人，“将他们两个 给带出去。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去接应头。”
“是——”
“啊——”
顶楼上，这声惨叫能将整个医院震上三震，李魏，李团直接僵住。
他们不会听错，这是张雷的声音。
一旁的警察也当然听到这惨叫了，忙道，“坏了，来迟了一步。快走。”
警察跑进大厅就看到一具血泊中惨不容睹的男人尸体，有几个受不住这残忍画面的刺激， 一个个跑到一旁吐去了。
李魏，李团齐齐往头上看，就只看到一抹白色飘动的东西，李魏瞳孔反射性的睁大，“不
_”
李团一同大叫，“阳阳——”
240更新-
一旁的警察也当然听到这惨叫了，忙道，“坏了，来迟了一步。快走。”
警察跑进大厅就看到一具血泊中惨不容睹的男人尸体，有几个受不住这残忍画面的刺激， 一个个跑到一旁吐去了。
李魏，李团齐齐往头上看，就只看到一抹白色飘动的东西，李魏瞳孔反射性的睁大，“不
_”
李团一同大叫，“阳阳——”
邓子倩整个人被丢出了空中，张雷一手抓着邓子倩的手，一手艰难的抓着护栏，“撑着一
_”
这里是六楼，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死了。
下面的人份看着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们的老大悬空在头顶上方，整颗心都不好了。
李魏，李团两人疯狂的按着电梯门，可怎么都按不开。两人都没了份耐心，直接朝楼梯口 跑去。
李阳被冷无心抓在手中，走出病房，身后的尸体飞起，跟在了冷无心的身后。
到了门外，看着刚刚被自己丢出来的一男一女，猖狂大笑，一步步朝他们踱去，“掉下去 啊，掉下去后，砰的一声，脑袋就开花了——”
张雷握着邓子倩的手，双腿爬在墙壁上，死死的撑着身体，“别松手，姐，握紧了。” 邓子倩冷撇了他一眼，暗骂没出息的。她都不慌，他怕什么？同时另一只手拍的一下，握 住自己的被抓着的手臂，用力朝下一拧。
张雷整个身体跟着往下沉了两分。
而邓子倩在下面众人的惊呼叫喊中，一个借力，身子如鱼翻腾一样，力道一缩，抓过张雷 的手臂，双脚同时缠上了他的双腿——
冷无心走到护栏旁，邪气的目光中，一脚踩上了张雷紧紧抓着护栏的手背。
痛！
锥心的疼痛。
张雷仰头脸色扭曲的盯着冷无心，手臂拉扯着勒出一道血痕，张雷刚要说话。
就看到冷无心身后闪过两道身影。
嘴角瞬间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李魏，李团一人一边，朝冷无心扑去。
冷无心身后的尸体快速的将李魏，李团拦住，李魏反手抓过李团的手，手中的佛珠已经朝 外抛出，打在了尸体身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李魏瞳孔一缩，就朝冷无心扑去，“阳阳——”
冷无心朝他笑得诡异，在李魏扑上来之前，就抓着李阳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快点不可思议。
“二皇子-又见面了--略略 ”
“不——”李魏扑倒护栏上，仰头惊恐大叫，“阳阳，阳阳——冷无心，你出来，滚出来
_”
“呵——想要李阳，就用你来换——”
“冷！无！心！”
李魏疯了似的朝空中大喊，李团忙拉住李魏，“冷静点，魏子，他已经走了。”
冷静？他怎么冷静？冷无心那人就是个疯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子。
李魏猛地甩开李团，转身朝外跑。
李团忙跟上，“魏子，等等。你去哪——”
身后的警察跟了上来，两人将李魏，李团扣了下来。其他几个跑到护栏旁，帮着张雷将邓 子倩给拉上来。
“头儿，在坚持下。”
邓子倩跑上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安慰张雷受伤的手臂，而是颠颠的朝李魏追去。
一脚就朝李魏踹去，“妈蛋的，告诉老娘，那神经病在哪，老娘要去毙了他。”
她丫从没想过自己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儿，就只知道自己被个神经病给算计了。
特么的，她不亲手毙了那王八蛋滚犊子，她丫就不是邓子倩。
禁锢着李魏的两个警察有些为难的看着邓子倩，“头儿，我们还是先向上报告吧，这，不
是一般的凶杀。”
邓子倩冷眼过去，那两警察反射性的松开双手，绷直身体看着邓子倩。后者直接上前抓过 要发疯的李魏的衣领，朝电梯走去。
“这里交给你们，老娘去逮凶手。”
几个警察看着地上的尸体，又一次的扑倒在一旁狂吐。
张雷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疼得麻木了。看到邓子倩二话不说抓着李魏就走 ，苦笑一声，忙和李团跟了上去。
李团道，“怎么回事？你们上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张雷撕拉一声，痛得呲牙，和他一边走着，一边将刚刚发生的那诡异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真是特么的诡异，说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 然后就看到邓子倩从自己面前砸向身后的门板。
然后他想也没想，就抓住了邓子倩的手腕，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他们两人都悬空了。
李团面无表情，即便是只跟冷无心打了个照面，他也不会忘了冷无心那张逆天的脸。 他现在，理应是个垂死老人才对。
邓子倩将李魏丟在副驾驶上，快速跳上车，油门一轰就跑了。
身后跟着追来的李团，张雷两人看着跑远的车屁股，齐齐跺脚。就不能等半分钟吗？
两人直接朝身后的警车跑去。
邓子倩打着方向盘，“哪？”
李魏冷着脸，“单迟郊外别墅。”
单迟每个窝邓子倩都知道，李魏说了地址后，车子拐了个弯，将车速开到了极限。
李魏单手玩弄着手中的佛珠，如果不是这佛珠，冷无心也不会看到他就跑。
这就是说，现在的冷无心已经不是人了。
李魏脸色阴沉，他吃了五十多个人的魂魄，来增加自己的功力，现在又抓了阳阳，如果回 到了他的湿地上。
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他就是冷无心？冷氏董事长？不是说他是个老头？”
李魏对邓子倩的脾气还是了解的，但只见过几次面。“嗯。”
邓子倩斜眼看了眼李魏，便不在说话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别墅前。
李魏，邓子倩跳下车后，直接开门进去了。
意外的是，单迟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刘秦这货也已经清醒了。
李魏没什么表情，也没表示什么。
邓子倩不了解情况，也有几个月没见到单迟，刘秦两人了。直接朝他们两人走过去。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藏了个神经病在别墅？”
单迟脸色不太好，勉强笑笑，看向李魏，询问怎么回事？
李魏的脸色更不好。
刘秦刚醒来，还没太晃过神来，就傻愣愣的看着邓子倩，歪着头看她。
邓子倩凑到刘秦身边，“怎么回事？姐问你话呢？秦子？”
刘秦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朝邓子倩亲呢的靠了过去，“姐，你怎么来了？我好
想你。”
邓子倩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想我了？”
刘秦一个激灵，笑得特欠揍，“自然想了，我都半年没见姐了——”
单迟打断他的话，“闭嘴，安分点。”
自家男人发话了，刘秦果断安分了。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啾啾的瞅着单迟。
单迟道，“是冷无心？”
李魏点头，“阳阳被他抓走了。”
单迟皱眉，“你打算怎么做？后山那个湿地现在给毁了，那里魂魄太多，且都是怨气冲天 的。黑白无常也被缠着怕了，遛了。”
“天龙阵呢？”
“毁了。”
李魏沉声，天龙阵不能毁，不然阎王也不能让团子来这。可是现在——
李团和张雷回来了，怡巧听到这话，“毁了就好。”
单迟不解的看向说话的李团，在天龙针下面的阴魂真正是数不胜数的，没有能镇压住他们 的东西，整个人间都会乱套。
李团走到李魏身边坐下，“天龙阵毁了，湿地也就彻底塌了，冷无心就算是在回到湿地中 ，他也不能在利用血池还阳。”
李魏点头，这就是他只心急李阳而没有太过担心冷无心的原因了。
冷无心抓了阳阳，无非是想要牵制他，让他不能用佛珠将他打成灰飞烟灭罢了。
241更新
张雷，单迟交换了下神色，单迟看他托着手臂，问他扭伤到了？
张雷黑着脸点头，坐到他身边，低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重复了一遍。
刘秦看他们两个在说悄悄话，就要凑到他们面前去。被邓子倩抓着，乖乖坐在自己身边。 邓子倩朝李魏道，“都到齐了，说吧，将事情给说明白了。”
李魏没那个心思要说这个，单迟帮着张雷弄手臂，缓冲剧痛。
就只剩下李团了。
将李家庄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邓子倩上下打量着李团，“怎么看着你挺眼熟的？”
李团就看着邓子倩，没说话。
邓子倩将刘秦丟开，朝李团走去，眼里有着疑惑，刚刚在医院的时候，她没注意到他，现 在认真看这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刘秦干巴巴的瞪着邓子倩的背影，“姐，你这泡男人的伎俩，早八百年过时了。”
邓子倩回头警告的看他一眼。
李魏，单迟，张雷都很无语，话说，女人，你这重点是不是给搞错了？
邓子倩摇头，没搞错。
在仔细认真的端详李团的脸，脑袋闪过一个人的脸，她总算是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李团眼
熟了。
“你有没有一个弟弟或者哥哥？”
屋子里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邓子倩，还是李团自己先反应过来，“没有，我是独生子。” 邓子倩摸着下巴，“不可能的啊，他跟你长得有八分相，就只有你们两的眼睛不太像，你 的眼里，没有目光流动。他的却总是眉飞色舞。”
刘秦来了兴趣了，“姐，真有这么个人？”
邓子倩没理刘秦，只是刚琢磨着李团的事，就想到刚刚他说的李家庄的稀奇古怪的事儿。 双眼就亮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随即掏出手机，解锁，找人。
单迟等人面面相觑，“姐？你不觉得很诡异？”
这事不说惊悚了，就连个诡异的表情她都没露出过。
屋子里的几人着实有些惊愕。
邓子倩拿着手机，斜睨着他们，“诡异？为什么要觉得诡异？姐在诡异的事儿都经历过， 区区一个鬼，不存在人间的东西，姐为毛要觉得诡异？”
再说了，鬼片天天看，在凶猛的鬼她没看过？
你强！
众人心中一致给她竖起大拇指，尤其是李魏，刘秦这两个曾经被鬼给吓得差点尿裤子的二
货。
只有李团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思考着她刚刚说的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电话里头的人显然耐心没那么好，接到邓子倩的电话更是火冒三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空伺候。”
邓子倩挑眉，今天的火气比较大啊。“师兄，有钱赚吗？”
那头一秒都没耽搁，声音就变了，“哎呀，是小倩倩啊，好几个月没联系了，师兄快想死 你了。，，
邓子倩浑身一抖，做了个恶寒的表情，赶紧将话给打住，“师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给起 来了，我们先说正事。”
“对对对，先说正事。上赶着哪有冤大头给钱赚？”
邓子倩连着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嗯，我被厉鬼缠身，请你出山，帮我将这鬼给除了。
”
“五百万。不二价。”
邓子倩黑线，这个掉钱眼里的，“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在XX别墅。”
那头刚要挂电话，邓子倩突然想到李团，于是乎鬼使神差就说了句，“师兄，我帮你将你 那孪生兄弟给找着了……”
“孪生兄弟——嘟嘟嘟——”
李魏道，“倩姐，你刚刚打的电话是？”
“我师兄的，他是国际刑警，但私底下也精通茅山之术，天天没事就召唤个小鬼出来欺负
”
〇
李魏等人浑身一抖，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了，这邓子倩为毛看到听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她 丫两个脸色都没变了。
“那你说，他跟李团是孪生？？ ”
邓子倩理所当然的耸肩，“他们长得八足像，说没有一点关系，谁信啊。”
这世间，总有那么两片叶子的相似度为百分之九十的。
众人心中齐齐冒过这个念头。
李魏问李团，“你真没兄弟？”邓子倩的口语，挺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的啊。
李团摇头，“你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孩子的。”
“说不定在你们刚出生的时候，你爸妈将你哥给抱走了呢？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李 家庄那鬼地方啊？”
刘秦很不厚道的接了一句。
李团认真的看着刘秦，摇头，“不可能。”
邓子倩语重心长的拍着李团的肩膀，“小弟弟啊，凡是都没有绝对，别否认得那么肯定啊
”
〇
众人一脸黑线！
李魏思索着李阳的事，有些走神。
李团思索着邓子倩的话，绝对她摆明了在忽悠自己。
单迟突然道，“魏子，床上躺着的吴叔叔，情况似乎不太乐观。要送去医院吗？”
李魏，李团回过神来，顿了下，齐齐摇头。送医院没用的。
他们现在只能尽快找到冷无心，将吴良的心尖血送回来，吴叔叔这才可能复原。
单迟，张雷等人不知道这里的缘由所在。刘秦听到他们说起吴良，就想到了小悦那个贪吃 的小鬼。
李魏冷着脸，没答话。
李团道，“小悦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刘秦有些郁闷，“好歹他吃了我一桶冰淇淋，离开也不跟老子打个招呼，太 没礼貌了。”
李团没在答话。
邓子倩就冒了一句出啦，“笨蛋，那小鬼不是离开这别墅了，是永远离开这人世了。连着 下辈子都没有。”永不超生。
刘秦愣了下，在眨眨眼，很无辜的看着邓子倩。她刚刚在说什么？
两个小时后。
别墅的门铃被敲响了。
邓子倩飞一般的跑去开门了，刘秦满眼惊恐，单迟，张雷也是瞬间斯巴达。
这是，他们认识的邓子倩？
“师兄，你的动作很快啊。”
门外的人将手中的黄色布袋子朝邓子倩丢去，“刚好在市区半个案子，接到你的电话就赶 来了。，，
邓子倩一脚将门给踢上，屁颠屁颠的跟在男人身后，“什么案子？要你亲自来？”
“小丫头，这是机密懂不？”
邓子倩哼了声，“别叫我小丫头，你明明比我小。”
叶琛转过身来，朝邓子倩咧嘴一笑，“我是你哥。”
邓子倩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朝叶琛干巴巴的瞪眼。
刘秦早就跳起来了，将脑袋在玄关处探头探脑的，想要瞧瞧是哪路英雄将他们这悍姐给训 成了萝莉？
不过在看到那男人时，刘秦就有些发傻。下意思的就朝李团看去。
尼玛，还真长得一样。
只是这男人的皮肤要黑很多。
叶琛笑眯眯的朝刘秦点头，自顾的走进客厅。
邓子倩眼巴巴的跟在他身后，看到刘秦时，将手中的布袋子朝他丢去。
刘秦接过袋子，凑到邓子倩面前，“姐，他是谁？”
“你姐夫。”
刘秦左脚绊了下右脚，差点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尼玛，这给人的冲击太强悍了，要不要这么吓人？
叶琛进去客厅后，单迟，张雷齐齐愣住了。就连李魏也在他和李团两人身上穿梭着。 李团动了动嘴角。
叶琛也是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朝李团走去，“你好，我是叶琛。”
李团下意识的站起来，“你、你好。”
叶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坐下。”
李团又傻呆呆的坐下了。只是视线就没从他的脸上移开过。
邓子倩从身后跳了上来，“师兄，像吧，他是我给你找的弟弟。”
“弟弟？”叶琛似笑非笑的睨着邓子倩，“他不能是我哥？”
邓子倩笑眯眯的点头。
能，果断是能的！
242更新——卖的价格——
叶琛和李团很像，不，是那张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李团生的秀气，胆子又柔弱，动不动就喜欢脸红。
如今成为活死人后，虽然脸色没多大的变化，但身体反而更瘦弱了。
而叶琛跟他悄悄相反，英俊的脸上有股刚强，眼眶幽深，眸光深邃。
身形更是强壮结识，紧致的线条无时不刻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力道。
张雷觉得自己受伤的手更疼了。
刘秦跑到邓子倩身边，干巴巴的拉着她的衣袖，“姐——姐夫？”
一句话又是个重雷，将屋子里的人炸得头皮炸响。
目光齐刷刷的落到叶琛身上，犀利炙热。
叶琛回头似笑非笑的睨着邓子倩，后者脸皮赛过铁轨的彪悍女人，居然破天荒的脸红了。 呐呐又不自然的回答，“就，就你姐、姐夫——”
叶琛好心的没拆穿她这谎话，回头间就将目光落到了李团身上，“你觉得我是你哥还是你 弟？”
李团很诚实的摇头，“我们，是兄弟？”
叶琛抬手掐指一算，很深沉的点点头，“按着你的生辰八字来算，我是你弟弟。李团。” 李团发傻的看着他。
李魏被他这一副黄大仙的模样给搅浑回来了，坐直了身体，“你会抓鬼？”
“略懂一二。”
李魏，“你姓李？”
叶琛目光沉沉的看着李魏，似乎想从他身上看透在他身后的人，只是可惜，不成功。
“不，我姓叶。”
李魏等人奇怪，却也同时松了口气。
没想叶琛却接着说了句，“我上辈子姓李。”
张雷，单迟齐齐无语的看着他。
李魏，李团两人却绷直了身体。
叶琛朝他们摆手，“别紧张，我的意思是，我身上确实流着的是李家的血液，我也是李家 庄的人。”
李团结巴了，“那，那，那——”为什么他不在李家庄生活？他们都不知道李家庄除外， 还有他这个人存在？
指不定还是他的弟弟？
叶琛轻笑，“我和你是双生子，只是我们在出生的时候，你提前了几分钟出来，而我是难 产生下来的。”
李团觉得自己的脑袋闹哄哄的，这比他当年第一次做噩梦，第一次被李敖逼着发生关系， 第一次发现李家庄的秘密的时候，还有不知所措。
叶琛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只是简单的将当年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他是难产儿，一生下来就没有呼吸。
他不知道他妈后来怎么样，只是他被李家庄的人放在了一个木盆里，就丟到了李家庄的那 条小河里。
他不是命不该绝，他也不是运气好，没死成。
他确实死了，但他又活了。
在那个小婴儿身体里活过来了。他在河里飘了两天，直到天气骤变，下了一场梅子雨，打 雷刮风，电闪雷霆的时候。
他就是被一道雷给劈醒的。
之后，他被人救起。
然后去了别的城市。
李家庄所有的难产儿，他们都是这样处理的。所有没有人知道他是从李家庄出来的。
李团，李魏沉默了。
叶琛将背靠在沙发上，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后，他就转头看向邓子倩了， “我的五百万
?，，
邓子倩虽然黑线，但是对于叶琛这个男人，她将河东狮吼脾气给收敛得彻底，简直就是一
个在平凡不过的女人。
“师兄，你很缺钱吗？”
叶琛认真的点头，“不缺钱我找你干嘛？”
邓子倩笑呵呵的看着他，不答话了。
叶琛嗅了嗅这别墅的空气，随即起身朝吴良的房间走去。李魏哎了声，赶紧跟上。
吴良的身体在床上若隐若现，跟闪烁的霓虹灯一样。
像是嘴里噙着的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给彻底咽下去。
叶琛双手抱胸，将肩膀靠在门框上，“嗯？还能活过今天。”
李魏脸色当下就不好看了，“你能救他？”
叶琛笑眯眯的看着李魏，眼里赞赏他的上道，“两百万，不二价。”
李魏脸色僵硬，“你是李家人。”他只是在提醒他这个事实。
叶琛眯起双眼，将李魏上上下下给打量了一遍，突然就凑上了李魏，将耳朵凑到他的耳边 “你相信这世上有重生这玩意吗？”
李魏猛地抬头看向叶琛，动作太过突然，下巴差点砸到了叶琛的身上。
眼里写满了疑惑。
叶琛说，“我是叶琛，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李魏突然沉默了下来，这就是他不需要回李家庄的原因吗？
因为他这具身体里，早换了一个灵魂？
李魏说道，“就算你是叶琛又何如，你身体里流着的还是李家的血，冷无心还是能对付你 的。”
叶琛掩饰在眼皮的目光是毁灭一切的无情，刚刚在众人面前笑眯眯的一个了，瞬间变成了 一个放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灵。
“不，在我两岁的时候，我就将身体里的血液全部换掉了。你想象不到吧，一个瓷娃娃的 小孩子手中，插满了管子。一只手上往外流血，一只手上，往里输进。直到将身体里每一条血 管中的血都给重新换过了一遍。”
李魏目光震撼，“你——”
叶琛冷笑，“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我都不愿搀和进李家的事中，身上流着你们李家 的血，总是个隐患。”
李魏沉下脸。
他算计得很好。
似乎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紧绷和压抑了，叶琛突然就笑了出来，没头没脑。
在李魏的肩膀上拍了下，“放轻松，你该为我的当年的决定感到高兴，不然，今日的你们 不要说救李阳和吴良了，就是将你的这几个朋友都搭进去，也不够冷无心来塞牙缝。”
李魏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对李家庄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根本就不需要在问什么了。
世间万事都充满了玄幻。
如今他唯一关心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能帮他的忙。
“两百万，我给你，我要你保住吴良的命。”
叶琛满心答应，跟他握手，表示合作愉快。
“他只是缺了心尖血，将那滴血从冷无心嘴里吸出来就行了。”
叶琛说完就转身走人。
“好好看着他，别让周围的孤魂野鬼来骚扰他，若是他嘴里的那口气给咽了，就算我将心 尖血拿回来了，他也救不回来了。”
李魏当然知道他说的事情，忙跟在他身后，“你现在要去找冷无心？”
叶琛侧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有问题？”
没问题，果断是没问题的。
“我跟你一起去。”
叶琛果断拒绝，“不行，你和李团身上都没有人气，去找冷无心，只会给他带来更多魂魄 ，等他吸食满了七七四十九个魂魄，在想要对付他，就难了。”
李魏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要跟。”
叶琛停下脚步，突然就不怀好意的看着李魏，“你担心李阳？”
李魏阴着脸瞪他，他这完全就是废话。
叶琛朝他摊手，“你跟着去是不行的，这样吧，如果你能多出点钱，我可以顺便帮你将他 带回来。”
李魏突然摸到了自己手中的佛珠，“我能对付冷无心。”言下之意，李阳，他自己会救。
叶琛不用看他，就知道他的想法，直接将他的希望给打破了，“别做白日梦了，你不知道 李阳在你身边，被这佛珠伤了魂吗？更何况，他被冷无心从阎王那偷来的金符给打伤了，在他 面前，你在将这佛珠亮一亮。别怪我没提醒你，李阳你这辈子要不着，下辈子，下下辈子，你 都别想在见到他了。”
李魏攥紧手中的佛珠。
沉默着没说话。
半分钟后，叶琛挑眉问道，“考虑得如何？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多少浪费在你身上。”
李魏松开攥着佛珠的手，“多少？”
“早这么爽快多好，还不用受心中痛苦煎熬——哦，对了，我忘了你现在没心。想痛苦都 痛苦不起来—”
他每说一句，李魏身上的冷气就嗖嗖的往外飚一分。
叶琛终于好心的放过他了，“五百万吧，李阳的活儿可要比吴良的难办得多，冷无心那家 伙不是吃素的。五百万，很合理的价格——”
李魏想掐死他，不是因为价钱，而是他说的每一句话！
243更新
李团等人都不知道李魏和叶琛两人的交谈。
叶琛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朝大门走去。
李团下意识的跟着起身，脚步跟在了叶琛的身后。
邓子倩刚接完自己手下的电话，眼看着叶琛离开，忙跳起来，“师兄，你上哪去？等等我
啊。”
李魏阴沉着脸，看着叶琛离开，忍住脚步没有追出去。
李团跟了两步，也停了下来脚步，回头看李魏。
单迟问，“这人是什么身份？”
张雷摊在一旁，没力气回答他这问题。闭着眼睛，假寐。
别墅外传来车鸣声，李魏站着一会，直到听到门外的车响越来越远后。
李魏突然拔腿就朝门外跑。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去将阳阳带回来。
李团愣了下，也跳起来跟了出去，“魏子——”
刘秦想跟着去凑热闹，被单迟、张雷严制呃令，禁止离开这别墅范围。
李魏，李团追出去后，连着叶琛的车屁股都没给他们留下。
李团这才回头看李魏，“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李魏狠狠的砸了下脚，冲回别墅，从张雷裤袋子里掏出手机，就给邓子倩拨了个电话。
邓子倩正在车中，跟叶琛眉目传情，被这电话打扰了气得火冒三丈。
“谁。”
李魏没顾着她的怒火，直接道，“叶琛在哪？”
“关你毛事？”
“你把电话给他，我有事找他。”
邓子倩啪的一声给挂了。
尼玛，打扰她和师兄二人世界，杀无赦。
李魏差点将手机给掐了，让李团去开车，又开始拨号，那头响了一声后，果断的关机了。 李魏头顶冒烟。
跳上车后，将电话打给了单迟。
“迟子，我要知道邓子倩去哪了，快点。”
单迟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李魏就将电话给挂了。
李团问李魏该往哪走，李魏说往左。
单迟打电话过去，邓子倩是关机的。无奈，只能打电话给邓子星，让他找邓子倩的定位。 五分钟后，李魏跟李团道，“西厂郊区废弃场？我知道了，谢了。”
李团按着李魏的指示，快速的将车子开往西厂。
李魏沉着脸将和叶琛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团垂下眼，“这么说，他真的是我弟弟？”
“他换过了血。”
李团嗯了声，“这样也好，爸妈知道他还活着，一定很高兴。”
李魏没在搭腔了。
西厂废弃场，叶琛从车上下来，手中拿着个小型罗盘。
整个废弃场只有大概三百平方米大，废弃场上空乌云滚滚。阴气大盛。
邓子倩将头发给绑了，指着那屋顶道，“师兄，你来找那个白老头？”
叶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白老头？他可不是老头。”
邓子倩最受不住的就是叶琛的笑了，傻傻的看着他，“那、那是什么？”
叶琛突然从怀中掏出几张诡异的黄符，贴在了邓子倩的后背上，“走吧。”
邓子倩回头朝自己的后背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师兄，你贴我背上的是什么？”
叶琛朝废弃场里走，“让你不会被抓去当晚餐的东西。”
邓子倩哦了声，赶紧跟着叶琛，“师兄，你等等我啊。”
进去废弃场后，叶琛手中的罗盘指针就开始疯狂的转动着，叶琛抬眼扫了周围一眼，几个 阴魂从地上飞起，贴着墙壁紧接着消失。
叶琛轻笑一声，对这些阴魂，对他构不成威胁，他们也接近不了他的身。
邓子倩看不到这些鬼魂，只觉得脊背凉飕飕的吹着阴风。
“这，那老头不是人？”
叶琛回道，“是人还用的着你师兄出马？”
邓子倩笑呵呵，“那他在这？”
叶琛摇头，“不在。”
不在？邓子倩疑惑了，不在这，师兄来这干嘛？
“来找替身。”
替身？好吧，邓子倩不说话了，她压根就听不懂她这师兄的外星语。
李魏，李团赶来的时候，叶琛手中正抓着一个白色的布袋子。
看到李魏，李团脸色骤然一变。
“谁让你们来的？”
李魏看着他手中的布袋子，里头装着的是魂魄，在袋子中乱动。
“你找替身？”
叶琛点头，“找出冷无心，只能给他送诱饵，这个替身是在鬼门大开的时候出声的，生辰 八字都是属阴，冷无心最抵抗不了这个诱惑。”
李魏移开视线，“他现在在哪？”
叶琛皱眉，回头看了眼废弃场中汹涌翻滚的阴魂，指着里头的鬼魂道，“你们来了，这些 阴魂都不安分，你去找冷无心，对我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李魏冷着脸。
叶琛抓着邓子倩上车，最后一次警告李魏，李团，“回去。在跟着，都别想救李阳。” 车子一甩车尾，李魏朝前跑了几步，被李团给栏下了。
李魏用力甩开他。
李团道，“别追了，他说得对，我们跟着去，只会害了他。”
李魏朝他吼，“李阳在他手上。”
“你相信他会将阳阳平安带回来的。”
“那万一呢？ ”李魏抓着李团的衣服，“那万一他没顾上阳阳呢？我——”
不行，他要跟去。
李团不松手，拉着他回了自己开来的车。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不是人。”
李魏一拳砸在车门上，“……”
这个废弃场里阴气太重，他们不能多待。
李魏没有跟成功，回到别墅后，整个人都不太好。坐在沙发上，病恹恹的。
刘秦，张雷去房间补觉去了，就只有单迟在沙发上沉思。
看到李魏，李团回来，正巧想到了在李家庄时，刘秦任性的抱着那个阴娃，一路去了雪峰
他们成了透明人，能看到李魏，李团，甚至是李阳和李敖。
只是他们却看不到他。
李家庄的历史就在雪峰中重演着，他和秦子，雷子想叫人，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直到雪峰蹦跶，洪水潮涨。
他们被大水冲出李家庄。
单迟回过神来，问李魏，“没追上吗？”
李魏窝在沙发上，没说话。
李团静静的坐在李魏身边，看神色，有些恍惚。
单迟皱紧眉头，将他们两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魏子，你——没心是什么意思？” 他想问的是，他们是如何从李家庄那场大水中生存下来的。那是他们亲眼看着的一场大水 ，将李家庄所有的人和房屋都给湮灭了。
滚滚黄水，即便是水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那场大水中存活下来的。
李魏抬头看向单迟，想到之前在车上他的怀疑和刚刚叶琛的话，嘴角一跳。“他胡乱说的 ，你也相信？”
“信！”单迟突然起身，朝李魏身边坐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魏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和坚持，一会后才沉默的摇摇头，“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了。”
“你撒谎。”单迟脸色发冷，目光阴沉，这是他极少数发怒的前兆，“如果跟我没关系， 那秦子为什么会突然被鬼魂缠上？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也别在想其他的理由。如果不是因 为秦子的事跟你们有关，你也不可能那么凑巧的出现在秦子身边。魏子，你是混蛋，你能骗过 秦子，甚至雷子，但你从来骗不过去。说吧。”
李魏，李团相视一眼，都没看向单迟。
李魏烦躁的动了动头发，现在阳阳有危险，他却救不了他。
第一次他后悔跟阎王做了这个交易。
让自己成为活死人活着。
“你想多了，我没有事情瞒着你。我会回来，跟秦子没有任何关系。”
单迟目光阴鹜，“好，我不问。我只想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救秦子？还他一个没心没肺 的身心？”
244李锌来了--更新-----
李魏沉默下来。
单迟却不放过他，冷冷的指着他的胸口，“你没心。”
李魏连个反应都没给他。
李团却惊讶的看向单迟，“你——”
“我怎么知道？ ”单迟冷哼一声，“这还多亏了黑白无常。”
李团懂了。
是黑白无常告诉他的。
李魏坐不住了，叶琛不让他跟，他又不知道李阳怎么样了。
这对他来说，是煎熬的。
单迟的情绪也渐渐的失控着，二楼突然传来刘秦痛苦的叫声，单迟浑身一僵。
而后猛地转身朝二楼跑去。
李团坐到李魏的身边，“怎么办？难道就坐在这干等？”
李魏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团也跟着坐在一旁，陷入沉思。
“担心什么？阳阳总会回来的。”
空中徒然横插一声冷声进来。李魏，李团齐齐一愣，猛地坐直了身体。
朝四周看去。
“-辞子？ ”
李锌轻笑一声，跳出来坐到他们的身后，在两人的脑袋上咚咚敲了两下。
“在这呢。”
李魏，李团转身，一齐出手将李锌从沙发背上给推了出去。
李锌跳起来虎脸撑着，“——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出手就是一掌啊
_”
李魏，李团齐齐朝他扑去，左右开弓，骂了回去，“你终于死出来了？混蛋——”
李锌一开始还只是陪着他们玩闹，躲闪着几下。可才一会就知道了他们这是玩儿真的了。 忙跳起来往一旁躲去。
“玩玩就行了，别来真的。好歹我们还是兄弟。”
李团的脸色要好些，李魏却不干了，本来事儿就都凑在一起了，这只病老虎却好死不死在 这时候出现，真该狠狠揍他一顿。
李魏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在下面过着你的日子，跑上来干什么？”
李锌抱着头，小心的躲过阴沉着脸色的李魏，往李团悄悄挪去，“我、我、我当然是为了 你、你们才上来的——”
李魏冷哼，“跟着来捣乱的？”
“什么？”李锌急忙否认，“才不是。我是上来帮忙的。怎么说我这条命也是冷无心给断 送的---”
李团提醒他，“你还没死。”至少能有活过来的机会。
李锌偷偷瞄了眼李团，视线落到他的心脏处，没将话给说出口。李魏还想找李锌的茬，被 李团给拦住了。
李团将李锌按在沙发上坐下，“好了，你们别在抬杠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叶——叶琛联 系吧---”
李锌这才急急道，“哎呀，对了，都是你们，好端端的拉着我不放。正事都给忘了。” 眼看李魏又要跳上来了，李锌赶紧道，“别玩了，我有事跟你们说——”
“——锌——锌子？”
身后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让本急红了脸的李锌，僵住的肌肉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张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身影，很奇怪，几个月没见，他居然觉
得熟悉。
张雷勾了下唇角，朝李锌等人走去。
“李锌？还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李魏，李团坐在一旁，那姿态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
李锌根本来不及看李魏，李团的神色，带着虎口的右手掌在脸上一抹，这才轻松的转身，
跟张雷打招呼。
“张雷，好久不见。”
张雷看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不是他的容貌有改变，就是因为这张熟悉的脸庞，憨 厚的虎脸看着红扑扑的。
张雷脸色不自然的僵了僵，才若无其事的上前跟李锌打招呼，“是啊，好久不见。”
李锌看到他脸上的僵硬，垂下眼遮住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朝他耸耸肩，“我是来找魏子 ，团子的，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对了，你那两个朋友呢？”
张雷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李阳的话，这下心中更是尴尬不自然了。 只能讪讪的走到沙发上坐好，“秦子刚刚做了个噩梦，迟子在楼上陪他呢，待会就下来。
”
李锌哦了声，也跟着沉默了，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李魏，李团。
没想到这两人在看到他看过去的目光后，齐齐将后脑勺转向他。
李锌郁闷了，这两个都什么兄弟啊。
李锌眼巴巴的坐到李魏的身边，瞧着张雷闪躲的目光，身体里有什么被刺痛了一下。
果然，他还是知道了。
李锌移开视线，摒弃杂念，将张雷抛在脑后，朝李魏道，“阎王说，湿地中，冷无心用阴 气来增寿的血池已经被毁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吸食七七四十九个阴魂。阳阳被他抓去，一 定会将他留在最后。七七四十九个后，在月圆之夜，冷无心才会动手。所以，这段时间来，阳 阳都是安全的。”
说道李阳，冷无心。李魏，李团都沉着脸色，李锌说的大抵意思，他都知道。
只是叶琛离开前，没说冷无心暂时动李阳。
李魏道，“等这件事了了之后，我一定要跟他算账。”
李团点头，同意。这阎王真正是黑面的。
将他们几个都玩在掌中。
说道那个冷面黑面阎王，李锌握拳，“你不知道，他就欺负我老爸老妈，将我给压得死死 的，天天在我面前扮黑脸，在我爸妈面前扮红脸，真是气死我了。”
李魏迟疑的看着他，这话他没听出别的意思来吧？
这黑面阎王——和锌子？能有一腿？
李团看出了李魏眼里的疑惑，自然，他自己也是不解的，“阎王将你给压了？”
“压——天天都被他给压得腰痛腿软。我就没一次不被他给压迫的。万恶的资本家啊——
”
说道这个，他腰又开始疼了。
李魏，李团嘴巴张成了一个〇字，不可置信的看着下意识揉腰的李锌。
张雷咚的一声，一脚踢上了面前的茶几。
声音不想，但在这瞬间沉静的气氛中，自然如若天门的闷雷。
三人齐齐看向张雷，李锌看向他踢着的茶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 李魏和李团看向张雷，那目光是犀利的。
张雷被这眼神看得不舒服，轻咳一声，起身往楼上走，“晚上要去‘风尘’，我先上前换 套衣服，你们聊着。”
李锌张了张嘴，李魏赶紧截下他的话，“好啊。顺道将迟子，秦子叫下来。一道去。”
“口辱'〇 ”
李锌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离开，朝旋转楼梯走去。
李魏道，“来来来，锌子，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阎王发展奸情的？他是怎么和你搞上的 ?我就说啊，那黑脸怎么会无故将你给放回来，感情你抱上他大腿了？”
踏上最后两个梯子的张雷，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李锌一开始没听明白李魏的话，在脑袋里转了两个弯后，他才反应过来。
随即黑了脸色，“说什么？魏子，你这思想太要不得了，怎么能将我和那黑脸给搅和在一 起呢？你你你——”
李团接口道，“锌子，你就别解释了，这事越解释它就越像是那么回事——”
李锌刚想说还是李团够哥们啊。
却不料他下一句话，让李锌恨不得扑过去晈死他。
“不过，锌子，在阎王床上，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李魏说，“果断是下面的，阎王就好他这虎屁股。”
李团侧头看李魏，“你怎么知道？”
李魏指了指李锌的屁股，“你看，你是喜欢抱着肉呼呼的感觉呢，还是喜欢冷冰冰的两根 骨头？”
李团秀气的脸扯了扯，但还是一本正经道，“——肉呼呼——”
245更新.
李团秀气的脸扯了扯，但还是一本正经道，“——肉呼呼——”
两人心照不宣，相互挤眼。
李锌郁闷死了，解释了半天没解释清楚，干脆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说了。
因为李锌的突然出现，晚上去‘风尘’的计划自然给取笑了，刘秦窝在单迟怀中，平时最 为跳脱的一个人，焉不拉几的缩着脑袋，一脸苍白色。
调侃的时间过了，屋里又恢复了一片清冷。
李锌偶尔说两句让李魏他们别担心李阳的话，该放松的时候，得放松。
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冷无心可不是吃素的。
李魏差点扑上去晈他。
一夜无话。
直到第二天，叶琛才回来，身上狼狈了些，倒是没有伤痕。邓子倩跟在他身边，双眼亮晶 晶的，也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锌傻呆呆的看着进来的叶琛，在侧头看着李团，视线在两人之间穿梭——
叶琛没有耽搁，朝众人点了点头，就朝吴良的房间走去了。
李魏想跟着进去，被叶琛拦在了门外，彭的一声将房门在鼻尖给关上了。
李魏瞪眼！
邓子倩瞬间变回母老虎，手指在李魏的胸口用力戳着，“不许进去打扰师兄。”
李魏往后错开一步，这时候可没心情跟她瞎扯淡。
李锌抽了抽李团的袖子，凑耳过去，指着房门悄悄道，“他是谁？”
李团冷着脸，将袖子抽回来，看都没看李锌。
叶琛很快就出来了，让邓子倩给他去倒杯水来。
邓子倩屁颠屁颠的跑厨房去了。
叶琛面色不怎么好，朝李魏等人眼神示意了下，众人转移阵地去沙发上。
叶琛揉了揉眉心，开口道，“两百万，记着打我账上。”
李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李锌疑惑的看李魏，在目光接触到对面的张雷身上时，快速的移开，朝叶琛道，“什么两 百万？”
他这问题自然没人回答他，叶琛将头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接着道，“——抱歉，李阳没 救回来。”
彭！
李魏一脚踢上茶几，猛地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叶琛。
“你！说！什！么？”
叶琛睁开双眼，皱着眉直视李魏，“那五百万，我赚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你——”
李魏刚要发飙，邓子倩就端着个杯子，急匆匆的跑过来，护犊子一样护在叶琛面前，指着 李魏怒，“你什么你，我师兄让你另请高明，你就另请高明去吧。你当师兄稀罕那五百万？” 李魏，“……”
众人，“……”
“吴良再过两个小时就会醒来，身体会比较虚弱，你们要注意看着。”叶琛接过邓子倩手 中的开水，咕咚灌了两口，直接起身，就朝外走人。没给他们留下消化这话的时间，接着道， “冷无心被我打伤，两日内不能恢复元气。李魏，你只有两天时间！”
邓子倩当然是跟在他后面，屁颠屁颠的走人。
李魏攥紧双拳，转身就想离开。一旁的李锌给拉住了。“别冲动啊，魏子，你别忘了两天 后就是月圆之夜了，你大白天的去也找不到冷无心的。别激动——”
“放开——”
“不放，放了你就做蠢事去了。”
李魏直接掰开他的手，一脚毫不客气的踹在他的小腿上，转身就跑——
李团在叶琛离开时，迟疑了下，还是跟了出去。
叶琛似乎知道他会跟出来，邓子倩坐在车上的驾驶位上，叶琛半个身子斜斜的靠在车上， 一副傭懒的模样，等着李团。
李团脚步一顿，叶琛随风飘洒的短发，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李团慢慢的朝他走过去，在叶琛两不前停住了。
“你——”
叶琛嗤笑一声，微抬头嘴角勾了勾，“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没多少时间给你。”
李团眨了下眼睛，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可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和自己的不同。
叶琛站直身体，双手插在裤袋里，晃了晃头，说道，“李团，我是你弟弟。”
李团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来。
叶琛耸肩，“事情始末，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没必要在知道。”
李团，“..”
叶琛又说，“李团，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两个人的命格算不到。你知道是谁的吗？” 李团一本正经的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他活了二十多个年头，踏出李家庄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一次远走他乡，就在他面前蹦出个兄弟来？
他，消化不了！
叶琛突然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李团的眉心拂过，在摊手时，上面多了一滴透明的水珠
将水珠递到李团的面前，轻声道，“你看，人的眉心都是血珠，只有你和我的，是水珠的
颜色——”
李团眨了下眼睛，“我和你？”
叶琛点头，将手掌心的水珠抛到了他的眉心处，水珠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是，我和你。这世间，我唯独看不透算不着的命格只有我和你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
李团摇头，他不想知道。
无论叶琛这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他也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叶琛却不如他愿，偏偏要说。“你不想听，可我却想说。我和你是同卵双胞胎，从来到这 个世界开始，我们两个就是关系最为密切的两个人。我们不像其他的婴儿，在母体内有两个脐 带血，我们用的是一个脐带血。命格自然只有一个——”
“所有你提前出生了，命格给了你。我出生就成了死婴。”
李团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脑袋轰轰的，不想继续站在这听他把话说下去，可双腿却又仿佛 在地上扎了个根似的，根本动弹不了。
叶琛说，“我不甘心这么无辜的死亡，所以逆天回来了，代价很惨痛。我身上除了这幅皮 囊外，身体里留着的血，甚至骨髓都是重新替换过的，那时候，我才两岁——”
“我不想知道。”
叶琛嗤笑，“行，我不说了。李团，李家庄的事情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也不想插 足进去。以后，我们也不必在见面了——”
叶琛说着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突然又转身看着李团，视线落到他的胸口上，“非心是心
”
〇
李团眼睁睁的看着叶琛坐进了车子，在自己面前离开。
直到在看不到车尾，他才如瞬间被戳破的气球，身子轻晃了两下，朝后退了两步。
他，始终没有将心里要问的话问出口！
不过这样也好，离开李家庄了，他也就平安了。
车厢内，叶琛闭上双眼，将头靠在椅背上，痛苦的揉着眼角。
邓子倩心疼的看着他，早知道昨晚那么凶险，她就不将师兄给叫来了。
邓子倩在车上纠结了很久，还是迟疑的问道，“师兄，你不要紧吧？”
叶琛懒懒的睁开双眸，看了眼邓子倩，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嗯？为什么这么问？”
邓子倩冷着脸，“当然了，昨晚有多危险啊？那冷无心就是个厉鬼，要不是我们跑得快， 早就被冷无心给咔嚓了当夜宵了。”
叶琛轻笑一声，“没那么严重，有师兄在，怎么会让你被当成夜宵？”
邓子倩双眼一亮，因为兴奋脑袋回路就开始不正常了，侧头眼巴巴的看着叶琛，“我就知 道师兄对我最好了。”
叶琛被她逗乐了，“好了，注意看路。”
邓子倩是何人？那车技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开漂移的，更何况只是分神和叶琛聊天。
不过为了不让叶琛担心和碎碎念，她还是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师兄，你最后说的那句‘是心非心’是什么意思啊？ 有特别含义吗？
246真是真相-更新--
“是‘非心是心’。”
叶琛纠正。
邓子倩笑呵呵道，“反正都一样。”
叶琛说，不一样。
邓子倩果断选择不再这名字上纠结，说道，“师兄，那是什么意思？”
叶琛苦笑，“没什么。去机场吧。”
磁
一个紧急刹车。邓子倩道。“师兄，你就要回去了？你都没去我家——”见爸妈——
叶琛点头，“该回去了。我还有事。”
“-噢！”
李魏冲动下被李锌给抓回来了，抱着他的腰往房间里拖。“就算你要去救阳阳，也要先将 吴叔叔给送回乡上去啊。魏子，你别激动。”
李魏抓过他的手用力甩了好几下，也甩不动。
“你放开，我要去找冷无心。”
“你上哪找啊？他在暗我们在明。再说了，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你的。你急什么
”
〇
“我能不急？叶琛都没将阳阳救回来，我能不急吗？”
李魏的力道大如牛，李锌根本就架不住他。两人在走道上，拉拉扯扯。
张雷看不过去了，出来抓过李锌的后背将人毫无预兆的提开，没等李魏反应过来，就被张 雷一拳砸在了李魏的嘴角。
李魏歪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张雷冷哼一声，抓过李魏的衣领，往屋里拖。
“一个李阳就让你神经失常了，魏子，你可真有种。”
李锌崇拜的看着张雷的背影，咽了口唾沬，跟着进屋了。
张雷将李魏丢到沙发上，看李魏还有神在外，一脚毫不客气的踹了过去。
“别装死，天塌下来了，还有我们几个一起顶着——”
李锌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话怎么听着都有点变味啊，只是李魏没反应。
单迟要顾着刘秦，对李魏没多大上心。
李魏不太对劲，李锌说，他这是正常的现象，不碍事的。
李团比李魏要平静得多，或许是经历过了大悲大喜，如今对后面的路，已经看到很淡然了
李团让李锌守着李魏，自己去了吴良的房间。
坐在床沿，看着吴良安然的睡颜。
就想到了小悦。
只可惜，他已经不再了。
李团有些感慨，冷情悦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有句话说得好，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
死。
这话没错。
要说伤害吴良的凶手是冷无心的话，那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帮凶！
李团俯身摸了摸吴良的额头，叶琛的话让他不能不去在意。
他在想，如果他爸妈知道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还活着，是不是会走得高兴点？
只不过，他们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对叶琛，他始终都有一份歉疚感。
他当了这个哥哥，自然就失去了那个弟弟！
吴良的起色越来越好，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似乎在睡梦很不安稳。
李团回过神来，没有因为他的皱眉担忧，而是松了口气。
有了反应就好了。
李锌偷偷的凑了进来，客厅里传来张雷的低吼声，像是还在训斥李魏。
“团子——”
李团侧头看向房门口，坐直身体，“怎么进来了？”
李锌凑到他的身边坐下，先看了眼吴良，知道他没事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才看向李团，问道，“团子，刚刚那个人是——？ ”
李团摇头，不想谈这个问题。
李锌不是不知趣的人，虽然还是很好奇，但既然团子不想说，他也就没在问了。
李团说道，“魏子怎么样了？”
李锌苦着脸，“还能怎么样？你知道阳阳就是他的命，现在阳阳被冷无心抓了，那个人又 是个凶恶的疯子。阳阳没事就好了，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只怕——”
李团也理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喃喃一声，“相爱又如何？这世间，谁没了谁活不 下去——”
“什么？”
李锌没听清楚他的这声嘀咕，将脸往他面前凑了两分。
李团回过神来，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虎头，直觉往后仰去，“你凑上了干嘛？”
李锌指着他，“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我听没太清楚。”
“没什么。”
李锌显然不信，但也没不依不饶，“团子，我，跟你说个事。”
李团看向他，“什么？”
李锌道，“你知道当初阎王跟我们谈的条件吗？”
李团点头，他自然知道。阎王要他和李魏的心脏，他和李魏只保李家庄所有人的后生—— 李锌纠结了，本来打算说的，可看着李团这模样，他又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李团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该糟糕了。
而且这事还是跟他和李魏有关的。
“说吧，是什么我总该要知道的。”他连李敖都失去了，现在他不想看着魏子跟阳阳不得
善终。
李锌皱了皱眉头，几次张口，都没将话给说完。
李团侧头看着吴良安静的睡容，也不催着他。
李锌也一同看向吴良，只是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整个脸部的轮廓都凹陷下去了。
“——团子，——李家庄——没了——”
不是有阎王的话，能让受无辜的人都还阳回李家庄，是真正的没了。
在那场大水中，所有的人都死了。
死人是没能还阳的——
李团愣了下，“我知道啊，被大水冲了——”
“不是，李家庄的人都投胎去，我爸妈，你爸妈都去了——真的没了——”话题给打开了 ，李锌情绪就上来了，“团子，你听我说，李家庄是真的没有了，所有亲戚朋友也都被阎王给 丢去投胎去了。现在整个李家庄就剩下你，我，魏子，阳阳了——”
李团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在消化他这一长串的话，“——不可能——”
不可能，他是骗他的。
阎王说过了，要他和魏子的心脏，将冷无心杀了。他就让他们回到李家庄，是被大水湮灭 之前的李家庄的——
李锌苦着脸，颓废的坐在床上，爬了爬头发，“我，我不是活死人。团子，那，那个黑面 阎王没要我的心脏——”
李团压根就听不进他后面的话了。
一根筋的在原地转着，回不到这个点上来。
李锌攥紧了拳头，“团子，怎么办？以后就剩下我们了，他们都回不来了，婶婶也回不来 了—”
“不！可！能！”李团突然起身，赤红着双眼，跟头怒爆的野兽朝李锌大吼，“不可能， 你撒谎，他们会回来的，阎王答应我的——”
李锌眼睛也红了，身体软了下来，任由李团揪着他的衣服，嘶吼。
“——你别这样，团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难受——”
“你别叫我。”李团徒然将李锌朝床上推去，“你别叫我，你别叫我——”
拳头砸在小腹，胸部。李锌没有反抗，只是将手臂蔗在双眼上。
他，难受！
这时，房门被踹开，张雷看到李团趴在李锌身上，拳头不要命的砸在他身上。
“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骗我的，你说，你说啊，他们没事的，你在骗我的。锌子，你 说啊—”
张雷眼角颤抖了下，几步走了过去，抓过李团，反手将他给摔在地上。
黑着脸，“干什么呢？打架啊？”
李团跌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爬起来，明明没有了情绪，和感觉。
可那揪心的疼痛，像是紧紧跟随着身体。
眼泪无意识的流了下来。
他痛苦，他悲伤—
可他的心是落空空的。
张雷没去看李团，单脚跪在床上，伸手将李锌遮在双眼上的手臂给拽下来，“你能不能长 进点？有你这么躺着给人揍的？皮厚了来找我啊——”
话没说完，张雷就愣住了。
目光呆滞的看着床上赤红着双眼，蓄满眼泪的眼球，眼角的泪水如涌泉——
让他完全傻呆着的是，这时候的李锌，本来一张虎脸，平淡无奇。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 眼睛既然在泪珠下，盈盈生动。
沾湿的长睫毛一盏盏的如落魄的美丽蝴蝶在扇舞——
诉说着满满的悲伤和绝望！
心跳，霍然快了半拍！
一根细刺尖锐的刺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张雷小腿晃了下，差点将整个人都朝李锌扑去。 在那一瞬间，他既然会觉得他眼中绝望的神色有股异样的绝美。
张雷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起来，脸色臭得跟污水沟一样的颜色了，在没看李锌一眼，转身直 接离开！
247迟早都要死
李魏站在房门口，张雷跑出来的时候，被他撞到了一旁。
房间里，传来李锌呜呜的哭声。
隔了好一会后，李魏才走进房间，在李团脚边听了下，坐到床沿边上。
谁都没说话。
张雷，单迟也没进去，由着他们三人在屋里静静的坐着。
屋子里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外，只有呜呜的哭声。
许久后，李魏才出声，“什么时候的事？”
李锌争着湿漉漉的双眼，看着李魏模糊的背影。
李魏加重了呼吸，“什么时候的事？”
李团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
李锌张了张嘴，想叫住李团。李魏却突然转身，一把将他从床上给拽了起来，咬牙切齿道 ,“老子问你，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锌面如死灰，双手扣在李魏的手腕上，“是，是，是——”
李魏将他一把丟开，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裂痕，看着李锌恨不得将他一口给吞了。 李锌痛苦的闭上双眼，“——对不起——”
你他妈的谁要你的道歉？
李魏克制住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锌子的话对他来说就是个噩耗。
他李魏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噩耗。
浑身冷飕飕的，李魏将李锌从床上拽下来，两人面对面。
能看到双方童眼里的情绪波动。
李锌来不及掩饰慌乱和恐惧。
李魏冷哼一声，“你早就知道了？”
“魏子——”李锌不知道自己给说什么，他本没打算现在就说让李魏知道这件事的。 李敖已经离开了团子身边，就像阎王说的，整个李家庄就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李阳这个 阴魂了。
谁都在伤不起。
李锌哽咽着咽喉。努力的长大双眼。
“如果你还当有我这个兄弟，就说——那不是真的。你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妈还等着我下 去呢--我--”
“魏子——”李锌受不住这时候的李魏，实情虽然伤人，但也比自欺欺人来得强些。声音 拔高了，叫声尖细，李锌晈了下唇，紧皱眉头道，“魏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难受，可是， 可是他们都已经不再了，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别这样——”
“你！撒！慌！”
“你撒谎。”李魏咬着牙，声音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这全是你说的，不算数——”
拍！
李锌挣开李魏的双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整个脸都给黑了下来。
“你清醒一点，他们都不在了，你在闹他们也不会在回来。你妈不会，我爸妈也不会了。
”
一句话吼得李锌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李魏瞳孔一缩，往后退了两步。
李锌比他还痛苦，至少，至少现在的魏子，团子，感觉不到身体的痛。
他却不能！
李锌不想在看到他这样子，狂奔出来别墅。
张雷追去出去。
单迟要看着刘秦，不能随意离开。让刘秦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后，这才进房间。
看李魏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站在一旁。
单迟没有理会李魏，只上前看了下吴良。没什么异样后，又出气了。
吴良醒来的时候，李魏已经晃过劲来了，目光阴沉的看着床铺。
吴良不记得他是谁，应该说，不记得后来进来的每一个人，自己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任何的事情！
跟得了失忆症一样。
李魏，李团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单迟在跟吴良解释着，他会在这的原因。
吴良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定定的看着单迟，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既、既然你 是我债主，那，那钱呢？”
单迟愣了下。
张雷暗想，果然是掉钱眼里的抠门货啊，都到这个份上了，只想着钱——
李魏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李团也跟着离开了。
他们留在这，好像只是为了确认吴良能平安醒过来。
张雷跟着他们一同出去，被李魏拦下来。
张雷说，“魏子，是兄弟就别拦着，让我跟着，好放心点——”
李魏双眼赤红，直接坐进了车内，回头间冷声道，“别跟了，我会活着回来。”
车子在张雷脚边飞驰而过，张雷气得朝车屁股踹了一脚。
这李魏的动作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迅速敏捷了？
只是一个说话的时间，他丫就从自己面前溜了。
张雷本想去开另一辆车，单迟出来让他别追了，张雷脸上都是担忧，“怎么着？”
单迟摇头，“有些事，是他们该解决的。我们插手也没用。”更何况，他们就是有心插手 ，也没那个余力去帮忙。
别帮倒忙就好了。
张雷不是不懂，不过怎么说大家都是兄弟，交情又不一般，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魏子个危险 的地方，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心中自然有些疙瘩在。
单迟冷笑，“谁说什么都做不了。”
张雷嗯了声，看单迟有什么主意。
“至少，我们可以整垮冷氏——”
张雷双眼瞬间明亮到了阴鹜，回到客厅二话不说拽着李锌就走人。
单迟说，“我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秦子身体虚弱，公司你看着。”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张雷朝他挥手，声音冷冽，“放心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冷氏是不是 给围成了个铁桶。坚不可摧。”
李锌问他，“你去公司，拉着我去做什么？公司的事，我又不懂。”
张雷十指有规律的拍打着方向盘上的节拍，睨了他一眼，“魏子让我看着你，我去哪，你 自然也跟着去哪。”
李锌瞪大双眼。
张雷心口一跳，忙将视线给收回来，暗骂自己真是魔杖了，居然会觉得他瞪大双眼的样子 可爱——
*
车子拐进了小区，李魏让李团下车，李团仰头看了眼面前这栋高楼大厦。
跟着李魏上了电梯，进了屋子。
感觉到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这是你家？”
李魏点头，“坐下，等会就走。”
李团点头，朝沙发走去，转头看李魏进了房间，也没心思打量这个这环境。
李魏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手中拿着个黄布袋。
“走吧。”
李团动了动手指，“等等，魏子。”
李魏侧头看他，意思再问等什么？
李团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像个布口袋一样。“你想拿它装阳阳吗？”
李魏面无表情。
李团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紧了紧手中的袋子，抬头和李魏对视，平静道，“你知道的， 阳阳进了这个袋子后，就在也出不来了。”
李魏，“……”
李团又说，“你知道你还这么做，魏子，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李魏移开视线，“……迟早都要死。”以其让阳阳死在冷无心手中，还不如死在自己手下
李团身子一颤，声音有些抖，“——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阳阳他——”
“他爱我。”李魏平静的陈述着实情，“可那又如何，这两者有冲突吗？”
李团将黄色袋子给收了起来，卷成了一个手臂大的同卷，“为什么没冲突？怎么没冲突， 魏子，他是你爱的人啊，你怎么能这样对阳阳，亲手将他送——”
李魏冷冷的盯着他，“为什么不能？李敖不也是在你手中灰飞烟灭的吗？”
李团瞳孔睁大，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魏。
李魏趁他失神，将黄袋子从他手中夺回来，转身朝外走，“我说过，会将阳阳带回来的。
”
他绝不会让阳阳在离开他！
等李团晃过那份痛楚的呆滞飞，李魏已经提前离开了。
李团一慌，忙跟了下去。
248谈条件--更新-----
冷氏，在北上市中心的皇城大厦。
自从冷氏董事长冷无心身体抱恙无故住院后，冷氏就停止了大部分的合作企案。
公司下至打扫阿姨，上至高层高管，各个人心惶惶。
公司停止了业务，他们也就面临着跟毛爷爷告别的日子就要来临。
冷氏公司制度相对于其他的上市公司来说，算是要好的了。
也因此，众人手中拿着完美的企划案，却只能一头热的干着急。
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在一片哀声怨气中，李魏，李团，张雷，李锌先后到达冷氏公司。
不巧的是，李魏，李团朝地下室走；张雷，李锌走向电梯朝高层走去。
李团道，“刚刚进来就觉得不太对劲，冷无心真在冷氏？”
李魏冷哼，“这里是他的根，他还能去哪？”
李团阴着脸点头，在就好。用不着他们到处再去找人了。
地下停车场是在负一层，而地下室却是在负二层。
李魏，李团来到地下停车场后，走到出口的房门处，在地上随意的化了两个圈。
地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个黝黑大洞。
李魏抓过李团的肩膀，跳下了黝黑大洞。
黑暗中，能听到一声声欢乐的笑声。透着股阴寒。
那，不是人的声音。
“魏子，不对劲，这里太干净了。”李团抓着李魏的手，朝下跳跃的时候，无意间闻到这 里的空气，虽然浑浊，但不会令人窒息。
这，空气，很干净！
两人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流动的空气在鼻尖佛过，李魏点头，“这不正好，没有鬼，冷无 心便没有魂魄吸食，他的伤，好得慢。于我们是有利的。”
李团赞同。
这个地下室明显是个仓库，到处都堆满了纸箱和铁架。
李团踢开脚边的纸箱盒子，“魏子，能感应到阳阳吗？”
李魏冷着脸摇头，自从他变成活死人后，他和阳阳的血契就终止了，是黑面阎王给解开的 血契。
当时，他觉得没什么，解开了就解开了。
但是，过后他就后悔了。
早知道血契这玩意能将他和阳阳生死绑着，说什么他也不愿解开这个血契。
“-魏子，快看。”
李团的叫声打断了李魏的沉默，左侧的纸箱堆了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如老鼠怪叫的声音，李 魏朝声音看去，只看到一抹白色的东西在不远处的纸箱中晃过，然后快速的隐没其中。
李魏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纸箱，朝前跳跃了两步，追着那抹白色影子扑去。
李团跟在身后，跳起来也追了出去，刚刚他的位置要比魏子的位置看那抹白色的东西要清 晰熟悉得多。
在哪？在哪？
冷无心，滚出来。
在纸箱的挡道下，想要跑一步都有些困难。
李魏左右看了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的符纸，将中指要下一层皮，用血快速的在符纸 上动着。
很快，黄符上闪过一道血色，李魏将黄符朝空中抛去。
黄符在落地时，纸箱上，骤然出现了五六个李魏。
李魏朝他们念念有词，尽是几秒的功夫，贴着纸箱的几个‘李魏’眨眼消失在眼前。 李团上前一步，拍了拍李魏的肩膀，“冷无心肯定伤的重，看到我们来了才急着躲开，魏 子，你说他会在哪。”
李魏摇头，一脚踹上面前叠成高层楼的纸箱，纸箱轰隆一声后，摇摇晃晃没有踏下来。
很快。
一个黄符变成的李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低声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将了什么，李魏脸色就变 了。
虽然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是，他的眼神不在是仅有的死气，李团能明显的感应到李 魏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气。
李魏嘀嘀咕咕的回了两句，面前的黄符‘李魏’就朝纸箱里一头撞去。
然后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李魏微仰头看了眼面前一堵墙是的纸箱，转身朝外走。
李团自然跟上，“——魏子？找到冷无心了？”
李魏没有回答李团的话，走到一块空地上，李魏又从裤袋子里掏出几个硬币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是黄金色的。
李团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安静的站在李魏的身后，不打扰他。
李魏手中的黄金硬币很快燃烧起来，李魏将燃烧的一团金色火焰丟在脚边。
奇迹的时，他的脚非但没事，脚下还出现了一个旋转楼梯。
弯弯绕绕的。
有好几十米长。
李魏走下去后，李团刚要跟着他下去，就冷不防的被李魏抓住后衣领给丢到了地面上。
“去找锌子，让他离张雷远点。”
“等等，——”，面前的洞口快速的融合上了，李团反应过来后趴在地上用力锤着地面， 魏子怎么能一个人下去？
“魏子，你回来，魏子——”
可惜的是，整个地下室里，只有满排满排的纸箱，和他显得空洞焦急的声音。
下了地下，很奇特的，下面居然是个富丽堂皇的办公室，装修绝对是高档型的。
就连他脚下的旋转梯子，没往下走一步，那黄金色泽就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李魏半眯起双眼。
几十个楼梯，慢慢的走完。
面前本微弱的光芒渐渐变得刺眼。房间内，一个个实物慢慢的出现在面前，地毯，沙发， 液晶电视，办公桌，文件，电脑——
出现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
直到这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型客厅办公室，里头的东西不在增多后，李魏才看向坐在转椅 上，背对着他的一头白发。
李魏停住脚步。
阴鹜的看着冷无心。
刚刚消失的几个黄符李魏一齐出现在李魏的面前，几张嘴朝他叽叽喳喳的说完后，身上闪 过一道金光。
空中几张黄符飘落在脚边。
李魏沉默了两秒，这才看向冷无心。
“你要我和谈什么条件？”这是他和刚刚的黄符说的话，黄符告诉他，冷无心让他们告诉 他，他要和自己谈条件。
阳阳，他会双手奉还。
李魏朝办公桌前走去。
冷无心呵呵笑了两声，苍老恶心的声音让李魏停住了脚步。
李魏沉着脸盯着冷无心的后背，将拴在腰处的黄布口袋，拽在了手中。
叶琛说，他没救回阳阳，但是，冷无心伤得很重——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的他压根就不是冷无心的对手，虽然他有着前一世的记忆， 但是，他没有前一世的能力。
冷无心是个千年鬼怪，他不是只以阴魂的形式存在着，他是以活人的形式在人间生存了两 千年。
他不会蠢到相信冷无心是吃了什么不死药才能活这么久的。
他能活这么久，他用了邪术。
这邪术，就连阎王也靠进不了，奈何不了他冷无心！
李魏暗自思量着，待会是先灭了冷无心在救阳阳呢，还是先将阳阳给装到口袋中，然后在
和冷无心同归于尽。
冷无心没有转头，一张脸被白发遮住了，看不到他的面貌。声音嘶哑得就像他的声带曾被 人用大火灼烧，火炭将声带给烧损了的情模样。
“二殿下，用不着这么防备着本国师，今日，本国师开出的条件，你自是会心动的。” 李魏冷哼一声，心都没有的人，如何还能心动？
“冷无心，我会信你？”
冷无心背对着李魏，双手一摊，“为什么不？”
李魏，“……”
冷无心，“两千年，二殿下不是为了能救你那些奴才，相信了本国师的计策，保住了追随 你的那些奴才吗？今日，本国师有同样的法子，能让被大水湮灭的所有李家庄的人都回来，二 殿下依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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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碍事阎罗王——更新---
李魏脸上瞬间沉得可怕。
冷无心似乎在笑，跟磁带一样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这阴冷的地下办公室中，极度让人毛孔
悚然。
冷无心双手搭在座椅上，“何况，二殿下不想李阳在回到二殿下的身旁？二殿下你忍心看 着李阳从此灰飞烟灭？”
李魏拽紧了拳头，“你错了，我能。”
冷无心猛地将转椅转了回来，盯着李魏的目光似笑非笑，整张脸的被白发给遮住了。
看不到他脸上的情形。
李魏往后退了半步，盯着只剩下上半身的冷无心，目光沉了沉。
冷无心朝他伸出五指，苍老褶皱的皮肤，修长的尖细指甲，朝李魏的咽喉凌空抓去。
“二！殿！下！这、是、你、自、找、的。”
李魏不躲不闪，在冷无心的五指扣上她的咽喉时，像是没有感觉似的。
手腕上，佛光闪过金色。打在冷无心的手上。
冷无心惨痛一声，将手缩了回去，皮肤上跳跃着无数的金光小点。
冷无心怒不可遏，若不是那该死的叶琛，他也不至于会怕了他手中的这窜佛珠。
李魏将黄色袋子拿出来，口袋对着冷无心，欣赏着冷无心一瞬间变得惊恐的目光。
慢慢的朝他走去，“冷无心，你也有今天。”
冷无心没有了双脚，能坐在这见李魏，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对着逼近的李魏，心中只有害怕。
他，不想死！
“二殿下，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李阳在我手中，你不会希望他出事的——”
李魏总算开了金口，“我做梦都想将你给狠狠的掐死。”胆敢用阳阳来威胁他，冷无心， 你只会死得更快。
停在办公桌前，李魏将金黄色的袋子朝冷无心的头上一照，冷无心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根 本来不及躲开，被李魏抓了个正着。
李魏面无表情的将口袋封好，转身离开前，身后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一块块的掉落，稍纵即 逝间，整个地下变成了又暗又湿的下水道。
手中的袋子在拼命的乱动着，李魏闭起双眼，手心有血液飞出，在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圈
点。
血色越来越浓，冷无心在袋子中便挣扎得厉害。
一滴滴的血液从空中滴落到头顶，李魏的身体渐渐的消失在血色中。
李团在地下室急得团团转，可他又不能像李魏一样到地下去。
只能恨恨的踱着地面。
脚步的纸箱都被他个踹飞了好几个了。
李团没有等到李魏，却等来了黑白无常。
李团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地府鬼差，一双眼凶恶的盯着黑白无常，嘶叫着嗤牙咧嘴，恨 不得将黑白无常给生吞活剥了。
黑白无常跟对连体婴儿一样，齐齐躲开扑来的李团，闪到一旁，道，“你跟我们兄弟两个 撒什么气呢？是兄弟两个得罪了你？”
李团赤红着双眼，“……”
黑白无常连声哀叹，“你也别难过了，他们都是自愿走的，大人让他们下辈子都是富商豪 门，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点补偿——”
李团，“..”
黑无常拍了拍身边的白无常，道，“行了，这些话都留着日后再说，团兄弟啊，我们大人
刚刚才去找魏哥去了，你看着吧，这两人一碰面指不定得打起来，魏哥这次将事情给搞大发了
_”
李团上前，一脚恶狠狠的踩在白无常的脚背上，闪身走人。
白无常特么委屈的看着黑无常，虽然被踩得不会疼，可是他抱着腿单脚跳的动作，却让人
看着蛋疼！
李魏是被一阵强风带到了冷式屋顶的，等身上的强风散了吼，就看到黑面阎王双手负立的 站在他面前那五步远。
李魏紧了紧手中的布袋子，看着突然出现的鬼王，脸上难看得紧。
阎王只目光冰冷的扫了眼他手中提着的东西，哼了声。
李魏朝后退了半步，眼前这个鬼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他也正要去找他。
阎王说，“冷无心现在不能死。”
李魏毫无畏惧的盯着他，“如果我不放呢？”
“你的哥哥一起死。”
李魏，“……”妈蛋的，他就知道这个鬼最坑人，他丫李魏上哪去在找个哥哥？
阎王指着在袋子中拼命挣扎的冷无心，没有对李魏哥哥的身份多做解释。直接道，“现在 放了他，我跟你保证，他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
“凭什么？”
阎王也不急，当初将这个袋子给李魏的时候，目的就是为了抓冷无心，现在冷无心在里面 了，他也能将后续事情给顺利下去。
至少，这都无需在由李魏参与进来，有他的哥哥李氏太子李世苍就足够了。
“你也不想李阳跟着冷无心离开这个世界，李魏，李阳他是最不欠你的，如果今日他因为
你而亡，你李魏所欠下的债，今生今世乃至几世都在难还清，你想要日后终日痛苦的活着吗？
”
李魏的身体突然不能动了，目光却是由冰冷变得讥讽的看着他，“连心都没有的人，何来 痛苦之说？”
阎王手一挥，将他手中的袋子收了回来，心念一动，将冷无心和李阳放了出来。
李阳的情况显然要比冷无心的要惨几分，整个了如一滩水的趴在阎王的脚下，双手抱着头 ，身子瑟瑟颤抖。
李魏只觉得呼吸困难，眼睁睁的看着李阳在地上爬了两步，抓过阎王的脚踝，呜呜的哭着
李魏不自觉的想上前，被阎王给喝止了，伸手一抓，将李阳从地上捞了起来，三两下折成 一个小球，给塞到了自己的长袍中。
李魏额头青筋一跳跳的，不管不顾的上前，“你凭什么将阳阳带走，阎罗王，你将阳阳还
给我--”
阎王冷眼看了他一眼，随即错开视线，手一挥，才跑了没多少步的冷无心，被一股磁力给 吸到了阎王的脚边。
冷无心此时的整个下半身早就没了，上半身在黄布口袋中，也将双手给融化了。
被阎王控制在手心，白色发丝遮住了面目全非丑陋不堪的脸，嘴里发出濒临死亡般的野兽 哭叫声。
“呜呜呜——”
阎王同样将冷无心给折了起来，只是这个没有将他给送到衣袍中，直接塞到了嘴里，用力 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李魏冷眼看着。
阎王将事情办好了，直接朝李魏挥了下衣袖，身子忽明忽闪的走人。
李魏眼明手快的上前，想要抓住阎王，吼道，“你别走，将阳阳留下——”
别走，不许走！
将阳阳留下，他的阳阳。
“魏子——魏子——你醒醒——魏子——”
停车场，李团趴在地上，使劲儿的摇着李魏的肩膀，叫了老半天李魏都没个反应，当下急 了。
黑白无常两鬼双手抱着自己的武器，将头靠在一起，齐齐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齐齐叹了口
气。
黑无常，“回去了？”
白无常摇头，“魏哥好可怜，我们等等在追上老大。”
黑无常，“你担心他？”
“不，留下来有戏看。”
黑无常，“……”
“魏子——你醒醒，你别吓我，魏子——”李敖已经不要他了，爸爸妈妈也不要他了，弟 弟不要他，魏子也不要他了吗？
李团有些慌，手心顿时蓄满了冷汗。
“唔唔——”一声呻吟声在耳边响起，即使是如蚊子般轻微，李团仍然听见了，俯下头就 趴在李魏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颤抖，“魏——魏子——”
李魏醒了，恍惚中就看到面前一掌放大版的面孔，李魏反射性的伸出手将李团推开，整个 人从地上跳起来。
“——阳阳——”
250背后的人 更新 
黑白无常两鬼两头猛地一震，往后退了半步，齐齐拍着胸脯，嘀咕道，吓死我了，吓死我 了。
李团也被李魏给吓了一跳，魏子突然将他推开大叫一声，然后又晕了过去。
李团愣了一下。
黑白无常齐齐道，“啧啧，老大用得劲头不小，醒了又晕了。”
李团回头瞪他们，“快点叫醒他，我们得离开了。”
白无常跳到李团身边，“团兄弟啊，你要知道，违抗老大命令的，那可是死罪。”
黑无常接下他的话，“我们还想继续做鬼。”
李团恨恨的瞪他们一眼。
白无常乐了，俯身挨着李魏，在他的脸上轻轻吹了口气，兴奋道，“团兄弟，你们想不想 继续做人？”
李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白无常一张白脸皮，红嘟嘟的小嘴，就凑着躺在地上的李魏坐在一旁，板着手指嘀咕道，
“你看啊，你和魏哥现在都是活死人，没有心脏也不算是人，但你们有呼吸，能在人间行走， 也是人。三界中，谁都管辖不到你们。”
李团面色一冷，那不是很好，三界都管辖不到他们，是自由身。
黑无常黑着脸摇头，“错了，你可知上一个活死人是如何的下场？”
“不知道。”
白无常十个爪子齐齐开张，凶恶的表情道，“被几百个凶恶灵妖直接撕成了几百块，给活 活吞了。连魂魄都不剩。”
李团又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白无常兴匆匆道，“还好，你们有老大给的佛珠，鬼魂凶灵和弱小的妖怪是伤不到你们的
”
〇
更何况，这些天又有他和黑无常在暗中护着他们，这才不至于出事。
不然啊，就他们两个这香饽饽，可别想在人间待着这么久，还能相安无事。
李团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待着这么长时间，直接道，“有话就说，别说 这些废话。我没功夫听。”
白无常啧啧两声，“跟着魏哥久了，都学会跟他说话了。团兄弟，你真是不可爱。”
李团，“..”
黑无常将白无常给从地上抓起来，直接来正事，“我们是老大叫来的，老大说，如果你们 想继续做人，也行。但是你们的心脏不能给你们——”
那你还说个屁啊。
李团真想扑上去将这两个鬼差给掐死，这都什么屁话。
白无常看他闪动的神色，就知道他这是在脑子里嘀咕他们两个了，笑得更加欠揍了，“你 别急着，话还没说完呢。听说过天香豆蔻这东西吗？”
李团看着白无常，天香豆蔻？什么东西？
“没听过啊，那也行。”白无常从黑无常怀中掏出一个电子计算机样的东西，只是这东西 只有一个手表表面那么大，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就出现了一副图片。将他送到李团的面前， “瞧着，这就是天香豆蔻。”
李团眨了下眼睛，这不是豌豆？
黑无常说，“天香豆蔻是上神之物，吃了后就能让你和魏哥变成正常人。”
“对，从此就在不用受尽妖魔鬼怪的无尽骚扰了。是不是很激动？ ”白无常笑眯眯道。
李团移开视线，“——它在哪？”
“呃——”黑白无常相视一眼，然后耸肩摊手，“不知道。”
李团的胸膛起伏了两下，“不知道？你还让我们去找。”
“不是你们，是你去——魏哥不能跟你去——”
李团，“..”
黑白无常又将关于天香豆蔻的事情给说了个遍，然后大手一挥，就将惨叫一声的李团给丢 进了一团雾气中，消失不见。
白无常朝他挥手，“团兄弟啊，你走好，希望你能有好运。”
黑无常朝他干瞪眼，“被李敖知道，你欺负他，你的鼻子就不用要了。”
白无常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鼻子，仍然在上面，这才松了口气。
“嘿嘿，你别吓我，李敖可不像魏哥好说话，我才不敢惹他。”
黑无常摸了摸他的头，将地上的李魏给叫醒了。
李魏是被他们两个弄晕的，为的就是腾出时间来跟李团说刚刚天香豆蔻的事情。
李魏的脑袋是清醒的，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袋里快速的飞过。
黑白无常就坐在了李魏的对面。
知道李魏能听懂他们的话了，就开口道，“魏哥，对不住啊，将你个敲晕了。”
李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
白无常害怕他的眼神，躲到黑无常身后去了。
黑无常道，“老大不想你继续参与在后面的事情中，将你送了回来。”
李魏没有回答，就听着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魏哥，你放心吧，李阳会回来的。只是，不是现在。李阳被冷无心抓了，吸食了他身上 的阴气，身体本就虚弱，又被冷无心带到了黄布袋子里，能熬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李魏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黑白无常，“你们都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 情，你们都知道。
却看着他着急，看着他忍受李阳被冷无心带走？
黑白无常呃了下，这话题不是该绕在李阳身上的吗？怎么一眨眼思维就跳开了？
“知道！”
“阎罗王也知道？”
“——知道。”
李魏冷哼一声，“我大哥是谁？”
这问话才问完，黑白无常就愣住了，愣愣的看着李魏。大，大哥啊——
看着李魏生恶如仇的表情，黑白无常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半步，咽着口水看李魏。
李魏，“说。”
黑无常回过神来，眼神却变了，“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真有了，李魏瞳孔一缩，紧紧的盯着黑白无常，要是他们胆敢说句废话，就能上前 将他们给咔嚓了。
白无常躲到黑无常身后，探出一个头来说，“魏、魏哥。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惊悚
”
〇
李魏朝他们走了一步，“是不是他？”
黑无常懂了这个‘他’是谁了，点了点头，“是，他是太子，当年被冷无心挟天子以令诸 侯，困死在了德晟宫，死不瞑目。本来他该去投胎的，可他不甘心被冷无心害得惨死，就、就 留在了地府。”
李魏，“……”
白无常跳出来道，“老大给他安排的人家，可是豪门富商，官商二代呢，可他不要，魏哥 ，你说你哥这是不是找苦吃啊？笨蛋不是，留在地府那黑漆漆的地方，不是白遭罪吗？”
李魏压根就没在听白无常的这话，脑袋乱哄哄的，将李家庄后来的事情给重新回想了一遍
很多事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让他做了一半就甩手，然后后面自然有人在收拾烂摊子。 刘秦，单迟，湿地，别墅，风尘，冷氏——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容易。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砸在。
事情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李魏揉了揉眉心，“李家庄的人被阎罗王放逐去投胎，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在？”
“这——”黑白无常相视一眼，齐齐沉默。
很明显的暗示了。
李魏勾起嘴角的弧度，眼神却是冰冷如凉。
白无常赶紧说，“魏哥，你先别急别生气啊，虽然确实有你哥游说，但是，你部下那些人 也是真心实意的想重新来过的。他们说，这辈子过得太糟糕，下辈子重新来过——老大就给他 们一个新起点，而且绝对是高起点的。”
李魏，“……”他还得对他感恩戴德是吗？ “阳阳呢？也在他们的设计内？”
白无常呵呵一乐，果断的闪到了一旁。
黑无常实事求是，“魏哥，你何必这么生气，冷无心的存在始终都是个威胁，就算老大和 你哥用李阳来做诱饵，将冷无心给解决了，这结果不是对两方都好的吗？”
251出嫁——更新——
李魏，“……”
白无常白痴的加了句，“魏哥，你也别动怒，这事儿可是李阳自己答应的。”
李魏，“……”所以，阳阳才那么轻易就被冷无心给抓走吗？
白无常点头，赞同他的话。
李魏攥紧拳头，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要开始散架一样，想到在医院看到冷无心将阳阳带走的 画面，头皮一阵阵的跳跃着。
关心则乱。
阳阳是什么体质，他说到底比凶灵还要可怕，可刚刚死亡的冷无心却能将他抓走，现在想 想，真的觉得自己愚蠢极了。
他们身后，又有多少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李魏觉得无力，眼神一点点的破裂，恍然中，转身一步步朝外走。
黑白无常赶紧跟随左右，“魏哥，你上哪去？”
李魏冷笑，“都不用我来插手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白无常松了口气，“魏哥你是担心李阳啊？不用担心，他没事，在地府里养个十天半个月 的，他就又能活蹦乱跳了。我们老大说了，他的肉身是不能用了，如果他愿意的话，给他找具 肉身还是可以的——”
黑无常撞了下他，让他闭嘴。
白无常拿眼瞪黑无常，他那里说错了？干嘛打他？
黑无常懒得理会他，凑到李魏身边说道，“魏哥，李家庄回不去了，你可以在北上定居， 在这里，你还有朋友，他们都很关心你。现在的他们也同样需要你的帮忙。”
李魏目不斜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无常知道，刚刚的话对他来说，冲击力真心不算小。于是接着道，“有时候，死亡不是 结束的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魏哥，你明白吗？”
李魏走出停车场，一股股的清风吹来，这一刻的李魏甚至有股错觉，他刚刚好像感受到了
意。
“行了，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不会跟他就这么算了。让他洗好脖子给我等着。”
黑白无常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将一颗心给提了起来。
什么？让他们回去告诉老大让他洗好脖子等着？这坑爹的事儿，为什么是他们两个来做？ 想到阎王老大那张黑脸，白无常一张白脸直接成了黑锅的颜色。
停车场的死角，有两个高大模糊的影子停在墙上面。
阎罗王手中掂量着个袋子，朝身边的男人道，“现在能放心了？”
身边的男人只是凝视着李魏朝外走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轻声道，“嗯。”
阎罗王眼里上过一抹不悦，拽过男人的手腕转身就走，“别看了，他现在不是你弟弟了， 回去。，，
男人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轻笑一声，“他，始终都是我弟弟。”
阎罗王哼了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男人的轮廓看不清晰，身高却要比黑脸阎罗王高出几分，男人侧头看阎罗王，“叶琛，你 想怎么办？”
阎罗王直接道，“能怎么办？他要留在人间，我还能将他给敲晕，直接拖回地府去？” 男人斜眼看他，“为什么不能？你以前也没少做这个事？”
阎罗王当下脸色全黑了。
男人又道，“说起来，这次还真多亏你叶琛，对上冷无心将他打伤，不然就一个李阳，要 对付冷无心，还是难办到的。冷无心精心造出来的湿地血池，养了他两千年，就是让你对上冷 无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阎罗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澄清道，“本王那是接近不了他的身，他不在本王的管辖范围， 不然一个区区冷无心，能有天大的本事，在本王眼皮底下闹腾了两千年？”
本王都出来了？看来是真急了。男人也不在逗他了，回头已经看不到李魏了，这才乖乖的 跟着阎罗王回了地府。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就是太过顺利了，躺在自己小公寓沙发上的李魏才总是恍惚不定。 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李家庄真正没有了，李敖投胎去了，李团也许跟着黑白无常回了地府。他是活死人，身上 没有护体的东西，在人间是不能长久走动的。
而李锌跟着张雷学习商务，警方在医院调查死者，直接将冷氏董事长的死讯传开，整个商 界都沸腾了。冷氏没有继承人，高层们之前还算面和，如今直接撕破了脸皮，纷纷投靠着各个 股东。想要将冷氏这块蛋糕独吞。
而商界的动荡不安，也让其他同行的兴奋的同时，捏紧了自己手中一把汗水。
将冷氏的客户，能抢的直接抢，抢不到的也是眼红的在后面推波助澜。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整个冷氏直接被掏空得只剩下一具空壳子。
李魏对于外界的事情，没有了解很多，公司里有张雷，单迟，刘秦撑着，他就躲在公寓里
装死。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放空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在公寓里当猪的第十五天的中午一点，李魏刚睡醒，起来进厨房冰箱找吃的。 然后打开冰箱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后，李魏愣了两秒，哀叹一声，又得去超市了。
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李魏不想接，但这电话跟催命符一样，催的他头晕。黑着脸将电话接起。
那头传来邓子星哀嚎痛哭的声音，一个大男人的叫声哭天抢地的。
这人不是刘秦，是邓子星，李魏就有些不解了。
“怎么了？”
“呜呜，魏子，我他妈的要进监狱里的坟墓了，妈蛋的，都不是我爹妈和姐，全都设计让
我跳——呜呜——”
李魏太阳穴用劲一跳，“说清楚，怎么回事？”
邓子星在邓子倩凌厉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苦逼道，“魏子，我明天要结婚了。在胜煌 大酒店，记得来。”
电话就给挂了。
李魏还来不及反应呢，刚将电话给扣下去，电话又响了，这次李锌，在电话里兴致勃勃道 ，“魏子，你快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然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给挂了。
李魏想，这些人是料定他现在没有脾气了是吧？都上赶着来瞭他电话了？
李魏穿着还不算邋遢，至少他身上穿着的体恤和五分短裤除了皱褶外，没有其他异样的颜 色。
李锌是自己开始QQ来的，李魏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难得调侃一声，“这日子混得不错啊 ，驾照都有了？”
李锌摇头，“驾照还没拿到，笔试过了。现在还在练车。”
李魏点头，看来确实是过得不错，这样就行了。
李锌开着车斜眼过去，“魏子，据说明天是你哥们邓子星结婚大喜日，你要去买个礼物啥 的吗？”
李魏耸肩，“不买，给钱就行。”
“你还有钱？”
李魏呃了下，仔细算起来，银行里头应该还有些的吧？
李锌啧啧两声，看来是要去吃白食的。
李魏瞧他那一双贼贼的眼睛，突然就来了兴致，“嘿。看你跟着雷子，学机灵了啊。” 李锌本能的僵住身体，然后若无其事的开着玩笑，“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我能不机灵 谨慎点吗？出了李家庄我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该学的东西又有多少，我跟你说，我去上那 个英语课，听都听不懂。”
李魏觉得新奇，“你还去上课啊？不错啊知道上进了。”
李锌撇了他一眼，“不然怎么样？我总得养活自己啊，以后讨个老婆结婚生子后，压力更 重了。”
李魏愣了下，然后摆正了脸色，“锌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还爱着雷子吗？”
这半个月来他虽然很少出门，但是锌子却经常来看他，对他和雷子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些
李锌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然后若无其事的松开，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将自己的情绪隐藏， 学会了保护自己，也学会了漫不经心的假意。
所以，他很自然的侧头跟李魏调笑，“别逗了，魏子，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们都得 结婚生子的。喜欢和爱能维持多久？过了那个新鲜劲儿，就没意思了。你问我还爱着他吗？魏 子，你真的觉得我是爱他的吗？”
李魏瞪大眼睛。
252你回来了，我的宝贝！——更新---
李锌接着道，“你看，你也不信了吧？你看你和阳阳，团子和李敖，最后还不是得分开？
”
李魏瞪着他，“阳阳会回来的。”
李锌也不跟他争，他现在的心思已经淡了，一次次的受伤，然后一次次的抚平。
有人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他说，他的不是。伤过后，他会忘了这伤疤，然后又是一个全新的李锌。
“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今天找你出来，是带你去个地方。”
李魏将头转回，将头靠在沙发背上。
去的地方是个酒店。
李魏眨了下眼睛，被李锌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淡定。
这拉着他来酒店是什么意思？
李锌说，“给你带来了个人，你肯定会惊喜的，走。快上去。”
李魏脸色发黑，但也被拒绝，就跟着他进了电梯。
“是谁？”
李锌意味深长道，“上去了就知道了。”
302
李锌刷卡进去后，这个房间里，一片喜色。
李魏有些恍惚，又觉得熟悉，直到看到李团穿着一身大红长袍时，他才彻底的震惊了。 李团秀气的脸上有两朵红晕，羞涩的看着进来的李魏，眨眨眼睛，水汪汪的如一汪清泉。 “魏子，你来了。”
这声音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李魏恍然中，就看到李团朝他伸出了右手，然后抓过他的手 腕，在他的手心用力的割了下。
血液滴滴的流了出来。
李团将他身上的血珠送到唇边，血色染红了他整个薄唇。
李魏有些发傻。
“你-”
李锌坐在一旁的红色床上，指着李团道，“他说他今天要嫁人了，让我将你给找来。团子 ，你自己跟他说吧。”
李团被李魏这目光看不好意思，好半天才糯糯道，“对，对啊，魏子，我要嫁人了。” 李魏觉得自己真心得需要一颗强大不脆弱的心，尼玛，这事情演变得太戏剧话了。
李家庄的事儿他忍了，狗屁阎王和他那太子勾搭在一起算计他的事儿，他丫的吞了。
阳阳被抓到地府去他也默认了。
可特么的，李团这小子消失了半个月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就说他要结婚了。
这铁定不是在考验他的忍耐性的。
李团转身从一旁的床上拿起一个盒子，将他递到李魏的面前，“魏子，我要结婚了，这里 面的天香豆蔻，黑白无常说，只要吃了这天香豆蔻，你就能变成常人了。拿着吧，怎么处理， 看你自己的。”
李魏看着他灵动的双眼，神情千变万化，还有轻微的心跳声。他知道，眼前这个李团，已 经不再是活死人了。
李魏接过了那个盒子，“这半个月，你就是去找这个东西了？”
李团愣了下，脸色忽然就变得潮红了，笑得很开心，很幸福，“也是，也不是。虽然一开 始是为了去找天香豆蔻，可是，我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李敦——”
开着的窗口拂过一道清风，窗帘被吹起，李团回头看了眼，就笑道，“你来了。”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李团伸出右手，朝窗口走去，直到手中握着一个东西后，他才停下来。然后转身朝看着他 的李魏和李锌道，“魏子，锌子，我要走了。以后若是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再见。”
李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团就被清风给带走了。
李锌也睁大了双眼，虽然是李团联系上他的，也告诉他，他要结婚了。可尼玛，他没有说 ，他要嫁的人是李敖啊。
当初，他可是亲眼看着李敖去投胎的。
李锌不淡定了。
李魏比他好一些，也许这结果对于李团来说，是好的。
李魏紧了紧手中的盒子，侧头看了眼李锌，现在，整个李家庄真的就只剩下他和锌子两个 人了。
在李团离开后不久，整个房间的喜色渐渐变回了酒店房间原本的颜色。
红色喜床，喜被成了白色。
李锌跟着李魏施施然离开，暗骂李团不厚道，走得匆忙，在他们面前这么结个婚就这么了 事了。
无比坑。
李魏一路都没有说话，李锌将他送回公寓后，就从小区小卖部中买了几桶的老坛酸菜牛肉 面，拧了几瓶啤酒，上次和李魏两人窝在沙发上。
开始了泡面加啤酒的生活。
其中，张雷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李锌当没看见。
在喝酒的时候，张雷又打了一个，李锌直接将电话给关机了，眼不见心不烦。
李魏喝着酒，没功夫看他演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说话。
李锌说，“还记得吗？几个月前，你刚回李家庄，在路上出了车祸，还是兄弟我将你给送 到医院去的，对了，还有个你叫宝宝的漂亮女人。”
李魏纠正，“是梦宝。”
李锌朝他甩手，“都一样，都一样。你说你那时候啊，才回家跟李阳结阴亲，怎么一眨眼 ，事情就到了现在这地步了呢？为什么李家庄就给大水冲了啊——啊——魏子——你说，为什 么是李家庄啊——”
李魏面无表情。不一样，他的宝宝是阳阳。
李锌接着在哪嘀嘀咕咕，“我跟你说，那次我将你送去医院回家后，跟我爸妈说，你小子 艳福不浅，带了个姑娘回家。我爸妈说，我那是眼馋，羡慕你。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出村去给 我张罗媳妇儿去了。据说是个漂亮的姑娘，干活勤快——”
李魏乐了，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一砸呢。
李锌接着说，“后来，后来去偷偷的去看过那个姑娘，真的，我第一眼看着就喜欢，我妈 说，屁股大的女人会生儿子，他们就瞧着了这个，哈哈——”
李魏使劲儿的给李锌套着话，李锌也不客气，直接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给倒了出来。
还有小时候一些专门捣蛋偷梨的事儿，全给说了。
自然，这里包括张雷的事儿。
李锌说道激动处，直接站在了沙发上，指着李魏大骂，“张雷，你个王八蛋加孙子，老子 让你玩儿了，你还不认账，老子戳死你个王八蛋——李锌，你他妈的就是个贱骨头，人家天天 带着个女人在你面前晃悠，你他妈的还装得下去——”
李魏皱紧眉头，将李锌给从沙发上拉下来，“行了，我们不说了，以后，我给你教训雷子
”
〇
李锌哭了，跟着小孩子一样，趴在李魏的怀中呜呜大哭，他没有醉，这么一点酒怎么能将 他给喝醉呢。
他只是难受而已！
看到李团走了，心中憋得慌，想要发泄而已。
李魏当然也知道，只是任由他发疯。
两人这一夜过得很踏实，虽然疯疯癫癫的，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儿，但是，他们很开心
这一夜，李魏的电话拼命响起，没人去接。
公寓的房门被拍得震天响，没人去开。
直到来人离开，晨曦破晓。
上午十点，电话又是响个不停。
李魏和李锌两人就窝在了沙发上，过了一晚。
李魏迷迷糊糊中去接了电话，邓子星在那头狂叫，“老子都要快死了，你丫的还不快滚过
李魏嗯了声，就挂了电话，将李锌给叫醒后，去房间洗漱去了。
出来后，看到李锌还坐在沙发上，目光迷糊。不由乐了。
将他给踢进洗手间去，丢给他一副毛巾和牙刷。
进房间穿戴整齐后又拧着一套西装出来，丢给从洗手间出来的人。
“换上吧，直接去胜煌酒店。”
1，，
等两人到了酒店后，婚礼已经开始了。
整个酒店大堂，摆了有百来桌的酒席，司仪正在一对新人身边，问着许多的问题。
比如说，两人爱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过程是否轰轰烈烈。
新娘羞涩低头。
新郎直接冷哼道，从床上开始的。
下面一片哗然，新娘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含笑的看着邓子星。
而主持人把持不住了，赶紧下一题。
接过新郎回答的，都是让人哄堂大笑的答案。
李魏和李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隔着张雷，单迟，刘秦的距离很远。
李锌估计是饿了，坐下来就开吃。
李魏也是，桌上的其他客人都是看向舞台上的新郎新娘，只有他们两个埋头苦吃。
还不忘交流下心得。
那道菜更加合胃口。
台上，主持人说进入下一个环节。先是问着新郎，越不愿意娶某某小姐为妻。
邓子星利眼一瞪，隔了两分钟，才不甘不愿的回了句，‘愿意。’
下面呼吸紧张的人，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
然而是新娘。
美丽的新娘笑意盈盈的脆声道，‘愿意。’
“我愿意。”
一片震耳欲聋掌声和笑语中，清冷的声音从身后执幼的钻入耳膜，李魏手中的筷子拍的掉 在了桌上，哐当一声，又掉到了地上。
李魏微张着嘴，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魏哥—”
李魏如遭雷劈，猛地转身，目光定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清瘦身影上。
李阳的双眸如目成星，顾盼生辉中勾起唇角，欲出一抹心悦笑意，轻声道，“魏哥哥，我 回来了。”
李魏眨了下眼睛，身后欢呼起哄的世界仿佛被完全隔离了，眼前只剩下面前这熟悉人的身 影，上半身转回的姿势定格了几分钟，他才缓过劲来，起身，朝他放开了怀抱。
将人拥在怀中，无声的笑了。
真好，你回来了，我的宝贝！
番外1李冶VS阎罗王
公元618年，七月十五深夜！
李冶睡在龙床上，并不安稳。身上明黄色的亵衣亵裤露在了被子外。
窗外寒风大作，
屋里的屏风随风摆动！
烛光跳跃起舞！
李冶身体僵硬，打了个凸后，直接从床上挺了起来。
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啪啪的滴落在了被子上！
李冶微张着嘴，双手揪着被单，呼吸困难！
两眼呆滞，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
他不知道自个刚刚做了个什么噩梦，只是知道自己是被吓醒的。
揪着被单的双手紧了紧！
这种情况，在正常不过。
父皇说，他不是个正常人。
母后说，他是个痴傻儿。
朝中大臣说，当今天子就是过于仁厚，说得白一点，就是个弱智儿。
李冶有些难受的闭起双眼。
哦，对了，还有国师说，皇上仁慈天下，是为百姓之福。我大唐李氏之福。
“呵呵——”
李冶的笑声有些傻气，有些空洞。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从小开始，他就知道。
相对于父皇其他的孩儿，他的兄弟姐妹们，他的言行举止，都要比他们来得晚熟！
明明他是父皇所有孩儿中，年龄最大的那个！
李冶小时候对于其他皇子，妃嫔的耻笑并不以为难，等渐渐的长大了，每晚每晚开始做着 噩梦开始。
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在开始呼唤。
让他快快醒过来。
他不知道醒过来是什么意思，只是当某一天，国师站在他面前，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御书
房。
拿起了玉玺，盖在了圣旨上后。
他便有些恍然！
父皇突然病逝，他名正言顺即位。等来的却是对待自己的手足相杀。
母后在临死前在他面前苦苦哀求，让他找回同母胞弟，他的二弟魏王。
李冶答应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被他逼出帝都的弟弟。
国师说，他会为他分忧，寻找二皇子之事，他定当竭尽全力，将二弟找回。
他只能信国师！
又是一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二弟的消息。
李冶渐渐的收起空洞的神色。
寝室的门被推开，是守夜的奴才进来，许是听到他的声响，就进来了。
李冶直接将他挥退出去，“朕无碍，你且下去。”
守夜公公脸色是惶恐的，虽然在黑暗处，但对于眼前这个皇上，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李冶躺会床上，却没有了睡意，睁眼看着床顶，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今晚的寒风吹得凛冽急切，躁动不安。
跟他现在提着的心一样，上下摇摆不定！
李冶正想着，既然想到了二弟的事儿，那赶明儿就找国师来问问，找人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只是他这头想得很美好，事实却是很骨干的。
冷无心来到李冶寝宫，身后跟着两个公公，手中个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酒杯。 李冶看到冷无心进来，忙从床上起身，床上鞋子后就朝他走去，“国师深夜前来，可是有 了二弟的消息？”
不怪他会这么问，一则，他曾跟冷无心说过，有了魏王的消息后，无论何时，都可来报。 二则，他刚刚才想到这胞弟，国师就出现了，这般问话，在自然不过。
冷无心朝后挥了下手，端着酒的两个公公直接朝李冶走去。停在他一米开外。
冷无心没有了平日里温和舒心的笑意，沉沉开口，“皇上，这两杯酒是西朝特供美酒，仅 此两杯。臣听闻这酒开窖后，不能置放在空中一日，否则这美酒的味道会便变得索然无味。臣 只这酒难得，便急着给皇上送来了，皇上，您先喝喝看。”
李冶狐疑的看着他，指着面前的两杯酒，“就是酒而已，我李氏还怕没人能酿出此等美酒
?，，
冷无心点头，“皇上尝过在下定论也不迟。”
李冶的心智本就要比常人的低一些，更何况是对上了冷无心，被他三言两语就将找李魏的 事儿给忘在了脑后。
随意的端起面前一杯酒，仰头就喝了下去。
“国师有心了，待明日早朝，朕定当好好重赏。”
冷无心看他将杯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这才翘起笑容，将带来的两个公公挥退下去。
朝李冶行了跪拜之礼，“夜已深，皇上好好歇息，臣告退。”
李冶打了个哈欠，背对着朝冷无心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这酒确实是美味，不错——
”
冷无心走了，整个寝宫又安静下来，李冶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朝床上爬去。
隐约中，好像听到一声低沉冷声在耳边响起。
‘笨蛋，谁让你喝的。’
李冶很困，不知道在自己耳边吵个不停的人是谁，双眼就跟千斤顶一样，重重的压在眼皮 上。
他没想到，这么一睡。
他就在也没有醒过来。
迷糊中，有人在叫自己醒来了。
李冶睁开双眼，眼前灯火通明，一路往前延伸，毫无尽头。
环境是自己陌生的。
李冶有些茫然。
坐直身体，看着自己四周。
他在一条黄色道路中间，两岸是满山花海。
妖冶，诡异至极。
李冶动了动发僵的四肢。
这是哪里？
“阴间路。”
这声音他很熟悉，无论是在梦境中还是在他睡觉前，这个声音始终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李冶呆了一秒，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站在眼前的是个男人，不，应该说是两个！
李冶傻傻的看着他，和他身边那个虚幻的身形。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男人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才侧头，朝身边那个虚幻的身形开口，声音瞬 间变得柔和。
“去吧，他回来了。”
虚幻的身形瞪了他一眼，转头，在李冶来不及反应就朝他扑了过去。
没有挣扎，没有排斥。
两人就仿佛是一体的，在他扑上来的那刻，李冶明显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完整。
很奇异的感觉。
阎罗王冷笑，“奇怪什么，他就是你。”
李冶看着他，“……”
阎罗王哼了声，转身就离开。
李冶下意识的跟着他朝前走了两步，出口的话有些急切，“别……别走。”
阎罗王还真停下来，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李冶在话出口时，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让你没事多话。
尴尬的朝他笑笑，“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你别走。
他只是服从自己心底的声音而已。
对，就是心底徒然冒出来的声音。
阎罗王嘴角动了动，却没有笑容，“走吧。”
李冶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后，果断的跟着跑了上去。他刚刚是在叫他一起走吧？ 对吧？
李冶第一次发现，他的脸皮还是挺厚的。
路上，阎罗王说，“就你是个蠢得没药医的，冷无心端着毒酒让你喝了，你还将人给送出 寝宫。真没用。”
或许是有了刚刚的结合，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脑袋稍稍一动，就能明显的感 觉到比以前的好用得多了。
李冶虽然还不能确定什么，但是，也都猜到了个大概出来。
自然自己跟着人，哦，应该说是鬼王会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是恋人吗？”
阎罗王猛地收住脚步，唇线紧抿，身上冰冷气息直逼千里。“……”
李冶没有被他个骇到，反而多了份亲近感，嘴角挂上浅浅的笑意，“不是吗？那我们是朋 友？”
阎罗王重新抬脚往前走，“……”
李冶不慌不忙的跟着，觉得他的反应还挺有趣的，让人忍不住就想逗乐，“恋人不是，朋 友也不是，就只剩下敌人和陌生人了。”
阎罗王沉默相对。
李冶双手抱胸，看着他兴致勃勃的问道，“敌人和陌生人，你想跟我当那种？”
阎罗王终于侧身，黑着脸抓过他的手腕，眨眼消失在了原地，“你妄想，你是我内定的王
妃。”
李冶，“……”王妃……？
【题外话】
新坑【风尖浪口】拉赞助。萝卜新文都市欢脱爽文，宠文。亲们支持个呗！讲小爽子被小 天子折腾来折腾去，小天子被小爽子气过来气回去的事儿丨！！顺带一提，【风尖浪口】八月 参赛。呵呵，下月萝卜求枝枝丨！！啦啦啦！！ ！

番外2李冶vs阎罗王
回到地府的第三天，李冶就将关于他的所有事儿都给搞清楚了。
李冶，阎王殿身边的小主簿，因为在某天阎王殿里守魂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睡着了，阎王 殿里的恶鬼趁机作乱，搅翻了整个阎王殿，又有几个凶灵跑到了人间去作乱。
天帝怒，要对李冶实以火刑。是阎王保住了他的命，让天帝开恩，天帝大发慈悲的给了他 这个恩情，让阎罗王整改地府，将逃到人间的凶灵抓回来。
同时李冶被贬回人间，当一世凡人。
李冶自知自己闯祸了，不敢吭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阎罗王，想的是，去人间一趟，他得 多少年才能在看到阎罗王？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阎罗王竟然在他去投胎的时候，居然强硬的剥离了他身上的一魂一 魄留了下来。
李冶，投胎成了皇子，却是个傻皇子。
李冶黑着脸瞪阎罗王，“你这么做，也该问问我同不同意啊。”
阎罗王斜眼过去，“为什么要你同意？”
李冶，“……”好歹是他的魂魄啊，你说为什么要问他同意不同意。谁乐意一出生就是个 傻子？
阎罗王冷哼，“是你自己做的蠢事。”
好吧，李冶低下了头，谁让他没事睡什么觉呢？
不过，李冶朝阎罗王道，“既然我回来了，那冷无心也别想好过，这些年，他就没少给我 使坏。哼！”
阎罗王淡漠的撇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李冶想了想，怎么说他和李魏也是兄弟一场，现在李魏成了活死人，才能活下来。就凭着 他现在这身体，铁定是应付不来冷无心的。
“你不是说冷无心给自己弄了个血池，天龙阵吗？”
阎罗王眉头微皱，没答话。
冷无心之事，他并不想介入，他已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李冶瞪他，“怎么不在，他现在已经不是人，是凶灵了。你该将他抓回来，在炸油锅。” 阎罗王沉沉的看着他，看得李冶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阎罗王直接起身，抓过李冶的胸 襟，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李冶愣了两秒后，果断不干了，“你你你你干嘛？快将我放下。”他好歹还是个皇上，这 么被扛着，像什么样？
李冶的叫声理所当然的消失在了床间，等他再次醒来时，腰已经酸痛得不是他的了。
而阎罗王搂着他靠在床头，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李冶还记得被打断的事，从他怀中爬起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记得？”
“废话，你肉都吃了，不该帮忙？”
阎罗王彻底的黑脸了。
他下手还是不够狠，他还能跟他叫！
关于李家庄和李氏的渊源，李冶是后来才听阎罗王提起的，李冶是愧疚的，如果不是因为 他，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李家庄的事情。
当然，罪魁祸首是冷无心。
李冶怨恨冷无心，阎罗王答应了他的条件，但前提是，要用李魏，李团他们来作为诱饵， 先毁了冷无心的冢。
李冶刚开始不忍心，但听了阎罗王的话，还是同意了。
在地府，他只在阎罗殿，没有去跟李魏见面，他对李魏的愧疚，让他没脸见他。
有时候，阎罗王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会突然出声，“既然想他，就去见他。”
李冶苦笑着摇头，“你知道不能的。”
阎罗王上前，将他的身体给颁回来，“既然不能，那就不要想。”他不喜欢，他想着其他
人。
即使，那个人身份特殊了些。
李冶拉着他坐在了三生石盘上，窝在他的怀中望着幽幽阎王殿，没有星光，没有生气。
清冷无风。
但是有了身后人的胸膛和怀抱，冰凉的身体渐渐有了暖意。
许久后，李冶抬头看着三层地狱的方向，“他，还好吗？”
阎罗王紧了紧抱着他的手，“他离开了。”
李冶愣了下，然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这样也好。”他在地府，即便从未见面，他扔 觉得压抑。
阎罗王将他的头给掰过来，给了他一个窒息的吻，直到让李冶的心思不在李魏身上，这才 作罢。
李冶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不满的瞪着他。
阎罗王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放开李冶突然从怀中抓出个小鬼，丟在脚边。
小鬼是个粉嘟嘟还未长开的小男娃，握着胖嘟嘟白皙的右拳在小嘴边，吐着口水泡泡。
李冶的目光唰的一下亮了，直接抛弃阎罗王，将小鬼从地上抱起来，惊喜的看着他，“你 从哪抱来的？”
阎罗王目光柔和了下，“他是李魏，李阳的儿子。”
“嗯？”李冶伸手戳了戳小鬼的粉红脸蛋，“李魏的？”
“嗯，他还是小鬼的时候，给李魏当了儿子。”
李冶眼中惊讶一闪而逝，“那他现在？ ”看着好像才出生没多久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是难产而死的，他母亲刚刚又转去投胎了。”他正好看到这个小鬼，就将他带了下来
李冶明白的点了点，温和道，“可怜的孩子，刚出生就又没了，你这是注定要当个小鬼的 命运了。”
阎罗王凑近看着李冶，“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小鬼吗？ ”眼前这个就是现成的。
李冶犹疑了下，“李魏那怎么办？”
“他回不来了，小鬼不记得他。”
李冶心安理得了，抱着小鬼就不撒手，阎罗王的地位直接从第二降到了第三。
至此，整个地府经常上演一连串鸡飞狗跳的事儿。
冷无心的事儿不意外的解决了，前面有李魏，李团拉着一条线，后面有阎罗王收拾善后， 冷无心在神通广大，也在劫难逃。
血池就是冷无心的根基，根基被毁了，他的大限也就到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变数，就是叶琛，这个异数的存在。
不过，不得不说，他在这件事上出了一份力，虽然他对上冷无心，打伤他的是自家男人， 但是，没有叶琛的血牵制冷无心，阎王要将冷无心重伤，在李阳存在的情况下，还是有些难办 到的。
不过现在好了，冷无心被阎王带回来阎王殿，用真火将其灰飞烟灭，世间，在不会有冷无 心的存在。
李阳受了冷无心的阴灵，不得不将他带回阎王殿，为他出去他体内的阴灵。
三个月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也不短。
让李冶想不到的是，李阳为了能尽快的去见李魏，竟然选择重洗阴魂，整整一个月，在阴 河中度过。
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痛苦的嘶叫声，有时候李冶听着不忍心，会去阴河看李阳，带着小鬼
他的儿子！
小鬼不记得李阳，趴在李冶的怀中，好奇的看着李阳，然后会莫名其妙的跟他笑。
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李冶告诉李阳，这个小鬼的身世后，李阳有一瞬间的惊讶，虽然仍是冷着脸，但眼底深处 有了丝丝灵动和欣慰。
一个月对于李冶来说，很快就过去了，怀中的小鬼越来越可爱，身边的男人身上的气息一 天天冷下去。
不过，李冶最开心的还是，李魏能跟李阳在一起。每一天，他抱着小鬼坐在三生石盘上， 都会指着人间的一间小公寓，跟小鬼讲着许许多多的话。
“宝宝要记着哦，睡在左边的是爸爸，右边的还是爸爸。”
“宝宝有四个爸爸。”
李冶眉目越发的沉稳，目光也越发的怜情，尤其在抱着小鬼和偷看李魏，李阳生活的时候
阎罗王站在他身后，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挺拔瘦弱的背影，怀中抱着个小鬼在轻声低语，小 鬼偶尔会咿咿呀呀的挥着小拳头附和他的话。
目光在小鬼身上鄙夷过后，落到男人身上，越发的温柔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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