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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板的殡葬店
作者: 黑白铃铛君
文案
沈景在外公去世之后因为一时冲动，继承了外公的殡葬店，于是，他的生活从次变得不那么一样起来。
别人大学毕业之后都开始找工作，只有他直接晋升成了小老板，只是这分小老板的工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每天抬眼看到的是纸扎人，低头看到的是元宝蜡烛，在这种环境里，沈景觉得，就连他自己都变的神经兮兮的。
那个纸扎人是不是刚才动了一下！
灯会什么突然就灭了！
电视自己打开了啊啊啊啊！
但是！这都不算什么，最惊奇的就是，竟然直接有鬼找上了门。
“沈老板，我是百里先生介绍来的，我可不可以租你的房子呢？”很有礼貌的飘在沈景店门口的鬼先生如是说。
至于这位百里先生是何许人也，沈景只有四个字可以说。
他、不、是、人！

楔子
　　繁华城市的街道总是车水马龙，哪怕是在夜晚，路上的车辆也总是来回穿梭着，可，与这灯火通明的街道相比，那一栋栋已经熄灭灯光的打漏却显得阴森恐怖起来，尤其是那黑洞洞的高楼中，高高的一个房间中照射出的灯光，更是显得诡异无比。
　　小小的孩子缩在角落之中，房顶上的白炽灯管，森白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的布局都显示出来，一张张小小的桌子整齐的排放着，就连小凳子都已经收拢好，这是一间十分干净的补习教室。
　　但小孩子的脸上却布满了苍白与恐惧，他十分狼狈的缩在角落中，努力让自己缩在桌子后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毁，脸上跟身上也带着青紫的伤痕。
　　“哗啦”房间门被推开，对孩子来说十分高大的人走了进来，他目光在教室中巡视着，那被随便丢在书桌上的儿童衣服让他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小孩儿努力的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他咬住了苍白的嘴唇，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但是那一张张的小书桌却并不能完全挡住这并不大的孩子。
　　脚步声响起，明明窗外的楼下仍不时有车鸣笛声响起，但在这个房间之中，那脚步的声音就像响雷一般醒目。
　　铮亮的皮鞋在灯光下却泛不起一丝光泽，但厚重的鞋底磕在地面上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知道你在那里哦！出来吧！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糖果还有汽车玩具，”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些温柔的意味，但对小孩子来说，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恐惧将小孩儿整个笼罩起来，他在书桌后面看到了那一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只是，那个人的手上哪儿有什么糖果和玩具，只有一根被拉伸开的黑色领带。
　　“不要……”小孩儿的声音中都带着祈求和无助，眼泪将他苍白的小脸都映的扭曲起来，但那个人的脸上仍是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不要过来！我会告诉老师的！”小孩儿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哭腔，而是色厉内茬的大声叫出来，但这已经半夜无人的办公大楼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的他的叫声。
　　“是啊！你的老师是最疼爱你这个好学生的了，你一定要告诉她哦！”温和的声音似乎都降下了温度，黑色的领带在他的手中还带着些温度。
　　小孩儿面容扭曲，他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因为那条黑色的领带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领带的两端抓在那个人的手中，然后一点点的收进着。
　　“呃！”窒息的感觉让小孩儿挣扎起来，他踢踹着面前这个高大的人，但是他的力气对对方来说不过不痛不痒，窒息的感觉也让他的力气一点点的流失殆尽。
　　小孩儿紧紧抓住了那个人的衣袖，一枚袖口被他紧紧的拽住，直到他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瞳孔扩散之后，眼白上升，他的双眼再也闭不上了。
　　高大的人锤头看着这小小的一句尸体，脸上毫无温度的笑容再次展开，便如同他一开始的样子，似乎一直都是那么温和无害。
　　“沈景，走好。”

第一章 老沈殡葬店
　　在金林市这个地方，是十分繁华的，在白天，路上是络绎不绝的车辆，到了晚上也从未停下脚步，而在金林市的奈何街这个地方，却很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因为这里并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就连唯一的一家网吧都很少有人去上网，就算去，也都是一些没什么钱的学生，因为在别的网吧都涨到十元一小时的价位的时候，这里仍然是两元钱一个小时。
　　奈何街这个名字看上去就跟奈何桥一样，谁又愿意去走奈何桥呢？
　　住在这里的人却并不是什么牛鬼蛇神，这里住的是最忙碌的人，他们不是大公司的企业家，也不是什么名人，每一个都是有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
　　他们早出晚归，每日为了生计而忙碌，而在奈何街的尽头，却是有一家殡葬用品店的，除了谁家有丧事或者是有什么扫墓节日，这日平时很少有人光顾，所以，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有那么一家店。
　　店在奈何街的尽头，另一边就是一条历史悠久的河流，据说已经围绕了金林市几百年，人们就戏称这条河叫奈河，不然怎么会在奈何街呢！久而久之，人们就忘记了这条河原来叫什么名字，干脆就叫奈河了。
　　这家店的名字就是最普通的名字，叫做老沈殡葬用品店，从店名来看，谁都看得出，这个店的主人叫做老沈，而知道这家店的为数不多的人，也都叫这家店的老板叫老沈，因为没有人问过老板的全名叫什么。
　　平时一早就会开门的店，这一天却没有打开，只是，却也没有人去在意一家殡葬用品店，免得给自己招了晦气。
　　这一天，殡葬店的老板老沈，他去世了，他已经有八十三的高龄了，而他的一个女儿和一个外孙是唯一参加举办了他丧礼的人，都不用再去找别人，他们本家就是做这个的。
　　老沈被送进了殡仪馆，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骨灰坛，活着是很精神的老头儿，死了却只剩下了一把灰。
　　这家店三天没有开门，再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换了主人，新主人的名字叫沈景，也就是老沈的外孙，是个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不太精神的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却白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只是，小沈开门的时候却不是选在白天，他是晚上才到店门口的，沈妈妈开车将他送到了门口，面色有些苍白，她的父亲刚过世，显然他的精神状态也是不太好的。
　　沈景手中抱着属于他外公的骨灰匣，他不太懂，为什么外公的骨灰匣不是下葬而是带回这家店。
　　沈景双手都没有闲着，沈青青便也一起下了车，上前一步，摸了摸沈景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然后径直打开了殡葬店的卷帘门，然后打开了殡葬店的大门。
　　殡葬店并不是很大，两张展示柜放在门的一侧，展示柜里放了很多印刷品与蜡烛，展示柜后面就是一个架子，上面也是一样方面了东西，在最上面甚至还放了白色的灯笼与纸扎。
　　地上已经被打扫干净，在最里面是收银台，上面放了一台收银机，墙上还挂着一台不大的液晶电视，那是老沈老板没有去世之前，沈青青买给爸爸做消遣的。
　　而在收银台右后方就是一条通到二楼上的楼梯，而在楼梯后面其实还有一扇门，就是这间店的仓库，里面放的就是一些存货，整个店看上去十分整洁，甚至连一丝味道都没有。
　　“外公的房间是收拾干净的，你就在那里住吧！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抽空吧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沈青青开了灯之后，随手将钥匙放在了展示柜上，然后看着沈景抱着骨灰匣走了进来。
　　“嗯，我知道的，妈，”沈景点了点头，然后在店里环视了一圈。
　　其实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虽然他从小是跟着妈妈生活，但是在沈青青腾不出手或者出差的时候，他也会被交到外公手中，在这里住也时常的事情，只是现在却少了一个人。
　　“你外公在这里生活惯了，就让你外公继续待在这里吧！不要把他放在柜子里，要让他一直能看到这家店。”
　　沈青青的眼圈一直都有些红肿，一说到这里，眼圈又开始发红，双眼都有些湿润。
　　“我知道的，妈，时候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快回去吧！”沈景将外公的骨灰匣放下，转身抱了抱他的母亲，他并不高大，但跟沈青青这个女人相比，他还是显得高大了不少。
　　沈青青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景的肩膀，她的岁数其实并不大，事实上，跟沈景站在一起，她甚至看上去跟沈景差不多年纪，走在街上也只会被认为是姐弟，但是她眼中的伤感却怎么也藏不住。
　　“妈妈知道，你想继续开这间店的话是冲动，如果你什么时候不想再继续了，就告诉妈妈，知道吗？”
　　“我知道的，妈，你快回去休息吧！眼睛肿成这样，外公看了都要嫌弃你的，”沈景推着沈青青往外走，替沈青青拉开了车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快回去吧！女士。”
　　沈青青扑哧笑出声，这几天的阴霾心情似乎都散去了不少，佯怒着拍了一下沈景的肩膀，却还是进了车。
　　沈景伸手为沈青青系上了安全带，然后替沈青青关上了车门。
　　车窗摇下来，沈青青关切的看着沈景，带着几分认真，道：“你记住妈妈刚才说的话，虽然这是外公十分舍不得的店，但是妈妈真的不太希望你像外公一样，一辈子都守在这个地方。”
　　“安心安心，”沈景摆了摆手，安慰道：“您就一百万个放心吧！如果我做不下去了，会告诉您老的。”
　　沈青青这才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她知道沈景也是在敷衍她，但是一时之间让她真的关掉她爸的这家殡葬店，她也是下不了主意的，她爸爸就是靠着这家店，把她拉扯大的。
　　目送沈青青的车子远去，沈景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才回到店里。
　　此时只有一盏小吊灯亮着的殡葬店才显出了属于它的冷清，由于三天没有开门，那属于沈外公唯一的一点人气似乎都散的一干二净了，让人光是站在这里就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
　　沈景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就算是这么热闹的城市，都已经逐渐安静下来。
　　门外轻轻刮起一阵风，刮进店中，将货架上的几张白纸吹得哗哗作响，也吹在沈景的身上，让沈景打了一个寒颤，明明已经六月了，但是晚上的风还是让人发冷。
　　只有一个人的殡葬店里，这阵风让沈景稍微有些不自在，他转身将卷帘门和店门都关上，然后才转身回来，然后看着货柜上的一个纸扎掉在了地上，发出微微的一声响。
　　沈景一顿，他看了看外公的骨灰匣，然后脚下有些缓慢的走了过去，把那个纸扎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已经画好五官的纸扎人，红红的脸蛋，嘴巴也是红红的，只是十分奇怪的是，那双眼睛的眼眶已经有了，却并没有画上眼睛。
　　沈景将纸扎人放在了货柜一边，微微有些脊背发凉的感觉，他转身将外公的骨灰匣抱上，然后快步上了楼。
　　楼上的区域并不小，可以说是五脏俱全的，一建筑我，一件客房，卫浴和厨房，一样都不少，但是之前却是只有沈外公一个人住的，客房以前一直都是沈景住的，但是在他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来了，现在已经落下了一层灰尘。
　　打开了走廊里的灯，沈景再次轻轻打了一个寒颤，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家，比楼下的店更加清冷，走廊尽头的窗户却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忘记关，将家中唯一的温度都带走了。
　　沈景直接进了主卧，将骨灰匣放在了房间中的茶几上，茶几旁边是一张摇椅，沈外公经常躺在上面听收音机。
　　床上的被褥已经换掉了，但是那张床却是没有的，虽然这是主卧，但是东西实在烧的可怜，一个据说是外婆的嫁妆柜子，加上四条腿，足有两米高，里面外公的衣服已经被收拾出来，放上了沈景的行李。
　　还有一张茶桌，上面放了一套完整的茶具，还有一包没有开封的茶饼，一张看上去有些旧的床榻，在现代，也只能从古装电视剧里看到这样的床榻了。除此之外，这间房里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里之前都是沈外公住的。
　　沈景吸了吸鼻子，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躺在了床上，将被子盖好之后，沈景抬眼看着有些发黄的天花板，脑中空白一片，却一点事情都不愿意想了。
　　挂钟一下一下的走着，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沈景也终于睡了过去，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有没有做梦。
　　午夜时分，茶几上的骨灰匣却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然后归于沉寂。

第二章 买首饰的女孩儿
　　沈景是个没什么特殊的人，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都很一般，属于那种完全不会被老师惦记的类型，大学的分数都是马马虎虎的刚刚过及格线，然后上了一所二流大学，大学毕业后还在做无业游民的时候，他的外公就去世了。
　　要真说他有什么特殊的话，那大概就是有一张好看的脸了，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想看第二眼的类型，惊艳之余看久了，还会有种耐看的感觉，只是，他平时都带着一副土得掉渣的黑框眼镜，有点长的头发也挡住了不少，反而没有人注意他的脸了。
　　至于沈景的家庭背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家庭背景，沈青青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她擅长的不是现代服装，反而是复古风和纯古风的服装对他来说更简单，从她手中出来的服装都价值不菲，但却没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又或者说是穿不出那种气质。
　　除此之外，沈青青还给拍古装电视剧电影的剧组做服装顾问，很多古装电视剧中都能看到她的名字。
　　而沈景的爸爸，沈景长到十岁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爸爸，别的小孩儿有爸爸陪着的时候，他也从来都不会羡慕，因为那时候的他是跟在妈妈身边的，而沈青青根本没有给他能接触外界的机会。
　　十岁之后，沈景才渐渐开始知道爸爸这个词是代表的什么含义，因为沈青青终于把他送到了学校上学，而从这时候开始，沈景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有一点特殊的，那就是别人都有爸爸，而他没有，别人都可以叫他一句野孩子。
　　沈青青得知这些事情之后，自然是气得不轻，反而是沈景气定神闲，别人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事情，重要的是他怎么看，他觉得别人说的话无所谓，那他自然就不疼不痒了，这也是沈外公教他的。
　　沈外公还说沈景，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听懂他的话，真是聪明的不得了，但事实上是，在背地里的时候，沈景偷偷跟骂他的学生在操场上大战三百回合，身上被打的遍体鳞伤，但因为沈青青忙于工作，反而没人注意到这点了。
　　照理来说，沈景就算别的再普通，但是他长相还是十分出众的，竟然没有一个女朋友，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事实上，大学时期的沈景已经被一个同系的一个帅哥给掰弯了。
　　当然，他跟那个帅哥并没有发生什么，虽然是确定了关系，但是沈景却还是在肉体上不能接受跟同性竟然那么亲密，所以那位帅哥是迟迟没有得手的，甚至连亲个小嘴都被沈景拒绝了。
　　虽然这个帅哥没有得手，但是他对沈景的影响还是不小，这直接导致了沈景的一时冲动，接手了外公的殡葬店。
　　为什么这么说呢？就在不久之前，沈景大学毕业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跟这位帅哥还是没有分手的，但是已经处在若即若离的时候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沈景得知了这位帅哥订婚的消息。
　　当然不是那位帅哥亲口告诉他的吗，而是他从同学那里知道的，帅哥是一家公司的大少爷，也就是俗称的富二代，富二代嘛！狗血一点的说，家里总会安排个商业联姻之类的，而这位帅哥也是这么个情况。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帅哥并没有跟沈景提分手，甚至厚颜无耻的说要在婚后也跟沈景保持关系，他想要未婚妻家的公司，但也想要沈景。
　　沈景这人吧！虽然平时看着没什么脾气，但就像他能把骂他的同学揍一顿一样，这位帅哥说完之后，沈景二话不说就把帅哥给揍了，然后果断的分手了。
　　虽然沈景够果断，但好歹是将近两年的恋情，还是很伤心的，可就在这时，看着他长大的外公去世了，这对于沈景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悲伤加上分手，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沈青青提出了要把店盘出去的想法，虽然这时外公唯一剩下的东西，但是沈青青平时忙于工作，而沈景还年轻，她也是不想沈景耗在这个地方的。
　　沈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并决定自己继续经营这家殡葬店，虽然他可能不那么会经营，但在大学之前，她也是经常看外公做生意的，虽然时隔几年可能不会太熟练，但也比把店盘出去来的好。
　　这家店是外公的，这座房子也是外公的，他不想这个地方落在别人的手中，变成陌生的地方。
　　“嘶！”沈景猛地收回手，把手指放进了口中，他另一只手中还拿着一把小锤子，他正在店里的墙上钉一个小支架，好把外公的骨灰匣放在上面，外公想一直看着店，在店里给他安放一个位置也是最好的。
　　沈景叹了口气，把手指拿出来看了看，因为刚才的分神，他已经把自己的食指砸除了淤青，指甲里面都泛起了血丝。
　　还算小心的在货柜旁边的墙上做好了支架，在测试了承重力之后，沈景把外公的骨灰匣放了上去，又往上面摆放上了香炉跟几个新鲜水果。
　　沈景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做好指甲之后才去吃了早餐，然后正式打开了店门，然后搬着立式招牌放在了门口外，用两块水泥砖压好了。
　　老沈殡葬店一侧就是奈河，另一侧就是一处空店，听说之前是早餐店，但是主人家因为一些事情回老家了，就关门了。
　　而在这条街上，老沈殡葬店大概就是最里侧的一家店了，奈河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这家殡葬店的存在，很少再有人会来这里看风景了。
　　第一天开店并不顺利，一天下来并没有什么人，哪怕中午沈景步行去吃了一顿午饭，都没有客人光临，不过沈景也不在意，毕竟是这种店，如果客人爆满才有问题了。
　　快晚上地方时候，沈青青还打了电话过来慰问，沈景自然是敷衍着说没问题，让沈青青安心之后就挂了电话。
　　六月的夜风很清凉，沈景吃了晚饭之后就搬了摇椅出来放在外面，然后躺上去开始玩手机，旁边就是奈河隐约的水流声，不时扬起一阵清风，让沈景好不惬意。
　　沈景正在浏览网店，他准备买台电脑装在二楼，顺便再拉根网线过来，不然这样真的是太无聊了，如果几天没有客人，难道他就只能用睡午觉来打发时间了吗？
　　“请问……沈老板在吗？”
　　就在沈景还在聚精会神看电脑的时候，他的耳边就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女声，为什么说隐隐约约呢？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吗，如果沈景是戴着耳机的话，根本不可能听到。
　　沈景皱眉往左边看过去，就见一个女孩子正站在奈河的护栏旁边，身上穿了一条白色的百褶裙，头发长长的，长得也不错，手中撑着一把白色带蓝点的遮阳伞。
　　这么一看，这个女孩是很有气质的，就算是在遍地清纯软妹子的大学，这种有气质的妹子也是稀有动物，只是……
　　沈景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八点多的晚上，就算是临近夏天，这时候天也已经完全黑下来，沈景之所以坐在外面，还是因为就在殡葬店旁边就有一根路灯的缘故。
　　可在这打晚上，举着遮阳伞难道不是很奇怪吗？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沈景这边就有光，光是看到一个穿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人就很恐怖了啊！
　　沈景又转头看向了那个女孩儿，疑惑的问道：“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儿似乎被沈景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穿着白色布鞋的脚微微后移了一下，但还是笑声说道：“请问沈老板在不在，我半个月前在这里定了一套首饰，沈老板让我半个月过来拿的。”
　　“啊？”沈景收起手机站了起来，略微有些抱歉，侧身准备把女孩儿请进店里。
　　“你说的是我外公，在几天之前，外公已经去世了，真是抱歉。”
　　女孩儿刚准备往店里走的脚步一顿，面色有一刹那的异样，她上下看了看沈景，然后歪着头似乎想了想什么，然后说道。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沈老板人很好，”但话音一转，女孩儿又接着说道：“可是，半个月之前，我已经付钱了，你看……”
　　“这个你放心，”沈景急忙摆手说道：“我外公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他说话算数的，既然他让你半个月后来拿，肯定是早就做好了，你稍等一下，我去帮你找找。”
　　女孩儿这才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沈景进了店里，这才缓缓进了店。
　　沈景在展示柜和货架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转头看向女孩儿，却发现女孩儿正在盯着货架旁边的骨灰匣看个不停，于是说道。
　　“这是外公，虽然他已经去世了，但是这家店他经营了一辈子，他说死后也想看着这家店。”
　　女孩儿听闻沈景的话，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沈景顿了一下，进了屋沈景才发现，这个女孩儿的脸色不太对，太白了，就像生病了一样，而且，就连进了店，她都没有合上他的遮阳伞。
　　沈景不敢多想，开口说道：“外公可能把你定的东西放在库房里了，我去找找，你稍等。”
　　说完，沈景看着女孩儿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就进了楼梯后面的仓库里，徒留下女孩儿一个，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双眼一直盯着沈外公的骨灰匣，灯光透过遮阳伞照在她脸上，将她的面色在映的忽明忽暗。

第三章 半夜哭泣的小孩儿
　　女孩儿说的首饰是什么？自然不会是首饰店里那种镶金带银，精美好看的真正的首饰，毕竟是在这种店里，应当都是烧给已亡人的东西。
　　沈景在仓库里翻找的时候还在疑惑，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买首饰，在普通家庭里，这种女孩儿应当还在上大学，肯定是不会愿意来这种地方拿东西的。
　　翻找了好几处地方，沈景最后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首饰”，那是一盒看上去十分精美的首饰，用涂了亮粉的纸张折成，放在一个银色的纸盒子里，除此之外，盒子上还粘了另一个折叠而成的像是手机的纸盒儿，上面还写着老沈殡葬店的名字。
　　拿到手里当然不会有什么重量，沈景将首饰盒子拿起来才发现，下面竟然还有一套首饰，用的是同样的纸张折成的，沈景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多想，转身就离开了库房。
　　“这是你的东西，你看看对不对，”沈景开口说道，却发现女孩儿竟然在刚才开始，竟然一直在盯着沈外公的骨灰匣看。
　　沈景一出生，女孩儿马上就回过神了，她转头看向沈景，有些发白的面色这才带起些害羞的笑容，她点了点头，接过了沈景手中的盒子，她接的时候，双手不易察觉的往下沉了沉。
　　“嗯？这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手机，你外公真是费心了，”看到首饰盒上面的手机纸盒儿的时候，女孩儿的脸上显而易见的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笑容，转头看了一眼沈外公的骨灰匣。
　　“……”沈景皱眉，这女孩儿真的太不正常了，竟然会喜欢死人用的东西。
　　“我会让我的家人好好感谢你的，”女孩儿又转头看向沈景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沈景听着女孩儿说的话，却越想越不对劲，如果说一个女孩儿会喜欢死人用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有些猎奇心理，但为什么要让她家里人来感谢呢？
　　突然，沈景一个激灵，就在刚才，女孩儿出现的时候是站在奈河边的围栏边的，但是要去那里，肯定是要在殡葬店的门口路过才行，但刚才沈景一直坐在门口，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人！
　　难道……
　　沈景一个箭步就出了店门，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儿的身影了。
　　难道……是真的遇到那种东西了？
　　沈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店，在店门上安装的吊灯被风吹的轻轻摇晃，空无一人的店里无端让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在货架上的纸扎人正用空洞的眼眶看着店门。
　　沈景觉得自己有些发冷，使劲摇了摇头之后，转头看向了店对面，店隔了一条路的对面是一家足浴店，但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关门大吉了，，此时里面正亮着等，偶尔还是会有店主人的身影闪过。
　　说不定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沈景心想，也许是他刚才看手机看的太入神，没有注意有人从那边走过来，等碰上那边的店主人，问问好了。
　　大概是心里安慰起的作用，沈景这才觉得舒服一点，刚才出的冷汗也好了不少，于是转身进了店，看了看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之后，转身将店门关上了。
　　虽然事后并不算晚，但沈景觉得，这时候大概也不会有人再来了，再加上刚才的事情，让他实在是有些心理发毛，还是赶紧关门休息好了。
　　临上楼，沈景点了根香插在骨灰匣钱的香炉里。
　　“外公，我去睡了，不要让我做噩梦啊！”
　　做完之后，沈景伸手就将店里的灯关掉了，然后转身上了楼梯。
　　就在沈景转身的瞬间，那根被点燃的香就像突然被加速了一样，香上的火点突然就开始加速燃烧，燃的一根香只剩下半根。
　　因为这边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电视虽然有，但却是装在楼下的，沈景只能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又开始玩手机，一直玩到十点左右，因为无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再有意识的时候，沈景就是被吵醒的了。
　　“呜呜呜……”细碎的哭声从外面传进来，恰好钻进沈景的耳朵中，他睡得迷迷糊糊，起初根本没有在意，因为这声音实在太小，让他甚至觉得可能是外面有野猫路过。
　　“唔唔……妈妈……妈妈……”细碎的哭声还在继续，这次更加清晰起来。
　　沈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户上能够照进一些月光，因为没有关严，外面的声音才能传进来。
　　“妈妈……我要妈妈……”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大概是因为已经清醒了，所以沈景这次听得十分清楚，穿着睡衣就走到了窗前，将只有一条小缝的窗子彻底推开，往外面看去。
　　外面的路灯还晾着，但是这个地方的人流并不多，所以就算坏了几盏灯，也没有及时修缮，在沈景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在一盏路灯下面，站着一个小孩儿。
　　怎么会有小孩儿？
　　沈景揉了揉眼睛，去拿了自己的眼镜戴上，再次往那边看过去，就发现那真的是一个小孩儿，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衣，那间衬衣大到可以把小孩儿完全包起来。
　　小孩儿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但是哭声并不小，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沈景想起晚上店里遇到的事情，心里再次有些发毛起来。
　　这种情况当然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最好，但如果那真的是个小孩儿那？这大半夜的待在外面，还一直在哭，冻坏怎么办？
　　最终，沈景还是战胜了自己发毛的感觉，披了一件外套，拖着拖鞋就下了楼，打开店里的灯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挂钟，竟然已经是半夜一点了。
　　沈景打开了店门往那边的路灯下看过去，那小孩儿还是站在路灯下面，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异常的可怜。
　　沈景小跑着过去，快跑近的时候，却神使鬼差的放满了脚步，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小孩儿。
　　还在哭泣中的小孩儿很快就意识到了又陌生人的靠近，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靠近的沈景，吓得马上就后退了好几步，但似乎是因为衣服太大，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景这才看到，在夸大的白衬衫下面，小孩儿竟然是光着脚的，那双小脚丫上已经青青紫紫，有些脏兮兮的，而小孩儿因为抬起了头，沈景也看到小孩儿脸上的伤痕，带着大大的巴掌印子，嘴上都带着淤青。
　　“你怎么了？”沈景下意识就问道，一个小孩儿，大半夜的以这副样子出现在大街上，光看那张脸就知道，肯定是被人给欺负了。
　　小孩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沈景，就算是摔在地上了，还是不停的往后蹭着，似乎十分害怕跟陌生人接触。
　　“啊！你……你别怕，哥哥不是坏人……”沈景一时间有些说不清楚话，他没有跟小孩儿相处的经验，尤其是眼前这个小孩儿明显很怕陌生人。
　　“你怎么样？哥哥不会伤害你的，你……”沈景伸手连忙摆动着，师徒让小孩儿相信自己，想起刚才睡梦中听到的哭声，连忙说道：“你是不是在找妈妈啊！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哥哥帮你找好不好？”
　　小孩儿将信将疑的看着沈景，似乎还是不相信沈景的，但却对于沈景的话点了点头，道：“我在找我妈妈，她不见了……有人打我……”
　　说着，小孩儿的双眼里再次蓄起了泪水，眼看着又要哭起来，沈景连忙开口哄到。
　　“别怕别怕，哥哥不会欺负你的，哥哥带你找妈妈好不好？”
　　“真的吗？”小孩儿瞪着大眼睛看沈景，这才没有再后退了，只是仍是没有靠近沈景。
　　“嗯，哥哥带你找妈妈，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什么地方啊？”沈景并没有主动靠近小孩儿，仍是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小孩儿。
　　此时的小孩儿明显又十分强烈的戒备心，看来是被欺负的不轻，脸上的那些伤看着就很狰狞，脚上也并没有轻多少。
　　可小孩儿在听到沈景的问话之后，眼神却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啊？”沈景疑惑，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刚才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叔叔欺负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小鬼头……”
　　沈景总算知道小孩儿为什么这么怕陌生人了，看看小孩儿身上的伤痕，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你要不要先跟哥哥回家？”沈景问道，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老沈殡葬店。
　　小孩儿顺着沈景的手指看过去，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虽然看上去还是十分害怕陌生人，却还是点了点头，他拉着身上宽大的男士衬衫站了起来。
　　“要不要哥哥背你？”沈景看着小孩儿光着的脚丫，禁不住问道。
　　意料之中的，小孩儿摇了摇头。
　　沈景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小孩儿往殡葬店的方向走去，小孩儿也马上迈着小步跟在了沈景的后面。
　　而路灯下，只有一小片水泥上留下了如同黑色污渍的液体。

第四章 诡异的男人
　　走进殡葬店的时候，沈景明显看到了小孩儿诧异的目光，但是他也懒得去解释什么，一个小孩儿，应该是没有接触过这种店的，他解释了，反而会吓到人。
　　已经是半夜，沈景也懒得在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干脆就准备让小孩儿睡在他的房间里，但是看小孩儿浑身脏兮兮的样子，他还是决定先给小孩洗个澡。
　　只是，当沈景把小孩儿拉进卫生间，准备脱小孩儿的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小孩儿正在用一种不信任的惊恐的目光看着他，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衣摆，就像沈景是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一样，沈景只好先放弃，放好了水之后，就把卫生间让给了小孩儿。
　　沈景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才翻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衣服，幸亏沈外公是个十分怀旧的人，就算是沈景很小的衣服都没有舍得丢，而且会经常拿出来晒洗，就算已经很多年了，竟然还是可以穿的。
　　等小孩儿洗好的时候，沈景从门缝里把衣服递了进去，恍惚间却发现，那个小孩儿身上竟然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那种痕迹除了是殴打的痕迹之外，竟然还有很多异样的痕迹，让沈景看的一惊。
　　沈景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这却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孩儿身上的痕迹，分明就是……
　　“哐！”那小孩儿敏感的发现了沈景的目光，猛地就把房门给用力撞上了。
　　沈景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等小孩儿穿好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的时候，就发现沈景竟然还站在卫生间门口发呆，于是马上就警戒的看着沈景，连着后退到了浴缸旁边。
　　沈景被小孩儿踢到矮凳的声音惊醒过来，马上就看向了小孩儿，再发现小孩用这种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
　　“今天晚上你就在我房间睡觉吧！”沈景指了指主卧，对小孩儿说道，但是接收到的却?小孩儿警惕的目光，有些气恼，却在看到那小孩儿满身的伤痕之后，却也懂小孩儿的警惕，于是又拿出了主卧的钥匙。
　　“你今晚睡在里面，我不会跟你一起睡的，这是那个房间的钥匙，你拿着钥匙进去，把门锁上之后，我是进不来的，给你吧！”
　　小孩儿将信将疑，但大概是真的太疲惫了，小孩儿还是警惕的接过了主卧钥匙，然后一把推开沈景，就跑进了主卧里，“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景一时间有些无语，但是无语过后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但奇怪的就是，这通电话虽然拨通了，对面也响起了人声，但在沈景开口说话之后，对面却突然想起了十分问话。
　　“喂，您好，请您说话啊？”
　　“是这样的，我今天晚上遇到了……”于是，沈景只能再将刚才的事情说一遍，但是当他说完之后，对面却还在重复着问话。
　　“怎么回事？”沈景看着手机皱眉，对面却还在重复着问话，这让沈景十分的不解，就算他这个地方偏僻，但也没有偏僻到连信号都到不了的地方啊！
　　最终，沈景还是挂掉了电话，对方听不到他的说话，就算打电话报警也没用，只好等天亮之后去报了。
　　但是让沈景郁闷的是，小孩儿现在占了他的房间，如果他不收拾另一间房间的话，那就只能去楼下的摇椅上睡了。
　　最终，沈景还是没有去收拾房间，而是转身就下楼了。
　　在沈景下楼之后，主卧的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孩子的眼睛在缝隙中看着沈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缓缓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幸亏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冷了，就算是在摇椅上睡觉，沈景也不会觉得有多冷，但是一觉睡下来，沈景的全身已经僵硬的动不了了。
　　“咔”沈景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发出了难听的声音，他艰难的从摇椅上站起来，扶着睡僵硬的脖子就上了楼，推了推主卧的门，却还是锁着的。
　　“当当”沈景以为小孩儿还在睡觉，雨丝敲了敲门说道：“该起床了，哥哥现在去买早餐，快点起床啊！”
　　房间里没有一丝声音，沈景也没有等着小孩儿的恢复，他身上那么多伤痕，想必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吧！
　　沈景也不觉得穿着睡衣出去又多难看，下楼从收银机里拿了点零钱就打开了店门，然后穿着拖鞋就出去买早点了。
　　这条街上卖早点的就有三四家，沈景找了一家离得最近的，买了豆浆油条就准备回去，但是一想，家里还有个小的，只吃豆浆油条似乎有点不太好，又买了两个茶叶蛋和葱油饼，这才准备拎着早点袋子回去。
　　“先生请等等！”
　　沈景光转身，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转头看过去，表情有一瞬间的石化。
　　一个身高快一米八的大男人正朝他跑来，姿势十分MAN，身穿黑色西装，脸上还带着衣服黑色的大墨镜，这个打扮放在电影里，或者十分正式的场合中或许都没有问题，但是在这种都穿着背心大裤衩在买早餐的时候，这种打扮就很显眼了。
　　“请问先生……”那个人气喘吁吁的，然后拿着一张寻人启事凑到了沈景面前，道：“请问先生，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儿啊！”
　　沈景低头看向那张寻人启事，上面是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儿，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长得白白嫩嫩的，可不就是刺客正睡在他主卧里的那个小孩儿嘛！
　　不过，这张寻人启事上写的也并不是名字，而是小鬼两个字，就像是用这两个字代替了小孩儿的姓名一样。
　　“小鬼？”沈景用疑惑的口音重复了一下那上面的名字，男人国人马上一愣，马上就说到。
　　“这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小名就叫小鬼，所以……先生既然这么问，是不是见过他？”
　　男人解释了一下之后，马上就话音一转再次询问起来，一双眼睛冒光的看着沈景。
　　沈景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并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儿。”
　　说完，沈景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那个男人在原地疑惑的看着沈景的背景挠了挠头，小声的嘟囔起来。
　　“怎么会没见过呢？明明身上还有味道，不过……”
　　男人低头看了看纸上的名字，轻轻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这个名字，那就交给上面亲自去找吧！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给弄丢的。”
　　沈景当然不是故意不说的，而是他觉得不太对，如果是小孩儿的家人在找的话，那张寻人启事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出了一张黑白照片和小鬼这个小名儿之外，竟然连个手机号码都没有，这是在太不对了。
　　而且，小孩儿昨天说过，有叔叔欺负他，而那些叔叔叫他小鬼，这是不是无形之中就对上了？看来，还是得去报警才行啊！
　　沈景拎着早点回到店里，然后上了楼径直就去了主卧，却发现主卧竟然打开了一条门缝。
　　这是起来了？沈景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推开了房门，却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主卧的要是就放在床上，旁边还有沈景给小孩儿的衣服，已经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枕头边。
　　人呢？沈景将早餐放下，然后去卫生间里找了找，却还是没有找到人，属于小孩儿的宽大衬衫也不见了踪影。
　　沈景又去别的房间找，但别的房间的钥匙都在他的手中，小孩儿进不去才对。
　　难道自己跑了？沈景皱眉，那个人如果真的是小孩儿的亲人的话，他刚才确实已经耽误了找人，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小孩儿现在偷跑出去之后，如果碰上那个人，不是很危险！
　　沈景仔细想了想，换上衣服之后，就准备把店关了去报警，但是他刚一出门，却碰上了来买东西的客人。
　　“咦！你不是沈老板啊！你是谁啊？”操着十分严重口音的阿姨看着出现的沈景，似乎十分疑惑。
　　“哦，您找的是我外公啊！他在前些日子去世了，我门夹亲人不多，所以并没有张扬这件事情。”
　　沈景解释道，又马上招呼道：“您是要买点什么吗？我给您拿。”
　　“沈老板竟然已经去世了吗？哎呀，沈老板这个人是个好人的呀！真是可惜了。”阿姨还在说着，但是手上却没有闲着，指了指货架上一个纸扎。
　　“我每年都会来这里跟沈老板拿个纸扎的，我家老奶活着的时候就认识沈老板了，去世之后也一直用这里的东西，这么多年，沈老板都认识我了。”
　　听到这话，沈景拿纸扎的手一顿，这才把纸扎拿下来递给阿姨，说道：“既然是认识外公的，纸扎又是送给老奶的，这个纸扎，阿姨就给我五十吧！”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有讲价这一说的，但沈景现在要出去，便宜一点也就便宜一点了。
　　阿姨拿了纸扎，付钱之后就走了，沈景这才准备关门，可是他刚一出店门，手还没有在门把手上移开，他就被一片阴影笼罩了起来。
　　“啊！”一股大力从沈景背后传来，将沈景狠狠的推进了店里。

第五章 夜晚归来客
　　这一下的力气十分的大，将沈景直接推进了店里不说，差点撞到展示柜上。
　　“卧槽！”沈景忍不住报了个粗口，踉跄了两下才站稳，转头看向门口，就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因为是早上，太阳出升起，这男人背对着阳光走进来，竟然有一种光芒万丈的错觉，沈景愣了一下，这才仔细去看这个人。
　　这个人长得很帅，乍一看上去应该是属于那种正义凌然的俊美，此刻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景，竟然让沈景徒生一种心中发虚的感觉，但是再仔细看那个人的脸，沈景却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从哪里见过这个人。
　　这个男人身上穿的西装看上去很昂贵，因为沈景这近视眼，竟然眼尖的看到了衣服扣子上的商标，是很有名的一个品牌。
　　不止如此，这个男人除了看上去很像是一个有钱人之外，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很像是个威势的人，他只是往那里一站，沈景就平白觉得有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当然，光从身高上看，沈景确实比这个男人矮就是了。
　　那人看到沈景正脸的时候，似乎也是愣了一下，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男人的这幅样子看的沈景对他更是有种眼熟的感觉来，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男人似乎被沈景声音拉回了心神，在店里环视了一圈，在看到沈外公的骨灰匣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再次转到沈景身上，说道。
　　“把小鬼交出来。”
　　这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男人脸色生硬，似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问话是不礼貌的。
　　沈景也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了，刚才那种熟悉感一扫而光，皱着眉就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小鬼，你走吧！”
　　男人的目光定在了沈景的脸上，看着沈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说道：“不要觉得你这是在保护他，留着他，会害了你自己。”
　　沈景被男人的话弄得一愣，反而更加恼怒，就连刚才被退了一把的怒气都一块儿上来了，他往门口一指说道：“请你出去吧！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男人对沈景的话不为所动，却还是挪动了脚步，他走到了沈景的近前，用对沈景绝对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景说道：“你最好不要报警，否则，你只会被当成疯子。”
　　说完，男人转身就离开了，临出门还往后看了一眼，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家里有……”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而此时的沈景显然没有去追究男人话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的想法，因为他已经快气炸了。
　　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啊！真是……极度看不惯啊！
　　不过，虽然十分的生气，但是沈景还是不由的想起了男人的那张脸，因为他真的觉得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想了半天都没有相处是从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沈景也懒得再去想，一个一见面就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打招呼的人，再怎么觉得眼熟，留下的肯定也不是好印象。
　　不过……
　　对于那个男人说的不要去报警这件事情，沈景却还是稍微想了一下，虽然他说的十分认真，但沈景却还是觉得不太好，小孩儿毕竟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如果不报警的话，那岂不是要出大事情。
　　最终，沈景还是再次出了门，将店门关上之后就径直去了警局。
　　就在沈景刚出门去开车的时候，一个人却从殡葬店里探头出来，看着沈景开着一辆小面包车走了之后，就准备缩回店里，但是当他看到殡葬店对面的足浴店走出来的人的时候，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快速缩回了店中。
　　在足浴店走出来的人可不就是刚才从殡葬店里出来的男人，他看了一眼殡葬店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已经看不清楚的小面包车，眯了眯眼，转身再次走进了殡葬店。
　　沈景很快就回来了，在警局里将小孩儿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又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就离开了警局。
　　回到殡葬店之后，沈景如常的看店，仍是人数很少的客人，沈景也乐的悠闲，他已经下了买电脑的单，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他要好好的等着电脑过来，如果实在没事干，他还可以用用电脑连上手机之后上网。
　　早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沈景忘记，而小孩儿的事他也已经报警了，不会再去找。
　　一天下来，沈景还是十分空闲的，直到晚上他快要关门的时候，他的店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孩儿的身影，那自然就是已经没人应的小孩儿。
　　他还是穿着那件夸大的男士衬衫，而且不知道去做了什么，竟然比昨天更脏了，还有他脸上的伤痕，似乎也更加深了，就像这出去的一天，他又挨打了一样。
　　沈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侧身将小孩儿拉了进来，然后关店门，将小孩儿送进浴室之后，沈景再次给小孩儿准备了衣服，并在小孩儿进了主卧之后，将那件夸大的男式衬衫顺手就丢进了洗衣机里洗掉了。
　　这次，沈景并没有将主卧的要是交给小孩儿，因为他还是有点事情想要问问小孩儿的。
　　沈景进主卧的时候，小孩儿似乎也已经知道沈景是要跟他说话了，主动从被子里爬了起来，用一双大眼睛看着沈景，面上带着些无辜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沈景问道，这个问题他之前就问过，但是小孩儿并没有告诉他。
　　“小鬼，”小孩儿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是答案显然并不是沈景想要的。
　　“我真的叫小鬼，妈妈说这是小名，”显然看清楚了沈景的面色，小孩儿马上就解释道。
　　沈景半晌没说话，最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姑且相信你叫小鬼，那你的爸爸妈妈呢？你出去了一天，去了什么地方？”
　　小孩儿有些微愣，听得青奥沈景的问话之后，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回答道：“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去工作了，他们说让我好好学习，等我补习完就来接我。”
　　小孩儿面色有些微微发白，道：“我不喜欢去那个地方，我不喜欢那里，但是爸爸妈妈说去那里可以让我好好学习，可是，那个地方好恐怖，可是……我不记得啊！我不记得！”
　　说着，小孩儿面色逐渐有些呆滞起来，眼圈发红的看着沈景，脸上的伤痕似乎也因为他面色的苍白越来越明显，甚至有发黑的迹象。
　　“他们都不来接我，我在哪里等了好久，他们都没有来接我回家，于是我就跑啊跑啊！我不想待在那个地方，那里有好多书，有很高的大人，他欺负我，他打我！……”
　　沈景马上就察觉出了小孩儿的不对，他的情绪就像是被打开了大闸一样，一下子就绝提而出，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沈景赶忙上前，伸手想安抚一下小孩儿，就被小孩儿挥舞着双手马上给躲开了。
　　“别碰我！别碰我！……我知道错了，不要打我，唔唔……”
　　小孩儿说着，就剧烈挣扎起来，沈景明明已经被他挥开，他却仍然挥舞着双手，尖锐的指甲在沈景的手背上狠狠的化开了一道伤口，让沈景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冷静一下，小鬼？”沈景赶忙收回手，马上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看了看小孩儿的手指，上面的指甲分明十分整齐，他手背上的伤口却十分平滑，就像被划了一刀一样，虽然并不长，却十分的疼。
　　小孩儿仿佛是听到了他说的话一样，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似乎十分害怕周围的环境。
　　沈景见他终于稍微安静下来一点，看了看手上的伤口说道：“你现在这里等着哥哥，哥哥马上就回来。”
　　小孩儿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沈景的手背实在太疼，他没有任何哄小孩儿的经验，现在更是恨不得给小孩儿一巴掌，哪儿还有心情去管小孩儿，于是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沈景去拿了放在厨房冰箱里的急救箱，在里面拿了消毒水和创可贴准备清理一下伤口，楼下却突然传来了哐哐哐的踹门声。
　　殡葬店除了店门之外，外面还是有一层卷帘门的，外面的人如果踹门，就会先踹动卷帘门，然后撞在店门上，所以这踹门的声音真的是很大的，听得沈景手一抖，手里的药水就掉在了流理台上。
　　沈景本来就因为小鬼的事情有些不顺，这一下更不顺了，他把药水扶正之后，拿了一个创可贴贴上，就直接下了楼去开门了。
　　“哗啦！”沈景开了店门之后，直接拉起了卷帘门，看也不看就直接破口大骂道：“神经病啊！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嘛！”
　　外面的人没有回应沈景，这让沈景一顿，这才仔细看向了外面的人，这一看就有些诧异了。
　　外面的人，竟然就是白天遇到的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戴墨镜的还没有摘墨镜，推了他一把的那个，现在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第六章 惊闻鬼事
　　沈景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也会有被人堵在门口的一天，他后退几步看着两个出现在他店门口的不速之客，光从刚才踹门的声音来看，沈景就确定，自己肯定不会欢迎这两个人的。
　　“你们来做什么？”沈景开口问道，但目光却十分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人。
　　难道是刚才他让小鬼进门的时候就被这两个人发现了？所以他们现在才找上门来？沈景不太确定，但是他确定的是，这两个人的到来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啊！你别生气啊！我们没有任何恶意，”戴墨镜的男人赶紧上前一步，连忙摆着手说道，虽然他脸上带着十分友好的笑容，但他那副大墨镜却完全将他的友好给遮盖了。
　　“友好？友好的半夜踹门？”沈景后退两步，随手从边上拎过了一张折叠椅，如果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马上就把椅子甩出去。
　　“哎呀……这个嘛……”墨镜男搓着手，微微侧头看了一下另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交出小鬼，”另一个人直接将墨镜男的话给截断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景，看上去十分冷硬，就连灯光都不能给他的表情带上点温度。
　　沈景皱眉，更加确定眼前这两个人对小鬼肯定是不怀好意的，这样的歹毒，没有半点像是小孩儿的亲人，肯定就是把小鬼打成那样的人。
　　墨镜男扶额，总觉得马上就要聊崩，身边的上司不懂变通，而这个小老板显然也不是什么能说通的人，他真是烦恼的不行。
　　“哎呀，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墨镜男连忙摆着手，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一点，对沈景说道。
　　“小鬼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就请你把他还给我们吧！”墨镜男使劲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十分浓的无奈，还转头看了一眼上司。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小鬼，你们爱去哪里找就去哪里找，请回吧！”沈景直接下逐客令。
　　但两个人却都没有动，用目光看向了沈景的身后，沈景马上就发觉了，顿了一下之后，也往身后看了一眼。
　　小鬼身上穿着沈景的衣服，正站在楼梯上看过来，脸上青紫的痕迹在灯光下显的异常明显。
　　沈景一时语塞，但却马上就反应过来，把折叠椅马上就拉到了自己身前，说道：“就算他在这里，我也不会把他交给你们，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小鬼在楼梯上站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却仅仅的我煮了小拳头，双眼带着恐惧的看着到来的两个不速之客，明显被吓得不轻。
　　“你会后悔的，”那个一说话就仿佛带着冰渣子一样的男人开口，他只看了小鬼一眼就马上转开了，似乎是并不在意一样。
　　沈景听到这话，只是看着那个男人，他不懂男人说的话，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显然也不能把小孩儿交出去，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如果真到了眼前这两个西装男的手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男人就像知道沈景在想什么一样，摇了摇头说道：“你就没有发现他身上又什么不同吗？你看看他身上的伤痕，你想想他的来历，你想想你打报警电话的时候，手机是什么反应？”
　　沈景被男人说的话一顿，这些问题他确实没有注意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小的孩子能做什么，但这样仔细想想的话，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孩儿，大半夜在街上哭，难道这还不够诡异吗？
　　沈景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孩儿，而小鬼的出现似乎也是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孩儿大半夜哭的那么大声，为什么却只有他听到了呢？明明这条街上还是有不少住户的啊！
　　而且，他打报警电话的时候，确实是很诡异的，看对方当时的反应，他的话是一点都没有传到对方那里去的，甚至是对方挂掉的电话。
　　等等！不对！
　　沈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似乎随着男人的话去想了，而且，当时他打报警电话跟把小孩儿带回家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进行的，别人是肯定不会知道的，但眼前这个人却说出来了。
　　“出去！”沈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太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却还是下意识的下了逐客令。
　　“你好好想想吧！”男人冷清的看着沈景的表现，没有看出是对沈景的嫌弃，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临走之前，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沈外公的骨灰匣和小鬼的位置，说了一句。
　　“事已至此，还是好好的放下比较好，留下只会越陷越深。”
　　墨镜男显然还是不想离开的，明明已经看到了小鬼，但是上司已经离开了，他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只能有些失望的对沈景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也跟着出去了。
　　沈景这才放松，他放开折叠椅，上前就快速的将店门给关了起来，然后才看向小鬼。
　　“哥哥，你不赶我走吗？”小鬼看着沈景的动作问道，他以为，沈景会在听到那个男人的话之后就会赶他离开的。
　　沈景却只是摇了摇头，将店里的灯关上，带着小鬼上楼了。
　　“哥哥已经报警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嗯，谢谢哥哥。”
　　两个西装男出了殡葬店之后，就径直朝着街口走去，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身后的殡葬店。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明明已经找到了，”墨镜男有些失望的看着另一个人。
　　“嗯，有个普通人在，总归是不好办事的，而且……”男人停顿了一下，道：“那个人跟普通人不一样，他应该是有点特殊的，但是还并不明显。”
　　墨镜男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道：“你是说，他是天师？”
　　男人直接摇头，道：“不，他比那些天师还是不足的，但……”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往后面看了一眼之后，将话题转开了。
　　“那家店里还有一个，你找个功夫一块儿带走吧！留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墨镜男点了点头便直接答应了。
　　沈景将小孩儿留下了，但是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沈景又一次找不到小孩儿了，神出鬼没的，就像是鬼一样，沈景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却还是只能回到店里。
　　这次，店里也来了新的客人，是一对夫妻，虽然都是人到中年了，但男的很有精气神，女的也十分好看。
　　“沈老板呢？”这对夫妻一来就直接问道，明显也是来找沈外公的人。
　　“十分抱歉，我外公前些天已经去世了，”沈景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整理冥币，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吹进来风了，有一沓被吹散了，飞了一地。
　　夫妻听完这话，只是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妻子上前说道：“我们之前在这里定了点首饰，这次是过来拿的。”
　　沈景闻言一愣，首饰？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个说也定了首饰的女孩子，当时他拿东西的时候确实是发现了两套的。
　　“两位稍等，你们要的东西在仓库，我这就去拿。”
　　沈景说了一声，将手中的冥币放好之后就去了仓库，将剩下的那一套首饰拿了出来，用袋子包好之后才递过去。
　　妻子看了一眼，转身就将东西交给了自己的丈夫，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了现金给沈景。
　　沈景接过来之后才发现钱数不对，虽然那套首饰是外公手工做出来的，但其实并没有多值钱，但这位太太却多给了两倍的钱。
　　“不用这么多，”沈景将多余的准备交还给这位太太，却被那位先生阻止了。
　　“老板，你客气了，这是我们买给女儿的，她做完托梦给我们，说很喜欢沈老板的手艺，让我们好好谢谢沈老板的。”
　　沈景听完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女儿？”
　　“嗯，这都是我们给女儿买的，她两年前在奈河不小心落水，然后就……”妻子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眼圈马上就红了，她的丈夫赶忙上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沈景立刻就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几乎不用联想，前两天夜里的女孩的脸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于是他马上就问道。
　　“请问，你们的女儿长什么样子？”
　　那位太太正在伤感，沈景又这么问，眼圈更红起来，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挂在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的屏保照片可不就是沈景遇到的那个拿首饰的女孩儿。
　　沈景当下就双腿一软，幸好他是覆在柜台上的，不然这一下肯定要摔个底朝天。
　　夫妻见他脸色发白，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告别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沈景还扶着柜台站不住，外面太阳很大，他却觉得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那女孩儿竟然真的是鬼，他竟然在开店的第一天就遇上了鬼，虽然那个女孩儿看上去人畜无害，也很漂亮，但竟然已经是个鬼了啊！这让沈景怎么能不怕呢！
　　沈景有些发虚，他快步走到了外公的骨灰匣钱，伸手就点了一根香插在香炉里。
　　“外公，你可要保佑阿景啊！”

第七章 小鬼的遭遇
　　小鬼果然在晚上的时候又回到了店的门口，身上穿的仍是那间夸大的男士衬衫，只是，那件衬衫却越来越脏了，如果说第一天遇到小鬼的时候，他身上的衬衫还是干干净净的，那现在的衬衫就如同在泥水里洗了一把一样。
　　沈景有些熟门熟路的侧身让小鬼进来，却抽了抽鼻子，在小鬼身上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臭味，就像一条死鱼放了很久，又在小鬼的身上蹭了很多遍一样。
　　“他们还在找你，白天不要出去逛游了，”沈景将店门锁上说道，然后拉着小鬼的手就往楼上走，却伸手摸到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马上就看向小鬼的手。
　　小鬼急忙将自己的手背在了伸手，躲过了沈景的查看，嘴上回答着道：“我知道了，哥哥，我先去洗澡吧！”
　　说完，小鬼就十分匆忙的往楼上跑去了，留下沈景一个人在楼下眨了眨眼睛，刚才小鬼从他身边跑过去之后，那种味道更浓了。
　　而且……
　　沈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却留下了小鬼手掌的温度，冰凉冰凉的，就像冰箱里的冰块一样，明明外面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但小鬼的手却意外的凉。
　　沈景不敢多想，他快步上了楼，卫生间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沈景迟疑了一下，放轻声响缓步走了过去，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过去。
　　小鬼正在往浴缸里放水，一边放水，小鬼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宽大衬衫给脱了下来，他的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穿的，瘦弱惨白的身体在浴室灯光下，显得微微发黄，但这并不是沈景关注的点。
　　那小小的身体上遍布了一道道的伤痕，看上去就像是被鞭打过一样，其中还有一些十分莫名的伤痕，有些像是烧伤，但是并没有烧伤那么严重，皮肤一块块的呈现出焦黄的颜色，就像……被电击过一样。
　　之所以知道是电击，还是因为沈景曾经被电过，还在脚背上留下了一小块伤疤，而小鬼的身上这种伤疤却又很多处，看起来皮肤已经坏死。
　　更让沈景想不到的是，那一道道的伤痕，明明已经皮开肉绽，却没有一点血液流出来，上面全是黑红的颜色，就像是已经结痂了一样。
　　而在小鬼的臀部，上面同样又被抽打过的痕迹，但看上去并不是鞭打，每一道伤痕都有足足两指宽，就像是被皮带或者是小木板之类的抽打过一样。
　　“嘶”沈景倒吸了口冷气，这么小的孩子，竟然遭受过这么重的虐待，是谁竟然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啊！”沈景极小的声音，却还是成功引起了小鬼的注意，他转头就看到沈景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着他，吓得本来就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扇木门也应声关上，差点撞在沈景的鼻子上。
　　但沈景却没有在意，他马上敲了敲门，但是卫生间里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了，直到沈景又连续敲了很多下门之后，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小孩儿呜咽的哭声，沈景的手一顿，却再也敲不下去了。
　　小鬼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沈景已经将衣服放在了主卧的床上，人却是去了客房睡觉，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那样的小鬼，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小鬼安静的将男式衬衫放在了床头，然后穿上了沈景为他准备的衣服，有些木纳的躺在了床上，然后睡了过去。
　　挂在墙上的挂钟一下下的走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十分明显。
　　“咔哒”一声，房门的锁被转动了一下，门锁轻轻发出声音，然后被打开了。
　　沈景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小孩儿，他轻声走了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小鬼，目光在小鬼身上来回看，明明十分正常的小孩儿，却让他觉得异常诡异。
　　房间里弥漫着那种腥臭的味道，让沈景的眉头皱紧，这种味道似乎越来越重了，他这几天没有进主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里的味道似乎就是因为小孩儿的入住，才变成了这样。
　　沈景的目光还在小孩儿的身上巡视着，突然，他的目光一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刚好落在小孩儿的脸上，而在他的脖子上，正有一道醒目的红色痕迹。
　　沈景微微俯身，这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道勒痕，就像是小孩儿曾经被用力勒过一样，竟然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这已经不是虐待的程度了，这简直就是在要这个孩子的命。
　　沈景心疼的看着小孩儿，决定不再对这个孩子问东问西的，免得戳到伤口，反正他已经报警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才对。
　　沈景又待了一会儿之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然后轻轻将主卧的房门再次关上。
　　除了主卧之后，沈景才微微送了一口气，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总觉得自己的胸口又口气喘不过来，压抑的厉害。
　　直到沈景进了客房他都没有注意，就在主卧的门口，小鬼木讷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沈景，直到沈景的背影不见之后，小鬼转身回到了房间。
　　他将身上沈景给他准备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床上了那间肮脏的宽大男式衬衫，光裸的脚丫踩在地上，一点都没觉得冷，然后他一步一步的下了楼，当走到沈外公的骨灰匣旁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打开了店门之后出去了。
　　沈景一早醒过来之后，买完早餐回来，自然是没有看到小鬼，这难免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小孩儿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就在借口的地方买的早餐，这条街也并没有其他巷子，小并没有见到小鬼路过，他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呢？
　　沈景回到店里，将一个包子一碗豆浆放在沈外公的灵台前面之后，就坐在店里的收银机旁边吃起早餐来，顺手拿过遥控器就把电视打开了。
　　电视里播放的是本地本地频道，看来沈外公去世之前还是很喜欢看电视，里面播的都是一些本地的新闻，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这里起诉离婚啦，某个菜市场里的菜比别的地方贵啊！这些都可以做成一档晨间新闻了。
　　电脑还没有到，沈景百无聊赖，看电视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这种悠闲的生活也算是不错，前两天撞鬼的事情已经被沈景跑到了脑后，那个女孩儿只是来拿个首饰，也不是没给钱，应该算是个不错的鬼。
　　而且，他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殡葬店，真的要撞鬼，他外公不是早就不开店了嘛！
　　这种悠闲却只停留在上一刻，因为下一刻，一个不速之客就走了进来，竟然是那个墨镜男。
　　只是，他今天并没有穿着西装，而是穿着一套休闲装，但脸上的墨镜还是好好的戴着，他一进来，就十分热情的跟沈景打了个招呼。
　　“沈老板，我们又见面了，你好呀！”
　　沈景看了一眼他，将手中的包子一放，警惕的看着这个墨镜男说道：“你来做什么？小鬼现在并不在我的店里。”
　　“哎呀，沈老板你误会了，我来当然是来跟你做生意的，不是为了工作，”墨镜男连忙摆手否认，他单手往柜台上一撑，指了指玻璃展示柜里面的冥币和香烛说道。
　　“沈老板不准备做生意吗？”
　　沈景皱眉，站起来走到了货柜前面，然后将墨镜男指的东西都拿出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墨镜男听完之后，笑着往门口的立式招牌上指了指。
　　好吧！沈景承认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老沈殡葬店这个名字，看来是时候改一改了。
　　沈景将东西装好，往墨镜男面前一放，说道：“一共三百二十块，谢谢惠顾。”
　　墨镜男听完之后，面色一愣，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从口袋里拿出了四百块钱放在了柜台上，说道。
　　“沈老板，你这叫公报私仇，做生意会吃亏的，不过没关系，”墨镜男嘿嘿一笑，道：“我头比较大，就权当是跟老板做个朋友了，我叫黄信言，你呢？”
　　沈景被戳穿了也并不尴尬，反正他确实对这个人是没有好印象的，但是他也已经接过了人家的钱，也不太好意思拒绝人家，于是回答道。
　　“沈景。”
　　“沈景？”
　　没想到，黄信言在听到沈景的回答之后，竟然挑了挑眉，将沈景的名字重复了一遍，接着，他上下看了看沈景，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景被他打量的浑身不舒服，从收银机里拿出零钱找给黄信言之后就说道：“好走不送。”
　　黄信言也不多留，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他拎起东西就出了殡葬店，走出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看那店门打开的殡葬店，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叫沈景啊！……当时还对人家这么凶，知道人家的名字之后，肯定就挪不开脚了吧！”

第八章 惊悚的发现
　　沈景这几天过的越来越纠结，虽然小鬼还是每天一大早就看不到人影，但是他却已经开始习惯了，但是让他习惯不了的是，主卧里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那种腥臭带着腐烂味道气味，让沈景一打开主卧的门就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是问过小鬼是怎么回事的，但是却并没有得到什么认真的回答。
　　除此之外，就连小鬼都变的不正常起来，沈景眼睁睁的看着小鬼脖子上的勒痕没有半点消减，甚至越来越严重，那条勒痕已经完全发黑，就连小鬼嘴角的淤青都是如此。
　　而且，主卧的味道那么浓重，小鬼却像是没有闻到一样，坚持住在哪个房间，就像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每天都早出晚归？如果是在找他的妈妈，他完全可以求助沈景，但是他却没有，他甚至什么都没有说，就像只是单纯住在沈景这里一样。
　　为了不让小鬼出去，沈景甚至在有一天特意五点就起床了，但当他打开主卧的门的时候，小鬼却已经没有了人影，但是，他的店门却还没有开，而店门的要是一直都是在沈景这里的。
　　这已经不是不正常了，这完全是诡异。
　　沈景将主卧的门打开，好让房间里的味道可以散出去，但是这个味道实在是太大了，沈景在主卧是一刻钟都停留不下去了，于是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胃里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沈景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在马桶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他只好站起来，转身却看到了浴缸。
　　浴缸上的帘子半拉着，浴缸里也并没有水，但是沈景却偏偏在浴缸表面发现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的东西，他俯身下去，用手指在浴缸里擦了一下，抬手看了看站在手指上像是油脂的灰色东西，凑近闻了闻，却发现竟然和主卧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呕！”沈景转身又趴在了马桶上，这次吐的那叫淋漓尽致，连昨天的早饭都一起吐出来了。
　　冲了一把手，沈景又漱了漱口，干脆将浴缸上的帘子整个都拉开了，这一拉开不要紧，他这才发现，浴缸里出了那种灰色像是油脂的东西，在下水道口的地方，水塞似乎将什么东西卡主了。
　　沈景俯身过去，伸手拉开了水塞，那块东西也被水塞一起带了上来，那是一块白色的东西，深究伸手就把那块东西捏在了手中。
　　凑近看了看，沈景并没有看出那是什么东西，但摸着有种熟悉的感觉，上面还有一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就像是鱼身上那种粘液一样，沈景又用手指捻了捻，确实觉得自己肯定是摸过这样的东西的，但却想不起来。
　　半晌，沈景才将那块东西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手上又沾上了黏糊糊的东西，沈景转身到洗手台又开始西首。
　　突然，沈景的手一顿，他的手指仔细的在自己的手背上摸了摸，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刚才摸在那块东西的感觉一样，而且，那块东西的感觉比他的手背更加细腻。
　　那是一块人皮！
　　这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情，沈景竟然在自己家的浴缸里发现了一块人皮，而他是没有受任何伤的，那块东西自然也就不是他的了。
　　沈景的T恤瞬间被冷汗沾湿，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他是在小鬼的身上感觉到过的，他去抓小鬼的手的时候，那种黏腻冰凉的感觉，可不就是跟刚才的感觉一模一样嘛！
　　沈景觉得，自己又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了。
　　“我跟你说过，你会后悔的，”清冷的声音从卫生间的门口传来，沈景转头看过去，被吓得连退几步，被浴缸绊住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竟然是那个根黄信言在一起的西装男，他此刻正用一种清冷无波的眼神看着沈景，就像刚才不是他说的话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景下意识的吻了一句，这里可是殡葬店的二楼，属于私人区域。
　　男人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你究竟要干什么啊！”沈景刚受到惊吓，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他脸色发红的看着男人，显然是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小鬼他不是人，”男人不管沈景是什么样的状态，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动，看着沈景说道。
　　“一个正常的小孩儿，绝对不会在半夜出现在这个地方，一个正常的小孩儿绝对不会看不到人影，其实你根本就是明白的不是么！”
　　男人的声音十分清冷，并不是特别有磁性的类型，但是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双眼定定的看着沈景，没有班瑟情绪。
　　沈景说不出话，他明白，男人说的话是对的，但是他怎么都没办法将小鬼想象成会害别人的厉鬼。
　　“不是所有的鬼都会害人的，但当他们害人，就为时已晚了，”男人仿佛知道沈景在想什么一样，出声便给沈景解开了疑惑。
　　“你一心想护着他，但是，如果他真的变成厉鬼，那你能负起那个责任吗？”男人问。
　　沈景仍是没有回答，他手掌撑在洗手台上，冷汗还直冒，他没办法想象，他这几天竟然一直都是跟一只鬼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他的问题要尽快解决，如果你不想他留在你这里，你可以找黄信言，他会给小鬼一个好去处，”男人说起话来平静无波，但是却偏生又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沈景看着男人问道，他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这么平静的去说一件这样的事情，那可是鬼啊！
　　“这不重要，如果你想找黄信言的话，打这个电话，我会帮你联系。”
　　说完，男人就丢出了一张名片，那张名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痕迹，刚好落在了洗手台上。
　　沈景拿起那张名片，上面却纸屑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百里？”沈景将上面的名字念出来，这样的两个字，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姓吗？
　　沈景再抬头，哪儿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他急忙除了卫生间，就看到男人的身影已经在楼梯那里消失，他急忙跟上去，等他下楼，男人已经除了殡葬店的大门。
　　等沈景再出店门，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呢！
　　沈景捏着那个名片在店门口站了半天，半晌，他才转身又回了店里。
　　这一天沈景都保持着神游天外的状态，期间有两位客人，他都是应付这就过去了，少收了钱都没有注意，而那张名片就一直放在他的收银台上，看着那张名片，沈景心里纠结的要死。
　　事实上，虽然小鬼可能真的是鬼，但是他也没有想要害小鬼的意思，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如果真的是鬼的话，他完全可以想象他生前骚受到了怎样的对待，那一身的伤痕不就是证据？
　　还有脖子上那一道勒痕，那可能就是小鬼致死的原因，这让沈景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去打那个电话，如果小鬼是人呢？如果他是被骗了呢？那可怎么办？
　　时间并不会因为沈景苦恼就不在前进，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在沈景要关店门的时候，他果然又看到了小鬼，他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衬衫，站在殡葬店的门口，显得那么可怜。
　　沈景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转身将小鬼叫了进来，手上微微有些哆嗦的将店门锁上了。
　　他转身，小鬼已经自发的走上了楼梯，期间，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收银台的方向，而那里，就有那个男人给沈景的名片，沈景心里一晃，赶紧上前就将那张名片收了起来。
　　“上楼吧！”
　　小鬼仿佛没有看到那张名片一样，点了点头之后就上楼了。
　　沈景跟在小鬼的身后，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楼梯上只有一盏墙灯，上面装的是白炽灯泡，散发着温热的光芒，照在皮肤上让人都觉得皮肤摆了几度。
　　沈景跟在小鬼身后，双腿不听话的开始有些发软。
　　黑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粘液从小鬼的头发上滴落下来，落在脏兮兮的白色衬衫上，却仍是显眼的异常，沈景看着小鬼脖子上那道勒痕似乎已经开始腐烂了。
　　腥臭带着腐烂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沈景却半点没有想吐的欲望了。
　　小鬼或许很恐怖，但除此之外，伴随小鬼的应该还有绝望，沈景不知道小鬼有没有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他知道，小鬼肯定也是不愿意这样的吧！
　　两人到了楼上，小鬼自发的去了卫生间，沈景这才稍微好受一点，拿了衣服之后，送到了卫生间的门口，然后赶紧进了客房，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小鬼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沈景也并不意外，他走进主卧之后就睡下了。
　　当墙上的挂钟走到三点的时候，熟睡中的小鬼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木讷，没有半丝情感，将身上的衣服再次换成了那间肮脏的夸大男式衬衫，小鬼离开了主卧。

第九章 未知的去向
　　沈景睡的并不安稳，他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冷，梦中似乎都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沈景下意识就想到了小鬼，可是，他又觉得那不是小鬼。
　　沈景就这样在睡梦中徘徊，睡的冷汗直冒，脚都抽筋了，这才疼醒过来。
　　用力踹了踹脚，沈景伸手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想起梦中的情景，沈景轻轻喘了一口气，却在空气中闻到了那种淡淡的腥臭味。
　　这味道已经大的从主卧蔓延开来了吗？
　　沈景起身穿上了拖鞋，然后走出了客房，一眼就看到了主卧，他走上去推了推，却发现主卧的门是锁上的，沈景想都没想，他拿了主卧的钥匙就把主卧的锁打开了。
　　“吱！”轻微的一声，主卧的门被打开，一股已经称得上是刺鼻的腥臭味袭来，让沈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他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侧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小鬼的身影，但床上却明显有个深色的人形痕迹。
　　忍着腥臭的味道，沈景伸手打开了灯，却发现床上的人形痕迹竟然十分明显，他凑近看了看，床上那痕迹竟然是由黑色的汁水浸湿出来的，上面还带着些皮肤碎片。
　　沈景胃中翻江倒海，他转身就钻进了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等吐完之后，沈景才反应过来，房间里没有小鬼，那他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沈景漱了漱口，然后披了件衣服就出来了，打开了走廊里的灯之后，就见地上其实是有一串小小的水印的，仔细看就能够看出来，那是一个个的小脚印。
　　沈景随着脚印下了楼，就发现在店门还是锁上的，但是门上却也多了一个人形的水痕，就像是小鬼从门上穿过去了一样。
　　沈景连忙打开了店门，但是那里又有小鬼的踪影呢！
　　看着门上的水痕，沈景觉得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了，怪不得他总是找不到小鬼的痕迹，这些水留在地面和门上，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干的不留一点痕迹，等他醒过来，当然是看不到这些水痕的。
　　沈景侧头看了看沈外公的骨灰匣，然后走上去就点了一根香插上，道：“外公，你要保佑阿景啊！”
　　拜完之后，沈景才觉得好受一点，他拽了一张椅子过来就直接坐下了，从披着的衣服里拿出了男人给她的那张名片，然后拿出手机就破铜了电话。
　　“喂，是百里先生吗？”电话那边的声音并没有响很久就接通了，沈景赶紧问道。
　　“嗯，我是，”那边的人声音冷清，没有一点半夜在睡觉的痕迹。
　　“我想请问你……”
　　“他暂时还不会害人，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之后才会开始考虑要不要杀人，”电话那头直接打断了沈景的话，似乎是知道沈景要说什么一样，又接着说道。
　　“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死时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才会到你那里住，但是当他死亡的那个时刻到来，他就会无意识的去再承受一遍死时的情况。”
　　“……什么意思？”沈景不懂。
　　“意思就是，当他从你这里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其实只是在重复他死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只是没有人能看到他而已。”
　　电话那头的语气并不好，但是却并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沈景一时无言，他是真正见过小鬼身上那些伤痕的，如果真的像男人说的那样的话，那岂不是他每天都要承受一边自己死时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当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有可能陷入疯狂，对加害者的怨气会促使他做出任何事情。”
　　电话那边又说道：“当他慢慢一点一点看着自己腐烂，他就会慢慢清楚，他其实已经死了。”
　　沈景一时无语，意识到自己的死亡，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更为恐怖的是，再次之前，他还会不断的重复死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受点吗？”沈景问道。
　　“有，”电话那边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道：“你只要将他交给黄信言，黄信言会送他去地府，他还是个小孩儿，一生无错，很快就会转世投胎，然后开始他新的人生。”
　　这个回答……有点像神棍啊！沈景说不出话，但是电话那头显然也并没有准备听他再说什么。
　　“做了决定之后再打这个电话，我很忙，没有时间做老师，还有，最好不要试图去解救小鬼，如果他知道自己死了，变成冤魂之后，他是不会放过一个活人的，而加害活人，对一个没有普通的小鬼来说，够他魂飞魄散几百次。”
　　说完，电话那边就直接挂断了，沈景看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论？都被害死了还不能去报仇？报仇就魂飞魄散？这是什么见鬼的东西，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被人虐待致死，难道还没有报仇的权利吗？这样的人渣，有神额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沈景狠狠的将手机摔在了收银台上，气的脸色通红，虽然他是很怕小鬼会害他，但是在他知道小鬼身上那些伤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视而不见呢？他没有这个叫百里的男人这么冷血。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这一晚，沈景肯定是已经睡不着了，于是他带上口罩将主卧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将窗户都打开，连带着卫生间都打扫了一遍，将那些掉落的皮肤都收起来，准备丢掉，但是当沈景早晨准备去丢垃圾的时候才发现，那袋子里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了。
　　是鬼啊！所以什么都系都不能留下吗？
　　沈景吃了早点之后，去仓库拿了一叠纸出来，然后直接在柜台上就忙活起来，调好的浇水就放在旁边，沈景有些笨拙的将那些纸用剪刀剪开，然后一点点的细心折叠起来。
　　他以前是跟外公学过手艺的，虽然荒废了几年，手生却并没有忘记怎么做。
　　一个上午的功夫，他已经做了一件小西装出来，上面还带着红色的蝴蝶结，衣服不大，是沈景照着小鬼的身高做出来的。
　　下午的时候，沈景吃完饭之后，正准备再做裤子和鞋子的时候，却有人找上了门，是一位身穿警服的警察和一个年轻的妇人。
　　“请问是沈景先生吗？”那名警察开口就问，皱眉看着殡葬店里的环境。
　　沈景从纸张中抬起头，看着到来的两人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沈景。”
　　当看到这个警察的时候，沈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前两天因为小鬼的事情报了警，现在找上门来，肯定也是因为小鬼的事情。
　　但是，根据百里所说的还有他自己亲眼所见的，小鬼已经是死了，那他上哪儿去找这么个人出来，就算是说出来，肯定也是没有人相信的吧！
　　“是你说你见过我儿子，是吗？”
　　沈景的话刚落音，思绪都还没有转出来，那名妇人已经凑到了柜台前面，面色焦急的看着沈景。
　　沈景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名警察。
　　警察拿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然后才抬头对沈景说道：“据我所知，前几天去报过警，说是捡到一个小男孩儿，虽然不知道小男孩儿叫什么名字，但是已经在警局留下了画像。”
　　沈景清咳了一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并没有什么好说谎的，毕竟那可是警局啊！
　　“这位太太的儿子和根据沈先生描绘出来的小孩儿有七八分的相似，所以我带这位太太过来确认一下。”
　　说着，那名警察就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可不就是笑眯眯的小鬼，背景似乎是在游乐园，后面就是摩天轮，小孩儿手中拿着一个奥特曼的面具，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看到这张照片，沈景心中不禁一酸，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证了小鬼满身的伤痕，他真的会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而不是惨死在他人手下，满身伤痕变成孤魂野鬼。
　　最终，沈景还是摇了摇头，他不能说出小鬼来，别说现在小鬼不在，就算小鬼真的在，她能不能看到还是问题，而且，他真的说是鬼的话，不但会让小鬼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还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对不起，我说的那个孩子虽然跟你们说的这个孩子很像，但是却并不是这个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已经被他的父母带走了。”
　　沈景的话是对着那名警察说的，他连余光都不敢转到那位妇人的身上，他的话音一落，那位太太已经双腿一软，整个人都似乎要晕过去了一样，幸亏那名警察即使伸手扶住了她。
　　“沈先生，你再仔细看看，你仔细看看啊！这个孩子一定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孩子，对不对啊！我求你了，你看看多好不好，你认真看一看啊！”
　　妇人伸手拿过那张照片塞到沈景的手中，眼圈发红，声音都带着嘶哑，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一般。
　　沈景看着手中的照片，他已经一眼都不敢看过去，夫人似乎要晕过去，他的双腿却也已经快要僵硬了一样，而那名警察，他正在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沈景。

第十章 不断掉落的头颅
　　妇人的哭声让沈景有种深深的负罪感，但是如果他真的将事实说出来，却又不会有人相信，这让沈景真的是万分的纠结。
　　面前的夫人还在坚定的看着他，目光中是一击就破的逞强，沈景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的小鬼笑的灿烂而又阳光，但沈景却一眼都不敢看了。
　　“我真的没有见过他，抱歉，”沈景将照片还给了妇人，手掌背到了身后，微微颤抖着。
　　妇人面色刷就变得惨白了，她抓住警察的手，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跟沈景道了谢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前，那名警察回头看了一眼沈景，然后才离开这里。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沈景终于将一套衣服都做了出来，他将那件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了盒子里，然后打上了透明包装，然后看向了墙上的挂钟。
　　下午五点，还有几个小时，小鬼就会回来，到时候他可以把这一套衣服送给他，但是该怎么送，他才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件事呢？
　　沈景想不出理由，等到晚上小鬼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出来，而回来的小鬼则更加狼狈了，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大片大片的脱落，而身上那件衣服也似乎被什么东西勾破了一样，变得破烂不堪。
　　“我去洗澡了，”小鬼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表情，他面部只要有微微的动作，皮肤就会裂开，露出毫无血色的面部肌肉。
　　沈景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没有关上店门，而是回到楼上，给小鬼拿了衣服之后，就直接进了客房。
　　沈景并没有睡下，他想要看看小鬼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可就在这时，楼下却想起了声音，沈景一听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尽然是白天跟警察来的那个妇人的声音，也就是小鬼妈妈的声音。
　　沈景愣了一下，马上就下了楼，果然看到小鬼妈妈正在店里站着，她看着沈景的下来之后，祈求的看着沈景。
　　“沈先生，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是还是请你帮帮忙，你说你报警的那个小孩儿已经被父母带走了，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他的家住在什么地方？”
　　沈景愣住，他怎么会知道小鬼住在什么地方，就算现在临时编一个地名出来，显然也是不可行的。
　　“对不起，我……”沈景想拒绝，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声音，沈景转头看过去，一颗小孩儿的头咕噜咕噜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带着痛呼声落在了沈景的脚下。
　　“啊！”沈景惊叫了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猛地在货柜上装了一下，这才算停住，他仔细看过去，那颗头颅不正是小鬼的头颅吗？
　　“沈先生，你怎么了？”小鬼妈妈疑惑的看着沈景突然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一时搞不懂，这个南青的小老板是在想什么。
　　“没，没事，”沈景冷汗直冒，他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那颗真实存在的头颅，显然，夫人是看不到这颗头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可以接受自己脚下有一颗头这件事情了。
　　“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
　　“夫人，你先离开吧！”沈景直接打断了妇人的话，然后不露声色的绕过了那颗头颅，伸手就对夫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知道您想知道什么事情，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有些事情要做，要不您留下个联系方式吧！我会联系您的，好不好？”
　　沈景一便说着，一边将夫人往店外推，而在地上的那颗头颅，双眼紧闭着，似乎就是毫无反应的假的一样。
　　妇人赶忙将一掌名片交到了沈景的手中，回应她的就是沈景关门的声音。
　　沈景整个人靠在门上，他冷汗直流的看着地上的头颅，移动都不敢动。
　　那颗头颅当然就是小鬼的头，脖子上的断开的地方可以看出，就是沿着那条勒痕断开的，这让沈景十分的不寒而栗。
　　楼上传来了漏芦的声音，有些跌跌撞撞的的，将在走廊里的放着的两个小盆栽都踢得砰砰响。
　　沈景是一点都不敢动的，但是他现在如果没有动作的话，那楼上已经没有头的小鬼很可能就直接下来了。
　　沈景壮了壮胆子，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如同灌铅的双腿恢复点知觉，之后就试探着走到了透露前面，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出手就都是滑腻的触感，还有扑鼻而来的腥臭味。
　　楼上的声音在他碰倒头颅的时候就停止了，沈景却没有松一口气，他试探着伸出双手将头颅捧了起来，却发现出奇的轻，就像是捧着个气球一样。
　　沈景将头颅捧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当他踩上台阶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上楼的楼梯是有个拐角的，所以沈景得转个身才行，但是当他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人的时候，吓得差点再次叫出声。
　　小鬼就站在楼梯口，十分的安静，身上穿着的还是那间宽大的脏衬衫，破损不堪的衬衫已经遮不住小鬼的身体，那满是伤痕，一道道伤口已经裂开，皮肉外翻的身体让沈景光是看看就触目惊心。
　　而在小鬼的脖子之上，空空如也，那一道整齐的勒痕就像是将他的头严词合缝的切割下来的一样。
　　小鬼站着没有动，沈景小心翼翼的走上去，然后将手中捧着的头颅放在了小鬼的脖子上，然后就见小鬼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沈景脚下一错，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幸亏这个楼梯只有几节而已，沈景倒退着就摔在了楼梯的拐角处，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哥哥！”小鬼惊呼了一声，似乎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迷糊的看着摔倒了的沈景，迈腿就要下楼梯来看沈景怎么样，但是他这移动不要紧，在他脖子上的脑袋却再次松动，咕噜咕噜的从楼梯上滚下来，掉在了沈景腿边，而他自己则再次不动了。
　　沈景被这一下摔的脑袋嗡嗡响，但是看到腿边的头颅的时候，还是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抬头看看了一眼小鬼在楼梯上的身体，只得再次捧起了小鬼的头颅。
　　沈景上了楼梯之后，并没有马上将小鬼的头颅接上去，而是先将小鬼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这才将头放上去。
　　“哥哥，刚才有人来吗？”小鬼的头一接上，就马上开始说话，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刚才又客人过来预订东西，我去看了一下，”沈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小鬼刚才错过了自己的妈妈这件事。
　　小鬼听后十分自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的头又掉了。
　　沈景有一瞬间的无语，那种恐惧反而少了很多，他伸手再次捧起小鬼的头颅，然后给他放在了脖子上，小鬼这次并没有马上回复知觉，而是等了几分钟之后，才清醒过来，而且，似乎对于头掉了之后的事情一无察觉，还是赞同着沈景的话。
　　“去休息吧！”沈景拍了拍小鬼的后背，拍到一手的粘滑，却只能强忍着，当做什么都没有摸到。
　　小鬼想点头，却被沈景阻止，等小鬼进了主卧之后，沈景伸手想帮小鬼关上门，小鬼却一个转身，伸手也想带上门，但因为他转身的力道太大，他的头又掉在了地上。
　　沈景不忍直视，只能再次帮他撞上，但是这次，小鬼却不是几分钟就清醒了，而是在主卧门口站了小半个小时。
　　沈景疑惑的看着小鬼，头已经撞上了，为什么还是不懂呢？沈景掏出手机计算了一下时间，似乎，小鬼的头每次掉下来，他需要清醒的时间就越长，刚开始两次没有注意，这一次却又点过分的长了。
　　等小鬼有了意识，沈景还站在门口等着，小鬼疑惑的看着还站在门口的沈景，意识似乎还停留在关门的时候，问道：“哥哥不去休息吗？”
　　“你先休息吧！哥哥有点事，”沈景摇头，他并不打算进主卧，实在是主卧现在的味道实在是不能让人忍受，说完之后，沈景就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咕噜一声，小鬼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落在了地上。
　　沈景：……
　　这样似乎不是什么办法啊！他不可能一直跟着小鬼帮他捡头啊！沈景迟疑了下，他看着小鬼身上已经开始破裂的皮肤，还有经过几次掉落，已经摔得掉下写皮肉的头颅，沈景此时是一点怕的情绪都没有了。
　　他俯身将小鬼的身体抱了起来，然后转身抱进了卫生间，将他放在没有水的浴缸里之后，有把他的头捡了回来放在洗手台上，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沈景却只能强忍着这种诡异感，然后转身去找针线了。
　　没错，就是针线，他要把小鬼的头和身体缝合在一起，小鬼身上的皮肤都已经裂开了，可即使这样，小鬼都没有交过一声，可见他是没有丝毫痛觉的，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状况。
　　如果头一直掉的话，小鬼可能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吧！反正小鬼现在没有痛觉，而且清醒需要的时间也不算短，那他就将他的身体与头颅缝起来。
　　沈景拿了做一些殡葬用品才会用到的大针和尼龙线，将小鬼的头鱼身体撞在一起之后，小鬼果然没有立刻醒过来，沈景穿针引线，将枕头用钳子掰弯之后，开始一针一针给小鬼缝起身体来。

第十一章 黑暗中的安全通道
　　沈景缝合的动作十分缓慢，他就算大学毕业，学的也不是医学，现在却要做这种缝合的动作，他倒是会缝衣服，但那也是直针，现在让他去缝合人的皮肤，这着实有点为难他，但却又不得不做。
　　当沈景将小鬼的头缝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用沾着零碎肉丝的手将手机点开，竟然发现已经快三点了，这一下竟然熬了这么久。
　　沈景看向躺在浴缸里的小鬼，将手机放下之后，洗干净手，刚准备将小鬼抱起来放进主卧里，就见小鬼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着实是有点吓人了，沈景连连后退了几步，却发现现在清醒的小鬼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他缓缓从浴缸里坐了起来，然后径直除了浴缸。
　　沈景疑惑的看着小鬼，小鬼却好似没有看到沈景的存在一般，直接从沈景的身边走了过去，然后走出了卫生间，然后往走廊尽头走去。
　　沈景急忙跟了出来，他当然发现了小鬼的不一样，快步跟了上去，他刚伸手准备拍一下小鬼的肩膀，小鬼却猛然转了个身，看着沈景即将落下的手掌。
　　沈景的手直接一顿，他看着小鬼的双眼，那里面没有一丝眼白，黑漆漆的一片，就像是入了魔一般。
　　小鬼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脸色麻木的再次转身过去，然后就下了楼。
　　沈景下楼之后，就看到地上和门上果然多了很多水痕，他赶忙打开店门追了出去。
　　小鬼已经在路上，他僵直的往前走着，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沈景关上门之后，就跟了上去。
　　小鬼一直在走，沈景就跟在小鬼的身后，而小鬼脚上因为一直没有穿鞋子，踩在路上的石子之后就会被直接刮下一块皮肤。
　　路上的路灯都亮着，沈景倒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他现在却宁愿自己看不到，现在这种情况，虽然他怕极了，但还是没有退回去，而是一直跟着小鬼往前走。
　　奈何街这个地方，人烟本来就少，现在又是大半夜，沈景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了，前面有走着一个这样的小孩儿，说不怕那都是假的。
　　沈景暗暗吞了吞口水，脚上穿着拖鞋跟着小鬼往前面走。
　　小鬼一直在走，期间一步都没有停顿过，直接从奈何街走了出来，然后转弯就往另一条双北街走去。
　　双北街跟奈何街不一样，这里林立这各种建筑，可以说是十分繁华的，有很多餐厅和购物商店，而其中，还有几座办公楼，这几座办公楼里开设的换都是一些类似健身房舞蹈房这样的地方。
　　小鬼就一直走在前面，沈景跟着走在后面。
　　这条街跟奈何街的人烟稀少不一样，这里却还是不时有车子飞驰而过，甚至还有零零散散的人从这边走过去，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这些人都是看不到小鬼的，投过来的目光也只是在沈景的身上停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在这里，沈景倒也没有在意，别人看不到小鬼，但是他可以看到，虽然有人，但是也并不多，就算他行色匆匆，也不会有人多想，毕竟是大半夜了。
　　沈景一直跟着，但是当小鬼停在一座办公楼前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小鬼竟然径直走向了那座办公大楼已经关闭的玻璃门，然后走了进去。
　　这怎么跟？沈景抬头看了看这座办公大楼的整体，虽然不是特别高，但是却成功挡住了他的脚步。
　　“你的胆子不小，”一声清冷的声音从沈景的背后响起，吓得沈景一个激灵，往后看去，就发现竟然是那个叫百里的男人。
　　百里就站在距离沈景几步远的地方，就仿佛他一直站在那里一样，他目光淡淡的看着沈景，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座办公楼。
　　“他正在经历临死前的事情，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沈景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直接被百里打断。
　　“你又能做什么？让你交出他的时候你不交，现在又偷偷跟着他，是想让他马上就知道自己死了这件事？”
　　沈景沉默，他跟出来这件事关他什么事，就算他跟出来也是担心小鬼啊！他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经过百里的体型才想起来，百里确实说过，小鬼会一直重复经历死前发生的事情。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等他烂的什么都不剩，他连坐孤魂野鬼的机会都没有了，”百里又出声说道，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上前几步，就站在了沈景的旁边。
　　“你！”沈景惊讶的看着这个男人，一个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为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百里却不管这个，他伸手往沈景的肩膀上一搭，沈景就觉得自己眼前一晃，再反应过来，他竟然已经在办公楼里面了，而那些亮着红灯的摄像头似乎也在这一刻突然熄灭了。
　　办公楼里并没有亮灯，但沈景还是透过从外面传进来的灯光看到了里面的一些情况。
　　小鬼已经走到了办公楼的安全通道那里，然后穿过安全门之后，就走了进去。
　　“跟上，”百里直接从沈景身边越过，然后径直朝小鬼消失的方向走过去。
　　沈景顿了一下，马上就跟了上去，现在就算他不跟上去也是没办法了，因为这扇办公大楼的门他根本打不开啊！
　　安全通道里没有似乎是声控灯，沈景一打开安全通道的门，里面的灯就应声而亮，但却也只是闪了两下，马上就关闭了。
　　“鬼魂经过的地方会直接影响磁场，灯自然就不管用了，”百里的声音从沈景前方传过来，虽然这里漆黑一片，但沈景还是能够感觉到面前站着的那个高大的人。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小小的火苗出现在沈景面前，百里将一个煤气打火机递过来，沈景马上就接到了手中，这才勉强看清楚周围的状况。
　　打火机的光源很小，勉强能够照亮这一点点的区域，能够让沈景不至于看不到台阶。
　　“走吧！”百里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上了安全通道的楼梯，沈景也急忙跟上去。
　　“哒，哒，哒，”安静的楼道中，沈景只能听到自己的拖鞋踩出的哒哒声，要不是火光能够找出另一个人的身形，沈景甚至以为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这么黑，你能够看到小鬼吗？”沈景找了个话题，尽量让自己适应着，没办法，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黑了，似乎是一点灯光都没有，他低头的时候，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楚。
　　“我跟你不一样，”百里说了一句，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沈景低头看了看，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近视眼并不能看太清楚，却还是能够看到，百里是穿了皮鞋的，身上穿的也是十分整齐的西装，在这种环境中真的显得十分的诡异，尤其，这个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会跟小鬼是一样的吧！沈景为自己的想法赶到害怕，脚下都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因为百里回头看了他一眼，当百里看到沈景的表情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我不是鬼，”百里这一句算是回答了沈景心中的疑问，然后继续往楼上走。
　　沈景愣了一下，赶紧往前跟了两步，心里那点害怕因为百里的回答也散了不少。
　　“你和黄信言究竟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们能处理鬼的事情，还说可以送小鬼去投胎？”沈景又问道。
　　“你的问题不少，”百里答非所问，接着又反问了一句，道：“你为什么可以看到鬼？你是普通人。”
　　前半句是疑问句，后半句是肯定句，百里的问题让沈景愣了一下，不由的喃喃自语道：“是啊！我为什么能看到鬼？”
　　沈景十分确定，自己之前是个百分百的普通人，别说是鬼了，他连大型动物也只有去动物园才能看到，而且，以前的生活是十分平凡的，没理由一下子就能看到鬼了啊！
　　“你以前看不到？”听到沈景的话，百里又问了一句。
　　“看不到，好像是最近才能看到的，”沈景回答，这倒是十分老实的。
　　百里又没有声音了，他脚下仍是没有停顿的往上走着，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一个人要看到鬼骑士又很多办法，但是没有一个是像这个沈老板一样，是没有经过任何事情就突然能看到的。
　　他做这一行这么久，见到过有阴阳眼的人并不在少数，但那些人很多都有原因，或是从小就有体质如此，或是经过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都会有这种变化，但是这个沈老板却似乎并没有，他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死过一回，就是突然能看到了。
　　“啊！”沈景痛呼了一声，手中的打火机因为燃烧的时间太久，烫的沈景手心一疼，沈景赶忙吹灭了大火节，然后甩了甩手掌。
　　“到了，”百里说了一声。
　　沈景一顿，跟着百里打开了这一层楼的安全通道入口，然后就看到了，在楼道尽头的那间不大的房间中照出的灯光。

第十二章 鱼池
　　那是一间在这座办公楼来说，并不算太大的房间，远远看过去，门边也并没有门牌。
　　“走吧！”百里说了一句，然后就率先往前面走去，沈景只好捧着打火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百里皱眉看了一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但是却并没有马上去拒绝沈景的跟随。
　　随着脚步的走进，沈景也终于看清楚这个房间的模样，棕色的房门半掩着，灯光从门缝中炒出来，也就成了沈景刚才看的场景，从门缝里看进去，看到的就是几排课桌，不高，正好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儿用的，还有摆放整齐的小凳子，但是，沈景却并没有看到小鬼的身影。
　　怎么回事？沈景疑惑，一双眼睛在门缝里往里面使劲看，即使是戴着眼镜，也给人一种正在努力瞪眼睛的感觉。
　　“进去吧！”百里直接说了一句。
　　“啊？可是……”沈景迟疑，这里开着灯，肯定是有人开的，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这不是人开的灯，别人看不到，”百里说了一句，然后率先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啊！”沈景诧异的叫了一声，然后马上也跟着百里走了进去。
　　这似乎是一件不大的补习班，小孩儿用的座椅整齐的摆放着，在最前面还有个不大的讲台，墙上挂着一块不大的黑板，上面还有没有擦掉的小学数学题。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补习班，地上却散落着小孩儿的衣服，那正是小鬼妈妈拿的照片上，小鬼穿的那套衣服，可是，沈景却并额米有看到小鬼。
　　“嗯，”百里冲墙角的的方示意了一下，沈景随着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有一撮黑色的头发露了出来，沈景迈步走过去，越是走进，他看的越清楚。
　　小鬼整个都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这时候的小鬼，身上已经有了让人心生怜惜的被虐打的痕迹，他微微抬头看过去，沈景被灯光照出的影子正好映在他的面前。
　　小鬼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嘴中小声说着：“别过来，不要碰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沈景伸手想去触碰小鬼，但是小鬼却似乎对她的动作并没有感应一样，仍是继续蜷缩着，甚至当看到影子的时候，小鬼更是怕的瑟瑟发抖。
　　“他是看不到你的，”百里站在沈景身后说道：“他现在是在重复自己四千遭受过的事情，是在自己的意识里的，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沈景伸出去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环视收了回来。
　　“不要碰我！不要过来！我会告诉老师的！”小鬼突然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叫声，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他底气足，那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状况。
　　就在这时，补习班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百里往前一步，将沈景给拽了过去。
　　沈景再看过去，小鬼刚才泛白的脸色已经几近毫无血色，他双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乱摸着，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一样。
　　“小鬼！”沈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过去解救小鬼，但是他还没有迈出腿，就被百里拽住了。
　　“如果是在他死之前，你这么做或许有用，”百里并没有把话说明白，而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似乎在嘲讽沈景一样。
　　“那也总比你冷眼旁观来的强，”沈景气的吼了一声，使劲去甩百里抓住他的手，但百里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将沈景的肩膀给死死的按住了。
　　“放手啊！你是不是人啊！”百里抓住百里的手，想要打开，但看着对百里似乎一点障碍都没有造成一样。
　　百里淡淡的看了沈景一眼，吐出两个字，“不是。”
　　沈景一窒，再去看小鬼，救他跟百里纠缠的这一下子功夫，沈景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红痕，而且小鬼的挣扎越来越小，最终双腿再也发不出一丝力气，而原本挡住他的桌凳已经被他踹开一些。
　　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式衬衫落在了小鬼的身上，然后将小鬼的身体整个都包裹住，也就在这时，小鬼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却丝毫身材也无，他径直站起来，从沈景和百里的身边走了过去。
　　“啪！”补习班的灯在小鬼出门的那一刻直接熄灭了。
　　“走吧！看看他去哪里，”百里终于松开了沈景，转身就跟了出去。
　　虽小鬼和百里来说，似乎有没有灯光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但是沈景却不行，他一听到百里的话，赶忙将手中的打火机给点亮，然后护着那一点点的火苗跟了出去。
　　原路返回的时候，沈景顺便还看了一眼，小鬼刚才进的补习班是在五楼，不高却也并不低。
　　在办公楼门口的时候，自然还是百里将沈景带了出来，但是百里却并没有马上就离开的意思，而是也一起加入了跟在小鬼身后的这件事。
　　小鬼除了办公楼之后，就往回走了，看上去就像是要去返回殡葬店一样，但是沈景直到，并不是，因为他每天看到小鬼的时间，都是在晚上八点之后。
　　小鬼再次返回了奈何街，也确实并没有返回殡葬店，而是在奈何街的一个路口转了脚步。
　　沈景看了一眼，竟然是奈何街已经废弃的菜市场，因为环境规划，这边的菜市场被废弃了，但是还没有进行改建，所以一直都是爆出了原来的样子。
　　沈景和百里还跟在小鬼的身后，沈景发现，现在的小鬼跟他平时看到的还是不一样的，身上虽然带着那些伤痕，脚上也没有穿鞋，但是皮肤并没有腐烂裂开，身上的白色衬衫也十分干净。
　　“还没有结束，这时候的他应该还没有死，”百里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沈景问道，小鬼刚才已经被勒过，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
　　“被勒之后不一定会死，他当时应该是被勒晕过去了却并没有死，但是杀了他的人却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所以直接将他带到了这个地方抛尸。”
　　百里却很有耐心，为沈景解答了之后，就看向了前面不远处，仍然无意识在走路的小鬼。
　　“你是说……”沈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看向前面的小鬼，如果当时没有被勒死，那他是怎么死的？
　　沈景在黑暗的菜市场看了一圈，一排排的水泥台子是用来出租给商贩的菜摊子，并没有什么能够将人藏起来的地方。
　　小鬼还在持续往前面走，沈景问道了一股子腥臭的味道，这种味道他在小鬼的身上和主卧里都闻到过，而且十分浓烈。
　　沈景抬起打火机往哪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终于知道这个菜市场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了。
　　在菜市场最后面的地方，那里是卖鱼的摊位，在摊位后面都砌起了一个个的长方形水池子，那是羽凡用来存放活鱼的地方，做生意的时候，里面都是插着氧气机的，为了防止鱼从里面蹦出来，还在上面加了一个铁盖子，留几个缝也就够了。
　　沈景为自己现在的想法不寒而栗，他不敢相信，一个小孩子竟然被仍在了这个地方。
　　沈景有些慌神，也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前面的小鬼已经消失不见了，沈景赶紧张望着去寻找小鬼，但是却并没有找到。
　　“嘭，嘭，嘭！”
　　敲打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沈景侧头看向了百里，百里点了点头，率先就往发出声音的角落走去。
　　在那个角落里，正有一个有些破裂的水池，生锈的铁盖子中发出嘭嘭的敲击声，盖子上的锈迹都因为敲击的力气太大，而抖出了不少锈粉。
　　可也就是这样一个肮脏生锈的水池上，铁盖子上却用了一把新锁，甚至连水渍都没有。
　　“他就在里面，”百里说道：“这里面应该还有他的尸体，这把锁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是在这里被死去的，至于怎么死的，只有打开之后才能知道了。”
　　水池里还在发出奴隶的敲击声，那一声声的声响就仿佛是敲在了沈景的心上一样，让他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打开吧！”百里说了一句，然后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根针，沈景接着打火机的灯光看过去，竟然发现，那是一根针灸用的，特别特别细的那种针。
　　“你会这个？”沈景不可置信，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穿着整齐的西装，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会偷鸡摸狗的类型，但现在却竟然要用一根针灸针去开一把锁。
　　百里没有回答他，只是俯身下去，伸手迟疑了一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手帕将锁头包住之后抓住了，然后采用这就真伸到了锁眼中。
　　“咔擦”细微的声音在震耳朵的嘭嘭声中并不显眼，但是沈景就是觉得自己听的清清楚楚。
　　“你不是要救他，”百里将用过的手帕团了团抓在了手中，然后也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手势，那根针灸针就在他手中不见了，他转头看向沈景说道。
　　“你这么想救他，那就自己打开吧！”

第十三章 类似天师
　　沈景迟疑了一下，他不知道小鬼死了多久，但是光是在他那里住就住了那么久，想必肯定也是死了又那么久了，这么多天书，再加上那股味道，沈景不迟疑是不可能的。
　　其实，这个角落里本身就有很浓的腥臭味道，百里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事，但是沈景自己却早就已经捂住了口鼻，现在让他去亲手打开那个铁盖子，他真的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最终，沈景还是将手伸向了那生锈的铁盖子上，然后轻轻拉起了一条缝，刺鼻的恶臭就像是被闷在里面一样，一旦有了出口，一下子全都冲了出来，直接铺在了沈景的脸上。
　　沈景面色巨变，侧头就干呕了起来。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但是在这个几乎属于半封闭的菜市场中，沈景手中的打火机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能够清楚的从那条缝中看到，在水池中那被男士衬衫包裹起来的尸体。
　　“哐”由于沈景的松手，刚被打开一条缝隙的铁盖子又落回去，发出一声不太好听的声音，但水池里的气味却已经蔓延开来。
　　沈景直接蹲在地上吐了起来，百里看着直皱眉头，然后轻轻往后面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水池之后，他又对沈景说。
　　“现在可以将他交给我们了吗？”
　　沈景正吐得难受，当然是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仓促的点了点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之后，面色十分难看，尤其是当他停止呕吐，注意力又转移到水池上的时候。
　　“你们会怎么对待小鬼？”沈景问道。
　　“他死于非命，但却还没有产生怨气，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人还小，也并没有做过恶事，自然是该好好的去投胎重新做人了，”百里面色如常的回答到。
　　沈景转头看了一眼水池，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水池里的场景，他的面色就忍不住再次发白起来。
　　“不过，他跟你住了几天，可能会对你产生一脸也说不定，在送走他之前，我们回让他跟你见一面的，”百里又继续说道。
　　沈景认真的看了一眼百里，在发现这个人一直都是一个表情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好吧！”
　　百里侧头看了一眼沈景，轻轻点了点头，只见他面色如常的拿出了一根针灸用的针，然后直接就将铁盖子整个打开了，
　　沈景突然整个面对里面的尸体，面色如土色的转过头去，强忍住了呕吐的感觉，但又忍不住用眼角偷偷往那边看了过去。
　　百里手中的针灸针轻轻在小鬼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一个有些虚幻的身影就从小鬼的身体中飞了出来，脖颈上是带着被缝合过的痕迹的。
　　将小鬼的魂体从身体中拉出来，百里轻轻将铁盖子关上了，将小鬼的身体留在了里面。
　　被百里牵引出来的小鬼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还在自己额头前面停着的针尖，还有面色如常的百里，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沈景的身上。
　　“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小鬼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跟面对小鬼的尸体不同，沈景对小鬼的鬼魂却是一点都不害怕的，他听到小鬼的话之后，赶紧俯下身来，然后看着小鬼安慰着。
　　“你死了，”在一边的百里却没有这么好心，他直接开口将事实告诉了小鬼。
　　沈景面色一变，他猛地转头看向了百里，小鬼却是一脸茫然的，在他的心里，他只是走丢了，然后碰到了好心的哥哥而已。
　　“你在说什么！”沈景等着百里，不能让小鬼知道自己死了也是这个人说的，现在他却将这件事告诉了小鬼。
　　“跟在你身边，自然是不能让他知道的，”百里瞟了一眼沈景，完全不把沈景的面色当回事。
　　这言下之意就是在你们身边就可以喽！沈景气的面色发红，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你跟我们是不一样的，”百里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小鬼。
　　“你已经死了，跟我走吧！”说完，百里便将那根针灸针直接从小鬼的额头上移开了，然后猛然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小鬼的肩膀。
　　“你做什么！”小鬼大叫了一声，百里似乎用的很大的力气，把他捏的表情一边，由于张嘴的力度太大，他嘴角的皮肤都裂开了，然后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就直接从他的嘴角裂到了耳朵边。
　　“你疼不疼？”百里突然问了一句，这个问句问的小鬼一愣，然而，百里却没有停下说话，道：“你摸摸你的脖子，默默你的嘴巴，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百里的问题让小鬼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腐烂到可以看到手骨的双手，然后轻轻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当他摸到那条裂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他的手缓缓的移动到了脖子上，每一根缝合的尼龙线似乎都十分明显。
　　“你已经死了，跟我走吧！”百里说道，但小鬼却一副呆愣住了模样，似乎是被自己现在的模样吓的呆住了。
　　“你想怎么样！”沈景却不能放任百里这么刺激小鬼，厉声质问着百里。
　　“告诉他事实罢了，”百里看都不看沈景一眼，然后拉着小鬼转身就准备离开，一边走还一边跟沈景说道。
　　“之后的事情我会交给黄信言处理，你最好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恐怕你也会有不小的麻烦，你放心，你还是会见到他的。”
　　沈景愣了一下，看着逐渐走远的百里和小鬼，抬腿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如同灌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了，直到百里带着小鬼的身影完全消失，沈景这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双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但是，当沈景转头看到自己身边的水池的时候，他又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在水池里面，那是小鬼的尸体。
　　“哎呀，沈老板换不回去吗？”黄信言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沈景抬头看过去，就发现黄信言已经小跑着走过来了，身上穿的还是他那一套规整的西装。
　　这……来的也太快了吧！百里前脚才刚走啊！
　　黄信言却是没有百里那样别人想什么都知道的本事的，他走进之后，伸手就把沈景扶了起来，然后略微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哎呀，沈老板不是被吓到了吧！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沈景有些僵硬，然后指向自己身边的水池说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啊！”黄信言点了点头，说的理所当然，道：“我知道这里面是小鬼的尸体啊！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的时候，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看着黄信言这副一点都没有差异的样子，沈景真的再次疑惑了，他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职业？才会让不管是百里还是黄信言都丝毫不惧怕鬼魂和尸体，还能这样如常的聊天，甚至看上去还异常的轻松。
　　“我们啊！”这个问题显然是问道黄信言了，他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解释道：“你知道天师是什么吧！我们的职业跟天师差不多啦！只是没有天师做的那么费力而已。”
　　跟天师一样？沈景却还是不明白是什么，刚想问具体一点，就被黄信言拍了拍肩膀，说道：“沈老板还是快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那小鬼……”沈景迟疑。
　　“这个你放心，百里应该跟你说过，会让你跟小鬼再见面的，你就放心吧！”黄信言说话的样子十分自信，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骗人。
　　沈景这才点了点头，然后穿着自己的拖鞋就往菜市场外面走，这一走才注意，因为之前一直跟着小鬼，穿的拖鞋又是带按摩软胶的，他的脚底已经被磨的发疼了，这让他走起路来都有些一瘸一拐的了。
　　黄信言在后面看着沈景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突然就笑开了，不知道是在笑沈景走路的姿势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等沈景回到家之后，天色已经发亮，六月的天已经亮的很早了，但是出来的人却患不多，沈景这样一个穿着拖鞋的人倒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目，只以为他是早上出来买早餐的了。
　　这一天，沈景并没有开店，他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一晚发生的事情，而且，这一晚没有睡觉，对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来说虽然没什么，但是还是会很困的啊！
　　沈景关了店之后，直接就去客房睡觉了，去之前还不忘将主卧的窗户和门都打开，好尽量将里面的味道都散尽，甚至还在里面喷了空气清新剂。
　　做完之后，沈景就去睡觉了，这一觉睡得直接到了下午三点多，等他饿的发慌的时候，沈景才算是起来，泡了一碗泡面之后，坐在店门口往奈何街另一边看过去。
　　怨言的看过去，那处飞起的菜市场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带，停着几辆警车，还有一些围观的市民。
　　沈景没有过去，他捧着泡面大口嘬吸起来，这才算是垫了个底，等到四点的时候，沈景在网上订的电脑终于是到货了，直接给沈景送到了他的店门口。
　　当快递员看到沈景的店的时候，似乎有点诧异，然后马上就离开了。
　　神经也不介意，只是抱着电脑看了看，最终还是决定将电脑装在楼下，毕竟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楼下看店的。
　　将电脑装在收银台旁边，却缓释不能马上用的，因为还没有联网，沈景只能在看会电视当消遣。
　　打开电视的时候，沈景愣了一下，本地频道上播的可不就是菜市场的事情，在镜头中，一具被装尸袋裹好的尸体正好从镜头里走过去。
　　沈景愣了一下，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发酸。

第十四章 偶遇黄信言
　　小鬼的尸体找到了，他的妈妈似乎已经被通知到了，沈景再也没有接到过小鬼妈妈的电话。
　　起初，沈景当然是不放心小鬼的，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百里，开始的时候，百里还会接通敷衍他两句，后来就直接将沈景的电话挂点了，当他被沈景实在烦的不行的时候，只好把黄信言的手机号给了沈景，沈景这才放心。
　　黄信言不会像百里那样对沈景爱理不理，只要沈景给他打了电话，他总能将沈景关心的问题都告诉他，甚至，他的话多起来，沈景这个打电话的人反而会被吓得先挂断电话。
　　有了和黄信言的沟通，沈景也算是对小鬼放心下来，听说小鬼现在正在黄信言哪里逐步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件事，他是被人虐打又丢进水池里闷死的，所以怨气是十分不小的，多亏了他还是个孩子，虽然顽皮是有的，但也比顽固不化的成人更好哄。
　　沈景放心了之后也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他新买好了电脑，也已经装上了，装网线的问题也被很快解决了，但是沈景却少了一个路由器，因为他也想在楼上也可以上网。
　　这一天，沈景特地将店关了半天，然后去双北街的电脑店买路由器，由于上次走路过去留下了点阴影，沈景特地借了一辆电动车，至于为什么不开他的小面包？当然是因为不好找停车位了。
　　到了双北街之后，沈景很快就在街上寻找其电脑店来，照理说应该是不难找，但是沈景平时出门就少，这猛的一下子去找还真是找不到，幸亏那天晚上的记忆还是有一点的，沈景这才能短时间内找到电脑店。
　　买完路由器的时候，沈景从店里出来，目光飘过对面的时候，目光一顿，双眼往路对面看过去，竟然是那天晚上小鬼进去的办公楼。
　　那座办公楼此时正开着大门，里面不时有进进出出的各色人，有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有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小孩儿也是时不时就能看到的。
　　正在这时，那扇大门里却突然出来两个人，沈景看的一愣，竟然是小鬼的妈妈和那天带着她一起去沈景店里的警察。
　　这是在调查小鬼的死因了吗？沈景疑惑，但是他却并没有主动走过去问一问，如果这时候去问一问，那就显得嫌疑真是太大了。
　　但是，沈景不想找麻烦，并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他，他人还没有走，对面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沈老板，等一下！”
　　沈景看过去，叫他的是那个警察，他正朝着沈景挥手，见沈景看过去之后，侧头对小鬼的妈妈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见小鬼的妈妈点了点头自行离开了。
　　沈景看着这名警察看了看左右的车辆，然后从斑马线穿行过来，目标就直接是他，只能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沈老板，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警察走过来站到沈景面前，看上去与那天的态度都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对殡葬店这个地方有意见。
　　“警察同志有事？”沈景问了一句，然后摆了摆手中的路由器说道：“新装了电脑，出来配个路由器。”
　　“叫什么同志，我的名字叫沈飞文，我也姓沈，说不定，五百年前跟沈老板是一家人呢！叫我飞文就可以了，”沈飞文摆了摆手，看上去似乎不太在意沈景眼中的疑惑。
　　沈景有点尴尬，只能点了点头。
　　沈飞文跟他的名字不一样，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文人的感觉，他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也是那种十分有英气的类型，就算是穿着警服，身上也能看出是应该很有肌肉的类型。
　　“唉，”沈飞文却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办公楼，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沈景确实挑了挑眉，虽然他自认不是多聪明，但是看沈飞文这架势也知道，这是等着他开口问呢！
　　“沈警官来者是是有事吗？”沈景顺水推舟的问道。
　　“是前两天在飞起菜市场发现的小孩儿尸体，他在死之前，就是在这里上补习班的，你应该也是认识的，就是上次去你店里找孩子的那位太太的儿子。”
　　沈飞文马上就开口说道，一双眼睛轻轻从对面瞟到了沈景的脸上。
　　小鬼的事情？沈景心里一震，虽然他知道这位警察现在是在试探他，但是能够知道小鬼的信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
　　“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吗？可不可以透露一点呢？”沈景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沈飞文，当然是很想知道的。
　　沈飞文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他这么问沈景之后，却并没有马上说，而是看这沈景没有说话，半晌才说道。
　　“并没有查出什么。”
　　沈景：……这么坑的吗？
　　沈景当然知道沈飞文这是故意不说的，但是他却不能再问，问得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且他之前还宝经过一个跟小鬼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儿失踪。
　　就在这时，沈飞文的目光却突然从沈景这里移开了，然后转头看向了办公楼的大门，沈景也随着转过去，就发现沈飞文看的是一个正走出来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白衬衫，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老师之类的人。
　　“那是小孩儿补习班老师的丈夫，是做水产生意的，”沈飞文说道。
　　但是沈景看的却并不是这个男人，而是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人，竟然是黄信言，而且黄信言还一脸神叨叨的表情，就跟个神棍一样，还拿出了一张符纸交到了那个那个男人的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
　　“沈老板认识那位老师的丈夫？”见沈景一直看着那边，沈飞文开口问了一句。
　　“不是，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认识他旁边站着的那个人，”沈景解释道。
　　沈飞文又朝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就露出了特别嫌弃的表情，说道：“一个神棍而已，不过倒是跟沈老板的生意很是息息相关。”
　　这话说的有点难听，在将黄信言贬低了的同时，就连沈景都一起说了，沈景的面色有些不好，转头看向沈飞文，虽然这个人是警察，但是他却并不害怕。
　　“啊！沈老板别多想，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沈飞文马上就摆着双手说道，但是对于形容黄信言的话却并没有收回。
　　“哇！沈老板！”黄信言明显看到沈景，然后对那个男人麻利的告别之后就跑了过来，但是当他看到沈景旁边的沈飞文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就臭了。
　　“既然沈老板还有事，那我就先离开了，”沈飞文说了一句，等到沈景点头之后，横了黄信言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黄信言的表情也并不好看，他看着沈飞文的背影，咧嘴落了一个贴别难看的鬼脸之后，这才看向了沈景。
　　“买东西啊！沈老板，”黄信言看了看沈景手中的路由器，然后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路由器我家也在用，信号特别好。”
　　沈景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黄信言说的这句话，明明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就直接转移了话题说到。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应该看着小鬼吗？后面这句话沈景没有说完，但是黄信言应该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没事没事，他在这里，”黄信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机，当他按量屏幕之后，出现的可不就是小鬼的脸嘛！
　　当小鬼看到手机外面的沈景的时候，面上一喜，刚想说点什么，黄信言已经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在你的手机里？”沈景没有亲眼见过，有点不可置信，鬼竟然能被收到手机里，这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没事的，除了平时我接打电话的时候有点麻烦，倒是不会影响别的，”黄信言说的十分轻松，看上去似乎真的没有多难的样子。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沈景问，就算是没事，也不会闲到往这里跑吧！
　　“当然是为了小鬼喽！”黄信言说道，然后左顾右盼了一下，在看到一家冷饮店的时候，指了指冷饮店说道：“走，我们去那里说，站在外面实在太晒了。”
　　冷饮当然就是沈景请了，当两个人坐在冷饮店里的时候，沈景仿佛接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漂亮妹子的注目，鲁昂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没事，一男一女也没事，但是两个但恩人，这就有点引人注目了，尤其黄信言点的还是一杯草莓圣代，那种粉粉嫩嫩的东西。
　　“好甜！”只是吃了一口，黄信言就似乎瞬间开心炸了，连着吃了几大口，看的沈景都觉得凉的脑仁疼。
　　“快说，你来这里究竟干什么？”沈景拿起菜单将自己的侧脸捂起来，好让自己能够抵挡一些外界的目光，真是看的他有种脸上发烧的感觉。
　　“还不是为了小鬼，都是因为百里太多话了，不然就没有这回事了，”黄信言气愤的吃了一大口草莓圣代。
　　“小鬼和百里？为什么？”沈景疑惑。

第十五章 购买小儿衣服的男人
　　“你们去寻找小鬼的……的时候，百里当时不是就把小鬼已经……的事情告诉小鬼了嘛！如果小鬼知道自己已经那什么了也就算了，但是小鬼却并不知道，这就是很大的麻烦。”
　　黄信言一边吃着冷饮，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起来，开头就把沈景说蒙了，虽然他懂黄信言消音的地方本来要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并不懂这又什么关系。
　　“小孩子嘛！有时候是可以哄开心了骗过去的，但是百里将事实告诉他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产生了极大的怨气，每时每刻都想要冲出去报仇，你别看他现在老老实实呆在我的手机里，一出来，绝对就会变成厉鬼啊！”
　　大概是黄信言说的太吓人，沈景听得有些惊愕，他往黄信言的口袋上看了一眼，刚才恍惚间看到的小鬼并没有那副腐烂的外表，甚至已经恢复成了照片上那种可爱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厉鬼的样子。
　　“有我压制着，他当然不会吓人，但是放出去之后可就不一定了，”黄信言吃着草莓圣代说道。
　　“所以啊！百里让我想办法消除他的怨气，不然的话，他恐怕重新投胎做人这件事就有难度了，”黄信言说着说着，又开始抱怨起了百里。
　　“你说他，什么不好说，非得去说什么实话，现在好了，他嘴快痛快了，难办的可是我啊！”
　　沈景沉默，然后说道：“怎么算是消除他的怨气了？”
　　“这个……”黄信言用筛子敲了敲冷饮的玻璃杯，然后才说道：“首先呢！当然就是找到这个仇人了，然后……就看小鬼要怎么办了，不过，厉鬼的报仇方式……你就参考电影里那些复仇女主角吧！”
　　“什么意思？”沈景疑惑，他可是不太太看电视剧的。
　　“就是说，怎么狠怎么来，能让仇人躺着，那就绝对会让仇人躺的起不来，”黄信言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夸张，但是也成功让神经知道了厉鬼报仇的方式。
　　“可是百里说，小鬼是不能伤害别人的啊！”
　　沈景的话音一落，黄信言那边的勺子就往被子上一敲，说道：“所以啊！这就是我难办的地方啊！又得让小鬼解气，还不能让他害人，对我来说真是太难办了。”
　　黄信言的苦恼沈景是解决不了了，所以他决定请黄信言吃双倍的冷饮，又给黄信言点了一杯冰激凌之后，拿起自己的路由器就离开了。
　　再次路过那座办公楼的时候，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沈景往大厦的门口看了一眼，突然眼睛就一晃，他看到两个小小的孩童身影从大门里一闪而过。
　　看花眼了？沈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大概是突然从清凉的冷饮店里出来，被太阳晃眼了吧！
　　有了路由器，沈景在店里也算是有点娱乐了，看着点倒也不会觉得多发尾了，沈青青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可把自己儿子给心疼的，唠叨了半天，沈景也就拿着电话听着，不插话，让沈青青说完之后，他又说了几遍没事之后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沈景有点恍惚，他活的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但是沈青青还是会很担心他，这大概就是母爱，但是小鬼呢？
　　他的妈妈此时应该是肝肠寸断了吧！小鬼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他未来的日子本来还有非常非常长的时间，却因为有一个人的出现而导致了现在的结果，最可恨的是，那个伤害小鬼致死的人还没有抓到。
　　“老板。”
　　沈景还在想着，殿外就传来了叫声，沈景转头看过去，不禁一愣，竟然是那个在办公楼门口跟黄信言说话的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
　　“要点什么吗？”沈景问了一句，然后从电脑前面站起来走过去。
　　“嗯，”男人看上去跟他的形象倒是十分符合，就算是回答沈景的问话都有点含蓄，然后他转头就看向了货柜。
　　沈景走到了柜台后面，当男人靠近的时候，沈景轻轻动了一下鼻子，一股鱼腥味从男人的身上传过来，虽然不重，但是应该是长期接触水产的结果，而且，沈飞文也说过，这个男人是水产商人。
　　“冥币，还有小孩儿的纸扎，”男人看着货架上摆放的纸扎人，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又道：“如果有的话，也要一些小孩儿的衣服。”
　　小孩儿的衣服？沈景一顿，平时来殡葬店买小孩儿用的东西的并不多，所以难免会有些引人注意，而且，不是他敏感，而是这个时候来买小孩儿的衣服，太奇怪了，不远处的废弃菜市场才发现了小鬼的尸体，没几天，这个人就来买小孩儿衣服？
　　“啊！是这样的，我妻子开设了一个补习班，但是最近发现补习班里有一个孩子意外死亡了，我妻子有些心慌，我来买这写东西，也就求个心安。”
　　男人看出沈景的面色变化，面色一变，状似不急不忙的，开口就将沈景疑惑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是菜市场发现的那个小孩儿？”沈景状似八卦的吻了一句。
　　男人马上就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慌张说道：“没错，就是他，那是我妻子的学生，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意外，真是太可惜了，我见过他，长得可爱，学习也不错。”
　　沈景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拿了袋子将冥币拿出来，有去取了两个纸扎，当要拿小孩儿衣服的时候，沈景迟疑了依稀啊，还是将他给小鬼做的那一套小西装放了进去。
　　将东西交给男人，收了钱之后，沈景就将男人送了出去，没想到的是，他刚回店里没多久，沈飞文竟然就从外面进来了，一进来就问沈景。
　　“他刚才买了什么？”

第十六章 不能画眼睛的纸扎人
　　沈景看着沈飞文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嘴巴微微抿了抿，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说出一句话。
　　见沈景竟然在不说话，沈飞文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就放在了柜台上，一双眼睛纸质的看着沈景，道：“请沈先生陪我，我需要知道他刚才来都做了什么。”
　　沈景有点无语，看了一眼警官证之后，还是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是说，他刚才来买了小孩用的纸扎？”听完沈景的话，沈文飞点了点桌子思考起来，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说话。
　　“怎么了吗？”沈景问。
　　沈飞文转头看向了沈景，用一副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沈景说道：“你是卖家，他是买家，他有什么必要跟你解释他买东西的目的，有一种心里，叫做做贼心虚。”
　　沈飞文的话让沈景一顿，有点后悔将小西装也一起给了那个男人。
　　“不过，只是多了一个怀疑对象而已，”似乎是记住了沈景说的所有话，沈飞文将警官证收起来就准备离开这里。
　　“等……”沈景看到门口转进来一个人，刚准备出声叫住沈飞文，但是已经迟了，那两个人已经撞到了一起。
　　“没错，有种心理活动确实是叫做贼心虚，”黄信言将沈飞文扶住，脸上笑嘻嘻的，一点也没有严肃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沈飞文嫌恶的后退了两步，看着黄信言的眼神慢慢的都是嫌弃。
　　“是啊！你怎么来了？”沈景也疑惑，这两个人，上午才碰到过，怎么下午就又从他这里碰到一块儿了。
　　“他来什么目的，我来就是什么原因，”黄信言看了一眼沈飞文说道，然后转身将手搭在了柜台上，向沈景问道：“杨晓宇呢？”
　　沈景刚点了点头，就听到黄信言问了这么一句，不由疑惑，问道：“杨晓宇？”
　　“就是刚才来的那个人，”黄信言解释道。
　　“你既然知道他来了，你现在没有看到他，他当然就是离开了啊！”沈景也有点嫌弃，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黄信言也不在意沈景的嫌弃，似乎是被沈飞文嫌弃的有点习惯，只是跟沈景解释道：“你以为他为什么回来你这里买东西，那是我介绍的。”
　　“你介绍的？你有什么目的？”已经除了门口马上就要离开的沈飞文听到这句话竟然又折返回来，看着黄信言问道。
　　黄信言看了一眼沈飞文，表情突然一变，贱兮兮的说道：“想知道吗？想知道就求我啊！”
　　沈景：……这个人真的好像是个智障啊！
　　沈飞文表情有点难看的看着黄信言，显然是没有遇到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手心都在发痒，恨不得揍他一顿。
　　黄信言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贱兮兮的表情不变，横了一眼沈飞文，道：“不要老想着不劳而获，又没人欠你的。”
　　“请你合作，黄先生，”沈飞文再次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往黄信言的面前一放。
　　黄信言表情一顿，伸手将警官证拿起来，打开看了看之后，这才如同泄了气一样，将警官证往沈飞文手中一塞，这才开始说。
　　“杨晓宇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我跟他说，他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最近要小心。”
　　“哼！神棍，”沈飞文对黄信言的话嗤之以鼻，表情带着不屑。
　　黄信言翻个白眼，道：“我是神棍，那你还听我说，一个听神棍说话的人，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无辜中枪的沈景站在柜台后面略有些无语，只能摆了摆手说道：“你接着说。”
　　“嗯哼，”黄信言有点傲娇的看了一眼沈飞文，这才继续说道：“其实，他真的来你这里买冥纸也并不说明什么，毕竟被我那么说过了，有的人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但是……”
　　黄信言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又道：“我说他又血光之灾，却并没有说有什么样的血光之灾，如果只是因为他老婆的补习班死……没了个孩子，这到也说得通，但是买纸扎和小孩儿衣服，这就太过明确了点，而且那纸扎，我是告诉他是不能随便乱用的”
　　说完，黄信言又咧嘴笑了笑，说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景不可否认，当黄信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点小帅的，虽然比不上百里那样夺目，但是还是有点帅。
　　“纸扎有什么用？”沈飞文问了一句，但是并没有直接问黄信言，而是问沈景。
　　沈景顿了一下，说道：“纸扎就是用来烧给去世的人当仆人保姆的，但是……”
　　“但是？”沈飞文抓重点，看着沈景问道。
　　“纸扎一般是不会画上眼睛的，因为据说，画上了眼睛的纸扎就会变成真正的人，而且，纸扎很多都是人形纸扎，普通人家是不能放在门口的，因为会被孤魂野鬼看上，会附身上去的。”

第十七章 沈景的莫名其妙
　　听着沈景说完了这些话，黄信言在那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沈老板说的不错。”
　　沈飞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显然还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他心里又存了点疑心，杨晓宇本来就是他的嫌疑人，现在又做贼心虚的听了黄信言的话来买这些东西，肯定还是有别的事的，只是现在却一点证据也没有。
　　“还不走。”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一声说话的声音，沈景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了百里，他站在店门的一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看了看黄信言之后，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沈景。
　　“你……”沈景张了张嘴，他看着百里出现的身影，脑袋稍微有些发疼，他又觉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百里了，这种熟悉感不是来自见过面，而是一种十分难以说明的感觉。
　　“莫要多管闲事，”百里直接出口打断了沈景的话，口气比之以前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更让人觉得讨厌。
　　“你这个人！”沈景果然被他的一句话给刺到，像是被扎了的气球一样，气一下子就出来了，他迈着大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快步走到门口看着百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不要多管闲事！你才不要多管闲事吧！这是我的店，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真是太让人讨厌了，尤其是你这张脸，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跟你有仇，不然怎么会……怎么会……”
　　沈景说这话突然就顿住了，说的话却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懂什么意思，但是他一点都不服气，看到百里说不要他多管闲事的时候，一股子气就冒出来了。
　　百里微微睁大了些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沈景，似乎对于沈景突然的生气有些不解，毕竟，在之前的几次玉简里，对沈景来说都是不愉快的经历，但那时候沈景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沈老板，我们先走了，”黄信言一看这场面似乎不太对，赶紧挪开了一步，然后挡在了沈景的面前，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说道。
　　沈景也觉得自己不太对，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一双眼睛赤赤的，似乎穿过了黄信言，戳在了百里的身上，但最终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的好的，”黄信言说着，然后转身就要去啦百里，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住了，然后绕过百里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
　　“我们先回去吧！那边还有点事情需要你处理。”
　　百里垂着眼看沈景，里面没有丝毫一样的情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是谁？”站在沈景身后的沈飞文看着百里离开的背影问了一句。
　　沈景回头看了一眼沈飞文，然后往收银台那边走过去，往电脑前面一坐，然后说了一句，道：“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你换不走吗？”沈景回答完之后，就打开了电脑，然后对沈飞文说了一句。
　　受到逐客令的沈飞文面色顿了一下，抽了抽嘴角，点头就走了。
　　等沈飞文不见人影之后，沈景才松开拿着鼠标的手，然后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就在刚才，他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明明百里说的只是一句最为简单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去生气，明明百里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见过几面的人而已，可是，为什么呢？
　　沈景想不明白，他除了之前几次见过百里之外，以前确实是不认识百里的，但是他在百里的身上确实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样的熟悉感究竟来自什么地方，沈景一点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百里似乎轻松就能让他情绪失控，这不是好事。
　　沈景自认并不是什么脾气特别坏的人，甚至还有点慢腾腾的，性格也有点慢热，可是，百里却能够轻松让他发脾气，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沈景想不明白。
　　除了殡葬店之后，黄信言脚下顿了一下，跟百里平行着走了，问道：“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沈老板啊！”
　　“不认识，”百里回答的毫不犹豫，最起码在他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人的，至于他的记忆会不会说谎，那谁知道。
　　“那你知道沈老板叫什么名字吗？”黄信言又问。
　　“不知道，”百里这个回答闭上一个更快，他转头看向黄信言问道：“你问题很多？”
　　黄信言的表情一顿，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就是好奇而已。”

第十八章 天上掉下大活人
　　又过了几天，沈景再也没有遇到过黄信言和百里，就连沈飞文都没有再来过他这里，他虽然乐的清闲，但是难免还是有些好奇的，那就是小鬼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沈景再也没有给黄信言打过电话话，因为他一打过去就觉得黄信言在笑，他干脆就再也不打电话了，所以到现在为止，甚至不知道小鬼究竟怎么样了。
　　沈景手中拿着手机看，电脑中的界面是一部电视剧，但是他现在一点注意力都没有放在电脑屏幕上。
　　就在这时，手机却自己响了起来，沈景被吓得一惊，手中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拿稳之后看了看，打来的竟然就是黄信言，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沈老板，”黄信言那边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甚至还带着回音。
　　“嗯，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景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他没有听到黄信言的笑声，甚至他觉得，黄信言的声音到这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老板，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小鬼？”
　　黄信言的问题让沈景一惊，小鬼难道不是一直在黄信言的手机里吗？现在却还这么问，是怎么回事，于是沈景急忙问道：“小鬼怎么了？”
　　“小鬼没有在你那里？”黄信言再次确认的吻了一句。
　　“当然没有，他不是一直都在你的手机了吗？你现在反过来问我啊！”说完之后，沈景突然就意识了过来，黄信言既然这么问，那小鬼肯定是没有在他那里了啊！
　　“小鬼没了吗？”沈景试探的吻了一句。
　　“在刚才，我准备将他送去投胎的时候，小鬼的鬼魂不见了，”黄信言那边的声音仍然是带着些回音，但似乎他自己是在走路的，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景忍不住大声问道。
　　“我先去找找他，如果他去了你那里，沈老板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手机那边的黄信言十分认真，说完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沈景喂了两声，但是那边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再看手机，已经显示通话结束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景看着手机自言自语，但是却没有任何人为他答疑解惑，犹豫了半天，沈景将手机通讯录打开，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的提示音只是最普通的嘟嘟声，但是却让沈景莫名的有些焦躁起来。
　　“喂，我是百里，”那边的声音终于响起来，百里的声音极具穿透性的传达到了沈景的耳朵里。
　　“那个……”沈景稍微发出了点声音，但是却没有将自己的问题问出口。
　　“是你？”可以听到，手机的那一段传来的百里的声音带着疑惑，他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小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景筹措了一下，最终却还是将问题问了出来，不管他跟百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小鬼。
　　“小鬼？”手机那端重复了一下沈景的问题，然后说道：“他不是应该在黄信言那里，你找黄信言比较快。”
　　“你不知道？”沈景有些惊讶，他以为黄信言说过，百里是他的上司，那百里肯定是知道小鬼发生了什么的，但是看现在的架势，百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百里发出了一个音节，然后那边就如同黄信言一般，直接挂断了电话。
　　“搞什么啊！”沈景看到手机上的通话结束，有些气恼的再次将号码拨打了过去，但是那边响起的就只有语音提示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沈景的精神这一下子完全不能在集中起来了，他看着手机又拨打了几次，不管是黄信言的电话还是百里的电话，显示的都是通话中，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在互相通话。
　　等了大概又半个小时的时间，沈景已经快要放弃想要出去自己找小鬼的时候，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沈景连是谁打的都没有看，就直接将电话接通了。
　　“喂，我是……”
　　“我是百里，”沈景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出来，手机那边的人已经打断了他的说话。
　　“啊？怎么样？”沈景赶紧问了一句。
　　“小鬼暂时没有找到，不过我们回尽力去寻找，如果他去找你了，你就联系黄信言，”百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虽然这么说不负责任，但是还是告诉你一声，现在的小鬼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如果他去找你了，除了通知黄信言之外，你也要小心应付，因为现在的小鬼已经有了攻击性。”
　　沈景听到这句话一顿，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句话虽然说得人冷冰冰的，但是却让他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如果手机对面的人再带上一些情绪，他几乎以为对面的人实在安慰他一样。
　　“对不起，”沈景说了一句，道：“很抱歉前几天对你那么凶，我不是故意的。”
　　“……”手机那边有一会儿的安静，半晌百里才说道：“没关系，我们经常会遇到这种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百里说完，手机那边就直接挂掉了电话，沈景愣了愣，这才有点不知所谓的将手机放进了口袋，明明是他在道歉，为什么对面的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让人不爽，尤其是那种机器职业化的回答。
　　沈景这一天实在是没有一点心情在做生意了，不过也幸好的是，这一天并没有几个客人，也让沈景松了一口气。
　　临到晚上快要十一点的时候沈景才关门，他就是怕小鬼真的会来到他这里，免得到时候他没开门，小鬼进不来，他完全忘记了，小鬼是鬼，一道门根本关不住他。
　　将店门关上的时候，沈景却还是不放心，最后干脆就直接锁上了店门出门了。
　　她要去隔壁的双北街看看，尤其是那座办公楼，如果小鬼真的跑出来了的话，他又已经记得自己死之前发生的事情了，那肯定是要去报仇的，有不小的可能回事去找仇人报仇，而那座办公楼就是他仇人的所在地。
　　沈景开着自己的小面包就去了隔壁街，由于是晚上了，虽然路过的车辆还是有不少，但是行人已经寥寥无几，他将车子停好之后，就步行到了那座办公楼前面。
　　办公楼内的等已经全都关闭，只能从外面看到里面，墙角上方一闪一闪的红色小灯，看来是监视器还亮着。
　　沈景往办公楼里看了看，并没有靠近过去，没有看到小鬼的身影让他微微送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一种迷茫，等他转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两个小孩儿正从不远处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目光一直定在沈景的身上。
　　沈景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那两个小孩儿都没有眼白，就如同之前小鬼的样子一样，他缓步走过去，俯身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那两个小孩儿突然手拉这手朝他跑了过来。
　　沈景一吓，脚下急忙后退，但是两个小孩的脚步丝毫没有慢下来，然后猛然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沈景猛地打了个寒战，一种寒意从心底升腾起来。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两个小孩儿已经跑远，然后经过办公楼的玻璃大门跑了进去。
　　那两个小孩儿是鬼！沈景下意识的想到，对于刚才他去搭讪的行为，沈景直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沈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他是想进去一起看看的，但是他一个大活人，现在显然是进不去的，他只能又在原地蹉跎了一下，想看看那两个小孩儿会不会出来。
　　那两个小孩儿确实出来了，而且比沈景预期的腰早很多，不过，让沈景预料不到的是，那两个小孩跑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惧，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沈景想问，但是一想到这两个小孩是鬼，他脚下就动不了了，这两个跟小鬼对他莱索是不一样的，虽然小鬼也是鬼，但是小鬼好歹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他也亲眼看到了小鬼的尸体，但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这两个小孩儿是不一样的，他根本不认识他们。
　　那两个小孩再次从沈景旁边经过跑远，然后消失在了夜幕中，沈景犹豫了一下，他抬头往上面看过去。
　　他并不记得上次去过的楼层，但是他往上看的时候还是能看到，这一栋黑洞洞的楼层，却又一层的最边缘的窗户里传出了灯光，不管那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能证明一件事，肯面肯定是有人的，只是不知道是真人还是鬼魂。
　　沈景仰的脖子疼，当他刚准备低头的时候，他眼角就看到一个人影从上面掉落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破风的声音。
　　沈景一吓，脚下下意识就往后推开了，然后那个人影就在他的视线里快速变大，沈景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竟然就是去他店里买冥币和纸扎的杨晓宇。
　　“噗通”一声，杨晓宇就落在了沈景面前的地面上了。

第十九章 女孩儿的警告
　　沈景直到，自己刚才并没有产生错觉，杨晓宇竟然在落在地上之前就突然减慢了下降的速度，然后才落到了地上。
　　“啊！”杨晓宇摔在地上惨叫，即使刚才又肿力量让他减慢了速度，但是他还是摔得不轻，嘴巴里不停吐出血沫不说，腿也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了起来。
　　“你怎么样？”沈景双手往前面伸了伸，最终还是没有去扶杨晓宇。
　　杨晓宇并没有回答沈景的问题，因为他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就连叫声都削了起来。
　　沈景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报了警，等他再去看杨晓宇的识货，杨晓宇已经晕了过去，嘴角还有血沫不时的溢出来，沈景再次准备拨打急救电话询问急救的办法，好歹也不能让杨晓宇死在他的面前啊！
　　“不用打了。”
　　就在这时，沈景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而且距离非常之近，他转头看过去，就看百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但是百里的目光并没有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地上的杨晓宇。
　　“他死不了，”百里说了一句，道：“害他的东西根本没有打算一次性级害死他，不然他摔下来的时候，就直接粉身碎骨了。”
　　沈景眨了眨眼睛，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他一定会骂句神经病，然后接着打电话，但是现在显然就不是正常情况啊！就在刚才，他还看到了两个小孩儿鬼跑过去。
　　“是刚才那两个……”沈景试探的吻了一句。
　　百里转头看了沈景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是，黄信言已经把那两个小鬼头送回去了，他们只是偷偷跑出来想要给这个人一点苦头吃，而不是要杀了他。”
　　“现在不急已经是裤头了吗？”沈景指了指地上的杨晓宇，这哪儿是苦头，这根本就是没了半条命。
　　“这种渣滓，留着有用吗？”没想到，百里竟然这样反问了沈景一句话，问的沈景一下子就噎住了。
　　没错，如果黄信言的话和沈飞文的怀疑是正确的话，那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渣滓，除了小鬼，刚才那两个小孩儿应该也跟杨晓宇有关系，沈景是半点都不相信是好的关系的。
　　一个这样的渣滓，留着确实是没有什么用的。
　　“那两个小孩儿为什么只是给他苦头吃，而不是……”而不是杀了他？沈景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到路边已经有车辆停下来了，应该也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他们确实是因为这个渣滓的缘故才会变成那样，但是他们跟小鬼不同，他们是经过‘净化’的，而小鬼还没有，”百里十分的耐心，对于解答疑惑的时候，话倒是意外的躲起来。
　　“净化？”沈景重复了一个关键词。
　　“对，”百里点了点头，但是他并没有解释净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从楼上掉下来之前，你有没有见过别的人？”百里又转头看向了昏迷的杨晓宇，一点上前查看的意思都没有，似乎十分嫌弃这个人。
　　“如果那两个孩子算的话，”沈景回答，道：“但是你刚才说并不是他们了。”
　　“他身上又很重的阴气，想必是害他的鬼已经十分厉害了，”百里说道。
　　沈景听到这话就直接皱起了眉头，百里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不是刚才的那两个小孩儿，那肯定是别的了，而沈景能想到的要害杨晓宇的人，除了小鬼之外，大概就已经没别人了。
　　“你是说……”沈景皱眉看着百里道：“但是我之前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他啊！”
　　“他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百里回答道：“他已经不是那个连自己已经死了都不知道的小鬼了，而是一个身负怨气无法发泄的厉鬼。”
　　百里的话让沈景完全沉默下来，即使是百里这么说了，但是他印象里?没有已经变成厉鬼的小鬼的形象，难道是像电影里那样的青面獠牙吗？他怎么也不能讲这些想象到小鬼的身上，
　　他们没有再接着说话，因为警车与救护车已经到了，由于杨晓宇这个嫌疑人才?，负责这个案子的还是沈飞文，当他看到在场的两个人时愣了一下，然后就公事公办的开始给两个人录了简单的口供。
　　沈景不能说自己是专门过来的，型号的是百里也出现了，回答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的时候，两个人倒是有了点默契，不约而同的说是出来见面的，至于事情，那就是其他的私事了。
　　杨晓宇被抬上了救护车，然后就直接去了市医院，虽然沈景也曾在小鬼的案子里出现过，但是对沈飞文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路人甲罢了，百里对他来说更是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所以两个人很快就被放行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沈景对沈飞文和百里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去开自己的车子。
　　“我跟你一起，”百里说了一句，沈景没有察觉到沈飞文怀疑的目光，但是百里确实一个眼神就懂了，两个约好好半夜见面的人，怎么会不一起离开呢？
　　对于百里的话，沈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反应过来，说道：“我是让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过来接你吧！”
　　这样的对话就像真的是两个普通朋友一样的对话，沈飞文这才转移开了目光，事实上他却更加怀疑了，因为上次沈景还说过，百里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一个人会跟自己觉得莫名其妙的人成为朋友吗？
　　沈景很快就把自己的小面包车开过来了，然后将百里街上了车之后就扬长而去。
　　沈飞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车屁股，然后转身去做别的事情了。
　　百里并没有真的跟沈景一起到家，而是在面包车一转弯的时候就让沈景停车了。
　　“你住在哪里？我可以直接送你回去，”沈景看着百里准备下车，于是说了一句。
　　百里摇了摇头，道：“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就不用你送了，谢谢。”
　　“工作？”沈景皱眉，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百里竟然换需要工作，这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有种霸道总裁的感觉，就算不是霸道总裁也绝对是那种精英管理人员，怎么会大半夜还没有完成工作？
　　“嗯，我先走了，”百里打开了安全带，然后打开车门下车了，临关车门的时候，百里突然顿了一下，回头跟沈景说道。
　　“你的车里可以放一瓶车载香水，”说完，百里就直接将车门关上了。
　　沈景皱眉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猛然顿悟，百里这是在说他的车子里有味道啊！
　　沈景使劲抽了抽鼻子，但是完全没有在自己车里闻到别的味道，而且他也没有在车上抽烟的习惯，所以车子上除了车子本身的皮革味，那是没有别的味道的。
　　“喂！你这个人怎么……”沈景伸手就把车窗摇下来了，准备跟百里去反驳几句，但是一打开车窗，哪里还有百里的踪迹。
　　“这个人真的是……”沈景有些说不上话，百里这个人真的是太来无影去无踪了，明明就一眼能看到的，这一下的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难道他还会飞天遁地？“沈景喃喃自语，最终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便什么都不想了，然后开车就回店里了。
　　当面包车开襟奈何街逐渐接近殡葬店的时候，沈景的车速却逐渐慢了起来，他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往殡葬店门口的路灯下看去，就看到哪里正站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沈景只见过一次，就是那个据说在奈河溺死的白衣服女孩儿，她手上还是撑着那把伞，而她的手边正牵着一个小孩儿，就是已经据说跑掉的小鬼。
　　射精愣了一下，脚下一踩油门就过去了，将车停好之后，沈景就径直走了过去。
　　“哥哥！”小鬼脸上带着活泼的笑容，虽然他的面色在路灯下看着苍白无比，甚至还泛着青色，但是确实比那全身腐烂的样子好看了很多。
　　“你回来就好了，他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女孩儿手上撑着伞，看着跑近的沈景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两步，然后松开了小鬼的手。
　　“小鬼，你怎么在这里？”沈景尚勤就问了一句，蹲下就接住了扑过来的小鬼，这样活泼好动的小鬼，确实是比之前木讷如同木偶的小鬼好了很多很多。
　　“因为我想哥哥了啊！那个黄叔叔一直把我关在手机里，我就偷偷跑出来找哥哥，”小鬼脸上带着天真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厉鬼。
　　沈景看着这样的小鬼，他甚至想象不到，这样的小鬼是怎么害杨晓宇的，他一点真实的感觉都没有，甚至于，他更相信是那两个小孩儿将杨晓宇从楼上丢下来的，毕竟他是亲眼看到那两个小孩儿的。
　　“哥哥不希望我来找你吗？”小鬼的表情一下子就从天真变成了委屈，大眼睛里有眼泪在咕噜咕噜的打转。
　　“不是，哥哥不是这个意思，黄信言跟我说你丢了，哥哥很担心你，”沈景赶紧安慰道，伸手捏了捏小鬼的脸，触手的就是一片冰凉，就像是冬天触摸到的冰层，冻的人手指发麻。
　　“大姐姐，我已经等到哥哥了，你先回去吧！”小鬼转头看向在意阿扁的女孩儿，伸手就朝她挥了挥。
　　“你等到了就好了，”女孩儿也带着十分温和的笑容，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沈景，说道：“我以后还要做沈老板的生意，沈老板不送送我吗？”
　　“这……”沈景一愣，他知道女孩儿是个鬼，女孩儿自己应该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那当然，客人就是上帝啊！”沈景还是答应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小鬼的头说道：“等一下哦！”
　　小鬼是不愿意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但是还是松开了手。
　　沈景跟着女孩儿走到了奈河的护栏旁边，女孩儿就直接穿过了护栏走进了奈河，眼见着女孩儿一点点沉入水中，沈景突然就见女孩儿转过了头，嘴巴微微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心他！”女孩儿说。

第二十章 来去匆匆的黄信言
　　沈景不懂女孩儿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场的出了那个已经沉入河水中的女孩儿之外，就只剩下他和小鬼了。
　　“哥哥，你怎么了？”小鬼在沈景身后不远处喊了一声，似乎是在奇怪沈景为什么站在河边就不懂了。
　　“嗯？没什么，哥哥就是好奇她究竟是怎么回去的，想要仔细看看，”沈景转过头，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小鬼的旁边。
　　“我们进去吧！”沈景冲小鬼伸手，但是一伸出去他就后悔了，因为小鬼已经不是之前的小鬼了。
　　“好，”小鬼却不管沈景究竟是在想什么，他伸手就抓住了沈景的手牢牢抓住了。
　　沈景只能讪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小鬼就走到了店门口，拿出钥匙将店门打开，然后拉着小鬼走进去了。
　　外面路灯的余光照进店里，沈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面前刚才闪了一下，但是回头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沈景打开店里的灯，然后转头冲小鬼说道，：“你先去楼上等着，还是以前你睡的房间，哥哥去给外公上炷香。”
　　说着，沈景还指了指沈外公的骨灰匣。
　　小鬼往那边看了一眼，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沈景，然后就自然的上楼了，没有穿墙而过，也没有飞起来，这让沈景有种小鬼其实还是人的感觉。
　　看着小鬼上了楼，沈景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到沈外公的骨灰匣前面，伸手就点上了香，拜了三拜才将香插上去。
　　“外公，你要保佑我啊！”
　　只是，沈景的话音刚落，就见刚插下去的那柱香就应声而断，带着火点的那一头掉在了香炉了，忽亮忽隐了两下之后，就彻底灭了。
　　沈景看着那截灭了的香，有种脊梁发寒的感觉。
　　“哥哥，既然已经上好香了，那我们就睡觉吧！”小鬼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沈景转头看过去才发现，刚才上楼的小鬼竟然已经站在了楼梯的拐角处，正在楼梯的暗处看着他。
　　“……好，”沈景还是答应了一声，他看了看香炉里断掉的那截香，然后转头就上了楼。
　　走到小鬼身边的时候，沈景都有种脊椎发凉的感觉，而且，这种凉意已经随着他的脚心蔓延到了全身。
　　“走吧！哥哥，”小鬼伸手就牵住了沈景的手，然后拉着沈景就上楼了。
　　走廊里的灯已经被打开，沈景有些控制不住的跟在小鬼的身后，他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在走，而是有种不能自我控制的感觉。
　　“真是太好了，”突然，小鬼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沈景问道，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实在是让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接。
　　“我去过家里了，但是妈妈根本就看不到我，其他人也看不到我，我还以为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呢！”小鬼回头看沈景，道：“有哥哥能看到我，能触摸到我，能跟我说话，真的太好了。”
　　小鬼的话让沈景自己都有种盾舞的感觉，他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他似乎确实能够触摸到小鬼，他竟然可以触摸到鬼？这是为什么？能看到鬼就算了，还能触摸到？这太奇怪了。
　　而且，之前的两个小孩儿也是鬼，但是那两个就直接从他的身体中穿过去了，根本没有撞在一起，但是那小鬼却能跟他接触，这究竟是为什么？
　　“好了，你进去休息吧！”沈景眼看着已经到了主卧的门口，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哥哥不跟我一起睡吗？我身上已经没有奇怪的味道了，”说着，小鬼似乎还是怕沈景不信，伸出手来给沈景闻。
　　但是这一下不要紧，他的身高本来就比沈景爱很多，他要是想让沈景闻到他的手，他站在桌子上可能才能做到，但是他现在的那双手却直直的伸到，沈景的面前。
　　沈景面色变得有点苍白，心里一下子就把之前不觉得小鬼是鬼的想法给抛出去了，没有哪个正常人的手可以神那么长的。
　　“不、不用问了，哥哥知道你现在没有任何味道，”沈景脚下后退了一点，尽量镇定的跟小鬼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睡一个房间，快去睡吧！”
　　“嘻嘻，”小鬼将自己的手缩回去，笑容十分天真的说道：“我就知道，哥哥才不是那个人那样的坏人。”
　　“那个人？”沈景听到小鬼的话，脚下一顿，还是问道：“那个人是谁？”
　　小鬼的表情愣了愣，低头看向了地面，说道：“就是老师的丈夫，他不是好人，他欺负我。”
　　沈景无言，他上次已经在小鬼经历死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知道了在小鬼身上发生的事情，如果当时对小鬼做那些事情的就是杨晓宇，那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叫他人渣都不为过。
　　“不过，”小鬼仰起头来，脸上的仍是天真的笑容，道：“他欺负我，所以我也欺负他。”
　　沈景看着小鬼脸上天真的笑容，但是他分明已经看到了小鬼变红的眼眶，那双眼睛里蓄起来的不是水雾，而是一层殷红的鲜血就好像随时会流下来一样。
　　“他……”沈景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冷汗已经将他的掌心浸湿，黏腻的感觉十分不好。
　　“他该死！”小鬼直接打断了沈景的话，面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鲜红的血液从他的眼眶中流出来，落在地上之后形成了一点点黑色的痕迹。
　　“不过，我不会让他死的，我没有他那么坏，可是，我也不会放过他，他打得我好痛，我呼吸不过来了，我妈妈看不到我了，我也要让别人看不到他！我要把它藏起来！”
　　说着，小鬼的表情却似乎是已经将杨晓宇藏起来了一样，带着癫狂的笑了起来，小孩儿的笑容都带着呢么几分纯真与真嫩，渴死小鬼的哭声中却带着绝望的味道，明明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你……”沈景伸手想咬去摸摸小鬼的头。
　　“哇！”小鬼长大嘴巴就冲沈景叫了一声，嘴角咧出一道撕裂的痕迹，黑色的血液瞬间就从那里流了出来，浸湿了小鬼的衣服。
　　“哥哥，我好痛，全身都在痛，水里好冷，味道好难闻，哥哥，杨叔叔在欺负我，他扒光了我的衣服……”
　　小鬼状若癫狂的诉说着，睁大的双眼似乎都冲破了眼眶，鲜血冲他的眼眶中流出来，铁青的面孔看上去狰狞恐怖。
　　沈景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他急忙后退出去，但是他的身后却只要冰冷的墙壁让他依靠，力气似乎都从他的身体中被抽空了。
　　“哥哥，你是不是也要像杨叔叔一样欺负我，哥哥，你来陪陪我好不好，小鬼好冷好疼，小鬼想找妈妈，但是妈妈再也看不到小鬼了啊！”
　　小鬼的哭声如同被玻璃刀划过的玻璃一般，整个都碎裂开来，键入到令人牙酸的声音使得沈景用力捂住了耳朵，但是这却没有丝毫的作用，沈景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快聋了。
　　“哥哥，你老陪我吧！你老陪我吧！”小鬼冰凉的双手攀上了沈景的脖子，滑腻的感觉令沈景看过去，却发现哪里还是刚才那整齐如同正常孩子的小鬼。
　　破裂的皮肤、被缝合的脖颈，还有那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面孔，这分明是小鬼以前的模样。
　　恶臭的味道零沈景作呕，但是脖颈间的小手却在用力收紧，将沈景的呼吸都掠夺走，沈景伸手抓住小鬼的手臂，摸到的却是已经破碎的皮肤，黏腻的触感让沈景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哥哥，你来陪我的话，我就不害怕坏人了，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你就来陪我吧！”
　　小鬼的脸已经看不出丝毫天真，他用力收紧着双手，眼看沈景已经开始翻白眼，蹬踹的双腿都开始物理起来。
　　可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股劲风，一根浅棕色的东西狠狠的刺在了小鬼的手臂上。
　　“啊！”小鬼仿佛被点燃一样，猛地松开了双手，再看他的手臂上，竟然插着半截香。
　　小鬼狠狠的将那截香拔下来丢在地上，而他被插中的手臂就像是真的被燃烧过一样，发出了烧焦的味道。
　　“多管闲事！”小鬼瞪着眼睛往走漏那头看过去，沈景也一起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就连小鬼也是没有看到，一人一鬼两个都看着那边，竟然都有些愣神，但是在这种时候显然是人的危机感先赢，沈景回神看了一眼小鬼，然后一个咕噜就站起来往楼道那边跑过去。
　　“哥哥！”小鬼叫了一声，马上就追了出去，双手往前面用力伸着，眼看就要再次将跑出去的沈景抓回来。
　　“沈景！”
　　可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楼梯下穿了过来，紧接着就有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沈景抬头看过去看，竟然发现出现的是黄信言，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直接从楼梯上跳起来老高，双手一翻，两道黄符就从他手中飞射出去。
　　“啊！”两道黄符一接触到小鬼的双手，小鬼就惊恐的大叫了一声，然后整个鬼都到退出去，竟然直接隐进了墙中。
　　黄信言已经稳稳落地，他伸手摸了摸墙，然后狠狠的说了一句道：“让他给跑了。”
　　沈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黄信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说点什么却被黄信言直接打断。
　　“我去追他，”说完，黄信言转身就准备下楼，却跟已经走上来的百里打了个照面。
　　黄信言顿了一下，然后才绕过百里跑了出去。
　　百里看向沈景脖子上的两道小孩儿手印，看着沈景没什么表情的说了一句，道：“我早说过，他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十一章 沈景问答
　　沈景沉默不语，他摸着自己的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仍然让他感觉到后怕，大口的呼吸着。
　　“不要一直这样呼吸，喘也是病，”百里在旁边凉凉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既然你碰到了小鬼，为什么不打电话？”
　　沈景仍是沉默，这让他怎么回答，没有想起来打电话这回事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工作了？”沈景将话题岔开，疑惑的看着百里。
　　“黄信言去小鬼母亲那里看过，虽然那里有阴气，但是并没有小鬼的痕迹，而能够让小鬼留恋的，除了母亲和仇人之外，显然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能看到他的人了。”
　　百里在旁边说的理所当然，沈景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早就在监视他啊！虽然初衷可能是为了他的安全还有抓到小鬼，但莫名还是令人感到不爽。
　　“我有一个问题问你，”沈景放下摸着脖子的手，上面赫然又两个发黑的小孩儿手印。
　　“问，”百里目光也转到沈景的脖子上，沈景的皮肤很白，应该是那种长久不出门不照样光的白，皮肤在灯光与黑手印的衬托下就显得更白了。
　　百里微微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之后，拉着沈景就进了主卧。
　　“喂！你干嘛！”沈景刚想问问题，就被拉了个措不及防，差点一个跟头扑在百里的后背上，但还是被百里拉进了主卧。
　　百里打开主卧的灯，就直接将沈景丢在了床边，道：“坐下别动。”
　　百里的声音十分严肃，让沈景微微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听话的坐下了。
　　百里伸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然后就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喂！你干嘛！”沈景坐在床上后退了一下，目光在表上飘了一眼，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这孤男寡男独处一室，这个然还在脱衣服，真是让人感到无比慌张。
　　“别动，”百里看了沈景一眼，将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开，将袖子挽了起来，然后俯身伸手就按在了沈景脖子的手印上。
　　“哇！疼疼疼！”沈景一个激灵，百里的手很凉，虽然不是像小鬼那样的冰凉刺骨，但是抹在皮肤上还是让沈景有种凉的发麻的感觉。
　　“再动就拧断你的脖子，”百里出声威胁了一句，手指在沈景的脖子上轻柔的按压起来，按揉间，一根银针猛然刺进了沈景的皮肤。
　　“感觉怎么样？”沈景被威胁了一句之后，到是真的不懂了，倒不是他真的怕，而是他现在有种十分莫名的感觉，尤其是百里衣服身下来，脸跟他凑的十分近。
　　虽说沈景是被之前交往过的帅哥掰弯的，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机会直过来的，毕竟他看到美女还是会多看两眼的，但是他现在却眼中怀疑这种治过来的机会了。
　　这距离的也太近了，沈景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透，百里身上带着一种冷香，就好像去中药店的时候，熬的甘草汤药的味道，有点香甜，但是并不会过于浓烈，而百里身上就有这种味道。
　　“说话，”百里垂眸看了一眼沈景，对于沈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感觉，手指捏着银针轻轻转了转。
　　“没！没有任何感觉，”百里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对于百里的问题却是不明所以，虽然百里的手按在了他的皮肤上，但是他除了凉之外，似乎却是没有别的感觉。
　　“你刚才不是有问题要问我，问吧！”百里点了点头，手指在沈景的脖子上按压间，又是两根银针扎了上去，一股淡淡的黑气从沈景的皮肤上慢慢扩散到空气中，然后消散。
　　“我为什么可以见到鬼，甚至还可以碰到，这真的没有问题吗？”沈景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将小鬼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给百里说了一遍。
　　“嗯？这个问题……”百里微微后退，身体更是伏低，目光与沈景直视。
　　沈景被他这样一来，刚集中起来的精神一下又散开了，看着百里的脸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收起来，”百里出声说道，面上没有带着明显的不悦，但是口气中的温度已经完全降到零度以下。
　　“啊！”沈景只感觉脖子一疼，然后他就看到百里在他的目光中从他脖子上拿下了三根通黑的针下来，而他刚才一点察觉都没有。
　　“你要记住，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百里将那三根银针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拿出手帕将手掌擦了擦。
　　沈景看到那三根针，惊的汗毛都代理起来了，他赶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没有摸出任何东西，不过，针孔打开也是手掌摸不出来的小就是了。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黄信言的声音远远的就从外面传了进来，没几下就直接到了主卧门口，脸色看上去并不好，道：“我没有找到……”
　　黄信言说的话顿住，他看着我是里一站一坐的两个人，而百里的西装外套正好放在沈景身边的床上。
　　黄信言挑了挑眉，用一种“我懂”的目光看着两个人说道：“哦~你们发展的很迅速嘛！”
　　塔尔话成功让百里给了他一个眼刀，然后百里对沈景说道：“你的问题就让黄信言来给你解答吧！”
　　说完，百里就把外套拿起来搭在了手臂上，然后转身走到了门口对黄信言又说了一句，道：“知道你无能，不用宣扬的全天下都知道。”
　　躺着中枪的黄信言抽了抽嘴角，虽然他没有抓到小鬼确实有点无能，但是也不用这么打击他吧！不过，黄信言看到百里的脸色的时候，十分有眼色的没有开口反驳他。
　　“他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百里离开后，黄信言转头看向沈景道：“还没见过他有这么大火气呢！真是罕见。”
　　沈景当然是回答不上来的，只能将刚才的问题又交给了黄信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看到鬼还能碰触到鬼吗？”
　　“啊？”黄信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靠在了主卧的门上，然后才说道：“能看到鬼这一点其实并不少见，我们接触过很多这样的，能看到鬼的人无外乎是几种。”
　　“哪几种？”沈景马上就问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看到鬼其实并不容易，但是却有一个最快捷的方式，那就是人之将死，”黄信言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又说道。
　　“就比如你看电视的时候，有的快死的人经常有一句台词，我看到谁谁来接我了，这并不是假的，在人快要死掉的时候，确实是会看到鬼的，但是他们见到的一般都是来接他们下阴曹地府的鬼差，只是那时候的人都不清醒，才会把桂昌臆想成认识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沈景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了黄信言面前，这才把话说完，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快死了吗？”
　　沈景脊梁发寒，他的外公前些日子才去世，他不想马上又轮到他了。
　　“你想多了，”谁知道，黄信言瞥了他一眼就打断他了，说道：“能看到鬼还有另外的办法，那就是开了阴阳眼，阴阳眼也是有分类的。”
　　“阴阳眼？”沈景看着黄信言重复，道：“这个我倒是在电视里看到过，说阴阳眼能看到鬼，难道我也是阴阳眼？”
　　“阴阳眼有几个分类，一种就是正经的天师或者修炼果的人，他们的眼睛都是开过光的，不禁能看到鬼，还能看各种鬼灵精怪，你呢！当然就不是这种的了。”
　　黄信言看着沈景慌张的模样，贱兮兮的笑了笑道：“阴阳眼还有先天和和后天的，先天的阴阳眼就是从一出生就可以看到鬼，这种人一般都性格孤僻，因为能够看到鬼，有时候还会被别人嫌弃，或者直接说是招鬼体质。”
　　“还有一种就是后天的，遇到了什么十分刺激性的事情，也会开阴阳眼，但是这种阴阳眼大多都跟死连接起来，不是亲眼目睹了亲人去世受到刺激，就是自己曾经在死亡边缘徘徊过，你又是哪一种呢？”
　　黄信言的问题让沈景微微沉默，然后才说道：“我不是天使也没有修炼过，以前也是看不到鬼的，所以这跟我的情况并不符合，如果说是经历过十分刺激性的事情的话，不算上遇到小鬼这件事……”
　　沈景看向黄信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外公去世加上失恋这件事，算不是是十分有刺激性的事情？“
　　黄信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景喊道：“原来你喜欢你外公的嘛！”
　　“呸！”沈景马上就冲着黄信言涂了下口水，大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这也很正经啊……”黄信言嘴里嘟嘟喃喃着，然后才说道：“不算，你外公是正常的寿终正寝，就算让你看到了也没有什么的，至于失恋……如果失恋就会开启阴阳眼的话，那满大街都是阴阳眼了。”
　　“不过……”黄信言由于了一下，一双眼睛上下看着沈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什么？”沈景马上问道。
　　“不过，你除了能见到鬼之外，你说你还能接触到鬼？”黄信言倒也没有瞒着，马上就又问了一句，得到的就是沈景肯定的点头。
　　“一般来说，能接触到鬼对我们这种人和天师来说到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你一个完全没有修炼过的人能碰到鬼，这就奇怪了。”
　　黄信言伸手拍了拍沈景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回去之后我会帮你查一下的。”
　　“谢谢你，黄先生，”沈景由衷的说了一句，他跟黄信言其实也才认识，但是黄信言耐心回答了他的问题，还帮他去查他见鬼的原因，这让沈景不得不说还是很感动的。
　　“不客气，下次请我吃甜品吧！”黄信言摆了摆手。
　　等他跟沈景又说了点事情之后，黄信言这才离开，一晚上这么多事情，沈景也早就累的眼皮打架了，黄信言一离开，沈景就直接扑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十二章 做生意首先要坑
　　沈景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但是厨房的冰箱里是什么都没有的，唯一能吃的就是他前几天买的一盒红烧牛肉面，沈景饿的厉害，烧了开售就把面泡上了。
　　这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一碗泡面就被沈景呼噜呼噜的吸溜完了，这才算是垫了个底，把泡面盒子丢在垃圾桶之后，沈景这才穿好衣服下楼准备还是开一会儿店，但是还没有等他下完楼，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喂，这里是老沈殡葬店，”沈景看也没看就按开了手机通话，说的也是店名，他从刚才吃的泡面有感而发，如果他的店一直都这么没有生意的话，他以后大概是连泡面都要吃不起的了。
　　只有前几天买的电脑，已经被他忘了，那笔钱是他以前存的。
　　“喂，是沈老板吗？你好，我是杨晓宇，”电话那头传来了杨晓宇细微的声音，如果不是沈景通话声音开的够大，都听不到这声音。
　　沈景微微皱了皱眉，杨晓宇？杨晓宇找他做什么？他心里已经下意识对杨晓宇没有了好印象，虽然上次杨晓宇来买东西，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但是当他被小鬼从楼上丢下来的时候，他是真的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喂！沈老板还还在不在？”杨晓宇没有听到这边的声音，不由得就大声叫了两声，叫完又立刻将嗓音压下去了。
　　“嗯，我在，杨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沈景问道，语气倒是十分平静的，但是他实在是对杨晓宇这个人喜欢不起来。
　　“嗯，是黄先生介绍我来找你的，他说是熟人，会给我打折的，”那边筹措了一下，但缓释将目的说了出来，沈景的这种店，如果真的打折的话，那还真的是能折不少的。
　　黄先生？沈景迟疑了一下，难道是黄信言？他认识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姓黄的。
　　“黄信言吗？”沈景问了一句。
　　“是的，就是黄先生，”杨晓宇那边马上就来了精神，似乎做了什么动作，疼的哎哟了两声，又马上跟沈景说起来。
　　“黄先生说需要点东西，晚上的时候还请沈老板送过来，钱我是不会少的，”杨晓宇那边笑的十分爽朗，如果是真的第一次认识他的人肯定会留下好印象。
　　沈景虽然也是刚认识他的，但是在沈景心里，宁愿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免得恶心着自己，不过……有生意不做是王八蛋，还是赚这种人渣的钱，他就很放宽心了。
　　“嗯，那说说都需要什么东西吧！我准备好就送过去，”沈景拿出钥匙打开了店门，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沈外公以前用的计算机，往收银台旁边一座。
　　“需要……”
　　杨晓宇那边说了很多名字，但说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大物件，反而都很小，沈景记得十分详细，一边记东西还一边按计算机，杨晓宇说一个名字，他就按一个数字，按得手机对面的人越说越有种心凉的感觉。
　　“沈老板，黄先生说可以打折的，”说完了那些东西的名字之后，杨晓宇提醒了沈景一句。
　　“现在也是打了折的，”沈景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在计算机上按了一下等于号，计算机马上报出一串数字，沈景这才说道：“请杨先生准备好这些钱，我们店小，这已经是打了折的了，如果杨先生觉得我们贵，就去别的地方买这些东西吧！”
　　说着，沈景就要挂电话，那边的杨晓宇急忙喊了一句道：“别别别，沈老板就把这些东西送过来吧！我会准备好的。”
　　沈景这才算是应了一声，又说了两句就准备挂断了，就在这时，手机那头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沈景就听到了一声软糯的小女孩儿声音，喊了一句“爸爸”。
　　沈景一顿，手指还是切断了电话，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起身去库房将杨晓宇刚才说的东西一一找出来，然后放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中。
　　杨晓宇说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祭拜和上工的东西，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辟邪的玩意儿。
　　本来嘛！殡葬店只有祭拜和丧礼用的东西，而这些辟邪的东西还是沈外公在世的时候进的货。
　　收拾好东西之后，沈景就拎着袋子关上店门去了医院，按照杨晓宇说的病房找了过去，只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家欢乐的场面。
　　杨晓宇躺在病床上，一位带着眼镜长相清丽的女人在给他喂汤，还有一个小女孩儿趴在一边的空床位上写作业。

第二十三章 芽芽
　　沈景从来没有感觉到诧异，但是他的脸色却一点都不好。
　　他从小就没有爸爸，所以当他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疼爱的时候，虽然明面上他不会说什么，但是心中的羡慕却绝对是压制不住的，哪怕他明面上甚至连看一眼这样的场景都吝啬。
　　那个小女孩儿穿着粉色的嘭嘭公主裙，头发也被扎成了双马尾，脸蛋儿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十分可爱，而她此时正好奇的看过来。
　　而杨晓宇的妻子也停下了喂汤的动作，她是个看上去十分精明的女人，身上穿着女士西装，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也束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就是那种对人对事上都特别犀利的类型。
　　“沈先生，你来了啊！”杨晓宇见到沈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尤其是当他看到沈景手中拿的东西的时候，脸上的开心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位是……？”杨晓宇的妻子显然并不知道沈景为什么到来，看到一个陌生人突然来到了自己丈夫的病房，目光中都带着些审视。
　　“这位是沈先生，经常做我的生意，这不，一听说我手上了，就打电话了，说什么都要过来看看。”
　　沈景只是张了张嘴，那边的杨晓宇却已经直接开口接过了话头，但话中的意思却一点也没有说出叫沈景来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杨晓宇的妻子宋梅听到丈夫这么说，表情这才好看一点，再看沈景手里的袋子，只以为是沈景买的礼物，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看病人的礼物竟然用何种黑塑料袋装着就是了。
　　“沈先生还没有见过吧！这是我妻子宋梅，是位教师，”杨晓宇一边冲沈景介绍宋梅，一边对着杨晓宇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示意沈景一样。
　　“原来你老婆竟然是老师，真是好福气啊！”沈景并没有拆穿杨晓宇，而是笑了笑看向了宋梅，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沈景。”
　　“你好，沈先生，晓宇在医院里，换麻烦你过来跑一趟了，”宋梅放下戒备之后倒是个看上去很和蔼的人，她将手中的汤碗放下，过来跟沈景握了手。
　　而沈景也十分礼貌的寒暄着，而在这一段时间里，杨晓宇的女儿却一直都在看着沈景。
　　“这是你女儿吗？长得真可爱，”沈景被小女孩儿看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身上的口袋摸了摸，米处一颗奶糖之后给了小女孩儿。
　　“谢谢叔叔，”小孩儿对于糖这种东西似乎都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小女孩儿一见到糖，就马上开开心心的接过去了。
　　“阿梅，你带着芽芽去打壶热水吧！这吃完饭就没有热水了，一会儿没办法吃药了，“杨晓宇转头看向了宋梅，在沈景这边看，他显然是不想让宋梅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
　　宋梅倒也没有多问，只是看了杨晓宇一眼之后，带着女儿就出去了。
　　等门关上一会儿之后，杨晓宇才看向了沈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沈先生请坐吧！”
　　“不了，”沈景确实摇了摇头拒绝了，小鬼的事跟他有这不可逃脱的关系，他现在越看杨晓宇越是讨厌，恨不得转头就走，于是又说道。
　　“杨先生怎么付款？是手机支付？还是现金支付？”
　　杨晓宇的面色一僵，他全身几乎缠满了绷带，脑袋上，胳膊腿上，甚至连屁股上都有伤，医生知道他的情况的时候都好奇，一有血有肉的人，是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而摔不死的？
　　“……手机，”最终，杨晓宇还是有些艰难的说出来，然后有些艰难的从枕头边拿了手机，而沈景是完全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的。
　　等沈景在受到了一笔不算小的钱之后，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病床上，杨晓宇的脸色就更加不好了，这里面的东西毕竟大多数都是给死人用的东西，现在却放在了他的身上。
　　杨晓宇知道，他的感觉并没有错，身为一个商人，他就算不能秦楚看出客人在想什么，但也能看出客人开不开心，对他是什么感觉，但是，他此时却只在沈景的脸上看到了厌恶，而且并没有被太深刻的掩饰。
　　“沈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杨晓宇忍不住问道。
　　沈景这才把目光从手机上转到杨晓宇的脸上，半晌都没有说话。
　　“沈先生？”杨晓宇叫了一声。
　　沈景突然就咧嘴笑了，将手机手巾口袋里，然后俯身看着杨晓宇说了一句。
　　“杨先生，你的女儿真可爱，跟洋娃娃一样。”
　　沈景的话让杨晓宇的脸色一变，惊愕的看着沈景，似乎是想要从沈景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沈景却还是在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杨晓宇面色难看，想要问点什么，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沈景又接着说道：“刚才我给她糖，她竟然就要了，里面可是有安眠药的。”
　　杨晓宇的面色一下就惨白起来……

第二十四章 简直厉害极了
　　“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杨晓宇脸色发白，目光却十分阴森的看着沈景。
　　“其实你想问的是，我究竟知道什么吧！”沈景笑了笑，手指往杨晓宇身上的各处的伤都指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被一个小孩儿修理的这么惨，杨先生感觉怎么样？”说着，沈景就俯身下去，伸手在杨晓宇打着绷带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不太用力，但足够杨晓宇疼的龇牙咧嘴了。
　　“嘶！所以，沈先生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了吗？你能够看到那个小畜生！是不是？”杨晓宇疼的脸色发红，却一点都不介意，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沈景，里面带着莫名的兴奋。
　　沈景面色发冷，他站直了身体，丝毫不理会杨晓宇的话，说道：“难道杨先生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多少都要有点本事吗？”
　　当然，这句话完全是沈景胡诌的，虽然他能看到，但是也只是最近，而且，别的殡葬店老板应该都是正常的，不过，他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杨先生也已经付了钱，咱们银货两讫，我先走了。”
　　说完，沈景转身就要离开，杨晓宇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沈景的衣服，但杨晓宇再怎么健壮，他现在也是个重伤的病人，并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当他拽住沈景的时候，沈景一用力，他差点被拽下病床。
　　沈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杨晓宇，脸上冷漠的仿佛都要结冰，但杨晓宇此时不知道是不是病急乱投医，竟然直愣愣的看着沈景就说到。
　　“沈先生！沈老板！既然你能看到那个小畜生，就请你帮帮我吧！我不想死啊！”
　　沈景面色彻底难看起来，他这是明白杨晓宇的意思了，这人不但没有一丝的反思，甚至想反过来除掉小鬼。
　　“杨先生……”沈景拿开杨晓宇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杨晓宇，忽然展开一个笑容说道。
　　“杨先生的女儿叫杨芽芽吗？。真的很可爱，不过到她下次放学的时候，我能不能带他去游乐园玩呢！”
　　沈景的娿让杨晓宇一愣，他抬头看着沈景的脸，眼中的情绪迅速变化着，开始是十分愤怒的，但慢慢就变成了森然，到现在却又转变成了思考。
　　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了！沈景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猛地拉开了病房门，却意外看到一个站在门外的人。
　　似乎被发现偷听很尴尬，黄信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过他马上就调整过来了，看着沈景的目光带着些轻佻。
　　“怎么样啊？我可是给你介绍了一大单生意，怎么感谢我啊！”
　　沈景却翻了个白眼，推开黄信言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以后还是别帮我介绍生意了，要是下次还遇到这样的，也怪恶心人的。”
　　杨晓宇可不是聋子，他一直在眼巴巴看着这边，听到沈景这么直白的话，面色就变化起来，面色阴沉的能滴出黑水来。
　　黄信言可不管，他被沈景掀起了，心里头当然不舒坦，他不舒坦，当然也不会让别人舒坦，于是他慢悠悠走进病房，然后伸脚就把病房门关上了。
　　“杨先生，我们现在来说说，怎么用你把那个小鬼头印出来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
　　沈景边走便觉得生气，杨晓宇这个人在他眼中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人渣，当他提出要带杨芽芽去游乐园的时候，他杨晓宇虽然也愤怒了，但最后竟然思考起要不要同意，这种人渣自己有哪方面的嗜好，竟然将所有人都想的跟他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杨芽芽可是他的女儿，他竟然开始思考用女儿救命了。
　　沈景越想越气，下了医院一楼之后就往外走，头也没有怎么抬，而这么做的记过就是，他刚一出医院门口，迎面就跟别人撞了个满怀。
　　“啊！对不起，没撞到你……吧？”沈景默默的收小了自己的声音。
　　百里微微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耳边的手机说了一句之后就直接挂断了，这才低头看沈景。
　　沈景脸色不好，但是当他看到百里之后，下意识的就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百里，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跟黄信言一起来的。
　　“跟我来，”百里冲沈景说了一句，口气中听不出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但他并没有等沈景反应，转身就走了。
　　沈景看着百里的背影撇了撇嘴，但还是跟了上去，他其实也挺好奇，黄信言和百里究竟要干什么。
　　百里带着沈景走到了医院的喷泉旁边，看了看周围来去匆匆的人，这才转头看向沈景，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景一懵的话。
　　“你不该那么刺激他的，你只是普通人。”

第二十五章 夜晚降临
　　“你说什么？”沈景一愣，不由的问了一句。
　　百里倒是没有厌烦的样子，但是他那张脸上也没有其他表情吗，只是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道：“你不该这么刺激他，你只是个普通人。”
　　“什么意思？”显然，沈景刚才的智商一下子就下降了很多。
　　“你会死，”百里陈述道：“你认识那个孩子，就应该知道那孩子的死因，你刺激杨晓宇，就等于在找死。”
　　“你！”沈景面色一变，刚才在病房里说的痛快，见到杨晓宇那样的脸色也十分爽，但是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再联想杨晓宇当时的表情，他后背就下来一层细汗。
　　如果杨晓宇不是重伤的话，说不定完全有机会让他走不出那间病房，谁都不会放走一个知道自己把柄的人，尤其杨晓宇在沈景看来，那就是一个手上有好几条命的杀人犯。
　　“知道怕就好，”百里似乎是勾了勾嘴角，但是弧度十分微小，就连在他面前的沈景都没有看出来那是在笑。
　　沈景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杨晓宇那阴冷的目光在他脑子里回荡了一圈才散去。
　　百里在他面前站着，这会儿见沈景不说话，他也就懒得开口，目光在沈景那张脸上看着。
　　其实，不但是沈景觉得他面熟，他其实也是觉得沈景面熟的，但是他并没有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当想到自己现在的职业，不由想到。
　　难道是在奈何桥上见过吗？
　　只是，他在奈何桥上见过那么多面孔，说不定只是看过一眼而已吧！
　　“今天晚上过来，你也许能看到小鬼，”百里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沈景愣的更厉害了，这是什么意思？邀请他围观他们是怎么抓住小鬼的吗？
　　沈景思考着离开了，店还是要开的，他当然还是要去看店，但是对于百里说的这件事，他却还是在心里答应了。
　　先不说别的，但是能见到小鬼这点就值当他去看一看。
　　对于等待来说，一天的时间真的不断，尤其是殡葬店里生意冷清的时候，沈景更是据地无聊，当晚上星幕刚刚降临，沈景草草吃了口饭就去医院了，但是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太早没所以并没有看到百里和黄信言，反而在杨下雨病房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沈飞文穿的便服，看着并不是来办案的，但是他手上却是拿着一个本子，正在无意识的记录着。
　　“沈老板？”杨晓宇见到沈景在一天只能竟然第二次来到了病房，目光不由一闪。
　　“你怎么来了？”沈飞文见到沈景，倒是十分的意外，虽然沈景认识黄信言，也确实在杨晓宇坠楼的现场，但是他却并没有想出沈景与这件事的直接关系，竟然让沈景到这里来看杨晓宇。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沈景见杨晓宇的老婆孩子并没有在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个叫杨芽芽的女孩儿十分可爱，他一点也不希望一个孩子出现在这里，小鬼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
　　沈飞文点了点头，转头继续看向杨晓宇，似乎是要继续聊天，但杨晓宇看到沈景来了，自然就没有了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连回答沈飞文的话都有些敷衍起来。
　　沈飞文听着杨晓宇回答他每一个问题，那敷衍的态度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沈景。
　　而沈景此时已经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会儿笑一声一会儿笑一声，看上去有些傻。
　　这种状态维持了有一会儿，沈景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倒不是那边两个人的目光太热烈，而是他觉得自己有些憋得慌，临出门的时候喝了一大壶的水，这会儿已经闹起来了，憋的他有些难受，于是他站起来就出去了，连说一声的意思都没有。
　　沈飞文见沈景出去了，杨晓宇彻底没有了理他的意思，他也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收起本子就站起来，跟杨晓宇告别了一句就离开了，
　　溢出了病房门，沈飞文就左右看了看，晚上的一员没有白天那么热闹了，空气中又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有些皱眉，但是，就算是没什么人的一员，沈飞文却并没有看到先他一步离开的沈景，这很奇怪。
　　沈飞文快步走到了护士站询问了厕所的位置，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正在护士站置办的两个小护士木然的站起来，转换头看着沈飞文走去的方向，刚才还不错的脸色一下就苍白起来，然后两眼一翻就晕倒了。

第二十六章 黑暗中的医院
　　沈飞文按照护士指的路往前面走，然后一拐弯就消失了。
　　拐过弯之后的沈飞文抬头看了看距离最近的一处房间，门牌上写着的是病房号码324，但是并没有看到显示这里是什么病房的显示牌。
　　沈飞文摇了摇头，这在护士的指路中是不对的，所以他又回身拐回去，但是一拐回去他就发现不对了。
　　他抓紧了一处走廊，这条走廊的两侧是一间间的病房，但是本应有些亮光的病房，每一间都没有光亮传出，病房门上的半透明玻璃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最重要的是，沈飞文十分确定，他刚才就是从这条走廊转的弯，而这里应该是有一处护士站的，但现在，护士站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呵……呵呵呵……”
　　若有若无的小孩儿笑声从远处传来，沈飞文皱起了眉头。
　　走廊上的轻轻忽闪了几下，灯光变得有些昏黄起来。
　　沈飞文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发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让沈飞文的几倍都有些发凉。
　　“刺啦！”走廊顶上装的等发出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沈飞文有些汗毛直立的感觉，他转头望后面看了看，本来后面转弯的地方，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跟走位一样的白色的墙。
　　沈飞文是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的，所以他只是稍微吞咽了一下口水，虽然心中有些微微发虚，但还是举步前行，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成了这里唯一大一点的声音。
　　“踏……踏……踏”皮鞋鞋底磕在光滑的地板上，声音十分清脆，空旷的走廊上，他的脚步声传了很远，甚至还有轻微的回音传回来。
　　沈飞文有些发虚，他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但是手机上虽然显示这满格电，但是却没有显示时间，而新号更是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别说他的手机是新款，光说这处医院的地理位置就不可能不会有信号。
　　沈飞文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碰了碰，碰到的就是刚才给杨晓宇记录的那个小本子，光滑的封面在他手心微微发凉。
　　“呵呵……呵……”
　　随着脚步前行，沈飞文听到的这种小孩儿笑声却感觉逐渐清晰起来，他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随着他脚步的前行，在他身后的一闪闪病房门突然亮了起来，沈飞文却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亮光一样，仍是往前一步一步行走着。
　　他身后的亮光逐渐强盛，照在地上如同白昼一般，但却似乎与沈飞文割开了一般。
　　那每一间凉气的病房门上，一张张小孩儿的脸贴在了门玻璃上，带着的血迹将半透明的玻璃染红，裂大的嘴巴似乎正在无声大笑，那快要凸出来的眼睛却都是在跟随着沈飞文的身影，就如同要飞到沈飞文身上去一样。、
　　沈飞文对着一切一无所知，他还是往前走着，但是他走了将近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走到走廊尽头，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然后他猛然往后转头看去。
　　却似是知道沈飞文的动作一样，他身后那明亮到刺眼的灯光骤然消失，门口一张张小脸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入眼的却是漆黑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经过的地方，走廊上的等竟然全都熄灭了，他自己却一无所知，而那一间间的病房也如同他一开始看到的那样，漆黑一片。
　　十分钟的时间说短不短，他走的距离也不短，沈飞文看着后面的走廊，近处还能被还亮着走廊灯照亮一些，但是远处却已经是黑洞洞一片，仿佛一张大嘴，似乎随时都会将他吞下去。
　　沈飞文终于有了一些别的感觉，人对黑暗有着本能的惧怕，哪怕他是个健壮的大男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一片潮湿，那是被汗液浸湿的感觉。
　　沈飞文再次转头回去，看向了走廊前方，就如同回应他一般，走廊远处传出传来了“吱呀”一声，一扇病房门就被开启了，温暖明亮的灯光从案例照射了出来。
　　沈飞文心中一震，几乎下意识的就往那边跬步走了过去。
　　……
　　沈景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到了目光有些呆滞的沈飞文，他本来想打个招呼，谁知道沈飞文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从他身边走进了洗手间，然后“嘭”的关上了门。
　　沈景摸了摸鼻子，虽然他并不时太想跟沈飞文有什么交流，但这样被无事真的是太不爽了。
　　不过沈景也没有尴尬多久，既然沈飞文在这里，那就说明，杨晓宇现在应该是一个人在病房才对。
　　沈景抬脚就往病房走，到了病房门口，他伸手推了推病房门，竟然发现门锁上了。
　　难道是杨晓宇不想被打扰才锁上的？
　　沈景却并不像就这么放弃，他敲了敲门，但是房间里却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声音。
　　沈景皱起眉头，总不能在这里等到百里过来吧！
　　沈景想了半天，拿出手机准备给黄信言打电话，他是不太想给百里打电话的，对面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声音，让他有种异样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你这么早就去了啊！”
　　电话那头的黄信言叫了一声又絮絮叨叨的说道：“你这么早过去干什么？现在才十点，医院的人气还很旺盛，小鬼是不会这么早过去的。”
　　“……”沈景一阵无语，虽然现在确实是才十点，但是这家医院的人气真的不怎么样，因为他现在就站在走廊里，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对于一家医院来说，实在是安静的的过分。
　　“好了，我再睡会儿，你可以找杨晓宇聊聊天，虽然我觉得杨晓宇大概不会欢迎你的。”
　　说完，黄信言那边就挂上了电话，沈景沉默了一下，收起手机思考起来，杨晓宇现在的样子显然是不欢迎他的探望的，他也懒得再去管什么。
　　不如去吃点东西？沈景一边走一边摸着肚子思考，出来之前虽然吃了东西，但是也并没有吃多饱啊！
　　缓慢的往电梯走着，路过护士站，沈景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两个护士竟然齐齐趴在了桌子上，身体又轻微的欺负，看上去似乎像是睡熟了一样。
　　沈景皱眉，这也太不敬业了一点，虽然这边是住院部，但是难免有意外，这才十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这么想着，沈景不由的往那边走了两步，这才看到里面的情景，两个护士虽然趴在桌子上，但是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狠狠皱起来。
　　沈景刚想上前，突然就脚下一顿，他的目光往其中一个护士的腿上看去。
　　护士白色的布鞋衬的双腿十分纤细，而就在那脚腕上，一只铁青的小手正牢牢的抓着护士。
　　沈景面色不好，脚下下意识的后退，虽然他认识小鬼这个鬼了，但是他真的还没有做好去面对别的鬼的心理，尤其是，看那只手，并不像是小鬼的手。
　　“咯咯……”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传进了沈景的耳朵，吓得沈景脚下急退了几步，他以为要摔跤了，谁料想，一只小手就拉住了他的手。
　　沈景转头看过去，一张铁青的小孩儿的脸正在他面前，嘴巴咧大，森白的牙齿上沾着土黄色的东西，一双眼睛中流出了两道血痕，那瞪大的双眼正牢牢的看着他。
　　“大哥哥……”小孩儿的声音若有若无，轻轻的，扫在沈景的耳朵里就像是心脏被狠狠戳了一下一样。
　　“啊！”沈景大叫了一声，用力就甩开了小孩儿的手，撒丫子就狂奔了出去。
　　而在病房里的杨晓宇，他真的水了吗？当然不，他正裹紧了被子，下意识的看向了病房里的一个角落。
　　病房里的窗户并没有打开，但是在这间病房里的气氛却十分的低，他就算是裹紧了被子，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冰凉的冷意。
　　病房里的灯忽闪了两下，彻底的灭了，杨晓宇用自己玩好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被子的一角，他用的力气十分大，大的连指甲里的血色都消失不见。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房间里的娇弱位置，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东西，但是杨晓宇就是可以感觉到，那里正有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将他吞吃。
　　“滴答……”轻微的一声，冰凉的触感让杨晓宇身体僵硬，他本来就不能动弹的身体让他只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的凉意在鼻尖蔓延，他没有改变姿势，而是转动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子看向了房顶。
　　什么都没有，除了房顶上已经熄灭的灯光，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杨晓宇稍微松了一口气，身体也跟着有一些放松。
　　“滴答……”又是一声，有水滴再次滴在了他的鼻尖上，这才的水滴带着浓烈的腥臭味道，让杨晓宇皱起了眉头，而他能够感觉到，那一直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消失了一瞬，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越来越频繁的响起，浓烈的腥臭味道刺激着杨晓宇的鼻腔，让他濒临崩溃，这种味道他经常闻到，不管是工作的时候，亦或者午夜梦回的时候。
　　“嘻嘻……”小孩儿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开，杨晓宇的身体猛然僵硬起来。
　　他转动了自己的眼珠子在房间里搜索着，却一无所获，漆黑的病房里出了他之外，就连空调都是不运行的，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
　　“我在这里哦……”小孩儿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晓宇能够清楚感觉到，一只小手摸上了他的脖子，然后缓慢收紧，让他转动布料，他只能尽量用眼角去看旁边，一张可爱的小脸就在他的一边看着，腐烂的皮肤掉落下来，刚好落在杨晓宇的脸上。
　　“啊！！！”

第二十七章 急急如律令
　　沈景跑了有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因为一开始就是撒丫子用全部力气去跑的，所以此时已经跑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人的持续力其实并不长，更何况他一个平时四肢不勤的人，刺客更是跑的双腿发木，就像不是他自己的了一样。
　　但是，每当耳边响起那若有若无的笑声的时候，沈景都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虽然速度放慢了很多，但是他还是不敢放慢自己的脚步，只是，当他发现无论怎么跑，旁边的景色都没有变的时候，他骤然就停下了脚步。
　　沈景跑的气喘吁吁，双手支着膝盖大喘气，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奔跑而便的有些发白，有些凌乱的刘海都被汗液打湿了。
　　喘勒令半天终于觉得空洞的肺叶充满了氧气，沈景耳边再次传来了那若有似无的小孩儿笑声，这让沈景浑身都是一僵，他缓缓转过头去。
　　空无一人的走廊还是原来那一条，本来应该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的护士站还在他不远的地方，走廊里的灯光昏黄，一阵冷风在沈景耳边扫了过去。
　　刚才跑了那么久，他竟然一直在原地踏步！
　　鬼打墙吗？沈景只能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确实跑了很长的距离，身体的疲惫感还在侵袭着他的大脑，如果真的是鬼打墙，那这未必也太真实了。
　　那个刚才拉住他的小孩儿鬼已经消失不见了，沈景刚才看的清楚，那个并不是小鬼，而是之前那两个跟他打过照面的两个小鬼的其中一个，应该也是被杨晓宇害了的孩子。
　　沈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地方，一直都没有变，甚至因为他的奔跑，那一小片地板已经被跑的铮亮，他一低头，甚至看到自己的样子，还有那一只搭在他肩膀上的青色小手。
　　沈景整个人都僵硬着，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让他转头去看又实在是提不起胆量，所以他只能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收，然后轻轻的扫上自己的肩膀，入手的却空无一物。
　　沈景微微送了一口气，现在他能怎么办？打电话给黄信言和百里吗？
　　沈景马上拿出了手机，看到黄信言和百里的手机号，沈景毫不犹豫的拨打了百里的手机号，没事的时候他会选择大黄信言电话，但是这种时候，百里显然比黄信言显得更可靠。
　　“喂，”那边只想了一声，百里已经解气了电话，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古井无波，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是却让沈景微微送了一口气。
　　“喂，我是……”
　　“我知道了。”
　　沈景只开口说了一句话，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出来，那边的百里却已经打断了他的声音，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景手一顿，知道什么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沈景只是停顿了一瞬间，马上又给黄信言打了过去。
　　手机里安静一片，明明是正在拨号中，却一直没有接通，直到最后自动切断，沈景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机竟然是没有任何新号的。
　　那刚才是怎么给百里打的电弧啊？如果没有新号，百里是怎么接到他的电话的？
　　医院里安静一片，沈景往前方看了看，是一条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走廊，往后看看，不远处就是拐弯，一拐弯就是厕所，沈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又转头看向了杨晓宇的病房。
　　病房的门紧紧关着，里面安静一片。
　　沈景脚下动了动，最终还是十分缓慢的来到了病房门口，他将自己的脸贴上病房门的半透明玻璃上，然后努力往里面看去。
　　杨晓宇正双目正源的躺在病床上，他完好的一只手正无意识的抓住正掐着他脖子的两只小手，而在他的床边，小鬼正安静的站在那里，手上用力掐着杨晓宇的脖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看过来，小鬼猛然抬起了头，他面色铁青浮肿，脸上还带着从那个池子里带出来的玉林，嘴角那道扯开的伤痕一直眼神到耳根。
　　他看到贴在玻璃上的那张脸，突然就裂开了一个笑容，森白的牙齿露出来，似乎是因为动作太大，一块皮肤从裂开的伤口上直接掉落在了杨晓宇的病床上。
　　“咯咯咯……”一声天真的笑声从沈景耳边响起，沈景脸色一白，整个人就后退了出去，眼看他就要一屁股就摔倒在地上，一只手突然出现，从后面托住了他的后背。
　　隔了一层汗湿的衣服，但沈景还是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微弱温热，他转头看过去，看到的就是一掌毫无波动的脸，眼睛隔着一层魔晶，正安静的看着他。
　　“你来的太早了，”那人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面色沉静。
　　而沈飞文此时已经来到了那间打开的病房门钱，温暖到有些刺眼的灯光照在他眼睛上，沈飞文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走廊，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咣”的一声，身后的门就直接关上了，沈飞文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才看向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房间的正中间却铺了一块儿童游戏坛子，上面放了一架小火车，正在铺满毯子的火车轨道上缓慢前行着，一个孩子正背对沈飞文坐在正中间，身上穿着可爱的恐龙睡衣，正不知道在低头摆弄什么。
　　“小朋友……”
　　沈飞文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小孩儿的任何回应，心中不由的生气一种诡异的感觉。
　　突然空无一人的一员，突然关掉灯的病房，还有这突然出现的小孩儿，一切都泛着诡异的气息，但是他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点不相信，他是绝对的无神主义。
　　“小朋友，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你的爸爸妈妈呢！”
　　沈飞文开口说道，语气尽量放到轻柔很多，但这丝毫不能掩盖住他口气中的生硬与下意识的发抖。
　　小孩儿还是没有回应他，双手在身前不知道摆弄着什么玩具，不时发出一两声咯咯的笑声，在这除了小火车走动的声音为的房间里显得更加诡异了。
　　“小朋友，你……”沈飞文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毯子外围站定蹲下，然后伸手就拍在了小孩儿的肩膀上。
　　谁知，他本来轻柔的一拍，落在小孩儿的肩膀上却似乎成了巨力，小孩儿的肩膀竟然直接一塌，一条胳膊直接掉在了摊子上，正好落在小伙陈前面，将前行的小火车给挡住了。
　　“呜呜呜……好疼……”
　　小孩儿哭起来，然后猛然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沈飞文。
　　当沈飞文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吓得往后一蹲，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皮肤，就连血肉似乎都已经硬化下去，棕黑色的肉丝站在森然的脸颊骨上，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两个空洞的眼睛是两个窟窿，而小孩儿转过头之后，沈飞文才看清楚，那小孩儿手中哪儿是什么玩具，而是他自己的两颗眼球。
　　“啊啊啊！”沈飞文终于被吓到，他面色惨白的往后挪着，甚至连站起来都给忘了。
　　“叔叔，我好疼啊！你为什么要打我，”小孩儿将两个干枯的眼球塞进了那两个窟窿里，让五官看起来整齐了一些，然后他捡起自己被拍掉的手臂站起来。
　　沈飞文这才发现，那小孩儿的恐龙睡衣上已经全都破了，上身还十分完好，但是两条裤腿已经被整齐的剪掉，两条本来应该圆润的小萝卜腿儿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层棕色的皮肤包裹着骨头。
　　将手中自己的手臂往前递，小孩儿用两个干枯的眼球看着沈飞文，气力的哭声带着些尖利，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沈飞文，一边走一边哭泣。
　　“呜呜……好疼……叔叔…我好疼……你救救我……救救我……”
　　沈飞文刺客的大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但是人的生存本能还存在，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往门口跑，双手拽住门把手就想开门，却发现，门已经锁死，他根本打不开。
　　小孩儿却仿佛没有看出沈飞文现在的状态一样，他伸手抓住了沈飞文的衣摆，已经露出白骨的手指将沈飞文的衣服直接抓出几个洞，他声音尖利灿然。
　　“叔叔，你舅舅我……救救我吧……”
　　沈飞文已经吓得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了，伸手就将小孩儿的手给打开了，然后转身对着房门就是狠狠的一脚。
　　房门被一脚踹出一个凹陷，却并没有如同沈飞文期待的那样打开，甚至，沈飞文在踹门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脚腕传来了咔嚓一声。
　　他的脚腕传来一阵剧痛，沈飞文这才算是被疼痛唤回了一丝理智，清醒了一点，他在转头望身后看去，小孩儿两个干枯的眼球还在直直的看着他，只是，嘴角却带上了诡异的笑容。
　　“叔叔，你不救我，那你就陪着我吧！”
　　沈飞文发现，小孩儿慢慢伸出了他那一只尚存的手臂，然后直接掏向了他的胸口，可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声暴喝。
　　“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八章 我要报警
　　门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沈飞文却已经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了，小孩儿干枯的手指已经撕开了他胸前的衣服。
　　房门被一股巨力狠狠击打了一下，不似沈飞扬刚才那一脚，这次竟然不堪重负，房门直接拍了下来。
　　小孩儿虽然已经变成鬼了，但似乎还保留这属于人的潜意识，直接收回了手，然后躲了开去，而沈飞文没有躲开，只能伸手去撑住房门，但是他的脚腕已经手上了，所以他最终还是踉跄了一下，被房门砸中了双腿，他瞬间就疼的龇牙咧嘴起来。
　　黄信言站在门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腿，而在他的腿上，一张黄符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哎呀！我可不知道你在门后边啊！这算不算袭警啊！”黄信言一眼就看到被房门压住的沈飞文，赶紧上前去将门板给拉开了，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担心，甚至带着些幸灾乐祸。
　　幸亏医院的房门并不厚，就算真的被砸了一下，倒也没有受伤，只是难免会有些淤青。
　　沈飞文咧着嘴扶墙站起来，他刚才已经受伤的脚腕，经过这一砸，疼的更厉害了。
　　而那边的小孩儿在一见到黄信言的时候脸色就变了，转身就要跑。
　　“想跑！”黄信言一见小孩儿转身，想都没想就往前迈了一步，手上一甩，一根红线穿着一枚铜钱就飞射了出去，狠狠击打在了小孩儿的腿弯上。
　　“啊！”小孩儿尖叫了一声，腿弯的地方被打的直冒青烟，他惊恐的看向黄信言，显然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
　　“喂……”沈飞文想说点什么，黄信言却理都没有理他，收起红线之后就径直走向小孩儿，一把抓住小孩儿的恐龙睡衣，然后拿出手机，猛地一拽小孩儿，小孩儿就被他团成一团塞进了手机中。
　　“我一个看不准你就敢跟别人偷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黄信言点了点手机屏幕，他说起话来虽然恶狠狠的，但是脸上却带着些笑意。
　　“对了，”黄信言突然转头看向沈飞文问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沈飞文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而这个房间里没有了小孩儿的存在，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竟然就是那件厕所，而厕所的门却确确实实已经被黄信言踹坏了。
　　“警察先生，这扇门就交给你了，我可没钱赔，”拍了拍沈飞文的肩膀，然后就径直踩着厕所门出去了，还在门板上留下了一个来回的脚印。
　　而沈景这边，他正看着百里发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打了个电话的人竟然会这么快就出现在他身后。
　　“闪开，”百里皱眉，沈景站的位置正好挡住病房门，他只能让沈景闪开才能过去。
　　沈景刚才升起的一点感激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甚至有点脸色发红的迹象，这个百里，总是能轻易就挑起他的怒火。
　　有些泄气的往旁边躲开，沈景就看着百里走到了病房门前，透过玻璃网病房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去抓住了门把手。
　　“我刚才试过了，打不开，”沈景趁机开口说了一句。
　　百里侧头看了一眼沈景，然后手腕一扭，把手就传来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沈景：……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百里先生简直厉害极了。
　　房门被推开，杨晓宇已经被掐的面色通红，额头上的血管都爆了出来，舌头伸出，眼看就要被小鬼活活掐死。
　　“小鬼，不要，”沈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到不是觉得杨晓宇可怜，但他就是觉得该阻止一下。
　　百里看了沈景一眼，然后转头去看小鬼，就见，小鬼竟然真的松开了双手，不由的有些诧异。
　　小鬼显然并没有放过杨晓宇的意思，但是他在听到沈景话的时候，竟然真的下意识松开了手，于是他转头看向了沈景，提诶请的脸上已经腐烂的一块一块，几乎可以称得上体无完肤了。
　　“哥哥，你要来陪我吗？”小鬼看着沈景，脸上诡异的笑容飞弹没有消失，甚至变得更大了，脸上裂开的扣子甚至能够看到，他的舌头微微动了动，舔舐了一下牙齿。
　　“哥哥身边很舒服，哥哥愿意来陪我的话，那我就听哥哥的话，”小鬼说着，目光看了一下百里，眼中带着明显的恐惧，但是显然，让沈景来陪他这件事情更有吸引力。
　　舒服？百里目光奇怪的看了一眼沈景，伸手抹了一把沈景的肩膀，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现在，放开他跟我走，我放你一马，”百里看着小鬼，说出的话却似乎没有一点人气儿。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沈景出言说了一句，但是马上就被百里打断了。
　　“如果他不跟我走，那就再也别想投胎，如果他杀了人，那我现在就可以把他打的魂飞魄散，”百里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定在小鬼的脸上。
　　杨晓宇却似乎没有反抗之力了，完好的那只手屋里的吹了下去，落在了被子上，然后顺着被子掉在了床的另一侧，而那里，正有个黑色的塑料袋。
　　“我为什么不能报仇，他杀了我，这是他欠我的，”小鬼面色狰狞，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似乎下一刻就能将杨晓宇的脖子给拧断一样。
　　“你要想清楚，杀了他你就投不了胎，为了这样一个人渣到底值不值，”百里面色不变，对于小鬼的怨恨没有任何感觉。
　　在旁边的沈景却想翻白眼，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硬，就不知道拐个弯吗？一个小孩儿，你还妄图给他讲道理不成。
　　果然，小鬼只是顿了顿，但是却并没有松开杨晓宇的脖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杨晓宇吹下去的手终于抓到了什么，然后将剩余不多的力气全都用上了，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八卦镜就拍向了小鬼的面门。
　　小鬼一顿，下意识就松开了杨晓宇的脖子，然后后退出去，只是，那八卦镜却还是砸在了他的脸上，然后……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八卦镜直接穿过了小鬼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不止是杨晓宇，连小鬼都是愣了一下，而沈景却有些尴尬，因为他才想起来，那些卖给杨晓宇的东西是没有开过光的，对鬼来说根本就是没有用的。
　　但是，也就这一个后退的时间，对别人来说只是一瞬，但对百里来说却是足够了，只见他手掌一伸，十几根带着幽光的银针就飞射向了小鬼的方向。
　　小鬼就算变成了厉鬼，可毕竟还是小孩子，当那十几根银针飞过去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十几根银针并没有像那个八卦镜一样穿透他的身体，而是直接刺进了他周身的穴道上。
　　炽热的感觉送银针扩散，小鬼瞬间就变得无力起来，双腿一软，竟然就已经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小鬼！”神经下意识的上前，却没有就在病床上的杨晓宇近。
　　只见，杨晓宇手中突然拿出了一道黄符，神经并不认识，可见那黄符并不是从他手中买的。
　　杨晓宇拿着黄符就往小鬼身上贴去，由于小鬼已经倒地，杨晓宇甚至直接从床上跌下来了，但还是将手中的黄符狠狠的贴在了小鬼的身上。
　　“啊！”气力的惨叫从小鬼裂开的口中发出，那道黄符就如同被吸收了一样，直接融进了小鬼的身体里，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小鬼却叫的万分气力，身上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皮肤竟然飞速掉落下来。
　　“小鬼！”沈景直接将小鬼抱在uaizhong，小鬼身上黏腻的腥臭味和掉落的皮肤让他胃海翻涌，却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看到这一幕，百里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抱着小鬼的沈景，又看了一眼哪怕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杨晓宇，他此时是掩盖不住的解脱与成就感。
　　只是，当他将目光看向沈景的时候，目中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个百里，他现在大概已经扑上去了。
　　“给我回来，”百里手上做出一个神经根本看不懂的手势，便如同用手做出了一个拍照的姿势一样，冲着小鬼一伸，小鬼就直接被他吸进了双手之间。
　　“啊啊啊啊！”小鬼直接被百里团成了一团在手心里，形成一团如同鬼火一般的小圆球，百里又走到沈景身边，捡起了那块掉在地上的八卦镜。
　　“好好呆在里面吧！”说完，百里将手中的鬼火往八卦镜上一按，小鬼已经被塞了进去，但随着小鬼被塞进八卦镜里，那张黄符也出现在了百里的手心。
　　沈景还有些蒙圈，他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前的百里，不知怎么的，百里竟然也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你们这边已经结束了吗？”
　　门口传来声音，黄信言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而他身后的沈飞文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顺便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里面两个昏迷的护士。
　　“我要报警，”当百里看到跟过来的沈飞文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话一出口，沈景和还趴在地上的杨晓宇一愣，就连黄信言都愣住了，然后有些莫名的看向了沈飞文。
　　沈飞文面色发白，心里还有点后怕，但是当他听到百里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敬业的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然后说道。
　　“如果你要报警的话，还是要去局里报警，不过，我可先对你要报警的事情做简单的记录，到时候走程序的时候也快一点。”
　　沈飞文拿出一根笔看向百里说道：“请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百里想也没想，他转头看向了地上的杨晓宇，就算他是戴着墨镜的，但是也不妨碍别人看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说道。
　　“这位杨先生意图杀害我，他手里的刀就是证据。”
　　沈景皱眉，刀？杨晓宇有拿到过刀吗？于是他转头看向了杨晓宇。
　　而杨晓宇自己都是有些发懵的，低头看向自己玩好的那只手，却什么都没有，但是在他那只被绷带缠住的手里，却真的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的部分确实是一直冲着百里和沈景的方向的。
　　这！这是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杨晓宇趴在地上后退，手中的水果刀也落在了地上，他满面惊恐，看上去确实是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
　　现场，一片寂静……

第二十九章 城东仓库
　　虽然杨晓宇一直在说跟他没有关系，但是沈飞文还是例行给两个人做了笔录，顺便打了电话给局里出警。
　　而就在几个人在病房里的时候，外面因为没有小鬼的捣乱也已经恢复正常，终于有人发现了两个晕倒的护士，外面没一会儿就乱了起来，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医护人员还是很充足的，很快就将两个护士抬走了。
　　而那扇被黄信言踹坏的门，那就只能等医院找上门来了。
　　沈飞文的脚腕受了伤，所以在警察来到医院之后，他就转身去处理自己的脚了，而病房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由于杨晓宇身受重伤，所以他还是留在了病房里，而他跟百里所谓的矛盾，虽然杨晓宇看上去很紧张，但是百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虽然是他报警的，但是却一点都不着急。
　　而经过查看沈飞文的笔录，警察还以为两个人只是有点语言上的小冲突，所以准备先调解一下。
　　百里根本每当回事，做完笔录后，转身就离开了，沈景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百里先生，你……”一走出住院部，沈景就叫住了百里，准备说点什么。
　　“如果你是想让我放了小鬼，那就不要出声了，”百里直接打断他。
　　沈景略微有些尴尬，而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黄信言则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个人，却完全没有插话的意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一下，小鬼这样做会不会……”沈景尴尬了一阵，却还是开口问道，目光时不时扫过百里的口袋，那里放着那面八卦镜。
　　“不会，他什么都没有做成，”百里再次打断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耐，转头看向他说道：“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会安然无恙的去投胎。”
　　沈景看着百里突然回头，稍微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下巴，心里却觉得，其实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说话令人讨厌，但做事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沈景说道。
　　百里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沈景指了指百里脸上的墨镜，一出了医院，外面的天就彻底是半夜了，就算开着路灯，但还是不适合戴墨镜的，于是他说道。
　　“晚上你带着墨镜，不会看不清楚吗？”
　　百里肉眼可见的一顿，而在他们身后的黄信言已经捧着肚子笑起来了，而且笑声很大，让百里慢悠悠的往他那边撇了一眼，黄信言马上就捂住了嘴巴，然后冲着百里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百里这才转头看向沈景，目光在沈景的脸上扫了一下，这才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戴不戴眼镜都看不到。”
　　沈景一窒，伸手摸了摸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近视还怪他了吗？这个人果然还是讨厌的不得了。
　　沈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等沈景离开之后，黄信言才疾走了两步到了百里的身边，然后将手机掏出来给百里。
　　百里结果黄信言的手机，刚接过去就一顿，然后看向黄信言皱眉说道：“只有一个？”
　　“当然，另外两个不是在你那里嘛！”黄信言翻了个白眼，但是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也皱起了眉头说道：“你那边也只有一个？”
　　百里点了点头，然后将八卦镜拿了出来，道：“还有一个跑了。”
　　而另一边的沈景企纷纷的开车回殡葬店了，进店门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筋道点了之后，他颇为生气的走到了沈外公的灵位前，点了香插上之后拜了拜。
　　“外公，我这两天真是不宜出行，竟遇到倒霉事，你可以一定一定要保佑我啊！”
　　上完香之后，沈景转身就要上楼，却在这时……
　　“当当当”殡葬店的门被敲响，沈景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小孩儿竟然站在门口，他之前并没有锁上店门，所以那个小孩儿就直接退开了店门。
　　“你是……杨芽芽？”沈景皱眉看着站在店门口的小女孩儿，竟然是杨晓宇的女儿杨芽芽，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
　　“哥哥，你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吗？”杨芽芽怀里抱着一个小熊猫布偶，身上穿的是一套粉色的卡通睡衣，脚上穿的也是卡通拖鞋，可见之前应该是在睡觉的。
　　这种大半夜突然出现在别人门口的场景，看着略微有些眼熟啊！沈景皱起眉头。
　　“你这时候出来，妈妈会担心的，”沈景仔细看着小女孩儿那张脸，还是如同白天一样可爱，甚至，现在仔细看还有些圆嘟嘟的，像个洋娃娃一样。
　　谁知，杨芽芽却有些难受的皱起了眉头，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她找不到我。”
　　沈景微顿，那边的杨芽芽却悄悄看了一眼沈外公的位置，复又问道：“哥哥，你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吗？”
　　“这么晚了，你要去什么地方？”沈景皱眉问道，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这时候出去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哥哥，求求你帮帮我，我很难受，我的同学也很难受，你救救我们吧！”
　　谁知，杨芽芽竟然双腿一软，就直接坐到了地上，小孩子耍无赖一般看着沈景，哭起来就像眼泪不要钱一样，而且哭声挺特别的大。
　　沈景一瞬间有种脑仁蹦蹦响的感觉，赶紧上前要将小孩儿拉起来，说道：“你快起来，我送你回家，你爸爸妈妈会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的。”
　　谁知，他这话话音一落，小孩儿竟然就一脸惊恐的后退开来，一边退后一边说道：“不要，不要送我回去，我不要，我害怕，哥哥，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真的很难受。”
　　说着，杨芽芽手中的布偶一松就落在地上，面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她似乎真的害怕到了极点，一边说着，身体已经剧烈颤抖起来。
　　这状态，真的很不对啊！沈景看着杨芽芽，但是面对一个正哭成这样的小女孩儿，他也实在是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连忙摆手说道。
　　“好好好，你不要哭，你想去什么地方，哥哥送你过去。”
　　沈景一边拉起杨芽芽站起来，一边转身将店门重新关上，拿出钥匙的时候顺便拿出了手机，随手按了一个号码之后，他已经慢悠悠的用钥匙锁上了门。
　　“你要去什么地方？哥哥开车载你过去吧！”
　　而就在他拨打那个电话的同时，另一边又重新返回医院的百里和黄信言却停下了，因为他们遇到了已经包扎好脚腕的沈飞文，虽然只是寒暄，但几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已经恢复正常的医院里，偶尔会有人从病房里走出来，值夜班的护士也会在走廊里经过去病房，。看上去比刚才那种阴森的感觉有了不少人气儿。
　　沈飞文这次算是长了见识，现在想想仍然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所以当他看向黄信言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就少了许多警惕，也顺带着，对百里的态度也算是不错。
　　可就在这时，百里的手机却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了“连接者”三个字，不由得微微挑了下眉，然后就按了接通。
　　“喂，”百里说了一声，但是那边的人却并没有回应他，百里这次直接皱眉了，但是这时，手机里却传来了十分微弱的声音。
　　因为旁边就是黄信言和沈飞文在说话，所以百里并没有听太清楚，于是他干脆按了免提，这才听清楚了，手机里竟然是那个殡葬店老板在跟一个小女孩儿说话的声音。
　　黄信言和沈飞文齐齐看过来，他们当人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沈景的声音虽然并不是特别容易让人记住的声音，但是却十分清脆，所以说气话来还是能让人记住的，而那个小女孩儿，他们却并不知道是谁。
　　对面一直在说话，小女孩儿的哭声或大或小，却几乎没有间断过，而沈景一直在跟她搭话，接着，那边就响起了关车门的声音。
　　就在这时，沈飞文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打开录音之后将手机凑到了百里的手机旁边。
　　百里抬头看了一眼沈飞文没有说话，然后轻轻点了一下通话中的录音，也将通话给录了下来。
　　那边的人似乎上了车，之后似乎就已经开始上路了，因为那边的小女孩儿在跟沈景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会指出一个方向，似乎是在指点这沈景往某个地方开车。
　　百里直接拿过了沈飞文的手机，然后找到一份地图APP就打开了，将地点定在老沈殡葬店之后，开始按照手机里小女孩儿说的方向看地图。
　　小女孩儿似乎还不认识东南西北，所以说话的时候用的都是左转右转这样的词语，这对于在看地图的百里来说反而轻松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正推着杨晓宇从旁边经过，他刚才摔了一下，一直觉得骨头很痛，所以还是跟医生说了一下，然后被安排去做了x光。
　　路过这里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这边，然后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小女孩儿说话的声音，他面色一顿，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尤其是再听到那边还有个声音就是沈景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白天沈景对他说的那番话。
　　你女儿叫杨芽芽吗？真的真可爱。
　　我能不能带她去游乐园玩呢？
　　一想到这些，杨晓宇面色都变了，他猛地用力拍了一下轮椅扶手，然后面色紧张的说道：“沈老板要带着我女儿去哪里！快阻止他啊！他对我女儿不怀好意啊！”
　　护士被他下了一跳，面色十分难看，而那边的几个人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不由的面色一顿，都有些莫名。
　　杨晓宇那边还在叫嚷，但是在手机里，那边的声音还没有短，似乎是因为手机拿的远，所以那边的人都没有听到手机这边的声音，而小女孩儿还在指点这沈景方向。
　　杨晓宇实在是闹得厉害，三个人只能回到了杨晓宇的病房，沈飞文尽量安抚住杨晓宇，然后给宋梅打了电话，让她过来照顾杨晓宇，而他们几个则准备赶往杨芽芽一点一点指出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了沈景的一声惊呼。
　　“城东仓库！”
　　手机这边的三个人换都有些莫名，但杨晓宇一听到这个地方名称之后，面色突然就退去了所有血色。

第三十章 恶魔在人间
　　城东仓库这地方，在晚上根本就是没有人的，因为这里算全市监控最多的地方了，因为这里是一片仓库，是一大片仓库放，在本市做生意的人总会在这里租几件做仓库，所以装的遍地都是监控摄像头，偶尔又几个坏的也并不影响监控。
　　虽然这里有很多之前的东西，但是小偷却绝对不会来这里偷东西，而不要命的抢劫却也不会花大工夫去偷这些物件，他们更喜欢直接抢钱。
　　而沈景此时就觉得自己倒霉透了顶了，他开着车在这片仓库里前行，经过大大小小的监控摄像就有十几个那么多，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越往里面走，监控似乎就越少，而且，就算有监控，似乎也成了摆设，根本没有看到红外线。
　　“就快到了，”杨芽芽看着越开越往里面的路，两边的路灯都没有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开心。
　　沈景点了点头，这一路上他都在跟杨芽芽说话，尽量不让车里安静下来，免得小女孩儿又用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看着他。
　　车子渐渐开襟黑暗中，沈景打开车子的远光灯去看远处，发现他们越往前走就越荒凉，虽说城东仓库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建立在一片废墟上，但是沈景却没有想到，仓库区之外竟然仍然保持在废墟的状态，竟然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躲进去个人都不能发现。
　　“就在前面！”就在这时，杨芽芽突然就喊了起来，一边喊还一边从后座站起来，伸着手就往前面指。
　　沈景打开车窗往前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前面再也没有路了，已经完全被荒草给挡住了去路，所以他只能拿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下车，然后打开后车门。
　　杨芽芽连蹦带跳的就下了车，一下车连车门都不让沈景关，然后用力拉住沈景就往前拽，沈景被拉了个踉跄，这才发现，杨芽芽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甚至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没有反抗之力。
　　杨芽芽拉着沈景就进了草丛，他一边拨开荒草，一边还在护着杨芽芽不被草叶划伤，走了将近有一百米左右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哥哥，就是这里，你快救救我和我的同学啊！”杨芽芽的声音都建立起来，明明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但此时的表情却狰狞的可怕。
　　沈景一听这话就直接皱起眉头来了，一路上的一样在这时候也显示出来，他也终于意识到，这个杨芽芽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杨芽芽……
　　“就在这里，哥哥快挖，”杨芽芽说了一声，就率先蹲在地上挖起来，一双光洁的小手巴拉起泥土来，将一双小手都弄得脏掉。
　　沈景顿了一下，终归换四不忍心让一个小女孩儿徒手挖，于是开口说道：“等下，我车里正好有铲子，你跟我一块儿去拿吧！”
　　说完，沈景就直接拉起了杨芽芽，然后快步跑回了面包车后备箱的位置，打开后备箱，里面果然两把铲子，都是很小的那种挖小土坑用的小铲子，但是挖起坑来却绝对比用手挖好多了的。
　　两个人又拿着铲子回到那处地方，然后吭哧吭哧的挖起坑来。
　　挖了将近十分钟，坑已经有些小规模，但是沈景却并没有挖到任何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杨芽芽，小女孩儿却还在埋头挖坑，远处只有隐约的灯光照过来，只能勉强看到这边的情况，尤其是沈景还近视，所以在他看来，小女孩儿其实是有些模糊的。
　　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一道光找了过来，还有汽车的声音逐渐接近了。
　　杨芽芽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挖掘的动作更快起来，而沈景往那边看过去，就发现有一辆车已经开到了他的面包车旁边，远光灯远远的照过来，让沈景终于看清楚了一点。
　　那边来的是一辆警车，这很让人意外，但是从车里第一个下来的人却不是警察，而是百里。
　　百里已经摘掉了眼镜，一双眸子在草地里搜索，很快就看到了半直立这的沈景，然后想也不想就走了过来。
　　杨芽芽挖坑期间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走过来的百里的时候，她面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但是她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而警车里也终于下来了三个警察，他们也直直的走了过来，随着百里和警察的走进，杨芽芽的面色越来越苍白。
　　“还不回来。”
　　百里拿出那面八卦镜往前一伸，沈景就看到，杨芽芽突然身体一软，一道有些飘忽的影子飞快的被吸进了那面八卦镜里，他面色一时间就有些不好。
　　等走到了沈景的面前，百里终于按断了自己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而沈景的手机上也终于一亮，显示了一个通话结束。
　　沈景伸手将已经运到的杨芽芽给抱在了怀中，这才看向了到来的那三名警察，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们帮我一起挖一下。”
　　三名警察并没有推辞，马上就动手帮忙挖起来，三名警察交替着挖坑果然比沈景和杨芽芽快乐不止一点半点，又挖了将近十分钟，一名警察伸下去的铲子就突然一顿，他面色严肃的抬头看其他人。
　　“挖到了，小心一点。”
　　他们这次是不敢用铲子了，还不知道下年迈究竟都有什么，但是用铲子的话，说不定就把下面的东西给铲坏了，所以他们改用了手，带上手套之后一点点挖了下去。
　　下面的泥土比较潮湿，挖起来倒是不费力，他们渐渐就挖出了被埋在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个蛇皮袋，不知道被埋了多久，蛇皮袋表面已经开始损坏，而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腐臭味道。
　　几名警察不由用袖子捂住了口鼻，然后合力将下面的袋子给提了上来。
　　袋子看上去虽然装的满满当当的，但是却并不重，在大男人的手中恍若无物，只是，随着袋子拎上来，他们的面色十分难看起来。
　　在蛇皮袋损坏的一角，一直干枯到只剩骨头的小手露了出来，让他们心中不由的有种沉重感觉。
　　将蛇皮袋提上来之后，他们并没有松开蛇皮袋，而是打了电话给局里，让他们马上来封锁现场，而沈景也被带到了警局，杨芽芽还在昏迷中，他们尽快的联系了宋梅。
　　宋梅本来已经被叫到了医院，她出去的匆忙，连自己的女儿在不在家都不知道，突然接到让她去接女儿的通知，还说女儿已经昏迷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但是刻不容缓，她马上就赶到了警局。
　　杨芽芽还在昏迷中，什么都问不到，所以警察就让宋梅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检查没事之后就说，等杨芽芽醒了再问话，而沈景就没有这么好了，他被留在静距离喝茶了。
　　当警察赶到那里，法衣打开蛇皮袋的时候，免不了就是一震正经，在蛇皮袋里是两个小孩儿，年纪都没有超过十岁，一个穿着恐龙睡衣拿着小火车的小男孩儿，还有一个只裹了一件红色女士大衣的分不清男女的尸体。
　　之所以分不清倒不是因为长相，毕竟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那张脸确实分不清男女，而是因为，当他们拨开那件大衣的时候，那具尸体身上所有的性别特征都被割掉了。
　　当沈景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一个没忍住，一股恶心感就涌现出来，但是他却吐不出任何东西，这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感，而是一种心理上的。
　　当他看清楚那些照片，他实在想不出来，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但一想到杨芽芽，他又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大概就只有杨晓宇了。
　　沈景心中如同火烧，他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如果杨晓宇在他的面前的话，那他连生啃了杨晓宇的心都有了，这样的人渣，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就该死的粉身碎骨，而不是好好呆在医院里养伤。
　　百里一直都跟在沈景的身边，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面色无波，一双眼睛里一片沉寂，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配合做完调查之后，天色已经萌萌亮起，这一夜的经历对沈景来说，实在是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当他走出警局的时候，看到天色蒙蒙亮起，天边那已经泛红的云彩，心里却有种重于千斤的感觉。
　　百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沈景快步走到了电线杆旁边，猛然伸腿就在天线杆上踹了一脚，似乎觉得心中的感觉无从发泄，又跟着踹了好几脚，可这种发泄的方式非但没有让他舒服一点，却让他更加憋屈起来了。
　　沈景转头看向一直跟着他的百里，双眼不知道是因为困顿还是因为生气，此时充满了血丝，他恶狠狠的看着百里问道：“你就不生气吗？”
　　谁知，百里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沈景一瞬间有种生撕了百里的感觉，他扑上去就直接拽住了百里的衣领，用力摇晃着说道：“你究竟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人的感情？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生气！”
　　“那样的人渣，不值当，他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百里十分安静，伸手拍开了沈景的手，然后绕过沈景就往前面走过去。
　　沈景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一种无力感，他疲累了一晚上的身体终于将所有力气都抽空，双腿一软就瘫倒下去。
　　“地狱？可是，魔鬼在人间啊！”
　　百里的身形一顿，他回头看向了沈景，却什么都没有说，然后走回来将沈景拉了起来，然后俯身将沈景背在了后背上，慢慢朝着远处走去。
　　趴在百里的背上，沈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路过的风景，鼻间全都是淡淡的药香，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丝安心。

第三十一章 第一个沈景
　　百里将沈景送回家之后什么都没有说，他一路上都是背着沈景将他送回去的，但是他们之间却一句交流都没有，甚至于，连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
　　到达殡葬店门口之后，百里就直接将沈景放了下来，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殡葬店对面的那家店已经开始施工了，工人早早就上班了，那边传来了轰隆轰隆的水泥搅拌机的声音，这却一点都没有影响沈景的疲惫，他打开门锁走进店里，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下去。
　　一个小熊猫的布偶正躺在地上，那是被俯身的杨芽芽找他的时候，遗落在他店里的。
　　沈景犹豫了一下，捡起布偶就上了楼，回到主卧之后，连脸都没有洗，扑到床上就陷入了沉睡，他活了这二十多年，再也没有比这一天晚上累的事情了。
　　沈景睡了个昏天黑地，一直睡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才醒过来，还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饿醒的。
　　睡了一觉的沈景只觉得全身的细胞似乎都被激活了，然后挪着步子去跑了一碗面，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床上那个布偶看着十分显眼。
　　由于了一下，沈景将方便面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了布偶，来回看了看，他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将布偶翻过来，沈景在布偶后面仔细摸了摸，然后慢慢拉开了上面的拉链。
　　一张黑色的U盘出现在沈景的视野中，沈景疑惑的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翻了一个面，却见U盘上竟然写了杨晓宇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拿着U盘，端着面碗就下了楼，然后打开电脑将U盘放了进去，沈景将里面的文件匆匆瞟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好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文件。
　　那文件里全是视频，沈景吸了一大口面，然后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看起来，开始并没有什么特殊，记录的似乎是杨晓宇家的生活日常，但是越看下去，沈景就越发现了不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视频里的主场也似乎从家里转变成了杨晓宇的工作场地，那是一家水产店，在水产店里有一个小小的冷藏室，而主场变成了这个小小的储藏室。
　　沈景皱起眉头，然后将视频的进度条往前推了一点，然后，一个身穿恐龙睡衣的小男孩儿就出现在了视频中，他惊恐的看着摄像头，手中抱着他的小火车玩具。
　　“杨叔叔，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不是说带我去找妈妈吗？”
　　这是视频里的声音，沈景口中的面再也吃不下去了，他放下泡面，再次将视频往前面推了一点，这次，杨晓宇也出现在了镜头之中，而杨晓宇的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穿，紧紧是在腰上系了一条皮围裙，带着些许赘肉的身体扑向了那小小的孩子。
　　沈景刚吃进去的泡面直接突进了垃圾桶，当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但是他强忍住了，然后将这个文件里的视频一个个点了过去。
　　文件里前十几个视频都是这个小男孩的，杨晓宇在他身上施行了令人极度不齿的、恶心的行为，而之后的十几个文件里，又再次多出了另一个小男孩儿，同样的，这个孩子也在杨晓宇的手中度过了十分令人无法控制怒火的日子。
　　沈景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将视频一个个看过去，在第三十个视频里，那两个孩子终于结束了他们短暂却屈辱的一声，穿恐龙睡衣的小孩儿死的完整，另一个却被折磨的再也没有半点人样。
　　而接下来的视频还有二十多个，沈景在前几个里发现了几个没有见过的小孩儿，杨晓宇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却让他们在镜头下脱下了衣服，那些孩子还小，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在之后的视频里，剩下的就都是小鬼了，而场景也从水产店的储藏室换成了一件教室，视频都不长，但是却无一不是一场对小鬼的临蓐。
　　沈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他颤颤巍巍的拿出了U盘，然后拨通了申成文的电话，拨完电话之后，沈景却觉得，自己睡的这一天一夜根本没有任何用，一种彻骨的含义席卷了他的全身。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对那么小的孩子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渣了，就连骂他畜生都是一种夸奖。
　　申成文很快就派人来这里拿走了U盘，不免又对沈景问了一番话，沈景也是一句不漏的全都说了出来。
　　之后的几天都很平静，直到有一天，他关店的时候，百里和黄信言带着小鬼来到了这里。
　　似乎是已经抛却了怨恨，小鬼恢复了他干干净净的样子，身上穿的仍然是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但他却非常开心，一见到沈景就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声。
　　“哥哥！我好想你啊！”
　　沈景被扑了个满怀，被小鬼紧紧箍住腰到让他免了摔一跤的悲剧，他低头揉了揉小鬼的脑袋，说道：“哥哥也很想你。”
　　说完，沈景这才抬头看百里和黄信言，百里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黄信言在旁边玩手机，只是抬头给沈景打了个招呼，又接着去玩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们这是……？”
　　“他要去投胎了，送他来见你最后一面，”百里开口说道，虽然只是正常的说话，却有种他在骂人的感觉。
　　沈景抽了抽嘴角，这才低头看向怀中的小鬼，当他看到小鬼身上还是那间男士衬衫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带着小鬼招待了百里和黄信言上了楼。
　　“哥哥给你做了新衣服，现在送给你啊！”
　　沈景打开了衣柜，然后拿出一套他新做出来的衣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男孩子的小短裤，下面还有一双做工精致的黑色鞋子，这些东西都用了很好的纸张。
　　沈景其实一直都惦记着，上次给杨晓宇的那些衣服，他从里没有看到小鬼穿过，而且他在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之后也不想在让小鬼穿那套衣服，所以又连夜重新做了一套。
　　拿了一格不锈钢的水盆放进去，然后将这些衣服放进去，沈景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衣服。
　　纸质的衣服很快就燃烧起来，火苗吞噬了那些衣服，然后在不锈钢盆里剩下一堆灰烬。
　　沈景再回头，小鬼的手上已经拿到了哪一套小姨夫，还有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而小鬼的样子看上去很开心，马上就将衣服还在了身上。
　　“真可爱，”看着这样的小鬼，沈景由衷的称赞了一声，这些天沉闷的心情终于平息了一些。
　　小鬼还没有长达就已经告别了这个世界，沈景不知道他以前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但是无疑，在小鬼最后的生命中充满了屈辱，他不知道小鬼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现在的小鬼却是开心的。
　　但是，死后的快乐真的就是解脱吗？沈景心中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陪着小鬼尽情的玩了一场。
　　虽然是半夜，但幸亏在公园的儿童区是公共区域，而且免费的公园并不会关门，所以，他带着小鬼就去了公园玩，即使没有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和碰碰车，但是跷跷板和滑滑梯就让小鬼十分开心了。
　　这一玩就弯刀了凌晨三点，百里和黄信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偶尔黄信言看几次时间，却并没有出声提醒，还是最后，百里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头看向了还在玩的沈景和小鬼，然后出声喊了一句。
　　“沈景，时间到了！”
　　正在跟小鬼玩跷跷板的沈景一顿，转头看向百里，他以为百里是在提醒他，跟小鬼的时间到了，谁知，他还没有说话，跷跷板对面的小鬼却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声。
　　“我……我知道了。”
　　沈景又愣住了，然后他就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沈景？”沈景从跷跷板上下来，然后将小鬼抱在怀中问了一句，“你是沈景？”
　　小鬼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问，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叫沈景。”
　　沈景在这一刻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伸手揉了揉小鬼的脑袋，然后说道：“我们真是有缘分，你是沈景，我也是沈景。”
　　沈景的话是说给小鬼听的，但是旁边的另外两个人也都是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这时候，黄信言奇异的抬头看了一眼百里，果然就见到百里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然后一双眼睛定在了沈景的身上。
　　“好了，时间到了哦！我们走吧！沈景，”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黄信言上前揉了揉小鬼的脑袋，然后牵着小鬼往前走了。
　　小鬼被黄信言牵着，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沈景，然后喊道：“哥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沈景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小鬼跟着黄信言走进了黑暗中，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叫沈景？”站在旁边的百里终于问了一句。
　　沈景这才想起来，百里似乎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明明有几次说自己名字的机会，但都被打断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
　　“你好像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沈景冲百里伸出手，然后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沈景，之前谢谢你的帮助。”
　　无论是小鬼的事情，还是几次出现帮他，沈景都觉得自己改谢谢他。
　　百里看了一眼那支伸出的手，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跟沈景重新认识一样，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百里……嗯，我是百里。”
　　这句话有些矛盾，但是沈景却没有听出来，笑的人畜无害。

第三十二章 妈妈的追求者
　　杨晓宇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他那录像的习惯将他的犯罪证据全都交代了清楚，哪怕他一直都没有承认，但光是那些录像，就已经坐实了他的犯罪。
　　被杨晓宇伤害过的孩子并不是只有小鬼和另外两个小孩儿，只是他们都为此付出了生命，而没有付出生命的也成了人生的阴影，杨晓宇一个人，害了将近十个孩子的人生。
　　除了小鬼是因为是宋梅补习班的学生比较好下手之外，剩下的孩子都跟杨晓宇并不是太认识，他们都是跟着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去水产定买水产的时候被杨晓宇盯上，根本就不知道，那可能今次一次的经历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后果。
　　这件事在本市掀起了轩然大波，不管是在这个地方还是在网络上，他都被骂的体无完肤，而百里和沈飞文手机里的录音，也被当成了证据提交，所以很多人都十分心疼杨芽芽有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爸爸。
　　宋梅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深受打击，申请离婚之后也辞职不再做老师，然后带着杨芽芽远走他乡了。
　　杨晓宇无法接受现实，在他出院马上就要面临牢狱之灾的时候，他会开了警察冲上马路，却被疾驰而来的车辆撞飞，落地后被三四辆汽车碾了过去，再也没有生命特征了。
　　活着的杨晓宇祸害他人，死了的杨晓宇也不是什么好鬼。
　　黄信言再次给沈景打了电话，让他小心一点，因为杨晓宇的魂魄没有找到，他是被撞死的，魂魄出来之后应该是守着尸体的，但是黄信言却并没有找到他的魂魄。
　　除了那些孩子的父母之外，跟杨晓宇因为侮辱孩童案有接触的人也就只有三个人了，黄信言自己、百里和沈景，他和百里的职业本身就不容许杨晓宇有胆子去找他们麻烦，但是沈景就不一样了，他没有任何顾忌，可以直接去找沈景。
　　起初沈景还担心过，但是在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杨晓宇鬼魂找他之后，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了，甚至还用这段时间跟奈河里的那个女鬼妹子成了朋友。
　　他跟女鬼妹子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知道了女鬼妹子的名字，她叫戈思思，虽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水鬼，也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脾气很好，也乐意跟沈景聊天。
　　而老沈殡葬店对面的那家店还是在装修，原本的门面全都拆掉了，每天都有工人进进出出的，各种装修用的沙石在门前堆得高高的，但是主人家是谁却没有发现，只是任由着让工人施工。
　　沈景偶尔还会特意等在门口看看，但是坐一天下来，却没有发现除了施工人员外的任何人，这就让他很郁闷了，他甚至跟戈思思妹子讨论过，那家店的新老板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戈思思妹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说到那家店的主人，她就各种转移话题，沈景问了几次，也就懒得再去问了，虽然他觉得戈思思一定知道什么，但是也没有彻底问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生意一天天做，殡葬店这种地方，其实有时候还是挺无聊的，毕竟来这种店里的人真的是不多，谁也不会闲着没事，给自己准备个花圈或者骨灰盒不是。
　　沈景无聊之余，干脆将放在仓库里的薄竹片拿了出来，然后做起了花圈，将各种薄彩纸一点点剪成花，然后将一个个粘起来。
　　虽然沈景是大学毕业的，但是由于有一段时间是跟沈外公一起圣湖的，所以这些收益他还是会一些的，只是难免手生，现在倒也算会重新捡起来了。
　　而就在沈景忙于将仓库重新填满的时候，沈青青却忽然驾临了这个小店，她穿了一身红色的小西装，看上去精明干练又有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
　　“妈！你怎么来了？”沈景十分惊讶，然后将手中刚折好的纸花放下，站起来就迎上去。
　　“我还能干嘛！当然是来看看你这个不孝子啊！这么久都不知道给你妈我打个电话慰问一下，不知道妈会担心的啊！”沈青青伸手就点了一下沈景的额头，然后径直走进了店里。
　　“爸，我来看你了，”沈青青叫了一声，缓步走到了沈外公的骨灰匣钱，然后给沈外公上了柱香，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沈外公，眼圈都有些微微发红。
　　“妈……”沈景有些沉默，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谁知，沈青青一转身，又是那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模样了，伸手在包里摸了摸，然后就将一张票甩到了沈景的桌子上。
　　“我们公司几个员工组织了旅游活动，旅行团已经找好了，我也参加了，但是因为一点意外，所以我去不了了，”沈青青往电脑旁边衣着，脸上带着十分不耐烦的表情。
　　沈景看了一眼那张票，再看看沈青青那张十分生气的脸，咂了下嘴巴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是想出去散心？”
　　在这个时间去旅游，沈景实在是想不出，除了出去散心之外，沈青青还能出去干什么，沈青青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像是这种组团出去旅游的事情，根本就想不到的好嘛！
　　现在她想出去旅游散散心，这也算是好事情，免得外公去世的事情一直都困扰着她，让他连工作都心不在焉。
　　“哎呀！别提了，反正就是工作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呗！”沈青青面带不耐，然后他一指那张票画风一转，说道：“这票，买都买了，不去怪可惜的，你替我去吧！”
　　“啊？”沈景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感情刚才那被公事缠身是装出来的，这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沈景再看沈青青的表情，那张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不耐烦，一双眼睛里就差写着“你快跳坑”了，这让沈景就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
　　“妈，你不要闹，我还要看店呢！如果我出去了，这店可怎么办啊！”
　　“看什么店啊！”沈青青不以为然，她转头在店里看了一圈，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然后接着说道：“你整天憋在店里有什么用，你以为你围攻很喜欢每天都看到你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啊！”
　　“可是……”沈景为难。
　　“可是什么可是，这事儿我说了算，”沈青青直接打断他，然后指了指骨灰匣说道：“你看看，你外公就在这里，你还怕你这点跑了不成啊！这次旅游，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省的我一边工作，还一边担心你。”
　　沈景这才明白了沈青青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哪儿是没空去旅游啊！这张票分明在一开始就是买给他的，就像是向他出去散心。
　　在外公去世之前，沈景就已经心情不好了很久，再加上外公去世，给他的打击是真的不小，沈青青这是担心他整天窝在这个小地方，反而自己想不开了会钻牛角尖，心情哪儿能好的料。
　　“妈，我已经不小了，我会自己调节心情的，我真的没事，”沈景在沈青青面前蹲下，然后伸手握住了沈青青放在腿上的手，用一种诚恳的目光看着沈青青。
　　沈青青心里一颤，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沈景的脑门，然后将票拿过来往沈景的手中一塞，说道：“就算这样，这一趟你也得去，你老妈我这次是真的去不了，我正在设计新一期的主题，暂时离不开。”
　　沈景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沈青青却不管沈景是什么感觉，又交代着说道：“这次除了你，还有妈妈公司里的几个人，你程叔叔这次也会去，我会让他多照顾着点你的。”
　　沈景顿了一下，这个程叔叔他倒是知道的，名字叫程玉泽，已经四十岁了，虽说比沈青青小一些，却一直都是沈青青的追求者，离过一次婚，人长得倒是不错，但是沈景并没有多接触过。
　　沈青青没有说过，沈景就当根本就不知道程玉泽在追求她，所以沈青青也松了一口气。
　　沈青青又交代了沈景很多事情，最后又说明了具体时间之后，她这才离开，申请还想跟妈妈出去吃顿好的，但谁知道，沈青青是真忙，刚准备去饭店，已经被一同急电话给叫走了。
　　沈景十分无奈，他拿起那张票看了看，票上的风景图是在隔壁市的湖城，风景优美不说，有山有水，而且也确实有几处不错的风景。
　　其中，沈景有过耳闻的就是，在乎城的山上零零散散分布着些塔林，那些塔都只有一人左右的高度，带着庄严与肃穆，倒是不错的去处。
　　沈景将票上的信息都看了一遍，这才放心，也不管做了一半的花圈了，匆匆上楼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服，不需要太多，有个换洗就可以了。
　　三天之后，沈景中等到了出去旅游的时间，然后拎上自己的箱包之后，就赶往了集合地点，而就在他们集合的地点，已经有两女两男在等着他。
　　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中年人，长得成熟稳重，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笑起来也十分温厚，他就是程玉泽。

第三十三章 关于继父这回事
　　这次一起去旅游的人一共有五个人，除了沈景和程玉泽之外，还有两女一男。
　　两个女的分别叫丁雪和秋秋，丁雪已经三十岁，但是却集合了女孩儿的活泼和女人的成熟性感，而秋秋只有二十出头，看上去确实温柔型的，笑起来十分有亲和力。
　　剩下的一个男的叫丁峰，跟丁雪是姐弟，虽然长得跟丁雪又几分相似，但是却完全还是个愣头青，跟沈景差不多的年纪。
　　五个人一凑齐，程玉泽就招呼着上了车，车是五个人一起出钱租的，司机就是导游，因为要开车，所以付的钱自然要比普通导游多一些。
　　导游姓王，说起话来十分明了，一个普通的地方都能被他夸出花来，口才相当不错。
　　沈景并不是个话太多的人，所以他一上车就一直很安静，看着其他人说说笑笑的，感觉也挺不错。
　　“小景有了解过我们要去的地方吗？”见沈景一直没有说话，自认是这次活动发起人的程玉泽转头看向沈景问道。
　　“你是说湖城？还好吧！”沈景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程玉泽，由于之前程玉泽一直拉着他，所以他也只能跟着坐在了第二排，本来他更中意坐在最后一排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山有水，是个很好的散心地方，轻轻知道我们要去的时候，特意给你买的票，”程玉泽面带笑容，说的话却让沈景在心里皱眉。
　　他根本不喜欢有个人会这么亲密的叫他妈妈的名字，尤其这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熟，还在打他妈妈的主意。
　　沈景点了点头，并没有解下程玉泽的话，而程玉泽也只当沈景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倒是并没有觉得沈景不好。
　　“青姐那个人啊！就是平时太忙了，这次说好了的，到最后却不来了，”丁雪和秋秋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一听到前面在说话，丁雪就先忍不住了，上前搭起话来，这话虽然是正常的交流，但是沈景总觉得，丁雪说话的口气并不好。
　　秋秋坐在一边，虽然脸上也一直都带着笑容，但是他和沈景一样，从一开始就不太说话。
　　“不要这样说，轻轻也是工作太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个顶头上司，就是爱为难人，”程玉泽可能是觉得，有沈景在，让丁雪这么说沈青青不好，于是开口辩解了一句。
　　丁雪转头看了一眼程玉泽，没有再接着说话。
　　一路上还算平静，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如果不是快到达湖城的时候车子路过一片公墓，沈景都快睡着了。
　　车外突然吹来一阵冷风，由于车窗还是开了一些的，所以靠着车窗的沈景第一个就感觉到了，他被吹了个寒颤，本来因为困意就有些迷迷糊糊的，然后转眼就看过去。
　　一张如同橘皮的脸正紧紧贴在玻璃上，隔着车窗瞪大眼睛看着他。
　　沈景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猛然僵直了身体，差点就叫出了声，幸亏他因为坐姿的问题，他猛然一坐直，双腿就有一阵麻痹感袭来，生生将他要出口的惊叫给堵住了，这才没有叫出声。
　　窗外那张老脸一看到沈景的表现，马上就表现出惊喜的表情，但是由于车速的问题，那张脸很快就向车后划去，并没有在沈景的面前停留多久，沈景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小景你怎么了？”程玉泽就坐在沈景的旁边，这会儿见到沈景似乎不太对，于是出声问了一句。
　　沈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程玉泽也并没有接着问，他转过头去跟秋秋说起来话，声音不大，正好可以不打扰到其他人。
　　车子又行驶了将近十分钟的路程才到达目的地，一路上过来，车子竟然行驶了三个多小时，这倒是让沈景有些意外，竟然是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没有打过这里。
　　王导游是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家里的，他是本地人，家里也是做农家乐的，只是因为他还有一份道友的工作，所以家里的农家乐生意倒也不着急，总归不会赔本就是。
　　而一行人的住处也是在这里的，王导游很快就给几个人安排了住处，丁雪和秋秋两个女性就分到了一间房间，而程玉泽本来是想跟沈景住在一起的，但是不知道丁峰跟他说了什么，他就同意了跟丁峰一间房。
　　这倒是让沈景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不太喜欢程玉泽，倒不是这个人有什么他不满意的，但是一想到这是个想做他后爸的男人，他就打心眼里有种不想接受的感觉。
　　分好住处之后，一行人倒也不着急马上出去玩，反正已经到了，也不愁这一会儿，所以一行人纷纷都决定，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王导游家的农家乐，除了王导游本人之外，就只有他另外三个亲人在维持了，他已经六十多的老妈和四十多的妻子金鞠，还有他才大学毕业的儿子王超。
　　他们都知道有客人要来，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食物，都是家里种的菜还有一些本地的蔬果，看上去到是都很新鲜，一行人吃的倒也十分开心。
　　沈景这才有机会将这家农家乐全都看了一遍，三层的小楼，院墙就是用新砍的青竹绑成的篱笆墙，门也是竹门，在院子里种着时令蔬菜，而门前就是一片看上去十分好看的溪流，一架小桥从门口连接到溪流对岸。
　　沈景点了点头，如果忽略了农家乐周围的人家，这里就是一处世外仙境啊！光是看上去就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
　　“晚些时候可以去对岸烧烤，晚上踮起篝火，然后烤些好吃的，也是一种享受，”王导游将菜端上桌之后，又对几人介绍到。
　　“那边可以做烧烤的吗？”丁峰年纪不大，性子也更活脱，一听到王导游这么说，特别高兴的对王导游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准备，想多吃点肉还是菜，你们都可以自行决定，”王导游又指了指溪流对岸，对岸就是一条路，再往里面走就是一片山林，但边缘地带十分干净，连落叶都被打扫了。
　　“只要诸位不拿着火把往林子里丢，那就一点事都没有的。”
　　这算是意外之喜，丁峰看上去十分的开心，马上就匆匆的吃完了饭，其他人也都欣然同意了王导游的这个提议。
　　“那行，我先让他们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从明天开始，我再带你们去外面玩，怎么样？”
　　其他人皆是同意。
　　沈景窝在人群里没有说话，只是老老实实的端着饭碗吃饭，其他人都同意了，他觉得就算他现在说不想去，大概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下午的时候，一行人还好衣服之后就欣然跟着王导游一家去准备晚上要用的食材了，而沈景虽然心里极其后悔跟来这一趟，但是却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跟着一众人，别人做什么他也做什么，但兴趣却半点没有提起来。
　　准备食材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但是由于王导游家里种的菜并不多，所以一行人又跑去超市采购了一番，这种风景区跟正常超市的价格自然不一样，等他们从超市里出来，只觉得一阵阵的肝儿疼。
　　准备好了一切，他们也就只等着晚上的来临了，两个女人趁着还有些时候，一起结伴跑出去拍照了，剩下三个男人在房间里打起了牌，一边打牌，还一边讨论着那两个女人出去会拍什么照片。
　　沈景自己还好，他弯了之后，对女人的兴趣骤减，就算有兴趣，那也只限于欣赏，而程玉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当沈景是个好说话的，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跟沈景打听沈青青的情况，弄得沈景心里一阵厌烦。
　　而最单纯的大概就是丁健了，他觉得程玉泽年纪比他大，阅历比他多，所以十分总经程玉泽，而面对沈景，他又觉得大家都是同龄人，有什么话都说，甚至都不用沈景去套，他已经把觉得秋秋漂亮这件事说出来了。
　　虽然秋秋漂亮这件事是事实，但是这小子却说的一点也不含蓄，甚至特别大胆的猜测了一下人家的罩杯。
　　而沈景这边无聊，另一边的人却很忙碌。
　　这是一片荒芜的地方，顾琳琳的立着一座小屋，淡淡这一座小屋，就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里正坐在一张沙发椅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放着一个本子，古朴泛黄的本子封面上只有两个字，而百里正将本子打开，然后拿起一只毛笔，在一页干净的纸上写下一段信息。
　　沈景，现年八岁，死于他手，受尽凌辱，至此，此人并非我所寻找之人。
　　写完，百里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待墨汁干了之后，，他才轻轻合上了本子，他往后靠近椅背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家殡葬店的老板。
　　他……也是沈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匆匆的走路声音，门猛然被从外面推开，黄信言穿着一身道袍出现在门口，他看着百里说了一句。
　　“找到去向了。”

第三十四章 佝偻的身影
　　沈景这边已经到了晚上，溪流对岸并不是只有王导游这一家准备了篝火，其他做农家乐生意的人家也都出来点上了篝火，这一片溪岸一时间竟然被找的如同白昼一般。
　　沈景一行人正坐在篝火旁边，一张小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食物还有啤酒，几个男人负责烧烤，而两个女人则将考好的食物都装进盘子里，好一会儿一起吃。
　　沈景百无聊赖，一边拿着手机看，一边翻烤这手里的烤鸡翅，手慢慢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突然，沈景的目光一顿，他看到了手机里的百里的手机号码，脑中不由的就想起了百里的那张脸，不知道现在那个人在做什么，不过，那个人那种性格，应该还在被人讨厌才对吧！
　　想到这里，沈景不由得挑了挑眉，然后继续翻烤这手中的烤鸡翅，不知道怎么的，沉闷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玉泽，你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就在这时，丁雪突然出声叫了一声程玉泽，面色上也有些微妙。
　　程玉泽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边坐着的沈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丁雪暂时离开了这里。
　　“我……我也想回去那点东西，你们谁可以陪我一下吗？我……我有点怕黑，”最后的声音有点小，秋秋脸色发红，看上去十分含蓄。
　　“我陪你去吧！”顶尖看的两眼发直，自告奋勇的第一个开口说道。
　　“可是……”秋秋下意识看向沈景。
　　本来沈景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两个人的谈话上，奈河秋秋的目光太火热，他只好抬起头来，看了看现在的情况，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去吧！这边就交给我吧！”
　　秋秋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还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在丁健的陪同下离开了篝火的范围。
　　沈景再次将注意力转到手机上，无聊的翻看着。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轻轻刮过去，刮的沈景轻轻打了一个寒颤，不由自主的拢了拢衣服，沈景这才抬头看了看，对面就是王导游家的农家乐，而左右方向都有篝火在燃烧，不少的游客都在狂欢。
　　沈景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他将手中烤的差不多的鸡翅放在了旁边小桌子上的盘子里，腰上也因为侧身而转了半个身子，突然，他眼角一扫，一道影子似乎从他背后的林子里一扇而过了。
　　沈景还以为自己是烟花了，他转头将目光投进林子里，但是因为是晚上，沈景又是近视，所以并不能看的清楚林子里有什么东西。
　　沈景疑惑的转回头，刚才那种凉风吹过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他还以为自己是错觉了，所以干脆又回头继续烤起东西来。
　　丁健和秋秋很快就回来了，他们坐下之后就发现，他们离开的期间沈景已经又烤了好几串东西。
　　而先离开的丁雪和程玉泽却回来的比丁健和秋秋还晚，将近过了小半个小时，两个人才回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烤好的食物。
　　沈景侧头看了一眼程玉泽，却不由的愣了一下，程玉泽的脸上竟然多了个巴掌印，因为这边并没有灯，所以当程玉泽坐在沈景旁边的时候，沈景才发现了这一点。
　　“你没事吧！程叔叔，”沈景象征性的吻了一句，声音也并不大，另外几个人并没有听到。
　　谁知，程玉泽却面上一慌，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后对沈景小声说道：“没事，丁雪就这脾气，动不动就觉得别人好欺负。”
　　沈景皱眉，单是听这句话的话，沈景会布自由主的想象，这个巴掌印就是丁雪的，至于程玉泽说丁雪脾气不好，沈景却不置可否。
　　在那一点时间的接触中，沈景可以隐约感觉到，丁雪对他有种轻微的敌意，沈景并不知道这种敌意来自什么地方，但是他却并没有觉得，一个女人就算脾气再不好，应该也不会有那种无缘无故就抽男人巴掌的，因为女人都多少会顾忌自己的形象。
　　沈景悄悄看了一眼丁雪，就发现丁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正在生气，反而，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好，面色发红，双眼都有些春意，她手中拿着烤串正在跟秋秋说说笑笑。
　　沈景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吃起东西来。
　　一顿吃下来，众人直接从晚上八点多吃到了十点，等收拾干净回去睡觉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可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在沈景洗了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沈青青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表达了自己对沈景能出去旅游的羡慕。
　　“可算了吧！我知道你是不想来，”沈景一边擦头发，一边将手机按成了免提，然后又说道：“下次有这样的好事你可别找我了，我一点都不想来。”
　　“哎！我说你这个熊孩子，你妈这不是为了你的身心健康，想让你多出去走走嘛！还赖我了啊！”那边的沈青青觉得自己异常愿望，于是口气上十分嫌弃沈景。
　　“这也太尴尬了，我有不认识他们，还要去跟他们搭话，”沈景抱怨，今天这一天下来，他真的觉得比他守十天半个月的殡葬店还无聊，最起码客人不会跟他尬聊啊！
　　“好啦！我这不是也想让你放松一下心情嘛！”沈青青在那边敲了敲话筒，然后又神秘兮兮的吻了一句道：“你觉得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沈景疑惑的想了想，没一会儿马上就想到了，马上惊讶的说道：“你是说程玉泽吗？”
　　“是啊！你觉得他怎么样啊！”沈青青语气里倒是没有明显的期待，但是也不能否认，她还是有些小女儿情态的。
　　沈景皱眉，他想起程玉泽这一路上对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是转念又想到他和丁雪的状态，在这边摇了摇头说道。
　　“妈，如果你是想让他做我爸的话，那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我对程玉泽这个人也并不太了解，你就算问我，也是没什么用的。”
　　末了，沈景又说了一句道：“虽然我不会干涉你，但是如果你要跟他结婚的话，还是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我这不是大男子主义，我这是怕你识人不清，我帮你把把关。”
　　“哎呀，你这个熊孩子，你就是这么看你妈的啊！什么叫识人不清，你老娘我又不是瞎子，”对于沈景的评价，沈青青十分不忿，就差从电话里钻过来敲沈景的脑门子了。
　　“好，我知道你慧眼如炬，行了……吧！”沈景说话的声音一顿，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窗前，一道有些佝偻的影子缓缓走了过去。
　　沈景拿着手机走到窗前，然后打开窗户看了看，佝偻的影子倒是没有看到，他却看到了丁雪穿着睡衣的背影，似乎是往厕所去了，沈景这才又重新关上窗户。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你老娘要是有了黑眼圈，那可是会影响工作发挥的，”电话那头的沈青青说了一句，然后不等沈景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景愣了一下，他看了一下手机，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放下手机，沈景终于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哪怕刷了牙，却还是带着一股轻微的酒气。
　　吹干头发之后，沈景就准备上床睡觉，就在这时，他窗外却再次缓缓走过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难道是丁雪上完厕所回去？但这厕所上的也太久了吧！而且，丁雪虽然已经三十，但是她身材保持的很好，根本没有驼背。
　　沈景迟疑了一下，猛然一愣，他突然想起来，丁雪和秋秋根本就是住在他前面的，他是第二间放，丁雪和秋秋住在第一间房，而程玉泽和丁健住在第三间，按道理来说，丁雪根本就不会路过他的窗外。
　　沈景一瞬间有种冷汗直流的感觉，但是他马上就又想到，这家农家乐里其实是有一个老人的，那就是王导游的妈妈，难道是丁健他们半夜想吃东西？
　　沈景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刚吃过东西，丁健和程玉泽又都喝了不少的酒，这时候根本就不会觉得饿。
　　沈景看着拿到身影缓缓从自己窗外路过，却终归没有半点想去看一看的感觉，说到底，沈景还是有点怕的。
　　上次小鬼的事情，他是不得不接受，这次他却觉得自己还是敬而远之好一点。
　　所以，沈景立刻就收拾好了自己的，然后一溜烟就钻进了被窝里，将被子蒙住口鼻，毒瘤一双眼睛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什么东西趁他不注意就跑到了他的房间里。
　　细密的冷汗在沈景的后背流出来，他觉得自己即使实在被窝里，但却还是觉得很冷，这总冷不是被冻得，而是被吓得，他本来还有些睡意，现在别说睡意，就是尿意他都不敢有了啊！
　　房间里的始终滴答滴答的响着，沈景没有丝毫想要睡着的意思，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外面那就是王导游的妈妈，但是他却还是没有感觉到意思宽慰。
　　可就在沈景正紧张万分的时候，隔壁房间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

第三十五章 顽皮的老头儿
　　这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女人叫声，十分的尖利，成功的把沈景吓得一个哆嗦。
　　叫声过后，隔壁又陆陆续续传来了呼救的声音，听上去到不像是闹鬼，而是旁边房间里真的出事了。
　　沈景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听到了旁边丁健和程玉泽的房间响起了开门声，沈景还是起身穿上了鞋，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这正好跟程玉泽和丁健碰到了一起。
　　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来到了女人的房间门口，程玉泽年长，他上前就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秋秋，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来到的三个人，眼圈都急红了，伸手就抓住了在前面的程玉泽的手，脸上慌张万分的说道：“流血了，丁姐流了好多血啊！你们快去看看！”
　　三个嫩人都是一愣，马上就进入房间了，丁雪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在洗手间里，三个人过去的时候，丁雪已经瘫倒在地上，身上穿着雪纺睡裙，睡裙上已经红了一片，光看位置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程玉泽面色一变，上前就抱起了丁雪，然后转身将她抱回了房间里的床上，丁健也急忙跟了上去，沈景也想跟上去，目光一闪，就发现在洗手台下面正有什么亮光，他俯身看了看，就看到了一个带着粉色外壳的手机。
　　沈景俯身将手机掏出来，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中，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焦急的叫声。
　　“小雪！小雪你怎么样啊！发生了什么啊？”那边的声音有些苍老，但是说起话来十分着急。
　　“喂！你好，我是跟丁雪一起出来旅游的……一起旅游的同事，我们正在照顾她，你先不要着急，”沈景将手机拿到面前，冲手机里说了一句。
　　“好好好，小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那边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快事惊慌失措，她似乎在走动，沈景这边都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你不要急，我们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回照顾她的……”
　　沈景又再三安慰了几句，那边的人似乎才放心一点，这才挂断了电话。
　　沈景从洗手间出来，就见丁雪已经疼得面色发白，睡裙上血红的一片，沈景就算再没有常识，也不会觉得那是因为大姨妈到访。
　　丁雪疼的直抽搐，她狠狠的抓住程玉泽的手臂，一边痛呼一边声音不大的说道：“这里有鬼啊！这里有鬼啊！”
　　丁雪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面色不由得都是一边，丁健在旁边却不信这个的，尤其，这个正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还是他姐姐。
　　他拿出手机说道：“我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姐这样下去怎么行！”
　　说完，丁健拿出手机就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而在这时，王导游也终于赶了过来，看到丁雪的状态之后脸色巨变，他快走几步上前，一脸的慌张说道：“这是怎么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快送医院啊！”
　　王导游看上去倒是真的在着急，他家做的就是这一行生意，如果在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那他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啊！
　　“别急，丁健已经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了，”程玉泽额头上留下细汗，他低头看着丁雪，看上去十分担忧。
　　“哎呀！打什么急救电话，这边的路偏僻不好走，等救护车来了，人都不行了啊！”王导游一拍手，面色焦急。
　　“那怎么办，总得去医院吧！”丁健正在打电话，一听到王导游这么说，当下更着急了，他上前一把就揪住了王导游的衣领子。
　　他急，王导游不差，直接用力拍掉了他的手说道：“这样吧！我现在就下楼去开车，你们给丁小姐收拾收拾，我开车送丁小姐去医院，总比干等着强。”
　　王导游这个建议一说出来，其他人都赶忙同意，尤其是秋秋和丁健，更是点头如捣蒜。
　　王导游赶忙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这边就开始忙起来，秋秋去拿了丁雪的衣物将丁雪包裹起来，丁健则将他与丁雪的钱包都拿在了一起，免得一会儿到了医院没钱交医疗费。
　　快速收拾好之后，程玉泽抱起丁雪就出去了，其他人也赶忙跟了上去。
　　王导游的车子已经开出来，等一行人到了楼下的时候才发现，王导游一家都已经在楼下了，就连王导游那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妈都一样，披这件衣服在外面等着。
　　“小景、秋秋，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的电话，就不要跟着去了，人多反而会乱。”
　　将丁雪抱上了车，程玉泽转头跟在他身后的沈景和秋秋说了一句，倒也不是他不想，而是丁雪现在这样，肯定是坐不住的，所以就让他躺在了车里，丁健在片煸照顾他，虽然车子又三排座，但是也确实再不能多做一个人。
　　这种情况下，如果只留下一个人可能会胡思乱想，所以程玉泽干脆让两个关系不大的年轻人都留在了这里。
　　沈景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不想去，上次小鬼的事情之后，他对医院有些小小的阴影，现在能不去自然是好的，而秋秋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听到年长的程玉泽的安排，听话的点了点头。
　　看着汽车开走，沈景微微松了口气，一转身就准备上楼，却发现王导游的妈妈正站在门口，脸上表情阴沉的看着远处的车尾巴，看到这个，沈景不由得一愣，他又想起刚才在他窗前来回经过的那道影子。
　　现在一看，拿到影子与王妈妈根本就不像，王妈妈已经六十多岁，但是他并没有过分的老太，没有驼背，走起路来也十分有精神，跟佝偻一点关系都没有。
　　发现这一点，沈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王妈妈似乎发现了沈景在看他，转过头来跟沈景看了个对眼，仿佛她脸上的阴沉是虚幻一般，王妈妈冲着沈景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去了。
　　王导游的妻子金鞠已经早早回去了，似乎对于丁雪的状态还是有些了解的，进屋子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摸了摸她自己的肚皮。
　　王超倒是有些担心，但是却并没有过分关心，似乎在他的眼中，丁雪那样并没有什么大事一样。
　　沈景转身送秋秋回房间，一边走还一边安慰仍在惊恐之中的秋秋。
　　“别担心，程叔叔他们已经送她去医院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沈景，你说丁姐她……是不是流产了啊！”秋秋跟在沈景的身后，说气话来也是小心翼翼的道：“我看电视里，女人流产都是这样的，流很多的血。”
　　“我一个男人，这些东西可不知道，”沈景摇了摇头，对于秋秋的话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了秋秋房门口的时候，沈景这才转身看向秋秋说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秋秋点了点头，走到房门前面的时候，开门却有些迟疑，她面色发红的看向沈景说道：“我……我有点害怕，丁姐当时的情况实在是……。”
　　秋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从她的表情里看，沈景倒是觉得，这个年纪还轻的女孩子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情况的，不过，当沈景想起那道影子的时候，不由的又想知道一些。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景问。
　　秋秋面色有些发白，听到沈景这么问，不由得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沈景，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咱们回来之后，丁姐就在打电话，不知道打给谁的，口气不太好，似乎在吵架，等丁姐去洗澡的时候，她的电话还没有挂断，我听了一耳朵，丁姐似乎特别生气，都在骂手机那边的人，我也没敢多问，丁姐进去洗手间之后，没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秋秋说起这件事还心有余悸，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接着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我去洗手间看丁姐，丁姐一直在说什么有鬼有鬼，我特别害怕，然后你们就来了。”
　　沈景稍微思索了一下，难道那个佝偻的影子真的是鬼，那这样是不是等于那佝偻的影子杀了丁雪的孩子？但是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没事，不用害怕，这世上哪儿来的鬼啊！她大概当时也被吓到了，所以有点胡说八道罢了，”沈景冲秋秋伸了伸手道：“别多想，快回去睡觉吧！”
　　秋秋似乎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但是她看了半天沈景，沈景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脚下一跺，转身就进屋了。
　　沈景到没有注意，他转头就往自己房间里走，虽然他觉得这事儿还是有点蹊跷，但是他毕竟不是侦探，还真没有想去刨根挖底的感觉。
　　沈景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伸手就我煮了门把手，而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沈景打了个寒战，不免让他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有点怕冷。
　　这么想着，沈景伸手就拉开了房间门，然后他就看到，一张橘皮老脸突然就凑到了他的面前，尖锐的笑声从那张几乎没有牙齿的口中溢了出来。
　　“小伙子！”

第三十六章 老头儿
　　沈景被面前的这张脸一吓，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不经吓啊！”突然出现在沈景面前的那张脸笑起来，皱巴巴的一团都带着些狰狞。
　　沈景稍微回神，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这是个小老头，身形十分佝偻，驼背站在沈景的面前，身上穿着青色的布褂子和粗布裤子，脚上的布鞋看上去也是自家做出来的那种手工布鞋，上面沾着些黄色的泥巴。
　　“你是谁？”沈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个小老头，目光在老头的身后扫了扫，但是因为他出去的时候赶上了灯，在天黑的情况下，他根本看不出对方有没有影子。
　　“哎呀，这孩子坐在地上干什么，快起来啊！地上多凉啊！”小老头说着就要伸手去扶沈景，却被沈景躲开了手，然后自己站起来，他也不介意，听到沈景的问题，马上就自我介绍到。
　　“你叫我王老头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你别怕，我是给你做导游的那个小子的老爹，没有恶意的。”
　　沈景皱着眉听完王老头的话，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心里这才算是轻轻松了一口气，不是鬼就好。
　　但是，沈景却并没有展开眉头，这大半夜的，这老头怎么就偷偷进入了客人的房间呢？这要是在旅馆酒店里，根本就不是好事，报警能直接按入室盗窃算。
　　“你在我房间里做了什么？”沈景对于一个老头儿趁着外面乱而进入他房间的人不能说不友好，但脸色十分不好，他伸手将老头儿从自己房间里拽了出来，然后自己走进去，将门口堵住看着被他拉出去的老头儿。
　　“嘿嘿，没事没事，我就是看看，”王老头笑的十分勉强，敷衍着说了两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沈景看着王老头下楼去的身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回到房间里，沈景开灯就准备睡觉，这一开灯才发现了房间里的不对，一串脚印从房间的角落里延伸出来，看着十分凌乱，直接通往了房门，也就是王老头刚才站着的地方。
　　看了真的不是鬼，沈景想到，如果是鬼的话，应该不会留下脚印吧！沈景想着就躺在了床上，但是在心中却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前一个想法。
　　不对，小鬼那时候走的时候，也在地上留下了水，可见，这种脚印并不能当做是不是鬼的证据。
　　沈景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翻身就趴在了床上，但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腰被硌了一下，他不由的皱起眉头，伸手在被我里摸了摸。
　　一支粉色手机壳的手机被拿出来，那是沈景刚才在丁雪出事的洗手间里拿出来的手机，是属于丁雪的，但是刚才忘记还给丁雪了，不过，丁雪那样的状态，就算他去还，大概也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吧！
　　沈景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但身上却还是觉得有些硌，他再次伸手去摸，这次却真的摸到了别的东西。
　　沈景缓缓从被子下面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块圆锥形的石头，看着并不大，放在手心只有手心一半大，尖锐的一面有些发红，而另一面却像是从一块完整的石头上断裂下来的样子。
　　这是什么？沈景将石头凑在台灯下看了看，他十分肯定，他在离开房间之前，床上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是那个老头儿！他不止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甚至还望床上躺了一下不成！
　　沈景觉得有些膈应，他猛地坐起来就下了床，然后直接将被子掀开了，他这才发现，床铺上竟然零零星星有几处地方沾上了黄色的泥巴，都是不大的泥点子，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沈景不舒服的动了动肩膀，那老头儿真的在床上待过，这个认知让他十分不舒服，再让他睡到这张床上，实在是有点心理压力。
　　沈景抬头看了看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么晚，他也不能再去叫王导游的家人来帮他换床单了。
　　沈景心里压着一股儿无名火儿，伸手就把床单给拽下来了，随手丢在椅子上，然后才重新躺上去，将被子调换了一个面盖在身上，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沈景就接到了程玉泽的电话。
　　丁雪已经没有大碍，她确实是流产了，现在身体正虚弱，也不好回到这边了，所以只能留在医院了，而他和丁健要留在那边照顾丁雪，接下来的时候就只能让沈景和秋秋一起玩了。
　　沈景只是点头应了几声，然后就管段了电话，既然人没事了，那他就不用关注了，只是丁雪的手机还在他这里，也只能等程玉泽他们回来一起走的时候再还给她了。
　　等沈景除了房间的时候，秋秋已经起来了，她穿了一身蓝色运动服站在走廊里，正在接电话，看到沈景出来，还冲他摆了摆手，表情看上去比昨晚轻松了不少。
　　大概是程玉泽打的电话，给他报平安的吧！
　　秋秋很快就挂断了电话，这才满脸笑意的看向了沈景说道：“丁健给我打电话说丁姐已经没事了，让我们不要担心，好好玩。”
　　虽然跟料想的人不一样，但是沈景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担心了一晚上，我看你黑眼圈不轻，要不要多休息一下？”
　　没想到沈景竟然关注了她眼圈这种事情，秋秋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丁姐没事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情去休息，王导游已经回来了，我们今天还是照原计划，今天出去玩吧！”
　　沈景到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温柔大方的妹子竟然会这么说，他还以为她会悲秋伤冬一下，只是，这样倒也合了他的心意，不然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既然决定了，两个人也没有多等，马上就下楼去吃饭了。
　　楼下已经做好了饭，王妈妈正坐在门口摘菜，而金鞠已经将早饭端上了桌，并没有看到王超，似乎是还在睡觉。
　　没有那个老头儿？沈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昨天晚上那个王老头儿，他还想着要说两句来着。
　　“哎哟，起来这么早啊！快来吃饭吧！”金鞠端着一砂锅的肉粥放在桌上，一见到两个人下来倒是十分热情，赶忙招呼着让他们吃饭。
　　“王超他爸还再睡，等你们吃好了我就去叫他，绝对不会耽误你们行程的，”眼看着两个人都坐下了，金鞠十分热情，又是给盛粥又是给端菜的。
　　“不用，如果王叔累的话，我们今天可以休息，”不管心里怎么想的，秋秋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姑娘，一听王导游还再睡，又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马上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他年轻力壮的，一晚上不睡能有个啥，”金鞠却是不当回事的，摆了摆手，看上去十分爽朗。
　　两人还在吃饭，秋秋是女孩子，显然比沈景吃的少，所以提早就放下了筷子，她抬头看向了正在帮王妈妈一起摘菜的金鞠，脸上带着些晕红，似乎十分不好意思。
　　“那个……阿姨，我有件事想问问。”
　　“啊？”金鞠看着秋秋脸色发红的样子，倒是十分喜欢，于是十分爽快的问道：“说吧！有什么问题啊！”
　　就在这时，王导游也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看着睡眼惺忪的样子，似乎也是刚刚睡醒。
　　秋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即将要问出的问题，面色还是一整，说道：“阿姨，你能不能不要让王爷爷随便去我的房间啊！”
　　“什么？”金鞠一愣，连带着刚出来的王导游都是面上一僵。
　　那老头儿也去秋秋的房间了？这是沈景想到的问题，什么时候去的？
　　反倒是一直坐在门口的王妈妈面上一喜，她开心的看向秋秋问道：“你见到我们家老头子了？”
　　秋秋被几个人的目光看的有些莫名，脸上憋的更红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准备睡觉的时候，王爷爷突然敲我的房门，说是看看，但是……”
　　秋秋并没有说完，但是不悦的眼神还是能让人清楚，她对于大半夜来敲女孩子门的王老头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好的……好的……我会告诉爸爸的，”金鞠的面色有些僵硬，下意识的就借了这么一句话。
　　“金鞠！”王导游突然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却十分威严，面色十分阴沉。
　　有问题！这是神经下意识就想到的话，这一家人绝对有问题，就算家里不和睦，但也应该不会是这样僵硬的表现才对。
　　“你们快吃饭吧！我那老爹就是个老顽童，大概只是跟你闹着玩，并没有别的意思，”王导游挠了挠头，之前伶俐的口舌现在却有些僵硬起来。
　　就在这时，王超的房门也打开了，他挠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睡颜惺忪的看了一圈，然后一说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们怎么说起爷爷了？我爷爷前些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王超话音一落，突然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对，他再抬眼去看，就发现这一屋子的人脸色都不太对。

第三十七章 接住沈老板
　　金鞠和秋秋浑身都僵硬了，只是各有原因，而王妈妈的表情却有些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导游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猛地等了一眼王超，突然大声说道：“胡言乱语什么呢！滚回去睡你的觉去！”
　　沈景面色沉如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王导游一家之前的表情明明看上去就像是相信王老头是活着的，但王超的表现却又是另一番了，在他的认知里王老头竟然是已经死了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家人，怎么表现这么极端？而且……
　　沈景垂下眼帘，昨天晚上看到的王老头恐怕真的不是人，但为什么秋秋能看到呢？难道秋秋也有阴阳眼？
　　王超被吼的缩了缩脖子，转身嘟嘟囔囔就会了房间，王导游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沈景转头看过去，却秋秋已经被吓的不轻，看来是被王超说的那句话吓到了，肯定也因为这句提醒想到了昨晚丁雪说的话，丁雪说，有鬼！
　　“你们别听那混小子胡言乱语，他就是没睡醒，脑子糊涂罢了，”王导游脸上有些僵硬，但还是笑着看向了沈景和秋秋说道：“你们快些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咱们这地方的风景可是很好的。”
　　这事儿就被王导游一句话带过了，但是秋秋的脸色还是十分不好，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景，就见沈景面色如常，低头安静的喝着粥，不由得就在桌子下面跺了沈景一脚。
　　这一觉并不重，更像是轻轻的在沈景脚上扫了一下，沈景抬起头来，神筷子给秋秋加了一筷子菜说道：“吃饭吧！我看你吃得少，咱们还要吃去玩呢！体力不够可不行。”
　　秋秋一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沈景气到了，转头没有说话。
　　吃了饭之后，王导游就带上两个人出门了，正如王导游说的，这个地方的风景确实很好，溪水是从山上留下来的，十分干净，而那自然形成的山林，看上去郁郁葱葱的也十分喜人。
　　王导游带着两人一路就上了山，而在这时候，也陆续开始又其他游人开始上山，他们皆是背着一个大包，更像是要上山去野餐一样，而沈景和秋秋这样轻装上阵的反而不多了。
　　上山的路由一块块的青石板蒲城，一步一个台阶的延伸上去，而青石路旁边就是密集的丛林，沈景侧头往里面看了看，如果不是树叶与树叶之间还有缝隙，里面怕是跟晚上也差不多了。
　　走过了山脚的部分，密密麻麻的丛林反而变得稀疏起来，也终于能从丛林之间看到偶尔就有一座的小石塔，每一座小石塔都只有一人高，有的甚至连一米七都没有超过，偶然一座没什么，多了之后，反而有种参差不齐的美感。
　　随着小石塔躲起来，也终于出现了别的建筑，像是给游人乘凉的四角亭和六角亭，沈景一会儿就看到了两三座，在亭檐上还挂着一个个手掌大的铜铃，看上去倒是十分有味道。
　　秋秋稍微落后一点，她手中拿着一家拍立得，看到有什么中意的风景就会停下来拍照，而在这些照片中，倒是有几张让沈景多看了几眼，看来，秋秋对摄影十分了解，不然也不会单单拿个拍立得就能拍出好照片来。
　　沈景又转回头看向前面，路上不时有游客路过，皆是拿着相机，不时拍风景就是跟风景合影。
　　但是沈景却又一种别的感觉，他从一进林子，就有种身体发凉的感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两边的树太高太大，所以连带着空气都凉爽了不少，但是当他越走越往上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越往上走，树木反而少了，因为越往上走小石塔就越多，所以树木反而少了，但他却有种越走越凉的感觉，甚至于，他都能感觉吹过他身边的阵阵凉风。
　　沈景抬头看了看天空，明明是上午，太阳很大的天气，但那阳光却似乎没有任何温度一样，沈景又看了看别人，那些人穿的衣服跟他都差不多，但那些人却因为爬台阶，身上已经布满汗水。
　　沈景又看向了秋秋，秋秋也是，脸上挂着一丝丝的汗水，就连带身为导游的王导游都不例外，但只有他，别说汗水，他不打寒颤就已经是好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景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是一阵凉风刮过，沈景轻轻颤了一下。
　　“沈先生，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王导游往后看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沈景的异样，他面色有些发白，嘴唇上的血色都退了下去，看着就像生病了一样。
　　沈景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摸到自己的脸竟然已经冰凉一片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听到了王导游的话，一直跟在身后的秋秋也上前两步，虽然她生气早上沈景突然转移话题，但到底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一看到沈景的脸色，马上就有些担忧。
　　“沈景你没事吧！你的脸色非常不好。”
　　“我有点不太舒服，你们先往上去吧！”沈景犹豫了一下，他往上看了一眼就发现，其实这座山并不是太高，所以对两人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先上去，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如果你们找不到我，就打我的手机吧！”沈景指了指路边的一处四角亭，对两人点了点头。
　　“你自己没问题吗？我看你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秋秋十分担心，秀气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关系的，我大概是早上吃多了，有点胃疼，休息一下就好了，”沈景摇了摇头，除了妈妈之外，他还是不太适应别的女人对他好。
　　“真的没事吗？”秋秋反复确认，在沈景多次点头之后，这才确定，她将自己手中的照片交给沈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些照片你能帮我那一下吗？我背包里放了食物，没有多余的地方放照片了。”
　　沈景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些照片，倒是没有拒绝帮助一个女孩子。
　　王导游又带着秋秋上山了，沈景这才松了一口气，阵阵的凉风让他稍微缩了一下脖子，这才转身走向了一处最近的四角亭，只是，在进亭子之前，沈景却愣了一下。
　　沈景抬头看向四角亭上的牌匾，牌匾上只有两个字——墓亭。
　　这个名字让沈景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名字，就好像墓地里放了一座祠堂，除了放灵位之外，似乎真的没有别的用途了。
　　而这屹立在小石塔中间的亭子，就好像祠堂一样。
　　沈景走进四角亭里坐下，目光却在亭子里骚了一圈，幸亏他并没有看到灵位之类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进了亭子之后沈景才发现，这些亭子似乎并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亭子充满了被岁月洗刷的痕迹，在亭檐之下，还有被水滴滴出来的一个个小孔洞，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会产生的东西。
　　坐下之后，那种凉风吹过的感觉才好一点，沈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用暗下来的屏幕当镜子看了一眼脸色，发现确实不怎么好，这更让沈景奇怪了，他可不是那种风一吹就会倒的体格，真么会变成这样呢？
　　沈景叹了口气，目光一扫，就看到了秋秋交给他的照片，不由一顿，将手机收起来之后，沈景拿起照片一张张看起来。
　　上面几张就是拍的最好的那几张，沈景刚才无意中是看过的，可是当他一张张翻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不一样。
　　沈景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座不高的小石塔，这座小石塔屹立在一颗大树之下，完全遮挡在了树荫之中，但就是这样一张照片，却有些模糊，在小石塔旁边有一大片空白，似乎是曝光过度一样。
　　沈景皱了皱眉，又接着往下翻起来。
　　光这一会儿工夫，秋秋已经拍了小五十张的照片，但是好看的却只有几张，不是说别的不好看，沈景可以看出来，那些取景和角度都不错，但是却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曝光过度的地方。
　　沈景一张一张看过去，越看越觉得不对，这些曝光过度的地方竟然全都是在小石塔或者比较黑的树荫下面，如果只有一两张，还好说，但小五十张里，竟然又一小半都有这种情况，这就很奇怪了。
　　将那些曝光过度的照片挑拣出来，沈景将那些照片拿在手里一一看过去，眉头都紧锁起来。
　　突然，沈景手上一顿，他目光在一张照片上仔细看着，那曝光的地方越看月让沈景觉得不对，他不由的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仔细看过去。
　　猛然，圣经突然将手中的照片丢了出去，面色十分的僵硬，那照片的曝光部分，那哪里是曝光，那分明是一张狰狞的人脸啊！
　　沈景的动作引来路人的侧目，他们的目光很快让沈景回神，他面色尴尬的将那些照片捡起来，他转头在亭子外的树林中看了一眼，在那树荫深处，仿佛又眼睛在看着他一样。
　　沈景快速收拾好东西，然后迈腿就离开这了处亭子，一转弯就要往山下走，可谁知就在这时，他的背后突然刮过一阵冷风，沈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背后传来了一股推力，然后将他狠狠的推了出去。
　　沈景面色巨变，但是他的脚下已经站立不稳，整个人都翻滚着从青石台阶上滚了下去。
　　“啊！！！”旁边的游客吓了一条，看着还在翻滚着往下面去的沈景，就算是想拦住，都无能为力。
　　青石台阶的边角并不尖锐，但是这样滚下去的沈景却苦不堪言，每一阶的台阶都不算宽，但也绝对不窄，沈景这一阶一阶的往下滚，身上摔的疼痛无比，沈景想停下来，但是每当他师徒用手停住自己的时候，就有一股力量将他禁锢住。
　　就在这时，远处却飞快赶来一个人，他动作轻灵，跳跃间就是一大段距离，犹如电视剧里的轻功一般，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沈景的下一个台阶前，然后俯身一伸手，就将仍在贯力翻滚中的沈景给接进了怀中。

第三十八章 调戏？正经治伤！
　　被接住的沈景一愣，一股子好闻的药香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连身上的疼痛都忽视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戴着墨镜的脸。
　　“百……百里……”
　　百里低下头看被他接进怀中的沈景，隔着墨镜，眼睛中的情绪意味不明，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个人竟然就有本事从山上一路滚下来，倒也是有点本事。
　　“你受伤了，”百里陈述了一下事实。
　　沈景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百里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身上的疼痛骤然袭来，疼的沈景龇牙咧嘴的，脸上因为已经有好几处摔青，他这一龇牙咧嘴就更疼了。
　　“哎哟哟，疼疼疼！”沈景伸手想摸摸自己的脸，但是手一动，他就有种胳膊要断掉了感觉。
　　“你这么爱往不干净的地方跑？”百里问了一句，手上并没有松开沈景，而是转身抱着沈景就往山下走去。
　　沈景这才意识到现在的状态，他正被百里公主抱一样的抱在怀里，而周围还有很多游客在路过，每个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沈景有种尴尬爆棚的感觉。
　　“你最好不要动，”百里及时出口制止了沈景，道：“你刚才一路滚下来，还不知道身上受了什么伤，如果伤到骨头，你动一下就废一点。”
　　百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成功让沈景停止想要挣扎的想法，他现在确实全身都疼，如果真的因为乱动而废了的话，那岂不是惨极了。
　　沈景又看了看路过的游客，然后头一低，直接把脑袋埋进了百里的怀中。
　　百里隔着墨镜垂眸看了一眼百里，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然后目不斜视的往山下走了。
　　一路上沈景都很安静，倒不是他想，而是周围的游客有点多，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抬起头来看了，有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在爬山的时候，沈景觉得还是有点小累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这百里光是上山就算了，这下山的时候抱着他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怎么走的还是那么轻松，这简直不是人。
　　一想到这个，沈景又想起百里曾经说他不是人，不由得又有点郁闷。
　　等到了山下，沈景这才稍微放松一点，因为百里说，他的车就在不远的地方，然后沈景就由百里抱了一段路程，然后走到了一辆纯黑色SUV面前。
　　沈景看着SUV眨了眨眼睛，又想了想自己的那辆小面包，不由的对百里羡慕嫉妒恨，有钱人什么的，看着就讨厌极了。
　　百里打开车门把沈景放进了车后座，光着一个动作就疼的沈景吸了一口冷气。
　　百里并没有坐到前座去开车，而是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上了车后座，将柔软的后座中央扶手放下来，百里拍了拍软垫说道：“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
　　沈景一愣，眨了眨眼睛看着百里叫了一声“啊？”
　　百里抬眼看了一眼沈景，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在扶手上，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医师资格证书”几个大字。
　　做完这个动作，百里又拍了拍扶手说道：“手。”
　　沈景呆了呆，愣愣的将手伸了过去，然后就看着百里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沈景更呆了。
　　车里不像是别的车里那样有一个字汽油和皮革味道，反而有种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和百里身上的药香很像，但是味道却浓了一些，但是沈景并没有在车里发现香水这种东西。
　　沈景将那本医师资格证书打开看了看，上面贴的照片确实是百里的照片，证书的时间有点长，竟然已经快五年了，而且，专业上并不是西医，而是在这个时候已经很少的中医。
　　“你竟然真的是医生！还是中医！好厉害，”沈景有种的夸赞了一句。
　　百里缓缓将号脉的手收回，然后伸手就戳了一下沈景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戳在点上，沈景一下子就疼的叫出了声。
　　“啊啊！你干什么，疼死了。”
　　“脱衣服，”百里没有多说，只是将中央扶手收了起来，然后将魔晶也摘了下去。
　　“什么？”沈景还在疼，就听到百里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的有些尴尬，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什么的，他真的会不适应的。
　　“病不忌医，还是说，你伤到了什么地方？”百里看了一眼沈景的裤裆，然后自顾自的将自己一侧窗帘给拉上了，然后又慢慢凑近了沈景那一边。
　　沈景被他的突然靠近弄得身体一僵，车里本来就有些浓郁的药香味随着百里的靠近似乎更加浓郁了，不知道这要想有什么作用，沈景只觉得自己身上都有种发热的感觉。
　　“唰！”百里将沈景那一侧的窗帘给拉上了。
　　沈景：……这个人真的是太讨厌了！他们上辈子一定是仇人，不忍怎么会这么讨厌！
　　“脱就脱！”沈景不知道在生气什么，气呼呼的伸手就解开了自己的扣子，然后利落的将上衣给脱掉了。
　　沈景的身上经过刚才的摔打，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青紫痕迹，因为那一块块的痕迹太长，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别的东西。
　　百里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景的身体，这是一句完全符合了宅男模样的身体，光是用看的就知道，这个人青石一定是疏于锻炼的，肚子上虽说没有赘肉，但是也没有任何腹肌，胳膊也是白白嫩嫩的，完全看不出多有力气。
　　百里伸手在沈景的手臂上按了一下，修长手指落在皮肤上。
　　车里明明很暖和，但因为百里的触摸，沈景还是狠狠的打了个寒战，这手也太凉了，比刚才在山上还冷。
　　百里却不关注这个，他的手指缓缓在沈景皮肤上划过，仔细的按压着他认为可能会因为磕撞造成重伤的地方，引来的出了沈景一阵阵痛呼之外，倒也没有别的反应。
　　沈景的皮肤随着百里的触屏浮起一层鸡皮疙瘩，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一抹晕红，这倒不是说他害羞，而是他总觉得身上发痒，想笑又不敢笑。
　　沈景不能忽视身上的感觉，就只能将注意力转移，然后实现就定在了百里的脸上。
　　百里长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种往那里一站就足以让人信任的好看，身上有种吸引人的正义凌然，而且，那张脸上平时都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最好看的瓷器一样。
　　此时，百里一脸认真的低头为他检查伤势，这让沈景能够近距离的观察到百里的相貌，他再次浮起了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从沈景第一次见到百里的时候就有，随着见面的次数越多，这种熟悉感就越重。
　　但是，沈景十万分的确定，自己以前肯定是没有见过百里的，这样的相貌，只要一见到就肯定会过目不忘，但沈景却没有见过，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沈景有些发慌，但是又不可否认，就因为这样的熟悉感，所以他才能轻易表现出自己的脾气。
　　他经不住百里话语的挑衅，虽然只是他单方面这么认为，但是不可否认，每次跟百里说话，最先生气的肯定都是他，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沈景管都管不住。
　　沈景这边看着百里的脸神游天外，百里那边却已经将沈景的上身检查完毕，然后根本没有询问沈景的一间，百里抬手就把沈景的一条腿给抬起来放在了大腿上。
　　“喂！”沈景惊的瞪大眼睛，想收回自己的腿，却发觉百里的手就像铁钳一样，将他的腿给牢牢按住了。
　　百里的手指隔着一层裤子在沈景的腿骨上摸索，从脚腕开始，一点点的往上移动，摸得十分仔细，直到摸到沈景的大腿上，他都是一脸的认真。
　　但沈景却有种自己被调戏了感觉，脸色轰然变红，连带着白皙的脖子都红了一片。
　　摸完了一条腿，百里又将沈景的另一条腿给抬起来，手掌缓缓在沈景的腿上摸索，等摸到沈景大腿根的时候才醒悟，他转头看向了面色爆红的沈景，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毛，然后貌似不经意的，手掌在沈景的裤裆上划了一下。
　　“你身上的骨头没有问题，也并没有受内伤，身上这些淤青都是普通伤，”百里将沈景的腿放下，仿佛刚才那一划真的是不经意。
　　沈景刚要暴走，就被百里的话给堵上了，这种刚要火山喷发，但马上就被冰雹砸了的感觉真的不太妙，让沈景又一瞬间的反应不过来，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百里。
　　百里却已经下了车，然后从前门重新坐进车里，他在储物盒里摸出一直青花瓷的小瓶子，看上去跟电视剧里装丹药的那种小瓶子很像，他转身将瓶子递过来给沈景。
　　“拿回去涂，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沈景呆愣的结果那个小瓷瓶，低头看了看之后，就手巾了裤子口袋里。
　　百里这才转头发动了汽车，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问了沈景一句“你住在什么地方？”
　　沈景还没有回过神来，木愣愣的将自己住的地方说了出来，百里只是在前座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开动汽车，就把沈景送回了王导游家的农家乐。
　　百里到达弄接了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他将那座小楼都上上下下的看，似乎看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却并没有告诉沈景，只是跟沈景说了一句。
　　“最近好好呆着不要乱跑，能不忘山上去，就不要去山上了。”
　　沈景只是点了点头，穿好衣服之后就下车了，然后看着百里开着车羊场而去。
　　沈景在原地站了足足有十分钟，突然一拍大腿，嘴里大骂了一声卧槽。
　　他刚才是不是被调戏了？一定是的吧！那个百里竟然就这么走了，真是气死个人了啊！
　　而且，他还没有问百里来做什么！甚至连在山上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情都没有问，他简直脑袋秀逗了啊！

第三十九章 半夜
　　由于沈景突然的消失不见，秋秋那边的电话临到下午的时候就打过来了，语气里都是着急，沈景只能解释说遇到了朋友，不然还真得被秋秋数落一顿，光是听声音沈景就知道，那小姑娘恐怕是被他吓的不轻。
　　沈景全身都觉得快疼炸了，他自己挪着就回了房间，然后拿出了百里给他的那个青花瓷瓶，那是一个光是握在手中就觉得十分温润的瓶子，还没有打开盖子，沈景就问道了里面的药香。
　　青花瓷瓶的盖子并不是那种塑料拧盖，而是一个圆形木塞，这样看上去，到真的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打开盖子，沈景往瓶子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种青色的液体，倾斜瓶身倒出来一点在手心，一股浓郁的药香就蔓延出来，在空气里逐渐变淡了。
　　沈景手上一顿，这样的味道，跟百里身上的味道倒是有点像，只是百里的味道更浅，他有些神经质的将鼻尖凑近手心，然后仔细的嗅了嗅那液体。
　　浓郁的药香在鼻尖如同花朵一样绽开，沈景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百里碰触在他身上的手指，不由得，身上摔青的地方再次泛起微微的疼痛，而且还伴随着一种被烘烤的热度。
　　突然，沈景面色一震，然后快速坐直了身体，脸色红的像煮熟的大虾。
　　他刚才究竟在想什么啊！他竟然对着一瓶药想到了百里的身上，而且还在脑中浮想联翩，如果这种事被百里知道了，一定会掐死他的吧！
　　沈景快速涂好了药液，身上都带着一种药香味，但是擦到后背的时候，沈景根本看不到又够不着，他是想直接将药液倒上去的，但是一想，这么好的药液这么用似乎是太浪费了，筹措了半天，愣是没有做。
　　涂好药之后，时间还早，但让沈景再出去玩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好在也是临近中午了，王超跑上来就叫了沈景下去吃午饭。
　　午饭饭桌上，沈景又想起了王老头，王超说王老头已经死了，但是王导游家的其他人却没有这么说，就连王老头的妻子王妈妈都没有说话，这就很奇怪了。
　　而且，沈景其实也有意识到，这个地方有很多地方都不对，除了生死不明的王老头之外，还有那山上的那些亭子，不知道是不是多有的亭子都叫墓亭，而且，那些小石塔也很奇怪。
　　当然，如果硬要说，他觉得秋秋拍的那些照片上的东西更吓人，那片塔林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光是拍照片就能拍到那么多脏东西，那那里得死过多少人啊！
　　吃完了饭，王妈妈一个老人显然就到了睡午觉的时候了，所以王妈妈很快就离开了，而金鞠也很快就离开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所以这个家里就只剩下沈景和王超了。
　　王超是个十分有朝气的男孩子，他对沈景倒是十分热情，见沈景就自己一个人在，于是主动邀请了沈景去他房间里打游戏。
　　沈景倒是没有推脱，一想自己也确实没事干，干脆就跟着王超进屋了。
　　王超的房间是典型的男孩子房间，有些乱，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球星海报，柜子上还摆着几个手板，地上放了游戏机和手柄，几款比较有名的游戏正凌乱的放在电视柜上。
　　沈景的目光在王超的房间里看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在电视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那是一掌全家福，除了有王家的一家人之外，还有那个生死不明的王老头。
　　“怎么了？”王超见沈景站在门口就不动了，一边拿起游戏手柄一边转头跟着沈景的视线看了过去，就发现了沈景在看的照片。
　　“那是我们一年前拍的全家福，不过现在人已经不全了，”王超耸了耸肩膀，看上去倒是并不在意。
　　“那个，我可以看一下吗？”沈景指了指全家福，面上有些尴尬，其实让他去跟一个陌生人这么说，其实不太好，在人家房间里乱拿东西显然不会被主人喜欢。
　　“啊？没事，你看吧！”王超倒是不甚在意，他已经在打开电视机了，然后将游戏机插上了。
　　沈景点了点头，还是不太好意思，他上学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太要好的同学，所以怎么跟别人相处这件事还真的有点为难他。
　　听到了王超的首肯，沈景这才走到电视柜前拿起全家福看了看，全家福上的人笑的都很开心，但只有一个人面色冷淡，这个人不是王老头，竟然是王妈妈，她一脸的冷淡，看向镜头的眼睛里带着些麻木。
　　沈景又转过相框，看了看全家福的后面，照片的背面写着的就是拍于什么时候，还有每个人的名字，但是似乎是因为管理不善，后面色字很大一部分都模糊了。
　　沈景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名字，最终却还是没有认出王妈妈和王老头的名字叫什么，反而引起了王超的注意。
　　“你没有拍过全家福吗？”王超打开了游戏机，然后拿了两个软垫子放在了地上，他先占了一个看上去很柔软的电子问道。
　　沈景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将手中的全家福放下，这才看向了王超，说道：“没有，我妈平时很忙，我家也没有几个人，几乎没有凑集过。”
　　而凑齐的时候，就是沈外公去世的时候了，沈青青平时忙于工作，根本回不来几趟，就算那时候沈外公在世，但也似乎没有人想起来拍全家福。
　　“你妈妈忙，那你爸爸呢？”王超很自然了问了一句，然后他就看到沈景的脸上一僵。
　　沈景面色不太好，弧了两口气才将心中的不适抛开，然后说道：“我没有爸爸，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所以根本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
　　这次换成王超面色一僵了，他没想到，他一个问题竟然问道了别人的痛楚上。
　　“哎呀！”王超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掩饰尴尬一样，伸手就拽过了沈景，然后将一个手柄塞进了沈景的手里说道：“来来来，打游戏，打游戏。”
　　沈景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随着王超的话，跟王超一起打起了游戏。
　　大男孩都比较开朗，王超就是这个样子，他很快就忘了刚才的尴尬，很快就跟沈景打游戏打得火热了，甚至还因为输了一两次，所以对沈景十分嫌弃呢！
　　这游戏就能玩一个下午，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秋秋已经回来了，而金鞠也来叫王超一起去准备晚饭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就知道你姓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临去厨房，王超转身问了沈景一句。
　　“我叫沈景，”经过一个下午的玩耍，沈景对于王超倒是印象不错，一听王超问他的名字，他很快就回答了上来。
　　听到沈景的名字，王超却是一愣，他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目光上下看了看沈景。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沈景十分疑惑。
　　“不，并没有，沈景这个名字很好，”王超摇了摇头，然后面色莫名的去厨房了。
　　沈景皱了皱眉头，在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地方不对之后，也转身就上了楼。
　　等沈景一上楼，王超打开厨房门往外面看了看，然后又缩回了厨房，而在厨房里，金鞠正在炒菜，而王妈妈此时也正在摘菜，王超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王妈妈，然后转头看向了金鞠说道。
　　“妈，刚才那个男的，说自己交沈景。”
　　他的话让厨房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是一愣，尤其是王妈妈，她一张老脸都抖了一下。
　　沈景却是不知道这些的，他一上楼就看到了秋秋，秋秋也同时看到了他，冲上来就上下看了看沈景，大概是觉得沈景真的没事，秋秋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跟王导游下山的时候，听说有人滚下了山，我们一听就知道那是你，担心了你一路呢！”
　　沈景没想到会收到秋秋的担忧，轻轻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等有事就晚了！我不想……丁姐还在医院里，我不想再有人出事了，”秋秋低着头，语气有些低迷，看来丁雪的事情确实打击到她了，而且今天沈景从山上滚下来了，也确实让她紧张的不得了。
　　“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啊！”沈景被秋秋弄得有些尴尬，只能在原地转了一圈，以显示自己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身上确实还有淤青，但是却并不多疼。
　　沈景一转圈，他身上的药液的味道就算法了出来，一股淡淡的药香就毛了出来，让秋秋不禁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真好闻，”秋秋说道。
　　“味道？”沈景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有一股药香味，所以他点了点头说道：“这大概是我那个朋友身上的味道，他车上都是这种味道。”
　　沈景没有理解了自己话中的歧义，但是秋秋却注意到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竟然有些发红，然后双眼有些发光的看着沈景说了一句。
　　“我听别的游客说，今天有个长得很帅的先生把你抱下来的，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沈景一愣，他恨不得将这件事给忘干净呢！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到了晚饭的时候，又一起下楼吃的饭，晚上的时候，秋秋因为爬了一天的山很早就去睡了，而沈景十分无聊，也早早就爬上了床。
　　临睡觉，沈景又拿出百里给的那药液擦了一下淤青，不可否认，那药的效果确实很好，他只是上午擦了一些，身上的淤青竟然就不疼了，都散开了一些。
　　沈景将药瓶放在了床头，这才钻进被窝里睡觉，将被子一盖，被窝里满满的都是那种药香，而沈景也在这种味道里慢慢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挂在墙上的中标发出一下一下的咔哒声，沈景睡得身体发热，在床上翻了几下，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指修长的手拧开了沈景的房门，然后一道人影缓步走了进来……

第四十章 青春期才会乱做梦
　　沈景睡得迷糊，似乎是在半梦半醒间，他看到有个人站在了他的床头，在黑暗中，那个人的相貌根本看不清，沈景只觉得，这是个很高的人。
　　微微皱起了眉头，沈景想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却只看到了那个人身上穿着工整的西装，就连袖口的扣子都看的仔细，可是，他就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沈景睁不开眼，他能感觉到身侧床铺的微微下陷，一只手掌带着凉意摸上他的脸颊，发凉的指尖在他的脸上轻轻滑动，却带起了一阵炽热的感觉。
　　沈景想动一动，这才发现，他竟然动都动不了了，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只能看着那在黑暗中的人就这样凑近了他。
　　唇上传来了微弱的痒意，沈景猛然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那张带着墨镜的脸，可就是这样，他仍然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那双被墨镜隔开的眼睛里究竟有什么含义，他根本就看不清楚。
　　紧接着，沈景就感觉到，一直戴着凉意的手钻进了他的被窝，然后在他的身体上游动下去。
　　“！”沈景惊的睁大了眼睛，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因为他的嘴正被另一个人的嘴堵着，甚至于，那个人趁着他惊讶的时候，将舌头伸进了他的口中。
　　这是一场对沈景来说十分难熬的情事，他能感觉到身上的人在抚摸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握住他的手多有力道，直到最后让他高高抬起下巴，整个人都松懈下去，那个人的体温都没有变化过。
　　“舒服吗？”那人带着一股药香贴近沈景耳边，用十分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的意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沈景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于是转头看了过去，就发现那个人已经伸手捏住了自己的墨镜，然后缓缓将墨镜摘了下来。
　　沈景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惊悚的感觉，然后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沈景这一下是彻底清醒了，惊恐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再去看房间里，哪儿有半个人影啊！根本就是他自己做了一场春梦罢了。
　　沈景伸手狠狠的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直到拍疼了才反应过来一点，他猛然掀开了被子，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沈景抓狂的下床，如同泄愤一样将裤子直接脱掉了，黏腻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烦躁，就算这里没有别人，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窘迫的感觉。
　　摸黑换上了内裤，沈景拎着脏掉的内裤就去洗手间洗内裤了，也幸好王导游家这农家乐的客房是按照旅馆住房来的，每一间都有卫生间，不然沈景可不愿意出去洗内裤。
　　可是，沈景准备开灯，他就听到外面的房门响了两下，沈景皱眉将内裤丢在洗手间里，然后就走出来了。
　　这大半夜的，应该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完全可以直接进房间，就像王老头或者小鬼那样，不声不响就可以进房间了，如果是人的话，那就得开门了。
　　沈景仍然没有开灯，脚上虽然穿着拖鞋，却也尽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的门并没有响多久，沈景贴着门听了听，清楚的听到了外面响起的脚步声，然后就听到，那个声音在秋秋的房间门口停下了，然后再次敲了两下门，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就径直下楼了。
　　沈景在门里皱眉，然后快速将自己的拖鞋换掉，偷摸的打开了门，伏着身子在走廊上走到楼梯边上，探头往楼下看看了一眼，就发现楼下凉气了一道手电筒的光，然后王导游和金鞠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你真的要去？”金鞠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些担忧，她看着王导游，似乎并不想王导游出门。
　　王导游却有些不耐烦，他挥了挥手电筒却也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小妮子说的那么认真，我怕还是有问题，我得去看看才放心。”
　　一听王导游这么说，金鞠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却也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那地方毕竟是……你去了小心一点。”
　　王导游这次到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拍了拍金鞠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抚一样，然后转身就离开了，金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就会到了屋里。
　　沈景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梯，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金鞠进的那个房间，然后尽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缓缓的挪到了门口，翻过篱笆墙就出了门。
　　而就在此时，沈景早已经吧百里嘱咐过他的话忘记了个精光了。
　　在这种夜里，王导游的手电筒别提多显眼了，沈景在后面远远的吊着，因为那一束光，他能够在黑夜里准确的找到王导游的位置，跟在后面倒也不算难事。
　　王导游走过门前桥之后，一转身就往山林的方向走去了。
　　沈景看了看方向，明明是白天才去过的地方，为什么晚上还要过去？这肯定有鬼啊！
　　王导游领着手电筒突然转身往后看了看，沈景急忙就趴在了地上，王导游仔细的照了照，在没有发现人跟着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将刚才那种被注视的诡异感给抛却，然后转身又继续往山上走了。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沈景看着王导游拐弯走上了青石台阶，在树后站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敢矛头看向王导游的方向，果然看到王导游继续往山上走去了。
　　沈景急忙跟上，在一颗颗的书后面躲来躲去，目光寻着拿书灯光跟着。
　　王导游上了山之后，手中的手电筒就开始乱照，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无果后，他又往上走了几步，又照了照。
　　沈景就这样跟在王导游的身后，看着王导游几步一停的找东西，他不由的有种发毛的感觉。
　　“找到了！”王导游低声叫了一声，然后拎着手电筒就往身后看了看，在确定安全之后，转身就往山林里钻进去了。
　　沈景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往前走了几步，一股子冷汗就从脊梁骨上冒出来了，因为，他看不到王导游的手电筒灯光了。
　　沈景急忙往前面走了几步，但是在视线所及之处，他再也没有看到灯光了。
　　沈景这才想起白天的遭遇，一股子冷风钻进沈景的衣服里，冻得他猛地打了个寒战。
　　这个林子里是有鬼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不吃人也能吓死人了啊！
　　沈景站在原地，他几乎没有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开，一转身，一张橘皮老脸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沈景吓得想叫，但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王老头，一看到就察觉出王老头的不一样了，王老头此时面色木然，完全没有了前一晚看到的活灵活现了。
　　王老头双眼上翻，然后看着沈景伸出了手，手指指的方向就是沈景最后看到王导游的地方。
　　沈景瞪大眼睛，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往哪个方向走了，他轻轻挪动脚步，然后就被王老头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景简直已经不想动了，他转头朝王老头指的方向看了看，筹措了一下，还是转身往那边走了过去，期间他转头往后看，就发现王老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景轻轻送了一口气，脚下无意识的往前面走，等他一回头，猛然就看到王老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沈景：……
　　王老头又伸出了手指，将沈景指引着走进了树林中。
　　一进树林，沈景就完全看不到其他东西了，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了手机，然后往前面看着慢慢走，而王老头总是会适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指给他指路。
　　走到最后，沈景都不知道自己转了几个弯，但是他却发现，王老头给他指的路都是对的，因为走到最后，他终于看到了一道幽幽的光芒，不是手电筒，而是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
　　沈景赶忙关上了自己的手机，再抬头看过去，接着王导游手中的手机微光，沈景就看到，王导游似乎是站在了一座小石塔前面，然后伸手敲了敲小石塔。
　　“当当当”的声音响起，沈景不由的一惊，从他的角度听的不清晰，但是他能够从隐约的声音判断出来，那小石塔竟然是中空的！
　　沈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的王导游动作，然后就发现王老头也出现在了那边，指了指小石塔之后，王老头钻进小石塔就不见了。
　　沈景面色都摆了，除了终于意识到王老头是鬼这一点之外，他还发现，王老头钻进去的那个小石塔跟他的身高是一样高的，甚至只比王老头高处一点点。
　　一想到王老头钻进了小石塔，沈景不知怎么的，就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小鬼会在午夜回到自己死去的地方重复死亡经历，那王老头会不会也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王老头岂不是就死在这小石塔里！
　　沈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看着王导游在确认了小石塔里没有声音之后，对着是他就骂咧咧的说了一顿脏话，而这些脏话的内容却也让他不寒而栗。
　　“该死的老头子，人都死了还给我找麻烦，上了年纪就乖乖入土不就好了，还要瞎折腾，明儿就去请道符把你压起来！”

第四十一章 午夜时分被鬼追
　　沈景躲在树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听着那边的王导游还在骂骂咧咧，冷汗都把头发打湿了。
　　现在怎么办？偷偷回去吗？沈景在心里思索着，他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如果他回去的比王导游晚，会不会被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平时的王导游看上去虽然伶牙俐齿很会说话，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暴躁的样子，沈景心里多少觉得有点悬，他决定了要先回去，于是转身就要悄悄离开。
　　沈景转身迈腿，然后……没迈动，他低头看过去，在地面上伸出一只手来，用力抓住了沈景的脚腕。
　　“！”沈景猛然捂住了嘴巴，他侧头看了看那边还在絮絮叨叨的王导游，然后又看了看拽着他脚腕的那只手，伸脚就踹了两下。
　　那鬼手被他用力踹了两下，却并没有松开沈景的脚腕，在地面上反而又伸出了一只手，然后狠狠的抓住了沈景的另一只脚腕，随着被那两只手抓住，沈景就感觉一股子寒气自下而上的传递了过来。
　　沈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他想起白天在这里遇到的一切，明明是大晴天，别人都汗流浃背，他却被冻得瑟瑟发抖，还有那些照片上的白影，甚至于他最后滚下青石台阶，这都让沈景有种胆寒的感觉。
　　沈景不知脸色不好，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被抓住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沈景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却意外的发现，王导游竟然挥了挥手电筒，然后往旁边走了，拐了几个小弯之后重新回到了青石路上，远的沈景根本就看不到了。
　　沈景稍微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他的汗毛就炸开了，沈景缓缓低头看下去，就发现面前的地上已经不止伸出两只手了，一颗头颅也缓缓钻了出来。
　　沈景惊恐的低头看着那张脸抬起来，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裂开的嘴巴里没有一颗牙齿，但看着却异常恐怖。
　　“咯咯咯”这声音从那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发出来，似乎是在笑，却又像是骨骼摩擦的声音，沈景的心理承受能力遭受到了挑战，他俯身抓住了抓着他脚腕的手，然后用力一掰，那两只手竟然被他掰断了。
　　“啊！”沈景吓得一哆嗦，急忙就把手上的两只断手给丢了出去。
　　也因为这个举动，那只鬼也终于不再沈景的面前，而是从地上爬出来，然后慢慢爬向了那两只被丢开的鬼手。
　　沈景看着那看上去就是个老头儿的鬼，转身就跑，但是他根本不敢直接往青石路上跑，因为那边有个老鬼堵着他呢！所以他只能转个圈再跑回去。
　　沈景不敢再往后面看，只能往前面跑，路径几座小石塔，沈景丝毫没有停下来看的意思，一路跑出去小两百米，眼看就要到达青石路了。
　　沈景面上带起笑意，只是他开心了还没有两秒，一只手突然从地上钻了出来，然后再次一把抓住了沈景的脚腕。
　　“啊！”沈景被拽的一个踉跄，然后直接面部朝下的摔了下去。
　　棉布传来了疼痛的感觉，沈景伸手摸了一把，就见自己手心摸到了点点血迹，他的鼻子直接被摔破了，鼻梁传来酸疼感觉让沈景都要哭出来了。
　　脚腕上的感觉让沈景不寒而栗，他坐起来看过去，然后直接就踹起来，接连这踹了好几脚才将那只脚踹开。
　　沈景稍微松了一口气，扶着树干站起来，抬头见，不由得一愣，然后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在他的不远处，一只只鬼魂从地上冒了出来。
　　与白天只有白雾一样的形状不一样，沈景能清楚的看清楚这些鬼的形体，他大气都不敢出，脚下不由自主的慢慢后退出去，而随着沈景的移动，那些鬼也都转过头来，只有眼白的眼睛全都定在了沈景的身上，然后一鼓作气，全都冲了过来。
　　“妈呀！”沈景惊叫一声，转身就往青石路上跑，别说往后看，他睁着眼往前看都要壮足了胆子，生怕前面突然就冒出什么，拦住他的去路。
　　沈景自觉他的运气似乎在接受了殡葬店后一直都不太好，遇到小鬼遇到杀人犯，现在没多久又遇上了这么多规追着他跑，真是倒霉透顶了。
　　沈景跑的气喘吁吁，然后就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竟然又一座墓亭，这对沈景来说是好消息，因为墓亭往前就是青石路，这也说明这，他马上就能跑出这里了。
　　而沈景一味的跑过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墓亭上方，正站着一个人影，轻微的铃声吹过，墓亭亭檐上挂的铃铛就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就在这时，后面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黑夜中的森林看起来可怖异常，那些本来发出嚎叫的鬼魂此时却停下了脚步，沈景却不敢往后看，他只想往青石路上过去，然后平安下山。
　　风停，铃声逐渐平息下来，沈景马上就听到，背后再次传来的吼叫声音，眼看沈景就要踏上青石阶梯，后面那些鬼魂似乎也着急了，一只鬼手破土而出，一把就抓住了沈景的脚腕。
　　“啊！”沈景惊叫一声，眼看就要再次脸面着地，赶忙闭上了眼睛，双手护在了自己脸上。
　　“叮铃铃”清脆的一声响声响起，沈景没有等来恶鬼的扑食，却觉得自己的脖子稍微有些勒得慌，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就发现他的身体确实是倾斜的，但是并没有要到摔倒的角度。
　　“我的话，你没有记住吗？“百里的声音从沈景身后传来，沈景转头看过去，就见百里正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上拿着一只铜铃，一只手还拉着他的衣领。
　　“是……是你！”沈景面上一喜，然后赶忙就站直了，而他此时也发现，那些跟着他的鬼魂全都安静了下来。
　　百里男的没有戴上他那副魔晶，在这几乎看不到路的树林里倒是不错，再加上百里伸手拉住了沈景的领子，所以两个人的位置气死换挺近的，等沈景站直了草发现，这个人竟然就在他面前，如果他站的猛一点，能撞上沈景的下巴。
　　脑海里浮现出梦中发生的事情，鼻间都是百里身上淡淡的药香，沈景觉得自己脑袋都脱线了，连身后还有一群鬼的事情都忘记了。
　　他微微抬头看向百里，那张脸在黑夜中有些模糊，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却让沈景看的清楚，他还是觉得他以前见过百里，这种熟识感似乎都被磕在了骨子里一样。
　　沈景看着百里流畅的脸部轮廓，刚才流过鼻血的鼻子现在又开始发痒了。
　　“不知死活，”百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景的状态，他面色冷淡，声音也很冷淡，心中有种无名火儿促使他对沈景的口气都带着嫌弃，然后转身不再看沈景，转身的时候顺便一脚踩碎了抓着沈景脚腕的那支鬼爪子。
　　沈景只能躲在百里的身后，他努力收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越过百里的肩膀往鬼群那边看了一下，却发现那些鬼十分的安静。
　　“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铃铛摇了摇，铜铃中发出悦耳的脆响，那些鬼魂竟然转过身去，似乎是要离开了。
　　百里却并不想让这些鬼魂离开，他往前迈进一步，手上铃铛急摇，另一只手却已经拿出了一把的针灸针。
　　“拿着，”百里将手中的铜铃递给沈景，又说道：“不要停止。”
　　“啊？哦哦，好的，”沈景恍了下神，结果铜铃后就不停摇晃起来们虽然他摇的很快，却不知道为什么，那铃铛发出的声音却依旧不急不缓的。
　　百里抽身上前，手中银针翻飞，一根根的银针就设了出去，狠狠的打在鬼魂的身上，然后沈景就看到，那些鬼魂竟然生生被吸进了银针之中。
　　出来的鬼魂数量不少，百里的动作再快也花了些时间，他并没有及时去将那些银针捡起了来，而是准备等收完鬼之后再捡起来。
　　足足有五六分钟，沈景就看着百里在鬼魂间走动，他动作飘逸，就像是会轻功一样，沈景看的都有些迷了眼睛。
　　“不要摇了，帮我将针都捡起来，注意不要碰到针头，”将所有鬼魂都吸进银针里之后，百里这才看向沈景，这才觉得沈景除了给他找麻烦之外，还是稍微有些用处的。
　　沈景应了一声，赶忙上前去帮忙，树林里本来就比外面暗，这里又是一片树叶遮天的地方，想要找到地上的银针那简直是难如登天，沈景都感觉自己又多进食了几度。
　　“你可以打开手机电筒的……”百里将地上一根银针拔起手巾针灸包中，看到沈景在那边费劲的找银针，于是好心的体型了一句。
　　沈景：……这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尴尬，王导游都不在这里了，他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沈景拿出手机点亮手电筒之后，找起来果然方便了很多，尤其是银针在光的照射下还会微微反光，更是好找了，只是速度并不怎么快，等沈景找到十几根的时候，百里已经将剩余的都捡了起来。
　　将手中银针还给百里，沈景伸了伸懒腰道：“现在可以下山了吗？我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百里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面色如常，但沈景就是感觉到自己被鄙视了，他因为他马上就听到百里说了一句。
　　“不行，天亮之前不能回去。”

第四十二章 弃老
　　沈景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百里，表情有点呆愣着问道：“为什么？”
　　百里转头看一眼沈景，径直就往旁边的墓亭走过去了，往长椅上一坐，伸手指了指墓亭上的牌匾说道：“自己看。”
　　沈景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百里的身后的，他见百里指想牌匾，拿着手机就照向了那块牌匾，因为是站在亭子里面的，所以他干脆又走到了外面，往上面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与白天不同的地方。
　　“在牌匾后面，”坐在亭子里面的百里说了一句。
　　沈景将灯光往百里那边一照，晃了一下百里的眼睛，趁这时候，他还偷偷翻了个白眼，这才又走进亭子里，拿着手机往排便后面看。
　　初始，沈景还没有看出有什么，但是当他将有些歪了的眼镜戴好，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在那牌匾的背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乍一看还以为是蚂蚁，因为牌匾是黑色，那上面也没有涂任何颜色，沈景眯着眼睛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个个的名字，名字下面还备注了是什么辈分。
　　“那根本不是牌匾，而是族谱，”就在这时，坐着的百里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
　　“族谱？”沈景回头看过去，看上去十分疑惑，问道：“族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还专门刻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当然是因为这里是……”百里抬头看向沈景，因为他是坐在里面的，而沈景的手机正朝外，所以沈景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
　　“因为这里是墓地，这亭子是墓亭，这牌匾是族谱，而这个铜铃是安魂铃，”说着，他还指了指沈景手中的铜铃。
　　“哈？”沈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手中的铜铃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百里看着沈景做到了他的身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百里因为流鼻血而有些脏兮兮的脸，但缓释为沈景解释道。
　　“知道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鬼吗？”百里转头看沈景，也并没有等沈景的回答，他接着说道：“因为，那一座座石塔并不是风景，而是一座座墓地，换言之，这里其实是一处坟地，每一座石塔中都有一个死去的人。”
　　沈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转头望树林里看了看，虽然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几处石塔，但是他知道，越往上走石塔越多，几乎连成一片，少说也有几百座了。
　　沈景转念一想，又想到了指引他找到王导游的王老头，想了想开始还十分好动的王老头，还有刚才那已经显得特别死板的王老头，他不知道怎么的，一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起来。
　　“他们的坟墓为什么都做成这样的形状？”沈景看了看距离最近的小石塔，看上去只有一米五左右，是座比较矮的石塔。
　　百里抬眼看了一眼沈景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好笑，手指在亭柱上敲了敲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弃老？”
　　“弃老？”沈景重复了一边，这个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百里点了点头，然后缓缓为沈景说起弃老的来源。
　　“弃老这种事算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化了，不管是什么年代都有弃老这种事情的发生，尤其是在天灾人祸面前，以前的人没有那么强的生存能力，为了将更多的生命留住，所以很多人选择了弃老。”
　　百里虚指了指树林里的石塔，有些清晰可见，有些却连形状都看不出来，又接着说道。
　　“弃老严格来说也是一种物竞天择的后果，小孩子生命力顽强，而老人已经老迈，在古代就有很多老人会为了家里的亲人而选择自我丢弃，他们爬上悬崖峭壁的是动了生活，生不来下不去，不久就会死在山洞了。”
　　“后来，当天灾人祸来临，家里有深明大义的老人的，老人自己就会自己这么做，而如果老人不想死，家里又有个想节省点粮食的儿女，这些儿女就会将老人送进只有一人宽窄大小的山洞，留下能让老人自杀的物件，然后直接离开，不再管老人的死活。”
　　听到这里，沈景已经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这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甚至一点都想想不出老人当时的心情，被亲生儿女送上绝路，这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百里光是看着沈景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并没有阻止沈景胡思乱想，因为这是发生过的事实。
　　“后来，这种弃老文化经过无数年的演化，就变成了今天这样，你看看那些石塔是不是很精致，那是将人砌在里面的，然后彻底封住留下的，没想到却变成了风景给人参观。”
　　沈景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然后问道：“难道，这里的一片全都是将人活生生砌进去的？”
　　“当然不是，”百里立刻摇头否认了沈景的话，说道：“随着社会的发展，这种弃老的事情早就不会再发生了，这里的建筑知识依照以前的传统，将死去的人的骨灰砌进去了而已，就算真的有将人活生生砌进去的，那应该也是往山顶上走才会有的，看时间，怎么也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
　　闻言，沈景这才送了一口气，他无法想象，如果他现在再碰到有人被活生生砌进去，那他应该不会再站在这里了。
　　“不过……”百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向远处，那个方向就是王老头的石塔所在地。
　　“怎么了？”沈景见状问道。
　　“不，没什么，”百里摇了摇头。
　　百里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转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上问道：“可这跟我不能回去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百里表情还是那样古井无波，这天晚上大概是他说话最多的时候，他又说道：“这里是墓地，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年了，引起自然比别的地方鼎盛了不少倍。”
　　百里转头看了看沈景的脚腕说道：“你白天来这里有没有觉得异样？比如浑身发冷，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景马上点头，这确实是真的，白天他光是走到一半的路，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冰冷异常，照片上的鬼脸也确实看到了，甚至是因为被什么东西退了一把，所以他才会摔下台阶。
　　“你体质特殊，对阴气十分敏感，此处白天还好，晚上的阴气却十分鼎盛，再加上这里的鬼魂很多都没有投胎，更是积攒了不少阴气，别说是你这样体质特殊的，就算是我，想出去的话都会被阴气拦住。”
　　“什么意思？”沈景表示自己没有听懂。
　　百里看了沈景一眼，里面的嫌弃更加不掩饰了，他说道：“这里自称一处气场，就犹如形成了一处特有的结界，在晚上阴气鼎盛的时候，只要是鬼亦或者是体质特殊的人，都会被挡住，进不来出不去。”
　　“那王导游……”沈景疑惑。
　　“他只是个普通人，你有没有听说过，人有三把火的事情，他自然也有，阴气不会拦住他，就是因为他身上扬起浓重，”百里为沈景解释。
　　沈景皱眉，“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我应该也是有三把火的啊！而且，你为什么也出不去？你没有三把火吗？”
　　百里转头看向沈景，目光在沈景的肩膀和头顶扫过，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的三把火早就灭了，而我与常人是不同的，所以，你没有三把火，而我亦是没有。”
　　其实这也是百里疑惑的点，正常人都有三把火，灭一把多灾灭两把多难，如果三把都灭了，那就是说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沈景的三把火都灭了，却还活的好好的。
　　当然，沈景并不是一开始就没有那三把火的，就像是百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沈景也是有三把火的，但是他在这里见到沈景的视乎，沈景的三把火却已经全都灭了，但是沈景却还活着，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我没有……”沈景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看向百里的目光中带着不信任，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没有那么无聊，”百里语气淡漠，因为沈景的不信任，心中竟然升起一些不悦的感觉，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以自己去走走看，你只会被引起所侵，然后在这片山林中迷路。”
　　沈景默然无语，他是一点都不想去试的，真的迷路了，他该怎么办？
　　沈景坐在长椅上没有说话，身体一摊就靠在靠背上了，然后他转头看百里，却见百里仍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完全没有被周围的环境所打扰。
　　不由的香气了那个梦，沈景抿了抿嘴唇，他其实不太想承认他对百里又非分之想，但是那个梦却意外的十分真实，那种手指扫过皮肤的感觉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你可以把手机电筒管理，费电，”百里没有看沈景，轻声提醒了一句。
　　“嗯，好，”沈景听话的关掉了手机。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沈景不太适应。
　　“这边的鬼魂已经被我手里，天亮之后引起就会散去，只要挨到那时候，你再来这里就不会有浑身发冷的感觉了，”百里说道。
　　“嗯，”沈景点了点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百里没有再说话，他目光幽深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过了有半个小时，周围虽然还是很冷，但是没有了鬼魂的打扰，沈景已经好多了，甚至还有点昏昏欲睡。
　　百里仍是坐在原地，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气息十分匀称，要不是他的手时不时会动一下，甚至会让人觉得他已经睡着了。
　　突然，百里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一沉，他侧头看过去，就发现沈景竟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第四十三章 伸手了得的百里
　　百里眉头微皱，他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还从来没有人距离他这么近过，上次因为背沈景回家，他已经被黄信言嘲讽过，虽然他又找回了场子，但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黑暗并不能阻碍百里的目光，他低头看向沈景的睡脸，这张总是给他熟悉感的脸在此刻给他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总是觉得，他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沈景，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起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世界上又千千万万个沈景，百里不能确定自己要找的是哪个沈景，但是这微弱的熟悉感却让他有些不忍拒绝，他找了很多年‘沈景’但是他从来没有找对过。
　　沈景的身上带着药香，想来是因为沈景从他这里拿的药已经擦上了，想起沈景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百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身体都微微发热。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沈景的身上，百里做完这个动作就微微顿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
　　思索了半天，百里才将表情收敛起来，他盘起双腿，眼睛微微闭上，便如同入定了一样，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干扰他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飘了过来，百里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手指一挥，一根银针就直接插在了树干上，而那道魂魄也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躲进石塔里面了。
　　一晚上的时间不管是对沈景还是对百里来说，似乎都并不长，沈景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他睁开眼睛转了转眼珠，想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竟然在坟地睡了一夜！沈景真是无比佩服现在的自己了。
　　清淡的药香围绕在周围，沈景炊烟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披着一件西装外套，整个人都躺在长椅上，而穿着黑色衬衫的百里似乎已经在亭子外边站了有一会儿了。
　　四季的早晨都是有些潮湿的，沈景摸了摸身上的西装外套，果然摸到了有些潮意。
　　“醒了，”百里没有回头就知道沈景醒了，他伸出手臂做了个伸展动作，然后才回头看向沈景，道：“天色已经逐渐凉了，引起也慢慢散了，现在可以下山了。”
　　沈景揉了揉眼睛，这才跟着百里一起下了山，走了一路之后，快到达王导游的农家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然后有些尴尬的看向了百里。
　　“我这么光明正大走进去真的好吗？如果王导游知道我跟踪他出去了怎么办？“
　　百里挑眉，他为什么要管这种事，就算被发现了，倒霉的也是沈景吧！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想是这么想，百里却对沈景点了点头说道：“跟着我来。”
　　百里带着沈景在王导游家外面转了一圈，幸好他们都还没有出门，不然一定会看到沈景和百里的。
　　百里带着沈景围着院子走了一圈，在跟沈景确认了房间位置之后，百里带着沈景就走到了小楼的外墙外面，往里面一看，楼上就是客房，但是这个角度是十分不好爬的。
　　百里伸手就将沈景揽紧紧了怀中，手掌滑到沈景的腰上箍紧跟沈景说道：“抱紧我。”
　　沈景被这一抱抱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下意识的听从了百里的话，伸手抱紧了百里的腰。
　　百里脚下微微后退，看准了角度之后，脚下猛地一蹬，带着沈景就腾空而起，冲着二楼的方向就跳了上去。
　　沈景被这一跳弄得措手不及，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景。
　　眼看快要撞在墙上的时候，百里伸出一只空闲的手往墙壁上一拍，身体竟然扭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就往成功落在了农家乐的二楼上。
　　沈景觉得，就算是目瞪口呆加上震惊万分，都是形容布料他此时的心情的，他竟然被百里带着飞了起来，这简直太神奇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啊！难道天师都具备这种厉害的武功吗？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百里说了一句，然后手掌往墙上一撑，迈腿上了二楼围栏，然后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沈景下了一跳，赶紧扒着围栏往下看去，就发现百里已经到了地面，然后跳出围栏就扬长而去了。
　　沈景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十分神奇的界限中，有些木楞的回到客房中，沈景这才想起自己还抱着百里的外套。
　　这都什么事儿啊！
　　沈景这边刚关上门，沈景就听楼下传来了声音，他心里一晃，将百里的衣服赶忙放进了被窝里盖住，然后将自己的鞋子也换成了拖鞋，这边才刚换完，他就听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沈景，你醒了没有啊！”是秋秋的声音，听上去也是刚睡醒的样子，不过这么早起来，沈景也是优点小佩服了。
　　狠狠得搓了一把连，沈景这才佯装成睡眼惺忪的样子去打开了一条门缝，他隔着门缝往外面看了一眼。
　　“秋秋，你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秋秋看到沈景一愣，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药香，让她有些愣神，而沈景的衣服扣子都开了，他自己或许没有察觉，衣领微微敞开，白皙的皮肤上带着还没有散去的淤青。
　　“不，没什么事，我就是来问问你，今天出去玩，你还要不要去，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共五天的行程，咱们可不能都耽误了。”
　　听到秋秋说的这话，沈景微微皱起了眉头，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出去，昨天上上虽说他是睡着了，但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睡的舒服，所以他现在十分想补个觉。
　　“我就不去了，你也知道，我错填在山上受了点伤，现在还不太舒服，”沈景说的有些为难，但是心里却已经十分不耐烦了，他十分想扑到被我里睡一觉。
　　“啊……是这样啊！”秋秋稍微有些失望，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却是如此，她扭个脚都疼的不行，何况沈景是从台阶上滚下来了呢！
　　“那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会替你多拍点照片的。”
　　照片？沈景一愣，这才想起被他旺仔脑后的秋秋给他的照片，他马上跟秋秋说了句稍等，然后转身就去房里拿出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秋秋交给她的那一沓照片，只是，这一沓照片里并没有那些又白影的照片。
　　“这是你昨天让我报官的照片，我现在还给你，不过里面有一些曝光特别严重的，我都拿出来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在拿给你好了。”
　　秋秋有些意外，如果不是沈景说，她都已经忘记这回事了。
　　伸手接过了那一沓照片，秋秋拿在手中翻了一下，在发现确实没有那些曝光过度的照片之后，对沈景轻轻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那些照片如果你喜欢就拿着吧！已经曝光那么严重了，我留着也不好放。”
　　末了，秋秋又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道：“这些照片我是准备做成明信片的，但那些实在是不好拿去送人，你想要的话，我正好生了一张明信片呢！”
　　沈景也笑了，这女孩子倒是善解人意，秋秋大概是一位她说的不好放是要丢掉吧！结果丢在了他的手中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假的这一句。
　　“那我就谢谢你了，这些明信片我都很喜欢，”沈景点了点头说道，低头往秋秋手上的照片上看了一眼，目光却微微一顿，在最上面的那张照片上扫了一下。
　　那张照片跟其他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上面有一座小石塔，还有一颗十分高大的大树，沈景但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因为他在昨天晚上刚见过，那是王老头的小石塔。
　　“怎么了吗？”秋秋见沈景目光不对，于是也看向了手中的照片，顺口就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沈景摇了摇头，虽然他昨天晚上捡银针的时候并没有注意有没有王老头的鬼魂，但是那些银针是百里的手段，而那些银针百里也捡的比他多，说不定王老头就在他那边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秋秋就离开了，沈景也赶紧关上了房门，一转身就扑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就看到了百里的外套，表情不由的一愣。
　　他昨天晚上似乎是躺在百里肩膀上睡着了吧！那个人其实还不错，上次背着他会店了，这次又给他枕肩膀又给他披外套，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做的事情倒是都不错。
　　沈景拿起外套看了看，外套上还贷这百里身上的味道，让人莫名觉得安心起来。
　　他拿出手机就翻出了百里的号码，手指快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就发出去了。
　　“百里先生，早安，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沈景捧着手机笑的开心，刚放下手机，手机就想起了短信铃声，沈景急忙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安。”
　　沈景笑嘻嘻的就把手机给放下了，被子拉起来蒙头一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百里的外套就被他盖在了被子上面，满鼻子都是那外套上传来的药香。
　　而在沈景睡去之后，在沈景裤袋里的另一支粉色手机壳的手机也亮了起来，但是只亮了一下，显示了一条短信之后，没一会儿就暗淡下去了。
　　而拿着那些照片转身就快进房间的秋秋却看到了走上来的王导游，于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昨晚睡得好吗？我昨晚听到这边有不小的声音，所以就过来看看，”一边说着，王导游一边扫视了一下秋秋上下，目光在初级到秋秋手上的照片的时候，目光突然就紧缩了一下。

第四十四章 手机一定要设密码
　　沈景这一觉睡得时候并不长，只有十分钟左右，因为他的手机不断的传来了手机铃声，他睡得迷迷糊糊，伸手就拿过了手机接通了。
　　“喂，谁啊？”他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困倦。
　　“小景……”那边传来的声音却让沈景一愣，想了一下才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竟然是那个正在追求他妈妈的男人程玉泽。
　　“程叔叔，有什么事情吗？”沈景振作了一下精神，人却没有从被窝里出来。
　　“是这样的，你丁姐这不还在医院里，她无聊的厉害，就想玩手机，但这手机不是在你这里嘛！所以……”
　　程玉泽的话没有说完，沈景却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他翻身就下了床，走到自己的小行李包前就拿起了自己换了还没有洗的裤子，在里面摸了摸就摸到了丁雪的手机，下意识的按了一下，却并没有亮屏。
　　“嗯？丁姐的手机是在我这里，似乎是没电了，丁姐急着要吗？要不要我送过去啊？”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程玉泽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沈景听到程玉泽说：“不用了，我正好也要回去，我这一个大男人，一直在这里照顾也不像什么样子，丁健会照顾他姐的，等我回去了，在帮丁雪拿手机吧！”
　　“嗯，好，”沈景有些迟钝，然后转身拿着丁雪的手机又回到了床上，也没有说再见，他已经头一歪又快睡过去了，睡之前下意识就将自己的充电器插在了丁雪的手机上，手机屏幕微微亮了一下，显示了充电之后又熄灭了。
　　而沈景已经再次陷入沉睡，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三点，睡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回了半天的神才真的起来。
　　随便去洗漱了一下，沈景看到还放在水盆里的内裤，不由的身体一僵，快速的将内裤给洗了晾起来，就算这里没人，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等做完了这些，沈景坐到床边的时候才看到在充电的丁雪的手机，不一样的手机竟然用同一根数据线也充上了一点电，沈景不由得往床头挪了挪，伸手就按了开机键。
　　手机显示了开机动画之后，手机上连接着就推送了几条新闻，没一会儿又显示了一条短信发到了手机上，沈景惊奇于手机上竟然并没有设置密码，那短信直接就显示在了屏幕上，很短的短信，就算沈景不直接点开短信，沈景也能看到短信的一部分。
　　而且，沈景看到短信来号的备注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上面只有两个字“老公”，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就会被用上的，而具沈景所致，这位丁雪姐姐并没有结婚。
　　“沈青青的钱打过来了，她脑子不好，骗起来……”
　　虽然是个没有看完的短信，但是沈景还是能想想出全貌，大概就是牵起来很容易之类的吧！
　　从这手机上看到了自己妈的名字，沈景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老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骗到沈青青的身上，要知道，他这个妈虽然不是是绝顶聪明，但是一般人想骗她，还真不太容易。
　　沈景点开了手机，然后按了一下大退出键，手机就又显示到了最初界面上，而在短信的地方，也多了一个的标志，沈景点开短信，并没有去点标着未读的那一条，而是点开了别的。
　　这部手机上并不是只有这一条来自“老公”的信息，沈景看起来倒也不难，一条一条的看下来，这些短信里大多都是一些鸟我我爱你的甜言蜜语，只是偶尔会提到沈青青，而在提到沈青青的时候，丁雪恢复的短信看上去都十分生气。
　　而在这些短信里，沈景也特出一个信息，就是这位丁雪所谓的“老公”正在追求的就是沈青青。
　　看到这里，沈景觉得有些莫名，他老妈被欺骗感情让他觉得十分生气，甚至气的他喘气都有些剧烈起来，但是在短信里看到这位“老公”说沈青青却是是个寂寞的女人的时候，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沈青青的年纪或许已经大了，但是她保养的十分好，光看外表完全就是个三十出头的丰韵女人，追求她的自然也不是没有，但是因为沈景的存在，真的愿意跟沈青青再婚的却不多，而沈青青也因为沈景的存在，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再找个人过日子。
　　沈景看着手机中的短信，他是生气，但是也有种气馁的感觉。
　　拿起手机，沈景将那位“老公”的手机号码输入进拨号盘里，但是他输入完之后一顿，手机的自动搜索功能已经将这个号码找了出来，而上面备注的，就是那个看上去对他还不错的程叔叔。
　　沈景脸色发红，一想到那个人来的时候对他的温柔表象，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些如同在嘲讽沈青青愚蠢的短信，沈景怒火攻心，挥手就想把手机丢出去，但是马上又一顿，他重新将手机握在手中，然后点开了丁学手机上的微信。
　　微信自动登入后，沈景直接在微信上搜索出了程玉泽的账号，打开一看，丁雪和程玉泽的聊天记录赫然在目，里面还夹杂这一些语音和短视频，语音中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甚至有这两个龌龊男女的语爱记录。
　　而那些短视频里，有一些是程玉泽自己，还有一些是丁雪，剩下的一些就是不知道从什么角度拍摄的正在工作的沈青青，而在沈青青的视频下面，全都是丁雪对沈青青的侮辱话语。
　　沈景一忍再忍，将那些聊天记录全都用手机排上了照片，甚至用丁雪的账号加了自己的微信，将这些聊天记录都转给自己，然后又删掉双方好友，连带着好友申请记录都删除了。
　　只是，沈景越想越生气，手中握着丁雪的手机越来越用力，然后猛然就丢开了出去，他丢的力道过大，连带着数据线都被拽下来了。
　　“啪！”手机被丢在了角落里，沈景气喘吁吁的看着那粉红色的外壳，越想越气，他迈腿上去，伸脚就连接踩了好几下，这才算是稍微缓过来。
　　等缓过来之后，沈景却还是不得不将手机再捡回来，反过来一看，却发现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从右下角碎开，蜘蛛网一样的纹路蔓延了半个屏幕，而且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沈景再次按了开机键，手机也确实开机了，但是少了数据线的充电，手机没开了半分钟，又自动关机了。
　　沈景微微松了口气，他看了手机半分钟，拿了一块脏兮兮不知道擦什么的抹布吧手机壳上的脚印给擦干净了，走到床头柜边上，随手就把手机丢了进去。
　　他暂时真的不在想看到这部手机了，省的他一个没忍住，直接把这部手机砸个稀巴烂。
　　一天几乎在睡梦中度过，沈景倒也没有觉得朵儿，他转头看了看放在床上的百里的西装外套，上前翻了一下外套的牌子跟洗衣方式，然后默默的就放下了衣服。
　　这样价钱的衣服，如果真的被他洗坏了，那真的不太好了。
　　沈景从包里拿出个服装纸袋，然后摸了摸西装，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昨晚那个铜铃随手放在床上，然后将西装跌了跌就放在了纸袋里。
　　当他下楼的时候，王导游还带着秋秋玩并没有回来，而王超也并不在家，在家的就只有金鞠和王妈妈，沈景跟他们询问了干洗店的位置，然后借了王导游家的电动车就出门了。
　　湖城的风景确实很好，当沈景开车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他特意停车往山上看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山根昨天的山确实不一样了，但他有说不出哪里不一样，真的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空气更清新了？
　　沈景将衣服送去了干洗店，回来的时候已经五点了，只是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却看到了在家里的王超，他脸色十分差，正在跟金鞠和王妈妈说着什么。
　　“怎么了？你们看上去很着急，”沈景开着电动车直接进了院子，然后将车子定在了几人身边。
　　一看到沈景，王超的面色更难看了，他十分严肃的看向了沈景说道：“沈景，秋秋不见了。”
　　“啊？”沈景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面色认真的看着王超问道：“你说什么？”
　　王超看沈景这幅样子，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狠狠皱着的眉头表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带着秋小姐出去玩，本来好好的，但是在回来的时候，秋小姐说要去买瓶水，但是我爸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去找的时候根本没有找到人，只是在路上找到了秋小姐的钱包。”
　　沈景默然，半晌才问道：“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打电话？”
　　“打电话了，但是那边一直都没有人接，我爸想报警来着，但是一想还没有超过24小时，就算报了也根本没用，所以让我们先自己找找。”
　　沈景动王超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直接调转了电动车车头，坐上去就看向王超问道：“他们今天去什么地方玩的？“
　　王超很快就说出了一个地址，沈景在手机上找出王超说的位置点开导航，然后说了一声就直接开着电动车出去了。
　　出去之后，沈景还停了一下，打开手机找到了程玉泽的手机号，虽然他此时真的很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但是秋秋不见了，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不管怎么样都要通知一声。

第四十五章 武林高手百里
　　“什么！秋秋失踪了！”程玉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口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沈景听到他转头跟丁健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那边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景，你先出去找找，也让王导游他们找那边的人一起去找，人多找起来也方便，这边是景区，深山老林多的是，秋秋是自己去的还好，就怕不是他自己去的啊！”
　　程玉泽果然是年纪大一些，做起事情来倒也算是靠谱，如果不是沈青青的事情，光是这一段话，沈景都能对他转换感觉了。
　　“我现在马上找车子回去，你那边一定要保安，虽然没有超过24小时，但是报警还是有绑住的，这不是小事情，一定要快找人才行！”
　　沈景这边已经发动了电动车，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程玉泽的话，关于24小时的事王超也说过，但是说的却完全是两个概念，沈景心下一思索，觉得程玉泽说的果然更有道理一点，心下一想，这边就马上挂断了程玉泽的电话，然后打了报警电话。
　　具体情况沈景其实也不清楚，但是王超既然敢说秋秋失踪了，那肯定是确认过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王导游不报警，还说没有帮助，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如实跟警察说了。
　　沈景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五点了，当他到达王超说的地址找了一圈的时候，他不止没有找到秋秋，就连王导游他都没有看到。
　　他不是没有想过秋秋有可能会自己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但是秋秋也是成年人了，自己要做什么应该是很清楚的，就算她要离开，那肯定也是会通知王导游和他的，再不济，她应该也会打电话给程玉泽才对。
　　但是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的手机立刻提醒了沈景，这根本不可能，而且据他所知，一行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秋秋自然也是，根本就是人生地不熟，她就算想走，想必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没钱。
　　沈景筹措了一下，他往景区里看了一眼，那是一片景观湖，湖里是成片的荷叶，而在景观湖旁边就是一座不矮的山峰，一道不大的瀑布从上面垂下来，水流落进湖里，又通过地下河道流到了别的地方。
　　那座山峰自然是可以上去的，但是因为太高，所以上面的游客并不是多的离谱的程度，就算现在晚了，还是能看到有陆陆续续的游客从那边的山道上下来。
　　沈景左右看了看，无奈之下只能又给王家打了个电话，他打的不是手机而是王导游家里的座机，因为他是后来才加入金这个旅游团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王导游的手机，有王家的座机还是因为秋秋多了一嘴告诉他的。
　　“喂？”那边传来了金鞠不急不缓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太着急。
　　“王阿姨，你能告诉我王叔的手机号吗？我来这边没有找到王叔，”沈景急忙对着手机说道，王导游比他吗还打了几岁，这一句王叔叫的倒也算是有礼貌。
　　手机那一端的金鞠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翻本子，因为沈景听到了纸张的声音，沈景着急，还以为那是翻电话簿的声音呢！
　　“好好好，我现在就把他的手机号给你，”金鞠那边有一会儿没声音，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那边才传来了金鞠突然着急起来的声音。
　　在金鞠将手机号告诉沈景之后，不知道怎么想的，均具突然说了一句道：“沈先生报警了吗？不要报了，老王那边已经报了，别两个人都报，再岔开了。”
　　沈景蹲了一下，其实他马上就要挂电话了，没想到金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沈景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又将手机手机打给了王导游，只是王导游不知道在做什么，那边响了很久的铃声，却并没有接通。
　　沈景皱眉，他又连接着拨打了好几次，那边都没有接通，无奈之下，沈景只能收起手机，然后独自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齐人来。
　　秋秋只是个小姑娘，说到年纪，甚至比沈景还小一点，而且性格十分含蓄，说句话看着都能脸红半天，要是真的失踪了，不知道她要面临什么，不知道会怕成什么样子。
　　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沈景骑着一辆电动车实在不好找人，而且他也发现，电动车之前并没有充满电，看着电量，沈景要是再跑下去，他可能连会农家乐的电量都没有了，无奈，他只能将电动车停在了一家超市的自行车停车位上，然后步行就去找人了。
　　沈景不擅长与人交际，但是他此时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找到个人就问人家有没有见过秋秋，长得什么样子个子多高都尽量描述清楚，但这里一天又那么多游客，谁又能记住每一个的样子，所以沈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见过。
　　沈景一门儿找到了晚上八点，完全是丝毫收获也没有的，饿了一天的肚子却咕咕叫起来，他只能找了个炒菜馆去吃饭了。
　　事实上，沈景根本没有一点食欲，他几百年不出来一趟，没想到出来一趟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让他的心情十分沮丧。
　　点了两个下饭的菜，又要了一大碗饭，沈景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是步行找人的，一想不出门的他体力实在是不太好，现在找起人来，他真的是饿坏了，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五脏庙却还是要供奉好的。
　　沈景这边还在狼吞虎咽的吃饭，他身后的门却传来一声“欢迎光临”，那是电动布偶的自动喊话，沈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不免就有些意外。
　　“黄信言？”沈景惊讶。
　　进来的黄信言显然也没有想到会遇到沈景，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两步就走到了沈景的面前，往沈景面前唯一的那张椅子上一坐，就坐在了沈景的对面，他看了看沈景面前的饭菜，又看了看沈景的表情，笑起来吊儿郎当的。
　　“沈老板怎么在这里啊？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沈老板不做老板了，这是要改行做美食家吗？”
　　沈景被呛了一下，他桌上一共就一个炒豆角和一个土豆丝，却被黄信言这样嘲讽，让他觉得有点淡淡的不爽，但他还是眼瞎了口中的饭菜才说话。
　　“我出来旅游的。”
　　他这一说，黄信言更惊讶了，说道：“出来旅游脸色还这么差，你这是急着过奈何桥啊！看看你这脸色，跟掉了魂儿一样。”
　　说着，黄信言还拿出了一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镜子，让沈景面前一照。
　　沈景下意识的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自己的面色有些发白，转念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奔而来就五体不勤，昨天晚上在山上跟百里在一起被吓得不轻，现在又走着找人，累的不轻，脸白也是正常的。
　　“你怎么在这里？公费旅游吗？”沈景反问了一句。
　　“你可别坑我，什么工费旅游，”黄信言倒是被吓了一跳，他转头望店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这才又看向了沈景说道：“我这不是出差嘛！上司有命，说这里有大量鬼魂要超度，这不就派我来了嘛！”
　　黄信言说的坦然，沈景却明眼看到，坐在收银台后面的老板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一眼黄信言。
　　黄信言一说大量鬼魂，沈景下意识就想到了做完的事情，百里用银针收了那么多的鬼魂，不会就是为了超度他们吧！不过不用他问，黄信言自己就憋不住开始逼逼叨起来了。
　　“哎呀！你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其实已经耽搁很久了，也不是没拍人来过，但这次可好，百里一来就马上解决了，这下可好，如果回去了，他肯定是要升职了，不过，人家不升职都没人管的住，以后这要是升职了，那缓步无法无天啦！”
　　黄信言一边或，还一边唉声叹气起来，十分自然的拿了双筷子回来，然后夹起沈景的菜就吃起来。
　　沈景一阵无语，那边的黄信言就算在吃，但是食物也没有堵住他的嘴，一边吃的满嘴流油，一边又罗里吧啰嗦的说起话来。
　　“这不，我刚到这里，根本就不认识路，百里就让我随便找个地方等他，可怜见的，我这小身板都要累塌了，一路上紧赶慢赶的过来，连饭都没有吃。”
　　说着，黄信言还话锋一转，又对沈景说道：“还是沈老板好啊！知道我没有吃饭，特地点好了菜给我吃，对我简直又再造之恩。”
　　沈景：……这人不会有病吧！情绪转变的这么快，不会分裂吗？
　　沈景内心无语，十分嫌弃的将菜推到了黄信言面前，然后又跟老板点了一碗面，却引来黄信言的一个大拇指，然后夸张的说道。
　　“不愧是做老板的，果然财大气粗，不像是百里那家伙，他连个纸钱都舍不得给我烧啊！想让马儿跑，换不给马儿吃草。”
　　沈景已经不想说话了，一碗面而已，怎么就成了彩打气促了，他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就当你之前替我招揽了生意的谢礼吧！这一顿我请客。”
　　不过，说道百里，沈景不由得又想起了百里前前后后那些异于常人的地方，看上去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会抓鬼就算了，还会针灸，跳上跳下的样子，看着也不是普通人，百里也说过，他不是人，这不由的让沈景更好奇了，百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黄信言，我问你个问题，”沈景在等面的时候说了一句，然后就看到黄信言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
　　“百里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让黄信言一顿，然后猛然一副被呛到了的样子，拍了半天胸口才缓过来，他竟然在这个问题上稍稍沉思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他是……武林高手。”

第四十六章 全身僵硬沈小景
　　这个回答让沈景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在仔细一想，像百里那样的人，看上去确实是像极了武林高手的。
　　黄信言本来就有些话唠，这一下子就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左右看了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偷偷告诉你，百里在很久以前真的是武林高手哦！特别厉害的那种。”
　　沈景一愣，百里说他不是人，那不是人又是什么？黄信言现在的意思似乎是百里已经活了很久了，不然也不会有很久以前这个说法了，他不由的更好奇了。
　　“他的以前……是多久以前？”
　　这次轮到黄信言冷了，他竟然低头默默做起算术来，但是做了很久都没有算出来，眉头都皱了起来，半天才说道：“不知道，在我开始做这一行的时候，他已经在做了。”
　　沈景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黄信言却缓释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他又低头说了一句，道：“告诉你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吧！他啊！其实一直在找人，之所以会做这一行也是因为找人。”
　　“找人？”沈景疑惑。
　　“是啊！找人，”黄信言用筷子敲了敲桌面，却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了一眼沈景，说道：“他一直在找一个人，他都忘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人了，他直接主了那个人的名字，叫做……”
　　“欢迎光临，”电动布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黄信言的话，沈景本来正听到关键处，没想到被打断了，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门口。
　　百里出现在门口，身上没有穿外套，还是跟早上一个样式的黑色衬衫，但是能看出来已经换了，因为这件衬衫上一个褶皱都没有。
　　“嗯？你也在？”百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景，然后才看向了黄信言，态度十分冷漠，仿佛知道了两个人刚才八卦的就是他一样。
　　黄信言呐呐不语，低头又去吃菜了。
　　百里拉了一张椅子跟两人坐在了衣着，叫了老板又点了两个菜，只是看上去十分嫌弃，手臂连桌子都没有沾。
　　点完了菜，百里这才又再次看向了沈景问道：“你不是要休息？怎么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黄信言双眼一亮，一脸八卦的看着两个人，但是最终却缓释没有说出话来。
　　沈景这也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面色一顿，他才说道：“我朋友失踪了，我出来找人，但是找了几个小时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百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黄信言，说道：“你帮他找找。”
　　正在吃菜的黄信言炸了站眼睛，他看了看百里，又看了看沈景，看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说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这一口安稳饭还没有吃呢！你这是压榨员工，你又不管加工资，为什么要压榨我！”
　　百里不理会黄信言，而是转头又再次看向了沈景说道：“黄信言修的是道家法门，不止是会捉鬼，还会玄光术，专门用来找人的。”
　　沈景双眼一亮，他转头看向黄信言，伸手就抓住了黄信言的手说道：“多谢你帮忙，你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你多吃点。”
　　黄信言：……
　　黄信言果然没有拒绝沈景的请求，但是他也真的宰了沈景一顿，沈景一说完他随便点的话，黄信言就真的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吃，难得的是，他竟然真的吃完了。
　　只是，在沈景付账的时候，却发现百里先他一步付了钱，但是那些钱只有二十几块，刚好是百里自己点的菜的价钱，他不由得疑惑的看过去。
　　“黄信言帮你，你回报，我不用，”百里淡淡的说了一句。
　　沈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是该理解成他不需要报答，还是该理解成他并没有帮忙，所以不用报答呢？
　　只是，百里却丝毫没有给沈景客气的机会，转身就带着他们出了小饭馆。
　　百里的车并没有停多远，所以他先走一步之后，很快就把车开过来了，只是沈景却有些为难，因为王导游家的电动被他停在别的地方了，而开电动车根本就不可能追的上这辆车。
　　“一会儿会送你回来，”百里打开车窗，冲沈景清淡的说了一句。
　　沈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坐车后座，但是他一开车门才发现，黄信言已经坐在后面了，甚至换位了舒适，整个人都趴在了车后座上。
　　沈景顿了顿，只能选择了副驾驶。
　　一进到车里，药香的味道就再次充斥了沈景的鼻腔，他身体一僵，在副驾驶座上做好之后就不敢动了，脑海中回荡的全是百里给他检查伤势和那有些龌龊的梦里发生的事情。
　　沈景闻着这种药香，连呼吸都不敢大气了，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僵硬的，恨不得马上打开车门再跳下去。
　　可就在这时，百里却突然凑近了过来，弄的沈景一个错手不急。
　　百里拉过安全带给沈景扣好，微微敞开的衣领在沈景面前划过，让沈景有种鼻腔发热的感觉，明明什么接触都没有，他却觉得自己有种侮辱了百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谁还没有做过春梦怎么的，青春期谁还没有幻想过，沈景再次之前一直觉得，那只是一个很自然的梦而已。
　　自从他弯了以后，他就已经有了觉悟，他也许以后会跟一个男人度过余生，虽然最后跟那位前任帅哥分手了，但是沈景却直不过来了，但是在他看来，做这种梦是自然的生理现象，一种幻想而已，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这就像是直男看片子，就算在怎么细化那些女优，再怎么在梦里做这个做那个，但是谁都没想过会梦想成真一样。
　　所以，之前在墓亭里，他索然开始有些不自然，但是最后还是能安心的睡着，没有任何纠结，可是，当那种药香变得浓郁起来的时候，沈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谁他妈见过幻想变成现实的，如果是个看得到摸不着的幻想对象还好，但偏偏那个梦里出现过的男人现在正再跟他近距离接触，而他自己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在梦里亲吻他的样子。
　　真是！活见了鬼了啊！！！
　　“你的驾照怎么拿到的，”这是一句陈述，显然对于沈景上车不系安全带的行为，百里十分嫌弃。
　　沈景没有说话，全身都僵硬着，然后缓缓低下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黄信言大概是觉得好玩，坐在车后座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带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发动起来，百里转过去很专心的去开车了，黄信言还是躺在后座上，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而沈景只是坐在副驾驶上，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想任何事情，只是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开了大概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百里已经将车子从景区开到了市内，然后到了一家酒店就将车停在了停车场里，敲了敲车扶手，提醒另外两人该下车了。
　　沈景十分听话，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了，而黄信言只是磨蹭了一下，他看上去是真的累，所以动作都有些慢吞吞的。
　　进了酒店，黄信言和沈景跟着百里就上了楼，这里的设施都十分好，看的沈景有些目瞪口呆，这么好的酒店，不知道住一晚要多少钱，这个百里究竟是什么人啊！这么有钱真的好嘛！
　　等进了房间之后沈景才发现，这个百里真的是个极度爱享受的人，他定的房间是最好的房间，房间了的设备就像是富人家的一层楼一样，装修奢华，装饰奢侈，酒柜都是那种有钱人去的就把才会有的酒柜。
　　“不要介意，这家伙特别会享受，为了享受，坑过很多客户的钱，不过不用怕，他转的不是昧良心的钱，”见沈景这个样子，黄信言在一边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沈景一时无语，他再看向百里的目光中有些莫名，他每次以为看到了百里的一个全面，他就会发现自己发现的不过冰山一角，从最开始的冷酷无情惹人讨厌，到心地不错还算善良，又道现在的爱好奢华，这个人真的十分矛盾。
　　“坐吧！”百里指了指沙发，然后自顾自的去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了沈景，一杯留给自己，又说道：“刚才吃的油腻，不要和任何饮品了，水是最能解腻的东西了。”
　　沈景捧起水杯喝了一口，而黄信言却十分不乐意，他几乎是要拍着沙发控诉的说道：“为什么都是一起来的，为什么他有我就没有啊！”
　　百里只是瞥了他一眼说道：“卫生间里有水盆，想要睡自己去接，准备开始玄光术吧！”
　　黄信言欲哭无泪，他哭丧着脸站起来，一步一挪的去了卫生间，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等黄信言接了一盆水回来，沈景已经喝完一杯水了，百里正准备再给他倒一杯，黄信言就“哐”的一声，把装满水的水盆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愤愤的看向了沈景。
　　“拿一样你朋友的东西给我，什么都可以。”
　　沈景愣了愣，他怎么会有秋秋的东西！别说是东西，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啊！不过，如果什么都可以的话，他倒是有。
　　沈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照片，这是秋秋早上拿照片的时候留给他的拍到鬼魂的照片。
　　黄信言并没有全部都拿走，而是只拿了一张过去，手上一抖，那张照片就点燃烧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黄信言的玄光术
　　照片燃烧的速度并不慢，照片灰烬落进水盆里，眼看马上就要在黄信言的手中烧的只剩下一个角的时候，黄信言手掌一翻，一张不大的黄符出现在他手中，一直站在旁边的沈景愣是没有发现，他那张黄符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
　　黄符在手，黄信言将那只剩下一角的照片往黄符中一塞，那火焰却并没有熄灭，而是连带着黄符都一起燃烧起，黄信言面色严肃，口中低声念着咒语，沈景距离他这么近，都愣是没有听到他念的是什么。
　　带着火苗的黄符落进水中，发出“刺啦”一声就熄灭了，然后百里和黄信言就一起齐齐看向了水中，沈景觉得疑惑，自然也一起低下了头去。
　　水面在黄符落水的瞬间已经变得如同镜面一样，如果不是那微微荡开的水波，都不能看出那竟然是一盆水。
　　水中的景象一片黑暗，但又不是彻底的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就像是你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一样，沈景看不出那是什么地方，空荡荡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间看上去是房间一角的地方，在角落里正躺着的一个人可不就是，她手脚都被绑住，嘴上堵着一块布，眼睛也已经被蒙上了，但身上的衣服倒是十分整齐，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沈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马上又提起来，这个地方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如果真的找不到，秋秋在这这种环境中，伤害随时都可能来临。
　　“能看出这是什么地方吗？”沈景转头看着黄信言问道。
　　黄信言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水盆里的景象，听到沈景的问题，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玄光术，又不是追踪术，我怎么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就找，”百里在旁边插了一句话，表情看上去没什么，但是黄信言却看得微微缩了缩脖子。
　　“就算我想找，那也又属于这个人贴身的东西啊！”黄信言说道，然后转头看向沈景道：“这玄光术还好说，但如果要追踪到这个人的话，那还是得要写这个人本身的东西的，比如头发什么的。”
　　沈景一吓就苦了脸，头发什么的，他往哪儿去找，别说是秋秋已经失踪了，就算没有失踪，他还能去揪一根人家的头发不成嘛！
　　“必须要有她本身的东西，必然找不到，”黄信言看着沈景的表情，于是再次说了一遍。
　　沈景苦着脸点了点头，道：“行吧！我回去看看秋秋的房间，看能不能进去找到一根头发什么的。”
　　黄信言点了点头，但是他也只是正经了这一下下而已，马上就又不正经起来，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然后冲百里挥了挥手说道。
　　“你现在先送沈老板回去吧！我要休息了，玄光术不是什么大法术，但是我身娇体弱，是要好好疼惜的哦！”
　　沈景一下子被雷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层，下意识的揉着胳膊看向了百里，却见百里竟然一丝表情也没有变化，不由得在心里有点淡淡的佩服。
　　“我送你回去吧！”百里也看向沈景，但是显然他没有注意到沈景被触到雷点了。
　　沈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跟百里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再被黄信言雷一把了，就黄信言那体格，索然够不上体壮如牛，但显然也没有和身娇体弱有半毛钱关系。
　　等上了车，沈景这次却是没再坐在前面，而是找了个随便的理由坐在了后面，他是不想跟百里再有特别近距离的接触了，他现在对百里的感觉不太对。
　　“今天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你不要出去，我带黄信言过去找你，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找到人了，”开着车，百里对着身后作者的沈景说了一句。
　　一进到车里就有些发愣的沈景听到这句话，神情看上去有些异样，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百里先生。”
　　说完，沈景还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百里的后脑勺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百里在前面开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景有任何变化，他开的十分认真，似乎没有听到沈景说什么一样，在开到一处红灯的时候才转头看了一眼沈景，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到了，就帮了。”
　　沈景外头看百里的后脑勺，这个人果然是不坏的，但是这个人的外表太有欺骗性，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给了他一脚丫子，沈景几乎以为这个和最开始那个不是同一个人了。
　　“谢谢，”沈景又说了一遍。
　　百里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专心去开车了。
　　只是，车子还没有开到一半，沈景的手机就响了，当沈景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的就是王导游的声音。
　　“喂！是沈先生吗？你有没有找到秋小姐啊！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啊！刚才我因为找人太专注并没有注意到手机响了，实在对不住啊！”
　　沈景微微皱眉，王导游的口气听上去十分的着急，但是沈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从王导游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放松的味道，似乎正在休息。
　　“没有，我没有找到秋秋，你那边怎么样了？”沈景问道。
　　“我这边也没有找到啊！这都找遍了，这人究竟去哪儿了啊！”王导游听上去十分焦虑，沈景甚至听到了那边传来看了拍大腿的声音。
　　“你别急，秋秋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再怎么样，她应该也会小心一点的，”沈景声音浅淡的暗卫一句，又说：“王导游你现在在哪里？我要回去了。”
　　王导游说了一个地方，可不就是沈景停电动车的地方，大概是看到了熟悉的电动车，所以以为沈景也在那周围。
　　“沈先生啊！你有没有报警啊！我已经报警了，你不要再报警了，”王导游快挂电话的时候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申请顿了一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对王导游更加怀疑了，这一家人，似乎都不太希望报警的样子，王超也就算了，他的话也是听了王导游说的，而金鞠和王导游却实实在在的说了不要沈景报警。
　　为什么不让他报警？明明是同一件事，却都在一致的阻止他报警，就算两个人报的是同一个警，但是事情也确实发生了啊！
　　“怎么了？”在前面的百里问了一句。
　　沈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连带着自己已经报警的事情都一起说了出来。
　　百里沉吟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情，他说道：“那就当做帮他们报警了吧！”
　　沈景一愣，没有太明白百里这句话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才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百里把沈景送到电动车的位置的时候，两人果然看到了王导游正站在电动车旁边等着，身上穿的衣服十分干爽，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找了很久的人，就像是半夜饿得慌，出来撸串的中年人。
　　目送沈景下车之后，百里只是坐在车里说了一声明天会和黄显眼去找他，然后就开着车羊场而去了，沈景只是看着车尾巴消失在车流里，这才转头看向了王导游。
　　“沈先生，那是你朋友？”王导游的目光还在远处，但是口中的问题却是问沈景的。
　　沈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王导游的问题，然后才说道：“关于秋秋，王导游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王导游这才算是回神了，他转头看向沈景，面色从刚才稍微带点惬意变成了十分着急的样子。
　　“我没有找到，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也不知道秋小姐这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身上没有钱包，她能去哪里呢！”
　　沈景的眉头狠狠的皱着，王导游这话看上去确实是在担心秋秋，但是却丝毫没有设想过，如果是别人抓走了秋秋怎么办？而且，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过，秋秋可以用手机求救。
　　沈景没有在接着说话，只是这个时候的时间确实有点晚了，他拿出车钥匙推了电动车，然后开着就回去了，王导游也只好自己上了车，然后跟着就回农家乐了。
　　等沈景回去的时候，金鞠的脸色并不好，她站在门口，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精神，手里还拿着一个铃铛，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早上被他随手放在床上的那支安魂铃，她怎么会有？
　　沈景皱眉，他有种下意识的不悦，如果金鞠拿的真的是他房间里的那个铜铃的话，那么他完全有权利投诉这一家人，趁客人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入客人的房间，甚至还拿走了客人的东西！这是犯法的！
　　“沈先生我能问问你吗？”金鞠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她一见到沈景就面色发青，对着沈景说话的口气并不好，与刚接触到的那个开朗的阿姨简直是两个极端。
　　金鞠并没有等着沈景回答的意思，她上前一句就直接质问道：“这是你从什么地方拿的！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能带回家的！”
　　而完稿有也听好了车，他一进来就看到了金鞠拿在手中的那个安魂铃，面色也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他快走两步，伸手就将金鞠手上的安魂铃给打飞了出去，大声斥骂道：“你个老娘们，怎么把这种东西带回家了！”

第四十八章 产生矛盾
　　金鞠无缘无故被吼了一嗓子，本来就不好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不好看，安魂铃滚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叮铃声音。
　　院子里亮着一站灯，但是度数并不高，沈景也上前将铃铛捡了起来，然后面色如常的看向两个一脸怒火的人说道：“怎么了吗？这个铃铛有什么不对？”
　　王导游面色一顿，而金鞠本来就不高兴了，他见王导游没有说话，直接自己开口说道：“这种东西是不能带回来的，请你丢出去。”
　　金鞠的口气十分不好，将嫌弃一丝不拉的都表现出来了，而王导游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这铃铛原来根本就是从沈景的房间里拿出来的，这让他脸色十分不好。
　　“我丢掉？这是我房间里的那个铃铛？”沈景重复了一句，然后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起来，他说道：“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进了我的房间？”
　　王导游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本来就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转头看向沈景准备说点什么，却直接被沈景噎在了喉咙里。
　　“那是我的房间！是我付了钱的！你们凭什么进去！我可以直接用商业盗窃的名义报警抓你们！”沈景脸色十分难看，他看着面前这对夫妻，明明是做生意的人，却一点没有身为商人的自觉。
　　这一下，王导游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而金鞠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王超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在院里僵持的三个人。
　　“还不是……”金鞠张口就要跟儿子诉苦，但是马上就被王导游打断了。
　　“你少说两句吧！”王导游转头看向沈景，面上带着难看的微笑说道：“沈先生别介意，我这老婆没有手脚不干净的意思，她可能就是从外面看到你房间里有些脏，所以才进去打扫一下的。”
　　“打扫一下？”沈景看向王导游，目光中带着嘲讽，道：“打扫一下，所以就把我放在床上的铃铛拿来了嘛！如果我放在床上的是两万块钱呢！是不是也一起拿了。”
　　王超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就有问题，再一想华丽的意思，一下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他的这个妈擅自进了人家的房间，还拿了人家东西！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王超脸色也不太好，随口就说了自己亲妈一句，然后才看向沈景说道：“沈景，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妈这个人没有小偷小摸的爱好，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被自己儿子说了一句，金鞠的脸色犹如狂风骤雨钱的乌云一样，看向沈景的眼色都变了，听到儿子的后半句话，她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说道。
　　“沈先生手里拿的把那个是我们这边的一种传统铃铛，是不能用来带进家门的，如果沈先生喜欢，可以临走前拿回去，但是不要拿进这个地方。”
　　沈景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对于这个铃铛倒是没有什么执念，在山上的墓亭上挂着许多，但是，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件事，虽然只是一个铃铛，但是他却有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而且，大概谁也不会喜欢，住酒店的时候被老板偷了东西。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没有经过我的东西就进了我的房间，这都是事实，”沈景往前一步，面色十分的不好，又说道。
　　“我朋友失踪了，她现在还下落不明，她房间里的东西我都要去看一遍，请给我钥匙。”
　　沈景的话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十分差，尤其是王导游，他面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进屋拿了钥匙交给沈景。
　　王超倒也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不让人舒服，有戒心也是正常的。
　　沈景拿了钥匙就直接上楼了，面色一路上都不好看，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去秋秋的屋里，而是会自己房间直接去休息了。
　　而在楼下，王超已经回屋里了，回去之前还熟络了两句金鞠，而王导游却直接开口把他轰走了。
　　没有了王超，两个站在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视，都能看出对方一点都不好的脸色，金鞠更是有些瑟瑟发抖。
　　“怎么办！他竟然把铃铛带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带回来的，他现在又带上楼了。”
　　王导游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别胡思乱想，这东西说的邪乎，但祖祖辈辈下来的东西，你看哪个真管用了，也没见山上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大概也是看着好玩，不过，那东西山上有那么多，管不管用还是另一会儿事。”
　　安魂铃这种东西，在山上确实有很多，山上的墓亭就不知道又多少座，每一座上都挂着安魂铃，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那座山不就已经变成了鬼山，可这里的居民祖祖辈辈生活下来，也没有见到真的有鬼。
　　只是，王导游不知道的是，山上的鬼确实很多，而沈景手中的铃铛也确实是管用的，那毕竟是百里亲手从墓亭上摘下来，在收掉那些鬼魂之前做牵制用的。
　　“那又怎么样！你看看他刚才那副没有礼貌的样子，这是我家，我爱进那个房间就进那个，他住着我的房子，还一点礼貌都没有！”
　　金鞠面色不好，他往楼上看了一眼，似乎是狠狠的在瞪着沈景一样。
　　“他是客人，咱们是做生意的，他当然可以没有礼貌！”王导游直接回了金鞠一句，道：“你这老娘们，这要是在市里，他只要已报警，能把你抓进警察局里。”
　　金鞠这才面色有些发白，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十分生气。
　　“不过，那小子还真得吃点苦头才行，”王导游又就这说道：“他们这几个人里，龌龊东西还不少呢！现在就剩下这小子一个，总有机会收拾他的。”
　　他们这边还在说话，沈景进屋后却直接瘫倒在床上了，他在外面找秋秋的时候，虽然有电动车可以代步，但是电量有限，后来干脆就步行了几个小时，在大街上跑来跑去，虽说身体上不时特别累，但他却有种精神上的疲惫。
　　所以，已经睡了几近一天的沈景，在找了几个小时的人之后，一躺在床上就又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无声，就连挂在墙上的钟表都似乎停止了走动，一股冷风从门缝中吹进房间，缓缓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消失不见。
　　一个人影缓缓走到了沈景的窗前，一双犹如死鱼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了沈景……
　　沈景这边睡着了，但是百里这边却还没有，当百里开着车回到酒店的时候，黄信言已经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床上，看上去倒不是累，但是却贱兮兮的站着床不走。
　　“你的房间已经订好了，你去前台拿了房卡自己去房间睡觉，顺便叫服务员来把我这里的床单给换了，”百里一边将车钥匙放下，一边瞥了一眼黄信言。
　　黄信言却完全没有当回事儿，他一个猛子就做了起来，然后贱兮兮的看着百里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上心啊？”
　　“什么？”对于黄心安的思维跳脱，百里显然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景啊！你不是送他回去嘛！有没有什么想法啊？”黄信言表情贱兮兮的，脸上就差写上八卦两个字了。
　　“他？他怎么了？”百里眼光闪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接黄信言的茬。
　　“喂！你不要装糊涂啊！”黄信言拿起颗枕头就往百里的方向丢，然后被百里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他也不在意，只是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你觉得人沈老板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说，如果你觉得不错，那我给你扯红线怎么样啊！”黄信言在床上抱着另一颗枕头絮絮叨叨的说话。
　　“我觉得吧！你对人沈老板肯定是上心了的，这才认识多久啊！坐个车你还去给人家系安全带，又不是小孩儿，用得着你啊！而且，我上次去收鬼的时候，听几个小野鬼说，你背着个人送人家回家了，那个人是不是沈老板啊！”
　　百里一直都知道，黄信言这个人，嘴一开就合不上，絮絮叨叨就算了，现在才知道，他竟然还热衷于大厅别人的八卦，他喝口水的功夫，黄信言已经絮絮叨叨一大堆了。
　　“你倒是说说啊！我觉得沈老板还不错，最起码长得还不错啊！你看他那张脸，带着个土得掉渣的破眼睛都能看出好看来，摘了肯定更好看，就算让你给收了，你也不吃亏啊！”
　　随着黄信言的话，百里不由自主就想到沈景那张脸，他一直都觉得沈景的脸很熟悉，但是却也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沈景这个人，但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却也促使着他近距离的去接触沈景。
　　“你倒是说话啊！觉得怎么样啊！我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你有过人，你又不是佛教的要无欲无求，生理需求你就没有一点？你别是不行吧！”
　　黄信言说着说着又跑偏，目光往百里的下半身就瞄，一点也没有掩饰。
　　百里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外套，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哎！我说你干嘛去啊！”黄信言看着百里往外走，不由的就有些发愣，一时间没发觉百里要做什么。
　　“我会被你烦死，”百里说了一句，然后有转头看了一眼黄信言说道：“你很行，但是没有人想要你。”
　　黄信言一愣，恶狠狠的就将手中的另一颗枕头丢过去了。
　　枕头“啪”一声拍在了门板上，百里挡住抱枕之后，将门又推开了一点说道：“你知道，我在找人。”
　　说完，百里转身就走出去了，将最后一句话留给了黄信言，道：“我去拿房客，这间房让给你，房前记得结。”
　　黄信言愣了愣，然后突然骂道：“你这个变态，怎么这么记仇啊！找人找人，我祝你变成瞎子，人站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我呸！这么好的房间，得坑老子多少钱啊！”

第四十九章 被上了的沈景
　　沈景男的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才算是第三天，他都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眼底下的黑眼圈也因为这一觉消下去了。
　　但是，明明睡了一个好觉的沈景却没有很好的心情，因为他一觉睡醒，全身上下都有种被车子碾过去的感觉，身上带着酸痛不说，他还觉得自己累得不得了，完全没有睡了好觉之后的状态。
　　沈景皱眉从床上起来，然后伸脚去找拖鞋，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拖鞋，他低头看了看，却发下拖鞋根本没有在床边，而在床尾的位置，他的运动鞋上沾着一些泥土丢在那里。
　　昨天穿的是这双鞋吗？沈景皱了下眉，虽然他的记性并不是过目不忘的，但是他也没有到老老年痴呆的程度，他昨天根本没有穿过这双鞋。
　　因为是出来旅游，沈景只拿了两双鞋用来替换，因为考虑到会出去玩，所以运动鞋都是透气性很好的鞋子，他前两天只穿了另一双，但这一双一直都是放在床底的，根本没有穿过。
　　沈景察觉到了不对，他过去将运动鞋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在鞋底上发现了两片踩坏的小树叶。
　　这个样子，就跟他前天晚上跑去山上一样，回来之后，鞋子上也是又是土又是树叶的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景皱起眉头，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倒不是昨天说好的百里和黄信言来了，而是警察来了，沈景昨天报的警，现在终于来人了。
　　沈景穿好衣服的时候，警察正在对王导游的一家人问话，但是并没有看到王妈妈在。
　　沈景下楼之后，警察很快就看到了他，而王导游也看了过来，目光在沈景身上闪了闪，而金鞠更是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看着沈景的目光就像是要生吃了他一样。
　　“警察同志，他就是和秋小姐一起来的朋友，有什么问题你们也可以问问他，”王导游脸上带着些笑容，看上去并不像金鞠那样生气。
　　因为失踪不满24小时，所以这些警察来只是例行问话，并没有说要去调差什么的事情，而沈景也很快配合警察做好了笔录。
　　警察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做好笔录之后，又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而王导游和金鞠的目光也终于看了过来。
　　“你报警了？”金鞠问了一声，看向沈景的目光不像是在看客人，反而跟看犯人一样。
　　“不是你们说已经报警了嘛！问我有什么用？”金鞠对他没有好脸色，沈景的脸色自然也很差，别说他根本不怕，就算他怕这一家人找他麻烦，但秋秋失踪这可不是小事情，而且，昨天他们跟他说不要报警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现在的样子，让我十分怀疑秋秋的失踪跟你们有关，不然干嘛怕警察过来，”沈景直言，他看向面前的夫妻，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王超站在王导游的身后，目光轻轻闪了一下。
　　王导游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看向沈景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神经病一样，脸上却还带着笑意说道：“沈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科室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做的也是小本买卖。”
　　“本分的生意人钻进了客人的房间里，”沈景说了一句。
　　王导游也不恼，道：“这事是我们不对，再也没有下次了，沈先生宽宽心吧！”说着，王导游还横了自己老婆一眼。
　　这边的对话十分简短，沈景转身就上楼了，他是不想吃这一家人的饭了，他宁愿一会儿去外面花钱吃点东西，不过，他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百里和黄信言过来了，开的车还是那部SUV。
　　两个人来的时候，王导游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游客，来这边吃饭的，毕竟他家是农家乐，除了提供住宿外，还是提供饭菜的。
　　黄信言跟王导游套了几句近乎，百里那边却还是那副样子，说句话都觉得别人欠他的。
　　之间百里写了一眼黄信言就直接对王导游说道：“我们找沈景。”
　　王导游脸色不变，马上就说道：“沈先生在楼上，这不刚上去没一会儿嘛！”
　　说着，王导游还往楼上喊了两声，沈景很快就打开了房门，然后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对着黄信言和百里招了招手叫他们上去。
　　百里和黄信言一看到沈景，都是下意识的一皱眉，又都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导游，但是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抬腿就上了二楼去找沈景。
　　沈景正在楼上等他们，一见到他们上楼，就将他们引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说沈老板啊！你昨天晚上这是去猎艳了还是去夜游了啊！身体怎么虚成这样了。”
　　一进房间，黄信言就轻佻的逗弄了沈景一句，还用手指头戳了戳沈景的胳膊。
　　“什么虚不虚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景皱眉，虽然他一早起来就觉得身体十分酸疼，但是说虚还真的有点过分了。
　　“你印堂发黑，身上沾了阴气，虽然你这个人身上阳气本来就不怎么够，但是你现在就像是变成了鬼一样，身上的阴气都快变成实质的了。”
　　黄信言对沈景十分嫌弃，还十分夸张的用手扇了扇，就跟沈景身上有味道一样。
　　“你究竟什么意思？说清楚，”沈景不悦，是个男人，不管是谁都忍受不了别人说自己阳气不够，这跟说你不行虽然差点，但是跟肾虚却是一样的。
　　“你被鬼上身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百里开口说道，一句话就像炸弹一样炸蒙了沈景。
　　“你说我……鬼上身了？”沈景咧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百里问了一句。
　　“哪儿都没去，在房间里睡觉啊！”沈景下意识回答，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床，上面的被子还掀开着没有整理。
　　不过这话一说完，沈景就停住了，他想起自己那双没有穿过，却带着泥土还有树叶的运动鞋，犹豫的说道：“不，我不确定我去了什么地方。”
　　“你啊！就是鬼上身了，你去找找镜子，你这印堂黑的都快成煤炭了，”黄信言在旁边接话，然后毫不客气的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凳子坐在了屁股下面。
　　沈景不太信，转身就去了洗手间，在镜子中一照，他这才发现，在他的双眉之间的地方，黑乎乎的一片东西，看上去就像是往那里用蜡笔涂了一层黑色一样。
　　沈景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看上去还是那样黑乎乎的一开，他这才相信了黄信言说的话，擦了把脸就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的？”沈景走出洗手间就啊看到百里坐在了他的床上，虽然这张床只是临时的，但是他还是不可压制的想到了那个梦，这真是糟糕极了。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脏东西啊？”黄显眼坐在凳子上，伸手就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除了看到了那个粉色手机壳的手机之外，还看到了一个包装劣质的套套，不由的用大家都懂的目光看了一眼沈景。
　　沈景面色发烧，他到还真的没有注意抽屉里有这种东西，下意识的看一眼百里，但是百里侧着身，他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
　　“脏东西的话……最近碰到很多，”沈景回答，可不就是很多，在塔林里甚至差点被抓住。
　　“那昨晚呢？”百里接声问道，又似乎是在解释一样说道：“昨晚我并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这么浓的阴气，应该是你回来之后出了问题。”
　　“这个……”沈景迟疑，几乎不用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共就那么多，于是他转身从自己的外套里摸了摸，摸出了那个安魂铃放在床头柜上。
　　一见到这个安魂铃，百里的表情又那么一瞬间的变化，而黄信言更明显，他看向沈景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没发现啊！沈老板，这种法器你竟然都敢带在身上，鬼不上你的身上谁的身啊！”
　　“什么意思？”沈景不明白。
　　黄显眼将那个安魂铃拿过去看了看说道：“这是安魂铃，一般都是用在有人去世的时候，只要这铃铛发出声音，就能够安抚魂魄，对于鬼来说，就像安定药一样，能让他们冷静下来，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
　　“不，这是在墓亭上挂着的安魂铃，”这时，在旁边的百里说了一句。
　　黄信言的表情看上去更惊讶了，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那个安魂铃，安魂铃只是普通的铜铃，但是在内壁上刻着许多经文，百里不专攻这个看不懂，沈景就更别说了。
　　“这还是个老物件啊！”黄信言说道，然后将手中的铃铛轻轻摇了一下，清脆的铃声十分好听，就算是沈景都觉得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一般，挂在墓亭上的安魂铃跟灵堂上的安魂铃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在墓亭上的安魂铃功效更加强大，他安抚的不止是那一个墓里的人，而是安抚的一片墓地，这铃铛如果是墓亭上的，那应该还有几个才对。”
　　黄信言看向沈景问道：“别的呢？”
　　“不是有几个，而是又一片，”沈景没有说话，说话的是百里，他转头看向黄信言说道。
　　“在塔林里还有很多墓亭，每一座墓亭上都挂着这样的安魂铃。”
　　“塔林？”黄信言重复了一句，但是看上去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就是我收鬼的地方，”百里在旁边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一下子收那么多鬼，原来是因为有安魂铃在啊！那么多安魂铃，对鬼来说是会上瘾的啊！”

第五十章 程先生
　　“上瘾？”沈景不懂这个意思，又不是人，怎么还会对什么东西上瘾呢！
　　“当然会上瘾，”黄信言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给沈景解释道：“就像人在痛苦的时候会抽烟缓解一样，这些人死了之后就算没有怨恨，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死了，那也不会舒服，但是又了安魂铃，就可以安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冷静下来。”
　　黄信言再次摇了摇手中的铃铛，“一次两次能让他们安静下来，但是次数多了，他们就会迷上这种安静舒服的感觉，自然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找安魂铃，你这里又安魂铃，自然就有鬼找上你。”
　　黄信言这么一说森警就懂了，这就跟罂粟一样，一点点有止疼的作用，但是多了就会致幻、上瘾，平时的那些苦难纠结就会无数倍放大，而用了之后却能够再次享受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很多人染上就是戒不掉的。
　　“不过你也不用怕，你这里只有一个，还是小事情，我帮你处理一下，你想拿着玩就拿着玩吧！”黄信言将安魂铃放在床头柜上说道。
　　沈景略微不好意思，他还真没有想玩安魂铃的意思，本来就是遗留在百里外套里的东西，他只是想跟外套一起还给百里而已。
　　“说正事吧！”百里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沈景说道：“失踪的那个人的东西在哪里？”
　　“啊？”沈景眨了眨眼睛，然后赶紧摸出了要是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房间里有没有，所以干脆就把钥匙拿过来了，就在隔壁。”
　　三个人又都往隔壁走过去，沈景打开门之后，一股子凉风就吹了出来，兴许是没有人住，房间里十分清冷，秋秋的行李包就摆在房间的床尾上。
　　“这就是秋秋的房间，我们找找看有没有秋秋的头发之类的吧！”沈景说的有点尴尬，这里毕竟是女孩子的地方，多少让他有些不适应。
　　另外两个男人却没有表示，一起动手在房间里找起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去翻那些东西，只是检查了一些比较表面的地方，最后还是黄信言在枕头上找到了一根黑色的长发。
　　沈景看了一眼就确认了，虽然丁雪也在这里住过一下，但是丁雪的头发是染了颜色的，而秋秋的头发是纯正的黑色。
　　“这就好办了，”黄信言拿着那根头发，然后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已经用黄符叠好的千纸鹤，他将头发缠了缠，然后塞进了千纸鹤的翅膀里，咒语一念，放在地上的千纸鹤就颤颤巍巍的飞了起来。
　　已经见识过玄光术的舍宁一脸惊奇的看着千纸鹤飞起来，玄光术已经是十万分神奇的东西了，但是这千纸鹤却也让他移不开眼睛，明明只是一张纸，黄信言却让这张纸飞起来了。
　　“去！”黄信言手指一指，那纸鹤就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就冲向了窗户。
　　站在窗户边的百里顺手就将窗户给打开了，纸鹤就直接飞了出去，然后下降。
　　“跟上，”黄信言说了一句，然后就率先从窗口跳了下去，百里也作势踏上了窗台。
　　沈景：……你们都辣么流弊，我一界凡人能怎么办？
　　正要往下跳的百里似乎也察觉到了沈景的尴尬，然后冲沈景一伸手，沈景疑惑，但是却马上上前抓住了百里的手。
　　百里握住沈景的手一用力，然后就把沈景拉进了怀中箍住了腰，他毫不迟疑，在将沈景固定在怀里之后，脚下一用力，就直接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沈景一脸惊恐，从楼下往楼上跳就算了，但从楼上往楼下跳这种失重的感觉真的十分不妙。
　　农家乐后面并没有被竹篱笆圈起来，而是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种着一些黄豆，此时还是青色的叶子。
　　黄信言在下面等着他们没有动，而那只纸鹤却在贴着地面缓缓转着圈，偶尔还会直接在地上撞击自己。
　　“这是怎么了？”百里问道，手上自然松开了沈景的腰。
　　沈景的脸色还有点发白，他看了看那个纸鹤，又看了看黄信言不太好的脸色问道：“怎么了？失灵了吗？”
　　黄信言听到这句话的脸色更不好了，他横了一眼沈景，然后才说道：“大概是白天人气太重，它不好分辨。”
　　沈景似懂非懂，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纸鹤，没有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纸鹤失效，黄信言脸色十分不好，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那只纸鹤收了起来。
　　这么一闹腾，已经临近中午了，而早上就没有吃饭的沈景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三人又从窗口爬进了秋秋的房间，然后从那扇门里出去了。
　　沈景落锁的时候，金鞠已经做好饭了，但是她不喜欢沈景，自然不会自己上来叫，王导游今天在家里，所以是他上来叫的沈景，不管怎么说，沈景都是他的客人，而且没一顿都是需要付钱的，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三人上了饭桌，虽然黄信言和百里不是跟沈景一起的客人，但终归是客人，他们点的菜也都是需要另外付钱的，所以金鞠又下厨做了几道菜，桌上看着倒是丰盛。
　　“这么丰盛啊！不知道有没有酒啊！”黄信言看着桌上的菜色，有鱼有肉，看上区都十分有食欲。
　　“有，不过是我们自家做的米酒，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去拿，”王超出声说了句。
　　他这句话一落，沈景敏锐的察觉到，王导游和金鞠的面色有些不好。
　　为什么不好？已经还怕他不付钱不成，明明是他们先进了别人的房间，怎么还有脸嫌弃别人？
　　“你去拿吧！我会付钱的，”沈景说道，语气并不严肃，他跟王超的年纪差不多，看上去反而像是在跟王超说玩笑话一样。
　　“好，我妈亲手做的米酒，味道是很不多的，”说着，王超就要起身去拿酒。
　　“你先吃饭吧！我去拿就行了，”金鞠面色不好，但是却出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就往门外走了。
　　嗯？怎么不是去厨房？沈景心里疑惑。
　　“那些就是我们自己家做的，因为没有什么瓶瓶罐罐的包装，所以我们都是放在缸里，然后放在地窖里的，”似乎是看出了沈景的疑惑，王超出声说了一句。
　　“地窖？你们家还有地窖啊！”沈景说的有些夸张，地窖这种东西，北方人倒是有很多，都是用来储存蔬菜或者粮食的，但是这边倒是十分少见。
　　“当然有，我们是做生意的，地窖里就算不放别的，但是菜还是要储存的，地窖里放的都是一些不容易已坏好储存的冬季蔬菜，”王超解释。
　　沈景点头，却没有再说话了。
　　一顿饭吃下来，黄信言还喝了些米酒，期间，百里是安静吃饭的，而且吃饭的样子十分文雅，一口菜吃下去，嘴边一点油渍都没有，而黄信言却吃的满嘴流油，甚至还和王超成了朋友。
　　下午是没有事情的，但是因为秋秋丢了，王导游带着王超出门去继续找人，而沈景本意也是想一起出去找人的，但是因为百里和黄信言都在，所以他没有出去，而且程玉泽也打电话说快要回来了。
　　下午没事，百里和黄信言却并没有离开，他们坐在了沈景的房间里休息，又这两个人在，沈景就是想休息都不好意思躺下去，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的作者玩手机了。
　　百里和黄信言不是没有交流，但是这交流说的是黄信言一边逼逼叨个不停，而百里坐在凳子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不是他的眼睛还在睁着，时不时的摆弄一下手机，沈景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到下午两点中的时候程玉泽就到了，他一来就直奔沈景这里来了，当他着急火燎的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景和黄信言坐在床上，而百里在一边低头沉思着。
　　刚才火气冲冲的程玉泽一愣，立刻就恢复成了他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面上带着温和笑意问道：“小景，这两位是？”
　　这一声小景叫的十分亲密，看上去就真的像是沈景的长辈一样，黄信言抬起头来用十分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程玉泽，百里倒是没有显示出什么，只是同样也看了一眼程玉泽。
　　沈景正在聚精会神玩手机，在听到程玉泽的声音之后才抬头来，听到程玉泽那声叫，他顿时腻歪的有点反胃，但是还没等他表示出来，他就看到程玉泽的肩膀上搭了一直销售，但是他一眨眼又不见了。
　　沈景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的看向了身边坐着的黄信言一眼，发现黄信言也是在看程玉泽，表情十分莫名。
　　沈景再次看向程玉泽，就发现程玉泽的额头就像是他的额头一样，带着一股子黑气，比他这还要浓很多。
　　这是怎么了？沈景疑惑。
　　从程玉泽一进门开始，虽然三个人都看向了他，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不由的有些尴尬，但毕竟是中年人了，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还是叫我沈景吧！程先生，”沈景面色不太好，他眼看着程玉泽，不由得又想起手机里的那些东西，他觉得他此时不上去揍程玉泽已经是他教养好了。

第五十一章 寻人纸鹤
　　程玉泽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他照顾了丁雪好几天，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脸色都有些发白，现在沈景又这么跟他说话，他那有些发白的脸色就更白了。
　　“小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程玉泽自觉带着十分温厚的笑容看着沈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沈景他爸呢！
　　“当然发生了，”沈景翻个白眼，道：“秋秋都失踪了，这不算是事情吗？”
　　沈景本来是盘腿坐在床头的，鞋子都被他脱掉了，此时他只能站起来穿上鞋，然后走到程玉泽的面前，表情十分严肃。
　　“程先生，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报了警，今天早上警察也来问过话了，如果你现在没事情的话，你也帮王导游一起去找找秋秋吧！他一个女孩子，不管事因为什么不见了，她一个女孩子总归不安全。”
　　沈景说的十分认真，完全看不出他实在赶程玉泽走，虽然程玉泽对于沈景的称呼十分在意，但是看沈景那严肃的模样，也只当沈景是年纪轻脾气冲，现在没了个人，他是找不到人火大，所以才会随便乱发脾气的。
　　“好，那程叔叔马上就出去找人，你……”程玉泽看了看黄信言和百里，目光中到这些探索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先招待朋友吧！”
　　程玉泽一走，沈景小小的呼了口气，再转头看黄信言和百里，就见到那两个人正看着他，他毫不掩饰的嫌弃似乎是取悦了这两个人，百里虽然看上去不明显，但是目光还算柔和，黄信言就直接表现出来了。
　　“哈哈哈，沈老板，没想到你也有不喜欢的人啊！怎么补不跟他推荐去你店里买东西啊！看着是熟人，你给他打个折怎么样啊！”
　　黄信言拍着大腿，表情看上去十分夸张，见沈景那松了一下气的表情，笑的更欢了。
　　“不过，我觉得他离去找你也不远了，看看那乌漆嘛黑的印堂，小鬼趴在他后背上都没有感觉出来。”
　　被黄信言的话吓得一惊，沈景转头看过去：“他真的被鬼缠上了啊！”
　　“你不是都看到了嘛！还问，”黄信言翻个白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道：“应该是婴灵，也不知道他怎么招惹上的，这种屁孩子最难处理了。”
　　“那你们不处理一下吗？”沈景问道，黄信言和百里闲着很多功夫，见到鬼都会拽走，现在甚至还能帮他来找人，他以为他们会帮忙。
　　“为什么要处理？”黄信言的白眼翻得更勤快了说道：“我们又不是雷锋，什么都要管的话，我们不是得累死。”
　　那还有闲工夫来帮忙找人？沈景想问，但是黄信言显然看出了他的意思，伸手就拽了一把沈景，恨不得敲沈景一顿说道。
　　“小老板，你可闭嘴吧！我们帮你那是因为看你顺眼，可不是我们天生就该帮什么忙，如果你觉得我们就该天天帮助别人，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去马路边专门等老太太过马路啊！”
　　沈景一时间说不出话了，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清咳了一声。
　　“不用不好意思，这不是有人帮你兜着嘛！就算没有我，你想找人也是能找到的，”黄信言戳了戳沈景，然后用目光扫了一下已经低头去看手机的百里。
　　沈景也跟着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烧。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住，倒不是尴尬，而是没有话题了。
　　“对了小老板，你不出去找人不会被说吗？你那位沈叔叔怎么也不说两句？看那说话跟你爸一样的，我还以为那是你亲戚呢！”
　　幸好，虽然气氛凝住了，但是好在黄信言是个闲不住的嘴巴，但是这一句却是沈景不爱听的一句话，听完之后就十分嫌弃。
　　“他可不是我亲戚，他在追我妈，这种人也来追我妈，简直是侮辱我妈，我会好好教训他的，”说这话的时候，沈景的表情看上去十分阴郁，那好看的眉眼中都带着黑色，明媚的容貌一下子就有些阴鸷起来。
　　黄信言看着这样的沈景没有说话，反而是一直低着头的百里，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就看到了沈景恶狠狠的样子，一时间竟然觉得那熟悉的感觉更加浓重了。
　　“对了，说起来，你真的能帮我找到秋秋吗？”沈景看着黄信言说道，如果又跟中午一样，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嘛！而且还浪费了时间找人。
　　“这是当然，”黄信言十分自信，道：“找人这只是小法术，只是因为条件限制，现在很少有人会用了而已，不过，我用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找人只是小事情，你安生等到晚上，自然就有分晓了。”
　　沈景这才放心，三个人就一直等到了晚上，到了晚上七点的时候，出去找人的王导游和王超率先回来了，当他们听说程玉泽也出去找人了的时候，王导游又准备开车出去。
　　只是他快出门的时候，金鞠却突然说道，地窖里有一袋子红薯快坏了，让他顺道带着去做成红薯粉，正好这边有一家红薯粉加工厂，花点钱也不算难事。
　　王导游扛着那袋红薯往车子里丢的时候，沈景正在二楼上往下看，却看到，王导游并不是真的将那带红薯扛着的，而是拦腰抱着红薯袋子，就像是抱着个人一样。
　　沈景看着王导游的车扬长而去，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形状看起来，奇形怪状的，根本就不像是红薯，反而像是在袋子里装了一条狗一样。
　　王导游出去了挺久，他还没有回来程玉泽就回来了。
　　程玉泽除了满身的汗，看上去十分疲累，但是沈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却问道了一股子香味，就像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反正不像是汗臭味。
　　沈景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黄信言和百里都留在沈景的房间里，程玉泽度抑郁两个陌生人在沈景的房间里还是颇有微词的，一副长辈的样子准备和沈景谈谈，说一说留陌生人在房间里这是多危险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将丁雪的手机拿过去，但是显然，沈景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眼中。
　　“程先生请注意，他们只是对你来说是陌生人，对我来说可不是，”沈景预期嫌弃，他将碎屏的手机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丁姐的手机，碎屏是丁姐自己摔的。”
　　沈景已经从手机里看清楚丁雪和程玉泽的关系，自然没有好心到再配丁雪一部手机的心思。
　　程玉泽已经累了一天，被沈景说的难得除了点火气，面色十分不好，他看着沈景，眼看就要发火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将火气生生憋回去了。
　　“我是担心你，小景，你妈将你交给我照顾，我就要……”程玉泽看上去十分无奈，但是沈景显然不吃他这一套，马上就打断了他。
　　“不必，我妈晚上会打电话给我，我会给她报平安的，还有，程先生还是叫我沈景吧！只有家里人才会叫我小景。”
　　程玉泽的脸色这次是真的差到极致了，但是他愣是没有跟沈景说一句硬话，转身就回房间去了。
　　“小老板的气势不小啊！”黄信言在房间里说了一句，口气意味不明，不知道是在嘲笑沈景还是在说程玉泽不行。
　　沈景没有接话，他这时候在气头上，倒不是生谁的气，他也不觉得黄信言是有恶意，只是他现在一见到程玉泽就范围，实在是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了。
　　等时间晚了一点，王导游开着车子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远，身上带着些黄色泥土，看上去有些狼狈。
　　深夜时分，农家乐终于陷入了沉静，楼下的王导游一家人已经都睡觉了，而二楼沈景隔壁的程玉泽也没有了一点声响，大概是累的狠了，程玉泽那边早早就睡下了。
　　而在沈景的房间里，黄信言再一次开始了他的法术，他将那个小纸鹤拿了出来，让那只纸鹤再次飞了出去。
　　仍然是从后窗飞出去的，黄信言率先跟上去，沈景由百里带着也一起跳了下去，就见那纸鹤竟然还是飞到了上午去的那块地方，但这次却并没有停留，而是在盘旋了几圈之后就飞了出去。
　　沈景看了一眼那个地方，搞不懂那里有什么特殊，但是马上想到了一件事，王超说过，他们家是有一处地窖的，地窖地窖，自然是在地底下的，那哪个地方会不会就是地窖呢？只是纸鹤分不清门，所以只能在那里盘旋。
　　“回神，”百里的声音在沈景的耳边响起，沈景这才算是回过神来，一眼看过去，就发现黄信言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赶紧追了上去。
　　纸鹤的速度并不快，沈景追上去也并没有用多少时间。
　　纸鹤在空中盘旋着似乎是在辨认方向，然后一股脑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沈景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个方向竟然是塔林的方向。
　　纸鹤认准了一个方向就往哪个方向飞，三个人跟在后面倒是不累，沈景这小宅男体质不知道是这两天夜路走多，锻炼出来了，还是突变了，竟然跟了一路都没有觉得怎么累。
　　上了山，纸鹤并没有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而是一脑袋钻进了树林里，沈景赶忙掏出手机打开电筒跟了上去。

第五十二章 人在墓中
　　半夜本来就是最黑暗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纸鹤在山林里根本就看不清楚，沈景只能将手电筒的光锁定在纸鹤上，不然真的会被跟丢。
　　而旁边的百里和黄信言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天色不会有任何阻碍一样，但是百里还是难得的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纸鹤越飞越往上，三人跟的并不是很吃力，而塔林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而墓亭也已经映在他们眼中。
　　似乎是因为这里没有鬼魂了，沈景觉得舒服了不少，虽然偶尔会刮来轻风，但是并没有再给他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随着他们往上纸鹤飞的越来越慢，似乎是在确定人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一样。
　　沈景的目光在林子里扫来扫去，这些石塔让他有种毛骨纵然的感觉，这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他一想到自己就站在坟堆里，还是有一种心理上的不舒服。
　　不过，沈景很快就不这么觉得了，因为他见鬼了。
　　王老头就站在自己的石塔旁边，他目光茫然，似乎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样，他左顾右盼，似乎是想找到什么人。
　　“哎呀！小伙子是你啊！”王老头看到沈景的时候很高兴，显然他在有神智的时候还是能记起他见过沈景的，虽然也是在鬼魂的状态下。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王老头脸上带着迷茫。
　　“啊？”沈景不明所以，王老头是王导游的爸，应该也是这个地方的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才对。
　　“他已经开始逐渐忘记自己生前的事情了，这是正常事情，”黄信言在一边解释说道：“鬼魂在死后，如果没有任何怨气的话，就会有这种情况，死的越久，忘记的事情就越多，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景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们并没有在老头这里拖延，而是马上就跃了过去继续走，王老头也没有在原地等着的意思，而是飘着就跟在了沈景的身边。
　　纸鹤又在树林里飞了有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落在了一处石塔塔尖上不动了。
　　沈景走上去，看了看石塔上的纸鹤，然后转身去看黄信言，问道：“人呢？”
　　黄信言似乎也有点蒙，他上前看了看，愣是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百里皱眉，上前查看起纸鹤下的石塔，那石塔比百里矮了不少，只能堪堪到胸口的位置，百里俯身看下去，伸手在石塔上摸了摸，沿着塔檐摸下去，再收回手，手上就多了一些东西。
　　沈景接着手机光看上去，就发现那竟然是一块没有干透的水泥，沈景赶忙转头看向石塔塔顶下面，就发现在塔顶和塔身连接的地方多了一层水泥，似乎是要将整个石塔都封起来一样。
　　沈景皱了皱眉，很快就想出了这其中的问题，有人将这石塔打开了，然后又重新封了起来。
　　秋秋在里面！这是沈景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他拿开纸鹤塞给黄信言，然后手上抓住塔顶就往上提，但是水泥虽然没有干，粘粘性却也不算差，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没有抬起来。
　　“里面有个小姑娘啊！”王老头的头伸进石塔去看，再缩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十分为老不尊的逗沈景道：“怎么，这是你的小情人啊！”
　　沈景脸色不好，这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情开玩笑，但是他也确实没那力气掀开塔顶就是了。
　　“我来，”百里脸色如常，他拉开沈景上前，单手就抓在了塔檐上，只见他手上一个用力，那本来已经被水泥连接在一起的地方竟然被他生生给掀开了。
　　“哐当”一声闷响，塔顶的重量不轻，落在积满树叶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响。
　　沈景整个人都傻了，他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看着百里，这个人是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明明看上去也不像是大力士啊！竟然又这么大的力气去掀翻一座塔。
　　“黄信言，”百里转头看了一眼黄信言。
　　黄信言也有点呆，他似乎没有想到百里竟然会这么直接，不过比沈景还是好点的，一听到百里叫他，马上就回过神了，走到石塔边往里面一看，就发现了秋秋正被塞在里面。
　　秋秋的眼睛被蒙住了，嘴巴里还塞着一块布，她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似乎是因为本身比石塔高一些，所以她是被塞进去的，双腿都是弯曲的，双手正被捆绑着挤在胸前，而在她的额头上，正有一处伤口在流血。
　　黄信言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塔顶，在塔顶里部，与塔尖相对应的地方，哪里正悬着一块圆锥状的石头，上面还带着些血迹，那圆锥石头与塔顶是一体的，似乎是一开始就做成了这个样子。
　　“来帮忙，”黄信言叫了一声沈景，自己就率先伸手进去拽住了秋秋被绑住的双手。
　　沈景被这一叫就叫醒了，他赶忙上前，也一起抓住了秋秋，虽然角度不对，但是两个大男人想将一个可能连一百都不满的女孩儿拉出来还是不太难的。
　　在这期间，秋秋竟然一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将秋秋拽出来之后，三个大男人都有些没有办法，秋秋是个女人，让他们三个大男人去抱似乎不太好。
　　不过，因为在场认识秋秋的只有沈景，所以沈景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上前将秋秋抱了起来，将秋秋的手脚解开，然后拿出了堵住秋秋嘴巴的布团和蒙住眼睛的布条。
　　“黄信言，你去开车，沈景先带着秋秋下山，”最后，百里出声决定一切。
　　黄信言没有丝毫不愿意，转身就往山下飞奔而去。
　　沈景不好意思抱着一个大姑娘，只能将秋秋背在了背上，但是背在背上之后，沈景就一张脸都苦逼了，他皱着眉头往下走，没多远距离就累的气喘吁吁的了。
　　这真的是太难为他一个宅男了，但是一看旁边的百里，他还是只能选择将话咽进肚子里。
　　“沈……沈景？”走到一半，在沈景后背上的人就醒转了，但是因为她已经受了伤，所以看上去并不是太清楚。
　　秋秋侧头看了一眼沈景的侧脸，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秋秋！你醒了啊！”沈景喜出望外，他下意识就像说让秋秋自己走，但是话道嘴边，又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了，因为百里在旁边也看了过来。
　　“嘶！”秋秋刚想说什么，就被额头上的伤打断了思路，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秋秋，你还记得是谁把你弄到这里的吗？”沈景问道，也只能算是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了，不止是转移秋秋的注意力，还转移他自己的，因为他已经累得快迈不动退了。
　　“这里？”秋秋小幅度的转头看了看这个地方，显然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这两天你在什么地方啊？我们一直都在找你，”沈景只能换个问题继续问。
　　“我……”秋秋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能清醒一点，但是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我只记得自己被人用电击棒电晕了，然后就被关进了一个小屋子里，那里没有窗户，十分的黑暗，刚才我又被电晕了，再醒过来就在你的后背上了。”
　　秋秋说的迷迷糊糊，话虽然十分清楚，但是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地方。
　　沈景只能绝了自己继续吻下去的念头。
　　百里一直跟着沈景没有说话，他的手微微往前面伸着，似乎是在防止沈景一个站不稳载个跟头。
　　三人下山之后，走到王导游家的时候，就见王导游家已经灯火通亮了，而黄信言正站在百里的SUV前面跟王导游说着什么，就连程玉泽都是穿着衣服下来了。
　　“别问了，这不过来了嘛！”黄信言显然看到了过去的三个人，于是就这么说了一句。
　　王导游顺着黄信言的目光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脚下差点没有站稳，急忙就服了一下旁边的车。
　　秋秋已经再次陷入了昏迷中，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不小，她能清醒那一会儿已经是好本事了。
　　“快开车门，把她放进车里！”沈景那边几乎是叫出来的，他脸上挂着汗珠子，对他来说，背一个人走这么久的路，对他来说真的是个挑战了。
　　黄信言也不多话，伸手就拉开了后车门，沈景赶忙就把秋秋放了进去。
　　“这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秋小姐啊！”王导游看上去开心万分，上去就要也往车厢里看一眼，却被黄信言挡住了。
　　“百里你开车，快把这小姑娘送去医院吧！”
　　“秋秋怎么样？”程玉泽正在套衣服，这边将秋秋送进车里的样子正好被他看到，也连忙快步走了上，脸上的高兴的表情不似作伪。
　　“找到，我们现在送他去医院，程先生你要是想跟过来的话，那就让王导游送你一下，我们就不多说了，”沈景接过话，然后一迈退就进了后车座，将秋秋的腿往自己腿上一放，那意思十分明显。
　　百里也不含糊，他上了驾驶座就打了车，黄信言急忙坐上了副驾驶，三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百里已经锁上车门，开着车就出了农家乐。
　　王导游站在原地，他背光而站，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甚至用狰狞来说都不为过。

第五十三章 据说是梦游症
　　车是好车，速度自然也就不慢，等百里开车到医院的时候，也才过了小半个小时而已。
　　沈景抱着秋秋就下了车，黄信言已经飞奔了出去，很快就推着一架抢救病床过来了，随行还有两个急救护士，她们一见到满头鲜血的秋秋，马上就冲了上来。
　　沈景将秋秋往病床上一放，两个护士便急匆匆将秋秋退了进去，沈景不能松懈，跟着就追了上去。
　　秋秋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他还要跟上去付医药费和各种费用。
　　“怎么样？心里酸吗？”黄信言脸上带着点汗渍，但脸上混不在意，转头看了一眼百里。
　　“不怎么样，”百里似乎没有听懂黄信言的话一样，然后迈腿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秋秋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除了额头上那一点划伤之外，还有手脚上一些勒伤，但是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她还在昏迷完全是因为电击的效用还没有过去。
　　医生给秋秋安排了病房，开了药之后就离开了，晚上只有急诊科在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护士给秋秋挂上点滴之后也就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她们看沈景的目光带着谴责，似乎是将他当成了秋秋的男朋友一样。
　　沈景却没有任何去关注别人的心思，因为他那唯一的一张银行卡上已经几乎没什么钱了，他本来的继续就不多，现在还帮秋秋付了各项医疗费用，他整个人都想去哭一会儿了。
　　百里和黄信言看沈景终于停下来了，这才告辞离去，他们本来就是帮沈景找人，现在不但人找到了，还给送到了医院，他们算是仁至义尽了。
　　沈景千般感谢之后，看着两人离去，累的直接摊在了休息区的椅子上，但是他现在还不能休息，因为秋秋还在打点滴，他得看着。
　　程玉泽和王导游来的很快，程玉泽手上甚至还带着沈景和秋秋的换洗衣物，这让沈景的眉头再次狠狠的皱了起来，他真的十分讨厌别人侵入他的领地，程玉泽虽然是帮他，但在他的眼中跟闯进他房间的金鞠没有任何不同。
　　程玉泽并没有马上着急问沈景怎么找到秋秋的，而是让沈景去休息一会儿，因为沈景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了。
　　王导游倒是想问，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立场问，沈景也直接无视了他，在秋秋旁边空着的病床上躺下去，盖上自己的衣服就睡着了。
　　沈景这一觉睡得很沉，但是时不时吹过的冷风却让他无端的就做起了噩梦，噩梦里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他却一样都没有记住，唯一记住的大概只有那一块写着“岛主夫人之墓”的一块墓碑了。
　　睡醒的沈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尤其是脑门儿上，就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一样，他用力揉着脑门坐起来，就发现房里里已经没有程玉泽和王导游的存在了。
　　他又转头看向秋秋，秋秋划在睡觉，但是点滴已经吊完了，看着睡得还不错。
　　“阿嚏！”沈景打了个喷嚏，声音换不小，但是并没有留鼻涕，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鼻子发痒，于是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秋秋就被他的喷嚏声给吵醒了，然后转头看向他，一见沈景那因为打喷嚏而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的就笑出了声，在沈景看过去的时候，她勉强收敛了笑意，十分郑重的跟沈景说道。
　　“沈景，谢谢你。”
　　“不客气，”沈景摆手，看上去混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谁让你是我妈的同事呢！”
　　秋秋还是没有忍住，转头就又笑开了，但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光是笑了两声，她的额头就忍不住疼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大概要破相了，一下子就苦了脸。
　　“一声说你的伤并不严重，头上虽然疯了两针，但是只要好好保养，就不会留下疤痕，”沈景说的这句话权当是安慰，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谁缝了针还能不留疤的。
　　“真的吗？”秋秋却似乎真的被这句给安慰道了，双眼微微一亮。
　　沈景不好意思打击病人，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程玉泽回来的很快，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买早餐了，将早餐交给沈景和秋秋之后，虽然他有心想问些什么，但是沈景却一直低着头吃东西，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而秋秋更是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没有问问题，程玉泽却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丁雪原来也在这个医院，只是住的病房并不在同一层，所以程玉泽还没有及时去通知秋秋的事情。
　　说完了这些，眼尖这沈景吃完了早饭，程玉泽想问些什么的时候，沈景却去了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程玉泽也问不出来了，因为警察来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被电晕的时候也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十分抱歉，”秋秋十分歉意的看着那名来帮她做笔录的警察，脸上明显写着尴尬。
　　她也确实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因为那个人是带着胶皮手套捂住她的嘴，然后在后腰电击她的，她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警察只能无奈点头，他倒不是不相信秋秋说的话，相反，他其实是很相信的，没有哪一个人在遭遇等同于被活埋的遭遇之后还会袒护犯人的。
　　“不过，我醒过来之后被安置的地方还有点印象，应该是在地下的地方，哪里十分的潮湿，而且还有一股子酒味和蔬菜味道，应该是地窖之类的地方。”
　　秋秋想了一下，又补充这说道：“还有，那个绑我的人的胳膊上被我要了一口，当时情况紧急，我手上有没有武器，所以只能下口去咬了。”
　　“还有别的吗？你仔细回忆一下，”竟差一边记录着笔迹，一边又抬头看了一眼秋秋。
　　“别的？”秋秋思索着，似乎是思考让她有些头疼，所以她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突然就灵光一闪。
　　“我被关着的时候，照顾我的并不是把我电晕的那个人，而是一个老太太，听声音应该有很大的岁数了，都是那个老太太给我送吃的，虽然她没有解开我眼睛上的布，但是我还是能听出来是个很凶的老太太，电我的那个人管她叫妈妈。”
　　警察快速记录着秋秋说的一切，在秋秋终于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之后，这才让秋秋松一口气。
　　在秋秋这里只找到这些线索，警察只能转头看向了沈景，他对沈景倒是十分好奇的，他十分好奇，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跑到山上去，难道那个时候还能看风景不成。
　　沈景对于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十分为难，纠结了一下才用一种明显是在忽悠人的理由试探着说道：“警察同志，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梦游，你信不信啊？”
　　警察立刻用一种在看智障的神情看着沈景，明显是不相信沈景说的话的。
　　“我们可以证明他实在梦游，”病房门口传来黄信言的声音，他拎着一袋子早餐站在那里，而百里正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脸上已经带上了一副茶色墨镜，看上去十分的炫酷。
　　黄信言欢欢喜喜的走到了沈景的身边，然后将手中的早餐塞到了沈景的手中，兴冲冲的对警察说道：“他真的是梦游去的，他的身上还有因为梦游摔倒的痕迹呢！”
　　沈景无语，为什么在黄信言的话里，他似乎变成了低能儿一样，梦游着摔跤，可能吗？
　　事实是，真的有可能，因为黄信言的话音一落，沈景就察觉到自己的后腰一疼，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得疼哭出来。
　　沈景转头看了一眼，百里正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的手指，显然是他那手指在沈景身上点了一下，但是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他刚才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沈景觉得自己想哭，这个人果然是个武林高手，光是用手指戳别人一下就这么疼，如果他下死手，那这一下是不是就能把他的腰子都戳坏了啊！
　　“不信你看，”见警察的表情显然是十足的不信任，黄信言一拉沈景，然后就撩起了沈景后腰上的衣服，果然就见到他的后腰上有一小片淤青，虽然别的地方也有，但是这个地方明显比别的地方更加明显了很多。
　　“你看，他可不止梦游了一两次了，身上都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连块好地方都没有了，”黄信言说的十分夸张，伸手还在沈景腰上的淤青上戳了一下。
　　腰上本来就疼的厉害，现在被黄信言一戳，沈景这次是真的被疼的红了眼圈，看上去十分的可怜兮兮。
　　警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还是被黄信言忽悠的有点不耐烦，摆了摆手就让黄信言住嘴了。
　　问完话之后，警察就离开了，秋秋这件案子并不算是小案子，往大了说，连绑架预谋杀人都够的上，不然怎么会被塞进石塔里，那样的情况，秋秋不被活活闷死在石塔里，也会被活活饿死的，这可不算是小案子了，警察着急着回去将这件事情上报。
　　“哎呀！没想到救命恩人原来还有梦游症啊！”等警察一走，秋秋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这才看向沈景调笑，说的话虽然是开玩笑吗，但是显然，她并不相信沈景又梦游症。
　　沈景只能干笑两声，他还真的是有些说不出话的。

第五十四章 请求照顾
　　“你们两个怎么会过来？”沈景坐在长椅上看着突然来到医院的百里和黄信言。
　　病房里又程玉泽在照顾，所以沈景也就放心的带着百里和黄信言出来了，这间医院又个供病人散步的小花园，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沈景也能好好的送了一口气。
　　“我们帮里你这么大忙，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啊！”黄信言日常翻白眼，一屁股就坐在了沈景的旁边，而百里正站在一簇花丛前面，目光似乎停在了花丛上。
　　“额……”沈景一顿，他倒不是没有想过感谢这两个人，百里本来就帮了他好几次了，这次连带着黄信言都帮了大忙，而且他以前还给他介绍过生意，于情于理他该感谢，只是现在被黄信言提出来，反而到显得跟他忘恩负义一样。
　　“不是，我本来是想回金林市之后就请你们吃饭的，”沈景略微有些尴尬，他这个人虽然在人缘交际上并不十分擅长，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对别人的帮助视而不见的人。
　　“请吃饭啊！那就很好，到时候记得打电话给我，”黄信言对于吃倒是十分热衷，他十分夸张的搓了搓手。
　　“说正事，”百里在那边出声一行了一声，黄信言跟着这句话就是一僵。
　　“正事？什么事情？”沈景疑惑。
　　黄信言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说，但是他在被百里瞪了一眼之后，脸上不由的有点抽搐，他指了指百里说道。
　　“沈老板啊！我这边的正事已经完成了，但是百里在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他一下啊？”
　　沈景一愣，他缓缓转头看向了还站在花丛前面的百里，那一股子精英人才的味道的人，往哪儿看都不是会被照顾的人，而且根据这么就的接触，沈景觉得自己不被百里照顾，那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再怎么去找个别人啊！
　　沈景不说话，黄信言那厚脸皮也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当然明白沈景为什么不说话，就连他自己都不觉得百里是个不会被照顾自己的人好嘛！
　　“也不是不行，”沈景努力压住自己要抽起来的嘴角，这才说道：“只是，我这次出来旅游的时间一共就只有五天，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黄信言心里为沈景点了赞，稍微有点幸灾乐祸起来，但是他还是劝解道：“你看秋小姐那个样子，现在肯定是走不了的，而且这件事情也没有调查清楚，警察大概都不会同意你们离开，而且，我听说你们之中还有一个流产了，现在就在这间医院，你看……”
　　按照黄信言的意思，这些人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走不了，就算沈景想走都有问题，何况是现在还有事情没有解决了呢！
　　“我们回去吧！”沈景那边一听黄信言的话，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百里突然出声说了一句，这让他有些发愣。
　　“既然他并不想帮忙，也不要强求了，”百里又继续说了一句。
　　沈景默默摸了一把自己的良心，就在刚才他还信誓旦旦说要感谢人家请人家吃饭呢！他一个犹豫的时间就给了人家不好的印象，再想到那个人还是百里，沈景马上就有种被戳了良心的感觉。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景急忙出声拦住了马上就要迈腿离开的百里，脑子飞速找了一圈留下百里的理由，然后说道：“我是说，百里先生留下的话，要住在什么地方呢？还是酒店吗？”
　　医院就在市里，距离百里住的酒店倒是有一段距离，不过也比直接去农家乐也近了不少了。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黄信言伸手就拍了一下沈景，在心里暗叹他的不争气，脸上却笑眯眯的说道：“你跟百里一起去住酒店吧！农家乐的话，你们今天也到期了吧！你就不要回去了，而且留在这里比较好照顾秋秋小姐吧！”
　　“不，继续住农家乐就好，”百里打断黄信言的话说道：“那边很好。”
　　黄信言抽了抽嘴角，然后就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在心里却已经对百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解决了百里的问题，黄信言倒也没有打断多留，又跟沈景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就要离开了，只是黄信言光转身，百里就坐到了沈景的旁边，转头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沈景脸上还有一些的尴尬就消失不见了。
　　黄信言用眼角飘的清楚，在心里使劲儿骂百里：哼！前脚说还在找人，后脚就惦记上人家了，见异思迁！花心大萝卜！等你以后找到了，我一定要告一状！
　　百里成功留在了沈景的身边，他转头看着沈景的侧脸，那种无端的熟悉感再次毛了出来，这种熟悉感本来只有一点点，但是随着与沈景的交流，这种熟悉感越来越浓重，这不得不让百里怀疑起来，沈景会不会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呢？
　　他是“沈景”啊！
　　而事实上，百里之所以决定留下，除了那一点外在的因素之外，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种浓烈的熟悉感，他十分怀疑，沈景就是他要找的“沈景”不然怎么会有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这样的熟悉感觉，只有日积月累才能达到，经过了这么多年，那样的熟悉感并没又消失，这是不是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呢！
　　沈景可不知道百里在想什么，百里一坐到他身边，他就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倒不是因为百里的气场实在太强大，而是让他有种十分窘迫的感觉，那晚做的梦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肯散去，他虽然下意识的去忘掉，好让自己尽量能轻松起来，但是却没办法做到忽视。
　　此时沈景一坐到他的身边，那种药香也传递过来，明明这里就是医院，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分辨出百里的味道和医院的味道，这让他身上又肿不自然的滚烫，沈景都恨不得狠狠的掐自己一下了，都多大的岁数了，怎么还会有这种青春期的触动啊！
　　沈景不知道百里是和他有一样的熟悉感的，只觉得就连心中那熟悉的感觉都随着这种滚烫加重起来，他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认识百里的，认识到连带着灵魂深处都牢牢的记住了他。
　　简直是神经病啊！沈景在心里咆哮，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完全落进了旁边人的眼中。
　　百里自然就是那个旁边人，将沈景的状态全都收入眼中之后，百里突然就觉得有一种久远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带着那种熟悉感，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心脏，那种感觉叫做愉悦。
　　甭管两个人心中在想什么，百里留下来的决定并不影响任何人，除了一个，那就是程玉泽。
　　程玉泽已经感觉到了沈景的态度变化，他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之前的沈景也并不喜欢他，但是不会把讨厌表现的这么明显，甚至还会十分尊重的叫他程叔叔，但是现在的沈景却只是叫他程先生这样生疏的称呼。
　　程玉泽想不出问题所在，不由的就将问题归结到了丁雪的手机上，那手机上别的东西他不知道有没有，他只知道，他错发的信息确实发到了丁雪的手机上。
　　那时候他忘记了丁雪的手机没在身上，从银行里一出来就兴冲冲的发信息给了丁雪，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丁雪的手机并没有在身上，不然丁雪也不会在医院里这么无聊了。
　　他当时马上就打电话给沈景了，但是得到的消息就是丁雪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而且看沈景当时的状态似乎是刚睡醒，那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他应该没有撒谎的才对。
　　可如果不是丁雪的手机的原因，沈景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呢？难道是他在丁雪与秋秋的房间里发现了问题不成？可丁雪出事的时候，那才是第一晚住进去，根本没有来得及留下什么东西啊！
　　问题究竟处在什么地方呢？
　　他是十分想搞明白的，倒不是他真的多喜欢沈景这个人，而是看重沈景的妈沈青青，他正在追求沈青青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沈青青对他一直都是保持着距离的。
　　程玉泽到不是真的喜欢沈青青，但是沈青青有实力啊！她设计的服装每一件都十分受到有钱人的喜爱，就算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但还是有大票的剧组等着买沈青青设计出来的古装，不但融合了每个朝代的风格，甚至还创新了新的风格。
　　沈青青是个十分有设计天赋的人，她在办公桌上设计出的每一件衣服都会受到大力追捧，连她本人都是上过许多时装杂志封面的人。
　　也不是没有人追求沈青青，毕竟沈青青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且人也很漂亮，但是真正能接触到沈青青的却只有程玉泽，倒不是他多出彩，而是程玉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沈景的存在。
　　作为沈青青的儿子，哪怕沈景只是普通大学毕业的人，但是他还是十分出彩的，就比如他的长相，要不是那土里土气的装扮，沈景是那种走到大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的类型。
　　谁都想不到，沈青青这个做服装设计的人竟然会有穿着那么土里土气的儿子，但是沈青青十分疼爱沈景，这也是被程玉泽利用的一点。
　　程玉泽经常会在沈青青面前提起沈景，可着劲儿的夸沈景，哪怕他跟沈景并不是多么熟，甚至连见面也只有寥寥几次，但奈河他十分会说话。
　　在别人眼中，沈景穿着土里土气毫无品味，在他的口中就会变成沈景气质出众，就算穿着已经过时的衣服，在人群里都会一眼能认出来。
　　每一个母亲在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孩子的时候都会开心，沈青青也不例外，所以她才会对程玉泽多一些交际，这次程玉泽甚至说动了她投资一笔钱。
　　这也就是沈景在手机里看到的那条程玉泽发错的信息的由来。
　　程玉泽虽然跟沈青青是一起工作的，但是他私下里却还开着一家店面，这次他晓之以情大之以理的说动了沈青青给他投一笔钱进来，沈青青大概是看在程玉泽这次照顾沈景出来旅游的事情，竟然真的答应了，这没两天就把钱打过来了。
　　但事实上是，他的店面只是一家很小的服装店，根本就用不到一大笔的自尽来周转，也就是说，他这笔钱完全是在诓沈青青，有了这一次，那就有下一次。
　　而且，沈青青既然能答应给他钱，那想必对他也是心动了的，所以他现在才回这么着急。
　　沈景怎么样他是不爱管，但是沈景的态度能直接影响到沈青青，光是看这笔钱就能看出来，他怎么能让沈景对他的印象变坏呢！他是一定要追到沈青青的，所以他现在决定去找丁雪问轻出，手机是不是真的被她摔坏了。
　　而丁雪此时正在喝着丁健给她买回来的红枣粥。

第五十五章 老白脸儿
　　丁雪喝完了一碗粥，因为流产而变得苍白的面色也有些泛红，丁健见她吃完了，赶紧接过了她手中的粥碗。
　　丁健是个大男人，他自然是不会煲汤之类的，何况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允许，他心疼姐姐，也只能去买这种补血的吃食来给姐姐补一补了。
　　“本来好好的出来玩一趟，没想到搞成了这样，真是的……”丁雪看着病房里的样子，对现状显然十分的不满意。
　　“姐，想玩的话我们下次再找别的地方去玩啊！现在身体重要，”丁健将碗放下，准备拿出去洗一洗，在出去之前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姐，程哥已经去拿你的手机了，我的手机你先玩着，省的你自己待着无聊。”
　　对于弟弟的贴心，丁雪还是十分享受的，拿过弟弟的手机就对弟弟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也不小了，等回去了，我就跟秋秋说说，她也老大不小了，我可你们俩就很合适。”
　　丁健面上一喜，但是又觉得自己的姐姐还在病房里，他高高兴兴的不像样子，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姐，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丁健出去洗碗了，丁雪在病房里百无聊赖，拿过手机就在手里玩起来，她自小就疼爱自己这个弟弟，所以丁健对她也是很好的，现在甚至为了怕无聊，所以把手机密码管理，让丁雪随便玩手机。
　　丁雪玩的也自在，对她来说，弟弟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她对弟弟虽然是有秘密，但是在她看来，那些秘密却都是不影响他们姐弟感情的。
　　就在丁雪玩手机玩的开心的时候，程玉泽就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丁雪已经摔碎屏幕的手机。
　　“你来了，”丁雪抬头看了一眼，但是面上并没有明显的开心，却也没有拒绝，毕竟程玉泽照顾了她这么多天，这不是当假的，如果不是她的孩子已经没了，她甚至会开心他的到来。
　　“你的手机，”程玉泽将手机放在丁雪的被子上，但是丁雪没有马上去看，而是将手机里的斗地主打完了一局，这才去拿起来。
　　“屏幕怎么碎了？”丁雪一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碎屏，十分生气的看向程玉泽说道：“你摔的吗？”
　　“沈景说这是你自己摔的，他捡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程玉泽拎了张椅子坐在了床边，看着丁雪苍白的脸色却问了别的问题。
　　他问道：“这不是你自己摔的吗？”
　　丁雪皱眉仔细想了想，但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结果，她伸手从抽屉里拿了充电器，一边充电一边用不耐烦的口气说道：“我怎么知道，当时我疼的都快晕过去了，哪儿有心思想这个。”
　　程玉泽一想，这到也是，如果丁雪当时还有力气的话，那她一定会自己捡起手机来的。
　　趁着这个功夫，丁雪的手机已经充上电，在屏幕上的充电标志亮了几下之后，丁雪就直接打开了手机，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信息响声，从那冒出的几个字里可以看出，那是通知她有多少未接电话的信息。
　　丁雪手指在碎掉的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但是碎掉的屏幕明显已经失灵，她连把信息点开都做不到。
　　紧接着，丁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就是的是妈妈，丁雪有些烦躁，手指不停在手机上滑动，但是怎么都接不到这个电话，直到那边自然挂断，她的手机才停止声音。
　　丁雪脸上明显写着不耐烦，拿起弟弟的手机就给妈妈打了过去，虽然这几天妈妈也有打电话到丁健的手机上，但是因为丁健与妈妈有点矛盾，所以她反而没有跟妈妈说上几句话，正好趁着现在给妈妈打电话，就算丁健回来了，有程玉泽在，应该也不会明着阻止的。
　　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丁雪急忙跟妈妈说起了话。
　　“妈，我没事……嗯……我真的没事，小健不在，他去洗碗了，”丁雪面色不好，此时跟妈妈说起话来到觉得她竟然有了几分小女儿情态，程玉泽看的十分惊奇。
　　“你是说，我出事那天晚上有人替我接了电话？”丁雪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是啊！是有个人接了电话，听着年纪不大，还说你确定状况之后会打电话给我的，谁知道再也打不通了，”丁妈妈在那边说道，说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气愤，似乎十分生气沈景的关掉电话。
　　听到这个对话，程玉泽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当时的电话，屏幕都摔碎了，竟然没有自动关机吗？
　　丁雪这边还在打电话，病房门口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因为房门并没有关上，所以外面的人只是象征性敲了敲门，很快就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沈景，丁雪看到他的时候哪怕是在打电话，她也突然瞪大了眼睛，对沈景的敌意虽然有所掩饰，但还没有到完全不泄露的程度。
　　沈景之前并不知道丁雪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他有敌意，但是现在却清楚的明白是为什么了，如果站在丁雪的角度看，那他就是情敌的儿子，就是来这里帮情敌拿下程玉泽的。
　　“程先生，能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手机没电了，好几天没有给我妈打电话了，马上又是回程的日子，我怕她担心，”沈景如是说到。
　　这个理由很正当，他的手机没电了，而秋秋的手机也早就落到了绑走秋秋的人的手中，丁雪的手机坏了，剩下的就是丁健和程玉泽了，丁健的手机在丁雪手里，他就只能借程玉泽的手机了。
　　程玉泽皱了皱眉，他是想拒绝的，他虽然会删掉手机里的很多记录，但是最近因为忙丁雪住院的事情，记录还没有删掉，他担心沈景会乱翻他的手机。
　　“程叔叔放心吧！我不会乱翻手机的，我就是给我妈打个电话，怕她担心而已，”沈景如是说，连带着称呼都变了。
　　丁雪连续听到了两次说沈青青的话，眼中已经生起怒火，狠狠的瞪了一眼程玉泽，但程玉泽看着沈景呢！根本就没有注意，这更让丁雪生起了。
　　丁雪捂住了手机话筒，脸上带着笑意，话里却带着讽刺说道：“程哥，你就把手机借给沈景用一下吧！好歹叫你叔叔呢！说不定以后就换了称呼呢！”
　　程玉泽转头看了一眼丁雪，目光中也是带着些惊讶，但是在两个人都说话了的情况下，他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于是只能拿出手机给沈景解锁了。
　　“替我问青青好，就说这边很好。”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沈景拿着去打电话，他并没有提醒沈景不要去翻看短信之类的，他怕一提醒反而出问题，人就是这样，没说到不会注意，一说到就反而会在意起来。
　　“谢谢程叔叔，你和丁姐先聊着吧！”沈景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转身就出去了，一转过身去，他的手指就点开了短信。
　　百里正站在病房门口，他没有跟谁交谈，看到沈景从病房出来，就跟着沈景走进了厕所。
　　而在病房里，程玉泽的面色突然就坠了下来，他看向丁雪，面色又压不住的怒火。
　　“你疯了，我这些天都在照顾你，根本没时间删掉手机里的东西，被发现了怎么办！”
　　丁雪的面色也十分不好，一听到程玉泽开口就是责怪她，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吧手机往被子上一摔，眼睛带着怒火就瞪向了程玉泽。
　　“发现就发现吧！我豁出去了，青青~，叫的这么亲热，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你还在这里上赶着贴上去，人家儿子都看不上你。”
　　丁雪嘲讽的语气十分明显，他看着程玉泽就恨不得指着程玉泽的鼻子骂了。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来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说沈青青看不上你，我也是瞎了眼才上了你这条贼船！”
　　程玉泽只说了一句，丁雪就已经说了一串，这让程玉泽的脸色铁青，他还一直以为他跟丁雪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呢！现在看来，丁雪根本就是很有想法。
　　“我告诉你程玉泽，我肚子里这个种没了，这是老天帮着我，你真以为你跟我天作之合啊！我告诉你，我们这叫狼狈为奸！”丁雪骂的十分痛快，仿佛将流产之后的郁结心情全都抒发了出来。
　　“你小点声音，怕别人听不出来是嘛！”程玉泽压低了声音，看上去十分生气，对着丁雪的脸，恨不得上去就把丁雪按进被子里堵上嘴。
　　“我为什么要小点声音，程玉泽，你一边跟我在一起，一边去追求沈青青，你想过我的感受嘛！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想着榜款儿的白脸儿。”
　　丁雪似乎真的是气急了，明明刚才还能压制住的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她坐起来，本来不好的面色就更不好了。
　　“人家沈青青有本事有本事，要钱有钱，你真以为人家能看上你，人家要是想找人，一大堆小白脸儿等着呢！用的着你这个老东西？人家不过看你可怜，施舍你一点周转费而已！”
　　“闭嘴！”程玉泽面色大变，扬起手来就要抽到丁雪的脸上。
　　“你还想打我？”丁雪震惊的看着程玉泽抬起的手，眼圈突然一红，仰着脸就往前凑，一边凑还一边说：“打啊！你打啊！我的孩子没了，你还在这儿想着沈青青，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我一定会把事情都告诉沈青青的，你这个老东西。”
　　“啪！”一声脆响，丁雪侧着脸，她的脸上很快就肿起一个巴掌印，连带着似乎是被打的咬了舌头，嘴里的牙齿都染红了。
　　“你干什么！”丁健出现在门口，震惊的看着程玉泽还没有收回的手，还有自己姐姐脸上的巴掌印。

第五十六章 脚踹老白脸儿
　　沈景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病房已经闹成了一团，几个护士站在门口劝着里面的人，两个男医生已经尽到了病房里，将两个打在一起的人拉开了。
　　程玉泽虽说才四十多岁，还在年轻力壮的尾巴上，，但是丁健毕竟年轻，而且样子看上去也是有力气的，他这一动手，程玉泽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了，而丁健却只是一副被撕坏了一些。
　　“发生了什么？”沈景站在护士身后问道，那几个护士马上就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很快就把事情说了个差不多，但大体意思就是，反正病房里的两个人突然就打起来了，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百里正跟在沈景的身后，他茶色眼镜下面，目光带着些探究的看着沈景，他还想着沈景刚才在厕所里快速翻看着程玉泽手机的样子，竟然连算计别人都没有隔开他。
　　沈景进了房间，丁健面色赤红，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丁雪安稳坐在病床上，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唇线紧紧抿着，但从唇缝那露出来的红色还是能想到她口中是什么样子。
　　而程玉泽大概是最惨的，他看上去就不是那种能打的类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坏不少，眼睛上、脸上、嘴角、脖子上，全都是被打出来的痕迹，看着十分狼狈。
　　“我报警吧！”刚才拉开两个人的其中一名医生说道，作势还拿出了手机。
　　“不用了，谢谢医生，”最先开口的是程玉泽，哪怕他是被打的最惨的那个，他还是阻止了一声的报警，说着还转头看了丁雪一眼。
　　丁雪并不知道做的什么思考，最后竟然点了点头，丁健却看得恨铁不成钢，恶狠狠的瞪着程玉泽，看着就像马上又要去往程玉泽身上咬一口一样。
　　两个医生被拂了好意倒也不生气，他们行医有些时候，见过的情况还真不少，这种看着完全属于家庭内部矛盾的斗殴到也不是没见过，他们完全没有一探到底的意思。
　　医生离开了，三个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丁雪转头看向沈景与进来的百里没有说话。
　　“程玉泽，我不会放过你的，”丁健说的恶狠狠，他看着程玉泽的目光简直要喷出火来。
　　剩下的两个人却什么都没有表示，半晌，丁雪转头看向了程玉泽说道：“这次我流产了，对我们来说可能是好事，我们不合适，就分手吧！”
　　程玉泽一愣，但是他下意识的反应竟然不是去安慰丁雪，而是转头看向了沈景。
　　沈景心里抽了抽，却并没有说话，他一点也不想掺和进这两个人的事情，要不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沈青青的身上，他根本就不想理会。
　　“程先生，我们出去聊一聊吧！”沈景冲程玉泽说道。
　　程玉泽心里咯噔一下，他转头看了看丁雪，但是丁雪对他已经失望透顶，根本就不想再注意他了，最终，程玉泽还是点了点头。
　　跟着沈景走进了楼梯间，程玉泽越走越觉得不对，心里不由得就翻了嘀咕，难道是沈景真的翻看了他的手机？还是说沈景其实是好奇他跟丁雪之间的事情？
　　到了楼梯间，沈景转身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程玉泽，而百里已经站定，但是显然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将自己边缘化了。
　　“程先生，你的手机，”沈景拿出程玉泽的手机递过去。
　　“小景你听我说，我跟你丁姐真的没有任何……”程玉泽一手去接手机，开口就想解释。
　　“程先生！”沈景直接打断程玉泽的话，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程玉泽，手中的手机一松，没有放到程玉泽的手中，反而是掉在了地上。
　　程玉泽一愣，俯身就要去捡手机，沈景却直接上前一步，将那部手机直接踩在了脚底下，程玉泽面色有些僵硬，他看向沈景。
　　“程先生，请你从见天开始，远离我妈，”沈景直接了当，他看着程玉泽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蟑螂，甚至不如蟑螂，最起码，蟑螂还知道自力更生，而程玉泽却想不劳而获。
　　“什么？”程玉泽一愣，哪儿还有心情去捡手机啊！急忙就开口解释道：“小景，我跟丁雪真的没什么，那是她刚才说的气话啊！”
　　“那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沈景再次打断程玉泽的话，他上前一步，抬腿就给了程玉泽一脚，这一觉直接踹在了程玉泽的腹部上，愣生生把程玉泽一个大男人踹的撞在了墙上，可见这一脚有多大力气。
　　在旁边站着的百里都显然没有注意到沈景竟然会这么做，一时间竟然有些新奇。
　　“程先生，请你注意，我是在告知你，不是像听你解释，”沈景上去一把就抓住了程玉泽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是恶狠狠的。
　　“程先生，请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骚扰我妈，不然，我会告你诈骗的。”
　　程玉泽刚才被踹的措不及防，在病房里已经被丁健走了一顿，身上还疼着呢！现在又被沈景踹了一脚，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景……”程玉泽面色难看极了，他一听到沈景的话，心一下子就坠到了谷底，他知道，沈景什么都知道了。
　　“别叫我小景！”沈景一拳就狠狠打在程玉泽的肚子上，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你再敢靠近我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告到房子里去的，两百万啊！那是我妈多久的积蓄！你竟然敢碰！这些钱，足够你坐房子坐到天荒地老了，垃圾。”
　　沈景厌恶的松开程玉泽，使劲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手掌又说道：“还有那些钱，你最好快点还给我妈，不然你就等着瞧吧！”
　　“我们走吧！”沈景冲百里说了一句，然后对着成员足额又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准备离开这里，但他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来一样，转头看向程玉泽。
　　“等你把钱还给我妈的时候，把交易记录拿给我看，不然，你手机里的那些东西不久就会出现在举报箱里的。”
　　至于是公司的举报箱还是警察局的举报箱，这就只能看沈景的意思了。
　　转身，沈景就离开了这里，百里在旁边一直安静看着，当看到沈景真的离开的时候，迈腿就跟了上去，走过程玉泽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程玉泽的肩膀。
　　程玉泽只觉得自己后肩一疼，一股子冰凉的感觉就蔓延到了全身。
　　“节哀，”百里收回自己的手掌，然后迈腿就赶上了沈景。
　　程玉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伸手往自己肩膀上摸了摸，他此时身上有不轻的伤，但是肩膀上那一下却让他无法忽视，就像是被一根冰凌茬子直接戳在骨头上了一样。
　　“嘻嘻……”如同幼儿的笑声在程玉泽的耳边响起，他侧头看了看，满脸的疑惑。
　　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一双紫青色的小手从他的身后伸了出来，然后缓缓蒙住了他的眼睛。
　　沈景离开这里之后就直接上楼了，秋秋话在等他说一下离开的事情。
　　虽然秋秋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也没有受什么眼中的伤，但由于秋秋被绑架这件事情，她现在显然是回不去的，但是住在医院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是决定想回去农家乐的。
　　而沈景由于是重要证人，所以他暂时也不能离开的。
　　丁雪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回去的，她流产了，年龄也比适龄产妇大一些，虽然杨乐几天，但身体还是有些虚，所以她决定出院之后就直接会金林市，丁健自然也是这个想法。
　　而程玉泽竟然没有选择回去，倒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不想跟丁雪丁健一起回去，丁雪就算了，丁健看他的目光就像是要生吞了他一样，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但其实程玉泽也丝毫不想留下，因为沈景看他的目光虽然隐晦一些，但是那里面的厌恶却毫不掩饰。
　　所以，在丁雪和丁健离开之后，程玉泽很快也选择了启程回金林，总比留在这里看沈景的白眼来的好。
　　沈景、百里和秋秋又回到了农家乐，王导游对此表现了十分热情的欢迎，金鞠仍然有些生气，对上沈景的时候爱答不理不说，不对这沈景哼一声已经是好事了。
　　王超还是那样，看到沈景就像看到同年龄段的朋友一样，甚至还邀请沈景再去跟他打游戏。
　　不过，零沈景十分疑惑的是，他竟然没有看到王妈妈，那个看上去十分奇怪，而且不爱说话的老太太，从沈景回来，甚至吃一日三餐的时候都没有看到。
　　秋秋对于回到这里没有什么，但是在进门的时候，百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那栋两层的小楼，不知道在想什么，墨镜后面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
　　因为程玉泽已经离开了，所以百里就直接住进了最后那一间房，幸亏房钱是百里自己出的，不然沈景又得觉得自己郁闷了。
　　秋秋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她安稳的住在这里，警察会时不时的过来跟她和沈景了解情况，似乎是吓到了那个绑架秋秋的人，所以秋秋最近都很安全，哪怕出去玩了，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沈景很宅，而且他其实是很想回金林的，但现在回不去，他就只能在房间里宅了，偶尔还会跟百里一起出去，虽然一样是看风景，但是他都没有选择和秋秋一起出去过。
　　时间就这样过了两三天。

第五十七章 他梦游
　　这又是一个午夜时分的时候，天上的月亮都被乌云覆盖住，那剩余的一点光辉都消失不见。
　　沈景正窝在被窝里睡觉，他这些天却是有些累，虽然是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但是总是反反复复的折腾，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药香味，这不是百里身上的味道，而是那瓶百里给沈景的药膏的味道，沈景不知道为什么，当百里住到他的隔壁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将那瓶药水擦在了手背上。
　　安魂铃放在光头，那上面已经被黄信言施过小法术，只要鬼不靠他太近，那他就不会被发现身上的安魂铃。
　　沈景睡得很香，但是外面却不安静。
　　一道影子缓缓走上台阶上了二楼，他在秋秋的房间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往里面走去，他定个在沈景的房间外，那一双如同橘皮的手抓住了沈景的门把手，但是却没有握住，而是从门把手上穿了过去。
　　他没有停顿，双眼中的无神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状态，他打算直接从门里穿过去，但是当他撞上门的视乎，却被一道银光阻止了，一根银亮的针灸针扎在了门板上。
　　百里身上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他的手上还捏着两根针。
　　百里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头却仅仅的皱了起来，“生魂？”
　　那道魂魄却并没有理会沈景，而是再次直直的看向了沈景的房门，似乎又想往房间里去一样。
　　可就在这时，沈景的房间却打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开门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当他一抬头看到一张铁青的如同橘皮一样的脸的时候，他吓的瞬间就清醒了，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别叫，”眼看沈景就要叫出来，百里在旁边直接出声提醒了一下，生生把沈景的惊叫给噎了回去。
　　“什……什么情况？”沈景看着障碍他门前的那个老人家，可不就是一直没露面的王妈妈嘛！但是他就算被吓到了，他此时也能看出王妈妈的状态不对。
　　“是生魂，”百里在旁边说了一句，然后上前直接一把将王妈妈的衣领子拽在了手中，拎着就进了沈景的房间，顺道一脚踹上了沈景的房门。
　　沈景已经吓得出不了声了，因为百里提着王妈妈，沈景又坐在地上没起来，所以当他们进来之后，王妈妈的脚尖直接垂到了沈景的面前。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人啊！沈景心里狂躁，如果王妈妈是人的话，那百里就算真的是武林高手，也不会将一个人这样拎在手中的。
　　“地上舒服吗？”百里拎着王妈妈坐下，然后随手将王妈妈丢在了旁边。
　　王妈妈一双眼睛转头看着沈景，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沈景赶忙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转头看看向百里，意思不言而喻。
　　“她是在向你求救，”百里说道，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十分平静。
　　“向我求救？为什么？”沈景看着王妈妈，那木楞的表情和铁青的脸色，看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百里转头看向沈景，目光在沈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也是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么看着我干嘛！”不知道为什么，沈景觉得自己有点心虚。
　　百里对沈景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却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看上去好欺负。”
　　沈景闻言，竟然真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身上穿着白色的面部睡衣，脚上踩着蓝胖子的拖鞋，由于睡相问题，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确实好欺负。
　　“她为什么向我求救？”沈景再次问他，又说道：“前两天她还好好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啊！现在怎么连魂儿都出来了。”
　　“她不是鬼，”百里摇头，似乎是怕沈景不懂，又解释说道：“她是生魂，她本人还没有死，但是应该在危险之中，但是她本人又无法找你，所以只能魂魄离体，这是人的一种应激反应。”
　　沈景抽了抽嘴角，原来人的应激反应还包括了掉魂儿嘛！
　　“那现在怎么办？”沈景挠着头发问道，他见过鬼，但是所谓的生魂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不管是小鬼还是王老头那样的，甚至是戈思思，他好歹能交流，但王妈妈这样的，他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的。
　　“不用怎么办，睡觉就行，”百里站起来，抚了抚自己睡衣的袖子，看着就像古代的贵公子一样。
　　“哈？”沈景一下子没有懂是什么意思。
　　“夜深了，该睡觉了，”百里往门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她是生魂，意识都还留在身体里，什么都不会做的，你安心睡觉吧！等天亮了，她自己就回去了。”
　　骗鬼呢！沈景面色发白，他看了看还站在他房间里的王妈妈，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走出去的百里，心里剧烈的挣扎了一下，然后猛然就跟到了百里的身后。
　　“嗯？”百里发出一个音节，他转头看向沈景，目光中带着询问。
　　“百里先生，你看我一个男的，虽然她岁数挺大的了，但也是女的啊！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同处一室，不如……”沈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说完了话。
　　“不如我过去跟柏力先生住一起啊！”
　　百里不置可否，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沈景，里面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但沈景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嫌弃感。
　　沈景：……
　　可就在这时，王妈妈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生气，然后猛然就扑向了沈景。
　　沈景这时候正背对着王妈妈，而百里也低着头看沈景，这一下竟然被王妈妈扑了个正着，直接装进了沈景的身体里。
　　百里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再去看沈景，就发现沈景的表情已经变了，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毫无生气可言，甚至连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生魂上身……”
　　百里面色十分不好，生魂本来就是人还没死的时候产生的，如果一个活着的人被另一个活着的人的魂魄上了身，那还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因为在同一具身体里，他是不能分辨出身体主人和另一道生魂的，因为身体主人还活着，他也是一道生魂。
　　他和黄信言这次竟然看搜研了，沈景之前确实被上身了，但不是鬼上身，而是生魂上身，同样是产生了阴气，所以他和黄信言根本就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而沈景的体质确实在最近变得十分容易招鬼。
　　百里仍然记得，他初见沈景的时候，沈景虽然能够看到并接触鬼魂，但沈景那时候还是个正经的普通人，但是在这里见到沈景之后，沈景的身体却已经变得趋向阴性了。
　　倒不是说沈景长的娘了，而是沈景身体中的阳气正在逐渐流失，阳气流失了，引起自然就会严重起来，甚至严重到了沈景属于正常人的三把火都已经熄灭了。
　　三把火熄灭的人有时候不会真的死掉，而是会病魔缠身，霉运连连，但是沈景却并没有，甚至反了过来，他甚至得到了这种阴气的保佑，这也是他为什么见鬼那么多次，却最终都能平安躲过的原因。
　　百里由于职业问题，他根本就不信，每次沈景出意外，他都能那么凑巧的经过救了沈景，这更像是被设计好的一样。
　　但也因为这样，沈景会无端吸引很多不好的东西，他刚到这个地方就凑到了塔林那种阴气十足白日见鬼的地方，晚上又被鬼追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就连生魂都能找上他，归根究底，还是他那已经逐渐纯阴的体质在吸引着这些鬼魂。
　　现在沈景被生魂上身，百里面色十分不好，不是说他没有办法将王妈妈的生魂拽出来，而是他怕拽错了，人的魂魄被生生拽出来是件十分伤身的事情，当然，生魂这种被迫立体的并不算。
　　被俯身的沈景却并没有停顿，他目光在百里的身上超过，然后迈开步子就绕过了百里，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百里脸色不好，他有种被当面挑衅了的感觉，他转头看向“沈景”，此时的沈景走起路来相当僵硬，就像是个佝偻的老人，后背驼起来，弯着腰往前走，就像是个老人一样。
　　似乎是因为上他身的是个老人，“沈景”走的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百里指缝中夹着两根银针，他看着沈景走出去，手微微往前面伸了伸，却在思考着要不要去将“沈景”拦下来，可就算拦下来，他暂时也没有任何能够将生魂拉出来的办法。
　　“沈景”走的慢，百里最终却还是将手中的银针收了起来，他迈腿跟上去，看着“沈景”慢慢的走下了楼。
　　大概是老人上下楼不方便，所以“沈景”下楼的时候也十分满，双手扶着楼梯扶手，看上去似乎随时要摔下去。
　　可就在这时，楼下房间里的等却亮了起来。
　　百里皱眉，但是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沈景”也没有停下。
　　王导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似乎是出来上厕所的，急急忙忙的往前走，但是当他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过来，马上就看到了“沈景”不由的大惊。
　　“沈先生，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景”看懂王导游。脸色突然就是一白，在百里的角度就看到，王妈妈的生魂突然就从沈景的身伤跑出来了，然后直接钻进了一楼的房间里，而王导游只感觉到了一股子冷风从他身边吹过，让他打了个寒战。
　　在生魂离体之后，沈景双腿就是一软，然后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在他身后的百里一惊，往前大迈一步，伸手就如同拽王妈妈的生魂一样拽住了沈景的衣领然后用力一拽，将沈景接在了怀中。
　　“这……这是怎么了？”王导游面色不好的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沈景。
　　“他梦游，”百里转头看一眼王导游，说起这话来面不改色。

第五十八章 主动找麻烦
　　沈景被俯身的时候是清醒的，所以当他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身体上的感官也十分奇怪，他能够清醒的意识到当时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当时他自己的身体都做了什么事，但这却又是一种他不可控制的感觉，十分的微妙。
　　而经过做完，沈景对于王妈妈产生了一些好奇，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发生生魂离体这样的事情，他虽然开着殡葬店，但他对这些事情还真的是亦无所知。
　　但是，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沈景却还是知道一点的，人的魂魄应该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身体，离开了，那身体就是死了，而如果是生魂离体，那是不是就以为着，这个人变成了……植物人？
　　王妈妈会变成植物人吗？沈景想到王妈妈的样子，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他前几天才见过王妈妈，虽然他回来之后并没有见到王妈妈，但是看王导游一家的反应，也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大悲的事情啊！
　　沈景觉得自己脑子要炸，而且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想到，王妈妈上他的身是要去做什么呢？看她走的方向是往门外走的，而不是去楼下下看她的儿子儿媳妇。
　　沈景想的脑瓜仁疼，但终归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难道要去跟王导游打探一下？但他并不觉得王导游会告诉他什么啊！
　　这两天警察也都又来，但是关于秋秋被绑架的案子却一无所获，经过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秋秋甚至对于这件事已经不抱希望了。
　　百里现在就住在沈景的隔壁，但沈景却发现，百里是个比他更不爱出门的人，如非必要，他大多数时候都会留在房间里看一些沈景根本就看不懂的书，上面写的字竟然全都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有的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读。
　　沈景觉得十分郁闷了，他好歹是正经大学毕业的，竟然还有他不认识的字，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沈景？你站在这里干嘛？”王超正准备去地窖拿东西，就看到沈景正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出声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无聊，”沈景砸了咂嘴吧，虽然他觉得金鞠挺不怎么样的，但是王超这个人他还是蛮喜欢的，更重要的是，王超的游戏他也很喜欢。
　　“你这是干什么去？”沈景问道。
　　“没有土豆了，我去地窖拿点上来，”王超回答，顺嘴就说了一句“你这样在城里长大的，是不是没有见过地窖啊！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啊！”
　　沈景双眼一亮，别说，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地窖里是什么样子，虽然他去过地下室，但是地下室应该跟地窖还是不一样的吧！
　　沈景直接答应了，王超本来只是顺嘴一句，但是沈景答应了，他也没说别的，直接带着沈景走到了杂物间里。
　　杂物间是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下面，一扇小门打开进去，就是乱七八糟的杂物间，在杂物间的最里面的地上有一扇小门，拉开就是地窖的入口。
　　两人步入通往地窖的小楼梯，沈景目光在地窖里看了一圈，不由的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地窖里放了很多耐放的蔬菜，并没有什么值得眼熟的地方。
　　沈景又想想了一下地下室的位置，不由的皱起眉头来，如果说地窖的入口已经在二层小楼的最边缘，那地窖就已经延伸到了小楼外面，而对比位置之后，这个地窖的垂直往上的二楼，正好是秋秋的房间。
　　沈景不由想起那个在地上盘旋转圈的纸鹤，也许……那只纸鹤当时并没找错地方。
　　“咦？土豆放在什么地方了？”王超疑惑的目光在地窖里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于是发动沈景说道：“你也帮我找找，我怎么找不到土豆，别是没有了吧！”
　　沈景在他身后抽了抽嘴角，只能往地窖里面走去，然后找起土豆来，一边找还一边找话题说气话来。
　　“对了，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奶奶啊！她去哪儿了？”沈景问道，虽然他更想问王导游，但是王导游显然是不会回答他的。
　　王超因为沈景的问题，动作不由的一顿，转头看了一眼沈景，却见沈景十分专心的照着土豆，心里不由觉得自己多想了，于是回答到。
　　“我奶奶这几天不舒服，老毛病犯了，所以一直在休息。”
　　老毛病？什么老毛病能让人把生魂都逼出来？沈景疑惑，但是他却没有再接着问，因为王超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了，沈景只能继续找土豆。
　　大概是因为疏于打扫的原因，地窖的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除了存放东西的位置外，其他地方全都又一层灰尘，沈景一脚踩上去，甚至会有小飞灰飘起来。
　　外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土豆，沈景只能更往里面走了走，但是走到最里面的时候他却顿住了，土豆就在最角落的地方，但是那地方看着却有些不一样。
　　三袋土豆凌乱的垒压在那个角落里，但是那一块地板上却十分干净，干净到沈景低下头去都没有看到灰尘，他又伸手抹了土豆袋子，别的蔬菜袋子上多少有些灰尘油腻，这几个袋子却十分干净。
　　沈景心下疑惑，这个样子，就像是这里专门打扫过，又将土豆袋子丢到这儿来的一样。
　　沈景微微挪动了一下袋子，眼尖的发现在墙根下面有一片小小的晶莹剔透的东西，他刚捡起来放在手心，王超却已经走了过来。
　　“哎呀！土豆怎么放到这里来了，这里原来不是什么都没放嘛！”王超抱怨着，然后跟沈景说道：“帮我一下，跟我一起把土豆抬一袋子上去呗！”
　　沈景没有拒绝，顺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口袋里，然后跟王超搬着土豆就出了地下室。
　　帮了一个忙的沈景并没有接受王超的感谢，而是转身就上楼了。
　　一进了房间，沈景就马上关掉了门，然后拿出了那个从地窖里捡上来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小片，看上去的形状就像是人的指甲盖一样，上面还用粉色的指甲油弄出了小花的花样。
　　沈景拿着这个小东西看了半天之后，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应该是女孩子美甲用的那种假指甲，至于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并不知道，而这片假指甲的主人就是秋秋。
　　这倒不是沈景仔细观察了秋秋，而是在病房里的时候，秋秋主动拔掉了手上做的美甲，沈景一直以为那是真的指甲，眼看着秋秋拔下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注意到，秋秋的美甲有没有少一个。
　　沈景拿起美甲看了看，这应该确实是秋秋的美甲不错，纸鹤应该也是找对了，当时的秋秋确实应该还在农家乐的地窖里。
　　联想到这里，沈景几乎已经知道是谁绑架了秋秋，应该不是王超，而且王超应该是没有参与这件事的，而更有可能的是王导游干的，王导游一个中年人，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是想对付秋秋一个女孩儿还是绰绰有余，何况他还有电击棍或者电棒之类的东西。
　　至于王导游为什么这么做，沈景暂时还想不到，但是金鞠应该是知道的，作为王导游的妻子，她的态度十分奇怪，王导游提出不可以报警的时候，第一次就是她传达给沈景的。
　　而且，金鞠对安魂铃的态度十分奇怪，显然是知道这安魂铃的作用的，从那之后，她的态度就一直非常奇怪了，看上去十分的不喜欢沈景。
　　安魂铃在墓亭上挂了这么久，这个地方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沈景不知道别的人会怎么想，但是金鞠的反应实在太强烈的。
　　还有王妈妈，她为什么会变成生魂找他求救呢？按照王超的说法，她只是卧病在床，本身是没有什么危险的，那她有什么值当求救的？
　　她知道的应该也不少，这个老太太一直都没有跟沈景有过任何的交流，但是总是让沈景觉得十分诡异。
　　沈景现在真是好奇的不得了，但是又没有人为他解答，所以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又想到了王妈妈附身的时候出去的方向，沈景稍微思索一下，心里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当夜，王妈妈的生魂果然再次来到了沈景的房间里，而沈景根本没有谁，而是坐在床边干等着。
　　这次的王妈妈并没有停顿，看到沈景之后就直接扑了过去，沈景没有丝毫的反抗，更没有躲开，直接就被王妈妈扑中了。
　　与此同时，已经睡觉的百里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面看去，身穿一身运动装的沈景正在一步一步的往篱笆院外面走去，动作僵硬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啧，”百里不耐的皱眉，转身去换上了衣服，打开房门之后就直接从二楼上跳了下去，动作极其轻盈，落地都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沈景的身后。

第五十九章 “孝顺”
　　被附体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沈景现在是这么想的，他的视野一点都没有变，他完全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变化，吹过的风，飞过的蝙蝠，甚至踩在地面的感觉。
　　但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全身的齿轮都在转动，但他却却找不到开关。
　　沈景看的十分清楚，他现在前进的就是塔林的那座山，但是因为现在支配他身体的不是他自己，所以他完全感觉不到疲惫。
　　百里就跟在沈景的身后，他目光定在沈景的身上，但是面上毫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着急的样子，一根银针在他指间反转，看上去十分灵活。
　　“沈景”走的缓慢，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一口作气就上了山，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然后一转身就钻进了树林中，百里跟的不急不缓，却根本没有被落下。
　　又继续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沈景”突然一顿，然后停下了脚步，沈景看的清楚，在他面前的是属于王老头的那座石塔，而在这座石塔的旁边，一座石塔的塔身已经埋了进去。
　　这石塔看上去装的十分简陋，根本就不是砌起来的不说，就连这塔身都是直接用水泥在模具里浇出来的，摸上去都没有干透。
　　王妈妈的生魂从沈景的身体里出来了，直直的停在了两座石塔之间。
　　从王妈妈出去的那一刻，沈景瞬间就活的了身体的使用权，然后就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百里明明就在他的身后，这次却并没有上前接住他。
　　“这是怎么回事？”沈景坐在地上，只感觉一阵阵的强烈头晕感觉向他袭来，就连身体都软的像是一滩泥，完全站不起来了。
　　“你是人，被上身会被夺走不少精气，哪怕这只是生魂，”百里站的笔直为他解释，目光在王妈妈和石塔之间来回。
　　“……”沈景一惊，他根本就不知道百里竟然跟在他的身后，他软绵绵的转身看了一眼百里，看上去十分可怜。
　　然而，百里只是站在那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沈景只能转头去看王妈妈。
　　王妈妈是生魂，而且是没有戴意识的那种，她只是茫然的站在那里，然后木呆呆的看着王老头的石塔。
　　“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王老头却突然出现在了沈景面前，那张老脸上挂满鲜血，头上一个大窟窿就像泉口一样，不断网外渗出鲜血，而王老头的手中还拿着一块圆锥一样的石头。
　　这幅样子实在是太过下人，此时根本就动不了的沈景吓得使劲往后仰了仰头，但还是没有避免王老头靠近他的脸。
　　王老头似乎不知道现在的状况一样，他侧头又看了看百里，本能的往后退了退，百里收鬼的时候他虽然缩在了自己的坟地里，但是却还是远远的看到了百里的影子，这是一种本能的惧怕，哪怕只是一道影子，也足够吓到他。
　　这以后退，他的身体直接就跟他身后的王妈妈重合了，他这才感觉到不对，转头看过去，一见到王妈妈那张脸，就吓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沈景的前面，那一副惊恐的样子根本就做不得假。
　　王老头害怕，沈景更害怕，因为王老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面前，所以沈景能够清楚的看到王老头头顶上那个破洞，里面的脑子都被戳的像烂豆腐脑一样了。
　　“啊啊啊！”沈景惨叫。
　　“你怎么来了啊！”王老头的惨叫，但是听上去虽然惨，其中却还带着些别的情绪。
　　“嚓嚓”两声，两根银针分别戳在了沈景和王老头半透明的魂体上，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巴。
　　“你说，怎么回事，”百里冲王老头说道。
　　“她不该来，她不该来的啊！”王老头看着王妈妈，口中一直重复着这段话，看上去就像是有点发癔症了一样，他甚至想伸手去抓王妈妈。
　　但是他终归没有抓到，王妈妈是生魂，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是活着的，所以王老头根本碰不到他。
　　一转眼睛，王老头就看到了那一座新买下去的石塔，表情看上去十分难看，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个不孝子，这个不孝子啊！”
　　王老头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绝望，其中又带着浓重的悲戚，听得让人心中一酸，如果不是沈景还看着面前那红白相间的脑花，他可能还会被王老头的语气感染。
　　“叮铃铃……”清风吹过，一阵清脆的铃声从不远处穿过来，铃声好听，就连沈景自己都觉得心情平和了不少，而王老头也缓缓的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但是王妈妈就不一样了，她直接消失了。
　　“老太婆！老伴儿啊！”王老头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抓，但是却没有留住王妈妈的一个衣角。
　　“老伴儿啊！”王老头叫了一声，哭的老泪纵横，再加上他脸上原本就血糊糊的，所以现在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她只是回去了，她没死，”百里好心提醒了一句。
　　“啊？”王老头叫了一声。
　　但是百里却并没有给他解释，只是说道：“说一说吧！你是怎么死的？”
　　王老头一顿，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起来，显然是不想说出来。
　　“什么意思？”沈景却时不理解的，他看向百里，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他的寿命还没有用完，应该还没到死的时候，”百里对沈景还是没什么表情，说起来也不冷不热的，却还是为沈景解惑：“他是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沈景重复了一下这一句，他转头看向王老头，他有点起不来，所以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手中拿着手机出来，点开手电筒看着王老头。
　　他不是很懂，就连王超都说王老头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显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为什么百里现在又说王老头死于非命呢！不过，相比于王超来说，沈景显然是新人百里更多一点的。
　　“你为什么会死于非命？”沈景问道。
　　王老头的表情十分不好，本来就满脸是血，现在他的表情阴郁起来，再加上周围的环境，他完全可以直接去参演恐怖片做男主角了。
　　他很明显的不想说，沈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撬他的嘴，只好转头看向了百里。
　　“你的寿命胡倩没有到，却已经死了，如果你想去投胎的话，最好全都说出来，不然，你只能等到寿命到了才能下地府了。”
　　百里说的眼中，但王老头却只是由于了一下，紧接着就坚定下来，紧闭着一张嘴，完全不打算开口，甚至一转身，眼看着就要回到石塔中去了。
　　“咻”一根银针插进了石塔的塔顶，明明是一根之地并没有多坚硬的银针，却硬生生插进了石头做的塔顶中。
　　百里花暖收回手，脸上表情不变，说道：“如果把你不说，沈景很快就会去陪你，她的寿命也没有到。”
　　“哈？”沈景惊疑的看着百里，这件事怎么又跟他车上关系了。
　　“小景！小景怎么会……”王老头却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明明是道鬼魂，但却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沈景稍微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看百里，又看了看王老头，瞬间有种很惊悚的感觉，因为他听出来了，这两个口中说的“沈景”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沈景。
　　还有谁是跟王老头又直接关系的吗？除了王导游那一家三口，大概就只有刚才以生魂样子出现的王妈妈了。
　　她也叫沈景，怪不得他说自己交沈景的时候，王超看他的目光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景现在的感觉很怪异，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同名同姓的人，第一个是小鬼，他叫沈景，第二个就是王妈妈，她也叫沈景，世界上又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同名同姓都这么豪遇见？
　　沈景目光在百里身上扫了一下，他知道小鬼是沈景，也知道王妈妈叫沈景，他似乎对沈景这个名字十分敏感，也不能说敏感，应该说是全都知道，百里知道每个叫沈景的人，却没有看出他也叫沈景。
　　不知道为什么，沈景觉得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差了。
　　“那就是证明，”百里伸手一指，指向的可不就是王老头旁边那未完工的石塔。
　　这座石塔在塔林的最边缘，说显眼还真的不显眼，毕竟旁边有个塔林衬托，但是说不明显，有心人还是会注意到。
　　王老头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十分难看起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开始说起了他的事情。
　　王老头确实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活活封禁了石塔中，在里面饿了三天之后，硬生生撞死自己的，而凶器就是塔顶里部自带的那块圆锥一样的石头，一头撞上去，直接破开了天灵盖。
　　王老头当然是不想死的，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得了胃癌，而他的妻子却也得了癌症，而且都是晚期，这种厄运同时降临在了夫妻两个的身上，他们扶持过了一生，却没有挡住儿子的决定。
　　王导游家一直都是小康家庭，王导游自己做着向导的工作，而家里还做着农家乐的生意，不说是多有钱，但是一家人也和和美美，直到老夫妻两个都患上了癌症。
　　由于治疗费用的问题，王导游和父亲发生了不小的冲突，老夫妻两个都可以做手术，但是做手术的费用实在不菲，就算是倾尽家产，也只能够凑齐一个人的手术费，这也就意味着，另一个人只能等死。
　　王导游心狠，他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老夫妻两个。
　　但两个老人扶持走过了一声，这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都不希望对方因为他而放弃活着的机会，因此，王妈妈和王老头甚至还吵过架，只是，吵架的结果就是，王老头失踪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失踪了，而是跟王导游说了他决定去死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人子的王导游是怎么想的，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于是，事情就这样开始，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王导游去定了一个手工不错的石塔，然后亲手将王老头塞进了石塔，亲手将石塔疯了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王导游来这里，即使来了，王导游也没有任何表示。
　　沈景在一边听的心惊，他不知道该怎么想，当王导游带着游客从这边走过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起想要去看一眼自己父亲的想法。

第六十章 偷偷跟踪
　　王老头说话的功夫，百里已经收回了自己的银针，他转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沈景，伸手就把他给拽起来了，顺便冲王老头说了一句。
　　“你可以回去了。”
　　王老头说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就不发一言，听到了百里的话之后，转身就回去了。
　　“走吧！”百里拽着还没有回复力气的沈景就往前走。
　　沈景被他拽的踉踉跄跄，走起路来就像是随时都要摔出去一样，刚才因为听到了另一个沈景的名字而变得不好的心情，莫名的就有一股子火气往上冒。
　　“你胆子不小，”还没等沈景说话，百里转头看向沈景，拽着他就进了最近的一间墓亭，然后手一松，就直接把沈景丢在了长椅上。
　　“你什么意思！”沈景脸色不好，他全身无力，现在被这一摔，尾椎骨都泛着疼。
　　“什么意思？”百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景，面上的嘲讽一闪而过，道：“你是觉得你自己无所不能，还是金刚步入，还敢让生魂上你的身，简直是不知死活，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沈景被那嘲讽激的火气更旺，本来已经对百里消失的坏印象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讨厌！讨厌！简直讨厌死个人了！
　　“怎么不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吗？那我来告诉你，”百里手上一身，就直接捏住了沈景的下巴，让他直接直视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墨一般，黑的看不出情绪。
　　“被生魂上身，如果生魂将你自己的魂魄挤出来，那你就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也就是说，你就死了，而另一个生魂就会占据你的身体，代替你活下去。”
　　百里手上用的力道不小，沈景被捏疼，但是因为全身无力，他连反抗都做不到，尤其是听到百里说的话，连呼吸是一窒。
　　“到时候，你的身体活着，而你的魂魄却被挤出来了，你就会变成孤魂野鬼，而且因为你的身体还活着，你连真正的鬼都算不上，连鬼都看不到你，到时候，你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百里说完，手上一甩就甩开了沈景的下巴，疼的沈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百里这是要扭断他的脖子啊！
　　“……对不起，”沈景刚才急瞪眼的其实一开口就泄了，他看着百里，看似惭愧的低下了头。
　　百里似乎么有料到沈景竟然这么轻易的就低头认错了，不由的一愣，转头看向沈景。
　　沈景正低着头，他手上的手机发出的亮光将他的肤色都照的有些惨白，空气中吹过清风，百里问道了对方身上的药香味，那是他给的药水，让沈景用来擦淤青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百里突然就心里一松，皱着眉头蹲在了沈景面前。
　　“嗯？”沈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百里，他已经认错了，心里还有点后怕，为了今晚的鲁莽怕的冷汗都出来了，如果王妈妈真的要把他挤出去的话，那该怎么办？尤其是，今晚还不是王妈妈找他，而是他主动让上身的。
　　“没事，”百里摇了摇头，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在沈景的一句对不起里消散了。
　　百里转身，也没管沈景是什么反应就直接将沈景背到了后背上，然后往山下走去。
　　沈景：……这种突然就被背起来的感觉真是诡异极了。
　　“如果你想解决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
　　突然，百里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沈景张开了最，本来他还因为百里的突然动作而感到诧异，没想到百里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并不难，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会有答案，不管是秋小姐被绑，还是沈……那个生魂为什么会求救，你都会明白。”
　　百里说的时候，目光一直都看着前方，他并没有转头看沈景，但还是能感觉到沈景张嘴的时候喷在他耳边的热气。
　　“什么办法？”沈景开口问道，人的好奇心真的很严重，虽然这件事本身跟他没什么关系，被绑架的也是秋秋，但他还是想知道。
　　“只要告诉那一家人，我们要离开了，这件事情就会解决，”百里如是说。
　　沈景一愣，没有懂这是什么意思，但百里也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只是又说了一句：“按照我说的做，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
　　正如百里所说的，当沈景第二天提出要离开的时候，王导游确实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却还故意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秋秋本来是不能离开的，但当她的事情这么久都没有解决的视乎，她不得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是要工作的，如果这件案子一直都没有结果的话，她是拖不起的，尤其是当沈景都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她更待不下去了。
　　警察并没有强留秋秋，很快就同意了。
　　不过，秋秋是真的离开，而沈景却找理由留了下来，并没有跟秋秋一起离开，转头，他就跟着百里去找了一家看上去十分高档的酒店，然后在百里资助下，开了两个大房间。
　　住进大床房的那一刻，沈景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虽然他是自力更生又家小店，但是也经不起这么消费啊！要不，不还房前，请百里出去搓一顿感谢他？
　　但似乎之前就已经答应了黄信言要清咳，现在再说有点不对啊！
　　沈景找了酒店的客房服务员过来，再付了跑腿费之后，请人家去干洗店把百里的西装外套给拿了回来，当那间已经没有药香味的、干干净净的西装送到沈景门口的时候，隔壁的百里也正好打开了房门。
　　沈景：……
　　百里：……
　　“谢谢，你先走吧！”沈景干笑了两声，转头对服务员说了一声。
　　在客房服务离开之后，沈景这才看向百里，将门大开之后才对百里说道：“要进来吗？”
　　百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进了沈景的房间。
　　沈景嘴角抽了抽，拿着紫装外套转身将门带上了。
　　“这是上次你借我的衣服，我送去干洗店洗干净了，现在还给你，”
　　百里低头看了看，伸手接了过来，手指在衣服上轻轻蹭了蹭，却说了另一个话题，他道：“晚上你跟我一块儿出去。”
　　“出去？去哪儿？”顿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来，冲百里点了点头。
　　“晚些时候我会来叫你的，下午你先休息吧！”百里将衣服搭在了自己手臂上，转身就要离开。
　　“哎！你……”沈景开口叫住百里，难道他进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嗯？”百里回头看着沈景。
　　“没，没什么，我记住了，”沈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虚。
　　百里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沈景的房间。
　　沈景不明就里，摇头晃脑的想了半天，但是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想，不由的皱起眉头，然后扑到在床上，蒙上被子就去睡觉了。
　　百里回到房间，拿着手中的西装外套看了看，他的西装外套有很多，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但沈景却把这件衣服还给他了，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沈景睡了将近一个下午，饿醒吃了点东西又睡了过去，等百里敲响他的门的时候，他还窝在被窝里没有清醒过来，所以当百里看到他的时候，沈景就呈现出了另一幅样子。
　　他难得没有戴他土得掉渣的近视眼镜，也因为没有戴眼镜，那双好看的眼睛也完全显露出来，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晕红，双眼因为无法聚焦而有些迷蒙，看上去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你……”百里表情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嗓子有些发痒，甚至还有些别的感觉，只是被百里下意识的忽略了。
　　“是你啊！我们要出去了吗？”沈景开着门转身回屋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半夜十一点半了。
　　“快点，”百里并没有跟进去，只是靠在门口说了一句。
　　沈景在房间里应了一声，快速洗漱了一下，然后换好衣服就出来了，脸上还是架着他那土得掉渣的眼镜。
　　百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沈景就出了酒店。
　　由于是临近半夜，路上的车辆已经很少，SUV行驶在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回到王家的农家乐竟然也没有用多久的时间，只是百里却并没有把车直接开过去，而是停在了农家乐不远处的路边，在树木与黑暗的掩盖下，车子倒是并不明显。
　　沈景远远的看一眼农家乐，却发现弄接了并没有如同他料想中的那样黑暗，一盏小灯亮在篱笆门上，看着十分阴森。
　　“等着吧！”百里将车子的灯光全部熄灭，倚靠在椅背上，十分的放松。
　　沈景侧了侧头，却并没有看清楚百里现在的样子，车里太黑，他只能看出百里大概在做什么，却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想了想，沈景终归没有说话，而是聚精会神的看向了农家乐的方向。
　　安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农家乐篱笆门上的灯光突然就暗了下去，一辆没有开车灯的汽车缓缓从打开的篱笆门驶了出来，但似乎是因为怕打扰到谁，所以行驶的速度相当缓慢，比人走路也快不了多少。
　　“来了！”沈景双眼一亮，开口就说了一声。
　　“安静，”百里却不着急，他声音沉稳，目光也看着那辆汽车，沈景一愣，只能蔫蔫的坐回了座椅上。
　　等那辆车开出农家乐一点范围，才打开了车灯，素土也一下子就提了上去，百里这才发动车子，但同样的，他还是没有打开车灯，甚至没有把车子开到大路上，而是一直在路边的树下缓缓前行，不会丢掉目标，也不会跟的太近。
　　沈景吸了一口气，紧张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车子。

第六十一章 始末
　　王导游的汽车在院里了农家乐的范围之后就开的快起来，而百里的车却跟的不紧不慢，在尽量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吊在后面。
　　眼看着车子就快走到景观山下的时候，沈景抬头看了一眼，怎么又是这遍布塔林的景观山，好像事情都发生在这里一样。
　　想到王老头旁边那新立起来的石塔，沈景有种不太好的猜想，而百里之前也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那座石塔应该是王妈妈的坟墓，但在王妈妈还是生魂的情况下，她本人是还没有死的。
　　沈景心里有些发寒，那可是王导游的妈，而前面那辆车就是王导游在开。
　　等他回头的时候，再往前看却没有在看到王导游的车子了，沈景赶紧转头看百里，却见百里并没有着急的样子，见沈景看他，他就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报警，”百里冲沈景说了一句。
　　“啊？哦哦，”沈景赶紧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再次转头看向百里。
　　百里瞟了沈景一眼，身后就把沈景的手机拿过去了，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蓄意谋杀，地址是……”
　　沈景抽了抽眼角，不知道高说什么好。
　　等百里打完电话，这才将手机还给沈景，然后解了安全带就下车了，沈景也赶紧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
　　路边其实是有路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显得十分阴森，旁边的树影黑洞洞的印在地上，两个人站在树影中，甚至看不清彼此的面孔。
　　百里在前面走的并不急，沈景也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他是想拿手机出来照明的，但被百里阻止了。
　　“我们距离他们并不远。”
　　他们？沈景疑惑，难道那车子里并不是只有王导游一个人？沈景越想越觉得不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走了没有多远，沈景就看到了停在树林下的王导游的车，王导游有意隐蔽，将车子开襟了树林中，黑色的车子在昏暗的树林里实在是看不出来。
　　百里带着沈景就上了山，只是脚下却放轻了脚步，越是往山上走，他的脚步就越轻，沈景在后面跟着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前面就传来了轻微的声音，沈景眯着眼睛往前面看，前面距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在缓缓往前走动，但是背上却扛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奇怪的东西。
　　沈景视力不太好，只能尽量去看，但是看了半天也还是只能看到人影，还有前面传来的王导游的絮絮叨叨的声音，沈景仔细的去听，却越听越心惊。
　　“妈，我送你去跟我爸团聚了，去了那边，你可要跟我爸好好说说，别怪儿子，儿子也是迫不得已啊！小超儿他越来越大了，也是到了该娶媳妇儿的年纪，但是因为你的病，超儿只能拖着，你这病啊！医生都说治不好了，你就别留着害儿子了。”
　　光是这段话就听得沈景有些发冷汗，盯着王导游的背影，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你要是跟爸一样就好了，爸爸老了老了，他还知道为儿子着想，只是儿子不能心软，那时候你跟我爸都是癌症，儿子根本没有那么多钱给你们俩治病啊！现在好了，妈你的冰也治不了了，就先去被我爸吧！”
　　王导游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声音里带着隐藏不住的恐惧与颤抖，说气话来都有些底气不足。
　　“妈，你可别怪儿子不懂事，儿子是真的没办法了啊！这两天儿子一直都担惊受怕的，就怕那些警察找上来，我能怎么说呢！那个女人他拍到了爸的坟，我只能送她下去，现在倒好，那个坏事的小子走了，儿子马上就送你来见我爸了。”
　　沈景只感觉自己心底的寒意都蔓延到了全身，冷的他都说不上话来，为什么王导游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秋秋什么都没做就被他抓了，王老头虽然是自愿的，但这儿子不但亲手埋了他的爹，现在连亲妈都不放过，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沈景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王导游还在前行的脚步突然一顿，然后猛地往后转过身来，肩膀上扛着的人还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下。
　　他的身后是一望看不到尽头的怎林，黑洞洞，除了那一颗颗的老树，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只以为是自己心虚产生的错觉，王导游背着肩膀上的人就继续往前面走了。
　　沈景正被百里捂住了嘴巴，躲在一颗比较粗的老树后面，而在沈景的面前，王妈妈的生魂正站在沈景的面前，她似乎还想附身，但却被百里一根针定住了。
　　沈景不知道该是被突然出现的王妈妈吓到，还是被百里捂嘴的动作吓到了，他大喘着气，却只能从百里的指缝中吸入一点点的空气。
　　百里侧头往王导游的方向看了看，见王导游并没有发现，于是轻轻松开了沈景的手跟了上去，沈景也急忙跟上，王妈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百里那根针的缘故，也是飘在沈景的背后就跟了上来。
　　虽然是不行，但几人的脚程都不满，尤其是王导游，虽然他背着个人，但他的速度却很快，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害怕。
　　当王导游赶到王老头的石塔旁边的时候，王老头正靠在石塔上看着旁边空着的石塔，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背着个人过来的时候，上前就看了看，当他看到儿子背上的人的时候，头上的天灵盖突然就炸开了。
　　“你这孽子！”王老头打搅了一声，冲上去就掐住了王导游的脖子。
　　“啊！”王导游惊叫一声，手上一松，昏迷中的王妈妈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王导游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王老头，吓的双腿都发软起来，窒息的感觉让他无力的蹬踹，双眼紧紧的盯着突然出现的王老头。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王老头却不管这些，他看到摔在地上的王妈妈，气的更是无以复加，双手只是不断的收缩加重力气。
　　鲜红的血液从王老头的脸上流下去，滴在地上消失不见，但是他瞪着王导游的目光中却充满憎恨，那明明是他的儿子，他却当仇人一样对爱，当然，现在也确实是当成了仇人。
　　“怎么办？”沈景忍住想要上前的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百里。
　　百里不悦，只是转头将王妈妈的生魂招了过去，紧接着就往王妈妈的头上一拍，沈景就看着王妈妈恢复了甚至，看上去与刚才那木楞的表情发生了反转。
　　“怎……怎么回事？”王妈妈看了一眼现在的环境，显然还没有弄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百里只是伸手将扎在她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然后把王妈妈往外面一拍。
　　王妈妈被拍的措手不及，扑出去的时候还踉跄了两下，但当他看到王老头和王导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然后竟然直接冲了上去，完全是没有看到王导游脚下的她的身体。
　　“老头子！老头子！”王妈妈扑过去就抱住了王老头的手臂，拽着不让王老头用力。
　　“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你儿子啊！”王妈妈大叫了一声，转头看王老头脸上的样子的时候却被吓的后退了好几步，那血糊糊的脸还有那头顶的破洞，就像是在跟她诉说着老人家的经历一样。
　　“啊啊啊！”王老头却回答不了王妈妈的话，他看着王导游，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儿子的恨意。
　　王导游并没有看到王妈妈的出现，因为他已经被掐的神志不清了，口中却一直喊着求饶的话。
　　“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妈，救救我！”
　　沈景在后面听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明明那是他的亲妈，这这种危急关头还会想到跟妈妈求救，但是他在上一刻却还在算计这将妈妈丢进石塔中，如同活埋王老头一样活埋王妈妈。
　　“这……怎么办？”看着那边混乱成了一团，沈景觉得该上前阻止，但是很抱歉，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救王导游，但那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让他有些纠结。
　　百里没有回答他的话，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石头，然后夹在指间，看准王导游的位置之后，狠狠往那边一弹。
　　石头并不大，只有拇指盖大小，但是当那枚石头打在王导游的后颈上的时候，竟然硬生生将王导游打晕了过去。
　　沈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百里，这真的就是个武林高手啊！简直令人崇拜。
　　“什么都不用做，她会处理好的，”百里没有多说，只是冲王妈妈的方向点了点头。
　　沈景转头看过去，发现王妈妈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再转头看王老头那血糊糊看不出一丝原本模样的脸，霎时间眼泪就决堤了。
　　她现在是虽然是生魂，但被百里开启了神智，就连哭起来的声音都像鬼一样，有些缥缈，带着绝望与不知所措。
　　百里这才走出去，手掌一翻，几根银针已经夹在他指缝中间，他手掌一甩，几根银针就直直朝王老头冲了过去。
　　王老头与小鬼不同，他虽然现在又憎恨，但他却并不是厉鬼，小鬼都无法躲开百里的银针，更何况是他，所以，当他被几根银针刺中的时候，他如同半透明的身体就更加透明起来，但也因为这几根银针，他看上去似乎恢复了精神。

第六十二章 解决
　　这个时候，沈景还真不知道他该做什么，拿出手电筒照过去，王老头跟王妈妈已经抱在了一起，哭的悲愤欲绝，尤其是王妈妈，一边哭还一边骂，骂儿子、骂自己、骂丈夫，可就算这样，王老头也没有说什么。
　　王老头因为看到自己妻子的“尸体”而暴走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他抬头看向了百里和沈景的方向，目光中带着祈求。
　　“你该回去了，”百里缓步上前，一脚踩在昏迷的王导游的手上，就像是没有发觉一样，他只是直直的看着王妈妈，说道：“再不回去，你就会死掉。”
　　还哭的十分悲痛的王妈妈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那意思简直表达的再清楚不过。
　　“回去吧！短时间内我可不想再听你骂我了，”王老头摇了摇头，他头顶的窟窿似乎愈合了，连脸上的血都消失不见了，看的沈景十分惊奇。
　　王妈妈却剧烈的摇了摇头。
　　百里却不会管这些，他伸手一抓，直接将王妈妈的生魂抓在了手中，团了团就直接按进了王妈妈的身体中。
　　王老头震惊，他想开口问，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直接被百里按回了石塔中。
　　“走！”百里回头冲沈景说了一声，然后拉着沈景转身就走。
　　山下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沈景这才明白为什么百里突然这么做。
　　百里刚拉着沈景离开，山下的警笛声也停下之后，王导游就睁开了眼睛，他茫然的看了看，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王妈妈，这才想起来他是要做什么。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王导游惊恐的看着王老头的石塔，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脖子上的疼痛仿佛是在顺梦中带来的，慢慢的散开了，这让他有种错觉。
　　刚才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摔晕了自己，才做了那样的噩梦？
　　不得不说，王导游的心倒是很大，尤其是在这种马上就要杀人的时候，他的胆子变得异常大了起来，冲着王老头的石塔就呸了一口。
　　“呸，死了死了，还想吓唬老子，当初活埋你真是活埋的没错。”
　　王导游又看向了自己的妈，竟然毫不犹豫的将王妈妈抱了起来，老人久病的身体十分瘦弱，轻而易举的就被他塞进了那没有盖上大厅的石塔。
　　王导游又转身去一颗老树后面，他伸手扒开了地上的落叶，里面掩埋的不正是塔顶么！
　　他半期塔顶，几十斤的塔顶被一个大男人抱起来还是有些吃力，但他却并没有停顿，甚至还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往石塔那边搬过去。
　　“妈，你可别怪儿子狠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你的癌症没救了，但我们的日子还要过啊！”
　　他抬高塔顶，眼看就要盖上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强力手电筒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黑暗的森林便直接被打破了。
　　“不许动！”
　　王导游转身看过去，在一瞬间的迷茫之后，他双手一松，塔顶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音，一股绝望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沈景和百里最终也没有成功离开，因为警察发现了停在山下的百里的车，都不用找，守株待兔就等到了两人。
　　而报警的手机号是沈景的，两个人只能停下来接受文化。
　　“报警的是我，”百里说的十分淡定，他道：“我的手机落在这里了，因为我有生意要谈，所以很着急要用手机，回来就看到王导游搬这个人上车，我们觉得奇怪，就跟来看看。”
　　沈景惊奇的看着百里，这个人说谎竟然都不用打草稿的么！说出谎话竟然都说的这么流利。
　　而事实上，王导游根本就没有在门口搬人，他是直接开车出来的，而王妈妈应该是很早就在车里了。
　　“手机？”警察显然不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百里和沈景，道：“你回来拿手机，那他呢？”说的可不就是沈景。
　　“是我让他陪我过来，他跟王导游的儿子熟，找他一起过来，有什么话都好说，”百里替沈景回答。
　　警察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仍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两人，直到别的警察将王导游押下了山，后面还有警察抬着担架将王妈妈也一起抬了下来。
　　当王导游看到沈景和百里的时候明显一愣，紧接着就眼眶欲裂的想要扑到两人的面前，嘴里却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是你们！竟然是你们！是你们害我！你们害我！”
　　王导游蓄意谋杀这件事已经是事实，王妈妈还在旁边昏迷着，警察经过简单的检查就得出了结论，王妈妈是药物昏迷，应该是吃了安妙药之类的。
　　王导游很快就被带上了警车，沈景和百里也一块儿被带了回去。
　　在问询的时候，百里十分淡定的将在山下说的理由又说了一遍，沈景在别的地方问话，他虽然不太聪明，但还是知道，如果说直接目的就是来跟踪王导游的，这话肯定会被怀疑，只能顺着百里的话来说。
　　王导游的精神却不太好，他一直断断续续的说话，但是前言不搭后语，说的话十分凌乱。
　　王妈妈被送到了医院，除了她本身就还有癌症这件事被查出来，她很快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但是她终归已经是个老人了，还身患绝症，经过这一番打击，她整个人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王家的人，第二天就到了警局，王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导游，他显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一个人。
　　金鞠的气势散了个干净，她看上去一夜之间老了几岁，精神都变得不太好了，在警察的旁敲侧击下，她说出了绑架秋秋的这件事情。
　　其实起因很简单，就是那张拍到王老头的石塔的照片，秋秋拿在手中的时候被王导游看到，王导游还以为秋秋是知道了什么，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所以就直接绑架了她，将他丢到了地窖中，之后更是将秋秋塞进了石塔里，要不是沈景发现及时，秋秋一定会死。
　　金鞠这边一说出实情经过，王导游那边也终于泄了气，他说出了王老头和王妈妈的事情，那是两个身患绝症的绝望老人，因为家里的钱财有限，所以让两个老人选择活下来的那个。
　　那时候的王导游确实没有想过要致人死地，但是王老头因为生病的缘故，一直都说着还不如死了好，王导游那时候大概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同意了。
　　他去定做了石塔，然后将亲生父亲塞了进去，没有一个人发现塔林里多了一座石塔，哪里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那一座石塔反而不怎么显眼。
　　但是后来，王导游却并没有送母亲去做手术，明明做了手术就可以康复的事情，他却一直拖着，生生将王妈妈的癌症拖成了晚期，再也没有救治的可能。
　　而王妈妈这时候也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她反复问着丈夫的去向，他察觉出了这件事情的不对，但是王导游却什么都没有说，被问烦了就发一顿脾气，可他越是这样，王妈妈就月怀疑他。
　　直到王导游绑架了秋秋的时候，秋秋的每一顿饭都是她去送的，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要绑架这么个小姑娘，但她还是发觉出了不对，她翻遍了秋秋的东西，终于找到了那张照片。
　　王妈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明白石塔的意义，哪怕这些石塔已经是很久远的东西，但她也明白，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景观，而是一座座的坟墓，这突然多出的坟墓当然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当她再次询问儿子王导游的时候，王导游却似乎突然释怀了一样，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生出了一个畜生，王妈妈当场就气的发病了，更是在床上一病不起，王导游叫来了医生，而医生则断定，王妈妈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所以王导游这才又起了歪心思。
　　一个本来活不下去的老太婆，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要尽尽孝道，将母亲送去陪伴父亲喽！
　　就连警察都没有想到，这王导游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问询的小警察更是气的要去打死这个混蛋，但却反而被王导游嘲讽什么都做不到。
　　王导游和金鞠被抓了王超失魂落魄，沈景想去说两句，但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假惺惺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上前，只是他没有看到，王超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王导游坐牢是跑步来了，但是临了的时候，他却没有被抓进去，因为他……疯了。
　　是的，王导游疯了，他疯的十分彻底，一会儿说自己是个乖儿子，一会儿又祈求这爸爸妈妈不要找他索命。
　　警察一开始并不相信他真的疯了，所以找了给他做了精神病司法鉴定，但是坚定的结果却是，他真的疯了。
　　疯了的人犯法是无力承担法律责任的，所以他就这样安然无恙的带了下来，没有被送进精神病院，而是被王超接回了家，而这如此恶性的案件中，需要赔偿的竟然只有秋秋这已经离开了的受害人。
　　王妈妈经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最终连一个月都没有熬过去，就在家中去世了，临死之前，他的风儿子还在摇着他，让她唱摇篮曲。
　　沈景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想这件事，只是摇了摇头，事情解决了，他要回到他的殡葬店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两个月之后，王导游他……失踪了。
　　王导游家的事情传遍相邻，人人都厌弃着王家，却又都可怜着王家，因为王家还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那就是王超。
　　深夜的塔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王超拖着被五花大绑的王导游站在石塔钱，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爸，儿子无力养着你了，你去陪爷爷奶奶吧！他们一定很想你。”
　　王导游睁大了混浊的眼睛看着王超，被堵住的嘴却发不出意思声音。
　　“你放心，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爷爷的死，儿子也有分，谢谢你在最后还在保护我。”
　　说完，王超便抱起王导游直接塞进了石塔中，在他将塔顶盖上之前，两行清泪送他眼中流出，显得那么残忍，又带着绝望。
　　最终，塔盖还是缓缓的盖在了他身上，里面再也穿不出意思声音。

第六十三章 对面开了一家店
　　回到金林市的时候，沈景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百里就是送沈景回来的司机，最开始的时候沈景甚至还觉得有些错愕，但是他很快就接受了，因为这可以省点车钱，只是，当他想要给百里的车加油的时候，他却被拒绝了，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沈景一下车，百里就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他并没有把沈景送到店门口，而是送到了奈何街街口。
　　沈景拎着行李箱往家里走，一边走还一边拿手机编辑短信，然后发给了百里。
　　“谢谢，”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百里那边并没有回应他，但沈景也并不介意，这只是他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罢了。
　　给百里发完短信，沈景又给沈青青去了个电话，说了将近有一刻钟，沈景都到门口了，沈青青那边才才挂断电话。
　　拿出店钥匙，沈景就打开了店门，往里面走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殡葬店对面的那家店已经装修好了，从外面看就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棕红色的木质门，墙面也做成了复古的红砖样子，上面零碎的贴着琉璃瓦，看着倒是有别样的感觉。
　　招牌已经挂上去了，只是上面盖着一层红绸，并不能看清楚招牌上写的什么店名，不过……
　　沈景看了看自己冷清的殡葬店，又看了看对面那装修堪称豪华的店，不由的抽了抽嘴角。
　　把店开在了殡葬店对面，这种店家真的不怕招惹晦气吗？还是说根本不在乎，而且，这种偏僻的地方，就算装修的这么豪华，客源也不会太多的吧！
　　沈景没有再多想，拎着箱子就走进了店里，将箱子放在电脑桌旁边，这才走到沈外公的骨灰匣前，给沈外公上了柱香，沈景恭敬的拜了拜。
　　“外公，我回来了，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啊！我很想你，”沈景絮絮叨叨的跟沈外公说了会儿话，这才拎着行礼上了楼。
　　楼上还是那副样子，又有一个多月没有住人，已经积了一层灰尘，沈景无奈，只能挽起袖子去卫生间接了一大盆水，然后开始上上下下的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这活儿吧！有时候只是一下带过就很干净，但有时候别说带过，就算怎么擦都不能看上去很干净，所以对沈景来说，打扫实在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只是，他这边还没有打扫完，楼下就已经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说话的声音“沈老板在吗？”
　　这是来生意了？沈景疑惑，他这才刚开门，而且楼下传来的声音实在是不大像是成年人，不过，这并不是让沈景懈怠的理由就是了。
　　他匆匆跑下楼，就见门口征战者一个身穿一身青色衣服的少年，那衣服应该是工作服，浅绿色的衬衫加上青色的西装裤，袖子挽起来在小臂上，看上去十分干净利落。
　　沈景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不由的疑惑，这究竟是个大人还是个小孩儿，说他是大人，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笑着还能看到他脸上的两个酒窝，头发三成了栗色，有点天然卷，看上去十分蓬松，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人。
　　但看他的身高吧！看上去都有一米八五了，比沈景本人还要高，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孩儿就是了。
　　“你就是沈老板吧！”一看到沈景下来，那男孩儿就立马开口问道，一笑起来，两个酒窝更明显了。
　　“嗯，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情吗？”沈景打量着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他生意的。
　　“你好，我是对面那家店的员工，我叫莲实，”说着，莲实还伸手指了指对面那家还没有正式开张的店。
　　莲实？这个名字稍微有点奇怪啊！沈景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问道：“是这样啊！那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们店周日开张，我们老板想请沈老板过去观礼，”莲实脸上带着笑意，不算是太热情，但对陌生人来说，却恰到好处。
　　“哦，是这样啊！”沈景往那边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去的，反正也是对门。”
　　“那就好，到时候我来叫沈老板啊！”说完，莲实就一溜烟跑回去了，完全没有给沈景拒绝的机会。
　　沈景挠了挠脸，还是有点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多大了，不知道是营养过剩长得高，还是年纪大了，却长了一张减龄神器一样的脸蛋儿。
　　沈景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又去打扫卫生了。
　　这一天并没有客人来，沈景也没有在意，出去了这么久，就权当休息了呗！
　　晚上的时候，戈思思妹子就从奈河里钻了出来，这时候沈景正躺在店外的躺椅上乘凉，手上还拿着一大块西瓜，手里拿着勺子一块一块的往嘴里添。
　　“你终于回来了，我自己在河里无聊死了，”戈思思手中仍是拿着她那把漂亮的白色蓝点的遮阳伞，身上的百褶裙还是那一条，看上去不像鬼，倒像是个小仙女一样。
　　对面的店虽然关着门却还没有关灯，所以沈景只能目不斜视，嘴里一边吃着西瓜一边说道：“嗯，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是我去旅游的那边的特产。”
　　“什么？还给我带了礼物？”戈思思惊喜的看向沈景。
　　沈景在口袋里摸了摸，将那个安魂铃拿出来放在了桌上，戈思思一看，面色不由的垮了一点，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需要这种一看就不好看的东西。
　　“不要算了，我可以给你烧一套你想要的东西，”沈景并没有多说什么，坦白来说，他并不想送那只安魂铃给戈思思，但是他也确实没有麦什么礼物回来，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换啊！你早说嘛！”戈思思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光是看到那个铃铛就有种马上就要被推出去的感觉，更何况去拿了。
　　沈景没有再多说，只是再次安静的初期西瓜来，他吃的不紧不慢，偶尔还会把西瓜子嚼碎咽下去，就算西瓜子带着壳，但他还是觉得十分香甜。
　　“对了，前几天有人来找你，是个没见过的人，”戈思思又说道，她站在沈景的旁边，十分羡慕的看着沈景吃西瓜，她也想吃，但是她父母给的祭品里并没有西瓜。
　　“找我？谁？长什么样子？”沈景疑惑，他这个人，交际圈一共就这么大，朋友没有半个，谁会闲着没事找他。
　　于是戈思思就熊蓉了一番，形容下来，沈景倒也知道是谁了，可不就是那个骗了沈青青钱的人渣程玉泽嘛！
　　他之前确实让程玉泽把他还钱的交易给他看，但是程玉泽一直都没有发，而且程玉泽比沈景回来的早很多，不知道这次照过来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不想还钱？
　　他白天跟沈青青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听沈青青说起程玉泽还她钱的事，相比沈青青还不知道程玉泽骗他这件事。
　　是为什么呢？沈景一边吃着西瓜一边想。
　　不过，这个问题沈景并没有纠结多久，既然程玉泽找他，第一次没有找到他，想必之后也会找上他，到时候不久知道是怎么会事了么！
　　第二天一早，沈景就出了门，他要去买礼物，既然答应了要去对面店里观礼，礼物总要带的，就算不带个花篮，带点别的也是可以的啊！
　　虽然他店里也有花篮，但那些花篮显然不适合用在送礼上。
　　沈景逛了几乎一个上午，都没有买到合乎心意的东西，最后只能买个花篮，带回去的时候他还怕跟自己店里的花篮弄混了，特意带上了二楼。
　　正如同沈景所想的，他回来的第三天，程玉泽就找上了门，而起额看上去十分疲惫的样子，眼底那浓重的黑眼圈怎么挡都挡不住，而且，程玉泽一进到店里，沈景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冷风吹过来，明明是大白天，程玉泽身上却带着中阴森的感觉。
　　“小景！不，沈老板，你救救我吧！”一进来，程玉泽几乎就铺了上来，他双手撑在电脑桌上，俯身看着沈景，本来保养的不错的脸，现在几乎都瘦的能看出骨头。
　　“你……怎么了？”沈景皱眉看着面前的程玉泽，这幅样子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之前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哪怕是当时被揍了，也不至于有着大的后遗症吧！
　　“嘻嘻……”一声笑声传来，沈景明显感觉到店里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他双眼看着程玉泽，就在程玉泽的肩膀上，一直铁青的小手扒着他，一颗小婴儿一般的头颅从他后面冒了出来，看着沈景就笑了两声。
　　不会吧！这个小鬼怎么还缠在程玉泽的身上，沈景皱眉，他以为这个小鬼只是恶作剧才缠上程玉泽的，而且，他当时也是因为看到百里和程玉泽没有去管，所以才觉得没什么严重的，当然，就算严重，他也管不了就是了。
　　“又来了！又来了！你也听到了对不对，你听到了笑声对不对！”程玉泽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双手撑在桌子上，因为暴瘦而有些皮包骨头的脸上，那双眼睛几乎都突出来。
　　“你……”沈景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不觉得程玉泽可怜，但程玉泽来找他，他还是觉得程玉泽应该是找错了人。

第六十四章 程白脸的求救
　　“你冷静一下，程先生，”沈景伸手招了招，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电脑桌走到程玉泽身边，想要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尽量冷静下来。
　　“冷静！我怎么冷静，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沈老板，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会把钱还给你妈，我会把钱还给她的，求求你，救救我吧！”
　　程玉泽开始还有些歇斯底里，但是却越说越小声，最后甚至哀求着想要给沈景跪下，看来确实是被那个小鬼搞的不轻，这眼看着连膝下黄金都不要了。
　　“你冷静一点！”撑住要跪下去的程玉泽，他虽然脸皮厚，但还真没有让年纪大的人来跪他的厚脸皮，看着程玉泽这样，沈景也难免有些气愤，一把就推开了程玉泽。
　　“你怎么就知道我能救你，你做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嘛！我凭什么救你啊！”
　　“我…我……”程玉泽一愣，竟然连眼圈都红起来，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沈景见他稍微冷静下来了，随手拉了张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电脑桌后。
　　程玉泽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始说起他这件事情。
　　从那天在病房里跟丁健发生冲突之后，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舒服，又被沈景踹了，也就是被踹了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开始撞鬼了，无缘无故的就看不到路，或者突然迷失方向，这些都是小的。
　　厉害的时候，甚至会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东西砸到，小到一个空矿泉水瓶子，大到一盆巨型盆栽吗，甚至于有一次还差点被沙发砸到，虽然当时那户正在搬家的人家下来给他道歉了，但他却还是觉得十分不对。
　　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邪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出门被东西砸就算了，在家里也会无缘无故发生邪门的事情，热水壶没烧水就开了，洗澡在喷头里洒出鲜血，就连睡觉都觉得被鬼压床了。
　　程玉泽开始还没有觉出什么，但是随着日子过去，他被这些看似意外或邪门的事情都快整的精神衰弱了，他不是没有找过专业人士，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光是道士和尚，他找了没有十个也五个，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看出不对，甚至还找到了一个骗子，说他印堂发黑，又血光之灾，短短两三天就骗了他两三万块钱。
　　程玉泽这才想起沈景来，他遇到这种事情的开端不就是从沈景跟他摊牌开始么！而且沈景家里也确实是开了一家殡葬店，这种店光是一听，就觉得带着中阴森森的感觉。
　　所以他前几天就找到了沈景这里，谁知道沈景却并没有回来，他是失望而归，一直都在等沈景回来，这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一定要让沈景救救他。
　　沈景听完就是一震沉默，程玉泽倒霉的开始哪儿是他踹的那一脚，根本就是之前就开始了，他眼睛看着程玉泽憔悴的脸，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丁姐的孩子是你的。”
　　这是一句肯定句，光是从两人手机里那些短信就完全可以判断出来，更何况，还有打的那一架。
　　程玉泽由于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一切都是丁雪搞的鬼。”
　　他叫起丁雪的名字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温情，完全看不出他跟丁雪竟然又那么多的暧昧短信来往，尤其是刺客听到沈景的话，更是从眼中发出了仇恨的眼光。
　　沈景顿了一下，他皱眉看着程玉泽说道：“我哪句话说这件事跟她有关系了，你这人，真是不讨喜。”
　　“那是什么意思？”程玉泽真的憔悴极了，尤其是他刚才还跟沈景歇斯底里的叫了一顿。
　　“跟丁姐没有什么关系，应该跟那个孩子有关系，你的孩子想找爸爸玩，”沈景往后椅背上依靠，翘着二郎腿说道。
　　程玉泽沉默了，他的肩膀上有种沉重感，不由的伸手揉了揉肩膀，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沈景看着程玉泽揉肩膀，但实际上他揉的根本就不是肩膀，而是那小婴儿的脑袋，而那小鬼也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就想是真正的小孩儿一样。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办法，我不会驱鬼，也不会跳大神，”沈景耸肩，他留下程玉泽可一点想帮忙的意思都没有，百里或者黄信言也许可以帮忙，但是他为什么要帮一个害沈青青的男人乔人来帮忙？
　　“你没办法？”程玉泽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在电脑桌上拍的啪啪作响，刚才的歇斯底里瞬间就回到了他的身上。
　　“你没办法！你怎么会没办法！你为什么会没有办法！你不是开殡葬店的嘛！你怎么会没有办法！”
　　程玉泽叫的十分大声，可能沈景那句没有办法真的跳动了他脆弱的沈景，他竟然挥手就把沈景的电脑屏幕给扫开了，显示屏连带着一根根的传输线摔在了地上。
　　“快想办法！你一定又办法的，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啊！”
　　沈景面色十分不好，他看了看自己新买没用多久的显示屏，又看看还在歇斯底里的程玉泽，面色铁青的站起来，隔着一张电脑桌就直接拽住了程玉泽的衣领，猛地一拉，就直接将他压在电脑桌上。
　　“你这个神经病，我就算又办法也不会救你的，你还不还钱，不还今天就打死你，狗东西！”
　　沈景拽着程玉泽的头发拎起来，用力往电脑桌上撞了几下，大概是电脑桌质量不好，电脑桌被砸出一个裂缝，但程玉泽的额头却只是破了点皮，鼻子里留了点补血而已。
　　沈景还不解气，绕过电脑桌就迈到了程玉泽身边，一拳头字节砸在程玉泽的脸颊上，打的程玉泽直接扑在了展示柜台上。
　　程玉泽似乎这才被打的回国了神，他惊恐的看向沈景，摇着头后退，想说什么却被沈景直接打断了。
　　沈景再次一把拽住了程玉泽的衣领，拉着就往店外走，一个用力直接把程玉泽甩出了店门。
　　“小景！沈先生……”程玉泽捂住自己的额头想说什么，但是沈景却完全不想听他再说一句话。
　　“程玉泽，你再敢来我店里试试，我到现在还没有受到你还钱的消息，现在你又砸坏了我店里的电脑，我告诉你，别惹急了我，惹急了我，老子送你出去吃牢饭。”
　　沈景面色十分不好，他本来就不喜欢程玉泽，在程玉泽诈骗了沈青青之后，他干脆就如同讨厌蟑螂一样讨厌起程玉泽，现在道号，他还敢在他店里撒野，不打残他都对不起他这个小老板的位置。
　　“我还！我现在就还，小景你就帮帮程叔叔吧！程叔叔真的走投无路了，”程玉泽憔悴的脸上带着哀求，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真当他是个弱者呢！
　　“闭上你的嘴，你真让人感到恶心，”沈景面色铁青的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程叔叔的人，最开始还能叫句程叔叔，现在不叫他垃圾都是瞧得上他。
　　“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啊！怎么气成这样子。”
　　就在这时，对面的店门却打开了，莲实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殡葬店门口僵持的两个人，不由的走上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跟程玉泽搭话，而是跟沈景问道。
　　沈景摇了摇头，铁青的看着一脸祈求的程玉泽，道：“没什么，欠债的逼上了债主的家门，所以债主就收拾一下垃圾而已。”
　　莲实面带疑惑，他看了一眼程玉泽，不知道怎么想的，面上闪过一道什么情绪，但并没有直接跟程玉泽说话，只是又问沈景道：“要我帮你报警吗？“
　　沈景还没说什么，程玉泽那边却马上就忍不住剧烈的摇起头来，“不要，不要报警，我会还钱的，真的会还钱的，不要报警啊！”
　　“那就滚，否则就干进把钱还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还钱，我一定会报警，”沈景面色十分不好看，看向程玉泽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好好好，我还钱，还钱，”程玉泽说着，退着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然后一溜烟就跑掉了。
　　看着跑掉的程玉泽，沈景觉得自己简直头疼死了，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时间都不想说话了。
　　“你没事吧！沈老板，”莲实担心的看着沈景，一个大男孩儿摆出一脸心疼的样子，到是挺好看。
　　“不，我没事，谢谢你了，”不管莲实是出来看热闹还是劝解，这句谢谢还是要朔的，毕竟还不熟。
　　莲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安慰了沈景几句转身就回到了对面的店里。
　　沈景觉得自己头疼的就像是要脑袋都炸开了，回到店里看着已经摔坏的电脑显示屏，肉疼到无法呼吸。
　　慢悠悠的将电脑屏幕捡起来重新放在桌子上，沈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程玉泽，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渣滓，跟丁雪在一起就算了，连孩子都怀了还在撩他妈，差点就让沈青青被小三了，还诈骗了沈青青那么多钱，他现在没有报警都是因为不想沈青青太生气。
　　沈景自然脾气不好，要是好的话，他小时候就不会因为别人骂他就偷偷打架了，现在也不会吧程玉泽踹出去了。

第六十五章 开业大吉
　　程玉泽离开殡葬店之后就直接窜进了一处小巷子里，整个人都在阴冷的墙角蜷缩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少许的安全感。
　　“嘻嘻……”小婴儿脆弱却诡异的声音就回荡在他的耳边，但他却如同听闻不见一样，双手用力捂住了耳朵。
　　“爸爸…我想抱抱你……”婴儿的声音就在耳边，凄凉无依的小手就抱在程玉泽的脖子上，令人觉得可怜之余，还有那无法忽视的恐惧。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程玉泽用力晃着脑袋，他想将那声音远远甩出去，但是那声音却如用随行的在他耳边响彻。
　　外面明明阿婚事白天，他却如同身坠冰窖一般，这小小的巷子一角都变得阴冷起来。
　　“你很怕吗？”清脆的声音从巷子口传过来。
　　程玉泽闻言一震，猛的转头看过去，就发现巷子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占了个人，明明天气十分炎热，但他却穿着黑色的西装，个子看上去跟沈景差不了多少，只是他手上成了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伞面下垂，将他的脸都遮住了。
　　“真是可怜，你是被催债了吗？”伞下的人没有抬起伞面，只是缓步走了过来，声音清脆却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程玉泽虽然被吓得精神不济，但刚才在殡葬店已经歇斯底里的发泄了一阵子，现在正是没有多少力气的时候，他抬头看过去，想要从伞面下面看到这个人的面孔，却没有任何作用，随着他的目光，伞面也垂了下来。
　　“你是谁？”程玉泽开口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我有办法帮你还上债务，”伞下的人开口说道，口吻中带着的蛊惑更加浓重，就连身上都带着一股子香味，飞一吹，那香味如同被蒸过一样，熏的程玉泽用力打了个喷嚏。
　　“阿嚏！”程玉泽揉了揉鼻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掌扶着墙面就往外走，“我不借高利贷，你走吧！”
　　程玉泽一直从那人身边走过，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撑着遮阳伞的人转身看着从他身边经过的程玉泽，突然笑了一声说道：“你肩膀上的是你的孩子吗？长得真可爱，只是脸色不太好啊！”
　　程玉泽一愣，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一双眼睛睁大，看上去竟然有些恐怖，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掀开这个人的遮阳伞，却被那人后退一步躲开。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那人声音里带着笑意，就仿佛真的在赞美程玉泽肩膀上的婴孩一样。
　　“嘻嘻……爸爸…我可爱吗…”婴孩儿的声音适时响起，程玉泽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明明还是什么都可以看到，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昏暗了不少。
　　“你这孩子真调皮，怎么可以捂住爸爸的眼睛呢！”那人又说道：“不过，调皮的孩子好，能为爸爸排忧解难。”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程玉泽已经保持不了正定，他这么就以来一直都在煎熬中度过，多过一秒都觉得始终折磨，现在却突然有人能看到他的“孩子”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那人缓缓举起了自己的遮阳伞，一双赤红的眼睛定在程玉泽的双眼中，道：“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程玉泽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他定定的看着那张脸，半晌才如同呢喃的说出两个字“沈景……”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他微抬下巴，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原来，沈景在这里啊！”
　　周日很快就来临了，沈景一大早就看到对面打开了店门，来的车子又六七辆，虽然只是六七辆，但沈景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觉，因为那六七辆车全都是高档车，高档到沈景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的车。
　　而从车上下来的人并不是什么年轻有为的人，而是一个个已经人到晚年的老人家，但一个个却十分精神，穿的虽然不见得都是名牌，但却都是手工制作的。
　　身为一名知名服装设计师的儿子，沈景算是那种本本分分的不认识各种名牌的人了，但因为沈青青的关系，他还是可以看出，那些衣服都十分镜柜，不管是从面料还是从做工，都是如此的。
　　沈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么去参加别人的开店礼是不是不太礼貌啊！虽然他只是以邻居的身份去的。
　　莲实正在店门口迎接客人，对每一位客人都十分礼貌，脸上的笑容并不热切，但是那些人却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样子，偶然看到站在殡葬店门口的沈景，莲实倒是冲这边笑了笑。
　　沈景被这一笑弄得有点窘迫，挠了挠下巴，回了一个笑容。
　　沈景过去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他拿着花篮就直接送到了莲实的手中，道：“恭喜开业。”
　　“谢谢，”莲实接过了话来放在门口那一排花篮之中，转头对沈景说道：“其实你该恭喜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家老板。”
　　“老板？”沈景疑惑的看着莲实，倒不是他觉得有问题，莲实自己也说过他是员工，但是不乖沈景疑惑，他从出去旅游，这家店开始装修开始，到现在会来正好能参加开店礼，他是真的没有见过所谓的老板出现过。
　　“喏，来了，”莲实冲沈景的后方点了点头，示意沈景看过去。
　　沈景也确实转头看过去了，不过看过去之后就是一愣，开过来的车不是有点眼熟，而是十分眼熟，因为他前几天回金林市的时候就是坐着这辆车回来的。
　　“你们老板……叫百里？”沈景转头看莲实，问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磕绊。
　　“咦？原来沈老板认识我们百里医生吗？”莲实有点惊讶的看向沈景，难怪之前会特意让他去通知对门的殡葬店老板呢！原来是认识。
　　事实上，莲实是觉得，在这种开店的时候，邀请一个开殡葬店的人不太好，别说是偏见，大概很多人都会这么觉得，莲实也只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罢了。
　　SUV很开就开了过来，然后稳稳的停在了……殡葬店门口。
　　沈景有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百里从车上走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还站在店门口的沈景和莲实，他走的不急不缓，明明连20米都没有的距离，愣生生让他走出了台布的感觉。
　　“进去吧！”百里并没有看莲实，而是毒沈景点了点头，然后率先推开红木店门走了进去，沈景和莲实急忙跟了上去，似乎是为了北河沈景，莲实甚至还特意后退了一步。
　　沈景一直都是从外面看这家店，还没有来过店内，这一进来，一股子冷香就扑面而来，这是一股子药香，比百里身上的浓重，但是却并不刺鼻，似乎是因为开了空调的缘故，这股子香味吸进鼻子里的时候都感觉精神一振。
　　那些前来的客人一见到蒸煮进来了，纷纷围了上来，口中说着恭贺的祝福词，听着倒是各个都是真心的。
　　沈景悄悄后退开来，站到了一边去，目光在这家店里打量了起来。
　　这家店外面看着古色古香，店内更是觉得满满的都是穿越感，墙壁上的青花瓷刮平看上去十分好看，在入口的左侧有个架子，上面摆放的也是各种瓷器制品，其中一个双耳瓶最好看，上面是纹路漂亮的百花簇团的图案。
　　沈景又把目光定向别处，正对门口的地方放置了一个很大的书柜，柜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每一本都是仿古的样子，封面上的字体都是竖着的，而在书柜的前面，就是一丈红木桌子，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放了一个看上去是白瓷做的脉枕。
　　而在左墙钱，就是十分高大的药材柜子，上面一个个的小抽屉，每一个都标注了是什么药材，在这个药柜子和书柜正好的拐角处，是一座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也是木质的，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十分好看的图案。
　　看完这一拳，沈景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看着整站在人群里淡定应付的百里，他一开始看到百里的车只觉得这是个有钱人，现在再看，这哪儿是有钱，这是超级有钱啊！光是这间店的装潢，那必定就是下了大价钱的。
　　百里在人群中往这边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看向这些来恭喜他新店开张的人的时候，他不免就有些皱起眉头来了。
　　“伊总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莲实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沈景看过去，果然就见到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那是个长相十分好看的男人，纵使他没有百里那样俊美到耀眼，但是却实实在在是个存在感很高的男人，只是他看上去年纪却并不大，顶了天了也才二十五六岁，身上穿的也十分随意，白色休闲T恤加上浅蓝休闲裤，脚上穿的都是休闲鞋。
　　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他一出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却又有种适当的距离感，让人莫名觉得有种距离感。

第六十六章 在线求帮忙
　　这个人沈景其实是认识的，不止是沈景认识，相信在金林市甚至小半个天朝人的人大多数都认识，他并不是什么大明星，也不是什么运动员，他是个商人，一个做生意做到大半个天朝的商人，普通人都能见到他，但那是在商业杂志的封面上。
　　他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引起了各界的广泛关注，他家的公司是他爷爷辈儿一手创建的，在他爸手里崛起，在他手里发扬光大，说句夸张的话，他要是个花花公子，那喜欢他的男男女女能排出国门了。
　　但这个人却很奇怪，哪怕他现在已经二十五六岁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要结婚的样子，甚至两个女朋友都没有，甚至就连送上门的，都可能被他打出去，这样一个人，那妥妥的就是人生赢家啊！
　　外界还传闻过，这位伊总那就是一个精神分裂，一会儿沉稳精干，一会儿又让人觉得十分活泼，看上去妥妥的就是个精神异常的人，只是却没有人敢让他去看病就是了。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就这样独自一个人跑来参加百里的开店仪式了，而且看上去还和百里十分熟识的样子。
　　伊左的到来似乎并没有给众人带来什么震撼，但也确实将这里推向了高潮，因为剪彩开始了。
　　莲实端着一个托盘组偶出来门，众人也纷纷走了出去，一群上了年纪的人站在外面，几个年轻人却站在了房檐下面。
　　沈景有些错愕的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莲实，脸上写着些不可思议，一把金色的剪刀正握在他的手中。
　　“别多想，我就是想找沈老板帮个忙，”莲实摇了摇手，然后指了只百里的身边道：“你站到我们百里医生的身边，帮他递一下剪刀，我来负责伊总的剪刀。”
　　沈景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莲实给他剪刀，是让他也参与剪彩仪式呢！
　　其实仪式进行的很快，剪彩的也一共就两个人而已，那就是伊左和百里，两个人，两把剪刀，咔擦咔擦两剪刀下去，大红花就落在了托盘里，至于托盘在谁手中，自然就是两只手都抓满了的莲实手中了。
　　“请你跟我一起揭下彩头吧！”将剪刀放在托盘中，百里看向了伊左。
　　“我的荣幸，”伊左笑了笑，看上去到一副真的是在说真心话的感觉。
　　在一边的沈景抽了抽嘴角，他看着那把被放到托盘里的剪刀，所以让他站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用啊！
　　辛勤的莲实转身就去店里了，然后很快就拿了两根长长的……晾衣杆过来，然后分别交给了百里和伊左。
　　伊左似乎也对两根晾衣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接到手里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才跟百里一起，用晾衣杆顶住了店门上方的招牌上的红布。
　　沈景赶紧跑到店门外面，也抬头看向那招牌，他一直都好奇，这个店究竟叫什么名字，难道是百里中药店这样的名字吗？
　　红绸缓缓被扯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沈景仰着头看那块棕色木质的招牌，招牌上的字也是刻上去的，烫金的三个大字在招牌上十分显眼——千药阁。
　　在千药阁下面还有几个小字，写着针疗养生医馆。
　　沈景其实没有注意那几个小字，他直愣愣的看着那三个烫金大字，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冒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百里的时候一样，熟悉又有种初次见面的陌生。
　　“千药阁……为什么不是千药岛？”沈景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着眉头级US活出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站在店门口的百里却听到了，他不止听到了，还看清了沈景脸上那茫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道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连带着唇角都微微勾了起来。
　　“你很开心，”伊左在旁边说了一句，他看百里的情绪看的很清楚，然后也转头看了沈景一眼。
　　“嗯，”百里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现在的状态。
　　百里转头看看莲实，又看着站在门外的人，说道：“送客人离开吧！”
　　莲实有些意外，今天明明是开业典礼，就这样剪彩之后就把客人送走，这样似乎不太好。
　　“去办，”百里却不管这些，他只是转身就要回店里去，转身之后又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景说道：“你一起进来吧！”
　　什么鬼？沈景抽了抽嘴角，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态，因为百里说那句请客人离开的时候，声音真的没有压低一点点，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老板快进去吧！”莲实也说了一声。
　　沈景这才脉动脚步，抽着眉毛走进了店里。
　　身后看上去泊位厚重的木门被外面的莲实关上了，沈景下意识的往后看了看，再转头，就看到百里正站在他的面前，不由的吓得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就靠在了门栓上。
　　“你干什么！吓死人了啊！”沈景不满的看着百里。
　　“你怎么知道千药岛？”百里不理会沈景的不满，上前就把沈景围在了门上，真的是围上去的，他两只手都撑在门上，拦住了沈景想躲开的动作，就像抱住了沈景一样。
　　沈景面色发红，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百里，脑袋都炸成浆糊了，他不是天生的弯，但不可否认，他也确实是被前男友给掰弯了，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这让沈景有种下意识的危机感，但是他也确实做不到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沈景看着百里，嘴里的舌头都打秃噜了。
　　“终于让我找到了，我早该知道，就是你，”百里俯视沈景，有种突然放松的东西消失不见了，连带着身上的那种气势都松懈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沈景，眼中看的十分专注。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沈景，”这是百里第一次交出沈景的名字，带着磁性的声音，唇齿微开，却让沈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沈景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百里微微收起手臂，然后就把沈景抱进了怀中，他身上那种药香似乎将整个药店的药材胃都都屏蔽开了，只剩下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令人舒服的味道。
　　“百里……”沈景发愣，连魂魄都有种飞出去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木门的另一边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之后就是伊左的声音。
　　“我找你有正事，很急的那种，”隔着木门听有些沉闷，但却让沈景浑身一震，猛的推开了百里。
　　百里也并没有再上来抱住沈景，但是他也没有让沈景离开，伸手就把沈景拽到了身边，然后拉着就走到了座椅后，将沈景按在了椅子上。
　　“等着，”百里说了一句，然后才转头对门外说道：“进来吧！把店门打开。”
　　打开门的是莲实，外面已经没有那些过来参加开店典礼的各位大老板们，也不知道莲实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这么快就让那些老板离开了。
　　伊左紧跟着就走进来了，他看了看坐在椅子里，缩着肩膀的沈景，又看了看靠在桌子上的百里，面色十分暧昧的笑了笑。
　　“什么事？”百里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弟弟丢了，”伊左说道，顺便就坐到了莲实刚搬过来的椅子上，那本来是给病人坐的。
　　百里微微皱眉，上下看了看伊左，然后才说道：“你该去报警，而不是来找我说。”
　　其实听到伊左说的话的时候，沈景就已经悄咪咪的恢复了点正常，强势的将自己心中那羞躁的感觉压下去，这才能听到百里的回答，不由的就有点想笑。
　　这两个人看上去应该是很熟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开门见山的说话，而且百里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带上拒绝，显然是带着些开玩笑的成分的。
　　“如果报警管用，我早就报警了，”伊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又十分严肃的说道：“他是被鬼迷了眼。”
　　嗯？沈景束起耳朵，竟然说到了鬼，他有些奇异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伊左，难道这个人也能看到鬼？
　　沈景一直以为，阴阳眼这种事应该是很稀少的，但他现在就看到眼前有一个，还有一个疑似阴阳眼的秋秋，虽然之后秋秋没有看到过别的鬼，但确实是看到过一次王老头的。
　　百里看了一眼正光明正大偷听的沈景，这才又看向伊左说道：“说说怎么回事。”
　　事情并没有多复杂，在几天之前，伊左的弟弟伊右突然说他经常感觉路上有人跟着他，但是他小心去观察的时候却又没有看到任何人，这不由的让他有点疑惑，所以将这件事告诉了伊左。
　　伊左是很关注弟弟飞安全的，毕竟作为伊氏的孩子直系继承人就只有他们两个，虽然伊右并没有进入伊氏管理公司，但是他却又伊氏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除了伊左，他是伊氏的最顺位继承人。
　　这件事对伊左来说并不是小事，所以当他关注了这件事之后，伊右这样的感觉确实消失了，但是到了晚上，他们家就开始不安宁了，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奇怪的事情全都发生在伊右的身上，对伊左和家里的保姆全都视而不见。
　　伊右被弄得睡眠不足，只能时时刻刻跟在伊左的身边，可就在前天晚上，伊左加班工作的时候，他不过是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一回来，伊右就不见了，地上还有伊右之前在看的书，上面被划拉的乱七八糟，还落了两块黑色的鳞片。

第六十七章 知心哥哥莲小实
　　伊左说完之后，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百里，没有再说话。
　　百里手指微微搓了搓，问道：“你们家奇怪的事，有多奇怪？你看到了？”
　　伊左却摇了摇头，道：“确实很奇怪，就像是真的闹鬼一样，但是我却没有看到我家又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我们又确实没有在家里发现有外人进入的情况，我住的地方安保十分不错，如果真的有外人进入，一定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这就很奇怪了，如果不是闹鬼，那那些看上去就像是闹鬼的行为怎么解释？可就算不是闹鬼，没有陌生人进入，那这一切又是怎么完成的呢？
　　“鳞片呢？”百里问道。
　　一座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名片钱夹，打开钱夹，在最外一层的夹层里夹着两片鳞片，看上去跟鱼鳞差不多，但看着却更小更厚。
　　百里接过鳞片看了一眼，还用手指捏了捏，看了半晌，他随手就把鳞片放在了桌子上。
　　沈景好奇，缩着的脖子也展开了，凑上去看了看那两片鳞片，好奇之下，他伸手就摸了摸那个鳞片，只是，当他真的将那两片鳞片拿在手中的时候，沈景突然就全身一颤。
　　“啊！”沈景全身一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摔在地摊上惨叫了一声，两块鳞片也落在了黑色的地板上，带着些许的青色辉芒。
　　“沈景！”百里面色一整，过去就扶住了沈景，将他抱起来重新放在了椅子上坐下，问道：“怎么了？”
　　“疼……头疼……”沈景用力晃了下脑袋，他伸手就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他虽然没有肌肉但还算平坦的肚皮，就在他的腰上，一道像是鞭子抽打过的红痕出现了，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却红的有些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伊左的距离并不远，在沈景摔地上的时候就下了一跳，现在更是奇怪起来。
　　百里摇头不语，他将沈景的手放在脉枕上，然后为沈景把脉，只是，他的手在沈景的手腕上按了半天，他都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来，只能将目光再次定在那一道伤痕上。
　　他伸手摸了摸那处伤痕，沈景疼的微微一颤，百里却已经收回手了。
　　“是怨念，”百里下了结论，他看着沈景的样子，走到药柜钱，熟练的从小抽屉中拿出了几味药，然后交到莲实手中。
　　“碾碎，熬成药膏。”
　　莲实看了看手中的药材，又看了看还摊着的沈景，只能耸肩上楼了。
　　“这件事需要黄信言，他能找到伊右的所在地，”说着，百里已经拿出了手机，似乎是准备给黄信言打电话。
　　而伊左的表情在百里提到黄信言的时候，突然就扭曲了一瞬间，似乎对黄信言又十分不好的回忆一样，哪怕沈景还疼的死去活来，但是他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黄信言那边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答应了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我们会过去，你先回去吧！”百里冲伊左说了一声，然后钻透看沈景，显然是不想再继续留着伊左了。
　　伊左也不在意，过来就把地上的两块鳞片捡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伊左离开之后，百里的目光还定定的看着沈景。
　　沈景不由的香气了刚才他跟百里的状况，刚才被百里抱过的腰都变得火辣辣起来，连同刚才被百里碰过的手腕和伤痕，都似乎燃烧起来了一样。
　　“你……”百里刚开口，就直接被沈景打断了。
　　“我没事，我很好，再见！”沈景一股脑就站了起来，嘴里说着自己都不清楚的话，然后快步就离开了千药阁。
　　百里挑了挑眉，并没有阻止沈景的离开，反正他们就是对门，来日方长不是么！
　　沈景一回到殡葬店了，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殡葬店里的风扇咯吱咯吱的转着，却没给沈景带来一丝一毫的清凉。
　　沈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更明显了，他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腰上那处伤痕，脑海中又想起刚才百里不经意抚摸他伤痕的样子。
　　疼痛的感觉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他轻轻摸了摸那道伤痕，脸色却有些微微发红。
　　Fuck！这是什么状况！沈景惊醒，一把就拉好了自己的衣服，都老大不小了，难道是少男怀春嘛！
　　沈景用力挠了挠头发，纠结的想着百里刚才那个拥抱，所以，那个混蛋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撩他吗？还是单纯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而且，当时百里就说找到你了，所以究竟为什么说这样的话？还说找了很久，难道以前都一直在找他嘛！为什么要找他啊！找他谈恋爱嘛！
　　卧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沈景抓耳挠腮的想不明白，不可否认，百里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十分符合正常女孩儿的幻想，而且不止是女孩儿，也绝对是符合大多数GAY的。
　　但是！沈景可不觉得自己是弯的，那全天下男人就都是弯的了，最起码他觉得百里不是，哪怕他刚才拥抱了沈景。
　　百里身上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倒不是说他真的会让人退避三舍，而是这个人身上自带着一种疏离感，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他这个殡葬店小老板呢？
　　而且，他怎么看都不是弯的，这是重点啊！这也是沈景就算做了关于百里的梦，半夜起来洗内裤，但是他怨的也只有自己，完全不觉得百里有什么问题的关键啊！
　　沈景可以说此时的状态十分烦躁了，他一点都想不明白，百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在那种情况下突然抱他一下。
　　“叮铃”一声，沈景的口袋里传来了手机的短信铃声，沈景拿手机一看，竟然是一张复制短信，发送过来的人是程玉泽。
　　“这么快就把钱还了？”沈景有点不信，按照他见到的程玉泽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近期内就把钱还上的样子。
　　想了一下，沈景打了一个电话给沈青青，而沈青青似乎正好在休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你说钱？你怎么知道的？”沈青青对于儿子竟然知道她借钱给程玉泽这件事有些好奇，但并没有多问，自动就闹不成了出去旅游的时候，程玉泽主动告诉沈景的。
　　沈景也不反驳沈青青的这种想法，因为在沈青青的意识里，沈景一直都是个乖孩子，而且是那种上花覅恩听话的乖孩子，当然，她并不知道这是表面。
　　“他借的钱确实换上了，刚才还过来跟我说了这件事情。”
　　程玉泽和沈青青是一起工作的，虽然职位不同，但好歹是同事，见面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他这两天有点奇怪哦！”沈青青那边的口气显得有些疑惑，也不等沈景问，她自己就说出来了。
　　“他之前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打击，整个人都颓废了很多，而且总是阴森森的，好多人都远离他了，但这两天他似乎又好转了，又跟以前一样，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了。”
　　沈青青的话让沈景一愣，好转了？难道是他身上那个婴儿的事情解决了？他拜托了那个小鬼的纠缠？
　　不过这也不是沈景关心的重点，既然确定了沈青青受到了钱，他也就放心了不少，再次嘱咐了沈青青少跟程玉泽交往之后，他这才挂断电话。
　　倒不是他不同意沈青青真的给他找个后爸，而是程玉泽这个人真的是个人渣，之前敢骗沈青青的钱，以后还不知道会干什么呢！沈景真的怕以后要一天三顿的打这个人渣。
　　这边挂断了电话，沈景刚放下手机，莲实就端着一个小木碗过来了，小木碗里是一种浓稠的黑色药膏，看上去跟黑芝麻糊一样，还带着一股子药香味。
　　“沈老板，我们百里医生让我送药过来，”莲实看着沈景，脸上的笑容十分暧昧。
　　沈景抽了抽嘴角，十分不想说话。
　　“直接擦在受伤的地方就可以，半个小时就会完全吸收，一天擦三次，这是今天的量，明天我再给沈老板送过来。”
　　见沈景不接他的茬，莲实似乎有些扫兴，将药膏放在了电脑桌上嘱咐着，一边说，一侧头就看到了沈景那碎掉的可怜电脑屏幕。
　　“哎呀，沈老板的这个屏幕真别致，百里医生一定会喜欢的。”
　　“莲实！”沈景叫了一声，面色虽然没有发红，但显而易见的看到了尴尬。
　　“别这样，我觉得百里医生还是不错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莲实虚点了点药馆的方向，笑着看沈景。
　　“他看上去像是个直男，”沈景有点惆怅。
　　“哦？原来沈老板是弯的啊！”莲实貌似顿悟的看着沈景，又说道：“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我可是知心好哥哥哦！”
　　沈景看着莲实那张减龄神器一样的脸不说话。
　　“你这个人，真是不讨喜！”莲实皱了皱鼻子，摸着自己的脸转身就走了。
　　沈景一脸无语，他这时候还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第六十八章 你想不想让我负责
　　当晚沈景并没有去，因为黄信言根本就没有如约到千药阁找人，而且，沈景正在纠结白天的事情，他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了。
　　已是深夜，深夜翻来覆去了半个晚上终于睡着了，只是，当他睡下之后却并不好受，一种令人窒息的疼痛袭遍他的全身，如同刀割一样，割下了他的每一寸皮肤。
　　“嗯……”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沈景叫出声来，牙齿紧紧咬住，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而就在他的手背上，突然就裂开了了一道伤痕，那道伤痕就真的如同被割破一样，流出血来。
　　“啊！”又是一声，只是这次的惨叫却更加强烈，沈景在床上疼的翻身，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噗通一声，这一下的声音实在是不小。
　　而在楼梯之下，一个人影已经伫立许久，仿佛是察觉到了楼上的变化，迈腿就往楼上走去，他穿过了主卧的房门，看到了地上痛的死去火来，却没有丝毫清醒的样子。
　　他着急的想上前扶住沈景，但却没有得到任何效果，手直接从沈景的身上穿了过去，他微微愣了愣，然后猛然转身就往外跑去。
　　千药阁已经闭店，莲实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纸墨笔砚，手里的毛笔还没有放下，外面就传来了“咚”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木门上一样。
　　……
　　沈景此时的状态十分微妙，沈景能够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疼，却无法真正清醒过来，他想争破黑暗，但是却陷入的更深，尤其是那疼痛袭击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撕裂的过程。
　　“啊！”沈景痛呼，疼的他想要哭出来，而还在沉睡中的身体，胸口上也赫然多了一道血痕出来，浸透了睡衣，让沈景无法抵抗。
　　“沈景……”一声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令沈景一震，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一股清凉味道从鼻翼传来，像是薄荷的味道。
　　“沈景，”百里将沈景抱起来放在床上，手中的药瓶也收了回来。
　　沈景从昏迷中醒来，一醒过来就感觉到了疼痛的袭来，尤其是胸口的位置，疼的他直接双眼发红，眼看着两颗水珠子就得掉下来。
　　他虽然从小到大经常打架手上，但实在是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就如同被刀子生生割开了一样。
　　“莲实，去拿药和绷带，”沈景冲站在他身后的莲实吩咐了一声，莲实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百里将沈景沾上血渍的睡衣解开，一眼就看到了沈景胸口那不短的伤疤，其实并不深，但是胸口这种地方，皮肤紧实，被划开一道就会有种撕裂开的感觉，再加上天气炎热，睡觉除了些汗，盐分直接渗进了伤口里，所以沈景才会这么疼。
　　“你怎么来了？”沈景只能转移注意力。
　　“听到了你的叫声，”百里面色淡定的说着谎话，然后又查看起沈景身上的其他地方。
　　除了胸口和腰部的伤，沈景的手背上和胳膊上也都有伤痕，但是同样的，都并不是什么太深的伤，并不用缝合，但是上药包扎还是需要的。
　　莲实回来的很快，手上拿着一个医药箱，他把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特意看，里面除了必备的剪刀和绷带外，其他的看上去都不是西药，而是一些用瓷器装起来的瓶瓶罐罐，看上去跟药箱十分的不搭。
　　“你先回去休息吧！”百里冲莲实说了一句。
　　莲实看了看袒胸露奶的沈景，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百里，十分淡定的应了一声，然后出去了。
　　百里看了一眼沈景的伤口，将伤口附近的血渍都用棉花擦干净，这才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布包，看上去那去和暖宝宝贴差不多，但是却比那个看着柔软许多。
　　他将那个布包放在沈景的伤口上，沈景十分疑惑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一看到百里离的他这么近，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咽下去了。
　　那个布包十分神奇，在沈景的伤口上捂了一会儿，沈景就感觉不到痛楚了，不由得十分神奇的看着百里，想问问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麻沸散，改良过的，不用用和酒喝下去，敷于伤处可以展示麻痹神经，和麻醉药差不多，”百里自动为沈景解释了一句。
　　沈景砸了咂嘴，这个他是听说过，但还真的没见过，这可真不怪他孤陋寡闻，而是据说这个麻沸散早就失传了啊！
　　将麻沸散拿开，百里这才拿出上药为沈景擦上，然后一一缠上绷带，由于天气原因倒是没有缠太厚，在手背上拿出更是只是贴了一块方形创可贴，但是，其他几个地方还好说，药涂到沈景胸口的时候，沈景就觉得不太对了。
　　药膏擦在伤口上之后，百里拿着一卷绷带就将沈景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双手一伸，双手拿着绷带就绕到了沈景的身后，然后拉着绷带开始缠绕起来。
　　这来来回回的，每次蹦到绕到背后的时候，百里就会俯到沈景的耳边，轻微的呼吸声让沈景整个人都烧起来，白皙的皮肤上都浮现出一抹粉红来。
　　就算是在黑夜中，百里都能清楚的看到，更何况现在天花板上的灯度数不小，他看着沈景自己憋的自己身上越来越红，尤其是耳垂上，感觉都快滴血了一样。
　　不过百里可是个尽职的大夫，眼睛虽然看着沈景的变化，手上却一刻也没有停下，将沈景的伤口很快就包扎好了。
　　将剩余的绷带丢回药箱里，百里这才看向沈景，道：“我以为你刚才流了不少血，应该补血了，现在看来……”
　　百里伸手就捏了捏沈景的耳垂，这让沈景一个措不及防，他震惊的捂住自己的耳垂，整个人都震惊了，睁着眼睛就眨了眨，猛然捶了一下枕头。
　　“你究竟想怎么样啊！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啊！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么修理我，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啊！”
　　百里倒是没想到沈景竟然会这么说，面色不由的一顿，倒是没有生气，而是起身将药箱合上了，这才转头看坐在床上的沈景。
　　“我不喜欢你是个男人，你改吗？”
　　“卧槽！”沈景暴怒，完全没有顾忌人家刚才才救了他，扑上去就抓住了百里的衣领子，用力晃起来。
　　“你他妈对我究竟有什么意见，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闲着蛋疼，闲着没事你去救死扶伤啊！你撩我干什么玩意儿，撩了不用负责是不是贼几把爽啊！你这个沙雕！”
　　“噗通”一声，沈景被百里一拳打的直接坐回了床上，沈景脸上的气愤都还没有散去。
　　“不要说脏话，”百里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拳头，然后俯身看着坐在床上的沈景，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说道：“你想不想让我负责呢？”
　　沈景一愣，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炸了，说起话来都变的结结巴巴的了“你……你什么……什么意思啊！”
　　百里看了沈景一眼没有说话，拿出了手机翻起了通讯录，然后问道：“你是怎么回事，睡觉也能受伤？”
　　这话题转的有点快，沈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刚才的情况，但是我醒不来，身上的伤也是睡着的时候受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景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没想到光是两片鳞就让你变成了这样，怨气倒是不小，”百里似乎翻到了号码，然后直接播了出去。
　　沈景见百里打电话啊，自觉的闭上了嘴巴，但脑子里还回荡着百里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想不想让我负责呢？
　　你想不想让我负责呢？
　　卧槽！我怎么知道我想不想啊！沈景心里歇斯底里。
　　“喂，我会尽快过去，你准备一下伊右的贴身物件，什么都可以，黄信言会找到你弟弟的，”那边传来了接通电话的声音之后，百里直接了当的说道。
　　“真的？”伊左的声音听上去很精神，竟然是到现在还没有睡觉。
　　“嗯，你先准备吧！”百里挂断电话。
　　那边的沈景刚想说话，百里的另一通电话已经再次拨打出去，他只好再次闭上了嘴。
　　这次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听，接听的人就是还在睡梦中的黄信言，他似乎是喝多了，现在一接电话，口舌还有点秃噜。
　　“喂，大晚上的干什么啊！”
　　“过来，有总要的事情要办！”百里开口说道。
　　“不去，我都快头疼死了，要睡觉，”说着，黄信言就要挂断电话，但却被百里教主了。
　　“黄信言，过来！”
　　“……”电话那头的黄信言沉默了几秒钟，这才打了个哈欠，稍微有点正经的问道：“有什么事情？”
　　“伊左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关乎沈景的命，”这句话百里说的十分严重，就连旁边的沈景都吓了一跳，但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又觉得他说的确实不错。
　　百里又跟黄信言说了几句话，这才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了沉默的沈景说道：“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认真考虑一下再回答我，我等着。”
　　沈景愣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说什么了？他刚才不是再打电话吗？
　　沈景仔细想了想，想着想着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突然就脸色爆红起来。
　　你想不想让我负责呢？

第六十九章 精神病院
　　黄信言来的不算慢，只是在等他来的这段时间里，沈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百里拖了张椅子坐下在一边玩手机，而沈景也并没有接着睡，他怕接着做梦，那样他就真的没有小命儿可言了。
　　“怎么了！怎么了？”黄信言的声音很大，从楼下冲着就上来了，直接撞进了沈景的主卧，一眼就看到了沈景睡衣上的血迹。
　　“哎呀！这是怎么了？”他又看向百里，突然就一脸明悟的说道：“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这样！你不要瞎胡说啊！”反应最大的是沈景，他几乎是反射性的就反驳了黄信言说的话。
　　“不是就不是，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黄信言嘟囔了一声，这才问百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跟我走，你会知道的，”百里站起来，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走到了门口才转头看沈景说道：“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沈景眨眼，其实他想说不，因为他真的很困，但他还真的是不敢睡觉，所以最后，他还是穿上衣服跟着出去了。
　　出店门的时候，沈景终于知道百里是怎么进店的了，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百里直接给了他一脚，不同的是他这次踹的是店门，沈景十分心痛，那把锁他外公都用了很多年了啊！他只能先用锁车的链子店门给锁上了。
　　上了百里的车，三个人直接出发去了伊左的住处，似乎是为了防止他们被拦在外面，伊左甚至自己站在了别墅区门口，亲自欢迎他们进去了。
　　沈景跟着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他觉得他已经知道百里是个有钱人了，但是现在才觉得，跟伊左比，百里真的只能用有钱形容，因为伊左那根本就是有钱到爆炸了好嘛！
　　别墅里灯火通明，在装潢豪华的客厅里却并没有佣人，桌子上已经放了各种东西，小到一根牙刷，大到游戏机衣服，真的是什么都有了，可以想见，这些东西的主人一定是个爱好十分广泛的人，而且一定十分热爱打游戏。
　　“这些都是小右的东西，你们需要什么就用什么，”伊左说的十分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对着桌子上的东西就指了指。
　　“你坐吧！”百里将沈景按在沙发上，然后看向了黄信言。
　　黄信言也不含糊，从里面挑出了一把梳子……上的一根头发丝，然后掏出一张黄符，动作麻利的将黄符折成了纸鹤的模样，再将头发丝塞了进去。
　　黄信言将纸鹤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掐诀，猛然往纸鹤上一指，大喝一声，“去！”
　　那纸鹤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然后一溜烟就飞了出去。
　　沈景刚坐下，马上又被百里拽了起来，拖着就跑出了门，其余两人也赶紧追了上去，十分有默契的坐上了百里的车子。
　　黄信言手上掐诀，那飞出去的纸鹤竟然又飞了回来，稳稳的落在了车子的前窗前面，只是头的方向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着，似乎是在为己任指示方向。
　　车子一路开出了金林市区，两边的建筑逐渐变少，越跟着纸鹤走就越偏僻，伊左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纸鹤是不是管用，但是却并没有将这个疑惑说出口。
　　路两边的路灯发出暗淡的光芒，连露面都看不清楚，道路两旁是已经拆除的旧居，似乎是改建的原因，那些旧居都已经变成废墟，连棵树都没有了。
　　车子一路前行，可走着走着，伊左却皱起了眉头，“这条路的去向是……”
　　“你知道？”坐在他身边的黄信言开口了一句。
　　伊左果然点了点头，只是似乎并不太想说出自己想到的地方，所以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越往前开，黑暗的越明显，因为道路两边的路灯已经消失了，也不是说消失了，而是因为年久失修，差不多都坏了，偶尔又不坏的，也是忽明忽暗的，看上去有些恐怖。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南郊，与城东是一片仓库不同，这里是是真正的荒芜了，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只有一片片的废墟。
　　“有东西，”就在这时，百里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声，然后直接打开了车子的远光灯，灯光远远的照了出去，在远处果然又一座看起来有些模糊的建筑物，只是光是看模糊的样子就能看出，那里似乎已经有所破损了，看上去残缺了不少。
　　百里一踩油门，车子马上就提速疾驰了出去，朝着那座建筑物就去了。
　　随着越来越接近那个地方，伊左的眉头就越皱越深，最后甚至连表情都阴郁起来。
　　就在这时，纸鹤突然飞了出去，幸亏百里开车的速度不慢，这才没有跟丢，跟到最后，他看着纸鹤颤颤巍巍的落在了那栋建筑物的门口。
　　几个人一起下车，黄信言伸手将纸鹤收了起来。
　　“这里的阴气太重，它找不到具体的地方，只知道人就在这个地方，”黄信言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沈景好奇，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连听人说起都没有过。
　　“这里是……精神病院，十几年前的精神病院，”这时，一直皱着眉头的伊左出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黄信言好奇。
　　伊左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最后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有一个哥哥，在十几年前，他住在这里，这家精神病院之所以会报废，跟他也有不小的关系。”
　　啥？沈景不可置信的看着伊左，难道伊家的势力又这么大？伊家这么大的精神病院，竟然说没就没了？而且，他也没有听说过，伊家竟然还有个大儿子啊！
　　伊左叹了口气，这才说起了自己家跟这家精神病院的渊源。
　　他在十几年前确实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叫伊流，虽然是妈妈带进伊家的，但是伊爸爸都当亲儿子一样对待的，但是在这个哥哥小的时候，被人贩子绑架走了，再救回来的时候，人都变得痴痴傻傻起来。
　　本来家里人是不同意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的，要知道，进了精神病院的人，真正康复的其实寥寥无几，而这个哥哥也并不是真的疯疯癫癫的，他只是很安静，但是无奈的是，奶奶并不喜欢他，拿着伊妈妈怀孕当借口，还是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那家精神病院也就是现在这已经变成废弃楼的精神病院，伊流在里面住了几年，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哥哥他跳楼自杀了，但跳楼的时候时机很不对，天上下着大雨，雷电响彻天地，就在他跳楼的一瞬间，雷电劈了警车，然后引发了连环爆炸。
　　虽然那场爆炸并没有将精神病院全部炸毁，但是也几乎炸掉了一半，里面的病人也炸死了不少，当时虽然封锁了大部分消息，但对伊氏还是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家精神病院也从此荒废了，里面的病人都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只是，这家医院从此就再也没有安宁过，经常传出闹鬼的消息，期初还有不怕死的小年轻来当探险游戏玩，后来又死了几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这里了。
　　伊左是长大之后才知道这里的，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景区过，因为他阴阳眼的缘故，他光是远远的看着就能看到这家医院的诡异，让他进去他还真不敢，不是没胆量，而是真的怕死。
　　可是现在，那纸鹤摆明了这里就是目的地，而伊右很可能就在这里面，他不得不进去。
　　沈景抬头看着这家医院，虽然确实是晚上，比较冷一点，但是这也冷的太厉害了一点，这家医院似乎从里到外都泛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沈景甚至看到了这家医院上升腾的黑气，这实在是太不好了。
　　“黄信言，”百里看了黄信言一眼，黄信言一副我很吃亏的面相拿出了几道黄符，然后分发到了伊左和沈景的手中，一人给了两张，一边分一边嘱咐。
　　“这一张是护身符，这一张是清心符，进去之后，如果有鬼要伤害你们，有护身符就不用怕，这张护身符可以抵挡五次的伤害，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十分不对，可能遇上了鬼打墙、鬼迷眼这种情况，就用清心符，可以保证你们不被鬼像所迷。”
　　“这怎么用？要念咒语吗？”沈景看了看手中的两张黄符。
　　黄信言翻个白眼：“念屁的咒语，你们又不是道士，随便找个地方，贴身上、头上、脚上，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贴上就不要拿下来，不然会失效。”
　　沈景松口气，他还以为要像电影里那样，一定要贴在额头上呢！他不太想贴额头上，那样显得有点二逼，而在旁边伊左也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伊左跟在黄信言身边，沈景跟着我，要牢牢跟紧，如果走丢了也不用怕，注意情况，出现意外就立刻往外面走，”百里最后交代了一句，然后一拉沈景的手腕，就往医院的大门走了过去。
　　两扇被铁链牢牢锁住的大门就在眼前，百里抬腿就是一脚，已经生锈的铁链直接被他踹的断成了几节。

第七十章 分散开来
　　医院的铁门一打开，一股子带着腐烂味道的凉气就吹了过来，沈景微微抖了一下，只觉得胸口的不深的伤口都带起了些疼痛感。
　　“走吧！”百里抓着沈景的手腕，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医院的前门一进去并不是直接通往医院，而是又一个已经被炸毁了的花坛，花坛又一大半已经毁掉了，残存的残壁上也已经全部焦黑。
　　从花坛过去就分出了三条路过来，直通的似乎就是住院楼，左侧是药房，右侧是诊疗室，但是诊疗室此时已经几乎没有了，只剩下一堵墙还在，上面颤颤巍巍的挂着一个大牌子，但只能看出诊疗的诊字了。
　　百里看了一圈，拉着沈景就直奔住院部了，顺便还看了一眼身后的黄信言，这种情况下，几人最好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厉害了我的精神病院，全都是阴煞之气啊！”黄信言十分夸张的看着住院部的方向，在他眼中的住院部根本不是建筑，而是一座阴气升腾的魔窟。
　　“进去之后要小心，”伊左说道。
　　四个人一路直接走到了住院部的门口，不同于普通医院的钢化玻璃门，这里的门除了一层钢化玻璃门之外，外面还加了两扇大铁门，经过十几年没有用，现在已经全都锈迹斑斑起来，只是仍然可以看出当年这里的对病人的防护是十分严密的。
　　两扇铁门并没有锁上，似乎是因为当时撤离病人之后就没有人再管这里了。
　　百里伸手拉开了两扇铁门，然后才推开钢化玻璃门。
　　“哈哈哈哈……”几人一步埋进住院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猖狂的笑声，甚至还带着些疯癫。
　　沈景这才意识到，这里当年死了不少人，而且死的还都是精神病人，精神病人啊！那根本就不能当正常人看待啊！
　　“没事，”百里拍了拍沈景的手背，然后不小心碰到沈景那道包扎好的伤口上，瞬间疼的沈景龇牙咧嘴，忘了害怕这件事。
　　百里眼中划过笑意，拉着沈景就走了进去。
　　“呜呜呜……”凄凉的哭声从远处传来，听上去是男人，但那委婉的哭腔更像是女人，颤音似乎都在拨动人的心弦。
　　沈景倒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百里的胳膊，面色有些发白，他测验看了看伊左的面色，却发现他的面色如常，一点怕的意思也没有。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医院这种地方，在恐怖故事里本来就会被赋予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就算是白天都有种阴冷的感觉，何况是这大晚上的，黄信言打出一张黄符，手指一翻，那黄符就无火自燃起来，飘到空中往前面飞去，飞的速度不快，但所到之处皆是再也没有声音。
　　几个人跟着火光往前面走，又的地方并不是病房，而是做成了安保部门，墙上挂着如同刑具一般的绑带和警棍，沈景甚至看到了十几年前款式的电棍，长长的一根，不管是用来打人还是电人，想必功率都不小。
　　几个人跟着火光往前走，别的地方倒是没有去，竟然直接摸到了往上走的楼梯口，楼梯口有扇门，百里伸手就推开了，沈景甚至听到了咔擦一声，一个坏了的锁头就掉在了地上。
　　“跟紧我，”百里拽着沈景，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上还是用了几分力。
　　沈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百里就踏上了往楼上去的台阶。
　　一踏上上楼的台阶，沈景就感觉到面前的火光突然一暗，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可是等他再睁开，面前却再没有一点光亮了，他还以为是黄符已经少玩了，伸手就往旁边的百里拉去，但是他却感觉到手上一空，什么都没有抓到。
　　“百里！”沈景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趟，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他的声音，沈景心下一惊，他睁大眼睛往旁边看了看，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刚才还牵着他的手，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沈景呼吸都紧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打开，亮光不大，但是能让他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他拿着手机抬头看过去，这个楼道里果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沈景急忙后退了两步，转身去看楼梯间的门，却发现刚被百里打开的门，现在已经重新关上，他伸手拽了拽门把手，却发现门似乎从外面已经被锁上了。
　　“喂！有没有人啊！”沈景拍了拍门板，但这明明是年久失修的地方，门在他的拍击下却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门上的蜘蛛网都没有落下来。
　　“百里！黄信言！伊左！你们在不在外面啊！”沈景大叫着，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慢下来了。
　　但是任由沈景怎么叫，外面却还是没有一丝声音响起来，沈景双手握着手机，冷汗都从手心冒出来，他接着手机光往楼梯上照了照，除了遍布的灰尘外，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你们究竟在哪里啊！”沈景声音带着颤抖，他伸手扶住墙面，手掌蹭着墙面往上面走，一步一停，几乎可以称之为小心翼翼。
　　在拐弯的地方，沈景微微停顿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栏杆之后才敢拐这个弯，手机光芒照过去，墙上用红色的尤其写着“1”，表示着这里的楼层。
　　可就在这时，沈景突然浑身一颤，他转头看过去，自己扶着栏杆的手背上，一只带着黑色血污的手正盖在他的手背上，一张连五官都扭曲的脸猛然凑到了沈景的面前。
　　“我好痛啊！”
　　“啊！”
　　沈景惊恐的瞪大眼睛惊叫一声，用了最大的力气甩开了自己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跑，一边跑还不忘往后面看，但是后面哪儿还有什么人脸，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台阶上的脚印也只有他一个人的。
　　沈景稍微松一口气，但他却不敢太放松，他不觉得自己刚才看眼花了，一张人脸啊！再怎么样都不可能看眼花啊！
　　似乎真的是在印证沈景的想法，沈景刚转过头，一张人脸猛然就出现在了沈景的面前，一道划痕从这张脸的左边一直划到右边，将脑袋的下半部分整齐的切割下去，只剩下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那眼睛咕噜噜的正盯着沈景看。
　　“卧槽！”沈景惊叫一声，这次竟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伸手就把那脑袋给拍开了，紧接着就往楼上跑去了。
　　沈景这边正在逃的火急火燎，而百里那边却又是另一番场景，他站在楼梯口看了看自己的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已经关闭的大门，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尤其是当一个看着异常狰狞的鬼魂朝他扑过来的时候。
　　百里手掌一翻，一根银针射出去，直接把那活着不正常，死了也没有正常的鬼魂给打散了，这里是精神病院，这里的鬼魂有很多，但是很奇怪的是，这明明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发生的事故了，这些鬼为什么到现在还残留在这里，却没有被鬼差带走？
　　与塔林的那些鬼不一样，这里的鬼看上去都很生猛，塔林的那些鬼魂并不完整，由于坟地这种地方天生就带着很浓的阴气，那些鬼能留下也是因为坟场自成的一种气场，那这家精神病院呢？
　　十几年前的爆炸虽然事发突然，如果是正常人死了可能会有怨念，但这些精神不正常的人，当时大概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这里虽然阴气十分枪声，但是却并没有怨气，就连这里的鬼也只是看似凶恶的普通鬼而已。
　　只是，进来的时候黄信言就说过，这里的阴煞之气十分强烈，阴气还好说，那煞气来自于什么地方呢？
　　百里怎么也想不通，他知道他此刻正身处在不正常的环境里，沈景三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没了踪影，那就只有一个说法，三个人都被鬼迷了眼。
　　沈景和伊左都是普通人，被迷了眼还好说，但他和黄信言呢？他尚且被迷了眼，那黄信言大概也差不多了。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没有被发现的，百里摇了摇头，看来这次贸然找过来是件不对的事情，但是他想到沈景身上的伤，却又觉得自己的决定并没有错。
　　只是碰了一下鳞片，沈景就已经被那怨气缠上，但是沈景的身上并没有找到那怨气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可是，他也不能放任这么下去，如果不找到怨气的源头，那沈景很可能在睡梦中就直接被杀了，光看那些伤痕，百里就能看出来。
　　沈景实在替鳞片的之人承受伤害，怨气强烈到影响他人的身体情况，这是在是太严重了。
　　归根结底，这件事的源头还是在伊右的失踪上，那两片鳞片一定也有别的用处。
　　一边走，百里一边在脑中想着那两块鳞片就惊来自何处，那鳞片看上去像玉林，但是坚硬程度更像是蛇鳞，普通的蛇自然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效果，应当是从什么精怪身上掉下来的，传递的也是精怪的怨气。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百里想不通，他一边想一边摸黑往楼上走，他没注意到的是，一条黑色的小蛇正沿着楼梯扶手缓缓的爬行，在他上楼之后，这才远远的吊在了不被百里察觉的范围外。

第七十一章 对比出真理
　　往前跑的带劲的沈景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究竟跑到了几楼，耳边全是疯疯癫癫的笑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手不时的从墙壁上伸出来，狠狠的拽沈景一把。
　　沈景跑的辛苦，在楼梯上奔跑本来就很累人，更何况现在是在逃命。
　　突然，一只手再次从墙壁中伸出来，拉的沈景脚下一个踉跄，竟然硬生生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到达拐弯的地方的时候，他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但奇异的是，他并没有停下，而是从墙壁中穿了过去，滚到一条走廊上，撞在墙壁上之后才停了下来。
　　沈景身上的伤口发疼，他拉开衣领子，拿着手机往里面看了一眼，百里为他包扎的绷带上果然带出了点点血迹。
　　周围安静下来，沈景拿着手机往前后照了照，手机电筒的亮度有限，能见度只有五米不能再多，沈景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撞上的那堵墙，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扇门，门上还挂着紧急通道的牌子。
　　沈景是不想再回到楼梯间里去了，刚才被无数只手拉拽的感觉实在不好，更遑论还时不时的有鬼脸出现在他面前。
　　扶着墙站起来，沈景再次左右看了看，确定好一个方向就走过去。
　　他现在能分清左右已经是好事了，进了这里之后，被摔的七荤八素，他连东西南北怎么分都不知道，让他去辨别自己现在的位置，这还真是为难他。
　　这条走廊与楼梯间仿佛就是两个世界一样，竟然完全没有再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与景象，安静的就像进了隔音间一样，只剩下沈景的写踩在地板上的踏踏声。
　　沈景用手机电筒照了照走廊两侧的房间，房间门都是开的，在里面挨墙壁的地方，一排的铁床被固定在地板上，似乎是以前用来给病人睡觉的病床，沈景没有来的感觉到一种恶寒从脚底升腾。
　　这里应该是病人居住的地方，一想到在十几年前，这一个个的房间里都住满了精神异常的人，沈景就觉得有种发颤的感觉。
　　“咔擦！”一声轻微的声音从走廊的一头传过来，虽然这声音很轻，但是在这安静异常的走廊里就显得异常明显起来，沈景急忙转头看过去，手机也往那个方向招了过去。
　　一道人影从那边一闪而过，然后跑进一间病房里，紧接着就传来了“哐”的一声关门声。
　　沈景表情一顿，刚才灯光照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是有一道长长的影子的。
　　在这种情况下，沈景是不期望这里会有人的，但是他又看看这安静的什么都没有的走廊，最差的情况就是再被鬼追一次，但是如果那边真的有人的话，他多少还是有点安全感。
　　这种情况下，沈景的思考几乎是一边倒的，他根本就是没有的选择的。
　　沈景拿着手机往刚才看到的那扇门走过去，果然，在其他病房门都开着的情况下，只有这扇门是关着的，沈景甚至还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丝亮光闪过，他透过门窗的玻璃网里面看了一眼，手机还放在自己身前。
　　这就造成了一种诡异的现象，就像是小孩儿玩闹的时候，会把手电筒放在下巴下面装鬼吓人一样，沈景现在就是那么一张鬼脸。
　　“啊！”病房里传来了女生惊叫的声音，但很快就停止了，似乎是被人捂上了一样。
　　竟然真的有人，沈景表情顿了顿，拿手机往里面照了照，但是因为玻璃在这种黑暗的情况下反光的缘故，沈景还是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当当当”沈景轻轻敲了几下门，在这空旷到毫无声音的走廊里却显得有些刺耳。
　　“你们好，里面有多少人啊！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啊！”沈景尽量放低了声音，免得吓到里面的人，虽然他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人，但应该有两个以上，因为刚才从走廊跑过的那个，他能明显看出，那是个剃着光头的男人，而刚才还有女人的叫声。
　　“不能！滚开啊！”半晌，里面才传出这么一声，声音里明显带着惊恐，明明是底气十足的叫声，却在最后颤抖了一下。
　　沈景顿了顿，刚才多少提起来的心才轻松一点，里面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我没有别的意思，跟我在一起的还有三个人，但是我们走散了，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啊！这里真的挺吓人的。”沈景虽然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语气里却带着哀求。
　　他倒不是真的想求这些人，看他们明明在里面躲着还被吓成这样，就知道胆量真的不怎么样了，只是，人都是群居动物，现在有能跟别人一起走的机会，沈景还是不想放弃。
　　门里没有再传来刚才那样剧烈的反驳声，而是开始笑声的讨论起来，似乎因为沈景的去留而产生了分歧，但是最后，里面的人还是同意了沈景的加入。
　　门被打开一个小缝，一个大约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里面弹出了头，他上下看了看沈景，在确定沈景有影子之后，这才将门打开的打了一点。
　　“快进来，快进来，”男生冲沈景招手。
　　沈景赶紧一个侧身挤进了房间里，那个年轻人也马上就关上了门。
　　沈景拿着手机看了看房间里的几个人，一共两男两女，两个女孩子坐在床上，其中一个似乎受伤了，一直捂着自己的手腕，另一个女生则惊恐的坐在那个女生身边，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两个男生就是给沈景开门的那个加上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光头。
　　“我叫沈景，你们好，谢谢你们让我进来，”沈景冲几个人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做不出太热切的表现。
　　“你叫我大盘就行，”之前给沈景开门的人自我介绍，又一次给其他三个人做了介绍。
　　光头的叫阿亮，手上受伤的女孩子叫秋叶，而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儿叫孟孟，他们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学生。
　　“你们好，”沈景一次冲几个人点了点头。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啊？你知不知道？”阿亮看上去并不像他的脑门儿那么亮，存在感有些低，但是他却第一个开口跟沈景询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外面？外面什么情况都没有，”这句话沈景倒是没有说错，走廊里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狐疑的看着这几个学生，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阴阳眼的人啊！那他们怎么会吓成这样？在他们眼中，应该是看不到鬼的吧！沈景可没有天真到，他和伊左能见过，就所有人都能见鬼啊！
　　只是，当沈景说了之后，这几个学生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沈景也不想去解释，又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沈景的话疑问玩，他明显看出这几个人的脸上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大盘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他们是大二的学生，平时学习没有多紧张，所以闲的不得了，这次来这里也是因为无聊，有人提出了玩试胆游戏，很多人都报名了，但是最后来的却只有他们四个。
　　而之所以会选在这家精神病院，就是因为他们听说这里常年闹鬼，而且究竟不衰，所以才想来看看。
　　他们不是从正门进的，而是从被炸成废墟的另一边进入医院的，进到医院之后，他们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但是一切都停止在他们踏进楼梯间的那一刻，他们遇到鬼了，他们全都能感觉到后面有东西在追他们。
　　不止如此，他们在进入住院部之后，还遇上了各种奇怪的事情，自己挪动的桌子，突然出现的门，还有时不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诡异的笑声。
　　这让他们惊恐不已，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而秋叶的手也因为之前的逃跑而扭到了手腕，几个人都后悔不已，闲着没事玩什么试胆游戏，这下好了，回不去了。
　　大盘是个有主意的，他觉得几个人既然见鬼了，电影里的鬼不是白天都不出来嘛！那他们干脆就找个地方躲到天亮好了，所以他们才会停在这里。
　　而沈景之所以会看到阿亮，完全是因为阿亮之前的东西掉了，自己跑出去找，正回来的时候被沈景看到了，这才有了沈景找到他们这件事。
　　沈景一边听一边点头，也就是说，这些人其实自始至终都是没有见到鬼的，但是那些诡异的事情足够他们判断这里有鬼，但是不得不说，躲着等天亮这个主意并不怎么样，如果鬼真的要找的话，还是能找到的。
　　“你说过，你也是跟别人一起来的，你跟他们走散了吗？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啊？”似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叫孟孟的女孩儿颤颤巍巍的看着沈景问道，目光中的惊惧都还没有散干净。
　　“我们……”沈景顿了一下，他总不能说是来找人的，如果这几个人知道这里还失踪过人，一定会更加惊恐的，他可不想再去安慰有这些人，他快类似了。
　　“我们跟你们差不多，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是惩罚，”沈景如是说，撒谎都没有眨眼睛。
　　这时候沈景才觉得，他之前虽然也很害怕，但是跟这群真的是玩试胆游戏才进来的愣头青还是有差别的，他可没有那么害怕。

第七十二章 被动救人
　　“你受伤了吗？”沈景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秋叶问了一句，虽然他只是出于礼貌的一句问话，但是还是引起了阿亮的敌视目光。
　　“嗯，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秋叶比孟孟要镇定一些，她捂着手腕坐着没有动。
　　“嗯……这个给你，擦一些吧！”沈景摸了摸口袋，除了摸到百里给他的青花瓷瓶的药水外，还摸到了两张黄符，不由的一顿，他竟然忘记了他有符，他刚才为什么要跑啊！
　　不过，想别的归想别的，他还是将青花瓷瓶拿出来放在了床上，人却没有靠近，道：“用这个擦淤青，很管用。”
　　“这种瓶子，别是古董吧！管不管用啊！”阿亮在一边说了一句，口气里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沈景还没有到跟在校生生气的地步，看也没有看阿亮，刚才要不是发现了阿亮，他也到不了这里，所以他也不会跟阿亮说什么气话。
　　“谢谢，”秋叶却还是到了生谢，拿过瓶子打开了，里面的药剩的不多，但是药香却还十分浓郁，一打开，香味就散了出来，她不由的面上一喜，女孩子大概没有不喜欢香香的东西的。
　　将药水涂抹在手腕上，秋叶握着药瓶又跟沈景再次说道：“谢谢。”
　　沈景摇头，而是伸手过去说道：“药擦完了，能请你把药瓶还给我吗？这是我朋友的。”
　　阿亮在旁边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但是秋叶还是将青花瓷瓶还给了沈景，又道了一次谢。
　　之后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都在等着黎明的到来，沈景等的却是百里他们，心里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虽然知道这担心其实很多余，但还是忍不住啊！
　　而事实上，沈景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百里和黄信言不必他说，就算是跟他一样是普通人的伊左，那也是比他身体强健的。
　　安静的时候，听什么声音都会觉得变的很大，比如说几个人的呼吸声，再比如说，外面传来的跑步声。
　　沈景快走几步到了门前，却被阿亮给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阿亮面色阴郁，一只手按在了门把手上，明显是在阻止沈景开门。
　　“我只是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不会开门的，”沈景摇了摇手。
　　但阿亮明显不相信沈景说的话，大盘在旁边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推开了阿亮，自己隔着门窗玻璃往外面看过去，他就看到了门外有个人正好从他身边经过，然后朝另一头跑过去。
　　大盘回头看几人，问道：“怎么办？”
　　“不行！”阿亮和孟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驳，他们不想开门，外面的脚步声多凌乱，明显是在被追赶，在这几乎空无一人的精神病院里，不管外面跑的那个是不是人，但是追人的肯定不是人。
　　但是沈景却不一样，他紧紧的看着大盘的后面，在门窗玻璃上，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在看着屋里的众人，而且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威胁。
　　沈景瞪着眼睛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也不由的看向大盘身后，大盘被看的脊梁发寒，猛然也转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其他几人自然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少在这儿吓唬人，我们让你进来，不是让你来吓唬人的！”阿亮上前就推了沈景一把，面色十分的不悦。
　　但是沈景却管不了这个，他猛然上前，一把拽住了大盘的胳膊，用力一拉，就把大盘从门前拉开了。
　　就像是印证着沈景的动作一样，随着沈景拉开大盘，那扇看上去还算皆是的门竟然直接倒下来，狠狠的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被吓得有些僵硬起来。
　　“怎……怎么回事？！”大盘被吓的面色铁青，床上的两个妹子更是抖如筛糠，阿亮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景吞咽了下口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东西。
　　一张蛇脸，竖眼发红，紧紧的盯着他，看着明明像是条蛇，但是那体形比蟒还要粗壮，它单单只是钻进来一个头，就已经把门口完全占据，而且，这蛇的头是青色的，而身体是黑色的，头上还长着两根龙角一样的东西。
　　沈景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就见那一双蛇眼就跟着他动了动，紧紧的盯着沈景，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沈景吞吃进肚子里一样。
　　“你怎么了？”大盘明显感觉到了身后沈景的颤抖，回头问了一句，却发现沈景仍是紧紧的盯着门口，他也看一眼门口，却吃了倒地的门口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景吞了吞口水，手上捏住了口袋里的黄符，他是一动也不敢动的，他玉简鬼男鬼女鬼，但是他真的没有遇见过蛇鬼啊！男鬼女鬼还可以沟通，跟蛇要怎么沟通啊！
　　“你不要装神弄鬼的，想吓唬谁啊！”阿亮面色不虞的看着沈景，那架势眼看着就要上来揍沈景一顿。
　　但是在沈景的目光里看，那条蛇的目光却因为阿亮的突然说话而看向了阿亮，然后猛然一张血盆大嘴，对着阿亮就咬了下去。
　　“喂！”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景一个箭步就迈了出去，手中的黄符往蛇头上狠狠一拍。
　　众人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冷风刮过，但是沈景看就是，那蛇被他拍的嘶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游走了。
　　那医生尖叫不是只有沈景听到了，所以众人不由的再次紧张起来，齐齐看向了沈景，而在沈景的手中，那张黄符已经化为了灰烬，落在地上之后，并没有多显眼。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知道刚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尤其是看着沈景手中的那掉落的灰烬，他们更坚定了这一点。
　　“滚！你给我滚出去！”阿亮大叫了一声，上前用力推搡着沈景就要把沈景赶出房间。
　　“别这样，”秋叶说了一声，但是明显没有起到任何的阻止作用，而刚才被沈景救了的大盘和只说过一句话的孟孟全都保持了沉默。
　　沈景被推的十分难受，他心里的惧怕还没有退下去，此时被阿亮推搡，心中更是有种无名火气，抬手就给了阿亮一拳头，打完还呸了一句。
　　“老子刚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老子的，垃圾！呸！”
　　说完，沈景就直接被阿亮给推出了病房，阿亮知道自己理亏，但却还是坚持了决定，就算被沈景打了一拳也并没有还手。
　　沈景被推出了病房，他刚想说什么，就发觉左侧闪过了一道红光，他转头看过去，那条本来应该退去的蛇正在他不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啊！”沈景拔腿就跑，而那条巨蛇也飞速的冲沈景游弋了过去。
　　在房间里的人看着沈景惊叫了一声跑开，不由得面色一紧，紧接着就感觉奥门口刮过了一阵飓风，将他们吹的站都站不稳。
　　“他……是不是吧脏东西引开了？”犹豫了一下，阿亮开口问道，虽然是问别人，但何尝不是问自己。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孟孟面色不好，似是指责的对阿亮说了一句。
　　“别吵了，既然……既然他引开了，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最终，还是大盘做下了决定。
　　孟孟扶着秋叶，既然一起作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而沈景已经快被追到了走廊的尽头，他手中的手机晃荡着，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看到前面的病房都开着门，但是沈景不敢进去，他怕被直接堵在里面。
　　不过，老天爷显然不想他就这么命丧蛇口，就在走廊的尽头的一侧，一道大门是打开着的，看那宽度，就跟安全通道差不多，沈景不由的心下一喜，朝着哪个位置就跑过去。
　　巨蛇还跟在沈景的身后，它并没有长大嘴巴试图去一口吞下沈景，但那双眼却一直都没有从沈景身上挪开，哪怕它知道后面的房间里，那几个人已经跑掉了。
　　眼看就到了走廊尽头，沈景一个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过去，一脚就踩了出去，但是并没有如他所料的踩到实地。
　　沈景低头一看，这个地方哪儿是什么安全通道，而是一个电梯间，里面的电梯已经被拆除了，沈景这一觉才出去，直接踩空了，他这才想起来，他上到这一层的那一条楼梯不就是安全通道嘛！
　　但是现实已经容不得沈景再去想别的，他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都栽进了电梯间里，然后整个人都坠了下去。
　　沈景心里发凉，他并没有注意这家医院又多高，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待的是几层，但是他知道，他这一往下掉，就算没有摔死，那肯定也不会太好过就是了。
　　巨蛇抬起头颅往电梯间里看了看，看着沈景坠入黑暗中，然后慢慢的变得飘忽，化成一股青烟飘散了。
　　而就在沈景马上就要摔倒低的时候，一股子青烟飘到了沈景的身下，轻缓的接住了沈景，然后才化成了虚无，而有了这一顿，沈景也终于安全的掉到了地上。
　　只是，他掉的地方显然不是什么地面，而是一处柔软的地方，随着沈景的掉落，被他砸到的地方传来一声痛呼。
　　“哎哟！”

第七十三章 年轻人就该多见鬼
　　百里一步步的慢悠悠上了楼，他走在黑暗的楼梯中，目光却能清楚的看到这黑暗中发生的事情。
　　一只只手从墙壁中伸展出来，意图抓到在楼梯郑重的百里，但是当百里伸手摸上那面墙壁的时候，所有的手臂就如同被火焚烧过一样，纷纷化作了一团团的黑色灰烬，掉在地上成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鬼迷眼这种东西，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境，百里更是可以直接破开，但是他不能，他都在最开始被迷了眼，更何况身为普通人的沈景，想必他也是身在这之中的。
　　如果在最开始他就破开了还好，但是在最开始，百里自己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的，这里的阴煞之气十分严重，严重到连他都在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沈景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数字，他已经走到五楼了，但是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一扇能够通进医院的门，就像这里单纯就是一间上上下下的楼梯一样，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似乎就像是在打破他的想法一样，百里再一转外，他就看到了楼梯上方有一扇打开了的门，只是那扇门关着，并没有开启。
　　百里顿了一下，他还是迈腿走了上去，然后伸手抓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经久未修的门发出了难听的声音，百里迈腿走进去。
　　走廊里一片安静，百里在地上看了看，就发现地上是有一些凌乱的脚步的，还有一些黑色的鳞片，他伸手将鳞片捡起来在手中看了看，又看了看这安静的过分的走廊。
　　这条走廊是不一样的，这里没有任何鬼怪，当然也不是没有，而是被这里的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因为行程的时间不短，这里干脆就行程了一种鬼怪不可近的气场，阻拦住了外面的那些鬼魂。
　　百里又看了看手中的鳞片，他还是没有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鳞片。这鳞片上带着十分强烈的怨气，原主应该还没有死，但是却有这么大的怨气，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又想了想，百里拿出了几根银盏，他往走廊顶上看了看，找准一个角度之后，手中的银针就狠狠的射了出去，“破”。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真的被他的打破了一样，发出“哗啦”的像是玻璃碎开的声音一样。
　　他这边动作刚落下，在走廊一头的房间里突然就传来了惊叫的声音，紧接着，就有几个男女从那边的一间病房里跑了出来。
　　“啊！别过来！别过来！”孟孟惊叫这往自己的身后挥舞着手掌，似乎要把什么东西打跑一样。
　　她跑的是最快的，身后还跟着阿亮，最最后才是大盘和秋叶，大盘扶着秋叶，跑起来游戏踉跄，几次都差点摔倒。
　　那几人是拿着手电筒的，此时他们似乎也顾不上别的了，手中的手电筒一闪一闪的，尽量照亮了前面的路，也照到了刚走出楼梯的百里。
　　百里的存在感是很高的，哪怕他只是站在黑暗中，身上穿的衣服也几乎让他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当灯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无端的就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而在百里的角度看，在这几个年轻男女的身后，竟然跟着十几只的鬼魂，那些应该全都是在那场爆炸中被炸死的人，身上的皮肤都焦黑一片，有的甚至被炸的缺胳膊断腿的，他们跟在这几个男女后面，张大了嘴，眼看就要追上最后的秋叶了。
　　百里看了一下这处走廊，虽然不窄，但是四个人在走廊里跑已经占了一半的空间，他如果再用银针，很可能会误伤这几个普通人，他的银针跟普通银针不一样，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
　　最终，沈景只能轻叹一口气，眼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已经跑到他的近前，他整个人脚下一蹬，整个人就直接从几个年轻人身边扑了过去，直接闯进了那十几个鬼魂之中。
　　四个年轻人明显都是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扑到他们身后的百里，那种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冷感觉似乎在他们身后停顿了，不约而同的，几个人都往后面看了过去。
　　他们看不大鬼，随意在他们的视野中，百里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独舞一般，他中食指并拢，偶尔就会狠狠的伸出去，似乎点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脚下旋转，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东西，偶尔也会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出去，就像踹退了什么东西。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几个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百里。
　　百里身后再次将一个扑上来的鬼魂顶住，暂时性的将这些鬼定身在了这里，紧接着他就拿出了八卦镜，如果沈景在这里一定认识，这是他当初卖给杨晓宇的那个，后来被百里拿去关小鬼了。
　　百里伸手将这些鬼魂收进了八卦镜里，这才看向几个年轻人，口气清淡到毫无情绪道：“沈景呢？”
　　几个年轻人本来还在崇拜的看着沈景，但被百里这么一问，面色全都有些尴尬起来。
　　“先生，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阿亮目光闪躲，挠了挠自己的光头，看上去倒是个憨厚的小伙子。
　　“她的药，是我的，”百里懒得多说，伸手一指秋叶，她手腕上的药液虽然已经被吸收，但是药味却没有那么容易散去，他刚才经过这几个人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
　　几个人的面色更加尴尬了，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
　　“他逃跑了，有东西在追他，所以他跑了，”阿亮面色不好，这句话说的也是临摹两可。
　　百里的目光在几人面上一一划过去，目光中虽然没有十分强烈的情绪，但几人还是有种被看穿的感觉，那是一种被上位者凝实的感觉，就算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也有一种心中发虚的感觉。
　　突然，百里一顿，目光远远的看向了走廊的另一端，随着黑暗，那一端几乎已经看不到，但百里还是紧紧的看着。
　　“看来，你们也该清楚沈景遇到的是什么，”百里说了一句，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就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喷剂，冲着几个人的眼睛就直接喷了过去。
　　几个人被那十分刺激性的喷剂喷中眼睛，不由的眼睛一疼，再抬头看去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他们看到的世界不同了。
　　“牛眼泪，可以让你们见鬼，”百里将喷雾重新放进了口袋里，十分赞赏黄信言在临出门塞给他的东西，虽然黄信言是用牛眼泪做别的事情的，现在却被他用了。
　　几个年轻人听完就觉得身上一凉，因为他们都是听说过牛眼泪的作用的，即使他们不相信，但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却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看那里，”百里冲走廊一端偷取目光，几人心中害怕，却还是往那边看过去。
　　一条青头黑身的巨蛇正看着这边，它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的几个人，头上的角划在走廊顶上，发出难听的吱呀声音。
　　“啊！”孟孟吓的不轻，伸手狠狠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才不让自己叫的更大声。
　　“这应该就是追沈景的东西，”百里扫了一眼这几个年轻人，心中有些发腻，沈景也很年轻，比这几个年轻人根本大不了几岁，虽然沈景也害怕，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这么怂过。
　　沈景哪怕怕的要死，他会逃跑，可是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反击，就像他敢为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而让生魂上身一样，这说好听了叫又勇气，难听了，这就是鲁莽冲动，他做事有时候会不急后果，就像很多年前……
　　几个年轻人被吓的已经挪不动路，来玩试胆游戏的那点胆量早就消耗殆尽了。
　　那条巨蛇却并没有前进，在眼看着百里迈腿就走向它的时候，竟然身体一晃，就直接消失了。
　　百里皱眉，猛然转身，整个人都扑向了他刚才出来的楼梯口的门，动作快速的一伸手，他的手掌竟然硬生生将那扇已经关闭的门拍出了一个大洞，他的手往里面一伸，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再收回来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东西，除了那一手的黑色鳞片。
　　“啧，”百里冷哼一声，排掉手上的鳞片，他的表情有些郁结。
　　“先生，沈景他应该没事的，”秋叶这时候站了出来，她看着百里站在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的心中更是虚的厉害，沈景不止救了大盘和阿亮，其实也救了她，那一瓶药是十分有用的，但是她却没有拦住阿亮赶走沈景的行为。
　　百里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秋叶，他脚下缓步在走廊里往前前进，他来到这里的时候，走廊那边的安全通道门已经存在了，这是不是就说明，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人进来了。
　　现在，不管他们四个人里，究竟是谁进来了，后面的人应该都会进来这里，因为这算是这么高的楼层里的唯一一道门了，基本算是别无选择了。
　　而沈景是确定来到这里的，但是却发生了意外，不知道被蛇赶去了什么地方，但应该不会太远，他跟沈景分开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分钟，就算沈景想跑，这破损的医院也就这么大，应该不会跑太远才对。

第七十四章 神奇少年伊小右
　　而事实上，沈景确实没有跑太远，因为他是直接从电梯间掉下来的，往上抬头看了看，沈景看到的只有上面的一片黑暗。
　　“你还不起来，准备在我身上压多久啊！”被沈景坐在下面的人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听着就像未成年一样。
　　沈景一喜，刚从那几个年轻人那里被赶出来，又遇上一个人，这无疑是好事情，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独自一个人，这会儿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沈景赶紧从人家身上起来了。
　　被他坐在下面的人应该跟他差不多，身高上甚至比他还矮一些，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破烂，但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沈景不由的惊了一下。
　　“伊左！”沈景下意识一顿，又觉得两个人不熟，直接叫名字似乎不太好，于是又筹措了一下，叫道：“伊总？”
　　但“伊左”似乎并没有集中精神，他摸着被沈景坐到的后腰，上面还带着点点血迹，掀开一看，上面竟然也有道跟沈景身上那种伤痕差不多的口子。
　　“伊总，你这是怎么了？”沈景拿着手机照了照，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个“伊左”可能并不是伊左，因为他站起来的时候，竟然真的比沈景一点，他开始还以为是他的错觉。
　　伊左的身高其实比沈景要高一些，虽然还没有高到像百里那样，但是比沈景却有余的，沈景可不相信，一会儿不见，人竟然还能往回缩。
　　“你认识我哥？”对面的青年皱着眉头看沈景，但是因为沈景手中拿着手机，而沈景正好是站在背光的地方的，所以他根本就看不清楚沈景究竟长什么样子。
　　“你是伊右？”沈景看着对面青年那几乎与伊左一模一样的脸，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他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这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疑问了啊！
　　“我是伊右，你好，”伊右看着沈景，明显还在狐疑着。
　　“太好了，我是沈景，你哥哥拜托百里和黄信言来找你，我也是跟着一起来的，”沈景说的开心，但是目光却在伊右的身后一凝，一把拉着伊右就出了电梯间。
　　而就在电梯里，伊右刚站过的地方，一只鬼爪子正好收进了墙壁中。
　　“等等！我现在的问题有点多，”伊右晃了晃脑袋，任由沈景抓着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该先问哪一个问题。
　　“你可以一个个的问，前提是我们得找到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沈景拉着伊右就走，虽然伊右长着一张跟伊左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很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将伊右当成伊左那样的白领精英。
　　伊左身上的气质十分出众，他存在感十分强烈，身上的气场也是那种霸道总裁一样的，精明能干又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桀骜，而伊右就不一样，他身上气质干净，就像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应该是个根本还不懂什么社会的干净小孩儿。
　　怪不得外界总是说伊总这个人很矛盾呢！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性格不一样的人，怎么会不矛盾。
　　“我知道哪里安全，”结果伊右先打断了沈景前进的脚步，然后拉着沈景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在电梯的最底层似乎是一处地下室，但看上去又不像是地下室，沈景跟着伊右往前面走，手中的手机往附近照了照，很快就看到了有一处标识牌的地方。
　　太平间！
　　沈景表情一僵，精神病院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太平间呢？这太不对了吧！还是说他孤陋寡闻，不知道医院真的有这种地方。
　　而伊右带着沈景去的地方却并不是太平间，甚至还提醒沈景道：“不要去那边，那边很危险，会被抓住。”
　　会被抓住？沈景疑惑，这里应该都是鬼，鬼抓人干什么？通常不都是直接吓死的吗？
　　伊右拉着沈景在这处地方左转右转，这里除了那个太平间之外，更类似地下停车场，隔着些间距就有一根柱子，似乎是用来支撑整座住院部的，在这里转的多了，甚至环游中要迷路的错觉。
　　“嘘”伊右拉着沈景蹲下来，因为他们到达了这里唯一有光亮的地方，他顺手就伸手过来，看也没看沈景的表情就直接捂住了沈景的嘴，顺便连鼻子都捂住了。
　　卧槽，这个人的手怎么这么大啊！沈景心里骂爹，明明看着也没有多大，手在捂上他的嘴的时候却几乎捂住了他的半边脸。
　　伊右这时候才转过头来看神经，接着那边传过来的微弱亮光看沈景，就见沈景整张脸就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了，沈景的脸上架着眼镜，眼睛在这种情况下有种黑漆漆的感觉。
　　“我觉得，你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景，”伊右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转头又去看拿出光亮的地方了。
　　沈景有些莫名其妙，他根本就听不懂伊右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也跟着一起转头去看拿出发出光亮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像是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一样，有一个大大的玻璃窗，灯光从那里面传出来，偶尔还能看到走动的人影，但是沈景有些看不清楚那些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的手中似乎也拿着什么东西一样。
　　“跟我来，”伊右说了一声，然后并没有看沈景，转头弓着腰从柱子后面挪了过去，那低俯的样子，看着就像是要贴在地面上一样。
　　沈景抽了抽嘴角，只能学着伊右的样子弓着身跟了上去。
　　在两人尽量放轻的动作下，那间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发现这边已经多出了两个人。
　　而沈景也察觉出了不对，这里竟然一个鬼都没有，明明整栋住院部里都是鬼，但是这里却没有鬼，不说那个像是巨蛇一样的鬼魂，就是连那只鬼爪子都没有一只。
　　这是为什么？沈景心里打出一个文化哦。
　　伊右带着沈景往最角落的地方挪动过去，在那里有意见像是储物间一样的房间，当两人挪动到那里的时候，伊右才算送了一口气，然后大咧咧的站起来打开了门走进去。
　　沈景抽了抽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伊右这个人似乎有点少根筋的样子。
　　见伊右进了房间，沈景也紧跟着跟了进去。
　　伊右见沈景也进来了，随手就关上了门，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开灯，而是接着沈景的手机光走到了一个角落里，踩桌子上举起手来。
　　沈景这才注意到，这间房间里竟然是有摄像头的，但是摄像头前面被用厚厚的一层纸给盖住了，而伊右爬上去就是在换这层纸。
　　沈景接着手机光看到，那厚厚的一层纸上其实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在最上面的一层纸上，就打印着这间房间的样子，在床的位置上还躺着人，后面又叠加了很多层纸，就算在开灯的情况下，灯光想穿透这层纸都不太容易。
　　换好纸张之后，伊右这才从桌子上下来，然后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灯光照满整个屋子的时候，沈景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而这时伊右也转过头来，这次他终于看清了沈景的模样，不由的惊叫了一声。
　　“你竟然真的是沈景！”这语气里带着些恐惧与愤怒。
　　“你什么意思？”沈景缓慢的睁开眼睛，那一双在灯光照射下有些浅棕的眼睛看着伊右，明显不懂伊右是什么意思。
　　“不，你不是，”再次看到沈景的眼睛，伊右似乎又马上就打翻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究竟什么是不是的啊！”沈景被伊右弄得一头雾水，他真的被伊左这个弟弟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说的话好莫名其妙啊！什么真的是沈景，什么不是沈景的，这真是……
　　沈景突然已经，在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小鬼叫沈景，王导游的妈叫沈景，而伊右现在又在他究竟是不是沈景的这件事情上纠结。
　　“你见过另外的沈景吗？”沈景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跟我一样的沈景？”
　　伊右抬头看沈景的脸，面上的表情十分的纠结，他说：“我是遇到了一个沈景，但是你们的样子……看着一样，又不一样，你们是双胞胎吗？为什么叫一样的名字？”
　　双胞胎？沈景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两个像伊左伊右的双胞胎一样的人，两个都叫沈景的人。
　　“什么叫‘又不一样’？”沈景急忙问道。
　　“你们的眼睛……不一样，那个沈景是红色的，你的是黑色的，”伊右看沈景着急的样子，下意识的就回答了沈景的问题。
　　沈景一顿，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想打个电话给沈青青，但是他知道，沈青青就只有他一个儿子，根本没有双胞胎这一说，就算是双胞胎，也没有变异出一个黑眼睛一个红眼睛的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景一脸的纠结，小鬼是沈景，王妈妈是沈景，他是沈景，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沈景来，难道世界上的沈景都要在他面前过一遍才算完整？世界上哪儿来的那么多的沈景！
　　同名同姓就算了，按照伊右的意思来看，现在出现的另一个沈景，那根本就跟他长的一样啊！可是，有这种可能吗？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可是这也太巧合了吧！连名字都一样？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锁出来传来了一阵“索索”声，似乎有人在外面企图打开房门一样。

第七十五章 伊左伊右
　　“快进去！”伊右往床底下一指，推搡着把沈景往那边推。
　　沈景被他推的着急，只能顺从的钻到了床底下，不过说实话，沈景真不觉得这个地方能藏人，因为这是张十分窄的单人床，沈景躲在床底下，只要稍微动一下，那肯定都是会被发现的。
　　伊右去把等关掉，然后伸手就把摄像头上的遮住镜头的打印纸拿了下来，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把床上的被子拉乱，这才去开门。
　　沈景躲在床底下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伊右猛然倒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不知道做了个什么动作，之后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哥~”这一声哥叫的十分甜腻，腻的沈景心里直吧嗒嘴，然后他掀开床单往外面看了看。
　　黑暗中，伊右正紧紧的抱着伊左，双手挂在伊左脖子上，两条腿都盘伊左的腰间，看上去要多腻又多腻，甚至还在伊左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景看着，瞬间就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这种怪异的感觉在伊左伸手托住伊右的屁股之后就显得异常明显起来。
　　“啊！等等！”伊右突然叫了一声，然后赶紧从伊左的身上下来，之后再次爬到摄像头前面，拿起打印纸遮住了摄像头，这才开灯看向伊左。
　　而这一开灯，从床底下冒出个头的沈景就异常的明显了。
　　“快出来吧！”伊右将沈景又从床底下拉出来。
　　伊左目光在沈景身上扫了一下，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但沈景就是硬生生感觉到了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渗透今年身体里。
　　“你怎么在这里的？”沈景据地莫名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问道。
　　“我紧挨之后就看不到你们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们，只能沿着楼梯往上走，但是走到顶楼的时候，不小心从电梯间摔下来了，其实我刚才在外面躲了一会儿了，是看着你们进来的。”
　　伊左将自己跟几人分散之后的事情说出来。
　　“等等！”沈景觉得不可思议，问道：“你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伊左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虽然我知道一进来就看不到你们了这件事很奇怪，但是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再遇上任何奇怪的事情，也没有见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沈景不明白了，伊左应该确实是能看到鬼的，但是为什么却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呢？
　　又想到自己遇到的那些鬼甚至巨蛇，沈景眉头都皱起来了，难道说其他三个人都没有遇到鬼，只有他自己遇到了？也不对啊！遇到的那几个大学生也是遇了鬼的啊！
　　沈景这边想不开，那边的伊左伊右两个人已经说上话了，看上去，伊右是真的很依赖这个哥哥，说起话来跟在撒娇一样，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做出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哥，你看我身上，”伊右伸手就掀起了自己的上衣，然后露出了自己的身体，那上满遍布横七竖八的伤痕，腰上还不明显，后背上却多的不得了，甚至都没有经过处理，此时早已结痂。
　　“这是怎么回事！”伊左面色一变，心疼的看着弟弟身上的伤口，伸手在伊右的伤口上摸了摸，但他刚一碰到，伊右就缩了缩肩膀。
　　大概是由于刚才被沈景压了一下的缘故，有的血痂已经再次有些出血，看的伊左表情都发黑了，转头就要出去。
　　“哥！你干嘛去？”伊右拉住伊左，紧张的问道。
　　“去宰了那边的人，”伊左表情十分阴郁，他当然也看到了那边灯火通亮的两间里的人，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有多少人，但是他继续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哥，杀人犯法，而且……”伊右收小了声音说道：“而且，你也打不过啊！那边最起码有三个人往上。”
　　“我们也有三个人！”伊左面色看上去十分的不好，尤其是当伊右说打不过的时候，整个人都的气场都变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等等吧！”沈景由于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们毕竟还没有摸清楚情况，如果就这样贸然冲上去，会不会发生意外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最好等等百里和黄信言吧！”
　　伊左这才一顿，转头看了看自己弟弟身上的伤口，又扫了一眼沈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上前一步冲沈景说道：“你现在去床上睡觉。”
　　“啊？”沈景表情一顿，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前半夜睡了一觉已经受伤了，现在要是再睡一觉，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没了小命啊！这个人真的是……
　　沈景看了看伊右身上的跟他一般无二的伤痕，一下子就明白伊左在想什么了，这是现场照替补啊！让人帮他弟弟承伤什么的，真是不怎么样。
　　可就在沈景刚准备反驳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嘶吼，那声音听上去像蛇，但是蛇却没有那么大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些悲戚感，震得整座住院部都似乎震了震。
　　“怎么回事？”伊左表情一变，然后伸手就把有些迷茫的伊右拉进了怀中抱住。
　　而在楼上，已经再次收了一波疯鬼的百里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他转头看了看，仔细听着声音的来源，然后快步就走向了楼梯间，俯身往下面看了看。
　　而大盘阿亮四个人也跟在百里的身后，他们其实能感觉出百里对他们的不喜，但是当他们真的见过鬼，又看到百里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些鬼收起来之后，他们只能选择跟着百里，因为他们怕鬼，却不能把鬼怎么样，百里最起码是可以保护他们的。
　　百里仔细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间，里面黑洞洞的，往下一看全都是漆黑一片，不过他现在可享不了那就么多，手在墙壁上一扶，一扶马上就要往下跳的架势。
　　“先生不要，这里很高的，”秋叶出声阻止了一声，他们一路奔跑不知道这里是几楼，但是他们知道，这里应该是很高的，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厉害，但从高楼上往下跳，显然是不明智的。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不管是处于真心，还是希望百里继续留下来保护他们，他们都不希望百里离开。
　　百里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没有过于明显的情绪，但秋叶还是从里面看到了嫌恶，不再管这几个人，百里直接往一迈不，整个人就直接消失在了黑洞洞的楼梯间。
　　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四个大学生惊的说不出话，他们全都往电梯间里看去，却没有看到百里的一丝踪迹，显然是已经落到底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有些说不出话，让他们也跟着跳下去他们显然不敢，但是让他们离开的话，他们更不敢了，生怕会再有鬼扑过来，他们的眼睛上现在还有牛眼泪呢！
　　不过他们也听到了那医生嘶叫，在那医生嘶叫之后，再也没有鬼出现在走廊里了。
　　“要不……我们先离开吧！”孟孟开口说了一句，其他几人纷纷看向了她，让她不由的面色有些发红，虽然这么说感觉有些忘恩负义，但是那个人这么厉害，应该不介意他们先离开吧！
　　“只能这么办了，我看现在似乎也没有鬼了，我们就快点离开吧！”大盘也出声说道，他还是想活着离开的，虽然他们是因为试胆游戏来的，但是之前这里也因为过来探险而出过人命这件事应该也不是假的。
　　几个人一致同意了这个提议，然后互相扶持着就离开了。
　　而百里在即将落地之前，突然出手拍了一下墙壁，借力又往另一侧踹了一脚，将坠落下来的中立卸掉，这才落在了地上，但是他却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贴着墙壁站定了。
　　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但是目的地并不是电梯间，而是另一个方向，百里趁着黑暗，探出一些出去，眼睛看了看那几个从光亮房间出来的三个人。
　　一个梳着道士发髻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道士，一个年级只有十五六岁也穿着道袍的道童，还有一个为首的人，由于角度问题，百里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而且，那个人脸上捂住口罩，并不能让人看清楚。
　　就在这时，那人似有所觉一样，转头就看了过来，但是他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了幽幽的光芒。
　　“嘶唔！”又是一声嘶叫，那人这才没有再去看，转身就带着两个道士去了太平间，只是，他们还没有到达太平间，太平间的门已经被撞开了。
　　一条青头黑尾的巨蛇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与百里和沈景见到的都不一样，这条蛇身上不满了伤口，有的包扎过，有的却皮肉外翻，看上去是新鲜的伤口。
　　一出太平间，巨蛇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三个人，一时间竟然高高抬起了头颅，红色的蛇眼直直的盯着三个人，其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你慢点啊！”在巨蛇的头顶上，两只手正牢牢的抓紧巨蛇头上的角，然后从蛇背上爬出来一个人，一边说还一边埋怨，可不就是黄信言嘛！

第七十六章 又一个沈景
　　“巴蛇！回去，”为首戴着口罩的男人冲巨蛇就是一句命令，听着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但却让巴蛇浑身一僵。
　　“回去做什么，不许回去，不然就不给你吃糖了，”趴在巴蛇的头上，黄信言拍了拍巴蛇巨大的头颅，看上去就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捣乱，”戴口罩的男人声音十分清脆，甚至让除了那两个道士之外的人都觉得有点耳熟，尤其是在电梯间的百里和在小房间里藏着的沈景。
　　“那是沈景，”这时候伊右开口说了一句，说完还看了他身边的沈景一眼，似乎在补充一样说道：“你跟他不一样，他很凶。”
　　沈景哭笑不得，虽然这句话不是在损他，但是沈景却觉得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他。
　　而此时在外面的黄信言却并没有回答那个“沈景”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一块牌子往前面一伸，道：“你们在这里设困灵阵，囚禁了那么多的阴魂，又将伸手巴蛇困在此处，我倒要问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三个人看到黄信言手中拿出的东西，表情皆是一顿，两个倒是都有些慌张，但是“沈景”却因为戴着口罩，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黄信言手中的牌子。
　　“那又怎样？你能奈我何？”‘沈景’安静了一下，半晌才说出这句话，语气中皆是对那块牌子的不屑。
　　“这样，我就可以管一管这件事情，”冷哼一声，黄信言从蛇头上站起来，从高处俯视着下面的三个人。
　　‘沈景’皱起眉头，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角度，所以他眉头一皱，伸手一甩，就是一把银针冲黄信言射了过去。
　　“你这是！”黄信言看着疾驰向他的那些银针，脚下在舌头上一跺，手指一翻，一张黄符就出现在他的手中，将黄符往身上一贴，黄信言单手捏印。
　　“金刚符咒！”
　　那些银针齐齐打在黄信言的身上，却没有起到丝毫的所用，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没有刺穿，他这才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也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拿针当武器的本事的，”黄信言看着下面带口罩的男人摇了摇头，语气中竟然有些可惜。
　　“你认识一个用针当武器的人？！”那人却听到了他如同自言自语的声音，一种无法掩饰的开心就直接从他的肢体上表现出来。
　　他上前一步，口气中带着惊喜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他这话让黄信言一愣，紧接着黄信言就消除了声，而且是笑的特别大声的那种，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扶住巴蛇的蛇角，笑的弓下了腰。
　　“有本事的话，那你就来吧！我拭目以待，”黄信言可没有傻到回答他的话，光是看这个人的表现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在找跟他使用同样武器的人，光是想象就知道，周围也就只有百里这个当医生的会喜欢那针灸针当武器了。
　　“留下他！”戴口罩的‘沈景’却没有自己上，反而后退一步，对着身后的两个倒是说道。
　　两个倒是也不推脱，上前一步，一人拿出了一直铃铛，与沈景的安魂铃不一样，这两只铃铛是招魂铃。
　　“急急如律令！”年长的那个老道士率先法功，他手中铃铛急晃，叮铃铃的响声在这片地下场所响彻，偶尔还有回音挡回来。
　　“呜呜呜……”凄凉的嚎叫从地下传来，几乎在这声音响起的下一刻，地面上竟然就伸出了无数的鬼手，紧接着就是一个个看上去焦黑的鬼魂从地下爬了出来，一时间，这个地方竟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而在小房间躲起来的几个人自然也遇到了这种情况，不断有鬼手从地上伸出来，然后爬出来阴森的看着三人。
　　伊右还好，他虽然确实比普通人敏感，但是他却不像伊左那样能够看到，可就算这样，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一下子愣了很多，阴风阵阵就算了，他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哥，是不是有东西出来了，”伊右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害怕，但是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人对于未知的事情都会产生恐惧，他也不例外。
　　“我们出去，”没等沈景说话，伊左就做了决定，然后直接打开门，护着伊右做了出去。
　　沈景赶忙在后面跟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只要是伊左走过的地方，那些鬼都会自动给他让出道路来，就像是害怕他一样，但那些鬼生前全都是疯子，这么看上去，他们惧怕伊左的行为更像是出自本能。
　　这是为什么？沈景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他一出房间，整个人都僵硬了，身边站着不知道多少的鬼就算了，毕竟站在伊左的身后，那些鬼并没有扑上来，但是太平间门口那巨大的蛇是怎么回事，他一点也不想再被蛇住一次了。
　　仿佛也是感觉到了沈景一样，巴蛇扭了扭舌头看向了三人，虽然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沈景还是感觉浑身都是一凉。
　　“伊左！伊右！”在蛇头上的黄信言眼尖的看到了还在黑暗中的人，但是由于角度问题，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站在伊左身后的沈景。
　　黄信言的声音实在是太大，而且戴口罩的男人和两个道士距离他是真的不远，所以自然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全都下意识的看过去。
　　沈景听到了黄信言的声音，于是自然的转头看过去，对上的就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沈景！”那颗戴口罩的男人看到沈景显然十分不可思议，竟然大叫出声。
　　沈景表情一顿，他认真的看着那边那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怪不得他觉得对方的声音耳熟，因为对方的声线跟他的完全是一样的，只是声音里却比他多了一点沧桑感。
　　“真的是沈景……”那个人看着沈景抬起头，明明是昏暗的地下，但是他却还是看到了。
　　说起来，沈景长得是十分好看的，但是由于他并不关注外形，头发剪的不好看就算了，脸上还带着一副十分难看的眼镜，所以很少有人真的而关注到他的相貌。
　　但是对面那个戴口罩的人不一样，他仿佛以前认识沈景却又很久没有见的样子，一双猩红的眼睛全都挂在了沈景的身上，尤其是沈景的那张脸，他仿佛要印进脑子里一样。
　　“你……是谁？”沈景看着对面的那个人，除了百里之外，沈景再次涌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那就是熟悉感，而且是十分强烈的熟悉感，甚至比百里的还要强烈。
　　“我是……”那人顿了一下，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突然就坚定的看向了沈景说道：“我是沈景，”
　　沈景只觉得自己脑袋里“轰”的一声，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脑袋里有一座火山，突然就炸开了一样。
　　“不，你不是……”沈景面色不太好，但是他的语气十分坚定，这是一种连沈景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坚定，让沈景说起话来都提高了声音。
　　“不！你不是沈景，我才是。”
　　那人对沈景的话却毫无反应，也不能说毫无反应，因为沈景敏锐的感觉到，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面那个人看过来的眼睛充满了杀意，沈景一点也怀疑，那个人可能下一刻就会扑向他，然后生生咬死他。
　　“杀了你，我就是沈景，”猩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沈景，他仿佛已经忘记了周围的其他人一样，就连那高大的巴蛇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那人转头望老道士身上一看，命令道：“动手！杀了他！”
　　老道士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是他马上就摇动了手中的铃铛，抽出一张黄符往前面一甩，那张黄符就无火自燃，带着火苗就冲向了沈景的方向。
　　而那些焦黑的疯鬼就像是被那张黄符所牵引一样，全都看向了沈景，然后猛然扑了过去。
　　沈景吓的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就往伊左的身后躲过去，现在他只能下意识的求助于最能救助他的人。
　　“啪！”的一声，一张黄符就直接落在了沈景的身上，那张还在燃烧的黄符在接触到沈景的身体的瞬间，就贴在了沈景的身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沾上沈景的那一刻，黄符却自动熄灭了。
　　“沈景！”伊左伸手护住了伊右，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黄信言给的黄符，就直接贴在了沈景的身上。
　　“呜哇哇！！！”随着伊左贴黄符的动作，第一只鬼也已经扑到了沈景的身上，那黄符立刻就有效了，将那疯鬼直接甩了出去，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飞灰。
　　“别无视我啊！”黄信言十分不爽，看着刚才冒出的那些疯鬼竟然都扑向了沈景，脚下在巴蛇的脑袋上一跺，巴蛇眼中凶光一闪，一条粗大的尾巴就从太平间里彻底游了出来，然后对着那还在做法的老道士就甩了过去。
　　老道士一惊，他想要躲闪过去，但是巴蛇的尾巴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实在太过巨大，就算他想躲，也没有那么快的动作。
　　老道士眼光一闪，伸手就拽过了旁边的小道士，然后往身前一挡。
　　小道士被蛇尾抽了个正着，当下就口吐鲜血，眼看着就被抽的骨头都碎了。

第七十七章 巴蛇反水
　　小道士直接被巴蛇一尾巴给抽的没了命，巴蛇收回尾巴的时候，那小道士脸上身上都是血，看着就像被车碾压过一样。
　　但是老道士不管这个，他拿出一张黄符往小道士额头上一贴，然后再一拎，小道士的魂魄就直接被他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杀！”老道士一声令下，小道士本来还带着惊恐的双眼立刻就消散了身材，就像是其他疯鬼一样，朝着沈景的方向扑了过去。
　　那些疯鬼现在的状况十分不对，伊左伊右明明就站在沈景的身前，但是他们却如同看不到两人一样，竟然绕过他们两个直接去攻击沈景了。
　　沈景身上贴着护身符，看上去是将每一个扑上去的疯鬼都弹开了，但是他本人却十分的不好受，那些鬼魂每一次凑近他，都有一阵阵的焦臭味和凉风吹响他，让他身上没有一处是暖的。
　　再加上沈景本身虽然是不怕鬼的，但是经不住吓啊！每一次有疯鬼靠近都能吓到他，沈景都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被吓到都惊叫出的声音。
　　“撑住！镇定！”伊左伸手想将一只鬼拽开，但是他的手刚伸过去，那些鬼就躲开了，就算没有躲开，他的手也直接从那些鬼的身体中传过去了，他虽然能够见到鬼，但是却没有办法像沈景一样触碰到。
　　“哥，你抱着他试试，”慌乱中，伊右突然对伊左说了一句。
　　伊左面色一闪，显然是对这个提示十分的不赞同。
　　沈景虽然确实十分慌乱，但是还没有到那种听不清楚别人说话的地步，一听到伊右的提议，他下意识就抗拒了，脚下往后面退了一下，直接撞在了后面的鬼身上。
　　沈景一僵，突然就像是发了狠一样，转身就拽住了一个疯鬼，然后狠狠的一拳揍了上去。
　　沈景的突然反抗并没有给这个疯鬼带来什么反应，他们就像是连发疯的功能都消失了一样，面色木然，阴森的看着沈景，一个接一个的扑了上去。
　　“还真的五无视我啊！”黄信言面色不好，他远远就能看到被围攻的沈景，当下从蛇头上跳了下来，手上一翻，竟然拿出了三四张黄符。
　　“去！”黄信言猛然将那些黄符投掷出去，但是那些黄符的目标却并不是那一个个的疯鬼，而是那边正在施法的老道士。
　　但是那黄符却并没有成功到达老道士的位置，而是被‘沈景’给拦了下来，几根银针狠狠的将那几张黄符钉在了地上。
　　黄信言面色不好，看了一眼巴蛇说道：“去救人。”
　　巴蛇十分听话，听到黄信言这么说，当下蛇尾一扫，竟然小了一圈，在这并不太高的地下建筑里到可以自由来回了。
　　巴蛇变小了身躯之后，直接尾巴一甩就直接钻进了那些鬼魂之中，尾巴甩动间，将不少的疯鬼都扫了出去，然后它直接往伊左伊右和沈景的方向游过去。
　　巴蛇眼中的红光不断，虽然能看到伊左伊右，但是他的目光更多的都是落在了沈景的身上，里面的凶光闪闪烁烁，在没有人看到的位置毫无掩饰。
　　沈景浑身发凉，他转头看过去就发现正朝他游过来的巨蛇，也许开始还有些怀疑，但是当他看到那巨蛇看着他的目光的时候，沈景能够十分明确的感觉到，这条蛇是想生吃了他啊！
　　“你真的放心？”‘沈景’看着黄信言说了句，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严重的挑衅一览无余，而在他身后，就是还在施法不能动的老道士，而脚下就是小道士的尸体。
　　黄信言余光看了一眼正在鬼群里扫荡的巴蛇，他笑的十分自信道：“当然。”
　　而事实上，他当然不放心，巴蛇那可是凶兽，刚才在他的脚下能那么乖完全是因为他有办法压制，离了他，巴蛇究竟会不会听话还不一定呢！
　　“你真自信，”‘沈景’说了一句，趁着黄信言分神的功夫，猛然将脚下的小道士尸体就踢向了黄信言。
　　黄信言被打的措手不及，伸手就接住了小道士的尸体，一个转身将尸体给丢了出去。
　　“我不喜欢阴险小人，”黄信言这么说，然后拿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这个地方是没有新号的，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阴气太旺盛还是因为装了新号干扰，但是对于黄信言来说都不是大事，一道灵符就能解决。
　　“派人过来收鬼，大批量的，”黄信言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
　　“我们知道，百里通知我们了，”手机里的声音如是说，声音缥缈，就像不在人间一样。
　　黄信言一愣，百里？百里已经通知了吗？这么大的功劳又被百里给抢了。
　　“你要倒霉了，”黄信言不爽的看着‘沈景’道：“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叫沈景也没用，我要修理你。”
　　黄信言说道做到，竟然真的朝‘沈景’扑了过来，手中一翻，两把红色的小旗子出现在他手中，旗子上龙飞凤舞的绣着令字，而在令字旁边还绣上了厉鬼的突图案。
　　“百鬼幡！”‘沈景显然是认识这两面小旗子的，一时间竟然错愕了一下，惊呼道：“你是黄信言！”
　　但是黄信言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手上的小旗子一翻，数百道黑气就直接从旗子里放了出来，与那些疯鬼不同，这些黑气一放出来，当场的温度就又下降了几个度数。
　　“收拾他！”黄信言已经带着黑气停在了’沈景‘的不远处，手中一只旗子往’沈景‘处一指，几十道黑气就直接扑向了’沈景‘。
　　这个沈景被扑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连连后退，手中的银针翻飞，狠狠的往那些黑气打过去，但是无一不是直接穿透了黑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些黑气却并不罢休，扑过去就缠上了那人，然后随着他的耳朵钻了进去，要不是他带着口罩，就连嘴巴都不能幸免。
　　’沈景‘一惊，这种如同跗骨之蛆的武器他是最忌惮的，因为他没有办法躲开这些附着在身上的东西，只能拼命挣扎，然后一把揪住了那黑气的尾巴，狠狠的拽了出来。
　　那黑气被他从耳朵里拽出来的同时，他的耳朵里也流出了鲜血，但是系数全都被黑气给吸收了。
　　“啊！”那人惊叫了一声，连连后退过去，就连他身后的老道士毒被他撞翻了，手中的招魂铃一顿，直接掉在了地上。
　　铃声骤然停止，那些疯鬼攻击沈景的速度也是一顿，而这也给了巴蛇机会，他长尾巴一扫，直接将那些疯鬼给摔了出去，他的尾巴没有能直接将那些疯鬼打散的本事，但是当那些疯鬼被抽出去之后，他们也没有本事短时间内爬起来。
　　得了松懈，巴蛇一双蛇眼再次看向了沈景。
　　而就在这时，沈景身上贴着的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攻击的护身符也终于用尽了能量，直接化成了灰烬。
　　沈景一慌，巴蛇却也已经游了过来，尾巴一扫，就将那些位数不多的疯鬼给扫了出去，偶尔有漏网之鱼，巴蛇大脑袋一低，直接将那些鬼吞进了口中，也包括小道士那新鲜的魂魄。
　　吃完之后，巴蛇甚至还十分人性化的砸了咂嘴。
　　’沈景‘眼见着大势已去，不由的一阵恼怒，他身上的黑气还缠着他，这让他怒不可歇，转头看了老道士一眼，那老道士也动了他的意思，也不去捡招魂铃了，直接拿出一沓黄符，不要钱一样往’沈景‘身上拍上去。
　　那些黑气并不惧怕黄符，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黄符一接触到黑气，黑气就像是一条软趴趴的蛇一样，直接从那人的身上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扭来扭曲，看上去哪个区十分丑陋。
　　黄信言心里暗吃一惊，手中百鬼幡一招，那些黑气就再次回到了百鬼幡中，面色不渝的说道：“刚才这些不过是过家家的东西，接下来，让你尝尝我百鬼幡中真正的东西。”
　　说着，黄信言手中的旗子再次一翻，这次出来的却不是什么黑气，而是十几条的红色如同烟雾状的’人‘，这些当然不是人，而是鬼，而且每一个都是厉鬼，比刚才那些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景‘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刚才能叫出黄信言的名字，自然就明白了一些黄信言的手段，虽然看上去黄信言用的就跟道士的招数差不多，但是仔细看又差了很多，因为他并不是正统的道士，而是专练邪门歪道的咒术师。
　　虽然咒术师跟倒是看上去用的东西都差不多，但是效果确实十万八千里的。
　　“看来你明白我这百鬼幡的用出，”黄信言笑的十分自信，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情绪巨变，黄信言连带说话都带着些轻蔑。
　　“走！”那人竟然并没有更多的纠结什么，竟然转头就冲老道士说了一句。
　　“想走，哪儿那么容易，”黄信言可不依，手中旗帜翻飞，眼看着就要招呼厉鬼进那人和老道士。
　　“你看那边，”那人却突然伸手一指，指的方向可不就是真正的沈景待的地方。
　　黄信言转头看过去，就见伊左伊右竟然已经被巴蛇抽开，虽然是下了清瘦，但是伊左伊右还是被抽的口吐鲜血。
　　而沈景此时的状态不太好，巴蛇的尾巴将沈景微成了一圈，尾巴缓缓挪动的时候，似乎在收缩力气一样，眼看着沈景都被勒的面色发白了，连一句救命都叫不出来。
　　正在这时，巴蛇突然就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低头就朝沈景的头咬了过去。

第七十八章 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
　　“当！”的一声，一根银针竟然直接穿透了巴蛇的蛇鳞，狠狠的刺在了巴蛇七寸的地方，虽然那银针长度有限，并没有真正的扎进去，但还是让巴蛇的动作一顿。
　　黄信言下意识的看向那个据说也是沈景的人，但是那里哪里还有人，不知道他和那个老道士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消失在了原地。
　　“闭上你的嘴，”一声呵斥，让巴蛇的身体都僵硬了。
　　黄信言寻声看去，从电梯间里走出来的可不就是百里嘛！
　　被打扰进食的巴蛇十分不悦的看向来的人，但是当它看到百里的时候，不由的一愣，眼中表现出了十分人性化的情绪，那就是恐惧，他在恐惧突然出现的百里。
　　已经被绞的无法呼吸的沈景马上就感觉到卷住自己的蛇尾一松，呼吸一下子就顺畅了，不由的大喘气了几声，这才看向百里，看上去十分惊喜百里的出现。
　　“松开他，”百里看着巴蛇，手掌一翻，又是几根针灸用的银针出现在他手中。
　　巴蛇虽然恐惧百里的出现，但他毕竟是出了名的凶兽，当百里这么跟他说话的时候，不由的恼怒起来，刚才松开的蛇尾再次收紧起来。
　　“巴蛇，松开他！”这时候，有些发愣的黄信言才缓过神来，立刻冲着巴蛇叫了一声。
　　谁知，这一声竟然直接激怒了巴蛇，它被另一个沈景关了很久，身上那上上下下的伤口皆是拜他所赐，现在他不过是吃另一个沈景补补身体，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冒了出来。
　　猛然，巴蛇再次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水从它的尖牙上落在沈景的衣服上，熏的沈景呼吸十分困难。
　　眼看着巴蛇就要将沈景吞吃入腹，百里手中的银针一挥，分散开来就射向了巴蛇，这一次他并没有打巴蛇七寸，而是直接打向了巴蛇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与被层层鳞片保护的七寸不同，那些伤口都十分脆弱，银针扎上去，竟然直接没入肉中，连针尾都看不到了。
　　“嘶！”巴蛇疼的痛呼一声，蛇尾一收，却是将沈景勒的更紧了。
　　“啊！”沈景疼的痛呼一声，感觉身上的伤口被这一下直接勒的更大了。
　　“不识相，”百里皱起眉头，双手往前面一伸，然后双手合十猛然一搓，再张开手掌，一枚不大的石头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看着明明是一块普通石头，但是上面却又三道金纹，就像是三道裂痕一样横在石头上。
　　“我再说一遍，松开他，”百里面色冷清，看着沈景似乎已经被巴蛇勒晕过去，那颗石头在他的掌心急速旋转起来，似乎在预示着主人的心情。
　　“巴蛇，快松开，”看到那颗石头，最着急的竟然是黄信言，他几乎想冲到巴蛇身边，狠狠的给巴蛇糊一巴掌。
　　巴蛇看到那块石头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听话的把尾巴一松，沈景“啪”的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哪怕他在昏迷状态，都疼的咧了咧嘴。
　　巴蛇却管不了这么多，它十分恐惧的看着百里手中的那颗石头，柔软的身体连动都动不了，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恐惧百里，而是恐惧那块石头。
　　百里缓步上前，一步步走到了巴蛇的面前，相比于巴蛇那庞大的身躯，百里的大高个都显得十分矮小，但是他却没有一丝害怕，他抬头看了看巴蛇，然后将摔在地上的沈景抱进了怀中。
　　“黄信言，把这里的疯鬼都收了，然后交给过来取的人，至于这条蛇，带回去，”百里抱着沈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冲黄信言吩咐这些。
　　黄信言抽了抽嘴角，但是却并没有说话反驳，反而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
　　那边的伊左和伊右虽然被巴蛇抽的口吐鲜血，但是却并没有失去神智，一件百里转身准备离开，也马上跟了过去。
　　他们这次走到当然不是电梯间，就算百里能上去，伊左伊右也很困难，所以他们走的是楼梯。
　　似乎是因为那些疯鬼都被巴蛇在地下拍晕了，所以他们上楼的时候并没有再遇到任何障碍，连带着鬼迷眼都消散了，所以他们一路前行的还算平安，除了中途昏迷的沈景动了一下差点导致百里摔倒，就再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到一楼的时候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三个人直接出门到了车上，但是却并没有马上开走，因为他们怎么也要等一下黄信言才行。
　　他们在这家精神病院待了整整一夜的功夫，进去的时候是半夜，出来的时候外面却已经快天亮了，天边已经泛起了点点白光，看看手机，竟然已经凌晨四点多。
　　伊右在地下待了几天了，吃不好睡不好，时时还要防备着身上突然出现的伤口，现在溢出来，整个人都放下了防备，在伊左身上一靠就睡着了。
　　伊左嘴上还带着血渍，面色有些发白，他和伊右被巴蛇抽出去的时候，他显示抵挡了了巴蛇大部分的力气，摔出去的时候又帮伊右垫了底，所以他的伤其实比伊右厉害，但是他还在忍耐。
　　“直接去我那里，我给你开药，”百里从后视镜中看了后面一眼，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是可以看出，他还是关心这个朋友的。
　　黄信言很快就回来了，手中多了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是一团黑咕隆咚的雾气，想来就是精神病院那些鬼魂了，而他的手腕上，此时就多了一条盘成镯子的黑蛇。
　　这一晚上，其实最为清闲的就是黄信言，他直接到了地下太平间，最多就是跟另一个沈景对打了几下，而百里虽然是完好无损的，但是他却在楼上收了不少的鬼，也算是除了力气。
　　剩下的三个普通人，都是受了伤，尤其是沈景，现在甚至还瘫在副驾驶上昏迷着。
　　随着车子越开越远，坐在后座的伊左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这块地我会拿下，然后把这家精神病院彻底推平。”
　　“这恐怕做不到，”谁知道，坐在他身边的黄信言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话。
　　“为什么？”伊左问道。
　　“那里有困灵阵，虽然现在里面的鬼和巴蛇都带出来了，但是阴煞之气还留在那里，而且，我刚才并没有找到阵眼，恐怕不好拆。”
　　黄信言往后看了看，那座精神病院在他的眼中其实与来的时候没有丝毫变化，虽然里面已经没有鬼，但是却锁住了这些鬼留下的阴气还有巴蛇的煞气，想要拆掉恐怕不容易。
　　“里面虽然没有鬼了，但是困灵阵会自我保护，如果发现威胁，困灵阵里的阴煞之气足够那些去做拆除工作的工人喝一壶的了，受伤是消失，说不定还会出人命。”
　　黄信言的话一说完，就引来了伊左的侧目，虽然他觉得额黄信言说的有些夸张，但是想了想，却还是选择了相信黄信言，他有钱没错，但他没有觉得有钱就天下第一，人命比钱更贵重。
　　“没有找到阵眼吗？”百里关心的却是别的问题，他听到黄信言的话，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我找遍了那个地方，连太平间的娇弱都找了，”黄信言摇头。
　　“阵眼是什么？难道不应该是固定的吗？”伊左伸手将自己怀中的伊右抱进，顺口问了一句，在他的印象中，阵眼应该就是玄幻电视剧里那样某一个地点，不会动，也不会走，甚至没有思想，也许是一块石头，也许是一件法器之类的。
　　“当然不是，”黄信言翻了个白眼，任劳任怨的开始解释。
　　“阵眼有时候确实是固定的，但是每个人设置的阵眼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候是快石头，有时候是只动物，有时候甚至回事个人，阵眼这种东西，可以千奇百怪，但是都是能量越大的阵眼，整个阵就越厉害的。”
　　“那这里的阵眼，你觉得会是什么？”伊左又问道，他似乎觉得伊右在他怀里睡的十分不舒服，干脆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罩到了伊右的身上。
　　“这里啊……”黄信言低头陷入沉思，半晌才解释说道：“应该不弱，困住那些鬼魂并不是大事，但是这个困灵阵却困住了一条巴蛇，这就需要又很强力量的东西才行了。”
　　“这巴蛇……很厉害？”由于了一下，伊左开口说道，虽然巴蛇一尾巴将他抽了出去，但是他却觉得百里收拾巴蛇收拾的很干脆利落，并不能看出巴蛇又多厉害。
　　黄信言闻言，忍不住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道：“山海经有文，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为蛇青赤黑。一曰黑蛇青首。”
　　伊左听得面色一顿，这句话的意思倒是十分浅显易懂的，他不由的低头看了看黄信言手腕上的镯子，一时间有点说呼出华。
　　“巴蛇是凶兽，要想真的困住它，那需要的力量是不小的，所以这个阵营的力量应该十分巨大才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困住它的，而且，抓这么一个凶兽养着，也没什么用啊！看它身上的口子，难道是拿它做实验吗？”
　　伊左没有说话，他虽然能看到鬼，但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懂到哪里去。
　　“是心疾，”前面开车的百里突然说道：“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

第七十九章 有个问题
　　沈景过来的时候又一瞬间的迷茫，他虽然当时被巴蛇绞晕了，但却并没有一晕到底，其实中间也清醒过，只是由于一晚上的东跑西跑也确实挺耗费他的体力，所以他直接从昏迷转移成了睡觉，而且还是长长的一觉。
　　沈景在床上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摸着枕头边的眼镜戴上，但是看清楚的一瞬间就愣住了，这并不是他殡葬店的天花板，而且，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天花板，而是床顶。
　　他猛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往四周看去，看到的就是一间颇具古风的房间，不管是黑色的雕花衣柜还是那放在屋中的八仙桌，甚至是那已经合拢的屏风，全都是看着像是名贵的古董一样的风格，更甚者，他根本连个用电的东西都没有找到，包括电灯。
　　沈景又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连嘴角抽搐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这哪儿是床，这根本就是把床做成了一间小屋子啊！沈景倒是知道这种床的名字，叫做千工拔步床。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谁让他是做殡葬生意的，见过纸做的这种床呢！
　　这一张床的造价是十分昂贵的，沈景并不知道具体价位，但是光是看拔步床用的吗，材料，那都是商号的木头，上面的雕工十分精美，就像是最好的艺术品。
　　现在的普通人家是不会有人想到用这种床的，占地方太大造价昂贵不说，光是这种风格就没有多少人家能驾驭，为了配这一张床，可能整个家都要重新推到再造一座。
　　沈景又摸了摸身上盖的被子，被面面料是十分滑手的缎子，被子里面就是用棉布做的，盖在身上十分舒适。
　　沈景表情僵硬，他伸手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脸，瞬间就疼的龇牙咧嘴，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穿越了啊！反正连鬼都见过来，穿越似乎也不是太难接受的事情啊！
　　不过，一伸出手来，沈景就觉得不对了，他身上的衣服不见了，沈景拉开被子往里面一看，很好，连条裤衩都没有了，身上除了那几道原本的伤痕之外，还有被巴蛇勒出的淤青，一掀开被窝，一股子药香就窜了出来，似乎是抹在身上的药的味道。
　　这玩意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啊！难道他睡一觉就真的穿越了吗？这也太坑爹了吧！
　　“吱呀”一声，那镂空雕花木门就被推开了，百里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看上去就跟电视里没有系腰带的那种古装衣服一样，只是百里这间就比电视里那些更加奢华了很多，上面还绣着沈景不认识的花花草草，看着十分顺眼。
　　沈景瞪大眼睛看着走进来的百里，一时间刚才那种茫然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惊讶。
　　百里的身上穿了一件这样的袍子，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穿，白皙的胸膛就这样露出来，腹部的六块腹肌并不是那种多显眼的，但是却是给人最恰到好处的。
　　裤子倒是穿了一条，但也不是现代服装，更像是那种古风的敞脚裤，就连脚上的鞋都不是居家的拖鞋，而是那种手工缝制的布鞋。
　　沈景一直觉得百里这个人身上有种气势，他的长相加上总穿着黑色西装，再加上那一身气势，一看就是那种高高早上的人。
　　但是，当百里穿上这样的衣服，沈景却推翻了之前的一切想法，之前觉得百里是那种精英人员根本就是错觉，现在的百里应该才是最舒服的姿态，他本来应该就是那种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才对。
　　其实，真的是穿越了吧！沈景呆呆愣愣的看着这样的百里，奶子李盘旋着这个念头，却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上突突的疼，就像是哪里长了什么东西，马上就要钻出来一样。
　　“嘶！”沈景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但是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看着缓步朝他走过来的百里，那种之前就有的熟悉感似乎随着百里的这种装束就要破土而出一样，但是沈景却还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百里。
　　“你怎么了？”将药放在了矮桌上，百里抚了抚袖子就坐在了床边，白皙的胸膛在沈景面前展露无遗，面上虽然还是那种清淡表情，却让那个沈景觉得十分舒服。
　　“有点头疼，”沈景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将那种疼痛感抛出去。
　　百里伸手将沈景的手腕拉过来放在被子上，眉头微微皱着轻轻搭上脉，但是很快又松开了。
　　“没什么事，应该是睡的太久了，枕的，”百里下了结论。
　　沈景这次终于又抽嘴角的力气了，他转头看了看自己枕的枕头，跟他殡葬店里的羽绒枕不一样，他枕的竟然是个瓷枕。
　　妈蛋！这不头疼才奇怪了吧！古代人枕这种枕头，真的不怕落枕脖子歪吗？
　　“把药喝了吧！”百里端起那碗看着像是可乐一样的药汁子给沈景，表情十分淡然。
　　沈景看了看那碗药汁，虽然看上去像是可乐，但是谁见过可乐冒热气的，而且还带着一股子闻着很甜的味道。
　　“你身上的那些伤姑且不论，被巴蛇缠住的时候，挤压到了内脏，有些轻微的内伤，喝药好的快，”百里似乎知道沈景有些抵触，直接将那碗药递到了沈景面前，还为他解释了一下。
　　沈景面色惨然的接过药碗，闻了闻药的味道，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碗边，马上就被苦的皱起了眉头，看着那碗药十分嫌弃。
　　“能不能不喝啊！”沈景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百里。
　　百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又把药端了回来，就在沈景心里开心的时候，百里另一只闲着的手直接在沈景的脖子上一点，然后捏开沈景的嘴巴就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沈景本来还在感叹百里竟然善解人意了，没想到下一刻就动不了了，酸涩的药汁从舌尖一直滑进喉咙，温度刚好的药汁把食道都带起了热度。
　　沈景苦的眼圈发红，他想反抗，但是却半点也动不了，他又想起黄信言说的话，百里他是个武林高手，可沈景真的想反驳他，这除了是武林高手，他还是个大夫啊！中医都这么厉害的嘛！太恐怖了。
　　看着沈景被动的将一碗药都喝了下去，百里十分贴心，他将碗放下之后，拿出一块手帕亲手帮沈景将嘴边的药汁给擦掉了，这才将沈景松开。
　　“卧槽！呸呸呸！”沈景苦的直吐舌头，还十分夸张的用手往嘴里扇风，看上去跟条金毛大狗一样。
　　百里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沈景竟然这么怕苦，不眼里闪过一丝情绪，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怕苦。”
　　沈景一愣，这话听着味道不他对，但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百里将药碗放下，没有等沈景去问他话，他转身打开了床边桌子上的小柜子，小柜子只有三十厘米上下的高度，一打开，里面却竟然是一个个的纸包，看上去放着各种东西，而在纸包的最上方，有一个白色的更小的纸包，百里将那个小纸包拿出来，打开小纸包，里面竟然是一颗颗的白色糖丸。
　　沈景觉得神奇，这种药丸只有小时候打预防针的时候才有的吃，扎完针一声就会给一颗，有时候得一声喜欢的还会多给一颗。
　　百里拿出一颗糖丸递到了沈景的嘴边，沈景愣了一下，下意识多久低头将糖丸吃进了口中，那糖丸带着一种清甜味道，不像是奶糖那么腻，带着一股子薄荷的清新味道。
　　糖丸在嘴里化开，沈景明显感觉都到了嘴里的药味一下子就被冲淡了，不由的开心不少。
　　“想吃就都给你吧！”百里将手中的小纸包放到沈景的手中。
　　沈景接的乐滋滋，但是真就过来又是一愣，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好像……有点太和谐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沈景将纸包放在枕边，然后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刚才没有注意，被子已经快滑到他腰上了，幸亏身上绑着绷带，不然在百里面前光着上身，那像什么样子啊！
　　“千药阁，我的卧室，”百里回答。
　　沈景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刚才那种穿越的错觉，其实真的是他脑子被疯鬼吓坏了才会这样吧！
　　“精神病院的事情怎么样了？”沈景又问，其实他是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刚才那种和谐的感觉被他发现之后，反而有点让他尴尬起来。
　　他现在正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身上几乎一丝不挂的窝在一个男人的被窝里，而且，沈景下意识的觉得，身上的衣服是百里给他脱的。
　　“伊右找到了，”百里看着沈景说道。
　　“啊？”沈景表情木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百里的回答。
　　“开始就是去找伊右的，顺便把你一睡觉就受伤的事情解决了，你以为有什么事情？”百里看着沈景傻兮兮的样子，以前大概还觉得沈景有点迟钝，现在却觉得，就算是这样傻兮兮的样子，也是有些可爱的。
　　沈景这才回过味来，吧嗒了一下嘴巴没有说话。
　　“对了，”突然，百里清咳了一声，然后看着十分郑重的对沈景说道：“我有一问题要问你。”
　　沈景一看百里这表情，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呢！不由的就坐直了身体，也面带正色的说道：“你说。”
　　“我上次问你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沈景一愣，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啵”的就断了。

第八十章 为你心动
　　什么问题？什么时候问的？这是沈景下意识就想到的问题，他是真的想不起来百里问过他什么问题，而且两个人的对话一共就那么多，难道还让他一句句的去回忆不成？
　　“要不……你给个提示？”沈景用大拇指按在小指头上比了比，道：“就一点点提示就好。”
　　百里竟然显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明天的笑容，他伸手在沈景的耳边划过，最终落在了沈景的腰侧，然后整个人都凑了上去。
　　沈景看着百里的笑脸，面色突然就红了，百里平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现在乍然一笑，看上去别提多惊悚了，可即使这样，沈景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随着百里的靠近，沈景不由的往后退了退，手肘撑在床上，上身却半立起来，有个靠枕还好，现在这幅样子完全是靠两个手臂支撑着重量，让沈景发红的面色更加红润起来。
　　百里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景的鼻尖，他看着沈景发红的脸色问道：“你究竟想不想让我负责呢？沈景。”
　　沈景的手臂一松，直接往瓷枕砸了下去，百里手掌一伸，就托住了沈景的后脑勺，手指扫过沈景已经快要滴血的耳垂，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
　　“你想不想让我负责呢？沈景。”
　　卧槽！沈景瞪大了眼睛，面色炸红却说不出半句话，百里近在咫尺的面容让他不由的脸呼吸都忘记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吗？”百里看着面前的沈景，沈景还带着他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但是丝毫不妨碍百里近距离看到沈景眼中闪过的情绪。
　　沈景绝自己都快要燃烧起来了，百里的宽大的衣服落在他的身上，触感丝滑的布料带着些许的凉意，百里身上的药香味将沈景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不是说让我考虑一下的吗？”半晌，沈景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脸上的红色丝毫没有退下去，耳朵上红的要滴血。
　　“你已经考虑了快三十六个小时，我觉得我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少了，”百里没有动，还是俯身在沈景的上房。
　　“什……什么？”沈景没动。
　　“从精神病院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九个小时，再加上为问你的当天的时间，已经快三十六个小时了，”百里不急不躁的喂沈景解释。
　　“啊！……哦哦，这么久了啊！”沈景大脑都当机了，眼看着就要死机，只能百里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你也觉得很久了是嘛！我也这么觉得，那你是不是该回答我了呢？”百里的指尖捏了捏沈景的耳垂，红色的感觉快要烧起来的耳垂在他冰凉的指尖捏住，让沈景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我……”沈景说不出来话，耳垂的触感让他在死机的边缘疯狂试探。
　　“其实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百里说道，然后将药碗拿在了手中说道：“我去把药碗给莲实，在我回来之后，希望听到满意的答案，沈景。”
　　最后的两个字声音十分钟，分明是在可以叫出沈景的名字。
　　沈景马上疯狂点头，看着百里的脸通红，眼看着就要爆炸。
　　百里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药碗离开了房间，在临出房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沈景。
　　沈景在床上，木愣愣的，猛然就将被子拉了起来，然后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
　　很好！现在不是考虑怎么回答百里问题的时候，而是应该考虑一下怎么离开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然后马上逃跑！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房间里虽然是有窗户的，但是因为古风的射击，都是四四方方的窗户，还都是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一个成年男人想钻出去恐怕有难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景他除了身上的小裤衩，根本没有衣服别的衣服！他一点也不想就这么出去让人围观，哪怕这家店跟殡葬店就是对门。
　　纠结了有一会儿，沈景最后还是放弃了往外跑的想法，那么，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回答百里的问题了。
　　沈景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剩下一撮头发留在外面，然后脑中想着究竟该怎么回答百里问他的问题。
　　说实话，沈景对百里的第一印象真的不能用不好来形容，应该用极限来形容，谁见过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动手的吗？
　　虽然沈景当时并没有看清楚百里究竟是怎么动手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百里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当时对方还用十分令人讨厌的语气在跟他说话。
　　不过，几次接触下来，沈景倒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但是也只限于还不错，因为这个人除了行为之外，说话的方式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沈景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那时候的百里真的是太讨人厌了。
　　不过后来，这种对百里不好的印象似乎渐渐转变了，虽然百里这个人说话不中听，而且总是冷着脸，但是做的事情却都不是坏事，不管是几次救了他，还是将那些鬼魂带走，他做的事都是好事。
　　而且，他很关心人啊！沈景在心里自己添了一句，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身上涂过药膏的淤青，还有胸口那还包扎这的伤口，那个人是个厉害的医生。
　　不过，这些都跟要不要答应百里是两码事，沈景皱起眉头，不是他多想，除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暧昧，他实在是看不出百里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也没有觉得百里是喜欢他的。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吗？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期待和他相遇吗？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想着对方吗？
　　沈景真的没有看到百里身上又这种现象，不过转念一想，沈景又想到，也许百里这个人就是不善于表达感情呢？看他平时总是一副禁欲的样子，穿着西装衬衫，带着一副墨镜，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随便找人谈恋爱的人啊！
　　想完这些，沈景的眉头突然狠狠皱了起来，刚才想到的那些特质和现象，他似乎都有啊！
　　他面对百里的时候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就算他没有总想着和百里相遇，但是他总会被百里轻易就挑动情绪，而且，他确实会时常想到对方，比如以前那个梦，他谁都没有梦到，却独独梦到了百里。
　　这很不对！沈景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捂在被窝里，他的眼镜上被他呼出的空气染出一层雾气。
　　沈景奴隶想了想，他以前不是没有交过男朋友的，被掰弯之后，帅哥前男友不是其他心思的，但是都被沈景阻止了，他从来没有跟前男友做出过牵手之外的事情。
　　不要说他矫情，那时候他是被掰弯的，他光是想象跟男人接吻都觉得受不了，更别说别的事情了，这在当时引起了前男友的强烈不满，但是最终全都被沈景掐死在萌芽里了。
　　可是，他现在却对百里有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算在帅哥前男友的面前，沈景有的也只是那种平淡的温馨，就像是面对一个好朋友，只是那个好朋友会时常想着和你做点别的事情就是了。
　　究竟怎么回事啊！沈景几乎抓狂，百里的问题还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一刻也冷静不下来，
　　可就在沈景这最抓狂的时候，刚才关掉的门又再次被推开了，沈景拉开被子角往外看，就看到百里正慢悠悠的走进来，手上还拿着沈景之前穿的衣服。
　　沈景整个人都不好了，所在被子里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一片浆糊。
　　可百里显然没有这么好打发，他走上前来，将衣服放在矮桌上之后，直接伸手就一把掀开了沈景的被子，然后手一抖，被子就直接被丢在了床角，而沈景穿着小裤衩，整个人都傻了。
　　百里一改往日淡漠，撩了一下长长的衣摆，然后坐在了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床上的沈景，道：“想好了没有？沈景。”
　　沈景蜷缩着躺在床上，身上的皮肤在看到百里的那一霎那变得粉红，就像一只快要焖熟的大虾一样，看着颇有些滑稽。
　　“我能说没有吗？”沈景僵硬着脸问道。
　　令沈景没有想到的是，百里竟然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
　　沈景面上一喜，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但百里的下一个动作就让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了，也不能说僵硬，应该说根本就动不了了，因为百里伸手就在他腰上点了一下。
　　沈景只感觉腰上一麻，整个人就再也动弹不了了，紧接着，沈景有种被耍了感觉，这个人明明有的是手段让他反抗不了，为什么还要一直揪着一个问题，他虽然嘴上问着问题，但是行动却完全是在将他抓在手心里。
　　“卧槽！你什么意思？会点穴了不起啊！是中医了不起啊！我干，你松开我！”
　　百里又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俯下身去，凑近了沈景看了看，然后将沈景侧着的身体拉直，就像摆弄玩具娃娃一样，然后才再次看向沈景的脸。
　　“我有一个方法让你快速看清楚自己的想法，你要不要试试？”百里这么说。
　　沈景一顿，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但他还是问道：“什么方法？”
　　百里那张常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笑起来十分自然，他低头看着沈景的脸，然后说道：“以前有个人说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一辈子都不知道心动是什么什么感觉。”
　　顿了顿，百里又接着说道：“以前的你我没有多想，现在的你却让我心跳加速，你让我试试，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沈景下意识的想到，但是下一刻他的心思就被拉回来了。
　　“沈景，我为你心动，”百里如实说。
　　当沈景被吻住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没有被雷焦，而是直接被那一吻夺走了呼吸。

第八十一章 强迫接受
　　沈景从来没有预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面对这样的情况，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脱的只剩一条小裤衩，然后僵直的躺在床上任由另一个男人亲吻，尤其是这个男人长得还很好看。
　　这个吻并不深刻，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过是唇部与唇部轻轻触碰了一下，连温度都还没有完全传达给对方就已经离开。
　　百里直起身，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笑意越来越浓烈，他问道：“觉得怎么样？”
　　沈景呆若木鸡，他面色红的像是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脸部一样，头顶都要冒烟了，听到百里的问话只能喏喏的回答：“还……还好。”
　　“看来，我们很适合，”百里下了结论，虽然这个结论听上去毫无根据就是了。
　　“不是，你怎么……”
　　百里直接伸手点住了沈景的哑穴，面上一改平时的淡漠，越笑越开心，也越笑越让沈景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其实，上次你去旅游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百里摸了摸袖子，然后拿出一个青花瓷的小药瓶，那是之前百里交给沈景用来擦淤青的药。
　　“自从你在我的车里被我脱光衣服检查了一遍之后，你每次看到我都会有点不一样。”
　　没有脱光！沈景在心里大喊，这个人怎么说起话来都不打草稿啊！
　　百里只当没有看到沈景的表情，又继续说道。
　　“看到我的时候，你的反应很可以，你脸红起来的样子还不错，眼睛也一直往我身上瞟，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六感强与常人，就算你只是表情变化一下，我都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
　　沈景听得表情一僵，引来百里的一个满含笑意的眼神。
　　“看，你现在应该是在心里骂我呢吧！”百里伸手捏了捏沈景的下巴，冰凉的指尖让沈景本来就僵住的表情僵的更厉害了。
　　“你不讨厌我接近你，也不讨厌我亲你，甚至与……”百里目光在沈景的双唇上下滑，手指随着沈景的下巴一点点往下移动，冰凉的手指让沈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是一名大夫，是一名医者，我最清楚患者的身体在想什么了，”百里的手指在沈景的胸口一顿，接着说道：“你看，你的身体在因为我的接近而颤栗。”
　　百里的手掌覆盖在沈景的胸膛上，下面就是跳动的心脏。
　　“你看，你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你的身体……在欢迎我。”
　　百里的声音像根羽毛一样扫在沈景地欣赏，随着百里的每一下触碰，他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有些冷的身体慢慢变热起来，明明百里的手十分两，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热度，让沈景丝毫反抗不了。
　　心脏跳动的声音让沈景耳边除了百里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明明在房间之外的地方还时不时的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但沈景的眼中却只剩下一个百里。
　　“沈景，”百里再次俯身，手指在沈景的哑穴上轻轻一点，声音里带着诱惑，道：“沈景，你喜欢我，对吧！”
　　沈景如同被蛊惑了一样，他看着百里近在咫尺的面孔，嘴巴微微张了张“是”。
　　百里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突然就支起了身，脸上那能够蛊惑人心的笑容都消失不见，最终下了结论，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情侣了。”
　　这声音没有了刚才那种诱惑，似乎又变成了平时那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时候的样子，但深处却是没有掩饰的笑意。
　　随着百里的声音恢复正常，沈景的甚至瞬间就拉了回来，再想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先是有种羞涩感，紧接着就有种被耍了的恼火毛了出来。
　　“喂！我说你这个人！你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啊！你这个王八蛋！”
　　沈景最终骂的痛快，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是僵直着，看上去不免有些滑稽。
　　百里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景，伸手在沈景的腰上点了一下，沈景就感觉自己全身一轻，猛然就一个驴打挺做了起来，伸出拳头就要去揍百里。
　　百里自然不会任由他揍，轻松就接住了沈景的拳头，他双眼微眯看着沈景，里面闪烁着一种名叫危险的东西。
　　沈景只觉得身上一愣，再看百里，不由的怒骂道：“你这个人！你是女人嘛！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刚才不还一副你最妖娆，你最……的样子……嘛……”
　　沈景的话没有说完，百里低头在沈景的拳头上亲了一下，这让沈景还没有骂出口的话一顿，紧接着，百里拉着沈景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双手放在沈景肩膀上，再次俯身亲了上去。
　　“安静一点，乖，”仍是浅尝即止，百里离开沈景的唇瓣，百里声音磁性低沉。
　　卧槽！！！这声音怎么能这么苏啊！
　　沈景刚因为恼火推下去的红晕再次袭上脸颊，猛然一把推开了百里，动作十分迅速的拽过被百里扔到床角的被子裹在了身上。
　　百里并不介意沈景的动作，就算只是一瞬间，他也十分相信自己的势力，他能够清楚的看到沈景身体上的变化，谁让沈景只穿了一条小裤衩呢！
　　“我在换衣服，然后在楼下等你，一起去吃午饭吧！”百里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沈景只留在被子外面的一撮头发，轻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你也快点穿上衣服把！我让莲实给你拿到干洗店洗过了。”
　　百里交代完，看着沈景仍然不露头，倒也不介意，转身施施然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的沈景这才慢慢露出了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迅速拿过了自己的衣服，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就见自己的小裤衩已经被撑起来了。
　　卧槽！这什么事儿啊！不就是说了一句话嘛！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嘛！
　　沈景快速穿好了衣服，然后这才下床，但是一下床就发现不对了，百里虽然吧他的衣服还给他了，但是却没有吧他的鞋一块儿还给他，充其量就给了他一双白色的崭新运动袜。
　　沈景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窝在床上愣神，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不是不想反抗的，但是无奈敌军太强悍，中医都这么厉害的吗？为什么他见过的老中医都不会百里那样的点穴方法，这简直不科学啊！
　　仔细想了想，虽然这件事他其实不亏，百里长得好看，开着一家这样的中医诊疗馆，有钱有颜，这简直是人生赢家啊！但是，这完全不妨碍他抓狂的心思。
　　沈景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半强迫了，那一个点穴下来，他连一点点的反抗都做不到，如果这以后在一起，百里分分钟能拿下他的一血了好嘛！
　　只是，现在再反悔似乎也迟了，那人用这种几乎是强迫的方式逼着他接受了恋人的关系，可是，沈景真的看不出来，百里究竟喜欢他什么啊！完全不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一星半点的喜欢好嘛！
　　而且，两个人的身份转换太快，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明明才认识了那么短的一段时间，怎么就成了恋人呢！
　　沈景还在筹措，外面已经传来了快速奔跑的声音，几乎是在沈景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百里的房门就直接被推开了，黄信言带着一股子刹不住车的冲劲差点撞到八仙桌上。
　　“百里啊！我跟你说……呃！”黄信言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盘腿坐在床上的沈景，似乎有些发愣的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面上一喜。
　　“哎呀！沈老板你这么快就醒了啊！”
　　沈景抽了抽嘴角，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么快就醒了，二十九个小时啊！他难道要睡死过去嘛！
　　间神经脸上抽搐的不说话，黄信言也不介意，脚上穿着一双脏兮兮的鞋就跑到了沈景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景说道：“哎呦！沈老板养的不错啊！睡了一觉，这脸色都是白里透红的。”
　　沈景想反驳，但是似乎没有找到反驳的话，只能闭着嘴巴听黄信言说。
　　只是，沈景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的肚子却开口了。
　　“咕噜噜，”这声音如同打雷一样在屋子里回响，沈景面色一黑。
　　黄信言脸上一皱，显然是忍住了即将笑出来的声音，憋的脸都扭曲了一瞬间，然后拍了拍沈景的肩膀说道：“没事，我能理解你，毕竟饿了这么就呢不是，这都怪百里，谁让他不衣不解带的照顾好你呢！对不对啊！”
　　黄信言伸手一拍沈景的肩膀，他的手腕就从袖子里撸了出来，上面带了一个黑色的小桌子，看上去带着一层青光，沈景忍不住转头就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那镯子上竟然突然睁开了一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沈景。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啊！”沈景在床上连蹭带挪的往床角缩，身上被这一眼看的全身都泛起了一层寒气。
　　黄信言收回手，对于沈景的胆小用眼神表示了不屑，然后理所当然说道：“这是巴蛇啊！”
　　沈景这下是真的吓到了，伸出脚去，就直接踹在了黄信言的肚子上，踹的黄信言一屁股就坐在了矮桌上。
　　“卧槽！拿出去，它会吃了老子的！”

第八十二章 被动腻歪
　　“哎哟，你说可把你胆小的吧！”黄信言翻白眼，一双好看的眼睛都快被他翻的没有黑眼球了。
　　巴蛇本来只是觉得一睡醒就有好闻的味儿，所以才往沈景那边看的，眼光当然也是用来看沈景的，只是它没想到，沈景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不由游到黄信言的手背上，张开嘴就冲沈景叫了一声，那阴冷的嘶嘶声，叫的人头皮发麻。
　　沈景的反应也很直接，屁股往后挪的更快了。
　　“真是，沈老板你这也太……”
　　“谁让你进来的，”门口传来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黄信言的话，百里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脚上踩的也是铮亮的黑色皮鞋，看上去就十分的干练。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留下的一串泥脚印，又看看黄信言的鞋子，眼中的嫌弃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这不是着急找你嘛！”黄信言讪笑两声，面对百里的态度跟面对沈景的态度简直两个极端。
　　“去楼下叫莲实上来打扫，你就不要上来了，”百里对黄信言下逐客令。
　　黄信言打了个哈哈，把巴蛇往口袋里一揣，挠着头就出去了，在地上又留下了一串出去的脏脚印，由于地板是木质地板，想来也不是很好打扫，可苦了莲实了。
　　百里缓步走到了床边，然后打开爱桌下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沈景的鞋放在脚榻上。
　　沈景一看到百里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赶紧过去把鞋子穿上了。
　　“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没想到黄信言就趁这功夫照过来了，”百里这么说道。
　　这是解释？沈景顿了一下，然后将鞋带给系好，系好之后就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了。
　　“走吧！去吃饭，”百里伸手将沈景的手握在了手中，然后拉着沈景就出了房门。
　　沈景低着头任由百里拉着他，心里那个滋味儿啊！真是打翻了糖罐子，甜是很甜，但是也很苦逼啊！
　　出了房间沈景才抬起头来，他不知道这是千药阁的几楼，但是出了百里的房间之后，古典的风情已经少了很多，最起码走廊上是有灯的，朱色的墙面上挂着青白色的挂瓶，挂瓶里养着些花，所以就连走廊里都有淡淡的花香。
　　等走到楼梯的时候，沈景才知道，千药阁竟然是有三层的，三层就只有两个房间，一间百里的，一间不知道是不是莲实的，但百里刚才在外面换衣服，应该就是那个房间，所以应该不是莲实的房间。
　　到了二层，沈景侧头看了一眼，二层又四个房间，其中三间被做成了诊疗室，还有一间上面挂的牌子是药房，也不知道这药房是不是也跟一楼一样，放了很多药柜。
　　到了一楼，黄信言正显得无聊的坐在看诊座上扣手指甲，而病人的位置上也坐了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看上去面色有些发白，但是整体还是挺健康的，甚至还有些胖。
　　“百里医生，你终于来了，你看我这又来麻烦你了，”男人一看到百里下楼，急忙搓着手萧联影人。
　　百里看了一眼沈景，又转头看向了莲实，用目光询问了一下。
　　“医生，这位客人说是来调理一下，这两天很虚，”莲实急忙回答。
　　“看脉了吗？”百里拉着沈景走下来，到看诊座钱，伸脚就踹了黄信言的小腿一下，黄信言赶紧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竟然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百里拉着沈景就坐下了，当然，是他坐着，而沈景站在一边。
　　“我看过了，这位先生出了有些虚火旺盛外，到没有别的事情，”莲实急忙回答了百里的话。
　　百里没有再多问，而是将脉枕退了过去，道：“伸手。”
　　那男人倒也老师，一听到百里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将手伸了过去。
　　百里并没有直接去把脉，而是拿了一副医用手套戴好，这才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手指隔着一层医用塑胶刚一放在男人的脉门上，眉头就轻轻一跳。
　　“你说他虚火旺盛？”百里转头看莲实，语气里无喜无怒。
　　“是的，医生，”莲实点了点头。
　　百里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又看向了那个男人，询问其了一些日常问题。
　　“以前有什么病史吗？”百里问道。
　　“没有，我以前的身体一直很好，小病也就是个普通小感冒，也没有生过大病，”男人说的十分有自信。
　　沈景站在百里旁边看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觉的有鬼，这个男人虽然说的很有自信，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却目光飘忽，就像说了谎话一样。
　　“百里医生，我这可是听了老朋友的话才来你这里调理身体的，你可不能诓我啊！”男人见百里一直没有说话，于是又紧赶着说了一句。
　　百里点了点头，对男人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过了会儿才松开了男人的手腕，然后拿出一张处方笩，打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动作麻利的写起了药方。
　　沈景抬头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文房四宝，所以说，究竟为什么在桌子上放这些东西啊？放着好看？也不嫌麻烦啊！
　　“嘟啦啦嘟啦啦嘟啦啦啦啦……”就在这时候，抽屉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铃声，沈景不由的一挑眉头，这铃声听着很耳熟啊！不就是他的手机铃声嘛！
　　百里手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就打开了抽屉，从里面将沈景的手机拿了出来，一边递给沈景一边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我放在这里充电。”
　　“谢谢，”沈景道谢，接过手机就看到了来电显示，竟然是沈青青来的电话。
　　沈景看了一眼百里，然后拿着手机就出了千药阁的大门，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自家殡葬店接通了电话。
　　“喂，小景啊！”对面的人一开口就是一刀带着颤音的叫声。
　　“哎哟！沈女士，你能不能不要叫的那么肉麻啊！”沈景声音中带着笑意。
　　“你这个混小子，也不知道打电话给你老妈，就只能老妈给你打点话了啊！”神经请的声音十分气愤，这句话一说完又接着唠叨。
　　“你说你，这又是好几天没给你老妈打电话了，也不想我。”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沈景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出乎意料的摸到了自己殡葬店大门和车子的钥匙，看来是百里给他衣服的时候放进去的，那么大一串，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妈，这时候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景一边问一边回头望千药阁里看了一眼，百里正好把要房子递给莲实，见沈景看他，于是对他点了点头。
　　“是这样，你现在来妈这边呗！妈请你帮个忙，不是大事，但是肥腻不可，”沈青青说到，虽然没有说究竟是什么事情，但是却说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吗？”沈景皱眉，百里刚说要一起吃午饭的。
　　“嗯，你也知道，你可是老娘的灵感源泉，没有你，你老娘什么都做不了啊！”沈青青说的十分夸张。
　　“嗯，那好吧！”沈景并没有犹豫多久，直接就开口答应了。
　　“好嘞！妈可就等着你来了啊！”沈青青那边答应了一声，就直接挂断了。
　　沈景看着挂断的电话愣了下神，一想到沈青青那边的表情，不由的就消除了声，他那个妈虽然年纪是真的不小了，但是有时候却还是感觉活力十足的样子，有时候甚至还有点少女心思。
　　“怎么了？”身后传来百里的声音，听着就是一个普通的问话，却让沈景浑身一哆嗦。
　　回头看去，就发现千药阁里坐着的那个病人已经没人了，黄信言坐到了看诊座上，而莲实已经去打开那一个个的小抽屉去那药材了。
　　“是我妈，她让我马上过去一趟，似乎是有急事，”沈景说道。
　　百里听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需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了……吧？”沈景迟疑，然后拿出口袋里的车钥匙晃了晃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百里并没有多说，再次点头说道：“嗯，也好，这个病人有点棘手，我就不去了，”说着，百里还伸手为沈景整理了一下衣领子。
　　黄信言正在偷偷往这边看，一看到百里那亲密的动作，顿时就惊掉了下巴。
　　“嗯，好的，”沈景表示自己有点僵硬，点了点头，就连回答都有些木楞。
　　“去了直接吃饭，你已经快三天没吃饭了，这几天我一直都是用补汤给你维持着的，”百里又嘱咐到。
　　沈景突然觉得，大概只有这个时候，他才真的觉得百里像是个医生，竟然会关心到这么微小的问题。
　　“嗯，我知道了，”沈景点头。
　　“那么，再见，”百里放下手。
　　沈景抬头看百里的脸，然后再次点了点头，那模样，就跟点头娃娃一样。
　　百里低头看他，突然，脸上就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俯身就在沈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景一愣，但是百里却没有愣住，他将沈景转了个身朝外，然后说道：“快去吧！别让你妈等急了。”
　　沈景往后看了看，这才应了一声，然后就去开自己的车了。
　　百里看着沈景开着他的小破面包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到了诊疗馆里。
　　黄信言现在何止是下巴掉了，他快连眼珠子都快掉了，惊讶的看着百里问道：“你俩，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啊！”

第八十三章 饥饿难耐沈小景
　　这是真不怪黄信言这么夸张，而是他之前是真的没有见到百里和沈景又半点苗头，哪怕沈景是叫沈景这个名字，但是也没见百里对沈景又什么太过分的关照，这怎么就突然亲上了呢！
　　“怎么了？”莲实正将一包药材包好，看到黄信言在和么惊讶，不由的有些好奇。
　　百里没有回答莲实，只是看着黄信言说道：“就在你刚才到达这里之前。”
　　黄信言瞬间就长大了嘴巴。
　　“还有你，那些药不用包了，”百里转头看向莲实说道：“随便给他包个甘草，给他泡碗糖水喝。”
　　“啊？”莲实惊讶，不由就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虚火旺盛，而是还有心病，”说着，百里还往通往楼上的楼梯看了一眼。
　　黄信言还在惊吓中没有缓过神来，于是莲实就直接发出问题了。
　　“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吗？”莲实疑惑的说到。
　　“医书吃到狗肚子里了，”百里看着莲实，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莲实瞬间就黑了一下脸，他跟百里又不是真正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还是第一次被百里这么明显的讽刺呢！
　　“他是心上有病，依照刚才的发现，他应该是天生就有心疾，还是那种除非换颗心否则活不下去的类型，”百里好心的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黄信言说道。
　　“看看你的巴蛇是什么状态。”
　　黄信言用稍稍回归一点的理智将口袋里的巴蛇逃了出来，只见巴蛇正在他手上游移着，柔软的蛇身都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看上去十分暴躁，还时不时的就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黄信言不由惊异。
　　“巴蛇之肉，君子食之，可治心疾，”百里说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个君子，巴蛇要给他治疗心病吗？”黄信言问道。
　　百里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黄信言，然后说道：“蠢货！”
　　黄信言嘴一咧，他跟莲实不一样，百里这么说他，人马上就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就说道：“哎哟喂！你还薛辉骂人了啊！”
　　不过，话音一转，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百里再次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目光有些深沉，说道：“他，吃过巴蛇肉。”
　　百里这话一说出来，黄信言和莲实不由的都是一惊，一个普通凡人，竟然真的吃了巴蛇的肉！？
　　沈景并不是第一次来沈青青工作的地方，但是也并不代表他来的次数很多，这座办公大楼，光是距离殡葬店，就需要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可见也不是一般的远。
　　到了办公大楼的门口的时候，沈景要给沈青青打电话让她来接他，但是没想到，沈景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接他，竟然是程玉泽。
　　程玉泽竟然一改之前的颓废邋遢，身上的西装穿的整整齐齐，头发也梳成了大背头，甚至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
　　沈景上下打量了下程玉泽，这感觉不太对啊！那黑的都快要挤出黑水来的额头就说明了他一切，不过让沈景奇怪的是，程玉泽的背后竟然没有哪个小鬼儿了。
　　“小景来了，你妈让我过来接你，”程玉泽似乎恢复了以前那温和的模样，看着沈景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就像已经忘了被沈景威胁并殴打过这件事了一样。
　　“请叫我沈先生或者沈老板，”沈景皱着眉头纠正程玉泽，哪怕程玉泽现在看似恢复了，但是他那种对程玉泽的厌恶感只是更重，绝对不会减轻。
　　成语色的表情顿了一瞬间，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那笑容一点都没有变化，然后带着沈景就上了楼。
　　沈青青工作的地方在十三层，因为正好在中午，沈景上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大家都去吃饭，沈青青的工作室门大敞开这，里面就剩下了沈青青，她的工作台上还放着几张设计图和一个不小的保温饭盒。
　　“妈，我来了，”在门口，沈景就叫了一声沈青青。
　　沈青青手上拿着铅笔正在画图，一听到这声音，当下就停下了手上的笔，抬头就看沈景冲她走了过来，面上一喜。
　　“混小子，动作挺快的啊！”一边说着，沈青青一把就把沈景给拽到了面前，然后上下打量着沈景，眼看着沈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才放心，然后才看向程玉泽。
　　“玉泽啊！这次谢谢你了啊！”事实上，程玉泽可比沈青青大了不少岁，怎么都不该叫名字，但谁让沈青青是上司，而且比程玉泽有本事呢！
　　“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程玉泽摇了摇头，这又说道：“人我已经送到了，我也算是任务完成了，那我先去吃饭了，丁雪还等着我呢！”
　　“快去吧！别让丁雪等久了，”沈青青赶紧摆了摆手。
　　程玉泽这才冲沈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沈景眼前一晃，他在程玉泽的后背上看到一闪而过的银光，只有一点点，看着有点眼熟，但是一晃眼又没了，但是有一点沈景可以肯定，程玉泽的后背上竟然在一股股的冒着薄薄的一层黑烟。
　　沈景转头看了一眼沈青青，沈青青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显然是看不出来的。
　　“咕噜噜……”一声响声在沈青青的工作室响起，沈景面色一红，然后转头看向了沈青青。
　　“我就知道，这大中午的你肯定没有吃饭，喏，这是我点的外卖，都是你喜欢吃的，”沈青青将饭盒打开，里面有三层，最下面一层是反，中间是菜，最上面是汤。
　　沈景看了一眼，炒西葫芦和小黄鱼，还有一个猪肚汤，可不就是沈景爱吃的东西。
　　“妈，你有没有吃啊！”沈景接过沈青青递过来的筷子，然后才问道。
　　“吃过了，我今天点了两份外卖，”说着，沈青青还指了指墙角的垃圾桶，里面确实丢着两个塑料盒，上面还带着红红的辣椒油。
　　沈景这才放心，端起饭就吃了起来，他饿了这么久，虽然有百里给他吊着，但那些汤汤水水也定不了一顿实打实的饭菜啊！
　　“你吃慢点，不知道还以为我家暴了呢！”沈青青优雅的翻个白眼，然后去用纸杯给沈景接了温水，放到了沈景的手边。
　　沈景端起来就一口灌了下去，他嘴里其实还有一点百里给他喝的中药汤的苦味，现在一开始吃饭，剩下的那点苦味全都散开了，沈景这才感觉自己被拯救了。
　　“妈，那个程玉泽怎么回事啊？他还在追你？”一边吃着，沈景一边看似顺口的吻了一句。
　　沈青青脸色一红，但是紧接着又瞪了沈景一眼，道：“可别乱说话，你妈我对他可是半点心思都没有的，他现在跟丁雪在一起，三天前还跟丁雪求婚了呢！我们工作室的人全都知道。”
　　程玉泽追求沈青青这件事情其实有不少人知道，整个工作室都稍微知道一点，但是沈青青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程玉泽，倒不是觉得程玉泽不好，而是她对程玉泽根本没有那种感觉。
　　不要说沈青青也老大不小了，应该现实一点，找个人过日子那不就是好事嘛！但是沈青青是谁啊！她从小在沈外公的手心里长大的，那就是一个小公主啊！虽然她生了沈景这么个儿子，但是不代表她就真的能随便接受任何人啊！
　　程玉泽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个不错的朋友，真要交朋友当结婚对象，那还是免了吧！她半点也受不了程玉泽那温吞的性格。
　　“不过说起程玉泽啊！这个人还真有点奇怪，你说他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前段时间竟然说见鬼了，吓的那叫一个惨，幸好又丁雪照顾他，不然非得疯了不可，这不最近好了，马上就跟丁雪求婚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沈青青将猪肚汤放到沈景的手边，顺便拿了个小汤勺给沈景，免得他直接下嘴端着饭盒去喝汤。
　　听了这个，沈景又觉得有点奇怪了，丁雪怎么还会跟程玉泽在一起呢？明明在医院里的时候，程玉泽被丁健打成了那样，就算丁雪真的对程玉泽还有有心思，但程玉泽如果真的对丁雪有心思，那时候怎么还会打丁雪呢？
　　而且就连丁雪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喜欢这个爸爸，流产了，小孩儿的鬼魂还在跟着程玉泽。
　　而且，程玉泽应该是知道的，把他逼成那样的就是他和丁雪流产的那个小孩儿，有了这种事情，他真的能毫无芥蒂的对丁雪再次敞开怀抱？
　　这里面肯定有鬼！沈景下了最后的结论。
　　“你今儿挺开心的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又男朋友了吗？”看着沈景还在吃，沈青青想到沈景上来的时候那面色红润到发光的模样。
　　沈景刚喝进嘴里的汤一呛，然后就直接呛进了沈景的鼻腔里，沈景赶紧转头，他一转头，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鼻涕都流出来了。
　　沈青青下了一跳，赶紧给沈景抽了几张纸巾给沈景擦嘴，沈景哪儿敢让沈青青真的下手啊！拿过纸巾自己擦起来。
　　“你这反应怎么这么剧烈，真的交男朋友了？”看着沈景自己擦鼻子擦嘴的，沈青青又问了一声。
　　沈景这次恨得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了，红着脸就叫了一声。
　　“妈！你能别说话了嘛！”

第八十四章 双景
　　沈青青其实是知道沈景的性向的，在沈景被掰弯之后，他还没有跟那个帅哥分手的时候，沈景就告诉沈青青，虽然那只是为了介绍帅哥做个铺垫，但是他还是将自己的性向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沈青青。
　　沈青青在最开始当然是不信的，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沈景上初中的时候还因为写情书给小姑娘被叫过家长，虽然后来证实，那封情书是由沈景代为转交的，但也说明了，沈景对谈恋爱不反感不是。
　　但是后来就不一样了，沈景十分坚持的告诉沈青青，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沈青青因为这件事，一度萎靡的像个霜打了的茄子，连带着对沈景都爱理不理的，这件事一直持续到了沈景分手，然后沈外公去世，那几天最难过的日子就是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抱着取暖的状态。
　　这之中，沈青青也算是慢慢接受了沈景的性向，但是这对沈景来说其实已经没用了，谁让他分手了呢！沈景也就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沈青青会主动说起这件事，看着连一点芥蒂都没有了。
　　“你这是真的有男朋友了啊！多久了啊！什么时候叫来给你老娘看看啊！”沈青青的表情有点夸张，虽然她养的是儿子，但是这一刻有种作为丈母娘的忧郁。
　　“没……”沈景抽了抽嘴角，将一碗猪肚汤全都喝完，又把猪肚吃掉这才说道：“其实，我在过来之前，我才跟他确定关系。”
　　沈景这话说的有点笑声，但是距离他很近的沈青青还是听到了，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可置信，道：“竟然真的有了啊！”
　　“咳！妈，你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啊！”沈景清咳了一声，快速吃完了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来将饭盒装好，一副找事情做的样子。
　　“啊！哦，是有点事情，”沈青青看似真的被转移了话题，伸手将包围饭盒接了过去，然后打开了一边立着的衣柜。
　　在别的办公的地方看到衣柜或许有点意外，但是沈青青这里却不一样，她就恨不得这个衣柜再大一点了，因为他要用衣柜来放设计好的服装样品，岁数不是每一件都是他亲自剪出来的，但却都是他亲自监工的。
　　“来，你帮妈试试这间衣服，妈总觉得又什么地方不对，”沈青青拿出意见红色的衣服，看着有点像汉朝的男式媳妇，但是却比那个简单了一些，总之，看上十分好看，但是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件衣服……是喜服？”沈景疑惑的问了一句。
　　“最开始确实是喜服没错，这是古代人成亲的时候穿的，原型十分复杂，给了我很大的灵感，但是设计出这一件出来之后，又觉得十分不对，你帮我试穿一下，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来穿？我又不是模特儿，这怎么能传出型来啊！”沈景皱眉，在沈青青工作的这个公司里，是有专门试衣服的模特儿的，男的女的都有，那一个个的大长腿，看的沈景双眼直瞪，他怎么也不觉得自己能撑起那么大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我自己做的，不小心就做成了你的尺寸，你先穿上试试吧！”沈青青将衣服从已加上拿下来，将衣服直接塞到了沈景的手中，然后推着沈景就把他丢进了换一件。
　　沈景看着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再看一眼手中的红色衣裳，一下子就愁坏了，因为他根本不会传这种繁琐的衣服啊！
　　沈景拿着那些衣服纠结了又小半个小时才穿着走出来，那一身红色的衣裳，上面本来应该是刺绣的地方虽然暂时是用印花代替的，但是也能看出十分的好看。
　　沈青青看着沈景走出来，不由的眼前一亮，拿出手机就给沈景拍了一照片。
　　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沈景身上穿着红色的广袖喜袍，衣角用金线滚了边，衣服上是龙凤呈祥的图案，虽然沈景的短发和黑框眼镜让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却还是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本来看着普通的沈景一下子就有种拔高了的感觉，红色的衣裳衬的他皮肤更白了，整个人突然就有了一种温雅的感觉。
　　“儿子，你太棒了！”沈青青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去拿了铅笔在草稿纸上花旗了设计图，那突然来灵感的模样，让沈景忍不住就抽了抽嘴角。
　　沈景穿着这身媳妇走到了桌边，就见桌子上多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中间还夹着一张照片，只是，这张照片只露出了一个边角，看着也是一片红色。
　　沈景好奇，伸手就把照片抽了出来，照片上是一套衣服，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张照片上的衣服，竟然跟他身上穿的衣服差不多，只是照片上的衣服看着更加精致，而且更加繁琐，不管是上面的环佩还是每一根金线，明明是张照片，却把这些现实的淋漓尽致。
　　“这个是……”
　　沈青青趁着沈景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画设计图了，一边画还一边说道：“哦，那就是我灵感的来源，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背面有个网址，你自己直接去搜吧！”
　　沈景看着已经忙于工作的沈青青，不知道说什么好，吧嗒了下嘴巴，他默默翻到了照片背面，果然写着一个网址，沈景掏出手机就把网址记下了。
　　“妈，还有事情吗？”沈景问了一句，实际上，他还是想吃点东西，因为刚才那点他根本就没有吃饱。
　　“没了，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沈青青说的头也不抬。
　　沈景有点无奈，被火急火燎的叫过来，结果只是试一下衣服什么的，他为什么要这么急，明明百里说要一起出去吃饭了，他竟然放弃了一大顿饭，来迟了一个小饭盒，简直悲惨啊！
　　沈景将照片放下，然后转身就去脱掉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还特意跟沈青青说了一声，结果得来的就是沈青青的一句嗯。
　　沈景只能摇了摇头，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往外走。
　　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有认识沈景的就打个招呼，不认识的就在旁边多看两眼，沈景倒也习惯。
　　“这么快就走了吗？不多陪陪你妈？”程玉泽正好从正门进来，他的手还牵着丁雪，一见到沈景，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不了，她也要工作的，”沈景答了一句，目光在程玉泽黑的能刮出黑油的额头看了一眼，又顺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看过去，就看到丁雪正看着他，目光中倒是没有了以前的厌恶。
　　不过……
　　沈景抬头看着丁雪的额头，为什么这个女人的额头也这么黑？明明倒霉的不应该是程玉泽嘛！难道印堂发黑这种东西还能传染？
　　“这倒也是，你妈是个女强人，在我们这儿都是除了名的了，”程玉泽笑呵呵的回答，他回答完之后，丁雪就毫不掩饰的在他的后腰上拧了一把，宁德程玉泽脸色一变。
　　“两位的感情真好，”沈景赞叹一句。
　　丁雪这时候倒是羞涩的点了点头，而程玉泽却似乎因为刚才挨拧了，所以没有说话。
　　沈景很快就胳膊两个人结束了寒暄，然后迈腿就出了办公大楼，然后去往地下停车场的位置。
　　只是，一下地下停车场，沈景就察觉出了不对，虽然这里是沈青青工作的那家公司的停车场，但是也是提供给外面的车子停车的，只是需要停车费罢了。
　　这里虽然不是太繁华的地段，但是车来车往还是不少，这个时候，这处停车场就起到了大作用，可是，现在是中午啊！本来应该是车来车往的，停车场也不可能太冷清，但是沈景一下来，却没有发现任何一辆进出的车辆，甚至没有看到收费员。
　　这太不正常了。
　　沈景不由的警惕起来，转身想往出口走，但是一转身却发现，就算他转身了，他看到的也是一样的停车场的场景，连车子都没有变。
　　鬼打墙了？还是鬼迷眼？沈景抽了抽嘴角，他明明才从精神病医院那种鬼地方跑出来，这会儿怎么停个车都出问题了啊！
　　沈景摸了摸，摸出自己的车钥匙，然后往自己车子的地方走过去。
　　车子听得地方并不远，沈景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车边站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头发也是一样的短发，甚至连手上拿着的手机都是同一款。
　　沈景可不会觉得自己是看到了自己，他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摸到黄显眼在精神病院给他的清心符，想必是被百里拿走了，这真的是不讨好。
　　沈景缓步走上前，站在那个人的身后，试探的伸了伸手，却始终没有拍下去，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吻了一句。
　　“你好，请问你是？”
　　那人的身体一震，似乎是要转过身来，沈景赶紧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确实是要转过身来的，他脚下一动，然后转过了身。面带笑意的看着沈景，一双红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景。
　　“你好，我是沈景。”
　　沈景面色一白，突然往后接连后退开来。
　　另一边的沈景却微笑着看沈景后退的动作，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又接着说道：“我是沈景，我是来杀你的。”
　　“沈景你好，沈景再见。”

第八十五章 冯晓庆
　　沈景转身就想跑，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竟然重的像是灌满了铅块一样，分毫动弹不得不说，甚至还有种想要栽倒的感觉。
　　那个‘沈景’拿出了一把尖刀，冲着沈景的心窝就捅了下去。
　　“嘶！”的一声，一声低低的声音在沈景耳后响起来，一条小蛇从沈景的耳后游出，仿佛无力一般，直接从沈景的肩膀上掉到了沈景的胸口，恰好就挡在了那把尖刀前面。
　　尖刀带着锋利的寒芒，刀尖碰到小蛇的时候，竟然被生生给弹开了。
　　沈景身上一松，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去，虽然他知道外面肯定已经没有地下车库的出口了，但是他也不想坐在这里等死。
　　“巴蛇……”看着自己被弹开的尖刀，‘沈景’咧嘴笑了出来。
　　沈景跑的慌不择路，他抬头看了看车库的指示牌，却并没有发现有指向出口的牌子，他过来的路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小蛇为沈景挡了一次攻击，似乎变得萎靡不振起来，堪堪挂在沈景的胸口，游进了沈景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一个青色脑袋警惕的看着外面。
　　沈景跑了有一会儿，这才转头看了看身后，在并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大白天的怎么也会有闹鬼的事情发生呢！沈景的脚步慢下来，一边走一边想，但是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对。
　　那个人真的是鬼吗？白天出来的鬼？这里又不是塔林那种坟地一样的地方，而且，那个鬼为什么会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呢！虽然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但也没有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吧！就算双胞胎，长颗痣还不一定在同一个位置呢！
　　“我不是鬼，”一声清脆的声音凭空而起，沈景一愣，有些僵硬的看向地下车库的方柱，那里缓缓走出了另一个沈景。
　　‘沈景’就这样笑嘻嘻的看着沈景，看着沈景那还没有收起的惊慌失措，笑起来都觉得明媚了很多。
　　“我是沈景，我是活了很久很久的沈景，”‘沈景’看着沈景。
　　现在的场面有些诡异，两个穿着一模一样、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就这样两两对望着，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但是沈景却兴不起开心的心思。
　　“不要跑了，不跑不掉的，”‘沈景’如是说着。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吗？”沈景看着对面的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糟糕，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觉得，大概就算反抗，也反抗不过对面这个人。
　　“光是精神病院那件事，就足够我杀了你，而且……”对面的人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我是你，但是你不是我，所以我要杀了你，我不止会杀了你，还会把你的魂魄拽出来，然后一口一口的嚼碎吃掉，那样，我就是完整的沈景了。”
　　沈景遍体生寒，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现在没工夫想为什么巴蛇会在他的口袋里，但是他只能祈求巴蛇能再救他一次了。
　　吞了吞口水，沈景转身就跑了出去。
　　那人看着沈景竟然转身就跑，不禁挑了挑眉，脚下一蹬，整个人都窜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沈景快，几乎在沈景跑出去没有一分钟的功夫，他已经到了沈景的背后，然后一脚就把沈景踹了出去。
　　这一脚的力气十分大，沈景竟然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然后狠狠撞在了方柱上。
　　沈景落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就像被重重的揪了一把一样，都快换位置了。
　　“跟你说了，不要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那个人缓步走过来，手中提着的尖刀就像是沈景的催命符一样，带着点点寒光。
　　“你不是人，”沈景这句话说的艰难，他并不觉得一个跟他长得一样高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力量，竟然将他一个大男人都踹飞了，对面的人如果不是像百里那样的武林高手，那就只能不是人了。
　　“我不是鬼，当然也不是人，那天的黄信言，他不也不是人嘛！”那人说的轻松，在沈景的面前蹲了下去，手中的尖刀再次举了起来。
　　“去死吧！”那人敌后了一句，然后将尖刀狠狠得再次捅向沈景的心脏。
　　“嘶！”小蛇再次出现，冲着那人长大了嘴巴，但是，那人手中的剪刀却是一顿，另一只手一伸，竟然将那条小蛇拽在了手中，尖刀的方向一改，直接将小蛇钉在了地上。
　　小蛇被钉住之后，在原地剧烈翻滚了几下，然后化作一股子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说呢！巴蛇怎么会保护你，原来只是把你当做储备粮了啊！”那人笑的邪恶，轻轻将那把尖刀从水泥的地面上拔了出来。
　　沈景没有说话，虽然他不直到那条小蛇为什么会消失，但是，他现在连着最后一道保障都没有了，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要反抗，我下手会很快的，”那人手中的尖刀闪了沈景的眼睛，然后再次高高举起。
　　“冯晓庆，”一声清淡到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来，让那人举起的尖刀一顿，然后面上就出现了一种狂喜的情绪，他猛然转头看过去。
　　沈景一听到这声音就下意识的送了一口气，面色有些发白，但他还是往那边看了过去。
　　百里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黑色的西装衬衫，手上还带着一双带血的医疗手套，不知道之前在做什么，但能看出，他过来的非常着急。
　　“岛……岛……”那人面色狂喜，他手中的剪刀直接落在了地上，他几乎是用扑的，往百里那边急急的走了过去，但是当他要伸手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自己的动作，显得有些慌张。
　　“我叫百里，”百里直接打断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面色冷淡的看着面前这个人，虽然跟沈景又同一张脸，但是他却跟沈景有着不同的性格。
　　沈景支着身体，有些艰难的坐起来，目光也带着些惊喜的看着百里，但是当他看到冯晓庆的时候，他面上一闪，而就在他不远的地方，是冯晓庆刚才落下的尖刀……
　　“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他，我其实就是……”冯晓庆解释着，似乎还怕百里不信，回身就看向沈景。
　　沈景已经占了起来，面色发白，几乎是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
　　“你看，我就说他没有事情的吧！我真的没有想害他，岛主……不，百里，好就不见，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我很想……唔！”
　　冯晓庆兴高采烈的对百里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哪怕百里对他的表情再淡漠，他都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但是沈景显然不这么想，他的手藏在背后，属于冯晓庆的那把尖刀正紧紧握在他的手中，沈景是个有脾气的人，就像他能揍程玉泽一样，现在在这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还是希望能立刻报仇的。
　　于是，趁着冯晓庆正兴奋的跟百里说话的时候，他手中的剪刀就拿了出来，他不想杀了冯晓庆，但是他想以牙还牙，所以他高高抬起了手臂，然后用力将尖刀插进了冯晓庆的肩上，尖刀划过骨头，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百里能够清楚的看到沈景的动作，但是他却并没有阻止，看向沈景的目光甚至带着点点笑意。
　　冯晓庆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被他追的像是只耗子一样的人，竟然敢就这样上来给他一刀子。
　　“沈景！你这个……”冯晓庆转身就想发火。
　　“冯晓庆，你走吧！”百里说道，然后绕过冯晓庆的身边，将手上的手套给摘掉了，然后伸手扶住了似乎快要瘫倒的沈景。
　　“百里……不，岛主！我不该惹你生你，我不敢了，这次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冯晓庆转身就挡在了两人身前，跟沈景一模一样的脸上却带着祈求。
　　沈景从来没有见到自己的脸带着这样的表情，低下的，卑微的，看着百里的目光就像在看着神一样。
　　“滚！不然就去死，”百里说的十分平淡，俯身将沈景抱进了自己怀中，然后走向了沈景的面包车。
　　冯晓庆的脸上带着一种难言的灰败，肩膀上的伤口就像不存在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如果不是那把刀还插在那里，甚至就像是个正常人。
　　当面包车从冯晓庆身边开过去的时候，冯晓庆还站在原地，当车的尾巴都看不到的时候，他的脸上突然就绽开了一种诡异的微笑。
　　冯晓庆缓缓将自己肩膀上的尖刀拔了下来，似乎没有一点痛楚一样，那道扣子竟然飞速愈合起来，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有一道口子，他就像是个完好无损的人一样。
　　“我不会让你跑掉的，”随手将那把尖刀丢在了地上，冯晓庆缓慢的往地下车库出口走去。
　　只是，当他马上要走到出口的时候，动作一顿，在出口处，一个人拐了进来，面带温润的笑意的看着冯晓庆说道。
　　“解决了吗？”
　　冯晓庆看着出现的程玉泽，面上那诡异的笑容一收，竟然整的像是沈景面无表情时候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都凛冽了几分。
　　“意外收获，”冯晓庆缓慢的走过了程玉泽的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
　　“以后再想利用我，记得先带上脑子，不然，我就把你的脑子当猴脑挖出来吃掉。”

第八十六章 关于纸偶
　　与此同时，沈景和百里已经出了地下停车库，开车的是百里，沈景坐在副驾驶上，面色并不好看。
　　百里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路边找了停车位停了下来，然后将沈景的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搭上了沈景的脉搏。
　　“我没事，”沈景面色发白，他还没有从冯晓庆的那一脚里缓过神来，五脏六腑的疼痛虽然减轻了，但也只是刚好在承受范围内。
　　百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放开了沈景的手腕，然后握住了沈景的手掌。
　　“你的内伤加重了，”说着，百里还拉起袖子看了看手表，又说道：“距离你上午喝药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回去正好可以让莲实给你煎药，这次我要重新拟个房子，原来的腰不能喝了。”
　　“啊！”沈景苦了脸，想到那种哭的舌头都发麻的药汤，有点可怜兮兮的到：“我能不能不喝啊！”
　　“不能，如果是看西医的话，你这是要去住院的，除此之外，还要做各种各样的检查，在我这儿，你这算是轻的了，”百里拒绝的干脆，然后又发动了沈景的小面包车。
　　沈景这下子不说话了，转头看了看百里，又转头看向前行的道路，摇了摇嘴唇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就像是看到了沈景的表情一样，百里开着车就问了一句，伸手将汽车播放器打开，调了好几下才找到一首舒缓神经的缓慢歌曲。
　　沈景由于了一下，然后才说道：“那个人是’沈景‘？”
　　百里大概是没有想到沈景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转头看了沈景一眼，这才专心去开车，倒是没有迟疑，马上就回答了沈景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沈景‘，但现在，你才是沈景。”
　　这算是什么见鬼的回答？沈景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而是转了一个问题问。
　　“你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在找一个沈景？现在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百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头看了看路边，在没有发现停车位之后，干脆将车子开进了一处超市门口，这才侧头看向沈景。
　　“我找到了，你不就是。”
　　沈景面色不太好，本来就被冯晓庆打的面色发白，此时就更白了，说道：“我并不记得以前认识你，也没有见过你。”
　　百里伸手打开了沈景的安全带，然后自己也解开，转身就下了车，在车窗上敲了敲，示意沈景一起下车。
　　“干嘛？”沈景问。
　　“买饭碗，”百里说了一句。
　　哈？沈景长大嘴，刚才不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吗？为什么突然又说要去买碗？
　　百里拉着沈景就进了超市，然后直奔生活区，看着那琳琅满架的东西，沈景只觉得自己快要患上选择恐惧症。
　　幸好百里的眼光很好，他在看了一遍货架之后，直接点了两款样式的碗，然后问沈景“喜欢那个花色的？”
　　沈景看向百里指的两个款式，一种充满了欧洲贵族风格的款式，碗边都是波浪形的，波浪边上镀了一层金色，碗身上用金色画上了玫瑰花，一款就是复古风，碗里面用蓝色绘成了一副山水图，碗外面就是一个个青色的小花。
　　不过，沈景一看到那价格，就有种望而却步的感觉，这一只碗，都够他买一套碗的了。
　　“选不出来吗？”百里问了一句，道：“那我来替你选吧！”
　　说完，百里就径直拿起了那只复古风的碗，然后又拉着沈景去挑了筷子和盘子，差不多都是复古风的东西。
　　“哎！怎么就是给我选的了啊？”沈景刚才就听着百里的话不对，这回过神来之后，就想都了百里说的那句话不太对，他又不是没有饭碗，用得着再重新买嘛！而且，百里怎么就知道他需要啊！
　　“这些全都放在我那里，吃饭的时候会叫你的，”百里自顾自的说道，然后拉着沈景就去结账了。
　　听到这话，沈景没有来的一愣，面上有些发红，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百里结了账，拿着已经放在纸箱中的碗筷就拉着沈景回到了车上，刚一坐下就发现了沈景的愣神，于是他又说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就算一起吃饭也没什么，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沈景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保持了沉默。
　　明明上午才确定的关系，还是单方面强迫性的，为什么到了百里的嘴里就变得这么理所当然了呢！而且，他适应这个恋人关系适应的也太快了点吧！
　　沈景没有说话，于是百里干脆发动了车子，他并不是话太多的性格，这一天已经说了很多话，简直都够他三天的份儿了。
　　“叮铃”一声，沈景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是沈青青发给他的短信，打开一看，竟然是两张图片，等加载完之后，沈景才发现，有一张竟然是他今天在沈青青工作室试穿那间喜袍的照片，而另一张就是那张媳妇的原图。
　　百里开着车侧头看了一眼，一瞄到沈景手机上的图片，表情竟然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沈景因为正低着头看手机，所以并没有发现。
　　一路开到了奈何街，百里将面包车停在了殡葬店门口，这才提醒沈景下车。
　　“那个，我就先回店里了，这几天没开店，不知道错过多少生意呢！”
　　一下陈，沈景就跟百里说了这么一句话。
　　百里正拎着那些买的餐具，听到沈景的话道并没有留沈景，于是说道：“好，等药煎好了，我让莲实送过来。”
　　“这不好吧！太麻烦莲实了，”百里不太好意思，他跟莲实其实并没有熟到那样的情况。
　　“没事，不用把莲实当人看，”百里无所谓的回答，然后说道：“回去吧！”
　　沈景本来正因为百里的回答正有点发愣，再听到百里的话只能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钥匙去开店门。
　　一开店门，迎面就有一股子冷风吹了过来，吹得沈景有点发冷。
　　沈景还以为是好几天没有开门，没有太阳晒才会阴冷呢！所以干脆就把前门开的大大的，这才走进去，然后转头看向百里。
　　百里的目光在沈外公的骨灰匣上一扫而过，然后才看向沈景。
　　“你快回去吧！反正也是对门，找我就叫我一声，”沈景说道。
　　“好，”百里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车钥匙交到了沈景的手中说道。
　　“其实你想过没有，也许，你不是这辈子见过我，而是上辈子就跟我认识。”
　　沈景一愣，就听百里又就这说道：“也许我们上辈子就认识，而且认识了很久很久呢？”
　　沈景听得更愣了，他抬头看着百里问道：“什么意思？”
　　“自己想，”百里没有直接回答，上前一步趁沈景还在发愣的时候，在沈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还有一句话，你今天捅冯晓庆的时候，表情真好看。”
　　说完，百里就不等沈景的回答，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百里的背影，沈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搞不清百里究竟什么意思。
　　他今天之所以会给冯晓庆一刀，除了因为冯晓庆要杀他这件事之外，还有就是，他对冯晓庆有种莫名的敌意，这种敌意来的奇妙，就像是天生就排斥冯晓庆一样，尤其是面对冯晓庆的那张脸，他更是有种想要除之而后快的感觉。
　　不过，沈景哪怕他再脏心病狂，他到底还是一个人，没有那种说杀了谁就杀了谁的勇气，所以才会给了冯晓庆一刀，反正他说自己不是人了，既然都不是人了，怎么也不会怕那一刀吧！
　　沈景莫名，然后转身就进了店里，走到沈外公的骨灰匣前面，点了柱香插在香炉里，沈景冲着沈外公拜了拜。
　　“外公，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觉得有点搞不懂。”
　　沈景当然不会真的棋盘沈外公能回答他的为题，所以也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转身就上楼了。
　　沈景几天不在家，家里总有种阴凉的感觉，所以他干脆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窗户，好通风换气。
　　下午快要三点多的时候，莲实就端着一碗药过来了，看着沈景喝下去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临走还冲沈景说了句。
　　“沈老板啊！一会儿我叫你来吃饭啊！不要自己做。”
　　说完，还对沈景露出了一个暧昧的微笑。
　　沈景嘴里苦的掉渣，关了一大壶水才觉得稍微好点，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莲实就在那边叫了沈景好几声，沈景应了几声，正打算过去，在这个时候，却有生意上门了。
　　那是一个打扮的很附有的富家太太一样的人，虽然是夏天，穿的也是裙子，但是脖子上、手腕上、耳朵上都带着奢华的首饰，那一颗颗的钻石还有铂金链子，看着就吓人，手上还拿着一个一看就特别贵的名牌包包。
　　沈景偷眼看了一下店外，停着的是一辆宝马，在驾驶座上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严肃的司机。
　　“老板，我想定做童男童女，有没有啊？”富太太一开口，就直接打断了沈景的目光。
　　这年头，竟然还有’定做‘童男童女的，这真是奇了怪了。
　　要知道，现在的童男童女其实都是一个样子的，就算路由不同，也逃不开那些模样，怎么会需要定做呢？
　　“太太，是不是这种？”沈景指了指货架最顶端的纸偶，哪里还放着一堆童男童女，只是都没有画上眼睛。
　　“不是，老板，我要定做，”富太太坚持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柜台上说道：“照着这个做。”

第八十七章 沈景很敏感
　　沈景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肥头大耳，长了一张我很有钱的脸，咧着嘴笑的时候，还有一颗金牙露出来，看上去十分暴发户了。
　　沈景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奢华，但是看着很有涵养的富太太，总觉得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景觉得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于是仔细想了想。
　　“啊！这个是……”沈景差点叫出声，这不是金林市有名的意味企业家嘛！家里的公司很大，而且还做过不少慈善，卷住了好几位医学院的大学生。
　　“老板，不要说话，”看出沈景的表情，富太太立刻就出声打断了沈景的话，面色十分严肃的说道：“知道就不要说出来了，老板。”
　　沈景一顿，再去看这位富太太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买纸扎的人其实并不少，就算是在丧礼上，也有纸扎的存在，但是他还真没有遇到过给活人定做纸扎的，这真的是有点奇怪了。
　　“老板，你究竟做不做呢？”富太太从包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了一个信封，看着还真有不小的厚度。
　　“太太，我们做这一行的，其实忌讳还是不少的，”沈景面色为难的看了看那封信封，虽然这钱他是想挣的，但是他还真不太想接这个生意。
　　沈外公说过，纸扎这种东西，没有灵魂的时候是只能做亡人的侍奉的，但是如果以活人的样子做出来，那就等于分走了活人的灵气，那是缺德的事情，甚至，这种之人还能用来做打小人的事情。
　　“那就是不够喽！”富太太干脆将信封收了起来，然后直接拿出了支票放在柜台上。
　　沈景抽了抽嘴角，这么多的钱，他干几十个单子才会有，但是这钱虽然多，他却是真的不想做，沈景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但是他也没有主动去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啊！
　　“老板，我们不会拿这东西去做什么缺德的事情的，我们真的是急用，”富太太的话有点显得可怜兮兮，但是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她甚至连沈景奇怪的眼神都没有在意。
　　“太太，这种缺德事情，我们还是可以选择不做的，”沈景将支票和照片一起推了回去。
　　“这怎么就是缺德了呢！”富太太这次是真着急了，但是面上却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将照片拿在了手中，却并没有将支票拿走。
　　“老板，其实金林市的殡葬店并不少，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独独选了你这你家吗？”
　　沈景不语，还能因为什么？这种缺德事，其他殡葬店也是不会接的吧！而且，他这家店也算是老店了，地理位置还有周边情况都不怎么好，如果选他这一家，并不太好张扬出去。
　　当然，这是在以前，现在对面开了一家诊疗馆，接待的还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这里早晚会火起来的，就算不火，那生意应该也不会差，说不定对面治死了人，就直接让他的殡葬店接受了呢！
　　当然，这些只有沈景心里想想。真说出来，会被人当成傻子的。
　　“那是因为，这家店是老店了，以前的老板也是个很好的老板，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寻求帮忙，”富太太说的言之凿凿。
　　沈景不由的转头看了一眼沈外公的骨灰匣，这话听着，怎么就跟这个富太太认识沈外公一样啊！
　　“我认识沈城，”富太太又添了一句。
　　这次沈景就真的迟疑了，沈城是沈外公的名字，只是时间久了，大家都叫他老沈，久而久之，叫他名字的人就少了很多，沈景没有想到，这个富太太竟然真的认识他外公。
　　“小沈老板，我就拜托你，接了这幢生意吧！”富太太将照片又放在了柜台上。
　　……好吧！“沈景由于了半晌，最终还是答应了富太太的生意，伸手将照片拿了过来，紧接着又说了一句，道：”这纸扎千万不能拿去做什么缺德的事情，否则，你会倒大霉的。“
　　“我知道，沈老板就放心吧！”富太太将支票又往前推了推，道：“这些钱你拿着，咱们既然是做生意，我就不会亏待沈老板的。”
　　沈景将支票也一起拿在了手中，上面的数字确实是不小的数目，但是却让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一个星期之后过来拿吧！”沈景将照片和支票随手都放在了抽屉里。
　　“好，那就麻烦沈老板了，”富太太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三摇的就离开了这里。
　　沈景转头看向沈外公发的骨灰匣，发现香炉里的香竟然都断了，不由的一愣，走上去将断掉的香拿在手中看了看，捏在手中竟然有些发潮，不由的让他皱眉，又重新点上了香给沈外公插上。
　　“外公，她以前是不是做过你的生意啊！不然怎么会认识你呢？我这买卖没有做错吧！”沈景说的有些犹豫。
　　檀香上冒出一缕青烟，然后歪歪斜斜的吹到了左边，门口来了一个人。
　　“生意做完了，就去吃饭吧！”百里站在门口敲了敲店门，目光在沈外公的骨灰匣上停顿了一下。
　　“啊！哦，来了，”沈景冲沈外公拜了拜，这才跟着百里出门，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安静的殡葬店内，随着店门的关上，连光都暗淡了许多，檀香上的青烟缓缓飘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抹余音。
　　“哎，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沈景跟着百里进了千药阁，吃饭的地方在二楼，他本来还以为吃饭的只有他跟百里两个，没想到好几个人都在。
　　黄信言和莲实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而伊左伊右也在饭桌上，两个人靠在一起，说着腻歪人的话题。
　　而饭桌上，已经做好六七道菜，看着倒是色香味俱全，在桌子中央的位置上，正放着一个红色陶罐，上面盖着盖子，但是也能闻到香味，带着药香与肉香，混合在一起，倒是十分让人有食欲。
　　“哎呀！沈老板你终于来了啊！都快饿死我了，”黄信言一看到沈景跟着百里进来了，于是马上兴高采烈的冲沈景招了招手，将位置往外一拉，十分殷勤的样子，看着倒是真的饿了。
　　百里拉着沈景就落了座，这才拿起筷子示意众人可以吃饭了。
　　沈景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抬头看过去，就发现已有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自觉的张嘴吃掉伊左投喂给他的食物。
　　“怎么了吗？”沈景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不是，我只是看着很奇怪，你跟那个沈景长得也太像了吧！如果不是眼睛的颜色，我都分不清你们，”咽掉口中的食物，伊右看着沈景的目光更加不掩饰了。
　　沈景想到了冯晓庆，那张脸真的跟他的脸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他甚至会觉得那是一面镜子。
　　“对了，你为什么会被抓的？”沈景问了一句。
　　“我？”伊右皱眉，似乎也并不知道自己被抓的目的，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知道，不过我被抓过去之后，身上总是会莫名其妙多很多伤，真奇怪。”
　　伊右便说，便用勺子撑了一勺子毛豆，吃进嘴里嚼的在棒子都鼓起来，虽然那张脸跟伊左的一模一样，但是却看着十分可爱。
　　“那你是被谁抓走的？”沈景又问了一句。
　　“是被你抓走的啊！”伊右顺口就说了一句，说完就发觉不对了，嘴里停了一下，咽下豆子之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另一个沈景。”
　　“他当时就是骑着巴蛇突然出现的，然后把我给抓走了，”一边说，伊右还一边点了点头。
　　“大概是把你抓去承伤的，”这时候，黄信言在旁边开口说道。
　　“承伤？”伊右双眼一亮，道：“难道他们要打BOSS，所以要我去承伤吗？”
　　黄信言还没有说话，那边的伊左就说话了，他呼噜了一把伊右的头发说道：“以后少玩点游戏。”
　　伊右正准备吃鸡蛋，被这一呼噜，筷子都下错地方了了，不由的幽怨的看了一眼伊左，伊左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拿起筷子就给伊右加了一筷子鸡蛋，伊右这才眉开眼笑。
　　“其实他也不算是说错了，他们抓走伊右确实是用来为巴蛇承受伤害的，”黄信言再次开口，然后抖了抖自己的手腕，巴蛇圈成的手镯子还圈在上面，只是在蛇身上却绑了一圈绷带，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要剜巴蛇的肉，又不想巴蛇就这么死掉，就只能找人承受巴蛇的伤害，巴蛇是成名已久的凶手，被伤害之后的怨气自然不容小觑，他们抓走了伊右，然后将怨气过渡熬伊右的身上，伊右自然就能够帮巴蛇承受伤害了，哪怕每次不多，但也能让巴蛇继续活下去。”
　　黄信言说的缓慢，一边说还一边夹菜吃，连话都说的不太清楚。
　　“那我也是这种情况？”沈景皱眉问了一句，他确实也发生了身上莫名其妙就出现伤口这种事情。
　　“那那算是殃及无辜，”黄信言加了一只虾子，用牙撕着虾子皮，又解释道：“怎么说呢？嗯……大概就是你体质太过敏感，稍微受到一点阴气怨气的引导，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还记得那两块鳞片吗？”百里转头冲沈景说了一句。
　　“你接触了那两块鳞片，因为你体质太特殊，所以立刻就受到了上面残留的怨气的引导，所以你才会无缘无故受伤。”
　　沈景抽了抽嘴角，这种事情也太离奇了吧！只是摸一把就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那伊总怎么没事？”沈景看向伊左，他可是记得清楚，那两块鳞片就是从伊左那里看到的。
　　“你们不一样，他只能算是又阴阳眼，而你是整个人都属于那种敏感体质，”黄信言吃着虾子说了一句。
　　沈景这一下是真的不想说话了，他以前明明是特别特别正常的人来着，怎么现在越来越奇怪了。

第八十八章 范无咎与谢必安
　　桌上的菜很快就吃完了，大家也大多都吃的差不多了，但最中间那个红色陶罐却始终没有被打开，直到连吃的最多的黄信言都放下筷子，百里这才施施然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打开了那个红色陶罐。
　　浓郁的肉香夹杂着药香冒了出来，在空气中扩散开，刚刚吃饱饭的众人不自觉竟然又觉得有了食欲。
　　百里拿起一个长柄汤羹在罐子里搅动了两下，乳白色的汤色，其中夹杂这一段段的肉，看着已经煮的软烂，不知道究竟住了多长时间。
　　“我给你盛，”第一勺汤是在沈景的碗中的，百里拿起沈景那只新买的玩，然后盛了两勺汤一块肉放在沈景的碗中，分量并不多，但是却盛了大半碗出来。
　　“尝尝吧！”百里把碗放在沈景面前。
　　沈景其实已经吃饱了，但是这汤的香味实在是太过勾人食欲，沈景不自觉的就端起碗，吹了吹之后，就喝了一小口汤。
　　与普通的汤不一样，这汤入口就有种在舌尖绽放的醇香，明明不是酒，却竟然也醉人，沈景又吃了一口肉，那肉不知道一惊煮了多久了，竟然入口即化，用舌头一碰，竟然就成了肉末，比汤也没有差多少。
　　“汤虽然是好汤，但是你不能多喝，”百里给自己盛了一碗之后，在旁边提醒了一声。
　　百里盛完汤之后，其他人才开始盛汤喝，一听百里这么说，都看向了百里，当然，这并不包括黄信言，他那汤喝的一碗借一万，就差抱着罐子灌了。
　　“为什么？”沈景把肉吃干净问了一声。
　　百里吃起东西来十分文雅，拿着汤羹一勺一勺的喝着汤，听到沈景的问题，才放下汤羹，然后转头看向黄信言的手腕。
　　“虽说巴蛇的肉可以治疗心疾，但是你们毕竟是普通人，这种大补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妙，如果你不是受了内伤，我也不会让你吃这么多。”
　　沈景听完，手里的汤勺一顿，他转头看向黄信言的手腕，巴蛇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带着凶光的眼睛睁看着沈景，它身上缠着的那截绷带异常的显眼。
　　“所以，你是说我们吃的其实就是巴蛇的肉？”沈景说的有些艰难，想了想巴蛇之前那么大的体型，又看了看现在巴蛇那小的能当镯子的体型，沈景面色不太对。
　　不管是那样的巨蛇，还是现在那跟镯子一样的大小，沈景的感觉都不太好，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吃蛇肉啊！
　　“那吃多了会怎么样？”伊右吞了吞口水，他的汤已经喝完了，但是一听到百里的话，他又觉得再吃不太好，只能看着狼吞虎咽的黄信言流口水。
　　“不会怎么样，大概会‘上火’，”百里说的理所当然，将汤喝完之后又加了一句，道：“蛇性本淫。”
　　桌上的人都一愣，就连黄信言都看着手边的红色汤罐，都再也没有了下勺子的欲望，但是伊右显然还记得黄信言刚才吃了多少，稍微有点羡慕。
　　“你刚才吃了很多，”伊右提醒黄信言，黄信言的表情一抽，伊右又接着提醒他道：“你好像没有男朋友吧！”
　　黄信言觉得自己脸皮是挺厚的，但是他再也没有想要理会伊右的感觉了，他看着伊右就碍眼的慌。
　　这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钟，幸好这么晚了，两家店都没有客人，倒也算清闲。
　　“叮铃铃……”
　　几个人搬了张桌子在奈河边上，桌子上放着败火的冰镇西瓜，几个人围坐一圈分西瓜吃的时候，远处就传来了一声轻响，这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却清晰的钻进了既然的耳朵里。
　　沈景正捧着个西瓜，转头看过去，竟然发现远处正走来一个人，身上穿着黑漆漆的西装，如果不是有路灯在，甚至根本看不清有个人走过来了。
　　其实在夏天来奈河边上乘凉的人并不少，但是因为奈河边上开了一家殡葬店，所以很少有人找晦气往这里走，大多是去隔壁街去奈河边，反正也走不了几步路，大多数人就直接当健身了。
　　可是，现在竟然又人走了过来。
　　叮铃的声音还在传过来，沈景并不觉得那是铃铛的声音，更像是很沉重的铁链声音，晃动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百里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在沈景的手背上敲了一下，沈景转头看过去看百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敲他。
　　“吃西瓜吧！你过来找黄信言的，”百里就算吃西瓜，也吃的十分文雅，甚至没有吐子的动作，沈景想了想，也许百里是有吃西瓜子的习惯，就像他也不爱吐西瓜子一样。
　　那个人很快就走了过过来，其他几个人就像这才注意到这么一个人一样，尤其是黄信言，他将手里那瓣西瓜吃完才看过去。
　　“范无咎！这都过了多少天啊！你怎么才来呢！”说着，黄信言还用沾着西瓜汁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像女孩儿化妆镜一样的东西丢了过去，那里面就是精神病院的那些鬼魂。
　　沈景这才真的看清楚这个人长得样子，身上穿着黑漆漆的西装就算了，这么近了一看，连皮肤都不是白色，而是黑色，不是古铜色，就是黑色，也不是那种黑的发亮，而是淡黑色。
　　沈景近了看才注意到，这个人的腰上挂着一条黑色的链子，像是用在小猫身上的那种细链子一样，不显眼，却也是他全身上下最显眼的地方。
　　他的长相很普通，甚至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不会发现的长相，但是这个人的气场十分特殊，站在人群里，大概就会有种凶猛鳄鱼站在了白鹤群里，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一口。
　　而且，范无咎这个名字，沈景听着觉得十分的耳熟。
　　范无咎就到了那块镜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才解释道：“最近被事情绊住了，现在才想起来。”
　　“什么事啊！要不要我们帮……”
　　“我们不帮忙，”百里在旁边直接开口打断了黄信言的话，然后转头看向了范无咎，道：“东西给你了，你可以离开了。”
　　范无咎对百里这种不同别人说话就直接拒绝别人的个性似乎感到十分的头疼，两条眉毛往中间一皱，说道：“你还没有听我要说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不帮忙，”百里把手中的西瓜往桌子上一丢，说的干脆利落。
　　黄信言在旁边咧了咧嘴，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用十分玩味的表情看着范无咎。
　　范无咎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能看出，他直接被百里这一句简单的话给难住了，皱着眉，有些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沈景都看的相当有意思。
　　“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范无咎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直接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闭嘴！”百里靠在椅子上说了一句。
　　范无咎一顿，竟然真的不说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竟然发起呆来。
　　沈景放下瓜皮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刚才那种这个人是凶悍鳄鱼的感觉，随着范无咎的表情烟消云散，他十分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其实也是有点问题的。
　　“百里大夫，你又在欺负无咎。”
　　一声叹息由远及近，沈景片头看过去，就发现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与范无咎不同的是，那个人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腰上虽然也挂着链子，上面却装饰了白色的穗子。
　　他面容十分出色，缓步而来的时候，甚至有种温文尔雅的错觉，简而言之，就是衣冠败类的感觉。
　　“不要趁我不在，就欺负他，”谢必安伸手打字啊范无咎的肩膀上，目光在百里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就直接注意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沈景，目光中微微一闪。
　　“百里大夫，这件事你真的不帮忙吗？”谢比安问了一句。
　　“不帮，”百里摇头。
　　谢必安竟然并没有纠缠，而是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目光一转，就把落在了沈景的身上，说道：“咦，这位是百里大夫新交的朋友吗？以前没有见过啊！我是谢必安，这是我八弟范无咎，你好啊！”
　　“啊？”沈景没有想到话题一下子竟然转到了自己这边，于是直接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我是沈景。”
　　听到沈景这个名字的时候，谢必安目光一闪，扫了一下百里，果然见百里微微皱起了眉头，嘴上的笑更明显了。
　　“哦，原来是沈先生啊！恕我直言，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也许我们很久之前见过，”谢必安说的亲热，就像真的之前就认识沈景一样。
　　沈景对谢必安这种说话方式不太感冒，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接下去。
　　谢必安却像是并没有看到沈景的表情一样，又接着说道：“说不定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呢！我工作的地方，可是见过很多沈景的哦！”
　　听到这话，伊左和伊右都抬起了头，沈景更是一脸惊奇，反而是莲实抬头看了一眼谢必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你是说，沈景这个名字，你见过很……”
　　“说吧！是什么事情？”百里出声打断了沈景的问话，转头看向谢必安，口气里带着些不悦。
　　谢必安一见百里竟然真的有些不悦，不由的站直了身体，这才说起了他和范无咎来找百里的目的。
　　而沈景被打断的莫名其妙，他是想吻下去的，但是既然谢必安都没有理他了，他也不愿意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只能坐在旁边老实下来。

第八十九章 突变暖男
　　其实谢必安也没有说太多，最起码在沈景听到的内容里，他并没有听到更深层的意思。
　　最近金林市失踪了很多鬼魂，就像人失踪了一样，都是有专门的手段可以找人或者找鬼的，但奇怪的是，那些鬼全都找不到了，不是烟消云散了，就是失踪了。
　　他们的人费了不少力气，但是却都没有找到这些失踪的鬼魂，唯一能证明这些鬼还存在的依据也只有那偶尔能感觉到的属于鬼的阴气。
　　他们甚至动用了像黄信言这种类型的人，发动了玄光术和寻灵术，但是最后却都是无疾而终。
　　不过，就算鬼魂失踪了，这也不在百里和黄信言的工作范围，更麻烦的是，他们发现，金林市这个地方，原本该死去的人，竟然都活了下来。
　　在以前，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如果只是一两起，并不足以引起多大的重视，但是却足足有上百例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上百例当中，几乎又一半都是发生在金林市，不管是这数量，还是这个地方，都不得不让他们在意起来。
　　“这是那些鬼魂的名单，还有那些没死去的人的名单，看看吧！”谢必安准备一本用订书钉顶起来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但看到那西瓜汁留了一桌子的地方，他还是没有下去手。
　　黄信言伸手就接过了那个文件，文件并没有封面，而是直接就是一串下来的名单，密密麻麻的下来，光是鬼魂就有三页之多，而那些未死人的名单只有一页。
　　“就这样？”黄信言看了一眼，对那份只有名字的名单看上去十分嫌弃，说道：“连个照片都没有，你让我们怎么找？我们又不是民政局，能挨个看户口本。”
　　“你确定要看吗？”谢必安问了一句，脸上带着的笑意看上去有些狡猾。
　　黄信言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大家怎么说也是同事，就不为难你了。”
　　“其实你们不用在意，”谢必安说道：“上面那些失踪的鬼还好说，你们着重去查那些未死人就可以了，他们很好找，你们打开电脑就可以了。”
　　“这什么意思？”黄信言问了一句，低头翻到了未死人的那一页上，一个个看上去，却发现这之中竟然真的有名字看着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你看看？”黄信言吧名单递给百里。
　　百里侧头看了一眼，他竟然也看到了眼熟的人命，但是他却还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我老看看吧！”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伊左竟然开口了，他道：“既然能在网上查到，那应该都是名人，我看看，也许我有认识的也说不定。”
　　众人这才想到，伊左这就是个现成的成功人士，那些在金林市有些名气，上网就能找到的人，相比都会想要跟他认识才对，说不定就认识了呢！
　　“给，”黄信言把名单递过去。
　　伊左一接过名单就看了起来，那些鬼魂的名单他到没看，谁知道上面的人死了多久，他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未死人的名单上，然后一个个看了过去，只是，越看就越觉得惊讶。
　　“这些人……”伊左迟疑了一下。
　　“哥，你知道这些人？”伊右啃着西瓜问了一句。
　　“知道，而且这些人里，有很多你也见过，”伊左点头。
　　“我也认识？”伊右这下好奇了，他这个人宅的不行，没事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宅在家里打游戏，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交际圈子。
　　伊左抬头看向了众人，说道：“这里面我确实认识不少人，在这里些人力，又不少都是金林市的企业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富二代，权二代，总之，这些人就是金林市那种所谓的上层圈子，一般人都接触不到的。”
　　“接着说，”百里点头说了一句。
　　“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但是这其中我确实认识很多人，有些又生意上的来往，有些是在酒会这种地方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即使都不是朋友，但也保持在知道对方名字的范围内。”
　　“竟然都是有钱人……”黄信言不由喃喃出声，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
　　一大群有钱人，一大群没死去的有钱人，这些人仿佛有计划一样的，将自己的生命挽留了下来。
　　“没想到，金林市一天竟然会死这么多人啊！”伊右看着那些名单感叹。
　　“当然不是同一天，”谢必安看着这个明显比伊左单纯许多的人，心情倒是不错，道：“这些人，也有可能是差几天，也有可能是同一天，但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批量的人一下死都死掉的，如果真的一下死这么多人，那就不是死亡，而是谋杀了。”
　　“怎么样？”跟伊右说完话，谢必安又转头看向了百里。
　　“名单留下，你们走，”百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看着谢必安的眼神十分嫌弃。
　　“行，那就这样吧！”谢必安也不介意，竟然真的拉着范无咎转头就走了。
　　“你认识这些人？”百里转头看向伊左道：“帮我把这些人的照片找到。”
　　伊左挑了挑眉，他好歹是伊氏的老总，竟然就这么被百里驱使，不过他也没真的生气，而是点了点头看向伊右，话却是对百里说道。
　　“行，算是报答你帮我找回右右。”
　　伊右嫌恶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伊左这句右右给雷的不轻。
　　事情进行到这里，时间已经很晚了，伊左又接了百里的任务，带着伊右起身就离开了。
　　而黄信言也并没有多留，因为他手腕上的巴蛇正在疯狂游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大家吃了他的肉生气，就差给黄信言来一口了，只是，走的时候却被百里叫住了。
　　“巴蛇，有些主意不要乱打，你是上古凶兽没错，但你的命也是命。”
　　正在冲黄信言发脾气的巴蛇在黄信言的手腕上一僵，转头冲百里点了点脑袋，看着到真的像是答应了一样。
　　黄信言走了之后，莲实也站了起来，他将那份名单收好，然后将桌子椅子又都搬回了千药阁里就没有再出来，河边就剩下了百里和沈景，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两个人的关系改变了，却似乎比之前更找不到话题了一样，沈景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吹口哨，而百里似乎在想事情，所以也没有开口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沈景还是清咳了一下嗓子问道：“你刚才说巴蛇乱打主意，他打了什么主意？”
　　百里转头看向了沈景，上下看了看沈景，语气有些暧昧，说道：“你的主意，他要吃掉你。”
　　“啊？”沈景长大嘴巴。
　　“冯晓庆去找你的时候，你真的以为我能未卜先知，能找到你在什么地方？”看着沈景竟然真的点了点头，百里眸中闪过笑意，这才接着说。
　　“那条小蛇是巴蛇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免得让你跑掉，他要饿肚子。”
　　说完，百里还特意解释道：“巴蛇这次受了不轻的伤，而你现在的体质已经差不多变成了纯阴体质，巴蛇属阴，吃了你，他能恢复的更快，所以你只惦记着你这个储备粮。”
　　沈景抽了抽嘴角，他总段知道冯晓庆为什么说他是储备粮了，原来他竟然真的是储备粮。
　　沈景不说话了，河边吹过凉风，倒是在炎热的夏季让人觉得有意思清凉。
　　百里看了看手表，然后拉着沈景站起来，说道：“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百里还拉着沈景往殡葬店走，明明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他却像真的在送男朋友回家一样。
　　沈景有些发愣，这一天过得让他觉得分外漫长，一醒过来就被半强迫跟百里交往上了，去看沈青青就直接被冯晓庆追杀，临到吃饭，接了一单做活人纸偶的生意，这到了现在，竟然又被拉着手送回了家。
　　“怎么了？”百里拉着沈景走到殡葬店门口，转头就看到了发愣的沈景，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啊？”沈景马上回神，剧烈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没事。”
　　“那么，晚安吧！”百里松开沈景的手，后退了一步。
　　沈景走到店门前，因为就跟千药阁对门，所以他的殡葬店虽然关上门了，但是并没有锁上。
　　他推开店门之后，这才回身看百里，点了点头“晚安。”
　　说完，沈景就准备关门了，但是百里却再次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沈景的店门。
　　“嗯？怎么了？”沈景疑惑的抬头看百里，迎接他的就是百里俯身下来的一个亲吻。
　　两唇相遇，百里这个吻并没有什么侵略性，但是充满了温馨感。
　　“晚安”说完，百里转身就会千药阁去了。
　　沈景面色发红，眨着眼睛看百里离开的背影，猛然关上了门，双手在脸上轻轻抽了让自己不跑神。
　　这个百里，以前走的不应该是高冷范儿嘛！怎么今天突然转画风去当暖男了，这真是太让人不适应了！
　　已经走到千药阁门口的百里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殡葬店关起来的店门，面色虽然还是那样清淡，但是那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第九十章 君子吃了才有用
　　对百里变化感受最明显的就是沈景，因为他面对着百里的时候，百里才会有那种突变暖男的感觉，而其他人在的时候，就稍微显得正常一点了。
　　第二天的时候，沈景就开始着手做纸偶了，幸好仓库里还放着备用的竹片、硬纸板和纸张，不用沈景再跑出去进货了。
　　做起纸扎来，沈景还是有些生硬的，他对纸偶的做法并不熟悉，沈外公没有刻意教过他，他也没有刻意学过，只能凭借着记忆里沈外公做的样子，又在网上查了资料，这才开始着手做。
　　做纸偶是件十分精细的活儿，一个地方做不好，可能就毁一大片，沈景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莲实来串门的时候，沈景正在做纸偶的整体支架，竹片和硬纸板放了一桌子，旁边还放了一台小风扇，正呼呼的吹着风，而沈景就在旁边拿了个小板凳坐，手中拿着小钳子还有细金属丝，沈景将这些金属丝折叠起来，然后一钳子简短。
　　“沈老板好敬业啊！”莲实拖了一张椅子，然后坐在了风扇的前面，直接接收了风扇吹出的并不算太凉的风。
　　“沈老板，你这店里怎么也不装个空调啊！这大热的天，不想做烤红薯吗？”莲实一副就差抱着风扇才能两块的样子。
　　沈景抬头看了一眼莲实进门的时候被顺手带上的店门，然后翻了个白眼，说道：“空调太贵，买不起，你们药馆儿里不是也没有装空调嘛！”
　　“谁说我们没有装？”莲实惊奇的看着沈景说道：“我们上上下下都装了，不然你去我们阁里的时候，怎么会不觉得热呢！”
　　沈景放铁丝的手一顿，他还真没有在千药阁里看到有空调的痕迹，不但没有看到内机，连外机都没有看到，不过，他去千药阁的时候，确实没有感觉到有多热。
　　“你们那里现在没有客人吗？”店里一关上门就更热了，沈景决定换个话题。
　　“我们那儿是招待有钱人的，所以客人不多，”莲实说的理所当然，让沈景有种想那竹片抽他的感觉。
　　“多有钱才能去你们药馆儿里看病？”沈景问了一句。
　　“嗯……”莲实稍微思考一下，道：“怎么也得是开宝马的吧！”
　　沈景更想抽莲实了，他这么久才有一个开宝马的客人，那边每一个去的，开宝马却成了最低水准，这也太不平衡了吧！
　　“你还是回去吧！把风扇还给我，”沈景特别嫌弃的看着莲实。
　　莲实被看的不由的浑身一愣，这种仇富是一种怎样的心理状态啊！他清咳一声说道：“这可不怪我，价格是我们百里医生定的，这些客源也都是百里一声自带的，你要觉得不好，那你就去找一声吧！真的不怪我。”
　　沈景不语，将手中的竹片用砂纸抹过一遍，然后拿着手握打孔器在竹片两端打上了孔洞，动作不算快，但是也渐渐熟练起来。
　　“而且……”莲实的笑容变得暧昧起来，他故意凑近沈景说道：“你跟我们百里医生现在关系这么好，你完全可以让百里医生给你买啊！他一定会给你买的。”
　　沈景打孔的手一顿，然后再次翻个白眼，道：“你这个人，会不会聊天啊！他是做老板的，我就不是做老板的啊！大家都是老板，用用他买啊！”
　　将手中打好孔的竹片放在地上，沈景又拿了一把竹片放在腿上，用砂纸一片片的擦过去，也这露出了桌子上的那张照片，那是那位富太太留下的，沈景也是依据这张照片来做纸扎的。
　　莲实脸上带着暧昧的笑，伸手就拍了拍沈景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笑容，看上去就有种欠扁劲儿，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目光在接触到桌子上那张照片的时候，突然就一顿。
　　“咦，这张照片……”莲实拿起照片反复看了看，面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沈景还在擦竹片道：“这是过来顶纸扎的太太留下的。”
　　“我刚才在医生那里见过，这个人也在名单里，”莲实点了点照片上的人说道：“这个人似乎是姓郑，是一家科技公司分公司的经理。”
　　沈景侧头看了一眼照片，恕他直言，这位郑经理的样貌，就像是吃多了的煤老板一样，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企业家的样子。
　　“你等等，我去问问医生，”说完，莲实拿着照片就走了。
　　沈景手里拿着竹片往前伸了伸，最终也没有叫住跑掉的莲实。
　　莲实一回到千药阁，就见百里正坐在看诊座上，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正一张张的看过去，那是早上伊左让人送来的，虽然没有什么特别隐私的东西，但能说的都在上面说了。
　　“医生你看，”莲实将照片递过去。
　　百里挪开眼睛看了一眼，一见到上面的人，他将手中的资料往回翻了十几页，这才翻到那张资料上，上面的照片也确实是和莲实手中的照片相差无几。
　　“这是我从沈老板那里拿过来的，”莲实说。
　　百里皱眉，伸手接过了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
　　照片上的人叫郑泰立，是正林科技有限公司在金林市的分公司的总经理，跟正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总是兄弟关系，虽然关系并不亲厚，但是总算没有任何仇怨。
　　这个人……
　　百里看着资料，郑泰立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他有心梗。
　　百里刚才已经把资料迅速过了一遍，这些未死人很多都有心脏上的毛病，就算自己没有，身边的亲人也未能幸免，而名单上另外一些没有心脏病也没有心脏病的亲戚的人，他们却都已经十分年老，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他不由的想到了巴蛇，难道巴蛇被抓的事情也跟这些人有关系吗？这些人各个都是非富即贵，加在一起的力量已经十分强大，虽然找到巴蛇不容易，但是他们完全可以找人帮忙，那些个道士或者有这种能力的人，不是个个都清心寡欲，不被钱财迷惑的。
　　百里想到了那两个在精神病院里看到过的道士，虽然那个小的已经死了，但是他却被黄信言收了魂魄，想找也不困难，而那个老的，冯晓庆应该知道，但是百里却并不想去找冯晓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黄信言的电话，跟黄信言要了那个小道士的鬼魂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看着医馆，我去对面，”百里将资料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起身就往对面去了。
　　莲实站在原地耸了耸肩膀，却突然看到出去的百里竟然又转了回来，对他说道：“前两天被你误诊的那个客人的记录给找出来，我有用。”
　　说完，百里这次才真的转身出了门。
　　沈景已经在打孔了，就看到百里过来了，不由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这张照片上的人，跟你做生意了？”百里拿着照片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坐在了莲实刚才做过的那张凳子上。
　　“不是，”沈景心里微微失望，将那张照片拿过来看，却怎么也不觉得这张照片有什么不对，这才说道：“就是上次那个富家太太，她找我定做一个这个人的纸扎。”
　　“你做活人的纸扎？”百里挑了挑眉。
　　“你觉得我缺德？”沈景一咧嘴，心里有点不舒服，又说道：“她认识我外公，看在外公的面子上而已。”
　　百里并没有察觉出沈景的不悦，而是再度看向了照片说道：“这是个未死人，他大概是在让你帮他做替身。”
　　沈景听得一愣，他也跟着看向照片上的那个人，而且看哪天那个富太太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死的人啊！
　　“这个人很有可能吃了巴蛇的肉，他又心梗，应该死在一次心梗突发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的好好的，”百里说的慢悠悠，完全不像是在说一个人可能马上就会去死一样。
　　“也许人家身体好，巧合的扛过去了呢？”沈景说道。
　　百里转头看向沈景，面色如常，道：“有句话叫做‘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说完，百里就闭上了嘴，只是淡淡的看着沈景。
　　沈景被看的心里发毛，不由的讪笑两声，“你似乎很相信命这种东西。”
　　“不，我不信命，”百里却摇了摇头，但却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就算沈景使劲儿看他，他也没有接着说。
　　不过，百里还是将那些资料上的信息告诉了沈景，虽然他并没有指望沈景真的给他什么帮助，但是却并没有隐瞒沈景直到他的事情。
　　“不是说，君子吃了才会管用吗？”沈景问了一句，巴蛇的肉那么难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能当零食吃？
　　“你觉得伊左是君子还是黄信言是君子？”百里反问了一句。
　　沈景立刻就闭嘴了，黄信言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说他是君子，应该还算中肯，但是伊左的话还是算了，他是个商人，如果一个商人是正人君子，那他大概只有等着被同行吃掉的份，而沈景自己，他觉得自己更不可能是君子了，不讨人厌就是好事了。
　　“君子食之，无心腹之疾，不是说巴蛇的肉真的可以治疗心疾，但是效用也不小，算是一味上等的药材吧！”百里说。

第九十一章 饭局
　　话虽如此，但是他们还是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有没有吃巴蛇肉，而唯一的办法大概也只有亲眼见一见这些人才能知道了。
　　所以，百里很快就联系了伊左，伊左对于百里要见对方的要求十分好奇，但却并没有多问，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只是请那么多人显然不现实，而伊左本来也并没有准备办酒会之类的，所以他只是先请了其中两位。
　　这两位，第一位就是郑泰立，而另一位沈景也见过，就是那位去千药阁被莲实误诊的人，他的职位跟郑泰立一样，是位总经理。
　　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西餐厅，伊左定了一个包厢。
　　沈景本来是不想跟着来的，他手上的纸扎连基础形状都还没有做好，但是却被百里硬拉着出来了，一边把沈景往车里塞还一边说道。
　　“顺便吃饭约会。”
　　沈景被这话说的发愣，直接被百里塞进车里之后，SUV一甩车位，就扬长而去了。
　　西餐厅装潢的很典雅，在中央位置还有一架钢琴，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沈景十分尴尬的跟在百里身后，与这里格格不入，谁让他出来的时候穿的是迷彩汗衫和牛仔短裤呢！别人来这里，穿的都是西装，就算不是西装，也都是衬衫加身，哪儿像他这么随便。
　　百里却不在意这些，他拉着沈景就往包间去了，敲了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
　　伊左和郑泰立还有那位姓吴的总经理说话，只是，除了这两个人之外，现场还多了另一位客人，穿的西装革履，头发也整理的一丝不苟，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他看外表的话，大概三十五岁左右，但是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平淡，就像是看透一切之后的平淡，这让他无端更像是快五十的人。
　　百里一拉着沈景进来，包厢里的几个人就看了过来。
　　“来了，坐吧！”伊左指了指空着的位子，但并没有介绍给在场的人，但是，就算他不介绍，还是有人认识百里，比如吴经理，他才在千药阁做过护理。
　　“是百里医生啊！原来你跟伊总也认识啊！”吴经理站起来跟百里握手。
　　沈景坐在百里的身边，眼尖的看到，百里握完手坐下之后，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然后又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手心。
　　那个坐在伊左身边的人一直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做任何的自我介绍，而百里也没有去询问过，和沈景坐在一起都没有说什么话。
　　伊左很快就叫了服务员上菜，等菜上齐之后又开了红酒。
　　“他喝水就可以，”这时候，百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冲服务员说了一声，然后将沈景面前的红酒给拿开了。
　　沈景：……
　　酒桌上的人，郑泰立和吴经理一直都在跟伊左还有那个人交谈，说的无非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期间还不停说着自己的东西有多好，想要和伊左还有另一个人合作，而在这期间，沈景也终于知道那个人姓赵，好像也是跟伊左一样，是个做总裁的。
　　沈景边吃东西边在心里吐槽，这年头，总裁都这么不值钱了吗？平时只能在财经报或者财经新闻上看到的人，一下子在他面前坐了俩。
　　那位赵总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话，一路就是吃东西，别人敬酒就小嘬一口，一路下来就是嗯了两三声，点了两三下的头，如果不是他出声了，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哑巴。
　　沈景和百里也没有说话，他俩在这个餐桌上算是分量最轻的了，除了开头打了个招呼，再也没人跟他们说话。
　　沈景也乐的自在，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抬头往对面那个郑泰立的身上看，就是这个人即将被他做成纸扎人，也不知道这是有什么恩怨。
　　郑泰立是个话很多的人，他一边说话，甚至还有点手舞足蹈的意思，不过，他本人和照片上的样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看上去瘦了不少，那满脸的横肉都减了不少，而且，面色有些发白，看上去就像经历了什么大劫难一样。
　　沈景喝了一口玉米奶油汤，然后又抬头看看郑泰立，可就算憔悴了一点，这个人他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他并没有印堂发黑的那种感觉，身上也没有趴着什么鬼魂。
　　那那个富太太为什么要去做一个他的纸扎人？难道他想错了？那个富太太跟郑泰立根本就不是夫妻关系，而是仇人？拿了他的纸扎是去打小人或者做什么别的坏事的？
　　百里侧头看了一眼沈景，伸手就抓住了沈景的手，然后用力捏了一下。
　　沈景就觉得自己的手骨一疼，一股子阴凉的感觉从手上传到了身上，让他轻轻打了个寒颤，当他转头就想瞪百里的时候，就发现他眼前的事情似乎都变了。
　　在他的眼中，郑泰立的身上似乎在冒着一种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在郑泰立身上蒸腾，就像是郑泰立本身是个火炉，正字熊熊燃烧一样，不止郑泰立是这样，就连吴经理都是这样。
　　这是什么？沈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百里，别人都没有，为什么就偏偏这两个有？
　　百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然后对沈景指了指包厢里装饰用的小玻璃镜，沈景片头看过去，就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也有黑气，只是他身上的黑气很淡，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自己的身上都有！沈景转头看百里。
　　百里当然还是没有说话，他动手将一个蛤蜊夹到了沈景的碗里。
　　一顿饭下来，全程话最多的就是郑泰立和吴经理，伊左因为是请客的人，所以只能应酬着，但沈景还是能看出，他多少有点不耐烦了，而剩下的三个人几乎就全程都没有说话了，尤其是沈景，甚至没人问起他是谁。
　　吃完饭之后，郑泰立和吴经理就被伊左给打发走了，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跟百里和沈景说别的，而是看向了那位赵总。
　　“怎么样？要合作吗？”
　　赵总靠在靠背上，转头看伊左说道：“那两个不行，你可以，”
　　“我？”伊左并没有意外，道：“想做生意的话，请把合作计划书发给我，而不是来蹭我的饭，谢谢。”
　　然后那个赵总就起身离开了，临走还抽了至今擦了擦嘴角的酱油。
　　等赵总走了之后，伊左才看向百里，道：“有收获吗？”
　　“有收获吗？”百里转头看向沈景。
　　“我……”沈景抽了抽嘴，他能有什么收获，于是他只能说：“吃饱了。”
　　百里这才点了点头，看向伊左说道：“嗯，已经确定了，名单上的这些人应该都跟这两个人一样。”
　　“怎么说？”伊左问了一句。
　　百里看向伊左，然后说了一句，道：“我说了，你能听懂吗？”
　　伊左一噎，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百里，“这次可是我帮你的，你就这么报答别人的恩情的？”
　　“我觉得这次你又该感谢我了，”百里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弟弟被别人算计上了。”
　　伊左一凛，他刚才还略带玩笑的语气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目光深沉的看向百里问道：“什么意思？”
　　“刚才那两个人身上带着怨气，那是因为他们吃过巴蛇肉，而你弟弟身上也有这种怨气，但是他与这两个人不一样，他身上的怨气是因为他替巴蛇承受过伤害，而沈景身上也是有这种怨气，但是因为他只间接承受的，所以怨气并不如你弟弟浓重。”
　　百里说的缓慢，看着伊左倒是没有别的意思。
　　“巴蛇……”伊左沉吟一声，然后说道：“那就杀了巴蛇，说到底，也不过是条蛇而已。”
　　“你真以为巴蛇这么好杀？”百里嘲讽一声，“巴蛇在怎么说都是上古凶兽，抓到它其实并不难，但是想要杀了它，你就算把他丢进火山口，他都不一定会死掉。”
　　半晌，百里又说了一句道：“而且，你弟弟身上的怨气跟巴蛇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他是被人施了法，将巴蛇身上的怨气引到了他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伊左皱起了眉头。
　　“金林市这地方，说打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想找个合适的人替巴蛇承伤还是能找到的，怎么就会是伊右呢？”百里接着说。
　　“恕我直言，虽然他个性还不错，但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也没有像是道士天师那样的本事，怎么就抓了他一个普通人去去承伤呢？”
　　说着，百里还指了指身边的沈景说道：“就算是沈景被抓，承伤这方面，也比你弟弟优秀了不是一点半点。”
　　沈景侧目看向百里，虽然这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总觉得百里这句话并不像是在夸奖他。
　　而伊左的表情有点发黑，显然是因为自己弟弟被别人嫌弃了，他心里十分的不爽。
　　“你是说，我对头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吗？”伊左说了一句，道：“那份名单里并没有他的名字。”
　　这时，沈景默默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纸巾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做老板的不是出钱就行了嘛！”
　　百里竟然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话不对，但是这个道理，他都懂，你怎么就不懂呢！”
　　伊左脸上黑的滴水，站起来哼了一声，“这顿饭你们自己掏钱吧！”

第九十二章 疯女人丁雪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伊左结账，而沈景和百里已经回去了。
　　伊左经过了百里的提醒，于是着手开始调查对家的事情。
　　伊氏虽然不算是多老牌的集团，但是他崛起的速度相当之快，这样的集团怎么可能没有对头呢！甚至于，伊氏的对头还不少，但是真正够的上跟伊氏做对的，还敢大着胆子把伊右当成目标的，一共也就这么几家，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伊右真的出事，伊左虽然能报复他们，但是却只能慢慢来，这些时间，够他们做很多事情了。
　　不过，这不能说明伊氏就好欺负了，比如现在，伊左想要查自己对头家的事情，他很快就能知道对头的家庭和集团里都发生了什么，这也算是一位总裁的附加技能了。
　　当传真机唰唰的想起来，里面有十几张资料吐出来的时候，伊左看着第一张纸上的字样有点无语，上面写得是——长生计划书。
　　长生这两个字存在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可能两百个伊左活的年岁加起来还没有追上这两个字的年纪，但是长生这两个字很好懂，长生长生，长生不死。
　　“这些老东西，”伊左在心里嘲讽着，这些人，有了点钱还真把自己当秦始皇了啊！竟然开始想着长生不死了。
　　伊左将手中的资料一张张翻过去，在最后一张纸上甚至还看到了对家的签名。
　　郑泰荏，也就是郑泰立的哥哥，正林科技的老总，他是在这份长生计划书上最终签字的人，也就是说，这个项目是他创建的。
　　多讽刺，郑泰立因为生意好讨好他，而郑泰荏因为两家公司的队里关系抓了伊右，看来这个计划知道的人真不多，就连郑泰立都不知道他哥哥才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而他还傻傻的参与进去，吃了巴蛇肉。
　　伊左上网查过巴蛇这种东西了，是上古凶兽没跑了，吃个人跟吃了根薯条一样，连嚼都不用嚼，这些人竟然也敢下手抓了去吃肉，虽然也有巴蛇肉治心疾的说法，但那些个人哪个是君子？
　　不过，对于巴蛇，伊左是真的喜欢不起来，伊右受的罪不就是来自巴蛇嘛！虽说并不是巴蛇自愿的，但是也逃脱不了干系。
　　还有这个郑泰荏，人都快六十了，应该知天命了，怎么还弄这些有的没有的，就算吃了巴蛇肉真的能治疗心疾，但是也不能长生不死啊！想长生不死怎么不去抓唐僧呢！
　　不过，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人竟然敢打伊右的注意，伊家一共有三个孩子，大儿子伊流虽然也姓伊，但是他并不是伊爸爸的琴声儿子，而是伊妈妈嫁过来的时候带的孩子，而且他已经死了。
　　伊左和伊右是双胞胎，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一般人无法理解的境地，都说像是这种大集团家的孩子天生就懂的勾心斗角，但是伊右却是个很乖的孩子，伊左一直都很疼他，如果伊右真的想要伊氏的话，他拱手想让都没有问题。
　　而现在，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伊右的身上，这让他十分不能忍受，他现在还无法将正林科技快速打垮，那就把正林科技的老总打垮吧！
　　千药阁这两天的客人有点多，有钱人嘛！除了赚钱之外最大的爱好大概就是养生了，没有谁在有了钱之后，不想活久一些的，而他们似乎认定了千药阁认定了百里这个人，所以经常都找百里做护理。
　　百里的方式很简单，他是中医，他会的也是那些技术，在这中医没落的年代，这些人来找他无非就是想求个心里上的暗卫，但是百里还是很敬业的，他不会给人乱开药，也不会给人家乱看病，所以凡是找他的人都会记住他的好。
　　进来的时候身体就像一块铁块，出去的时候像朵云，这种身体轻飘飘的舒服感觉，没人会抗拒的。
　　而之所以千药阁的生意一下就熬了起来，那就是因为名单上那上百个人，吃巴蛇肉的后遗症终于爆发出来了，巴蛇的肉确实大补，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补的，比如这些人，本来就身体上多多少说有些毛病，不好好调理，反而想着去吃什么肉。
　　或许巴蛇肉对他们是有用的，但是也只有最开始是有用的，巴蛇肉的效用会为他们暂时驱走身体中的病痛，但是一旦停止服用，那那些病痛就会再次找上门，就像罂粟一样，用的时候舒服极到令人上瘾，一旦离开了这种恶心东西，就会痛不欲生。
　　而现在，巴蛇正在黄信言那里，他们能找到这一条巴蛇就已经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功夫，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再找到第二条巴蛇的机会。
　　就像伊左发给他的那份文件，长生计划，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计划了，但是却到现在才开始又成效，刚开始试验巴蛇的作用，就直接被百里一行人给端了，郑泰荏现在大概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也是郑泰荏倒霉，他如果抓的不是伊右的话，这件事大概不会这么快曝光，就算不会长生不死，但是延年益寿还是能做到的，毕竟巴蛇虽然容易让人上瘾，但确实是有用的，还不会掏空身体。
　　而关于这件事的解决办法，百里却并没有想过，其实这件事说难不难，没有了巴蛇，他们有什么计划都是行不通的了，只是，这件事还是要交给谢必安和范无咎去解决就是了。
　　沈景还在店里做他的纸扎人，三天过去了，他的纸扎人才做出了型，现在他正要上色，只是，他的纸扎还没有做好，那个富太太又来到了老沈殡葬店。
　　“老板，你不用做这个了，”富太太说的十分悲切，双眼通红的道：“给我改成正常的用南通女吧！还有一些其他的殡葬用品，也麻烦你准备一下。”
　　“啊？您这是……”沈景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的纸扎已经快做了一半了，这时候才跟他说不要了？这是不是在欺负他啊！
　　“你别介意，他……”富太太看了看还没有上完色，连五官都没有的纸扎说道：“他已经去世了。”
　　沈景不由一愣，他也看了看手底下的纸扎。
　　前两天才一起吃过饭，怎么没过两天就死了呢？这也太突然了吧！虽然当时看着有点憔悴，但是看上去并不像马上就会死掉的人。
　　“节哀，”沈景也想不到别的要说的话，只能这么安慰一下这位富太太。
　　“嗯，死了也好，不用活着受罪了，”富太太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什么意思？”沈景直到这时候问问题不太礼貌，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虽然郑泰立也是吃了巴蛇肉，也在未死人的名单上，但是他还是十分好奇，这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这不太真实。
　　“突发心梗，在办公室人就没了，根本没来得及急救，”富太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丢脸，于是赶紧转身将眼泪擦掉了。
　　沈景嘴里有些发苦，转身到了电脑桌旁边，拉开抽屉将里面的支票拿了出来，然后交给富太太，道：“太太，你说的要求我并没有达到，这些钱你收回去吧！”
　　富太太并没有去接沈景手中的支票，而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确实需要一些别的东西，到时候请你帮我送到这个地址吧！这些钱你拿着吧！”
　　富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一个别墅区的名字，后面连带着门牌号都写的十分清楚。
　　沈景接过名片，在商定了都需要什么殡葬用品之后，富太太转身就离开了。
　　沈景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但是他的不真实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另一个人来了，一来还直接给了沈景一个耳光，而沈景被这一耳光抽的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懵逼了。
　　丁雪扬起的手刚放下，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看上去就像是要对着沈景的脸左右开弓一样，脸上带着愤恨的表情，看着沈景的目光仿佛就要生啃了沈景一样。
　　“喂！你干什么！”沈景后退着躲开了丁雪的手，脸上的巴掌印迅速就肿了起来，可见丁雪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
　　丁雪却丝毫没有顾忌沈景，状若癫狂的说着，然后扑上去就要厮打沈景，沈景赶忙躲开了丁雪，丁雪直接扑到了桌子上，上面放着的坐纸扎的材料瞬间就被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
　　“喂！你……”沈景一句话没有说完，丁雪已经再次扑了过来，沈景无处可躲，只能伸手架住了丁雪，谁知丁雪竟然直接张嘴就给了沈景的胳膊一口，咬的那叫一个用力，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丁雪！你疯了啊！”沈景躲了两三下，本来就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一把就拽住了丁雪的长发，强迫着丁雪松嘴离开他的手臂，然后用力就把丁雪推了出去。
　　沈景再低头去看自己的胳膊，好嘛！一块肉就坠在胳膊上，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伤口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沈景这一下真的是被气急了。
　　沈景这个人脾气不能算好，而且他是没有那种不打女人的限度的，小时候沈青青不在他身边，沈外公也根本不可能想到沈景有一天会跟女的打架，所以根本就没人跟沈景说过，要让着女性。
　　这时候，沈景本来就因为富太太带来的消息有点心情不好，现在丁雪又来发疯给他看，一股子火儿就冒了出来，上去就一脚踹丁雪身上了。
　　男人和女人的力道还是有差别的，这一觉竟然将身材苗条的丁雪直接踹出了殡葬店。
　　沈景跟着走出殡葬店，眼看就要破口大骂，却被人给打断了。
　　“等一下！”
　　沈景转头看过去，却竟然是那个叫沈飞文的警察。

第九十三章 涉嫌杀人
　　沈景这一被叫住，动作自然就一顿，而发疯的丁雪却根本身上被沈景踹的疼痛，竟然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抱住了沈景的腿，然后张嘴又咬了一口。
　　本来就是夏天，殡葬店没有装空调，沈景除了穿着汗衫之外，裤子都都男士短裤，刚到膝盖上面，这一被咬住，又是直接要到了肉上。
　　“啊！”沈景惨叫一声，这一次丁雪咬的更狠了，不止咬着沈景，甚至还用手上尖锐的指甲抓挠着沈景腿上的皮肤，两三下就闹出了血口子，不深，但是却疼的比被咬掉了肉还疼。
　　沈景伸手就拽丁雪，但丁雪仿佛被鬼附身了一样，竟然变得力大无比，咬着沈景不放，沈景用力一拽她，她就直接拽沈景腿上的肉，沈景手臂上还流着血，这下好了，他腿上也被咬烂了。
　　沈飞文已经带着两个小警察过来了，一见这架势，赶紧上前去拉丁雪。
　　不过，发疯的人是谁都拦不住的，沈飞文带着两个小警察去拉丁雪，虽然拉开了，但沈景腿上的肉已经被咬掉了，叼在丁雪的嘴里，看着十分恐怖，可就算是这样，三个警察也只能堪堪拉住丁雪，不让她扑向沈景，但也十分费力。
　　几个大男人跟一个疯女人拉扯的，说话的时候就像吼出来一样，虽然这条街上的商户不多，但是住的人却不少，这边一有声音，就不免有人弹出了头看热闹。
　　别人都听到了，对门的千药阁怎么会听不到呢！百里将手上的客人交到了莲实的手中吗，然后起身就出来了，而他一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上满是血迹，甚至还在流血的沈景。
　　“怎么回事！”百里不由提高了声音，三步并作两步就过来了，伸手就扶住了沈景。
　　沈景本来还很气愤，但是腿上似乎被咬的太狠了，他竟然有点腿软，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这就被百里给扶住了。
　　“百里，我……”沈景想说什么，但是被百里直接打断了。
　　“好了，先别说话，”百里俯身将沈景抱了起来，然后抱着沈景就回了千药阁，一边走还一边喊道：“莲实，准备诊疗室。”
　　莲实正在给客人号脉，一看到沈景竟然全身是血的被抱了进来，人都懵了，一听到百里的话，赶紧就上楼了，连对客人最基本的安抚都没有。
　　莲实上楼就打开了一间诊疗室的门，而百里已经抱着沈景跟在了后面，门一打开，他就抱着沈景进去了，将已经流的满身是血的沈景放在了床上，又去拿了药箱过来，亲自动手帮沈景清理起伤口来。
　　“你去楼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百里头也没抬，他正用棉花将伤口旁边的血擦干净，但是话音落下之后，他又摇了摇头，道：“你帮沈景处理腿上的伤口。”
　　“好，”莲实点头，然后拿起药箱里的棉花给沈景处理器伤口来。
　　沈景的伤口被咬伤的很深，胳膊上那块肉被咬的只剩下一点皮肤相连，而腿上的肉直接被咬掉了，伤口看着十分可怖。
　　两个人低头处理着伤口，而沈景疼的不时的呻吟一声，虽然很轻，但是距离他紧的百里还是听到了，他侧头看看沈景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自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伤口清理的很快，百里亲手为沈景的伤口进行了缝合，这人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疤，而且皮肤很白，胳膊上和腿上的伤一缝合，黑色的缝合线就十分的显眼了。
　　又给沈景的伤口进行了上药和包扎之后，莲实才微微松了口气，转头一看，百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满了血渍，医生多少都是有点洁癖的，哪怕百里的洁癖并不明显，但是他还是有，所以现在看到沾满血渍的百里，莲实有些惊讶。
　　“你现在去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百里说了一声，其实外面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女人的疯叫声十分大，甚至还叫嚣这沈景是杀人犯这句话，声音十分大。
　　莲实应了一声，转身就下楼了。
　　沈飞文还和两个小警察压制着丁雪，甚至为了让丁雪跑不了，还把她铐在了殡葬店的门把手上，发疯的人不可理喻，丁雪甚至把殡葬店的大门都拽的匡啷匡啷的响。
　　“你们怎么回事？”莲实坐过来，面上带着不悦，千药阁里出了沈景这个刚刚被‘重伤’的人之外，还是有别的客人的，这边这么大动静，已经算是扰民了。
　　莲实还望远处看了看，不少店铺里的人都走出来了，全都往这边看着，还议论纷纷的样子。
　　“你是？”沈飞文怀疑的上下看了看莲实。
　　“我是对面的员工，刚才把沈老板抱进去的是我们老板，他让我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着，莲实还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千药阁。
　　“沈景现在怎么样？”沈飞文这才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开始记录。
　　莲实抽了抽嘴角，这个人看着倒是一副十分敬业的样子，但是无端有种假正经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沈景的伤面积不小，又深，我跟百里医生已经对伤口进行了清洗缝合，但短时间内大概是下不了床了。”
　　而旁边的丁雪这时候一听到沈景的名字，刚刚平复下去一点的情绪竟然再次高昂起来，挣扎着就想往外扑，动作十分的大，手上被手铐烤猪，把皮肤都蹭破了。
　　“喂！你冷静点，”一个小警察上前去压制丁雪，但是被丁雪伸手就挠了一爪子，脸上留下了几道血口子。
　　“沈景！沈景啊！”丁雪大叫着，一只手被铐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就使劲朝着千药阁的方向抓挠，就算她现在走不了路，那副样子看着也有种渗人的感觉。
　　“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啊！杀人犯、杀人犯、杀……唔！”
　　莲实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就在丁雪还在歇斯底里的时候，他一巴掌就拍在了丁雪的后脑勺上，丁雪被他这一巴掌拍的措手不及，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了。
　　“你！”沈文飞瞪着眼睛看向莲实。
　　“别慌别慌，”莲实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我只是让她冷静一下，晕一会儿就好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气急攻心，这疯样子一直持续下去，人真的会疯掉的。”
　　“你……”沈飞文有点迟疑，对另一个没有受伤的小警察使了个眼神，小警察立刻就过去把丁雪给扶起来靠坐在了门边上，还伸手试了试丁雪的鼻息还有锚泊，然后对着沈飞文点了点头。
　　“我说，她究竟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找沈老板麻烦，上来就咬人，不会得狂犬病了吧！”莲实丝毫不在意小警察的动作，只是看向沈飞文问道。
　　“这……，沈老板现在怎么样？能不能见一下？”沈飞文没有回答莲实的问题，而是看向千药阁问道。
　　他是认识百里的，之前的案子还历历在目，那闹鬼的医院还让他心里发虚，至于百里这个人，沈飞文还对他停留在不苟言笑的表情上，说话也冷冷淡淡的，但是填写的职业确实是医生。
　　“这个大概只能问我们百里医生了，你们可以跟我过去看看，”莲实说道，但是又一指晕倒的丁雪说道：“她不能进来，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在他的眼中，丁雪确实是不干净的，那黑亮黑亮的额头，就算莲实没有洁癖，也觉得有点晦气。
　　“好，”沈飞文对这个倒是没有反对，留下两个小警察看着丁雪，然后就准备跟着莲实一起去千药阁。
　　“你也一起吧！免得那女人指甲里有脏东西，伤口感染，你这张小脸就毁了，”莲实冲那个脸上口子还在流血的小警察说了一句。
　　小警察长得十分清秀，听到莲实的话，硬生生给憋红了脸，那几道血口子又给憋出了几滴血。
　　莲实长了一张减龄神器的脸，要不是他身高摆在那里，把他当高中生也差不多，现在这个长得像高中生的却在调戏别人。
　　小警察还是跟着莲实去了千药阁，剩下的那个小警察苦了脸，他侧头看了看殡葬店里那还没有来的及收拾的半成品纸扎，又看了看货架上那些殡葬用品，明明是很热的天气，他硬生生的感觉自己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回千药阁的时候，百里还没有从楼上下来，所以莲实干脆就把人给带进了沈景的那间诊疗室，沈景的麻醉作用似乎还没有消失，人已经在靠背上睡着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毯，似乎因为流的血太多，脸色都有点发白。
　　垃圾桶里还有一团一团带血的棉花，沈景的衣服也被剪开丢了进去，衣服上的血迹不多，但是可以看出，百里真的是十分讨厌沈景的这套衣服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沈飞文问道。
　　“等麻醉过了，就可以醒了啊！”莲实耸肩，他正拿着棉花给小警察的脸做清理，伤口里有点小颗粒，应该是丁雪的指甲里有土粒留在了小警察的脸上。
　　“你们给他做的全身麻醉？”沈飞文惊讶，普通诊所有全身麻醉的权利吗？
　　“当然不是，”莲实翻个白眼说道：“因为是局部，所以他现在感觉不到疼，所以他才能睡着，等麻醉过了，他当然就疼醒了。”
　　沈飞文：……
　　“所以，你们有什么事找沈老板啊？”一边放下棉花，莲实从药箱里找到药膏给小警察擦在伤口上，一边擦一边问沈飞文。
　　沈飞文沉吟半晌，看了一眼沈景之后才说道：“沈景涉嫌故意杀人，我们过来找他配合进行调查，谁知道让丁雪给抢险了。”
　　“啊？”莲实惊讶的张开嘴，手上一个用力，把小警察按的嗷嗷叫。

第九十四章 沈景的妈
　　其实这件事说简单也特别简单，沈飞文说起来也不慢。
　　昨天晚上程玉泽在加班，但不知道怎么的就从自己的工作室的窗户里掉下来了，楼层很高，但是却并没有摔死程玉泽，而是将程玉泽摔的重伤了，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他们公司的领导层当然是选择了报警，因为程玉泽身上不单单是有摔伤的，他身上还有被刀子通过的伤口，虽然不在重要位置上，但也不轻。
　　报警之后，警察经过调查才知道，就在程玉泽加班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过程玉泽，后来又匆匆的离开了，看着有点慌不择路的样子，而程玉泽也是那个时候从楼上掉下去的。
　　这个时候，关键的自然就是那个去找程玉泽的人了，警察调取了监控，终于发现了是谁去找的程玉泽，而这个人就是沈景。
　　看到的时候，沈飞文甚至有点不可思议，沈景这个人，他接触的不深，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人，但他是警察，他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嫌疑，所以他才会来找沈景。
　　沈飞文将这件事说完，这才转头看向了床上还在睡觉的沈景，那苍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点，但是并没有苏醒。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莲实将一块纱布按在小警察的脸上，然后用白胶带贴好，又嘱咐小警察一句道：“回去之后别碰水，早晚各还一次药，三天就好了。”
　　“是昨天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沈飞文回答。
　　夏天的七点半，天刚黑下来，如果有人真的要杀人，这个时候其实并不容易下手，但是这个时间也过了上班时间，而程玉泽在甲板，反而成了最好下手的时间。
　　“不可能，”莲实还没有回答，门口刚到的百里就已经打断了沈飞文的话，他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面上也没有看出有什么情绪。
　　“什么？”沈飞文被他突然的一下整的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沈景昨天晚上七点半并没有出门，他跟我在一起，”百里拖了一张椅子过来，然后坐在了床边。
　　“百里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作证，沈景昨天晚上并没有出门，”百里又重申了一遍。
　　“我也可以作证，我是一起的，”旁边的莲实象征性的举了下手说道。
　　沈飞文已经拿着笔在小本儿上开始写两个人说的话了，一遍写还一边说道：“请说详细一点。”
　　“昨天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我把他叫过来吃饭，吃完饭还吃了点西瓜，如果你有什么怀疑的话，可以查看我们医馆的监控录像，因为我们是在外面吃的西瓜，全程都可以拍到，七点半他并没有离开过，直到九点，我们一直坐在外面乘凉。”
　　这大概是百里平时说的话最多的一次了，说完他就皱起了眉头，沈飞文说的监控录像不会有假，他本人的记忆也不会有假，那那边发生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没有的，哪怕是双胞胎，但是冯晓庆就不一样了，他和沈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是没有不同的。
　　“有录像？”沈飞文的笔听了一下，说道：“麻烦把录像给我一份，我要带回去作为证据。”
　　“可以，”百里点头。
　　小警察那边已经包扎好了，莲实站起来就离开了，千药阁里也是有其他客人的，虽然不多，但是各个贵重，这都晾了有一会儿了，再晾下去就要出问题了。
　　小警察犹豫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纱布，也起身跟了出去。
　　而沈飞文这边很快就询问完了，只是沈景一直都没有醒，还是缺少了沈景的一份证词，所以他决定等一会儿，从窗户那边看，丁雪还是靠坐在门上的，另一个小警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从殡葬店里搬了张凳子，然后竟然坐在大太阳下面，被晒的大汗淋漓。
　　一辆红色的车从远处快速开过来，看着十分生猛，然后在殡葬店门口猛地踩住了刹车。
　　“吱——”的一声，汽车刹车的声音十分刺耳，但是紧接着，车里就下来一个身穿小西装的女人，头发干练的束在脑后，看着就是个女强人。
　　沈青青脸上还带着没有消下去的巴掌印，嘴角也破开了，带着血痂，她一下车就看到了正晕睡在地上，被铐住的丁雪，丁雪嘴上那已经干掉的血看着就让人心惊，地上还掉着一块看着不算小带血的肉块，但是旁边的警察很安稳，一看就是没什么事的。
　　“沈景呢！”沈青青转头瞪向那个小警察，看上去十分有气势。
　　小警察当然是认识沈青青的，他才问过沈青青的话，知道这位是嫌疑人的母亲，于是指了指千药阁说道：“沈老板在对面的药馆里，他受了伤，在那里……”
　　小警察的话根本没有说完，沈青青在听到沈景受伤这个消息的时候，转身就往对面的千药阁走。
　　程玉泽还在医院里，现下的每个证据都把矛头指向了沈景，沈青青心里难免有点打鼓，在她的眼中，沈景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她从没想过沈景会干杀人这样的事情，但是那监控录像和同事口中的话又不是假的，她就算相信沈景，也没办法帮沈景。
　　关于程玉泽为什么会借了她一大笔钱又把钱还给他这件事，他一直很好奇，现在终于通过丁雪的说的往事，还有程玉泽手机里的记录知道了发生的一切，沈景这是在保护她，可是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为什么沈景还会杀程玉泽？她根本不相信沈景会因为这个杀人。
　　但是，她怎么相信都没有用，得警察相信才行啊！
　　一进千药阁，迎面走来的就是将客人送出千药阁的莲实，而那个小警察正老实的跟在莲实的身后。
　　莲实有些惊讶的看着走进来的沈青青，看那凶悍的架势还有脸上的伤痕，他还以为是跟外面那个疯女人是一伙儿的呢！
　　莲实急忙将客人送出了千药阁，这才转过身来，谨慎的看着沈青青问道：“这位女士，不知道有什么……”
　　“我找沈景！”沈青青直接打断了莲实的话，她是真的很着急，看殡葬店门口掉在地上的那块肉就知道，沈景的上肯定不小，她当然很着急了。
　　“沈老板确实在我们这里，但是沈老板受了伤，已经睡着了，不如女士下次再来找他？”莲实试探。
　　“我是沈景的妈，快带我去找他，”沈青青火急火燎，她心里急的都快冒火了，莲实这种不紧不慢的态度，更是让她火大的不行。
　　“啊！”莲实惊讶，沈青青的的长相十分年轻，看着也就三十多岁，她竟然是沈景的妈，这包养的也太好了吧！
　　“啊什么啊！请快带我去找他吧！！”沈青青只觉得上火的连嘴角的伤口都疼了，但是看到莲实那张小孩儿脸，她又实在是发不出火。
　　“请跟我来吧！”莲实应了一声，带着沈青青转身就上楼了。
　　一路来到诊疗室，沈青青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沈景了，沈景手臂上那包扎的严实的伤口让她的心脏揪疼。
　　“沈景啊！”沈青青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上去，看了没看百里的表情，竟然直接伸手推开了百里。
　　百里这个大男人，他又武功在身，而且平时为人十分冷淡，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推开了，脚下还踉跄了一下，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错愕。
　　只是，百里见沈青青并没有像丁雪一样发疯的去厮打沈景，于是才转头看向莲实。
　　“这是沈景的妈，”莲实张了张嘴，但是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百里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沈青青。
　　沈青青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摸摸沈景手臂上的绷带，但是最终也没有下去手，于是又去摸了摸沈景发白的脸色，心疼的不行，眼里的眼泪都在打转。
　　“沈女士，不要担心，沈老板只是被咬了两口，已经没事了，”沈飞文说道。
　　“什么已经没事了！还咬了两口，”沈青青十分彪悍的呛沈飞文说道：“你被咬两口就没事了，感情不是你儿子被咬了啊！”
　　沈青青说完，再去看沈景，又是一副心疼的样子了，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又问道：“咬了两口？另一口在什么地方？”
　　“在腿上，”百里说了一句，然后主动上前将毛巾毯掀开一些，让沈青青能看到沈景腿上的伤口。
　　沈青青看了一眼，本来在眼眶子里打转的眼泪就直接掉下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哭哭啼啼，而是骂道：“那个疯婆子，她属狗的嘛！竟然还咬人，我一定要带我儿子去打狂犬疫苗！”
　　说完之后，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但外面的丁雪还没有清醒，而且她也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如果沈景真的是给了程玉泽一刀并把他推下楼的人，真咬着两口就能让人泄气的话，也无可厚非。
　　但是，就算话是这么说的，自己的儿子被人咬成这样，沈青青还是觉得心里的气似乎要炸开一样，自己家的儿子，哪怕是真的犯罪了，还有法律制裁呢！这样咬了两口怎么算！
　　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沈青青凶悍的转头看向沈飞文和那个脸上打着纱布的小警察，站起来就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查清楚？我儿子是不是杀人凶手！”

第九十五章 监控录像
　　大概是沈青青现在的气场真的太强大，沈飞文呐呐了两声，很快就把从这边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反正就算他不说，百里和监控录像也会说明事情，他没有必要瞒着。
　　“也就是说，我儿子跟程玉泽的事故没有任何关系是嘛！”沈青青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得先看过录像才行，”沈飞文说道。
　　“那就去看录像！”沈青青说了一声。
　　“好吧好吧！”沈飞文有点无奈了都，转头看向百里。
　　“莲实，带沈阿姨和两位警察同志去监控室，把录像掉出来给他们，”百里冲莲实点了点头。
　　莲实抽了抽嘴角，这还没有跟人说上话呢！怎么就叫上阿姨了，这也太自觉了，百里医生，你变了！
　　不过，就算莲实在怎么想，他还是乖乖呆着人去了监控室，说是监控室，其实就在药房里弄了一个小隔间出来，里面放着两台电脑，还放着一张床和一张衣柜，看着就是莲实平时休息的地方。
　　药房里并没有像是沈景想的那样，虽然也有药柜，但是在临窗的地方是灶台，上面放着药锅还有药臼之类的地方，就是一间煎药熬药对药材进行加工的地方。
　　他们已经到小隔间里，看到的就是那两台电脑上整整齐齐的都是一个个的监控录像，不止是门口有，那一间间的诊疗室也有，一楼的看诊也撞了又四个摄像头之多。
　　两个警察和沈青青女士都有点懵，他们还以为只有一两个呢！实在是他们进来之力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这里有摄像头，所以也不怪他们多想。
　　而此时在诊疗室的沈景也因为麻醉的实效渐渐过去，而被疼醒了，这种疼跟他之前满身淤青或者因为巴蛇而出现的那种割伤不一样，现在的疼，真的是撕裂一样的疼痛，让他连忍受都忍受不了。
　　“醒了，喝口水吧！”百里将沈景扶起来，然后到了一杯水，扶着沈景将水慢慢喂进了沈景口中。
　　“你的伤口我已经缝合过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百里语气平淡。
　　“可是好疼，快疼死了，”睡着了还好，现在的沈景又想起了自己被生生咬掉了两块肉，不由的有点犯恶心。
　　“你刚才为什么不叫我？”百里问道，刚才事情发生的一开始，他就知道那边有人过去了，但是沈景并没有开口叫他，他还以为只是小事，没想到再去看的时候，沈景已经受伤了。
　　他知道不能怪沈景，但是他有点怪自己，如果他早点出去的话……
　　“我当时这不是没注意嘛！她一个女人，我总不能人家什么都没说，我就扑上去打人吧！”沈景被咬了一口的是右手臂，现在只能用左手闹脸了。
　　“哎……”百里叹了口气，道：“我总算知道了……”
　　“啊？”沈景疑惑问道：“你知道什么……”
　　百里手上的纸杯掉在了地上，里面剩下不多的水流到了地板上，映出床上两个亲密亲吻到一起的人。
　　百里的这个吻有些突然，吻的沈景有些呆愣，但是百里却没有像之前亲吻的那样，轻轻的碰触，然后就分开，而是缓缓加深了这个亲吻。
　　温热的舌尖分开沈景的唇，撬开沈景微张的牙关，勾住里面的舌头，药香的味道在沈景呼吸间被吸进去，满满的都是百里的味道。
　　沈景虽然以前没有跟谁接吻过，但是他知道最起码亲吻是双方的事情，百里的主动令他欣喜，不由的就去回应着，舌头试探的回应百里的舌头，就这样在唇间纠缠住。
　　两个人的吻技都不算好，甚至于，百里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是沈景还是觉得，两个人似乎刚好合拍。
　　百里伸手扶住了沈景的肩膀，亲吻的更加深刻，轻微的水声在两人之间轻响，让两个人都有些燥热，更为明显的就是，身体上的反应一点也没有为两个人藏着，沈景盖着毛巾被还好，百里就更为直观了，幸好塔川的裤子是黑色，看着没有那么突出。
　　一吻毕，两人缓缓分开，沈景的嘴唇就像是刚吃完辣椒一样，有些微肿，上面亮晶晶的，看着特别好看，让百里又有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百里，你怎么……”怎么突然会亲上来？但是沈景却没有说出口。
　　“我很担心，”百里说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会有这种感觉，”百里额头抵住沈景的额头，微微蹭了蹭。
　　“什么？”沈景疑惑，面上带着微红，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以前有个人说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所以我注定孤单一辈子，”百里握住沈景的手接着说：“他说，爱一个人会为他担心，哪怕这个人就在眼前，也会担心，这种担心会时刻侵蚀着人的心脏，人人痛不欲生，却又甘之如饴。”
　　“我没有体验过这究竟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一直都不懂，爱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感觉，如果爱的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去爱？闲着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现在呢？”沈景问道，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我不确定，”百里却摇了摇头，道：“我有这样的感觉，我为你心动，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你。”
　　沈景心里一凉，看着百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确实说不上是爱吧！两个人之前确定关系的时候，他都还觉得自己是被强迫的，现在一听到百里说不爱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波动才对，但是，心里那种凉意让沈景遍体生寒。
　　“不过，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么担心的感觉的人，我也不觉得以后会有别人了，你放心吧！”
　　沈景听完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酸涩，又有点甜蜜。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人说的对，我真的孤单了一辈子，现在才找到你，”百里又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沈景不懂，一个人的一辈子这么长，怎么会真的孤单一辈子呢？
　　百里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出什么话，而是又亲了亲沈景。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最前面的一个脚步声就是高跟鞋的声音，沈青青火急火燎的坐了进来，她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些惊异，但是当她看到沈景和百里的时候，又到这点打量。
　　“妈！你怎么来了，”乍一看到沈青青，沈景惊讶的叫出声，但是当他触及沈青青脸上的红肿还有嘴角的血痂的时候，刚才跟百里说话带起的那一点点温情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妈！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啊！”说着，沈景还掀开毛巾毯就要下床，但是马上被百里拦住了。
　　“你冷静点，你还受着伤，走不了路，”百里压住沈景，不让沈景下床。
　　“冷静个屁啊！我妈让人给打了！我怎么冷静啊！”沈景挣扎，但是因为胳膊上和腿上的伤还在疼，他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可就算这样，百里还是被他挣扎的皱起了眉头。
　　“你这个混小子，自己被人咬成这样了，怎么就不知道反抗啊！”沈青青上来，对着沈景的额头就是一指头，直接把沈景给按回去了，倒不是她真的力气多大，而是沈景根本就不打算反抗她。
　　“究竟是谁欺负你了！”沈景瞪着眼睛看沈青青，气的眼眶都发红，又一听到沈青青的话，马还是那个就想到了外面的丁雪，于是说道。
　　“是不是丁雪！她竟然敢打你！”沈景气恼，看着就像要冒火一样。
　　“你还说呢！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沈青青这次倒是没有拨开百里，而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床的另一侧。
　　沈景一顿，这才想到这件事确实十分蹊跷，丁雪那女人虽然不招人喜欢，但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打上门来，还指着他鼻子骂杀人犯呢？
　　“难道是你抢了程玉泽？所以丁雪才疯成那样的？”沈景试探的问。
　　沈青青直接被他气笑了，吐着指甲油的手指在沈景的脑门上就戳，一边戳还一边说：“你这混小子，怎么就不想点你妈的好，我是那样的人嘛！而且，我怎么会看上程玉泽呢！”
　　“那是发生了什么？”沈景转头将目光看向了跟着沈青青也走进来的沈飞文和那个小警察。
　　“程玉泽被人捅了一刀子，然后从楼上退下来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回答沈景问题的是沈飞文。
　　“我们在通过监控录像确定，去找程玉泽的人就是你，”说着，沈飞文还从自己的小本儿里面拿出一张夹着的照片，照片上可以明显看出来，沈景正走过摄像头前，还望摄像头看了一眼，十分的轻出。
　　沈景皱着眉看了看那张照片，然后说道：“别逗了！我闲着没事干，去捅他干什么啊！我根本就没有去找过他好不好。”
　　“关于这点，百里先生已经说过了，我们已经调取了千药阁的监控录像，你在那个时间段确实没有出去过，”沈飞文点头，但是并没有说沈景无辜，而是转向了别的话题。
　　“我听闻，是你发现了程玉泽诈骗沈女士，然后打了他，并要回了这笔钱？”沈飞文抬头看着沈景，手中的笔在本儿上一下一下的戳着。

第九十六章 沈青青十分彪悍
　　沈景一愣，转头看了看沈青青，这才将之前程玉泽诈骗沈青青这件事说了一遍，当然，是隐去了其中见鬼的部分。
　　沈景说完的时候，沈青青听的眼圈又红了，她心疼的看着儿子，这个从来没有让她担心过的儿子，竟然偷偷的就把这样的事情给办了，让她十分心疼。
　　而沈飞文和那个小警察却听得直抽抽，沈飞文更是清咳了一声说道：“沈先生，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请先报警，不要自私处理，那笔钱不是小数目，程玉泽这是犯法。”
　　说完，又跟沈景要了一份从程玉泽和丁雪手机里翻到的那些东西当做证据，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沈飞文刚松了一口气，另一口气又提上来了，因为沈青青实在是太凶了。
　　“啪！”沈青青在床铺上拍了一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她眼圈发红，越看自己的乖儿子越生气，他好好的一个儿子，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就被丁雪那个疯女人给咬成这样了。
　　本来她看到公司的录像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沈景确实是找过程玉泽的，现在知道那是别人，自己被丁雪误会抽了两巴掌也就算了，她竟然把沈景咬成了这样，那她就气不过了。
　　“混小子你给妈等着，妈这就去给你报仇！”说着，沈青青转身就往外走，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看着就像个泼妇一样。
　　“哎！妈哟！”沈景赶紧叫了两声，但沈青青充耳不闻，转身就出去了。
　　“愣着干嘛！快去阻止啊！我妈凶起来连我都打啊！”沈景冲着沈飞文就喊了一声。
　　沈飞文和那个小警察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就追了出去。
　　而在外面的丁雪这时候也已经悠悠醒了过来，经过一会儿的昏迷，她的神智终于清醒过来，开始还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在看到老沈殡葬店这个店名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那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她的未婚夫程玉泽，都是沈景，一定是沈景干的，监控录像和同事的证词都说明了这一切，一股子怒火再次席卷了丁雪的心。
　　她本来就快和程玉泽结婚了啊！
　　谁知这时，沈青青就从对面的店里走出来了，不过由于汽车的遮挡，丁雪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看到沈青青，而是看向了在旁边守着她的警察，那警察证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就怕他再暴起伤人。
　　但是，这次伤人的就不是丁雪了，而是沈青青，她踩着高跟鞋转到了汽车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清醒的丁雪，然后冲上去，在丁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丁雪的脸蛋儿就是一巴掌，那打的叫一个狠，打完巴掌的沈青青，手心都是火红火红的。
　　“啊！”丁雪捂着脸疼的大叫，一见到是沈青青，也是气的魂神直抖，站起来就要跟沈青青对打。
　　沈青青赶紧就后退开来，要不是丁雪一只手被铐住了，一定会扑上来跟沈青青狠狠的打一架的。
　　“你这个疯女人，我会告你故意伤人的！”沈青青语出惊人，刚才打人的手没有这么说，打完人了才跟丁雪叫嚣。
　　“你儿子是个杀人犯，他是杀人犯！他活该！”丁雪面色难看到极点，手上拼命拽着手铐，还一边冲小警察喊道：“给我解开，我不是你们的凡人，你们不去抓杀人犯，却来把受害者给铐上了，你们这是知法犯法！”
　　“呸！你这个疯女人，我们可是有证据的，你这样血口喷人，你这是诽谤！”沈青青刚打了一巴掌泄出去的火儿又积累起来了，上去抓住丁雪乱挥舞的那只手，眼看着抬手就又要给丁雪来一巴掌。
　　“哎！沈女士，你不要这样，别这样啊！”旁边的小警察大概是没有见过两个女人打架的，人都吓懵了，上前赶紧阻止了沈青青下手。
　　谁知道，他阻止了沈青青下手，却没有阻止丁雪下脚，他本来是要阻止沈青青，他往沈青青身边一站，完全挡住了沈青青，丁雪这本来要踹沈青青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小警察的小腿上。
　　丁雪没有穿高跟鞋，但是她是发了狠用劲儿了，这一脚踹的小警察龇牙咧嘴，疼的脸都白了。
　　“住手！”一声呵斥从对面传过来，沈飞文带着另一个小警察终于赶了过来，上前就分开了马上就要厮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而两个女人还互相瞪着，恶狠狠的样子，恨不得吃了对方。
　　“在没有确定沈先生是否犯罪之前，你没有任何权利与沈先生发生冲突，丁女士，”沈飞文分开两个女人，这才转头看向了丁雪。
　　“什么叫没有确定！那份录像不久说明了一切嘛！”丁雪眼眶欲裂的瞪着沈飞文，一点也没有认同沈飞文话中的意思。
　　“可是我们也有录像可以证明，我儿子在程玉泽差点摔死的时候，并没有离开这里，”沈青青在旁边说了一句，她被沈飞文分开了，倒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生气了。
　　“好了，这件事我们警方会处理的，请你们冷静一点，”沈飞文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沈青青，道：“沈女士，沈老板还在那边等你，你去看看他吧！”
　　沈飞文朝千药阁指了指，沈青青转头看去，就发现沈景正在二楼的窗口往外面看，百里正在他旁边扶着他。
　　沈青青有些复杂，并没有再对沈飞文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丁雪又刺了一句道：“我会状告你和程玉泽联合诈骗的，就算那些钱已经还给我了，我还是要告。”
　　丁雪本来就十分难看的面色更加难看了，看着沈青青转身离开的背影，目光恶狠狠的，但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大周、小洲，你们两个把丁女士送回去，”沈飞文对两个小警察说了一句。
　　被称为大周的就是被丁雪踹了一脚的小警察，而小洲当然就是那个被丁雪挠了的小警察，两个人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听到上司的话，都有些苦瓜脸，但他们还是十分尽职的去做了。
　　沈飞文去千药阁的时候，莲实正在将仅剩的一位客人送走，他看到只有沈飞文进来还有些好奇，不由的吻了一声道：“那位小警官呢？”
　　“你是说小洲？他去送丁女士了，”沈飞文说道，他对莲实的印象不错，虽然说话行事有点不太好，但是谁让他长了一张能轻易让人觉得有好感的脸呢！
　　“他叫小洲？”莲实问道“能把他的手机号给我一下吗？沈警官。”
　　“你要他手机号做什么？”沈飞文挑眉，他看了看莲实，又说道：“他叫秦小洲，是才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很多事都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莲实赶忙摆手说道：“他脸上的伤口虽然经过处理了，但是那女人的指甲实在太长，他的伤口有点深，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没有告诉他，我怕他会伤口感染。”
　　“你这个小医生，还挺尽职的啊！”沈飞文夸奖了一句，要不是莲实长得比他高，他甚至想拍拍莲实的脑袋瓜子。
　　拿出自己的小本儿，沈飞文在本子上写下了秦小洲的名字和手机号，撕下来交给莲实，道：“这就是他的手机号。”
　　“我收了他诊疗费，当然要负责善后，而且我也不算是医生，只能算是实习吧！”莲实接过那张纸条，然后对沈飞文说道：“谢谢沈警官了。”
　　这边的手机号要到了手，那边的沈青青已经坐在了床边，沈景再次躺回了床上。
　　“小景啊！要不你这几天去妈妈那边住吧！也好方便妈妈照顾你啊！”沈青青心疼的看着面色发白的沈景，伸手在沈景的头上摸了摸。
　　百里正站在床的另一边，并没有什么说什么话。
　　“那怎么行啊！”沈景摇了摇头，道：“殡葬店这边怎么办，我今天上午才接的单子，很大的一单啊！要尽快去办呢！”
　　“不能推了吗？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做事情啊！去妈妈那边，我也能照顾你啊！”沈青青劝沈景。
　　“妈，我去了你真的能照顾我吗？你还要上班，每天那么忙，哪儿有功夫照顾我，还不如我在店里待着呢！”沈景摇头，说的这倒是实话，沈青青的工作平时很忙，不然也不会在沈景小时候把沈景丢给沈外公带了。
　　“这……”沈青青为难。
　　“沈阿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沈景的，”这时，百里终于开口说道，但是听他叫阿姨，总有种让沈景特别奇怪的感觉。
　　沈青青听到百里这么说，用特别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百里，并没有结果话头。
　　“沈老板，”沈飞文走了进来，然后对沈景说道：“沈老板，为了配合调查，这几天还是尽量请你不要离开，我们可能随时会找你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景赶忙摇手，又看向沈青青说道：“妈，警察同志都不让我走开了，你看吧！”
　　沈青青面色不太好，沈景赶紧拉过了沈青青的手拍了拍，道：“妈，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沈青青迟疑。
　　“没有可是，我真的没事的，妈，”沈景拍拍沈青青，然后看向百里说道：“你不要担心，百里会照顾我的，我们是朋友。”
　　沈青青的面色十分复杂，转头看向百里说了一句谢谢。
　　“阿姨不用客气，沈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百里摇头，沈青青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沈飞文通知完了沈景转身就离开了，沈青青也并没有多留，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了看沈景和百里。
　　“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们就好好一起吃顿饭。”
　　“好的，妈，”沈景十分乖的点头，但是点完头就奇怪了，沈青青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什么叫好好吃顿饭？以前一起吃饭就不是好好吃吗？
　　等沈青青离开了，百里才坐到沈景的床边，伸手摸了摸沈景的额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说道：“你妈看到我们刚才接吻了。”
　　沈景本来有点不懂沈青青的意思，听完百里这句话，嘴巴一下张的老大，整个人都傻了。
　　“啊？”

第九十七章 要洗澡吗？少年
　　百里没有多说话，伸手指了指诊疗室的四个墙角，吊顶十分好看，在四个角上都装上了等，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里面有一点点的红光。
　　“摄像头？”沈景抽了抽嘴角问道。
　　“没错，”百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所以，我们刚才在病房里做过什么，她应该跟着去那录像的时候就什么都看到了。
　　“这是病房啊！你怎么能在病房里装摄像头啊！病人不需要隐私嘛！”沈景瞪着百里吼到。
　　“不，我这里不是医院，我虽然又医师资格证，也可以开药，但是说白了，这里只是一家保健中心，”百里拿了颗枕头给沈景垫在背后。
　　“你没有告诉你母亲，你有男朋友了吗？”百里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沈景皱巴着脸没有说话，说当然是说了，只是没有说男朋友就是你而已。
　　“放心吧！没事的，”百里伸手摸了摸沈景的额头，又说道：“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在这边休息，好的会比较快。”
　　“这不好吧！”沈景咧着嘴，一听到这话，虽然嘴上没同意，但是心里乐开花。
　　“我会让莲实照顾你的，你呆在千药阁别处去了，”百里安慰沈景。
　　“这还真不行，”沈景这次是真的不同意了，说道：“我今天刚接的单子，要去给人家送东西的，这是葬礼上药用的，再怎么也不能不去。”
　　那就让莲实开车送你过去，累活就交给莲实吧！“百里说道。
　　刚巧走到诊疗室门口的莲实已经完全不想进去了。
　　沈景的上说严重也不严重，没有伤筋动骨，但是说轻吧！那还真不轻，掉了两块肉，一个伤口缝四五针，还真不太好受，但好在救助及时，而且沈景年轻，伤口恢复的也快。
　　到了第二天，沈景的伤口就没有那么疼了，但还是不能碰水，所以，当他从百里的千工拔步床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有种黏腻感觉，而躺在他身边的百里，也微微皱着眉，显然他并不适应跟另一个人同睡在一张床上。
　　“去洗澡吧！”沈景一睡醒，旁边还没有睁开眼睛的百里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景看过去，这才发现百里应该是很早就醒了的，他气息平稳，并没有刚睡醒的那种慵懒感觉，别人睡觉穿着睡衣，但百里身上却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袍子，看上去倒是十分滑手，穿着应该也很凉快。
　　“在哪里洗？”沈景拉了拉身上的睡衣，这么热的天，一晚上没洗澡，确实有点不舒服。
　　“我带你去，”百里在床上伸了伸懒腰，看上去是平时没有的放松，沈景看着百里这样的动作，胸前的皮肤一片雪白，还隐隐带着一层莹光，看着十分令人感到口渴。
　　百里下了床也带着沈景下床，拿过一根手持拐杖递给了沈景，另一边还扶着沈景。
　　沈景下了床，随着百里往角落里走过去，那里支着两扇黑色镂空的屏风，百里扶着沈景绕过去，看到的就是……极其现代化设施的洗手间。
　　白瓷的马桶，白色的浴缸，做成复古梳妆镜样子的镜子，还有那一整套的洗漱用品。
　　“真是没想到……”沈景感叹。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也洗澡刷牙？还是没想到我会用现代设施？”百里将沈景放在小凳子上坐好，然后转身去拿牙刷挤牙膏，接了水递给放在沈景旁边的倒扣着的洗衣篮上，又拿着一个盆放在了沈景面前。
　　“先刷牙，水就直接吐进盆里吧！”说完，百里就转身去刷牙了，也没有多管沈景。
　　沈景拿着牙刷愣了一下，抬头看正在刷牙的百里，突然就有点想笑，这样的百里，突然就多了一种让人容易接近的感觉，明明平时总是穿着一身黑，面色也十分清淡，就跟个高冷男神一样。
　　百里当然注意到了沈景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快速的将自己打理好了，然后转身去打开了淋浴头。
　　沈景已经在刷牙，他将最后一口漱口水吐进盆里之后，这才看向百里，问道：“你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洗澡，一晚上了，你身上除了很多汗，”说着百里还把沈景面前的那个水盆给拿走了，将里面的刷牙水倒进马桶里冲掉，然后才看向沈景说道。
　　“衣服脱了。”
　　“啊？”沈景张大嘴。
　　百里微微皱眉，道：“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你帮我洗？”沈景继续张着嘴。
　　百里回身，伸手一托沈景的下巴，就把沈景的嘴合上了，道：“你自己能洗？不怕伤口沾到水啊！”
　　“我有不是残废，”沈景不满。
　　“有什么差别吗？”百里挑眉。
　　两人还在僵持的时候，外面却想起了手机铃声，百里动作一顿，这才将淋浴头交给沈景说道：“把水接在水盆里，洗的能方便点，毛巾就在柜子里，毛巾旁边是刚买的内裤，我没有穿过，你先拿着穿，我去接电话。”
　　沈景这才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发红，目送百里除了屏风，等外面响起接电话的声音，沈景这才微微放下了新，然后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百里出来就拿了手机，接通之后，里面传来的是谢比安的声音，只是，从谢比安的背景音传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谢比安肯定不是在什么好地方，各种惨叫的声音，还有悲戚的哭泣，甚至邝大声喊冤的声音，简直乱做一团。
　　“什么事？我很忙，并且不想听到你的声音，”百里说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说实话一样。
　　“哈哈哈……”谢必安那边立刻就笑出了声，而且笑的肆无忌惮，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
　　“你究竟有什么事？”百里皱眉。
　　“上头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办得好了有奖励，”谢必安语气轻佻，如果是当面说，谢必安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不会太让人生气，但是从手机里听，就会觉得谢必安十分的欠揍。
　　“找别人，”说着，百里就要挂断电话。
　　“哎哎哎！百里大夫，你就不怕我找沈景聊天啊！”谢必安在那边连忙叫了几声。
　　百里这才将手机放在耳边，道：“你找沈景，我就找范无咎，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我帮他回忆一下。”
　　“额……”谢必安沉吟一下，突然就发出了沙沙的声音，然后才跟百里说道：“好吧好吧！百里大夫，我怕你行不行啊！”
　　“上头说了，如果这次的忙你绑了，就让你带沈老板去孽镜台，”谢必安在那边说道：“这样你就能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他了。”
　　百里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什么忙？”
　　“那份未死人名单上的人，他们没有死，引起了不小的连锁反应，所以上头说了，这些人都要过来报道才行，一个也不能留，”谢必安的声音十分轻忽，但是却清楚的传达到了百里的耳朵里。
　　“好，我答应，”百里连犹豫都没有。
　　“我会过去协助你的，放心吧！百里大夫，”范无咎在那边说道，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不由的只能苦笑了一声，然后去复命了。
　　百里将手机放下，转头看向屏风，里面传来了轻微的水声，沈景手脚受伤，洗的十分缓慢，百里沉吟了一下，就缓步走了过去，脚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靠在屏风边上往里面看去，沈景已经脱光了衣服，正坐在小凳子上，背对着他洗澡。
　　沈景的身高说高其实并不高，只能算是男人里的正常身高，一米七六的个子，往小凳子上一坐就衬托的意外的高了。
　　百里的目光从沈景的后背上缓缓移动着，大概是长期不运动的缘故，沈景并没有多少肌肉，但是他也没有一丝赘肉，看上去软软的，让人十分想摸一把。
　　沈景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于是动了动肩膀，分开腿俯下身去，将手中的毛巾放进了水盆里。
　　随着沈景的动作，臀部就完全显出来了，又圆又翘，还特别的白，两条腿一分开，连两条腿都看清楚了，也是特别白，看着并不柔韧，但是有种很好摸的感觉。
　　百里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不动，看着沈景洗好澡之后，伸手去打开了旁边的柜子，拿出一条毛巾擦拭好身体之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平角裤，然后有些艰难的穿起来。
　　“我来帮你穿吧！”一直没有出声的百里语出惊人。
　　沈景吓的一哆嗦，猛地回头看，就看到百里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目光定在他身上吗，诶有动。
　　“我的妈啊！”沈景吓得一个踉跄，明明是坐着呢！却愣生生抖了一下，手中平角裤都掉在了水盆里。
　　百里却一副完全没有看到的样子，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平角裤，然后走到了沈景的面前，将水盆端开之后，就蹲在了沈景的面前，目光似乎不经意的一扫沈景的小腹以下，却让沈景捂住自己弟弟的手都有些发烫。
　　“都是男人，别介意，”百里说道，面色不显的伸手将沈景的双手拿开了，然后开始给沈景穿内裤。
　　因为沈景一条腿手上了，所以百里先穿的这一条退，常年有些发凉的双手摸在沈景的腿上，让沈景面色红的像是番茄一样，然后再次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弟弟。
　　百里并没有马上阻止，而是十分专心的给沈景穿着内裤，在要为沈景提起内裤的时候，这才伸手拿开了沈景的双手。
　　沈景固执了一下，手心里的触感十分强烈，目光一扫就能看到百里那白皙的胸膛，再加上百里发凉的指尖一直在他的双腿上，让他不争气的就起了心思。
　　百里往沈景的手腕上轻轻一捏，并没有伤到沈景，却让沈景双手一松，就被拿开了。
　　百里看到沈景小腹下面的情况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但是马上就笑了，很淡，但是也很明显，沈景当然是看到了，于是他下面不由的又抬了抬头。
　　百里并没有伸手，而是为沈景穿好了内裤，之后才说道：“没发现，你还挺秀气的。”
　　沈景一愣，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他小，一定是在说他小吧！肯定是这个意思啊！只是，他刚想反驳，百里就又开口了。
　　“要我帮你解决一下吗？用我这双替无数人看过病把过脉的手，”说着，他还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一根根的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看着十分白净。
　　沈景整个人都要原地爆炸，不由的冲百里吼了一句。
　　“大哥！你出去好不好啊！我求你了成不成啊！”

第九十八章 葬礼上的意外
　　当然，到最后沈景还是拒绝了百里帮他解决任何问题，而他本人也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是吧百里赶出去之后，等到自然消下去之后，他才从屏风后面出来，一出来，还瞪了百里一眼。
　　“最近我要出去几天，如果你有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百里扶着沈景坐下，桌子上已经放好了早餐。
　　“你要出远门？”沈景问道。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百里给沈景夹了个灌汤包，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景又问，百里已经开了一家这样的医馆，应该除了这里的事情，也不会有别的事情了吧！
　　“不是，是谢比安找我帮忙，我跟他算是同事，有事帮个忙而已。”
　　百里并没有说什么事，沈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于是两人开始安静的吃饭。
　　吃过饭之后百里就出门了，又穿上了他的黑色西装，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看上去派头十足，而沈景也回到了殡葬店，准备给郑泰立家送殡葬用品。
　　郑泰立的太太给的钱不少，沈景自然也把事情办得尽心尽力，光是他那辆小面包车，后面就装的满满当当了。
　　莲实将千药阁暂时关门一天，然后开着车就往沈景给的地址去了。
　　郑泰立住的是别墅区，而且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别墅区，两个人开车走了有半个小时才到，说起来，这里距离沈青青上班的地方竟然不远，只是比那里还要多走了几分钟。
　　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沈景就被拦住了，他的破面包车与这个高档别墅区哥哥不入，保安让他进才有鬼。
　　“我们是来给去世的郑泰立先生送东西的，这个是郑太太给我留的名片，”沈景将那张名片拿给保安看，还打开了车窗让保安往后车厢看了看，里面装满了各种丧葬用品。
　　保安皱眉，大概是觉得有些晦气，语气也不太好，“你等下啊！我去打电话确认一下，”说完，竟然也不理会沈景的反应，转身就回保安室了。
　　莲实在驾驶座上翻了个白眼，倒是并没有说话。
　　保安出来的很快，塌出来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已经收干净，将大门给沈景打开说道：“我确认过了，确实是郑太太定的东西，你们快进去吧！”
　　“好嘞！谢谢大哥了，”沈景冲保安大哥招呼，脸上笑嘻嘻的。
　　莲实一踩油门，车子就直接驶进了小区。
　　郑泰立家并不难找，他的别墅外面已经围满了名牌车，门上挂上了白色缎子，别墅里传来了哀乐，无一不说明着，这里的主人在办丧事。
　　沈景住着拐杖下车，几乎不用刻意去找，他就找到了那位富太太，她正站在门口，双眼已经肿成核桃。
　　“你来了啊！”一见到沈景，那位富太太并没有表现的太热情，双眼通红的样子就像是熬夜熬多了，与之前那满身珠光宝气的富太太简直是两个样子。
　　“东西放进去吧！你是做这一行的，应该都知道怎么摆，”富太太看着沈景受伤的手臂和腿，受伤还拿着一根拐杖，于是又说了一句“我还是叫人帮你吧！”
　　说着，真的往别墅里叫了一声，很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出来帮忙了。
　　沈景也不推辞，莲实是来帮他开车的，已经帮了大忙，现在既然有人帮忙，他也不想再动用莲实这个自己人，就让莲实在车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两个中年人打开后车门，很快就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光是花圈就有好几个，然后还有花篮、童男童女、黄白的菊花，这些一应俱全。
　　沈景指挥者两人将这些东西办下来，然后才走进别墅。
　　一进别墅，沈景就抽了抽嘴角，他再次感叹，他果然还是仇富一点好，这栋别墅装潢的也十分奢华，就算比不上伊左的别墅，但是对神经来说，那也是要拼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的东西。
　　别墅的一楼已经完全没有别的东西了，而是被设成了灵堂，郑泰立的冰棺就放在正中间，因为通着电，还能听到冰棺发出的嗡嗡声音。
　　冰棺前面就是灵桌，上面放着郑泰立的遗照，还有一些生鱼饼干之类的祭品，前面还烧着没有烧烬的檀香。
　　而在此之外，就是前来参加葬礼的客人，那些客人并不是每一个都面带悲伤，有的甚至还在对着冰棺指指点点，就像是在看热闹一样。
　　沈景并没有再去关注什么，而是指挥着两个中年人将那些殡葬用的东西都摆放好，尽快将原本简陋的灵堂给布置好了，他这也算是没有转亏心钱。
　　等弄好这些，沈景还象征的走到了灵堂前面拜了拜，往冰柜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这一眼，他就看出有什么不对了，微微皱眉，他往冰棺那边走了走。
　　死去的郑泰立面色铁青没有一丝活气，但这并不是沈景的关注点，他看的是郑泰立的脖子，上面有一小片的漆黑，沈景以为那是时班，但怕自己看错眼，还低头仔细看了看，引得周围的人多看了他两眼。
　　这仔细一看，可真的就把沈景给吓到了，因为他看到的那一小片黑，哪儿是什么尸斑，那根本就是一小片的蛇鳞，之所以确认是蛇鳞，还是因为他从巴蛇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蛇鳞。
　　而郑泰立的脖子上，这样的蛇鳞已经有手背那么一小片了，只是被寿衣给遮住了一些，并不能让人看清楚。
　　沈景吓得往后猛退了两步，还差点因为拐杖没有撑稳而摔跤，他这才想起来，百里说过，郑泰立也是吃过巴蛇肉的，那这是不是就是吃了巴蛇肉的后遗症？
　　这么想着，沈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生怕自己也长出一片蛇鳞来，心里泛起一股子恶心劲儿。
　　此时，沈景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指向赶快离开这里，反正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再留也没有用了。
　　这么想着，沈景转身就往外面走，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片哗然声，那位哭的想兔子眼睛一样的郑太太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小昊，你过来了，快进去看看你叔叔吧！”这是郑太太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悲戚。
　　“婶婶，请节哀，”外面的声音十分好听，如果说百里的声音是有磁性的低沉，那外面这个声音就是有磁性的温柔，当这种声音轻声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种他在跟你说情话的感觉。
　　沈景却听的一僵，他下意识的就看了看左右，然后直接挪到花圈后面藏了起来。
　　外面的人进来的时候，也确实没有看到沈景的脸，只是，那花圈下面是用三根细茅竿支撑的，根本就挡不住沈景的一双腿，还有那根拐杖。
　　不过那个人并没有多想，而是转头看向了灵堂，动手点了一根香拜了拜。
　　沈景从花圈之间往那边看去，只能看到那人的背面，那个人身上穿着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就是个社会精英，又与百里不同，百里就是那种坐办公室的大老板，而这个更像是个做办公室的白领。
　　沈景见那边的人并没有注意自己，于是挪动这往花圈边上走去，以自己现在最快的速度就往门外走。
　　但是他的形象大概是太过显眼，在这人人都穿西装的场合，只有他穿着短袖和五分裤，再加上他还撑着拐杖，走一步就有一声拐杖落地的声音，所以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那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种异样的目光，也跟着转头看了一眼，当然就看到了那即将迈出大门的沈景，那背影他真的十分熟悉，熟悉到在梦里都能看到。
　　“沈景！”那人叫了一声。
　　沈景立刻就浑身一僵，然后快步就往门外走去，只是他越着急，他的腿脚就越不配合，拐杖在地上敲的哐哐响，好不容易走出别墅的大门，背后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沈景！”那人眼看着沈景躲他竟然跟躲瘟疫一样，不由的一阵气恼，快步就走了上来，想要拉住沈景。
　　“莲实！”沈景一出别墅大门就叫了一声。
　　莲实正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一听到沈景几乎是喊出来的话就是一愣，然后反应快速的就翻身下车，快步朝着沈景的方向走去。
　　“快走！”沈景几乎是催促的，伸手就搭住了莲实的肩膀，他手心都是冷汗，然后催促着莲实回去。
　　莲实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追了出来，但是沈景的反应也不能骗人，他下意识的就选择了帮助沈景，扶着沈景就回到了车上，然后直接一踩油门，小破面包就直接冲出去了。
　　郑敬昊追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面包车的尾巴，连车牌号码都看不清了，面上表情阴晴不定，最后定格在黑沉上，显然，沈景的逃窜让他觉得十分生气。
　　“小昊，你怎么了？”刚才去招待了一下客人的郑太太正好看到了郑敬昊，出声问了一句。
　　郑敬昊此时心里已经烧成了一片火焰，他愣愣的看着已经消失掉的车尾，他没有看到开车的人是谁，但是依照刚才他看到的沈景的状态，肯定是开不了车的。
　　开车的人是谁？沈景为什么会受伤？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郑敬昊的脑子里，让他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化着。
　　“婶婶，”郑敬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郑太太已经恢复了平静，他问道。
　　“深深，你有刚才那个人的地址吗？”
　　“刚才那个人？”郑太太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沈老板？我有啊！”

第九十九章 反正大家都不是人
　　莲实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追出来的人，轻轻挑了挑眉，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景，明明连走路都不利索了，竟然还能跑这么快，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看着像是在害怕，但又不全都是害怕。
　　沈景当然质疑道了莲实的目光，但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虚，再去看后视镜，发现并没有看到后面有人追来之后，这才放心一些。
　　“你怎么了？这么慌？”莲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不，没什么，”沈景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想多说。
　　那个人是郑敬昊，他是认识的，郑敬昊当然也认识他，但是沈景却一点也不想跟郑敬昊打照面，他怕忍不住自己的拳头，他现在还受着伤，不宜动手。
　　莲实并没有接着问，他又看了一眼沈景，然后露出了一个暧昧不清的微笑。
　　等两人回去之后，莲实还要去看着千药阁，而沈景也打开了店门，虽然郑泰立家的这单生意挺大的，但是也没有坐吃山空的道理，只是，沈景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郑泰立是姓郑没错，但是沈景从来不知道，这个郑泰立竟然是正林科技的人，跟郑敬昊还是叔侄关系，如果他知道这趟生意会遇上郑敬昊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接这单生意了。
　　而在千药阁的莲实，他一进千药阁就拿出了手机，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百里发过去。
　　“医生，你后院起火啦！(*^▽^*)”
　　发完，莲实就收起了手机，但是还没等他去做事，百里那边的短信已经回过来了。
　　“沈景怎么了？”
　　“大概有一个帅气多金的小伙子要找上门了，”莲实很快就恢复，然后往对面的殡葬店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看到沈景的人影。
　　百里那边很久都没有会短信，莲实耐心等了一会儿，但是越想约觉得不对，于是又给百里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医生，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不是人。”
　　百里那边仍是没有任何回音，莲实又等了一会儿，无果之后，也就去做别的事情了，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沈景还担心了几天，怕郑敬昊会找上门来，但是等了几天都没有人找他，沈景也就慢慢放心了。
　　百里这几天都没有回过千药阁，看来谢必安找他帮忙的事情确实很难，不然也不会忙到好几天都不回来，只是，晚上的时候，沈景在上床睡觉的时候，百里那边就像是算好了一样，会发短信过来或者打个电话，跟他说句晚安。
　　这就有种像是高中生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晚上就算是发个短信，也会觉得很开心一样，而沈景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每天爬到床上，都在期待这个电话或者短信。
　　百里出去了几天，对面的生意并没有因此落下，但是也冷清了不少，沈景不免有些意外，对面的生意明明一直都不错，虽然开业没多久，但是每天都有客人，一单生意够沈景做好几天的了。
　　倒是沈景的殡葬店，这几天倒是忙了不少，有很多人来定花圈不说，还有人定别墅楼房那种很贵的殡葬用品，沈景倒是赚了一笔，只是麻烦了莲实帮他开车送货。
　　“因为他们都忙着参加葬礼啊！”莲实串门的时候了解到沈景的疑惑，于是一边替他解惑，一边拿出手机，调出金林市的新闻给神经看。
　　沈景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吓到了，上面竟然是金林最近接连有企业家去世的消息，几天功夫，就死了十几个人，虽然新闻上写的都是病逝，但是一下子病逝这么多人，而且是金林市知名人物，怎么看都不像，反而像是被连环谋杀了一样。
　　沈景接过手机去看了看，一个个翻下去，越看越觉得奇怪，等他翻到评论里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不少网友留言说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全球那么多人，每天都有人在死掉，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金林市一共就那么大，死人也就算了，竟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而且每一个都是知名人士，就算不是知名人士，也各个都是有钱的，这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也太不对了吧！”沈景越看越觉得那些网友说的对，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凑到一起死呢！
　　“这些，本来就是该死的人，只不过多活了一段时间而已，”莲实在旁边说了一句。
　　“什么？”沈景没懂。
　　“这些人，”莲实伸手指了指手机上那些死去人的信息说道：“这些人本来都是该死去的人，只是因为吃了巴蛇肉，所以强留了一段时间，他们都是在未死人名单上的人。”
　　沈景一愣，再去看手机屏幕上的那些新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寒，但是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
　　百里是和谢必安一起出去的，而谢必安就是那个拿出未死人名单的人让百里帮忙的人！而死的这些人也都是名单上的。
　　“他们……百里去忙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些人？”沈景转头认真的看莲实。
　　莲实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看着沈景沉下去的脸色，突然说道：“沈老板，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你知道百里医生是什么人吗？”
　　沈景一顿，他皱起眉头，百里是什么人？是医生？是武林高手？但是黄信言说过，他们的职业，是类似天师的职业，而天师，管的就是那些山精鬼怪的事情。
　　“这是百里医生的职责所在，就像你的这家殡葬店一样，你的职业就是殡葬店老板，而你的职责就是做好这门生意，客人需要的时候，然后送去那些纸扎冥币，而百里医生的职责就是，驱魔收鬼。”
　　当然，还有挺多话莲实没有说，因为他并不觉得，他说了沈景就能听懂。
　　沈景也确实没有再吻下去，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还给了莲实。
　　莲实没有多留，看到千药阁有客人的时候，赶紧起身离开了，只留下沈景一个人在店里发呆，然后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谢必安的名字，连带着连范无咎的名字也一起打了上去。
　　黑白无常……
　　沈景看着手机上的显示，只觉得心里凉透了，他想起一件事情，他曾经气愤的质问百里，还是不是人了，百里的回答是，不是，他不是人。
　　竟然跟一个非人类谈恋爱了……
　　沈景使劲挠了挠头发，拽着头发说出出话。
　　这样又持续了几天，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些甚至开始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意外，被车撞或者被落下的花盆砸，反正意外的方式有很多种。
　　沈景每天看着那些新闻，就连市民都显得人心惶惶起来，连带着沈景的殡葬店都火起来，不少人来买殡葬用品，都想去祭拜一下先祖，好保佑一下自己。
　　沈景的上好的很快，拆线的时候是莲实动得手，莲实拆线的时候，动作十分迅速，沈景甚至还没有什么感觉，线已经被抽出去了。
　　“手艺真不错啊！”沈景看着自己胳膊上和腿上留下的两道新鲜疤痕，虽然还有点疼，但是拆线之后，那种疼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个药膏拿回去擦，可以去除疤痕的，”莲实拿了两盒药膏给沈景，没有字样，但是一打开，里面就是晶莹剔透的药膏，问着都是中药的香味。
　　“哎呀，你们都在啊！”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人还没有矛头，声音已经进来了。
　　莲实和沈景转头看过去，就看黄信言竟然头上顶着巴蛇就进来了。
　　沈景看着巴蛇，目光十分复杂，他想起郑泰立脖子上的那片蛇鳞，不自觉的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生怕自己也长出蛇鳞来，早知道就不吃那碗蛇肉汤了。
　　“你怎么来了？”莲实将孽子放在究竟杯里，然后看向突然到来的黄信言。
　　“我来找你帮忙啊！”黄信言拉了张椅子就坐在了莲实的身边，然后说道：“百里给我电话，让我去把精神病院的困灵阵毁了。”
　　“困灵阵？不是说找不到阵眼吗？”沈景听到黄信言的话，不由的疑惑问了一句。
　　“是啊！所以我才来找莲实帮忙啊！”黄信言说的理所当然，又说道：“那些未死人死掉之后，他们的魂魄并没有进入地府，而是失踪了。”
　　地府……沈景听得直抽抽，这种地方明明那么遥不可及，为什么他能听到黄信言说的那么随意。
　　“那些人都是吃了巴蛇肉的，而那困灵阵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锁住巴蛇，这里面肯定是有不少关系的，说不定，这些人的魂魄就是被吸进了困灵阵，充当了新的原料。”
　　黄信言说完，又看向莲实说道：“我找不到困灵阵的阵眼，所以才来找你帮忙的。”
　　莲实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思索了一下说道：“白天不行，等晚上吧！我白天要看着千药阁。”
　　闻言，黄信言抽了抽嘴角，然后说道：“你可真敬业。”
　　而在旁边的沈景才有点察觉出不对来，百里不是人，而谢必安和范无咎是黑白无常，那么眼前这两个呢？黄信言说跟百里是同事，而莲实虽然跟百里看着也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但是他们也肯定是朋友。
　　“等等，我问个问题，”沈景举了举手，有些僵硬的问道：“你们难道都不是人吗？”
　　“咦，我以为我们早就说过，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的啊！”黄信言说的理所当然，然后用力拍了拍沈景的后背说道：“不过你说错了，我跟百里现在确实不是人，但我们曾经都是人啊！”
　　“所以，你们是鬼？”沈景试探的问。
　　黄信言皱着眉思考，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我们不是人，但是我们也不是纯粹的鬼。”
　　“别带上我，”莲实在旁边说了一句，道：“我本来就不是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沈景整个人都僵硬了，身边的人都不是人什么的，这简直挑战人的心理防线。
　　谁知，黄信言却一点都不在意，又很用力的拍了拍沈景说道：“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大家都不是人。”
　　沈景欲哭无泪。
　　不！我是人，我真的是人，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啊！

第一百章 老道士
　　再次来到精神病院，沈景有种十分难以言说的心理。
　　上次来到这里，他被鬼和巴蛇追着跑，这次再来这里，竟然一个鬼都看不到了，虽然知道是因为黄信言把鬼都收走了，但是沈景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其实本来没有他什么事，但是临出门的时候却被莲实拉着出门了，美名其曰，多个人找阵眼也方便。
　　三人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但是与上次不同，上次的精神病院还有很多阴煞之气，这次再去看，虽然仍然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却没有那种直刺骨髓的凉意了。
　　进入精神病院，三人直奔地下那间太平间，那里原本是关着巴蛇的地方，到现在除了黄信言，还没有人进去过。
　　太平间的门正敞开着，三人走进去之后看到的就是那一排排的冰柜，那些冰柜有开有合，但一样的是，里面并没有任何尸体。
　　“莲实，看你的了，”黄信言看向莲实说道。
　　沈景也看向莲实，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莲实又什么本事，百里会用那些针，而黄信言会用那些道符，曾经见过的冯晓庆用的是银针和尖刀，不知道莲实用的是什么。
　　但是，在沈景的目光下，莲实并没有拿出任何的东西，而是俯身蹲下，伸出手掌撑在了地面上，然后双眼一闭，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这……”沈景开口想问，却被黄信言制止了。
　　“嘘，”黄信言冲沈景摆摆手，然后指了指莲实，示意安静。
　　沈景不懂，只能看向莲实，莲实还是那副样子，沈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可就在这时，沈景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凉风以莲实为中心扩散开来，甚至吹动了他的头发。
　　三个人里，只有沈景手中拿着手电筒，因为只有他看不清楚，而被那一阵凉风吹过的时候，沈景分明就看到了莲实突然被吹起的发丝，这说明，他刚才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这时，莲实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猛然走到了冰柜的一脚，伸手直接拉开了最下端的冰柜，而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似乎十分意外自己竟然被发现了，瞬间睁大了双眼。
　　沈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那是当初在这里见到过的那个老道士，只是，上次见到这个老道士的时候，他还十分健壮，这一次他却面如蜡色，整个人都收了下去，看着就像是皮包骨头一样，竟然一块儿肉也没有了。
　　“啊！”那老道士睁大了双眼，被发现的一瞬间，已经如同鬼爪一样的手就直接拍向了莲实，在他的掌心还有一张黄符。
　　莲实居高临下的看着老道士，就像是完全没有吧老道士放进眼中一样，竟然直接伸手，直接跟那老道士对上一掌，趁机抓住了老道士的手。
　　“噗呲！”一声，那黄符遇到莲实的手，就像是火遇上了水一样，竟然冒出了青烟，眼看着就直接在老道士的掌心或做了飞灰。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敢助他人困神兽，练长生不死术，残害无数魂灵，连累无数凡人殒命，那你就应当知道，你不会有好结果。”
　　莲实声音冷清，其中竟然带着些威严，引得沈景不由多看了两眼。
　　而被莲实抓住了的老道士本来就已经瘦的颧骨高耸，此时他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莲实，一双眼睛都要凸出来，看着竟然比鬼还要吓人。
　　“你……你是……”老道士的元气不断被吸走，竟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莲实没有说话，他额头间隐隐有一朵金色莲花图案若隐若现，看上去竟然有些佛像，吓得老道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日，我便取了你的性命，你早该夭折在少年之时，这多活了几十年本已经是你的恩赐，每想到你竟然还助纣为虐，下去之后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莲实说完，那老道士已经吓得面色如土，随着莲实说完，他手上抓着老道士的手一个用力，那老道士的手竟然如同岩石一般龟裂开来。
　　沈景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这种堪称神奇的现象，简直是不能裂解。
　　老道士那龟裂开来的手，很快就如同土块一样直接碎开了，龟裂随着老道士碎掉的手往全身蔓延，最先碎掉的就是老道士的手臂，然后是胸口。
　　那龟裂竟然让老道士的身体四分五裂开来，胸口化成尘土碎开，但是老道士却并没有死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变成了尘土落在冰柜里，然后是腰，接着是双腿，碎裂的速度十分快。
　　甚至，当老道士的双脚都碎成尘土的时候，老道士的神色还十分庆幸，他满面惊恐，龟裂爬上他的脸颊，最后连他的脑袋都碎成了一片灰，连一丝血液都没有出现，就这么像是积攒已久的尘土一样，在冰柜里铺了一层。
　　沈景看的木楞，一个大活人，竟然就在他面前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杀死了，而且死的快速，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怎么？觉得莲实很恐怖啊？”黄信言伸手就搭住了沈景的肩膀，光是看着看着沈景的表情，他就知道沈景在想什么。
　　“不要觉得莲实恐怖，如果真的让老道士等着自己的报应的话，说不定他比现在死的更惨，说不定会被五马分尸，也说不定是体无完肤，反正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
　　化成了一捧灰，这死的也不轻松啊！最起码，如果像是黄信言说的那种私发，不会像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恐怖啊！
　　“不要觉得我残忍，他早就已经死了，”莲实站起来，面上无悲无喜，然后笑嘻嘻的看向沈景说道：“其实他早就死了，就算他的身体化成了灰，他也不会有感觉，你看他刚才的样子，他连疼的感觉都没有，你说他恐怖还是我恐怖。”
　　莲实拍了拍手，将手心那尘土给拍进了冰柜，然后伸脚就把冰柜给合上了，然后，那个老道士就永远留在了这个冰柜里。
　　沈景不语，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别多想，莲实这也是为了他好，”黄信言在旁边出声说道：“他原本只有十几岁的寿命，但是他精通道法，延长寿命的方法又狠多，他能留着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本事，但是他也因此错过了自己轮回的时间。”
　　“轮回？”沈景抓住重点。
　　“是的，如果他按照原来的命运死去，那他很快就可以轮回，他只活到十几岁，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不用接受惩罚，他很快就会通过轮回再世为人，他强留住自己的命之后，本来也没什么，很多能人异士也会这么做，但是他不该的是，帮助别人坐下这些错事。”
　　“什么意思？”沈景皱眉。
　　“上次那些疯鬼，他们早该去投胎了，可是这个道士强留他们，用他们在这里摆了困灵阵，这就是有损阴德的事情，他又用困灵阵困住了巴蛇，这就是有违天和，他又亲自动手割了巴蛇肉去给那些人吃掉，强留住了那些人的命，这就是扰乱了天道。”
　　黄信言一点点的解释给沈景听，他说道：“他强留自己的命是有本事，但他强留了他人的命，这就是违背天道，而且，他应该还给那吓人下了倒数，那些人的魂魄在死后没有去地府报道，而是失踪了，应该就是被他拿走了。”
　　“与他一样，那些人在进入地府之后，在经过几道程序之后，也是要安排投胎轮回的，但这个人一插手，那些人就无辜被牵连上了，轮回不轮回是另说，魂魄能不能找到都是另一码事了。”
　　莲实接过了话头，道：“人的命都十分脆弱，所以才会又生老病死，这些人说道低也并不无辜，他们想要长生不死，那就要付出代价，现在他们都死了，魂魄丢失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轮回……”沈景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咀嚼，半晌才问道：“每个人都会轮回吗？”
　　“当然，不止是人，山精鬼怪只要有死的时候，就会轮回，就算是仙，还有天人五衰的困扰，何况是人，”莲实在那边说道。
　　沈景嘴里嚼着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轮回这两个字，在神话剧玄幻剧里不是没有听到过，但是当说出这两个字的是两个非人类，他却似乎有了一种十分恍惚的感觉，但他又实在找不到这种恍惚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莲实和黄信言见沈景没有别的问题了，于是又转头去干正事。
　　莲实再度蹲下，将手掌按在了地面上，闭上眼睛之后，仔细听着这个地方的动静，他的听力与常人是不同，黄信言的武器是黄符与道法，而他的武器就是他这一双耳朵。
　　无形的风在空气中扩散开，莲实仔细倾听着，然后微微侧头，往一侧听过去。
　　“找到了，”莲实出声说道，然后猛然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冰柜的最中间，伸手一拉中间那扇冰柜柜门。
　　“嗡！”一声轻响，那冰柜竟然被拉开了一道缝，但并不是这扇冰柜门的风，而是这一排的冰柜门被拉开了。
　　“我来！”黄信言叫了一声，一张黄符贴在了手臂上，然后接替莲实就拽住了冰柜把手，用力一拉，一扇门就被往一侧拉开了。
　　而随着门被拉开，里面就传出了一团幽幽的光芒，无数双凄厉的眼睛都看了过来。

第一百零一章 阵眼中的少年
　　随着冰柜门被拉开，一阵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把正站在门口的沈景吹得一个踉跄，在看向冰柜门里面的那处地方，整个人都懵了。
　　冰柜门里面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房间，而更像是一个冰库，房顶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地面上立着一根根的铁棍，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顶，紧紧与地面和房顶连接着，而在每一根铁棍上，还连接着一根粗重的铁链。
　　这些铁链就如同动物养殖基地的狗链子，每一根链子的一头都拴着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半透明状的鬼魂，那些鬼魂可以看出是十分虚弱的，他们的身体甚至有种被风一吹就会消散的感觉。
　　而在冰库的正中央，地面上画着一个看不出全貌的阵法，那阵法深深篆刻进地面，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冰霜，但是那阵法上的冰霜却不是别的地方那样的白色，那阵法上的冰霜竟然是一层红色的冰霜，而在冰霜之下，甚至可以看出血液的流动。
　　当然，并不是血液真的在流动，而是里面的血液在还是流动的时候即刻就被冰冻上了，就像水面，下面的水还在流动，表面上却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
　　而在那阵法之上，一具冰棺正安静的放置在那里，四根软管从冰棺的四个角上延伸出来，然后延伸进了黑暗中，不知道究竟是通往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阵眼了，我上次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黄信言将手臂上的黄符撕下来，那黄符一撕下来，就在他的掌心化成了一把灰尘，就如同那老道士死后的样子。
　　“要进去？”沈景被冻的打了个哆嗦，虽然现在是先天，但谁让面前就是个冰库呢！似乎还是一直在通电的，l9mian的冷气一点都不弱。
　　沈景看着里面那些被甩起来的阴魂，一双双无神却凄厉的目光往这边看过来，看上去十分吓人，而沈景根本是一点都不想进去的。
　　“当然要进去，不进去的话，怎么破坏阵眼，”黄信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走吧！”莲实说了一声，然后默默的站在了黄信言的背后，显然是准备让黄信言打头阵的意思，顺便他还拉了一把沈景，吧沈景夹在了他和黄信言之间。
　　沈景抽了抽嘴角，伸手就拽住了黄信言的衣服，然后低下头去，尽量不去看那些目光凄厉的阴魂，不是他怕，虽然他之前就见过挺多鬼了，但是他真的没试过在鬼堆儿里面走个来回。
　　黄信言也不在意，拿了一张道符在手中，然后往前面一抛，那道符竟然无火自燃，然后照出一方光明，缓缓往前面飞了过去。
　　黄信言三人缓步跟在道符之后，凡是道符飞过的地方，那些银魂就算意识都散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潜意识的后退躲开了那道符的照射。
　　沈景跟在黄信言后面，微微侧头看了看，这些阴魂里他认识的并不多，但是认识的也不少，虽然这些人活着的时候不认识他，但是他却在金林市的财经新闻上见过不少面孔，而在其中，他见过的那位吴经理和郑泰立全都在其中。
　　郑泰立和吴经理已经变的十分虚弱，鬼魂的面孔本来就是铁青的颜色，但是这两个鬼却连铁青的颜色都快散尽了，因为他们全都是透明的，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颜色了。
　　冰柜门到冰棺的距离并不远，加起来总共也就二十步，他们很快就走进了阵法的范围内，当沈景的脚踩上那红色的冰霜的那一刻，一股子寒意从脚心直达天庭，竟然令他狠狠的打了个寒战，这种寒意不是体表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
　　“这竟然就是阵眼。”
　　黄信言蔓延的不可思议，垂着头往冰棺里看，冰棺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但不像是现代用的冰棺上面一层玻璃罩下面就是制冷机，这具冰棺，竟然是浑然一体雕刻而成，棺盖上也没有见到明显的棺材钉，而是从里面设置了如同插销一样的东西。
　　闻言，沈景和莲实也纷纷走到了冰棺前面，看到面前的冰棺的时候，都有些震惊，这哪儿是冰棺，这分明是水晶棺，距离远没有看清楚，现在距离近了，竟然觉得这水晶棺在莹莹发光，有一种柔和的光芒。
　　在水晶棺两面并没有雕刻普通意义上的福禄寿或者仙鹤的字画，反而雕刻了双龙戏珠的图案，而在棺盖之上，确实干净无暇，一俯身就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三人都十分正经的看着水晶棺，看完了水晶棺的表面，又都不自觉的看向了水晶棺里面躺着的人。
　　里面的人并不是什么他们想象中的保存完好的干尸湿尸，而是一个看上去刚死不久的少年，那少年面容清秀，有一张堪比莲实的娃娃脸，圆润的小脸蛋上甚至还能看出他细致的毛孔与血丝，就像他不是死了，而是睡着了而已。
　　这少年的头发十分长，在头上以银冠束住，长长的头发落在金丝枕的枕边，长长的在少年身侧铺开，甚至可以看出，少年的发质十分好，甚至在水晶棺的照应下，还有幽幽青光。
　　少年身上穿的并不是什么十分繁琐的衣服，浅蓝色的长衫上绣着斜飞的燕子和青竹，外面罩了一层白色的纱织外衫，腰带上镶嵌着一枚玉扣，腰带一侧还悬挂着一枚玉佩和一颗红色的看不出材质的珠子。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这个少年，如果不是这个少年躺在棺材里，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个少年如果是生活在古时候，应该就是生活优渥的富家小公子，每天的日常应该就是闲时看书，偶尔调皮的去爬树抓鸟才是他的正事。
　　“这简直是……”黄信言张了张嘴，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连莲实都在旁边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
　　沈景现在也是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但那绝对不是震惊，他再次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就像是初次看到百里的时候，但那绝对不是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而是一种十分能让他妒火中烧的感觉。
　　没错，他看到这个少年的一瞬间，心中想的竟然不是震惊这少年的神奇，而是嫉妒这个少年，但是这种嫉妒却让他无法言说，可是，越是看着这个少年，他就越嫉妒的想要伸手掐住这个少年。
　　沈景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一种十分严重的感觉，他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他嫉妒这个少年，但是为什么嫉妒，他不知道，这种嫉妒就像是从一开始就存在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无法根除。
　　“噗”可就在这是，四根连接进水晶棺的四根软管竟然突然发出了声音，一阵黑色的气体直接喷进了水晶棺里，然后被那少年直接吸收，而棺材底下的阵法突然就毫无征兆的亮了一下。
　　沈景就感觉到，那直刺灵魂的寒冷似乎更严重了，甚至让他双腿都有点发麻。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破了这个阵法吧！”莲实后退一步，将目光投向那些阴魂，他们的魂魄更加透明了，就像是，刚才那黑气是直接吸收了他们的一部分一样。
　　“说的也是，”黄信言双手一收，再伸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两张符咒，他直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一根软管，然后恶狠狠的一扯，竟然直接把软管从水晶棺上扯下来了，一阵黑气送水晶棺角上的空洞上冒出来，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又以同样的方法将剩下的三根软管从水晶棺上扯下来，三人在看向水晶棺里的少年，只见少年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黄信言拿出四张道符分别贴在了水晶棺的四个角上，将还在往外泄露的黑气直接堵在了水晶棺里，那些黑气在水晶棺里盘旋了一圈，然后再次回到了少年的体内，少年的脸色这才看着好了不少。
　　“这法阵破起来也简单，但是……”黄信言俯身看了看地上的法阵，面色有些为难。
　　“不是将这句棺材推开就可以了吗？只要阵眼上的东西没有了，这阵也就没用了吧！”莲实在旁边说道。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黄信言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道：“这阵法如果只是以阴魂阴气滋养过也就算了，但是这上面应该还浇了生人的鲜血，这出血量，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人的，这就比较难办了。”
　　“怎么个难办法？”沈景在旁边问了一句，他对阵法一窍不通。
　　“每种生灵的血液都是一种力量，这其中，人类的智慧是最为发达的，力量也是最强大的，这些血在这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被阴气滋养，而这血液滋养着法阵，要真的想彻底毁了法阵，就得把这些血处理掉，否则，就算毁了阵眼，他们也可以再重新换一个阵眼。”
　　“那怎么办？”莲实都在为难。
　　黄信言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解决办法，只能先把阵眼挪开了。”
　　莲实和沈景连忙点头。
　　黄信言拿出两张大力符分别贴在沈景和莲实的身上，然后一起伸手放在水晶棺上。
　　“一！”
　　“二！”
　　“三！”
　　黄信言一个个的数字数过去，数到三的时候，青筋直接暴起，然后大喊一声“推！”
　　可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第一百零二章 关于冯晓庆
　　但外面的声音显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三人一起发力，身上又贴了大力符，齐齐发力的情况下，那不知道究竟有多重的水晶棺竟然真的被三人推动，往法阵外面推了出去。
　　“住手！”三根银针破风而来，黄信言一个转身，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根浮尘，往三根银针的方向一甩，白的的须子就将那三根银针齐齐收进了猫咪的白须中。
　　黄信言一甩浮尘，三根银针就从白须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而没有了黄信言的帮主，莲实和沈景推的吃力了一些，但是并没有阻挡住他们的力气，水晶棺被推到法阵的边缘，两人死命的又往外一推，水晶棺就已经从满是冰霜的地面上滑了出去。
　　“你们找死！”冯晓庆站在冰库门口，双眼发红的看着三人，显然气的怒火中烧了。
　　“哇！”
　　可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婴儿尖叫就从法镇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三人就见脚下的法阵发出了强盛的红光，一股子血液的腥臭味从法阵中散发出来。
　　“哇！”又是一声尖叫，那法阵竟然就像是下面被什么东西在网上顶一样，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土包，上面的冰层直接被顶碎了。
　　“后退！”黄信言大汉一声，一手拉了一个人，然后急急后退开来，直接停在了水晶棺前面。
　　冯晓庆面色骇人，他死死的盯着那法阵看，但是他对法阵一窍不通，之所以回来，还是因为老道士留在他那里的莲花灯突然灭了才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发现了这三个人。
　　“哇呜呜呜！”小孩儿的哭声从阵法中传出来，凄厉的尖叫零沈景心底发颤，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提不起一点力气。
　　那些被锁链绑住的阴魂在听到这一声声的婴儿尖叫的时候，竟然每一个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们已经变得虚无缥缈的灵魂看向那法阵，如同相互交映一般，也都发出了凄厉哭喊声音，阴气从阴魂中升腾而出，全都飞进了法阵里。
　　一时间，这地下冰库中，阴冷的气息达到顶峰，莲实和黄信言还好说，沈景就是个普通人，他根本就受不了这种温度还有那强盛的引起，双腿一软，他就直接坐在了地上，伸手扶住水晶棺都无济于事。
　　“这才是真正的阵眼，里面那些婴灵才是真正的阵眼，”黄信言看着那一个个突起的土包，里面的东西还在试图从里面跑出来，凄厉的叫声不断传出来，红色的冰霜被顶碎开来，那些血液仿佛又流动了一样。
　　“丧心病狂，你们竟然用婴童血来祭法阵，用婴灵当阵眼！”黄信言等着眼睛看向对面的冯晓庆。
　　冯晓庆显然也吓得不轻，但是面对黄信言的话，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他抬头看着黄信言，对黄信言的话表示嘲讽。
　　“几个婴灵罢了，你们这些地府的人带走了多少人的魂魄，有什么脸面来指责我。”
　　这话说的十分不切实际，两方人的目的就根本不同，地府带走的魂灵会在经过审判之后才决定是否去轮混，而冯晓庆却直接将他们打上了必死的记号，并将他们全都利用起来。
　　“你！”黄信言眼眶欲裂。
　　可就在这时，那法阵的中心终于裂开了，一直小小的铁青手掌从里面伸了出来，往上使劲巴拉着，然后一个婴孩慢慢爬了出来，那铁青的皮肤，身上每一根跟紫色脉络都看的清清楚楚。
　　沈景正冻得面色发白，但是当着小小的婴孩一爬出来，他就认出了这个婴孩是谁，这明明就是程玉泽的那个孩子，在丁雪流产之后就一直趴在程玉泽的背上，不时给程玉泽来个恶作剧。
　　一看到这个婴灵，沈景觉得自己一直没有想通的事情似乎想通了不少，程玉泽突然就把钱一下子全都还给了沈青青，第一次见程玉泽的时候，他还面色狼狈，虽然也印堂发黑，但是却没有黑到想后来那样能滴出水，但是，后来的程玉泽肩膀上已经没有了婴灵。
　　那时候，程玉泽之所以能一下子就还上钱，大概就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孩子卖给了冯晓庆，而冯晓庆就将程玉泽的孩子投进了这法阵当众。
　　“哇！”那婴灵惊叫一声，突然伸手抓向一个还在往上顶起的土包，小小的手掌直接伸进去，然后往外扯出了另一个婴灵，然后直接往嘴里一塞，竟然将那拽出来的婴灵给生生的吃了下去。
　　几人震惊的看着那婴灵的动作，一时间竟然都有点挪不动脚。
　　“黄信言，收了他！”一声呵斥声响起，一道黑色人影从冰库外闪了进来，他没有去理会那法阵中的婴灵，而是直接一掌拍向了冯晓庆的头顶。
　　大概是危机意识起了作用，冯晓庆竟然如同后背长眼一般，猛一侧头，竟然躲开了这一掌，但是也被这一掌拍在了肩膀上，整个人都被拍的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发出噗通一声。
　　沈景冻得瑟瑟发抖，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发现进来的竟然是百里，这大晚上的，他脸上竟然还架着几天前出去戴的那副黑色大墨镜。
　　而黄信言这边的动作也不慢，他双眼一凛，手种浮尘一翻，那白色须子直接甩向了那婴灵。
　　小孩儿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同理心，他们不知道对错，只知道好玩和不好玩，小孩儿尚且是这样，何况那婴灵没有出生就死了，他更是感觉不出别人对他的恶意的。
　　当黄信言的浮尘甩过去的时候，那婴灵竟然伸出手去，硬生生接住了浮尘的白须，但这毕竟不是普通的浮尘，在婴灵接住浮尘的一瞬间，那浮尘上就如同又一层电光一样，将婴灵劈了个措手不及，整个小婴儿都微缩了一圈。
　　“哇呜呜呜——”婴灵尖叫一声，疼的厉害了竟然大声哭泣出来。
　　“还是我来吧！”莲实伸手扒住了黄信言要再度甩出去的浮尘，然后摸了摸口袋，最终只在口袋里找到了一截用剩下的纱布，他撇了撇嘴就走到了法阵的边缘上，蹲下去就冲小婴灵招了招手。
　　黄信言：搞什么？
　　“来叔叔这里，给你玩玩具，”莲实双手灵活的将手中的纱布系成了蝴蝶结，然后又拆开，紧接着叠成了一个小老鼠，看上去十分有童真。
　　本来本电的哭声凄厉的婴灵竟然真的被吸引了目光，爬着就往莲实的方向挪过去，看着到真的像是被那小玩具俘虏了一样。
　　“来吧！”莲实一伸手，就把那婴灵捞进了怀中，就像是真的在哄孩子一样，抱在怀中拍了拍婴灵的小屁股。
　　而黄信言这时候已经拿出了一个布袋放在地上，那布袋子不大，上面用朱砂画了十分繁杂的符咒。
　　莲实转身将婴灵放进了那布袋中，而那婴灵还只当连是在为逗他玩，竟然真的被放进了布袋中没有挣扎。
　　莲实这边将手中的小老鼠给婴灵玩，转身就在法阵的边缘一拍，那几个还没有破开的土包竟然直接裂开了，几个看着并不凶恶的婴灵也爬了出来，但这些婴灵第一个看到的不是莲实，而是布袋中那个婴灵手中的纱布小老鼠。
　　“哇呀呀！”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他们第一个看到的都是玩具，然后纷纷爬向了布袋。
　　这边的事情很顺利，但是百里那边显然就不这么顺利了，冯晓庆哪怕是被拍的跪倒在地上，也丝毫没有惧怕的颜色，反而十分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百里，双眼发光的看着百里，如果不是他惧怕拍立，怕是已经扑上去了。
　　“岛主……不，百里，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百里却不像冯晓庆那样惊喜，他伸手摘下了眼镜，然后目光抢单的看着冯晓庆，下一句话直接将冯晓庆从天堂打进了地狱。
　　“冯晓庆，你的轮回时间到了。”
　　冯晓庆一顿，面色突然惨白起来，连笑容都变得难看起来“百里，你说什么呢！我还活着呢！我为什么要去轮回！我不去。”
　　“你得去，”百里上前一步，伸手就抓向冯晓庆的脖子，看上去就像是准备掐死冯晓庆一样。
　　但是冯晓庆显然不想这么坐以待毙，他直接在地上一滚就躲开了百里的手，然后戒备的看着百里。
　　“我找了你这么久，我等了你这么久，为什么你不看看我呢！”冯晓庆满脸苦涩，但是手中却已经多了两根银针，手上用力一甩，那银针竟然就直取百里的双眼而去。
　　百里却连银针都没有拿出来，他手上一伸，那两根银针竟然就直接被他的掌风扇了出去。
　　两个人很快就战在了一起，沈景在另一边色色发抖的看着，面色已经冻得发青，但他还是双目睁圆的看着百里，他从来没有看过百里跟人这样打架，哪怕知道他会飞檐走壁，也么有见过这样的交手。
　　实际上，沈景根本就看不清百里的动作，这里的环境虽然不是全黑，但是也不是沈景这个近视眼能够看清楚的环境，何况那边两个人的速度确实很快。
　　一掌将冯晓庆派出去，百里的手掌没有收回，以指做针，直接戳进了冯晓庆的脖颈，但是那被百里戳出洞的地方却并没有流出血来。
　　“岛主！我是沈景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冯晓庆眼睛发红的看着百里，在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景看一眼，两个人的表情竟然出奇的有几分相似。
　　百里的手一松，那戳进冯晓庆皮肤中的手指抽了出来，上面带着一丝粘稠的液体，看着十分恶心人。
　　“百里！”坐在地上的沈景已经快东江了，听到冯晓庆静安这么说，不由的一股子邪火就冒了出来，他不喜欢冯晓庆，十万分的不喜欢，尤其是这个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现在还说出了跟他一样的名字。
　　百里一顿，刚准备收回的手突然姿势一变，直接掐住了冯晓庆的脖子。
　　“你真的该去轮回了，冯晓庆。”

第一百零三章 交于与拿回
　　此时的冯晓庆被掐住了脖子，但是他却此号没有被遏制住呼吸的感觉，面色如常，他眼圈发红的看着百里，有些艰难的看了一眼在水晶棺旁边的沈景，又转回头去。
　　“岛主，我究竟有哪里不好？我用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去等你，用了这许多许多年来寻找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呢？”
　　百里却并没有马上理会冯晓庆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莲实，道：“把沈景带出去，他受不了这里的阴气。”
　　而莲实和黄信言那边，几个婴灵已经被黄信言装进了布袋里，袋口一扎，里面竟然再也没有一丝声响了，而地上的那个法阵，没有了婴灵做阵眼，瞬间就是去了作用。
　　“好，”莲实看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走到沈景身边将沈景扶了起来，触手就是沈景一片冰凉的肌肤，手指和双腿都已经动弹不得，莲实只能半抱半拖的将沈景带出了地下冰库。
　　“黄信言，你把这些阴魂全都收起来，他们快要魂飞魄散了，”百里又对黄信言说了一句。
　　也确实，经过刚才那几个婴灵的叫声，那些阴魂身上的阴气已经所剩无几，就像人身上的阳气一样，一旦消失干净，也代表着这个人已经没救了，鬼魂自然也一样。
　　黄信言在那边应了一声，马上就将目光从百里和冯晓庆的身上挪开了，然后看似专心致志的去收鬼了。
　　百里说完这一切，手上捏着冯晓庆的力道并没有放松，他转头看过去，看着冯晓庆说道；“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从来没有让你等我，我还是个人的时候就明确的告诉过你，你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冯晓庆不语，百里也没有准备等他说话的意思，接着说道：“冯晓庆，你有多久没有照镜子了，你还记得原来的样子吗？就算你再努力，你也不会变成沈景，我从来没有让你喝下过任何一碗药，你连站在我身边都是因为你利用了别人的感情。”
　　冯晓庆伸手就抓住了百里的手臂，一双眼睛睁大，红色的眸子死死看着百里“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站在你身边！”
　　“我以为我早就说过的，”百里叹了一口气，口气却仍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杀你是因为这具身体是沈景，而且，不是我让你站在我身边，而是海金沙让你站在我身边。”
　　百里摇了摇头，手上的力道瞬间收紧，只听冯晓庆的脖子突然发出了嘎巴一声，竟然被百里直接捏碎了颈骨。
　　百里的手在冯晓庆的额头上一点，一道魂魄就愣生生被百里抽了出来，他面带惊恐的看着百里，已经泪流满面。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百里沉吟了一下，抓着冯晓庆的魂魄没有动，道：“你为什么要参与这个可小的长生不死计划，你之前的状态已经是长生不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回应他的不是冯晓庆的声音，而冯晓庆的那句身体已经萎靡下去，瘫倒在地上，瞬间就化成了一堆尘土，就如同那个老道士一样。
　　“好吧！我想我知道了，”百里点了点头，然后双手一伸，不等冯晓庆的反应，就把冯晓庆的魂魄直接团成了一个圆球，其中还能听到冯晓庆背上的哭声。
　　“黄信言，”百里叫了一声，黄信言很快就走了过来，“怎么了？”
　　百里将手中的冯晓庆交给黄信言，递过去之后才对冯晓庆说道：“虽然你陪伴我几十年并非是我的意愿，但你的陪伴也确为事实，你犯下的这些罪过都不是小罪，我会尽量帮你减轻责罚，让你早日投胎做人。”
　　被团成一团的冯晓庆没有说话，知识仍然又低低的哭泣声从那圆球里不断传出来。
　　“把他跟那些阴魂一起送回去吧！等定下冯晓庆的惩罚跟我说一声，”百里说道。
　　“好，交给我吧！”黄信言将冯晓庆的魂魄拿过去，然后往布袋里一塞。
　　“对了，那个怎么办？”黄信言用手指指了指那边被他们推出法阵的水晶棺。
　　百里周恩来皱眉，缓步走过去，然后往水井管理看了一眼，这一眼，他的表情明显带上了些诧异。
　　“之前，这水晶棺就放在阵眼上面，有管子不断往里面输送阴气，我想大概是一个用来镇压阵眼的媒介，一方面既供应了阵眼里的阴气，又拦住了要出来的那些婴灵，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竟然连婴灵都能镇压住。”
　　黄信言看到百里的表情一变，还以为百里不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于是在旁边解释了一通，但是百里显然并没有听他的话，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水晶棺里的少年，半晌才叹了口气。
　　“别的地方还有这么大的冰库吗？”百里问道。
　　“这么大的冰库？”黄信言眼神打量了一圈这个冰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普通人家大概是没有人会想到弄这种东西的。
　　“算了，我来吧！”说着，百里已经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打出去。
　　而在豪宅里睡觉的一座很快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他十分烦躁的就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到了百里那边传来的声音，然后就是提出的要求。
　　挂断电话之后，伊左伸了伸懒腰，躺在他身边的人不安分的扭动了两下，把被子一卷，就又陷入深度睡眠里了。
　　并库里的电一直都没有断过，不知道是不是支持这个长生计划的人太有钱，即使现在老道士和冯晓庆这两个主要主事人都死了，这边也并没有马上断电。
　　打断电话处理完之后，又跟黄信言交代了一点事情，百里这又往水晶棺里看了一眼，手指在棺盖上敲了敲，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冯晓庆那个老板本事倒是不小，也不知道我那师弟怎么样了，不会都烂成泥了吧！”
　　“哈？你说什么？”黄信言显然没有听懂百里的话。
　　“没什么，我先去看看沈景，你记得把这些阴魂给谢必安送，”百里摇了摇头，交代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沈景正窝在车里，明明是夏天，车里却开了热空调，即使是这样，沈景还是有点瑟瑟发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样？”百里开了车门进去，这一开一合间带起的风都让沈景打了个颤，百里见状，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沈景身上，好让他温暖一些。
　　药香让沈景的嗅觉复苏，他转头看了百里一眼，然后使劲打了个喷嚏。
　　百里看的直皱眉头，伸手摸了摸百里的额头，然后看向莲实说道：“你们怎么把他带上了？”
　　“没有啊！我就是想让沈老板见见我们的工作场所嘛！免得沈老板会想不开担心你啊！这可是为你好啊！”莲实在前面说的冠冕堂皇。
　　百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跟莲实自然是不一样的，百里摸了摸沈景的额头，又给沈景把了下脉搏，眉头皱的更深了。
　　沈景的体内，一丝阳气都没有了，虽然有脉搏，有体温，但是那支撑人的阳气却一丝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心跳和体温，百里甚至怀疑自己摸到的是一句尸体。
　　“我没事，大概是有点感冒，吃了药就好了，”沈景摇了摇头，鼻头红红的，这大夏天的，大概也只有他是被冻感冒的了。
　　“好，我带你去莲实的师父那里要药，”百里点了点头。
　　“哈？！”沈景还没有反应，莲实已经长着大嘴看过来，十分惊异的样子叫道：“这才多大点事，你竟然要找我师父！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百里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莲实，莲实被这一眼看的猛一缩脖子，那张可爱的圆脸上表现出一种十分嫌弃的表情，嘴里还轻声嘟囔了一句。
　　“找就找啊！吓唬人干什么。”
　　“我先带沈景回去，你开我的车灯黄信言吧！”百里开门下车，走到驾驶座直接拉开车门，然后看着莲实说道。
　　莲实抽了抽嘴角，看看了一眼沈景笑的十分暧昧，倒也没有说什么，直接下车了，一下车，果然看到百里的SUV就停在不远处，十分兴奋的搓了搓手。
　　而黄信言这边，他已经将最后一个阴魂收进了布袋里，准备出去的时候，不由停了一下脚步，他看了一眼地上属于冯晓庆的那对灰尘，不知道想到什么，俯身抓了一把灰放进了一个小袋子里。
　　“你在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黄信言转头看过去，就发现是又折返回来的百里，他不由疑惑。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看沈景吗？”
　　“沈景没事，我就回来看看，”百里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黄信言的身边，身上穿着西装外套上还沾了一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蹭的灰尘。
　　“哦，”黄信言点了点头，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一会儿我就去把这些阴魂交给谢必安，事情也差不多就结束了。”
　　百里在旁边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说道：“你把冯晓庆的魂魄拿给我吧！”
　　“啊？”黄信言不由疑惑，“你不是刚说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嘛！怎么改变主意了？”
　　百里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紧，他说道：“毕竟也认识这么久了，有些事还是尽力做一下。”
　　黄信言眉头微微一挑，十分惊奇的看着百里，平时看着这个人听死板的，没想到这回竟然主动找事情了，看来这个冯晓庆对他确实挺重要。
　　“好吧！给你给你，”黄信言从不代理摸了半天，一边摸还一边说道：“就算这个冯晓庆喜欢你，你可也要把持住啊！你已经又沈景了啊！”
　　“我知道，”百里点头，接过了黄信言递给他的冯晓庆魂魄。
　　拿到了冯晓庆的活泼，百里就没有再多留，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等黄信言出来的时候，只有莲实在等他。
　　“医生已经带着沈老板回去了，咱们也快回去吧！”莲实打了个招呼。
　　“好嘞！”黄信言应了一声，上车之后，就跟着莲实扬长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 事后处理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不管那些疯鬼还是那些未死人名单上的人，他们最终的结果都是被黄信言送到了谢必安的手中，等待他们的，就是一道道的程序，当确定他们的无罪之后，等待他们的就是重新进入轮回。
　　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世会做什么，也许是人也许是兽，甚至有可能是夏天的一只嗡嗡叫的小蚊子，但无疑，他们最终都会进入轮回当中。
　　沈景在接触到轮回这个词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轮回究竟是什么？他上辈子是什么人？在轮回之前是谁？他经过了轮回，那他还是不时沈景呢？
　　百里一直都在找沈景，那他究竟是不是百里要找的那个沈景？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纠葛，看百里的样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要找的沈景是什么样子，否则就会在见到他的第一次认出来，但是他并没有。
　　那会不会是百里找错了呢？说不定他找的沈景根本就不是他，毕竟又那么多人叫沈景呢啊！
　　“在想什么？”百里坐在他身边正在看书，那书上的文字微涩难懂，沈景根本就看不明白。
　　“没什么，”沈景摇了摇头，半晌又看向百里，问道：“你跟冯晓庆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他干嘛一直说自己是沈景，又对你有那样的感情？”
　　百里闻言，转头看向了沈景，手中的书也被他放在桌子上，他说道：“他不是沈景，你才是，如果真的要说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大概就是，在我还是个人的时候，他算是我的书童吧！”
　　书童……
　　沈景在口中嚼着这两个字，书童这种称呼，一听就是十分久远的称呼，现在谁家还有书童，也只有古时候那些上京赶考的书生会有书童了。
　　难道他以前是个书生？沈景打量着百里，但是怎么看都不像啊！一个会医书会飞檐走壁的书生？这怎么想都不现实吧！
　　而且，什么叫在我还是个人的时候？现在难道不是人嘛！
　　沈景转头看着百里那俊朗的面容，不由的在心里暗叹了一句，可不，还真不是人。
　　“那他为什么要叫你岛主啊？”沈景趴在桌子上。
　　“因为千药阁以前叫千药岛，”百里重新拿起书来，回答的十分认真。
　　沈景抽了抽嘴角，“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叫你阁主啊！”
　　“不用，”百里用余光瞟了一下沈景，再次认真说道：“你可以叫我相公。”
　　沈景撑着下巴的手不由一松，差点整张脸都磕在桌面上。
　　“你这个人！这是什么恶趣味啊！哪儿有叫相公的啊！”沈景恶狠狠的指责。
　　百里翻了一页书，回答沈景道：“也对，在现代社会，应该叫老公。”
　　沈景：……你走好不好啊！
　　又过了几天，沈飞文再次找上了百里，但并不是问话的，而是告诉沈景一个好消息的。
　　他说道：“沈老板不用担心了，你的嫌疑完全被接触了，前天的时候有个人去自首，承认了意欲杀害程玉泽的这件事。”
　　“啊？”沈景张大嘴，这是什么发展？难道是冯晓庆跑去自首了？他现在还不知道，冯晓庆已经被百里把魂魄抽出来了。
　　但是他不知道，百里却知道啊！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皱起了眉头。
　　沈飞文却冰面，没有发现百里那淡漠表情下的情绪，还在那边说呢！
　　“这事儿可真稀奇，我办案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像的人，他几乎跟沈老板你长得一模一样啊！但是那个人似乎天生就有红眼病，所以眼睛特别红。”
　　一边说着，沈飞文还在哪里啧啧称奇。
　　沈景这下也确认了，去自首的竟然真的是冯晓庆，他不由的好奇，那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杀了一个人，现在又跑去自首了，争取宽大处理吗？
　　而在旁边的百里，眉头却皱的更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沈飞文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秦小洲啊！什么事儿啊？”
　　沈飞文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听着就猛然睁大了双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等他挂断电话，人都已经快走到殡葬店门口了。
　　“沈老板，百里先生，我先回去了，冯晓庆跑了。”
　　说完，沈飞文也不等两个人的回答，直接一溜烟就跑掉了。
　　沈景点了点头，这才对啊！那个冯晓庆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样等着坐牢的人啊！而且，按照黄信言和莲实他们的话，还有百里刚才说的话。
　　一个很久之前就给百里做书童的人，百里现在都不是人了，那哪个冯晓庆还有可能是人吗？没有可能！
　　百里却仅仅皱着眉头，他直接拿出手机就给黄信言打了通电话出去。
　　“喂，有什么事啊？”黄信言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嘈杂，就如同上次接谢必安的电话一样，背景音全是恐怖的凄厉的嘶吼声音。
　　“冯晓庆怎么样了，”百里没有直接问。
　　“冯晓庆？”黄信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冯晓庆不是被你拿走了嘛！怎么？不好意思让沈老板知道，所以特地打电话表示你是清白的吗？”
　　百里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你说，是我拿走了冯晓庆？”
　　“是啊！”黄信言在那边点头，虽然百里并没有看到就是了。
　　百里没有再接着说话，眉头皱起来思考着。
　　“喂！怎么了吗？”百里这边一安静，黄信言那边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如果真的是百里拿走了的话，何苦在给他打这个电话呢！
　　“那不是我，”百里声音低沉，黄信言那边一愣，想说什么的时候，但是百里这边已经挂断电话了。
　　“怎么了？”沈景有些担忧的看着百里问道。
　　“冯晓庆跑了，”百里摇头。
　　“是啊！他又不是人，跑了不是挺正常，”沈景还没有明白过来。
　　“不对，”百里转头看向沈景说道：“冯晓庆的魂魄已经被我抽出来了，我交代了黄信言带去给谢必安，有结果了就通知我，所以……”
　　“所以？”沈景跟着问了一句。
　　“去自首的是冯晓庆，他从黄信言手里跑出来了，黄信言说，我把冯晓庆拿走了，但是，这件事我再也没有管过，”百里解释说道。
　　这件事他之所以会交给黄信言去做，就是因为怕多参与进去的话，沈景会生气，可是现在，冯晓庆的魂魄丢了，而且还正大光明跑去自首了。
　　沈景惊讶，现在这么流行双胞胎梗吗？伊左伊右人家就算了，好歹是一个妈生的，他跟冯晓庆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现在换成百里有了一个双胞胎兄弟？
　　沈景根本就理不清这件事情了。
　　不过，关于程玉泽这件事情，沈景总算是出来了，只是，这么想的时候，沈景难免有些想的为时过早，因为警方在网络上发布了对冯晓庆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的虽然是冯晓庆，眼睛也是红色的，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分的清冯晓庆和沈景的区别。
　　而在另一边，伊左被叫起来亲自去处理了精神病院的事情，当他赶到地下冰库的时候，已经有工人在冰库外面等候，但是再没有得到老板的允许的情况系啊，他们并没有私自打开冰柜门进去。
　　伊左打了个哈欠，十分想回去睡觉，但还是得先解决手头的事情，他摆了摆手让工人打开冰库门，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
　　没有了那些阴魂，阵法也已经遭到破坏的冰库，温度依然不是搞，伊左并没有叫人马上进来，而是自己缓步走到了水晶棺前面，他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强光直接照射在水晶光上，反射的光线让他比了一下眼睛，这才看向水晶棺里的人。
　　从脚上往上看，依照伊左的判断力，这个少年身上穿的衣服应该都是真品，虽然他不能胖多这是多少年的古董，但是一眼就知道，价值应该不低，尤其是腰间的那块玉佩和红珠子，看着就价值不菲。
　　随着灯光往上照射，伊左终于看清楚里面那少年尸体的脸颊，他初看的时候还带着疑惑，但是在他细看之下，猛然就睁大了眼睛，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呼吸都错乱了。
　　“伊总，你没事吧！”外面的工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不由的开口问了一句，又说：“里面既然是冰库，应该还结着冰，您小心一点。”
　　伊左没有接话，他又拿着手电筒走到了水晶棺前面，仔细再仔细的看了看里面那少年的脸，满眼的不可思议。
　　最终，伊左什么都没有说，他出找工人要了一块十分大的布回来，然后亲自将水晶棺给盖了起来，这才将工人叫进去，准备把水晶棺弄出去。
　　“不要掀开布，就这么搬出去，”伊左在旁边嘱咐到。
　　工人们暗自叫苦，本来就是不好工作的冰库，现在还用布盖着，更不好下手抬了，不过，他们都是那工资吃饭的，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费劲巴力的将水晶棺给弄出去了，而工人们，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抬得是什么。
　　水晶棺被放在冷冻车里直接送回了伊左居住的别墅，在车库里已经放了备用的冷冻车，伊左指挥着人将水晶棺放进去，然后就遣散了工人。
　　一送走所有的工人，伊左就直接打电话给了百里，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质问。
　　“我大哥怎么会在那里的！”
　　百里被问的难得一愣，重复了一句“你大哥？”
　　“是的，我大哥！我同母异父的大哥，伊流！”
　　百里那边微微愣神，说了一句“我还以为是撞名呢！”
　　半晌，百里又跟伊左说了一句，道：“真巧，他是我弟妹。”
　　伊左：……
　　最终，伊左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那家残破的精神病医院给买了下来，然后找了工程队将那里推成了一片真实的废物，后来听说，他要在那里建一栋私家别墅。

第一百零五章 我有男朋友
　　在郑泰立的事情发生之后，沈景也算是大专了一笔，之后百里又解决了未死人的事情，两个人都空闲下来，虽然因为两个人都是开着店，但也属于低头不见抬头见，根本连约会都免了，倒也省了两个人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想吃什么？”下午时分，百里罕见的穿了一件国风长褂，白色的长款褂子，式样宽松，衣摆直接垂到了膝盖，袖子也是长的，上面绣着红色锦鲤的图案，脚上的鞋子也是白色的，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了一种优雅的感觉。
　　“啊？我不知道吃什么啊！”沈景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半透明布料，双手灵活的折成了一朵白色小花，然后用订书机钉住，又装到花圈上，他身上穿着的老头衫和大裤衩人字拖，跟百里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要不要尝尝我做的药膳？”百里站在沈景身边看着沈景做花圈，到真觉得，这样的沈景也不错。
　　“你做的？”沈景惊讶的抬头看百里，看百里这全身上下上下，没有哪里写着会做饭啊！
　　“是药膳，不是做饭，”百里伸手捏了捏沈景的脸蛋儿。
　　“有什么不一样吗？”沈景捏着手上又折出的一朵小花，看着百里。
　　“当然不一样，”百里似乎觉得沈景的脸蛋儿触感十分好，于是又捏了一把。
　　沈景：……
　　“嗯，你等着吃就好，”百里又摸了摸沈景被捏红的脸蛋儿。
　　就在这时，百里的手机却响了，就见他掀开旗袍下摆就在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那姿势看上去十分的……猎奇。
　　来电的是伊左，那具据说是装着他大哥的水晶棺一直没有被打开，上面的机关几乎是一目了然的，但就是这样的机关，却没有人能保证将水晶棺完好无损的打开，所以他才找上了百里。
　　“我没有办法，”百里说道，他确实没有办法，他静不精通机关是另说，伊左提出的要求，水晶棺不能破坏这一点，相信大多数人是办不到的。
　　“你不是说那是你弟妹嘛！你怎么会没办法，”伊左说话都带着点火器，不怪他，这么大热的天，但是放在他家的水晶棺却一直都打不开，哪怕他想给伊流入土为安都做不到，现代这时候，往那里去找土葬啊！都是火葬了，而且，那水晶棺可是古董啊！
　　“其实，如果你想打开那具水晶棺，找一个人就可以了，”百里说道。
　　“找谁？”伊左赶紧问道。
　　“找你哥，他就在棺材里，他当然就能打开，”百里说道。
　　“……”伊左沉默了一会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去伊左那里看看，”百里将手机放下，然后对沈景说道。
　　“你不看店了？”沈景问了一句，莲实似乎是有事情出去了，所以店里只剩下百里，如果百里出去了，那千药阁就要暂时关门一天了。
　　“你帮我看着就行，如果有人来，你就打电话给我，”百里俯身在沈景的脸上亲了一下。
　　沈景被亲的措不及防，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冲百里点了点头。
　　百里很快就出去了，开着SUV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迎面开过来的车，那也是一辆同款的SUV，而且驶去的方向就是他过来的方向。
　　百里顿了一下，从后视镜往后面看了一眼，就发现那辆SUV已经停在了奈河护栏边，不知道究竟是去千药阁还是去殡葬店。
　　百里思考了一瞬，然后开着车就走了。
　　另一辆SUV从殡葬店门口行驶过去，停在了奈河护栏边上，沈景一眼就看到了，只是他手中还在忙着，所以只是看了一眼，还以为是百里忘了拿东西又回来了呢！所以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开起了殡葬店，”郑敬昊站在殡葬店门口，目光在殡葬店里环视了一圈，倒是没有看出对殡葬店是什么态度。
　　沈景听到这个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订书机已经按下去了，直接钉在了沈景的手指上。
　　“嘶”幸亏本来就是用来钉布料的，所以沈景并没有多用力，只是手指上破了一点皮而已。
　　沈景面色如常的抬起头看过去，也没有从位置上站起来，他说道：“欢迎，想要点什么？”
　　郑敬昊面色变幻了一瞬，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景，似乎想要送沈景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大概是沈景跟百里在一起混的久了，他也学会了百里那样的，一张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好久不见了，沈景，”郑敬昊走进变脏点，再次环顾了一圈这个殡葬店，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他并不知道葬礼需要多少东西，所以也并不知道这里的东西算不算齐全。
　　“嗯，是挺久不见了，参加完你叔叔的葬礼了？”沈景这也算是打了个招呼，手上还在忙着做花圈。
　　上次郑泰立的葬礼之后，殡葬店里的花圈存货也不多了，为了维持殡葬店，沈景也不得不开始将以前学过不多的东西抓在手上，就算现在不太熟练，但做多了也会习惯的。
　　“嗯，是参加完了，”郑敬昊还是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更多能坐下的椅子，于是只能站着，而沈景也并没有给他拿张椅子的意思。
　　沈景没有再接话，倒不是他不想接，而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上次在郑泰立的葬礼上，他那副急于避开的样子确实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但是他的慌不择路不是因为他惧怕郑敬昊，而是他仍有一股子火气。
　　他跟郑敬昊其实没有多余的话题了，上次那股子火气也在见到百里之后就立刻闲散了，他跟郑敬昊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他那股子火气也无非是觉得自己被人欺负了而已，再有其他，还真没有了。
　　“不招待我一下吗？”看着沈景半晌没动，郑敬昊忍不住说了一句，看着沈景低头认真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失神。
　　沈景听完郑敬昊的话，手上将笑话固定在花圈上，这才看向郑敬昊，道：“我这里是殡葬店，你想要点什么？看在熟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折。”
　　郑敬昊听得额头直跳，不知道沈景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他只能又说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次轮到沈景额头跳了，他将手上的白布和剪刀放下，这才认真看向郑敬昊，认真的想了想才说道：“祝你新婚快乐？”
　　“我没有结婚！”郑敬昊提高了声音。
　　沈景倒是无所谓，他耸了耸肩膀，道：“你不是订婚了，也差不了多少啊！”
　　“你在意吗？”郑敬昊认真的看着沈景。
　　沈景有点无可奈何，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被丁雪咬掉肉而留下的伤疤，他叹口气道：“郑敬昊，你都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呢？一点意义也没有。”
　　郑敬昊听到沈景的这个回答，却不打算将这些话挺进心里，他上前一步问道：“你还是在意的吧！”
　　沈景这下真的就被郑敬昊弄得深深的无奈了，他认真的看向郑敬昊说道：“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郑敬昊。”
　　“当然有！”郑敬昊又上前一步，眼看就要到沈景的面前，他说道：“你原谅我吧！我们继续在一起好不好。”
　　“不可能，”沈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说道：“我有男朋头了。”
　　郑敬昊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沈景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自己，他只以为，沈景说有男朋头了是拒绝他的借口。
　　顿了顿，沈景又接着说道：“郑敬昊，你已经订婚了，当你要求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婚妻要怎么办？还是说，你仍然准备让我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
　　沈景说道：“你不能这么渣……”
　　“所以！“郑敬昊直接打断了沈景没有说完的话，他伸手就抓住了沈景的手腕，用的力气很大，沈景被他拽的都站了起来。
　　“所以，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你对我的感情还是没有变，对吧！”
　　沈景有点无语，他动了动手腕，使劲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然后退后远离了郑敬昊，看的郑敬昊眼中都带上了些暴戾。
　　“你躲着我？”
　　沈景再次叹口气，他看着郑敬昊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在分手的时候，我揍你吗？郑敬昊。”
　　郑敬昊狠狠皱着眉眉头，并没有回答沈景的问题，当然，沈景也没有期盼郑敬昊回答，他就直接说道。
　　“我不会跟人很分享我的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强求，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也喜欢你，那是我们刚刚好遇到，你订婚的时候，刚好我也不喜欢你了，那就是我们缘分尽了，没有什么好强求的。”
　　沈景认真的看着郑敬昊，伸手在椅背上拍了拍，道：“我不信分手还能做朋友那一套破东西，我跟你分手了，我也收回了感情，请你以后都别来打扰我，当然，如果你是要跟我做生意，我还是很乐意的。”
　　郑敬昊的脸都黑了，他看着已经远远躲开他的沈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但是面上却只有恼怒。
　　“为什么？”郑敬昊这么问。
　　“因为我不准备牺牲自己的感情去成全你的事业啊！我没有那么伟大，如果我答应了，那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给你使点绊子，让你死翘翘了。”
　　沈景耸肩，说的无所谓，他是真的不在意了，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沈景！”郑敬昊叫了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沈景。
　　但沈景一点都不在意，虽然郑敬昊这个人看上去个子比他高，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根本就没有总裁里那种样样都会的精华，所以他根本就不怕郑敬昊，因为郑敬昊根本就打不过他。
　　“究竟是为什么啊！”郑敬昊瞪着沈景，似乎沈景不说出个让他信服的理由，就会生吃了他一样。
　　“他说，他有男朋友，”门口传来声音，常出去不久的百里站在门口，目光清淡的落在郑敬昊身上，却让郑敬昊生生打了个寒战。

第一百零六章 丑媳妇见婆婆
　　郑敬昊看向百里，那是一种十分特殊的感觉，一股子寒意从心底窜了出来，百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他有种控制不住的颤栗。
　　“你……是谁？”郑敬昊问道。
　　“我是百里，沈景的男朋友，”百里缓步走过来，然后站在沈景身边，伸手抓住了沈景的手在自己手心。
　　郑敬昊说不出话，他转头看沈景。
　　沈景点了点头，转头专注的看着百里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郑敬昊，正林科技的少东家。”
　　只是正林科技的少东家，跟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哪怕郑敬昊对百里有种心里发寒的感觉，但是他对两人的关系明显并不相信，百里的到来更让郑敬昊觉得，沈景说的男朋友是在敷衍他了。
　　百里却并没有理会郑敬昊，而是看向沈景说道：“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接你一起去吃饭。”
　　“阿姨？”沈景有种不祥的预感，两条眉毛都挑着看百里。
　　“就是你妈，”百里给沈景解惑。
　　“她什么时候有你的电话号码了？！”沈景不由的提高几个声调。
　　“上次她来的时候，我就顺便把手机号给她了，”百里说的理所当然，还拿出手机让沈景看了看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的号码确实是沈青青的手机，而且上面已经做了备注。
　　“这是我妈，不是你的，”沈景呲牙，然后说道：“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好，去吧！”百里拍拍沈景的肩膀，沈景嫌弃的把百里的手拍掉了，然后就往楼上去了，全程没有看郑敬昊一眼。
　　看着沈景上楼之后，百里这才转头看向郑敬昊，说道：“郑先生需要什么东西，既然你是阿景的朋友，那我可以给你九折的优惠，买一送一。”
　　“我要沈景，”郑敬昊却一点都不客气，说的直接，看向百里的眼神中全是警惕。
　　“你有未婚妻，她可以给你想要的名、利、金钱，那沈景能给你什么呢？你想要从沈景身上得到什么？”百里一撩衣摆，就坐在了沈景原来的位置上，就算他出于低处，也没见他的气势被郑敬昊压下去。
　　郑敬昊回答不出百里的问题，只能一双眼睛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真是可笑至极，”百里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说道：“其实你该好好陪陪你的未婚妻，她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你坦白告诉她，说不定她就答应了。”
　　“你果然不是沈景的男朋友，”郑敬昊却将这些话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他说道：“他拿你当挡箭牌来拒绝我，可是你转头就把他卖了。”
　　“谁说的，”百里将手机扣在桌子上，旁边还有沈景做的那些小花朵，他抬头看向郑敬昊，上下打量了一下郑敬昊之后才说道。
　　“你脚步轻浮，眼睑浮肿，肩膀上又落发。”
　　“啊？你什么意思？”郑敬昊一愣，没有明白刚才还说沈景的百里为什么一下子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体上。
　　百里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道：“把手伸过来。”
　　郑敬昊被百里弄得有些发愣，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的将手伸了过去，放在了桌子上。
　　百里伸手搭上郑敬昊的脉搏，目光在郑敬昊的脸上扫了一圈，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时常觉得头晕耳鸣，眼睛看不清东西，有时候还会恶心呕吐，天气一凉，就觉得特别冷。”
　　郑敬昊一惊，他猛地收回手说道：“你怎么知道！”
　　百里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明明手上什么都没有，他却擦得十分认真，这也让郑敬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随手把纸巾丢进了垃圾桶，百里这才回答郑敬昊的问题，说道：“你的这些症状叫肾虚。”
　　百里回答的十分淡定，他看向郑敬昊说道：“你连你的未婚妻都满足不了，怎么还有心情去肖想别人的，小心有一天就废了，成了摆设。”
　　这话说的是相当毒，郑敬昊一听完，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火山口的边缘，眼睛睁大看着百里，刚才那点发寒的感觉都被他压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沈景也从楼上下来了，他换上了一套稍微比老头衫人字拖好一点的衣服，上面是白色的短袖，上面印着不知道叫什么的明星，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脚上是运动鞋，看上去比老头衫多了些元气。
　　“你们怎么了？”沈景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场景，十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给郑先生看了下病，”百里站起来，将衣摆抚平，然后牵起了沈景的手道：“我们快走吧！别让阿姨等久了，第一次正式见面，我不能这么没礼貌。”
　　沈景点了点头，马上迈腿就要往外面走，但是刚迈出腿去就发现自己似乎忽视了一个人，他尴尬的看向了在一边的郑敬昊。
　　“郑先生刚才说还有事情，要马上回去了，”百里替郑敬昊回答了问题，然后看向了郑敬昊说道：“郑先生，你不是急着去医院，容易生气也是一种症状，不要讳疾忌医。”
　　郑敬昊面色黑沉，但是他看了一眼沈景之后，竟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百里的话，然后转头就出去了，殡葬店外面，很快就有一部SUV行驶过去了。“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等郑敬昊走了，沈景才转头看向百里问道。
　　“没事，我给他看了看病，告诉他有病就要治，”百里摇头，拉着沈景就出了殡葬店。
　　沈景关上店门，百里那边也已经关上了千药阁，然后开着SUV到沈景的身边，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沈景一上车就发现了在车后座放着的一个手提包装袋，虽然不大，但是看上去十分精致，里面放的应该是十分精贵的东西。
　　“我妈真给你打电话啦？”沈景系好安全带，看着百里发动车子，心里都有点忐忑。
　　“当然，手机号你也能认错？”百里开着车往前走，目光在两侧看了一眼，郑敬昊的车早就开走了，这会儿连车尾巴都看不到了。
　　“不是，”沈景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清咳了一声说道：“我就是有点紧张。”
　　“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侧头看了一眼沈景，百里伸手捏了捏沈景的脸蛋儿，沈景发现，这男人最近越来越爱动手动脚了，明明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
　　“那倒是，”沈景颇为自得的看一眼百里，说道：“我一点也不紧张，紧张的该是你，丑媳妇都是要见公婆的。”
　　百里的表情不变，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景，然后就去专心开车了。
　　沈青青找他们吃饭，地方并不在沈青青的家中，而是在一家中式餐厅，进去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沈青青，因为她穿的十分正式，手边还放着一个不小的包装袋。
　　沈景侧头看了看百里手中也拎着的包装袋，不由有些愣神。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两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妈，你怎么想起叫我来吃饭了啊！是不是想我了，”沈景一屁股坐在了沈青青旁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你这混小子，人家还没有坐下呢！”沈青青伸手就掐了一把沈景的手臂，但是当他看到沈景手臂上那还没有消下去的粉色伤疤，还是不自觉的放松了手劲儿。
　　“没事儿，都是自己人，”沈景脸色有些微红，冲百里招手让他坐下。
　　百里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将椅子拉开之后，人是站进去了，手上的包装袋也举起来了，道：“阿姨，我们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给你带了点小礼物，希望阿姨喜欢。”
　　其实百里拿着一个包装袋进来的时候，沈青青已经想到了这是给她的礼物，但是没想到百里竟然给的这么直接。
　　“好，谢谢你，”沈青青并不推辞，伸手接过了那个包装袋。
　　“快打开看看吧！要是你不喜欢，我们再退回去，”沈景在旁边双眼一亮，事实上，他一路上都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沈青青一指头戳在沈景的额头上，冲百里说道：“你先坐，我就不客气的拆开看看了。”
　　百里点头，然后十分端正的就坐下了，沈景眨了眨眼，不由的就有种感觉，会不会，百里其实比他还紧张呢？
　　沈青青已经打开了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木雕的红色小盒子，沈青青看的就眼前一亮，她是做复古服装设计的，对于这一类的东西自然都十分喜欢，就像这个盒子，做工十分精细，雕工也十分不错。
　　“打开看看吧！阿姨，”百里在那边说道。
　　沈青青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打开了盒子，红色的木雕盒子里，里面装的是一块玉石，没有什么特殊的加工，玉石晶莹剔透，里面还有一丝丝的红色丝线，看上去十分好看，玉石不大，用铂金链子吊着，戴在脖子里是刚刚好的。
　　“阿景并没有跟我说过阿姨喜欢什么，所以我就自己做主买的礼物，阿姨觉得怎么样？”百里端正坐着，虽然面上不显，但看上去果然十分紧张。
　　沈青青将玉石握在掌心中，能感觉到玉石的温润，还泛着一层暖意，与炎炎夏日的温度不一样，握在手心并不会觉得炽热，但是却十分舒服。
　　“这玉很昂贵，”沈青青说了一句事实，她做的职业就注定她会接触到很多高端的东西，像是与服装搭配的首饰她也都知道不少，自然也知道如何分辨好坏，就像她手中的这块玉石，看着不大，但是价格绝对不小。
　　“你跟阿景是这样的关系，那这块玉我也就不客气了，”沈青青将自己的包装袋递给百里说道：“你也看看我的礼物。”
　　“谢谢阿姨，不管阿姨挑的是什么，阿景肯定会很喜欢，”百里接过包装袋，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跟沈青青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青青似乎却被这句话给取悦了一样，笑着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七章 一起看电影啊
　　“打开看看吧！”沈青青笑着伸了伸手，顺便就把菜单递到了沈景的手中，说了一句“别冷着，给我们点菜。”
　　百里点头，将包装袋打开，从里面拿出来的却是一个明黄色锦盒，上面画着青竹的图案，百里将那锦盒打开，入眼的就是一整套的文房四宝，看的百里眼前一亮。
　　沈景虽然也在偷偷看着，但是显然也没有想到沈青青会送百里这么一套东西，所以表情竟然显得有些呆愣。
　　“我上次去你那里，见你那里装潢的古色古香，所以就觉得，你想必会很喜欢这套东西，正好我在一家店里看到了，就买来送你吧！”
　　沈青青说的落落大方，事实上是，虽然有很多小年轻喜欢复古的东西，但是已经很少有人会喜欢写毛笔字了，她去千药阁的时候，只是无意间扫了一眼百里的看诊台，上面的东西都十分精致，她很喜欢，所以才想到送这些东西的。
　　“比不上你的礼物精贵，但也是不错的礼物，还喜欢吗？”沈青青问道。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说着，百里还望沈景那边看了一眼，这句话说的颇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看的沈景面色一红。
　　但沈景这时候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脸上虽然发红，但是说起话来也不含糊，冲百里就说道：“说什么谢谢阿姨，说谢谢妈。”
　　百里明显的一愣，沈青青更是招架不住，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儿子竟然这么缺根筋，伸出手指又戳了沈景一指头，嘴里说道：“熊孩子。”
　　“谢谢妈，”百里倒是十分会顺杆爬，沈景的话一落，百里这边就叫出声了。
　　那边两个人都是一愣，有些惊愕的看着百里说不出话。
　　“你们点菜，我去上厕所！”沈景面色红的厉害，将手中的菜单往沈青青手里一塞，就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沈青青：……
　　“我似乎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过，”百里在那边将沈青青的尴尬看在眼中，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于是将话题岔开。
　　“我叫百里，现在开了一家中医诊疗馆，阿姨你去过了的。”
　　百里这边的话一岔开，沈青青的尴尬果然缓解了许多，开始跟百里说一些家常话题，顺便也摸摸百里的家庭情况。
　　百里自然是看出来了，虽然他是叫沈青青阿姨，但真论年龄，一沓沈青青都没有他大，他不擅长看人眼色，但是活的救了，还是什么都知道一点就是了。
　　“我母亲在我很小就去世了，我是跟着父亲长大的，他交了我医术，我之所以会成为医生，也是来自他的影响，不过，他也在很久之前去世了。”
　　说这些的时候，百里的表情并不能看出悲痛或者怀念的感觉，但是他说起来很认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撒谎。
　　沈青青一听到百里这么说，不由得认真听完百里的话，听完之后就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父母早亡，自己一个人生活得多辛苦啊！但是还能自己坚持做一名医生，还有了千药阁那么大的店，真的是厉害极了。
　　百里并不是话多的类型，但他似乎十分符合沈青青的标准，跟沈青青对话起来也轻松一点，所以两个人聊起来倒也十分顺畅，期间，百里甚至已经点好了菜，只是点饮料的时候，十分照顾沈青青的点了一壶花茶。
　　两人还在说话，从中餐厅的楼上就下来一个人，那个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面的沈青青和百里。
　　沈景脸色发红，他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冷水，他是真的没想到，百里竟然真的能叫出口，而且还叫的那么自燃。
　　不过清醒之后，沈景觉得更忐忑了，因为外面就剩下沈青青和百里两个人了，两个人会不会尴尬的聊不下去，或者他那宝贝妈跟百里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百里会怎么回答？如实回答？
　　这么一想，外面的情况简直糟糕，让沈景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他立刻就擦掉了脸上的水，然后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只是，当他回到餐厅的识货，看到的就是百里整根沈青青相谈甚欢，在沈青青旁边还坐了个男人，只是从沈景的角度看，他并不能看到那个人的面容，只是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
　　“妈，百里，”沈景坐过去就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也跟着一起转头看过来，当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沈景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
　　曾经在借伊左的饭局见郑泰立的时候，他是见过这个人的，沈景只知道这个人姓赵，跟伊左一样，也是个做老总的，只是年纪比伊左大了不少，比沈青青还要大上几岁。
　　“回来了，坐这里，”百里将自己身边的椅子拉开，把沈景拉在了自己身边。
　　“这是……？”沈景疑惑，这位赵总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饭桌上，难道是因为百里？但上次见面，这位赵总跟百里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啊！
　　“这位是赵总，我最新接的一场部戏就是赵总投资的，所以见过几面，”开口介绍的是沈青青，她最近被一个新剧组聘请去做服装指导，所以到真的和这位伊总见过。
　　“伊总，这是我儿子沈景，这位是我儿子的……朋友，叫百里，”沈青青指着沈景和百里做介绍。
　　“我知道，上次我们就见过了，”赵总点了点头，倒是比上次见面的沉默寡言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对着沈青青的态度也十分亲切。
　　沈景皱眉看着，他总有种不太对的感觉。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四个人一起吃的，期间，赵总一直在跟沈青青说话，说的话题也无非就是一些副服装的心得，沈青青说起喜欢的东西倒是十分开心，连自己儿子都不理了。
　　也幸亏这位赵总似乎真的对服装设计懂一些，不然如果没人接沈青青的话，场面一定会冷淡下来的。
　　吃完饭的时候，沈青青还没有和赵总说完，只是从服装设计上转到了最近的工作上，两个人的公共话题更多了一些，似乎不把工作的事情讨论清楚就会觉得不对一样。
　　沈景看了百里一眼，他插不上话，更不知道两个人说的究竟是什么，只能对沈青青说道：“妈，我们先回去了。”
　　沈青青那边的话刚说完，喝了口花茶才回答沈景的话，道：“回去吧！这次匆忙，下次去家里吃，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沈景眨了眨眼睛，伸手就抓住了百里的手，用力攥了攥，这是同意了啊！
　　“嗯，我知道了妈，”沈景连忙点头。
　　“嗯，好的，阿姨，”百里也跟着点了点头。
　　沈青青转头看了一眼百里，并没有说话，而是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车上的时候，沈景刚坐下就松了口气，而他刚松了口气，就很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百里也微微泄了一口气。
　　“怎么？我看你不是不动如山嘛！还有紧张的时候？”沈景伸手戳了戳百里的胳膊。
　　百里将手中的文房四宝放在车后座上，然后俯身过来就在沈景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自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公婆。”
　　沈景一愣，伸手就拽住了百里的胳膊，然后凑上去在百里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百里似乎没有想到沈景会这么热情，表情一顿，伸手将沈景抱进，就加深了这个亲吻，一个带着热度的吻持续着，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一些。
　　两人分开的时候，沈景已经被亲的面色发红，心里十分不忿，明明以前都是轻轻亲一下，最近亲的越来越激烈了，这个人学习能力真是太强了。
　　“反正也没事干，我们去看电影，”百里对接下来的行程做出决定，而沈景还在发愣，根本就没有反对。
　　他们就直接开车去了电影院，买票的是百里，他回来之后沈景才知道，百里竟然买了两张武侠片的电影票，是那种武侠味道特别浓的电影，描写的也是江湖的快意恩仇。
　　沈景是有些意外的，他以为，百里这样的人，会买两张类似商战一类的电影呢！
　　电影的时间并不用等多久，两个人在休息区待了一会儿，电影就开场了，两人排队进场的时候，来看电影的并不多，毕竟是下午，更多的人会选择下去去喝杯下午茶，享受一会儿宁静。
　　电影开篇很快，是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开场的，沈景看的十分爽，他侧头看向百里，却发现百里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电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却一只手抓住了沈景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着。
　　电影还在进行，里面的主角出场之后，反派也很快就出场了。
　　那是一个一身白衣，看上去如同谪仙一般的人，及其擅长医术，这样的反派实在是有些意外。
　　沈景转头看了一眼百里，然后将那一身白衣代入到百里的身上，却发现比那男演员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百里这样的，才适合去做一个名医，哪怕他不是好人。
　　沈景这么想着，却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闪过了百里的样子，明明百里就在他身边，但是他脑海中的百里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沈景垂了两下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只有脑海中百里的样子消散不去。
　　他脑海中的百里，应该是那一身华服，俯首便能君临江湖的人物，他的脸上还有着一团百草图一样的图案……

第一百零八章 你是神仙啊
　　沈景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走了很远，他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天灰蒙蒙的，地上也是一片荒芜，那明明该是树林的地方，却只有已经掉光叶子的光秃秃的树干。
　　路上有很多人，他们全都像是沈景一样，漫无目的的往前行走着，然后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沈景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应该想起什么事情，但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跟着人群一起往欠揍，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周围的环境都变了。
　　灰蒙蒙的天空颜色开始变深，没有变成明亮的蓝色，而是变成了阴沉的红色，就像太阳落下的时候，天边那漂亮的火烧云，但这里的红色，却没有火烧云那样热烈，而是黑沉沉的，似乎随时都会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周围终于有了别样的风景，那是一条长长的河流，只是，河流里的河水并不是透明的颜色，仿佛也是被天上的颜色感染了一样，那河水竟然是红色的。
　　沈景觉得自己被拉了一把，回过头去看，他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衣裳，但是却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明明就是那么近的脸，但是他就是看不清楚。
　　那人黑长的头发绕到胸前，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系住，沈景想抬头去看那个人的脸，却发现那个人的脸似乎隐藏在了一股子雾气中。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沈景一直往前走，他们走到了河边，坐船度过了那条血红的河流，路过了一片开的火红的花丛，然后走进了一处宫殿。
　　宫殿里富丽堂皇，那人却拉着沈景没有停下脚步，直到来到一处一丈高的台子前，两人缓步走上去，那上面只放了一面巨大的石头，那石头的一面十分光滑，就如同镜子一般，而在镜子边缘上还写着一句话。
　　孽镜台前无好人。
　　孽镜台前无好人？沈景歪了歪脖子，只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而那个拉着他一直走过来的人，已经将他的手按在了孽镜台上……
　　电影播放到最后的时候，沈景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身边的百里伸手将他抱进怀中，让他靠在怀中睡觉，而百里自己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电影，竟然也在闭目养神。
　　沈景揉了揉眼睛，这才坐直，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梦，但是却半天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怎么了？”百里睁眼看着沈景，不留痕迹的在沈景的手腕上摸了一下，将沈景手腕上一处并不明显的红痕给抹去了。
　　“没事，”沈景揉了揉太阳穴，又说道：“我似乎做了个梦，但是不记得是什么内容了。”
　　“看来你并不喜欢看电影，那我们下次不看了，”见屏幕上已经开始出结尾字幕，百里拉着沈景就站起来了。
　　“啊！不是，我挺喜欢的啊！”沈景叫了一声赶紧回答，他其实还是挺期待这次看电影的，两个人住的太近，每天见面根本就没有约会的感觉，这男的出来一次，当然要珍惜。
　　百里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拉着沈景就离开了。
　　两人回到奈何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百里将沈景放在殡葬店门口，然后就回来千药阁，他答应了沈景要做药膳，并没有要食言的意思。
　　莲实已经回来了，见到两人竟然是一起回来的，所以看过来的目光十分暧昧，不过幸亏沈景厚脸皮，两个人连沈青青都建立，算是正式通过了，还怕莲实看他一下子啊！
　　“你们今天干什么去了？医生回来之后很开心啊！”莲实抓着一把瓜子在殡葬店门口找沈景闲聊，磕了一地的瓜子壳。
　　“他很开心？”沈景正在收拾展示柜里的东西，那些本来归置的很整齐的冥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乱做了一团，让沈景有些脑壳疼，难道是他出去的时候刮风了？但怎么胡吹进展示柜里啊！
　　沈景在那边受试者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听莲实说话，他倒是真没从百里那张脸上看出又特别明显的开心情绪。
　　“当然了，那位爷平时练厨房边都不沾，也就上次动手炖了个巴蛇肉汤，这次竟然愿意洗手作羹汤，也太神奇了，”莲实还在嗑瓜子，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沈景的店门前磕了一地，看着十分狼藉。
　　沈景手上顿了顿，心里有些窃喜，说道：“大概是因为今天丑媳妇捡了公婆，过关了所以开心吧！”
　　莲实在那边双眼一亮，瓜子都不嗑了，走进来就趴在了展示柜上看蹲在下面的沈景，十分兴高采烈，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八卦心思。
　　“你们今天是去见了父母啊！你妈同意了？哇！我以为不会有人喜欢医生那张面瘫脸呢！原来长得帅还是有点作用的啊！怎么样！过程精彩吗？来分享一下啊！”
　　沈景嘴角一抽，将手中的一沓冥币往台子上一放，然后打开了展示台下面的柜子，里面放的是一些存货，免得东西卖完了，来不及补货，不过，这种情况基本没有发生过就是了。
　　“也没有这么夸张，他的表情还是挺丰富的，”沈景说这话，手上的动作却一顿，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盒子，里面放的是一件冥衣，那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上印着蓝色的小碎花，看上去十分清新，可惜不是真的。
　　沈景看到这条裙子就是一愣，这是他做给戈思思姑娘的，那时候他想把安魂铃送给戈思思当礼物，但是戈思思显然不喜欢那个并不美观的铃铛，所以沈景答应她，会给他重新准备礼物。
　　这条裙子就是礼物，沈景花了一天半才做好的，用的并不是纸，而是用的合成布料，虽然不像真正的布一样，摸上去也有一种塑料的感觉，但是做出来的衣服和真正的衣服相比，也就是透明度比较高而已。
　　本来按照沈景的审美来说，让他做一条裙子出来还真的是难为他，但是他有一个做服装设计师的妈呀！他翻了半天杂志才找到了沈青青设计的一块比较现代的裙子，然后改了改才做出来这一条裙子。
　　但是，这条裙子做好了挺久了，可在对面的千药阁开店之后，沈景就再也没见过戈思思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把裙子送出去。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那边的莲实说了半天话，却见沈景似乎拿着手上的冥衣在走神，不由的翻个白眼，伸手戳了戳沈景。
　　“啊？你说什么？”沈景有些迷茫的抬头看莲实，问道：“你说什么？”
　　莲实已经不想说话了，深得黄信言真传的对沈景连续翻了好几个白眼。
　　“莲实，你说，如果这周围有鬼的话，会不会在看到你和百里的时候，就不敢露头了啊！”沈景拿着手上的裙子站起来，将展示柜上的冥币放进玻璃柜里。
　　“这是当然，我到没什么，见到百里这样凶神恶煞的，不管是什么鬼，都不会在敢出现了啊！”莲实说的理所当然，看了一眼沈景手中的东西，突然就有点懂沈景的意思了。
　　“你说的是不是奈河里住的那个女鬼啊！”
　　“你怎么知道？”沈景惊奇，千药阁开店之后，他都没有见过戈思思出现，莲实怎么会知道戈思思这个女鬼的。
　　“你这不废话啊！我又不瞎，”莲实趴在展示柜上说道：“之前千药阁装修的时候，我偶尔会过来看看进城，那个女鬼以为我看不到他，所以光明正大的出现过，来的时候会在你店门口看一看，然后就回奈河里去了。”
　　“她不害怕你吗？”沈景惊奇，按照那天晚上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冰库里发生的事情，莲实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戈思思不怕他？
　　“他为什么要怕我？我又不是鬼差，也不是天师，更不是像百里和黄信言那样专门收鬼的，她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莲实翻着白眼，看沈景的目光都带着嫌弃，说道：“看在你这么孤陋寡闻的份上，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吧！”
　　“我不是人是没错，但我也不是什么特别吓人的，甚至严格来说，我应该是神仙，只是我没有经过天劫，所以我身上看不出有仙气而已，再加上我以前的生活环境，鬼看到我，只会觉得我是好亲近，根本就不会害怕我。”
　　莲实说完，就见沈景竟然用十分惊奇的目光看着他，就像看着外星人一样，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难道我看上去不像神仙嘛！”
　　沈景挠了挠下巴，讪笑道：“也不是啦！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神仙。”
　　虽然看上去真的不像神仙，沈景甚至觉得莲实实在糊弄他。
　　大概是沈景敷衍的态度太明显，莲实恼羞成怒的冷哼了一声，然后磕着瓜子就转身离开了，并在心里打了沈景的小人儿。
　　沈景还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冥衣，略微有些为难，如果戈思思真的被吓得不敢来的话，那这裙子难道就一直放在他这里？这样的裙子，就算想卖出去，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
　　于是，沈景在心里暗暗下来一个决定。

第一百零九章 送你一件小裙子
　　晚上的时候，千药阁已经传出了阵阵药香，那香味混合了食物的鲜美还有药材的味道，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莲实远远的叫了一声沈景，似乎还在为沈景不信他是神仙这件事而感到气闷。
　　沈景几乎是小跑着就过去了，他一点也不介意莲实的气闷，坐在餐桌上的时候还望百里的方向挪了挪。
　　桌子上的饭菜并不多，一个排骨汤，两个炒菜，三个男人吃似乎有点少，但是莲实还去买了些熟食，比如烤鸭之类的放在了桌子上，反而绰绰有余了。
　　沈景用力嗅了嗅鼻子，排骨汤已经炖了很久，骨肉已经脱离，里面放了枸杞、百合和红枣，还有一些薏米，闻上去十分鲜美，除此之外还有一盘卤猪心，和一道豆腐，里面放的东西沈景并不能认全，但是吃在口中的时候，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药味。
　　不过吃饭的时候，莲实明显感觉到了排挤，对面那两个人似乎在见了沈青青之后，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明明平时挺正常的两个人，此时却泛着一种粉红色的气氛。
　　百里夹着排骨放在了沈景的碗里，然后安静的吃饭，沈景顿了顿，将碗里的排骨吃完之后，也给百里夹了一片卤猪心，简直默契的不行。
　　莲实实在是有种吃不下饭的感觉，快速的扒了两口饭，然后将碗筷一收，搬着一张小桌子就去奈河边上乘凉了。
　　“合胃口吗？”等莲实都走了，百里才开口说话，手上为沈景成了一碗排骨汤，然后放在沈景手边。
　　“我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手艺的，”沈景将嘴里的排骨肉咽下去，顺便连带骨头都给嚼碎了，嘴里吃的特别香。
　　“我以前要自己做饭，不然就会饿死，不会有人管我的死活，”百里轻声说道，然后将沈景夹给他的菜吃进口中。
　　沈景一顿，他转头看向百里，还从来没有听百里说起过他自己的事情，沈景也不是不好奇，但总觉得，百里这样的人的过去，应该是那种整天沉浸在书海里的人，毕竟这样的长相，竟然还是个医生，总要付出不少。
　　而且，百里他不是人啊！他的过去，沈景就算好奇，也不会有人能告诉他啊！
　　百里吃饭的姿势十分优雅，看上去就是有教养的人，想必也是从小就开始培养了。
　　“我与母亲都是父亲的实验品，”半晌，在沈景期待的目光中，百里慢悠悠说了一句话。
　　“啊？”沈景没懂，但是反应了一下之后，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懂比较好，不敢是哪方面的事情，实验品这三个字本来就是不好的意味，就像大学研究室的小白鼠，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可怜，但是在小白鼠本身，被当成实验品绝对是不好的事情。
　　“小时候，我和母亲总是会喝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一开始我以为是我们有病，直到后来，我父亲亲手给我母亲灌了一碗药，然后我母亲就这么在我眼前死去了，她死的很凄惨，到现在，我甚至不记得她究竟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她最后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流出了血。”
　　百里说的十分缓慢，但是表达的十分清楚，沈景却听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个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爸爸害死了自己的妈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者震撼，他那时候在想什么？沈景觉得自己有些食不下咽。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想，”却仿佛知道沈景在想什么一样，百里伸手为沈景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肉渣。
　　“……后来呢？”筹措着，沈景小心翼翼的问道。
　　“后来，后来我父亲死了，”百里说的十分干脆，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十分放松的感觉。
　　沈景觉得这话和百里的状态都不能深想，深想的话，肯定会想到不好的事情。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沈景问道。
　　百里伸手给沈景盛了一勺豆腐，放进了沈景的碗里，这才说道：“忘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果今天不是见到你妈，她问家庭情况的时候，我大概都不会想起这些事情。”
　　沈景：……
　　“咳！”沈景赶紧清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快吃吧！吃完我还有事情呢！”
　　百里也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只是陪着沈景吧饭给吃完了，收拾桌子的时候自然不是百里收拾的，莲实在外面生闷气，所以是沈景把饭桌给收拾了，顺便把碗留下，等莲实生完气再提醒他来洗碗。
　　弄完了之后，沈景就跟百里说道：“等会儿你不要吓唬鬼啊！莲实说，像你和黄信言这样的，站在那里都不会有鬼靠上来的。”
　　百里不明所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景跑回殡葬店，拿了那条做给戈思思的裙子就站在了奈河的护栏边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奈河河面就大喊一声。
　　“戈思思——”
　　莲实正坐在那边闭着眼睛悠闲乘凉，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张嘴就要骂沈景，但是声音还没有发出去，肩膀就被从千药阁走出来的百里给拍住了，只好蔫蔫的不上了嘴。
　　沈景看着安静的奈河河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河边黑沉，并不能看到河里有什么情况，于是沈景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戈思思姑娘——”
　　“别叫了行不行啊！”莲实用手堵住耳朵，十分嫌弃的说道：“你要是真找那女鬼，那我帮你啊！”
　　“真的！”沈景转头看向莲实。
　　“沈……沈老板，”就在这时，沈景的身边却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恐惧与懦怯。
　　沈景转头看过去，就见戈思思正站在他的身边，那把遮阳伞并没有撑着，而是拿在了手中，她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上都铁青了，虽然话是在对神经说，但目光却是看向百里的，里面的恐惧都快溢出来了，连带着表情都可怜兮兮的，似乎都要哭出来。
　　“啊！”沈景咧了咧嘴，连忙摆着双手说道：“别怕别怕，没事的。”
　　“沈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戈思思的声音很低，长相姣好的姑娘咕噜着一双眼睛看着沈景，脚下后退了一点，似乎随时都要跑掉一样。
　　“这个送给你，”沈景将手中的裙子拿出来给戈思思看，然后又说道：“上次就说好要送你礼物的，但是那个铃铛你又不喜欢，我就给你做了一套裙子。”
　　女孩子都是喜欢新衣服的，哪怕是女鬼，她也是个女的啊！所以当戈思思一看到沈景手里拿着的裙子的时候，眼睛一亮，显然是很喜欢这条裙子的。
　　“谢谢你，沈老板，”戈思思想伸手去接，但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又缩回了手。
　　但沈景却看出了戈思思的意思，拿着裙子冲奈河的方向拜了拜，然后拿出打火机，一边叫着戈思思的名字，一边将手中的裙子烧掉了。
　　看着那裙子在火苗中迅速变成了一捧灰，沈景转头看向戈思思。
　　那条裙子已经在戈思思的手上，她上下摸着那条裙子，显然十分开心，又对沈景接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没事，你就住在奈河，咱们也算是邻居，客气什么，”沈景摆手。
　　戈思思拿着手中的裙子，目光在百里那边停顿了依稀啊，手上摸着裙子的包装盒，面上有些犹豫。
　　“怎么了？不喜欢吗？”沈景问道，虽然他能看出戈思思是很喜欢这条裙子的，但她的表情却怎么也不能忽略。
　　“不是……”戈思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后退了几步，冲沈景招了招手，尽量距离百里远一点。
　　沈景也不怕，迈腿就走过去了。
　　那边的莲实看着这边一人一鬼的互动，侧头看了一眼百里的表情，但是可惜，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沈老板，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戈思思有些不好意思，抱着那条裙子看沈景的目光十分忐忑。
　　“什么事？”沈景问道，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而且，一个鬼，能有什么事啊！
　　“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场相亲啊？”戈思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有脸红的表情，但是那羞涩的样子怎么都能看出来了。
　　沈景一愣，一个鬼还能相亲的吗？这是什么戏码？
　　“是冥婚吧！”那边明明已经有些距离的百里扬声说了一句。
　　沈景更愣了，冥婚？他真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作为一个健康成长的青年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
　　“啧啧，沈老板，你作为一个殡葬店老板，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真是失职，”那边的莲实还逮住机会刺了沈景一句。
　　“古时候，有很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发生，百姓为了不让家里添上一座孤坟，所以会给去世的子女安排冥婚，让两个去世的年轻男女相亲，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成亲，然后同葬一个墓穴，既能不让去世的人寂寞，又安慰了还在世的父母。”
　　百里在那边为沈景解释。
　　“确实是这样，”戈思思也在旁边符合的说着，只是看向百里的目光中还是充满惧怕。
　　“不过……”那边的百里再次出声，一双眼睛看向戈思思说道：“不过，这种仪式多是通过神婆做媒介来进行，再不济也会找有法力的人，你怎么会找沈景？”
　　要知道，沈景这个人，除了能见到鬼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别的能力了。
　　戈思思长了张嘴，似乎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回答，半晌，刚终于回答百里的话，远处却有一个人飞奔而来。
　　“戈思思在哪儿！”那人跑的气喘吁吁，一张嘴就叫叫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章 给鬼定亲事
　　沈景转头看过去，那个跑过来的人是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男孩子，看年纪应该刚二十岁出头，甚至应该还没有大学毕业，脸上尚且带着些青雉。
　　“戈思思呢！戈思思在什么地方？”那男孩儿跑的气喘吁吁，似乎平时不太运动，现在跑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双手支着膝盖在大喘气。
　　沈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戈思思，她面色也带着疑惑，显然跟这个人并不认识。
　　“戈思思是不是在这里啊！”那男孩儿见没有人理他，不由的提高了声调，又想在场的三个人问道，但是他显然是看不到戈思思的，因为他的目光在接触到戈思思的时候并没有停顿。
　　“我们这里并没有叫戈思思的人，”莲实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拿着瓜子磕啊磕，见男孩儿真的是一脸的急切，于是好心的回答了他。
　　“不可能！”谁知道，男孩儿立刻就开口反驳了他的话，道：“我刚才明明听到这里有人叫戈思思的名字，而且叫的特别大声。”
　　沈景又侧头看向了戈思思，而戈思思也在看着这个男孩儿，那是一个从长相到穿着都可以看出十分阳光的男孩儿，个子也不矮，皮肤有些黑，看上去十分健康，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不然怎么会刚才跑两步就喘成那样呢！
　　“我不认识他，”戈思思看了半天，眸光微微一闪，冲沈景说道，她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都挺高了，但是那个男孩儿却听不到戈思思说话，因为他是看不到的。
　　“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叫戈思思的人，你看，这儿就我们三个大男人，”沈景开口，既然戈思思不认识他，那也没必要跟他说戈思思的鬼在这儿。
　　沈景一开口，那男孩儿就双眼一亮，他几乎是快步就走到了沈景的面前，大声说道：“是你！我听出来了，刚才叫戈思思名字的就是你。”
　　沈景一抽，他还真没想到，这男孩子竟然听的这么准，他刚才叫戈思思的名字很大声，大声道都破音了，他竟然还能听出来。
　　“你说，戈思思究竟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行不行啊！”男孩子表现的十分急切，伸手就拽住了沈景的胳膊。
　　男孩儿用了大力气，沈景被他拽到的地方正好是之前被丁雪咬到的地方，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猛一被抓到，还泛着粉红的伤疤下面还是有点疼。
　　百里表情不变，迈步走过去，伸手就将男孩儿的手给拍掉了。
　　“你要找戈思思？”百里面色清淡。
　　男孩儿显然没想到这个一直都没有说话而且面色清淡的人竟然会过来拍他的手，手背上都被拍红了一片，但是听到百里的话，他还是快速的点了点头。
　　“戈思思去世了，”百里淡定说出事实。
　　沈景伸手拽了拽百里，这男孩儿看上去大学都没有毕业，跑两步就虚，不会被百里说出的事实给打击到吧！
　　百里看了一眼沈景，反握住了沈景的手。
　　那男孩儿显然是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答案，面色有些难看，立刻就反驳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呢！如果她死了，那刚才他为什么要叫戈思思的名字，叫鬼啊！”
　　还真是叫鬼，沈景在心里做了回答，转头看了一眼戈思思，却见戈思思转身就穿过了奈河护栏，然后直接跳了下去，但奈河却并没有传来任何落水的声音。
　　“是叫鬼，他刚才在给戈思思烧东西，当然要叫戈思思的名字，”说着，百里还指了指地上那已经被烧完的灰烬。
　　男孩儿面色铁青，显然是不相信百里说的话。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找到戈思思家去问，不用在这里发疯，”百里又说道。
　　男孩儿听完，面色就变得特别难看起来，显然，百里的话说道了他的痛处。
　　“我不认识她家，”男孩儿回答。
　　“其实你对她根本就一无所知吧！”百里继续说着大实话。
　　“你连她的死活都不知道，连她的家庭住址都不知道，你就觉得我们说的戈思思是你认识的戈思思？”百里锤头看了一眼沈景胳膊上那还粉红的伤疤。
　　“叫同一个名字的又很多，也许你只是认错了。”
　　那男孩子的面色变的稍微好了一点，似乎对于戈思思已经死了这件事，他更愿意承认自己是认错了人。
　　“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男孩儿看向沈景，道了歉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沈景看着男孩儿离开的背影，用手戳了戳百里的腰，小声问道：“你觉得他认错人了吗？”
　　百里将沈景的手臂舞起来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没有认错，那女鬼应该是认识他的，但是不熟，所以刚才才没有想起来这是谁，她想起来之后才会回奈河去。”
　　沈景想了想，觉得刚才戈思思的表现确实是这样没错，不由的点了点头，看来两个人真的是认识的，但为什么戈思思后来的表现像是在躲着男孩子呢？
　　“说回来，你还没有送过我东西，”突然，百里转头看向了沈景。
　　“啊？”沈景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只能以百里的话反驳回去道：“你也没送过我东西啊！”
　　百里只是深深的看了沈景一眼，没有再说话。
　　戈思思跟沈景说的相亲的事情转头就被沈景给忘了，就如同百里所说，再怎么样，相亲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小年轻能决定的，何况还是给两个鬼定，这事儿他根本就做不来。
　　但沈景是这么想，戈思思却不这么想。
　　到十点半的时候，沈景已经准备回店里睡觉了，虽然是对门，但百里还是十分尽职的将沈景送到了门口。
　　“噗！”沈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十分开心。
　　“怎么了？”百里自然也没有弄懂沈景想到了什么。
　　“你第一次来我店里的时候，可还没有学会规规矩矩的站在店门口说话，你推了我一把，我到现在还记仇呢！”说着，沈景还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当时他差点就撞在展示柜上。
　　百里一顿，显然没有想到沈景会提起这件事，也忍不住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沈景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沈景的名字，没有丝毫的特殊对待，不过，按照他的脾气，就算知道名字，大概也不会特殊对待到什么地方去。
　　“你现在想报仇吗？”百里拉着沈景的手走进店里，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啊？你还让我报仇啊！”沈景看着百里，虽然他是不奢望真的报仇，但是也可以趁机对百里做点什么啊！
　　“沈景，”百里没有开灯，而是直接将神将堵在了门上。
　　沈景整个人被逼着靠在了门上，殡葬店里没有开灯，黑咕隆咚的，他那近视眼，其实根本看不大清楚百里的表情，但是他却能感觉到百里身上的味道，还有那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
　　“干什么玩意儿啊！这大热天的，离远点，”沈景推了推百里，但是没有推动。
　　“沈景，”百里伸手抓住了沈景的手腕，将沈景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俯身亲在了他手腕的内侧，他说道：“沈景，你是喜欢我的吧！”
　　沈景在黑暗中面色发红，只觉得被百里亲过的地方都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但是想到现在黑，对方可能看不到，但是他却愣生生憋着说不出话。
　　百里当然看到了沈景的反应，他侧头看了一眼货架旁沈外公的骨灰匣，背后的手掌一闪，一道银光就直接射进了骨灰匣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今天我很开心，”百里无端说了一句，俯身在沈景脸上亲了亲说道：“我们算是通过了你妈那一关吧！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名正言顺了？”
　　“是……吧！”沈景回答，事实上，他跟百里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没有超过一个月，但是这一个月，他们却迅速的见了父母，并通过了沈青青那一关，这简直是神速啊！
　　“那你什么时候住到千药阁去？”百里伸手撑在了沈景的耳侧，俯身靠近沈景，鼻尖都碰到了沈景的脸上。
　　“啊？”沈景已经被百里的靠近弄得整个人都木讷了。
　　“就是同居，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百里捏住沈景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然后直接吻上了沈景的唇瓣。
　　黑暗中响起轻微的水声，沈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百里的腰，手掌紧紧的抓住那件长衫，用力到那上好的衣料都抓出褶皱。
　　这个吻很深，深到连百里本人都有些控制不住，他将沈景紧紧抱在怀中，双手缓缓在沈景的后背上游弋，然后将那件T恤衫给拉了起来，从来都似乎没有什么热度的指尖碰上了沈景温热的身体。
　　沈景瞬间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困难了起来，舌头已经被勾了过去，他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但是身体上的感觉却十分诚实。
　　百里分开了沈景的双腿，长腿顶进去，沈景的裤裆正好挤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可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这一声还不小，惊的沈景整个人都一僵，猛然推开了百里，面色爆红气喘唏嘘的看着百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百里那张平时清淡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人气，轻微的红晕显示着他刚才的情动，可惜沈景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晚安，”百里再次凑近沈景，在沈景唇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晚……晚安，”沈景话都说不清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来啊！快活啊！
　　百里很快就推开店门出去了，他走的很急，回了千药阁之后，莲实正在收拾看诊台，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如同一阵风一样就飞上了二楼，一转眼就不见了。
　　莲实抽了抽嘴角，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这是魔怔了吧！”
　　而百里回了房间之后，猛然就把房间关上了，他靠在门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由于刚才亲吻的激烈，他的舌头有些发麻，但那感觉却并不坏。
　　走到床边坐下，百里伸手撩开了自己的衣摆，裤裆上已经鼓起一个帐篷，看上去十分壮观。
　　“沈景……”
　　而沈景这边，他扒着门看着百里步履匆匆的回了千药阁，这才缩回身子，突然就笑出了声，蹲在地上抱着腿傻呵呵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半晌，沈景才站起来，也没有去开灯，而是将殡葬店的门关起来之后，用手机照亮着才走到了沈外公的骨灰匣前面，然后点了香插上。
　　“外公，人呢你也看过很多次了，我妈也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觉得怎么样？要反对也来不及了，你老地下有灵，保佑小景跟他好好的吧！”
　　拜完外公，沈景这才转身往楼上去了。
　　等沈景上了楼，才有一声叹息在空气中响起。
　　“傻小子啊！傻小子啊！”
　　沈景上了楼，他想起刚才那一声惊醒他和百里的声音，一时间有些犹豫，他十分确定，殡葬店里并没有像是老鼠这样的东西，那怎么会有声音呢？难道是进贼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沈景伸手抓住了主卧的门把手，思量着要不要开门。
　　“沈老板！”
　　突然，一声轻柔柔的声音在沈景耳边响起，一个脑袋瓜子从门里钻了出来，直愣愣的雨沈景面对面。
　　“妈呀！”沈景吓得一个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哪怕他经历过很多次了，见过不少鬼，但他还是对这些鬼出现的方式十分不感冒啊！
　　“戈思思！会吓出人命的！”沈景脸色不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也不管戈思思的头还从门板上探出来，直接推门就走进了房间。
　　戈思思收回自己的脑袋，就跟在沈景身后站定。
　　“沈老板，我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啊？”戈思思跟在沈景身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就算变成了女鬼，但她也还是女孩子，让她去跟别人说自己自己要去相亲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这事儿怎么能找我呢？”沈景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腚，刚才蹲了一下，还真有点疼。
　　“我不就认识你一个人嘛！别人又看不到我，沈老板你就当帮帮我啊！”戈思思双手合十的看着沈景，本来就是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现在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更惹人注目了。
　　可惜沈景刚被百里亲的晕头转向，根本就不会关注到这一点，但是谁让他是个男人呢！对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
　　“也不是不能帮忙，只是这相亲的事儿我真的不会牵线搭桥，就算让我来，我也干不了，”沈景为难。
　　“沈老板，你就当帮我的忙吧！不然……”戈思思顿了一下说道：“不然我就去下面找老沈老板，跟他说你不好好做生意，还谈恋爱耽误生意。”
　　戈思思的意思其实是要诬陷沈景，她连看百里的胆儿都没有，自然就不知道沈景跟百里的关系了。
　　但是沈景不这么想啊！他刚跟百里激吻了一通，这会儿心里还发虚呢！戈思思这么一说，他还以为戈思思是看到了他和百里接吻，所以刚才才弄出那么大的声音提醒沈景。
　　“这个……”沈景挠了挠头，十分为难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叫我。”
　　“谢谢沈老板！”戈思思看上去十分开心，在原地转了一圈，裙子的花边都飞起来，看上去跟正在上学的大学生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她却已经死了。
　　“对了，你真的不认识今晚那个找你的人吗？”沈景看着戈思思的样子，开口问道。
　　戈思思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沈景会问起那个男孩儿，稍微思索了一下，却也没有什么隐瞒。
　　“我死的时候已经是大四生了，而那个人那时候是大一新生，我当时负责接待新生，所以他大概是认识我的，后来我还听说，他参加了我也参加的社团，只是大四忙起来了，我就没有去参加过社团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说起来，戈思思的脸上看起来还有些怀念。
　　沈景一下子就听懂了，就想是大学学长会觊觎大一学妹一样，刚高中毕业升入大学的男孩子，想必也是春心萌动的，高中女孩儿尚显青涩，而大学的学姐却是刚刚好的如花年纪，气质也是最好的，免不了就会对学姐起点旖旎心思。
　　那个男孩子对戈思思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思吧！不然怎么会光是听到个名字就这么激动呢！
　　“他叫什么名字？”沈景问道。
　　戈思思抬头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道：“好像是叫马什么…马……哦！他叫马小磊。”
　　沈景忍不住对这个叫马小磊的男孩子默哀，他喜欢戈思思，戈思思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乎。
　　沈景已经答应了相亲的事情，戈思思也就不多留了，毕竟是个女孩子，留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还是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戈思思走后，沈景很快就洗漱好了，然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这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但他却翻来覆去有种睡不着的感觉，忍不住又走下床，他打开了窗户往外面看去。
　　对面的千药阁已经关门，一楼的灯也已经灭了，二流的灯倒是亮着，但也只有一小间亮着灯，大概是莲实的房间。
　　沈景又往三楼上看，但那边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丝毫的灯光。
　　其实，就算沈景想看，他也是看不到百里的房间的，因为百里的房间在里侧，而外侧还是有房间的，而且那些房间并没有开窗户，所以就算沈景想看，也根本就看不到。
　　就在这时，沈景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沈景的手机没有设置过特殊的铃声，所以沈景根本就不知道，这大半夜的，有谁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沈景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百里的名字，由于对百里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沈景给百里设置的名字是臭嘴面瘫脸这样的欠揍名字。
　　“喂，”沈景接通电话。
　　“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手机那边的传来百里的声音，在这种深夜尤其显得十分低沉。
　　“啊！没……没有啊！”沈景说这话的时候觉得有点心虚，他往对面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清咳了一声才又说道：“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呵”那边传来了百里轻微的笑声，就像是根小羽毛一样在沈景的心头上扫了一把，让沈景不自觉的伸手挠了挠胸口。
　　“要一起睡吗？阿景。”
　　这是百里第一次这样叫沈景的名字，最起码是第一次对着沈景这么叫，只是简单的名字，却让沈景心头有些发暖，但是百里话中的意思却不能令人忽略。
　　“阿景，我来见你，我们一起睡吧！你来我这里，或者我来你这里，好不好？”百里的嗓音明明没有变化，沈景却觉得那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勾引。
　　“好，你来我这里吧！”沈景神使鬼差的，竟然点了点头答应了。
　　手机那一头很快就挂断了，沈景愣愣的看着手机，一时间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脸色红的腰炸掉。
　　他是犯了神经吧！竟然会答应百里那样的要求！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本来按照沈景的大线条，他是不会注意到这样的脚步声的，尤其是那脚步声是在楼下传来的，但不知道是因为听觉忽然变敏锐了还是下面的人故意这么大声音走了，反正他是听到了。
　　“当当当”楼下传来了敲门声，沈景整个人都僵了呀！但是楼下的人显然不准备放过他，还在持续不断的敲着房门。
　　沈景吞咽了下口水，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就下了楼，将店门打开之后，拉起了卷帘门。
　　站在外面的当然就是百里，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袍子，胸膛裸露着，下面是一条青色裤子，脚上穿的却不是布鞋，而是一双……居家拖鞋。
　　“噗！”沈景一个没忍住就消除了声，刚才紧张的感觉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不让我进去吗？”沈景冲殡葬店里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在打招呼，但在沈景看来，却是在示意他从门口让开。
　　“额……”沈景迟疑。
　　百里却伸手拉住了沈景的手，反客为主的拉着沈景进了殡葬店。
　　沈景有些僵硬，但是他最终没有阻止百里，任由百里进了门，然后拉上了卷帘门和殡葬店的门。
　　百里来殡葬店的次数不少，但是真的上二楼的次数还真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次，他都进了沈景的卧室，所以这次他也直接走向了目的地。
　　推开主卧的门，百里将沈景先推进了主卧，这才自己走进去，转身将门给关上，甚至落了锁。
　　“百里啊！其实我们……”沈景试图跟百里交谈，但是他的话刚说了一般，就直接被百里打断了。
　　百里上前一步，伸手就把沈景拉进了怀中，俯身吻上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实在是想不出题目
　　沈景其实觉得，他跟掰开的发展挺神奇的，比如第一次见面就针锋对麦芒，再比如说，他们认识了似乎没多久就交往了，又比如，他们交往没多久就见了沈青青，甚至于现在，在见了沈青青的当晚，他们就扑到了床上。
　　这一切简直太神奇了，迅速的能比上扫把星飞过去的尾巴了，当然，这不是说百里速度快，事实上，百里的持久度真的很棒，棒到沈景想伸手掐死他，但无奈与，他此时四肢无力，连抬手都像是灌了铅块一样。
　　百里正在沈景的上方，两个人第一次的姿势十分中规中矩，没有用什么乱七八糟的姿势。
　　百里缓缓抽身，又引来沈景压制不住的发出了一点声音，让百里的动作顿了顿。
　　“别闹，我憋了很久，你会受不了，”百里如是说。
　　沈景身体一僵，紧接着就感觉身上遍布的吻痕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明明平时看上去那么寡淡的人，上了床怎么跟疯狗一样？难道真的是憋太久了？
　　沈景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就感觉身下有种忍不住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上大号的地方流出去了。
　　沈景本来就有些全身僵硬，就像被车碾过一样，现在更感觉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别动，”百里察觉到了沈景的不适，这才完全抽身出去，然后伸手往下面摸过去。
　　“你干什……唔！”沈景睁大了眼睛，有只手在自己身体里作祟的感觉真的称不上好，沈景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的百里，抬手就抱住了百里的脖子，仰头就亲了上去。
　　“阿景……”事实上，百里的火儿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他还是人的时候就没有过这种体验，何况过了这么多年，他本来就不是重视肉欲的人，可现在轻易就被沈景一个吻就勾上了火。
　　沈景双腿不由的微微夹紧，然后就再次被百里强硬分开了腿。
　　“唔！！！”沈景发出微弱的声音，下面被硬生生的闯入进去，有了一次经验，百里的动作都变得流畅许多，操起来都能直接找到他的关键点。
　　“乖，这次我会轻一点的，”百里将沈景紧紧抱在怀中，但腰上的动作其实一点也不慢。
　　沈景：滚瘠薄玩意儿吧！
　　关于上床这件事，沈景没有表达任何想法，因为他已经表达不出来了。
　　这一夜过去之后，沈景已经瘫倒在床上起不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的睡着，而百里却有种焕颜新生的感觉，整个人春光满面，就连平时那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都带上了笑容，只是并不明显就对了。
　　沈景床上的被褥当然不能用来，幸好是夏天，就算不盖被子也完全感觉不到冷，百里将自己那件宽大的袍子盖在了熟睡中的沈景的身上，他的身高比沈景高不少，袍子盖在沈景身上，到真的有种将沈景包起来的感觉。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但时间也只在早晨四点多一点，外面基本没有什么人走动，只有远处的早餐店在准备开门的事情，包子都已经上了蒸笼。
　　百里将自己昨天穿的裤子穿好，打开沈景的衣柜看了一眼，里面全都是沈景的衣服，他挑了一件最大老头衫的穿在身上，那老头衫却紧紧绷在了身上。
　　百里这时候也并没有讲究，轻手轻脚的将柜子关上，俯身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然后走出了房间。
　　沈景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老头衫的百里正走出去，老头衫最大的优点就是凉快，肩胛骨那一块是完全露出来的，沈景完全能够看到百里的皮肤上留下了自己的几条抓痕。
　　不知作何感想，沈景将身上的袍子拉了拉，盖住脑袋又睡着了。
　　百里将被子丢到了卫生间的洗衣篮里，这才穿着居家拖鞋下楼，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沈外公的骨灰匣，他缓步走过去，伸手在骨灰匣上摸索了两下，然后缓缓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银针。
　　那银针一到了百里的手中，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百里抽出三根檀香点燃，然后恭敬的对骨灰匣拜了三拜，将檀香插上之后才交了一声“外公。”
　　骨灰匣安静的在支架上，没有丝毫动静，但百里插下去的那三根檀香却飞速燃烧起来，就像是有人猛吸了一口一样。
　　“沈外公，我与沈景的事情，还请你应允，”百里又冲骨灰匣拜了一下，但是骨灰匣仍是没有丝毫动静。
　　“如果阿景知道你还在的话，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百里伸手在骨灰匣上拍了拍，然后道：“那外公先想想吧！我去给阿景准备早餐。”
　　说完，百里就转身离开了，他打开殡葬店的大门，不急不缓的回了千药阁。
　　安静的殡葬店里落针可闻，半晌，才有一道冷哼响起，对着百里似乎充满了怨气。
　　莲实起床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千药阁的大门并没有锁，但他却明明记得千药阁的大门是他亲手锁上的，怎么会没锁上呢？
　　他还在那边思考，百里已经穿着沈景的老头衫走进来了。
　　“咦，你……”莲实上下打量着百里，看上去十分惊奇。
　　百里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他的脖子上还带着好几哥没有消下去的吻痕，胳膊上又两三道抓痕。
　　“医生，你这是去对面春风一度了啊！”莲实双眼放光的打量着百里身上的衣服，他当然是知道的，他认识百里这么久，就没有见过百里穿这样的衣服。
　　百里这个人绝对是会享受的典范，看看他房间里的那张千工拔步床就能够看出来，他的衣服就算不是手工的，那也绝对是面料上佳，手工精制的衣服，哪儿有这样棉布老头衫啊！倒是他看到沈景穿过很多次。
　　百里点了点头，权当回答了莲实的问题，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嘱咐莲实道：“你去熬粥，熬的越细越好，去外面买点包子，要素的。”
　　“好勒！”莲实应了一声，看着百里上楼，那肩胛骨上的抓痕简直比他胳膊上的还要夸张，可见两个人有多夸张。
　　“啧啧啧，没想到沈老板还是个这么热情的人啊！”
　　百里去三楼上换了衣服，然后就去了二楼的药房里，鼓捣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鼓捣好，出来的时候，莲实已经把粥熬好了，还出去买了素包子。
　　“给，这是早餐，”莲实已经把粥盛在了保温壶里，另外还有纸袋里放着包子，百里看了一眼，竟然发现里面还放着两颗涂红了鸡蛋。
　　“这是红鸡蛋，你跟沈老板一人一个，纪念你们逝去的童子身，”莲实在一边打趣。
　　百里难得没有生气，没有用那种特别有威胁力的目光看他，而是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个红包递过去。
　　“红包，拿去买糖吧！”
　　莲实整个人都惊了，赶紧接过了红包，摸了摸之后，竟然在里面摸到了不算薄的一沓，不由的十分惊喜，“哇！医生你真的太好了，我今天请假，我要去看小警察。”
　　百里也没问他去找小警察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拎着早餐缓步就去了殡葬店。
　　沈景却并不安稳，他在做梦，梦到了沈外公，这本来是个好梦，但是当沈外公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的时候，他当场就被骂蒙圈了。
　　“你说说你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不懂看清自己啊！什么都不管，现在出事儿了吧！”沈外公伸手就戳了戳沈景的脑门儿，可见沈青青爱戳沈景脑门儿这件事，也是从他这里遗传来的。
　　沈景本来看到沈外公还开开心心的呢！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身上没有任何百里留下的痕迹，所以他知道是沈外公在托梦给他，但是当沈外公一看到他就戳他脑门儿的时候，沈景只能抽着嘴角，站着不动了。
　　他不怕沈青青，因为沈青青虽然很忙，但是对他却十分溺爱，就算表现的再嫌弃，也会向着他，但是沈外公不同，沈景小时候很多时候都跟外公在一起，沈外公平时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但是沈外公要是又什么火气，那表现的十分明显了。
　　最明显的一次就是，沈景偷偷去奈河里游泳，但是游到一半脚抽筋了，幸亏当时沈外公就在店里，不然他就能淹死在河里了，所以当时沈外公十分生气，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块搓衣板，让沈景生生跪了两个小时。
　　沈景那时候还是小孩儿，跪两个小时哪儿受得了，跪着就直接睡着了，等沈外公发现，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又加了半个小时，膝盖都给跪青了。
　　所以沈景不怕沈青青，但是对沈外公那却是真的有点怕的，也就沈外公能管住他。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平时看着不是挺精明的，怎么一到关键了就犯糊涂呢！随便招惹，招惹出祸端来了吧！你这脑袋瓜子整天在想什么啊！”
　　说着，沈外公又对着沈景的脑门儿戳了几下。
　　沈景垂头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阿景……”就在这时，一声缥缈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景一震，再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主卧的房顶了，而百里正在他身边坐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黑色衬衫。
　　“做梦了？”百里将沈景扶起来，用枕头给沈景垫了垫后背。
　　“嗯，梦到外公了，他把我骂了一顿，”沈景坐起来，刚一坐直，就觉得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质问
　　沈景发觉到，跟他上床之后的百里似乎温柔了不少，亲手喂他吃饭，又给他穿衣服，甚至还给他按摩了全身，只是，在百里提出要给他擦药的时候，被沈景无情的拒绝了。
　　被他操也就算了，光天化日的撅着屁股给他看，这真的是太为难人了。
　　“千药阁今天歇业，我来帮你看着殡葬店的生意，你好好休息吧！”百里十分贴心，将那件袍子盖在了沈景的身上，然后收起了吃完的米粥。
　　沈景抽了抽，为什么感觉百里说的就像是他残废了一样。
　　“不用，我没什么事，你去千药阁吧！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我会在楼下坐着的，”沈景拒绝。
　　“也好，”百里并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拿着保温壶就出去了。
　　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相处起来都带着一种粉红的气息，百里临回千药阁的时候，还在沈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
　　“昨晚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就叫我，知道吗？”
　　“好了，我知道了，”沈景面色红润，推着百里往外面走。
　　“如果无聊的话，就找外公聊聊，”百里又说了一句。
　　沈景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沈外公的骨灰匣，整个人都红透了，恨不得咬百里一口。
　　“那我回去了，”百里摸了摸沈景的脸蛋儿，沈景赶紧点头，他现在巴不得眼不见为净，一看到百里，他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被百里操来操去的样子，身体都压制不住的发颤。
　　百里这才回去，沈景也瞬间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这样的百里，真是感觉……太奇妙了。
　　百里也休息不下去了，穿好衣服之后就下楼了，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还看到了开着的卫生间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他的被子正丢在洗衣篮里，上面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的沈景面色都僵了，只能扶腰缓步下了楼。
　　沈景身体不太对，他昨天晚上睡了两三个小时，但这两三个小时根本无法弥补他被消耗的体力和经历，他不由的想起他询问的百里究竟憋了多少年，一想到百里的答案，他有种腿软的感觉。
　　外面已经七点了，沈景吃过的饭还在胃里暖烘烘的，夏天的早上很清爽，但是免不了有种湿气，百丽带来的粥似乎是用昨天的排骨汤煮出来的，喝下去很舒服。
　　沈景扶着腰坐在电脑桌前面，他今天什么都不想做了。
　　但是，现实显然不会这么放过他，沈景撑着下巴在闭目养神的时候，外面就来客人了，还是沈景认识的客人。
　　“沈老板？”走进来的人是戈思思的母亲，她看着沈景竟然衣服快睡着的样子，出声叫了一下。
　　沈景垂着的头立刻就抬了起来，他看向戈母，马上就像站起来，但是他一站起来的时候，仿佛听到了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响的声音，不由的就动作一顿。
　　“请问需要什么？”沈景慢慢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看向戈母问道。
　　“沈老板啊！是这样的，我女儿是戈思思，就是这个女孩子，”戈母掏出手机，把手机屏幕给沈景看。
　　沈景一看到屏幕上的人，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于是精神一震，道：“哦，是上次给女儿定首饰的那位阿姨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景这话说的十分陌生，但是总不能让他说，哦，原来是戈思思的妈啊！有什么事？你闺女已经跟我说了，这话听上去简直就像个智障。
　　“是这样的，我女儿去的时候啊！还是单身，我怕她在下面孤孤单单的，所以就想给她相门亲事，你看能不能帮我去看着啊！这毕竟是……的事情。”
　　戈母最后的话说的很含蓄，沈景却却明白了，这毕竟是死人的事，说的更白一点，这就是给两个鬼找对象，一般人干不来。
　　“阿姨，我这小年轻的，你怎么会找我啊！我以前还真没做过这种牵线搭桥的事儿，”沈景说道，不是他好奇，戈思思找他帮忙就算了，为什么戈母这个大活人也会找他，难道戈母不能找神婆那种更专业的吗？再不济，找个神棍也比找他这种年轻人好啊！
　　“这个啊！”戈母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你是开这种店的，但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是我女儿昨天晚上托梦给我，想让沈老板做这个媒，所以我一大早就来找沈老板了。”
　　沈景安岸点了点头，看戈母这意思，原来应该也是不想找他的，毕竟他是个男的，年纪也太轻，就算是做殡葬店的，但有句话说的好啊！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尤其是这种神神鬼鬼的事，还是要找那些年纪大的，才会觉得经验丰富啊！
　　不过，一想到戈思思托梦这件事，他又不由的想起了早上的事情，他早上梦到了沈外公，会不会不是他梦到的，而是沈外公托梦给他的？或者，沈外公根本就还在骨灰匣里？
　　沈景侧头看向了沈外公的骨灰匣，他今天还没有给沈外公上香过呢！
　　“沈老板，你觉得怎么样啊？”那边的戈母见沈景一直没有说话，于是开口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要给我点准备时间，这毕竟不算是小事情，”沈景挠了挠头。
　　“可以可以，那沈老板要准备多久啊！你给我个准信儿，我好跟另一边交代一下，”戈母见沈景同意了，急忙说着，这边又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张照片给沈景。
　　“这是那个男孩子，我觉得还不错，如果沈老板准备好了，我就跟他们说一下，到时候沈老板安排他们见面就行。”
　　沈景接过这片，照片上是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身上穿着运动装，手中还抱着篮球，看起来身高也很高，与那个叫马小磊的男孩儿简直就是两个类型的。
　　一个明明看上去是运动型的马小磊，却跑几步就大喘气，一个是照片上这个明明白白净净，却看上去很擅长运动的男孩儿。
　　“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沈景将照片收起来道：“那戈太太就先回去吧！”
　　戈母看上去挺开心的，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柜台上说道：“那这次就辛苦沈老板了。”
　　沈景并没有推辞，将那个信封拿起来塞进了收银机里，并没有看里面有多少数目。
　　戈母走后，沈景快速拿出了手机，又把电脑打开了，他的电脑屏幕已经在做完郑泰立那一单之后换了新的，装起来也很方便。
　　沈景将冥婚两个字输入，快速搜索着关键词，查看需要走的过程，甚至还拿出了小本本做起了记录。
　　这是沈景第一次接到额外的工作，就连给郑家送纸扎的那次，都算是正常生意，但他却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换会有一天做起了给鬼啦红线的生意。
　　沈景的屁股还在疼，但这根本就影响不了沈景的热情，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边又拿着笔记一些关键的事情，百里拿着个冰垫过来的时候，沈景甚至都没有注意。
　　对于昨晚刚洞房，今天就被无视了的这件事，百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过去将沈景拉了起来，然后将冰垫放在了沈景的屁股下面。
　　冰垫十分柔软，坐上去也凉梭梭的，很快就缓解了沈景的屁股疼。
　　“谢谢，”沈景头也每台，视线还在电脑屏幕上，因为百里将他拉起来，眼镜都歪了一点，他甚至还有空将眼镜扶正。
　　“沈景，”百里微不可查的叹口气，俯身就在沈景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目光往电脑屏幕和沈景记的小本本上看了一眼说道。
　　“其实，这个你可以问我，没必要自己费功夫去查。”
　　沈景一抽，他侧头看了看说话淡定的百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瞬间有种想掐百里的冲动。
　　他忙了两个多小时，究竟是在干什么啊！身边明明就有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鬼男人，他竟然还苦巴巴的去网上查，他活了那么久，肯定知道冥婚该怎么办啊！
　　百里看着沈景看过去的可怜兮兮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在自己嘴上点了点。
　　沈景倒是十分坦然，经过昨天晚上之后，他似乎什么都放开了一样，伸手勾住百里的八字拉下去，仰头就亲上去。
　　他跟百里亲的啧啧作响，完全没有注意到百里往沈外公的骨灰匣上看了一眼，而门口，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小一分钟了。
　　“沈景！”在殡葬店外的人原地一声吼，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沈景被吓得一抖，赶紧松开了百里，转头看过去，就发现郑敬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哪里，而且还火力十足的瞪着他跟百里。
　　沈景：……这都什么鬼。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郑敬昊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即将爆炸的信号，他走上来，双手在桌子上拍的啪啪响。
　　“你视力有问题？我们在接吻，”百里说话十分淡定，并且，他对郑敬昊身上的火气完全视而不见。
　　“你凭什么亲他！凭什么！”郑敬昊气的口不择言，大概是在气头上，连对百里那点惧怕的感觉都被火气压下去了。
　　“凭我是他男朋友，”相比郑敬昊的火气，百里淡定的简直就像是没有了味觉吃一袋盐，不咸不淡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关于往事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简直可笑！”郑敬昊脸色涨红，一双眼睛狠狠瞪着百里几乎快要喊出来。
　　“什么男朋友！见鬼的男朋友！我曾经也是他的男朋友！”郑敬昊撑在桌子上道：“你算什么东西？”
　　沈景立刻就担心的看向了百里，倒不是怕百里生气，而是怕百里一生气，直接把郑敬昊的魂儿给抽出来，那可就出人命了啊！他的殡葬店要是出了人命，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意，一出人命，不是得直接关门大吉。
　　只是，百里显然没有沈景想象中的生气，半晌，他看着如同喷火龙的郑敬昊问道：“你的肾虚只好了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沈景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看向了百里，然后又看向郑敬昊，突然想起来那天百里给郑敬昊看病的事情。
　　大概是沈景的目光实在太明显，郑敬昊的脸色都变成了绛紫色，一双眼睛都要充血了。
　　“你眼睛红了，肾上腺素太高，对你现在的状态也不好，”百里十分淡定。
　　郑敬昊的脸色几乎要发黑了，要不是沈景看得出他没有撞鬼，沈景都快觉得他是印堂发黑了。
　　“啪！”郑敬昊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俯身看了一眼百里，然后看向沈景，目光在触及沈景脖子上的吻痕的时候缩了一下，目光变得十分不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更饿娘们儿一样，大学的时候不让我碰，现在却跟别的男人滚上床，我还以为你多矜持，现在还不是跟女人一样攀上个有钱的男人。”
　　沈景一噎，他侧头看了看百里身上穿的衣服，商号的面料加上精致的做工，就算只是露出纽扣上的字样，都写满了很有钱的样子，再反观他自己，身上穿的虽然不是地摊货，但是跟地摊货的距离大概也就几十块。
　　“他多少钱睡你一次，我出双倍，现在跟我去床上啊！”郑敬昊将钱包摔在了桌子上，他面上已经气炸了，但是心里却有种不明白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控制不住火气，为什么会对沈景说这样的话，他明明是来求和的。
　　“郑敬昊！”沈景皱起眉头，有些厌恶的看着他，不由的觉得这样的郑敬昊有些陌生，上大学的时候，他之所以能被郑敬昊掰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时候的郑敬昊，彬彬有礼，虽然是有钱人却从不炫富，就算他追求沈景的时候，被沈景三番四次的拒绝也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卑鄙手段，甚至后来就算不让他亲近，郑敬昊都表示了可以理解，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歇斯底里过。
　　“怎么，觉得被冒犯了？”郑敬昊满脸的不屑，看着沈景说道：“那时候我想碰你一下，牵个手你都会拒绝，还没亲你就翻脸了，可是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发骚的印记洗都洗不掉了。”
　　“嘭！”的一声，这一声不算大不算小，但声音的来源却是话音未落的郑敬昊，他整个人都飞出去了，直接从电脑桌便上被一掌拍了出去。
　　沈景震惊的转头看向面色清淡的百里，他正在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明明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是沈景竟然无端觉得有点渗人，还有那么点……帅气？
　　“你！”被打飞出去的郑敬昊开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向了百里，但是他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那场景，看上去真的有些恐怖。
　　百里轻轻拍了拍沈景的肩膀，然后缓步走出去，当他走到郑敬昊面前的时候，郑敬昊已经有些站不稳，但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些，这才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百里的时候，心中是有种压抑不住的寒意的。
　　“这一掌，我打你的不懂尊重，”百里轻声说道：“你以什么位置在这里职责沈景？前男友？老同学？不管是哪一种，你都没有资格。”
　　“你凭什么？”郑敬昊咬牙切齿的看着百里。
　　“那你哪？你凭什么？”百里反问，他伸手就抓住了郑敬昊的衣领，另一只手在背后，手中却拿着一颗小石子，上面的三道金色纹路十分显眼，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百里紧紧握了一下手中的石头，之后就微微叹了口气松开了郑敬昊，这才慢慢说道：“你凭什么？凭你在跟沈景在一起之前都是广撒网？还是凭你跟沈景交往之后，外面还桃花不断，甚至还有人为了你而流产？”
　　已经走到门口正准备阻止百里的沈景一愣，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百里说出的这番话，目光也看到了那块在百里手中消失的小石头。
　　“你为什么会追求沈景？不过是因为跟别人的一个打赌而已，所谓的富二代，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不知道尊重人，但你却属于不懂尊重人里的一个，你们将沈景当做赌局，把他当成玩具一样摆弄，你为什么会这么理直气壮的来要求沈景？”
　　郑敬昊瞪大了眼睛，刚才的怒火竟然全都被百里的这一番话给浇灭了，但百里却不准备亭口。
　　“你用沈景应了一场三万块钱的赌局，在你的眼中，沈景也就值三万块钱，你为什么能忍受沈景不亲近你，因为你根本就是个直男，你喜欢的是女人，你追到沈景之后还在跟沈景交往，不过是因为另一个赌局，你们赌沈景会不会让你上，可惜，这个赌局你输了。”
　　郑敬昊吓得连连后退，他惊恐的看着百里喊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景本来还有些意外，或许百里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但是他并没有当成全部事实，但他没想到，郑敬昊竟然是这么个反应，直接证明了百里的话，可是，百里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沈景不让你碰，自然有的是女人让你碰，比如那个为你流产的女人，你在背后怎么跟她说沈景的，一个可有可无，脾气还不好的讨人厌的男人？他对你的来说，也就这么个印象了吧！”
　　“不！这不是真的！你胡说！”郑敬昊捂着自己的胸口，哪里一阵阵的佐藤，嘴里的血腥味也十分浓重，但是他却剧烈的反对着百里的话。
　　“这些是假的，那你那个未婚妻呢？”百里逼近郑敬昊，道：“你家里为了生意让你去跟一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你想到沈景了吗？你没有想到，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因为那个女人可以给你带来巨大的利益，而沈景却连半天利用价值都没有。”
　　“当你想着坐享齐人之福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沈景会拒绝你？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未婚妻是什么感受？”
　　百里从来没有带出国这么明显的嫌恶表情，他说道：“你真令我感到恶心，沈景那时候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沈景对百里说的话反应并不大，但是他却面色已经发白，双眼看着郑敬昊，他对郑敬昊的印象真的不坏，甚至于，哪怕后来他跟郑敬昊分手了，他对郑敬昊的印象也没有变得多坏。
　　金钱与爱情之中，许多理智的男人都会选择爱情，对他们来说，有了金钱，那爱情也都是可以买到的东西了，所以沈景可以理解郑敬昊的选择，但是他可以理解，安并不赞同，所以才会跟郑敬昊分手。
　　分手的时候，沈景有伤心有难过也有愤怒，所以他在分手的时候走了郑敬昊一顿，就算当时他不能放下，可是时间也过了不短，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所以他才能心安理得的跟百里在一起，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欠了谁或者必须等着谁。
　　可是，当百里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沈景承认，心中其实不想相信的，毕竟郑敬昊最初的印象还在他的脑海中，可是，当他看清楚郑敬昊的表情的时候，哪怕沈景再不相信，他也明白，百里说的可能就是事实。
　　“不！不是这样的！”郑敬昊转头看向沈景，想上前跟沈景解释，却被百里拦在了一步之外，这一步，隔了一个百里，也隔了一个天涯。
　　“郑敬昊，”沈景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他伸手扶住了百里的肩膀，他的身体有些虚，刚才又被打击了一下，让他真的有些无力承受。
　　“阿景，”百里伸手扶住了沈景，不见眼中有多少心疼，但是他却用十分维护的姿势将沈景圈在了怀中。
　　“郑敬昊，你要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沈景摇了摇头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我不相信哪一套不做恋人就做朋友的理论，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见到你要跑掉吗？”
　　郑敬昊一双眼睛发红的看着沈景，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我还喜欢着你，而是我怕看到你，会忍不住揍你，”沈景冲郑敬昊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因为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揪着不放，我现在跟百里在一起，我们很好，请你别来打扰我们。”
　　郑敬昊面色发白的看着沈景，默然无语。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沈景转身，往店里缓缓走去，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腰，百里马上也跟了上去，伸手扶住了沈景。
　　郑敬昊还是走了，等沈景坐下的时候，郑敬昊已经没有人影了，沈景有些面色发白，今天跟百里那种甜腻腻的气氛似乎都变淡了不少。
　　“没事吧！”百里有些担心。
　　“我没事，”沈景靠在百里怀中摇了摇头，半晌才说道：“你说，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专门来找你吵架挨打的吗？”
　　百里没想到沈景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沉默了一下说道：“大概吧！”
　　沈景伸手抱住看了百里的腰，半晌之后才突然说道：“百里，什么时候你才会跟我说说你的来历呢？还有你手中的那块石头，你的事情，我很多都不知道，甚至于，我出来知道你叫百里之外，你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
　　百里沉默着将沈景的脸抬起来，俯身亲了亲。
　　“我会告诉你的，一切都会告诉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很久很久以前
　　“我不叫百里，我名百里清风，”这是百里说出的第一句话，他看向沈景。
　　沈景微微皱眉，后脑勺有种被针穿刺的疼痛感。
　　其实，百里的事情说起来也简单，甚至于，因为讲述的人是百里本人，反而少了很多情绪化的语言。
　　“我活着的一辈子，前半生在欺负一个人，后半生在为了一个人思考，他的名字叫沈景，”百里伸手为沈景拢了拢有些汗湿的头发，殡葬店里的空调还没有装，一台风扇根本没什么作用。
　　沈景沉默，虽然百里说的人叫沈景，但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不觉得那个沈景是在说他，只是，这个名字也让沈景想到，百里一直都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沈景，百里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身上，也说过，他就是他要找的沈景。
　　“那是几百甚至上千年之前的事情，因为现在的历史中，根本就没有那个国家的存在，我甚至怀疑过，我可能根本就是做了一场梦。”
　　百里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沈景的身边，相比于沈景已经汗湿的头发，他没有出一丝的汗水，指尖都是冰凉的，他将沈景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冰凉的指尖为沈景带去清凉的感觉。
　　“我生于医者之家，我的父亲是当时十分有名的神医，但是他却并不是悬壶济世的医者，我与娘亲就是他的药人，后来……后来他死去了，便由我继承了家业，我也继承了他的医术，他一直想研究出能够克制天下各种奇毒的药人，而我接手家业之后，也继承了这个志愿。”
　　一瞬间，沈景感觉到了一股子从心里升起的寒意，他想不到，会有人拿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做实验，也没有想到，百里竟然会继承这样的遗愿。
　　不过，百里平时看上去，哪怕不是心地善良的人，却也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啊！哪怕他带走了那么多鬼魂和未死人，但沈景还是觉得饿，百里应该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我与我爹还是不同的，那时候，我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我娘亲因为我爹的每天一碗汤药，早就去世了，我爹死了之后，我除了一个师弟，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我那师弟后来也离开了，况且，我并不想拿无故人做药人。”
　　百里抬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沈景，看的十分认真，说道：“就在我准备放弃这个计划的时候，有个人来到了我的身边，那个人就是沈景，他自愿成为了我的药人，但是，他又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沈景吞了吞口水，虽然他觉得百里口中的沈景跟他不是一个人，但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他说，要与我成亲，”百里抓着沈景的手，然后又说了一遍道：“你说，成为我的药人的条件就是，要与我成亲。”
　　百里的说话方式让沈景本来不多的代入感更深了一层，他不由的想到，如果真的是他提出了这样的条件，那他一定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时候的百里，比现在更喜欢。
　　“那时候的沈景……是女孩子吗？”沈景想到人死了之后会轮回这件事，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都被当成药人了，拿一辈子的好日子换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不，你一直都是男子，”百里否定沈景的说法。
　　“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个男人，却能够为了和我在一起，连命都可以赌上，我一直都不太懂，后来，沈景没了，他为了救我，被人一掌打死了，可笑的是，我却并没有为他报仇，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像他一样。”
　　百里的表情有些自嘲，他手掌摸上沈景的脸颊，指腹缓缓的磨蹭着沈景的唇瓣，突然又笑了，那种清淡的又好看的笑容，让沈景有些失神。
　　“当我临死的时候我觉得，那时侯的沈景是成功了的，他用死，换了我一辈子的思量，可是后来我才明白，他输了，因为那时候我根本就不爱他，他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没了命。”
　　沈景伸手握住了自己脸上的百里的手，道：“我不这么觉得，他一辈子都在追着你走，最后也死在了你的身边，他应该是幸运的。”
　　“不，他不是，”百里直接摇头否定了沈景的说法，道：“他死的时候，正式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在天下人面前将他侮辱，可是我却不爱他，被一个不爱的人挡着全天下人的面给侮辱了，他该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沈景抿了抿嘴唇，没有说出来话，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究竟能付出多少？
　　在百里看来，也许那个沈景与他是同一个人，但是沈景却觉得，那个沈景和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最起码他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可以为了百里去死。
　　“我死了之后曾经问孟婆，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沈景的鬼，我说我想见他，但孟婆只是跟我说，痴儿，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皆是空，不必再去想了。”
　　“你喝了吗？”沈景问道，但是马上又在心里否认，应该是没有喝的，如果喝了，又怎么会记得那个沈景呢？又怎么会因为那个沈景找上他这个沈景呢！
　　“我没有喝，”百里果然摇了摇头，道：“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别的事故，我脑子里的记忆全都混乱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就算后来想起来了，也没有切身感觉，连带着沈景，除了他的名字，他模样我再也记不起来了。”
　　“所以，你才会将那些叫沈景的一个个都找过去，哪怕是女人，你也都要找一下，”沈景一瞬间开始觉得，那个叫沈景的男人未免太过可怜，他为这个男人用尽了生命，那个男人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可是，又不能说那个沈景就是失败了，哪怕百里不记得那时候的沈景了，但只是依靠一个名字，百里找了他那么久那么久，直到找上他，可是，沈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百里要找的那个沈景。
　　“对，幸亏我找到了你，不然，我大概还是会找下去，”百里将沈景抱进怀中。
　　“你找到之后呢？要做什么？谈恋爱？不管那个沈景是男是女，是好看是难看，你都会跟他谈恋爱？”沈景却推开了百里，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有一股子火儿。
　　“当然不是，”百里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沈景马上反问。
　　百里沉默了一下，十分认真的看着沈景说：“我记忆错乱之后，就忘了要问他什么问题了。”
　　沈景：……
　　关于百里的过往问题，沈景并没有再接着问下去，百里也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沈景却总觉得不对劲，百里说的虽然十分坦诚，但是他却还是觉得，百里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没说，但是都问到了这个地步，百里不愿意说，大概也确实有什么是说不出口的吧！
　　至于那颗石头的事情，问道最后，沈景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关于戈思思相亲的事情，有了百里的帮忙之后，事情果然简单了很多。
　　百里不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鬼男人，做起事情来相当稳重，在让沈景通知了戈母具体的时间之后，他就开始带着沈景收拾起来了，当然，沈景这状态，实际上就差捧着一杯冰红茶在那边拍手了。
　　百里将沈景二楼的客卧给收拾出来了，客卧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收拾起来可谓是十分方便了，沈景看着百里动作迅速的就将组合床给拆开了，然后拆开的木板全都放进了小仓库里，紧接着又把那张柜子放进了主卧里，客卧一下子就干净了。
　　将一间房间打扫出来之后，百里才拍了拍手，拿出手机翻了半天，很快就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你干什么？”沈景疑惑。
　　“打电话订张桌子过来，到时候要用，”百里将手机收起来。
　　“这么麻烦啊！桌子多少钱，不知道戈思思她妈给的钱够不够，别做了赔本买卖，”沈景懊恼的肉额头，心里真的在思考着戈母给他的那个信封，他并没有看具体的树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放心吧！不贵，买了之后，以后也可以再接着用，你这客卧里也没什么东西，以后可以拿来改成客厅，多张桌子也不算多，”百里在旁边安慰沈景。
　　“所以，究竟多少钱？”沈景继续问道。
　　百里十分淡然，他伸出了一只手。
　　“卧槽！这么贵啊！”沈景几乎觉得心里在滴血，轻轻试探的吻了一句道：“五十？”
　　百里将手中的拖把放进了水桶里，冲沈景摇了摇头，直接打破了沈景的幻想，道：“五千。”
　　“五千！”沈景伸手就拽住了百里的衣领子，用力晃着百里，声音出奇的大，一边晃还一边喊：“五千！什么桌子竟然五千！谁家的桌子卖五千啊！你这是碰上黑店了吧！还是有钱没地方花你蛋疼啊！五千啊！五千啊！”
　　“安静一点，”百里安然不动，伸手捏住了沈景的嘴巴说道：“放心，物超所值。”
　　“真的？”沈景拿掉百里的手，眨巴着眼睛确定。
　　百里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沈景这才放开百里已经被拽的皱巴巴的衣领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亲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郑敬昊并没有再来骚扰沈景，这也让沈景松一口气，以为郑敬昊应该是放弃了，没想到的是，没多久他就在报纸上看到了金林市外发生的车祸，而车祸的被害人就是郑敬昊。
　　不过，想到郑敬昊那天说的话做的事，沈景连去看他一眼的念头都没有起，转身就把报纸折成了练手的花圈小花朵。
　　而戈思思的事情也终于提上了日程，在五天之后，沈景将戈思思的母亲还有那男孩儿的家人都找到了殡葬店，并让他们带上两个去世的人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两家人到的时候，沈景已经在殡葬店外面守着了，看到他们都带上了双方孩子的照片，麻衣的点了点头，将他们迎进了殡葬店。
　　殡葬店里已经放了一张茶几，旁边放着两张长凳，茶几上是几杯倒好的茶水，为了能在夏天凉快一点，沈景甚至接受了百里装空调的要求，所以此时店内凉飕飕的，十分阴凉。
　　事实上，沈景根本就是想去多买几台电风扇，挨过去也就算了，但是当百里说，他们相亲，肯定不会两家人只给一次钱的时候，沈景就厚颜无耻的答应了，现在只觉得心里都凉了，只希望男方会对给一些钱了。
　　“请双方主事父母跟我上二楼吧！其他人留在这里休息就好吗，这种事，人多了有损阴气，对两个孩子都不太好，”沈景笑眯眯的对着来的人说着。
　　事实上，不怪他这么说，这些来的人力，有双方父母也就算了，这毕竟是正常的，但是还来了七大姑八大姨这算什么？看热闹吗？
　　那些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怪他们这样，双方的孩子去世的时候，年纪跟沈景差不多，现在却被沈景叫孩子，他们难免有些别扭，有种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觉。
　　不过，这次主事的毕竟是沈景，就算沈景太年轻不得他们信任，但是试试总没错的，于是剩下的人都留在了楼下，而双方父母就抱着两个孩子的照片跟着沈景上了二楼。
　　“咦，你们已经来了啊！”莲实推开店门走进来，看到双方亲戚，一脸的笑意，脸上的酒窝都特别明显了。
　　“我是沈老板的助手，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看着双方亲戚明显不信任的目光，莲实笑的十分自然，他那张娃娃脸在这样的场合里一下子就起到了大作用，就算对方不相信他，但是对于这张脸却都有些好感。
　　而另一边，沈景已经带着双方父母到了二楼的客卧，不过现在应该叫会客室了。
　　沈景推开门走进去，冲双方父母摆了摆手，道：“请进吧！”
　　双方父母却有点心里打鼓，因为这间会客室里黑乎乎的一片，虽然有光，却几乎看不清楚多少东西。
　　沈景抽了抽，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管，光明一下子就把这间房间给笼罩了，这间会客室的窗户已经被厚重的窗帘盖住了，所以才会这么黑，他现在开灯了，自然就亮堂了。
　　人都是趋光性的，那两家子人一看到屋里亮了都是送了一口气，这才走进了会客室。
　　此时的会客室已经与之前的客卧完全不一样了，虽然整间房间了只放着一套桌椅，但光是这套桌椅就已经足够了，因为这可是价值五千大洋的东西啊！
　　沈景看着桌子默默流泪，那是一张紫檀雕花圆桌，棕红色的桌面上纹路清晰，在桌沿边上以精细的雕工雕刻着一圈仙鹤飞升的图案，桌子上还带着个圆盘，现在正有一只小小的做成三足鼎一样的蜡台，上面放着蜡烛，而蜡烛旁边还放着一个铜铃。
　　圆桌旁放了一圈同系列的木椅，一共又六把，而在主位上，百里已经坐在那里了，他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请坐吧！”沈景冲四个人摆了摆手，那边的百里已经站起来，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了。
　　四个人连忙分两边入座，并将手中双方子女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沈景关上灯之后就坐到了百里的身边，至此，六张椅子就都坐上了人，沈景拍了拍手，一点也没有像是像是在主持相亲仪式的感觉。
　　“请将双方的生辰八字交给我吧！”沈景敲了敲桌子伸出手。
　　双方父母对视了一下，然后各自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红色纸张，上面写着的就是两个相亲对象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沈景接过两张红纸看了一眼，男孩儿的名字叫李文书，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有书卷气的名字，看上去与他的相貌也十分相配，在旁边的百里瞄了一眼两人的生辰八字，微微皱了下眉，然后就平复下去了。
　　沈景将两张红纸分别交换放到两张照片前面，然后就拿起了蜡烛旁边的安魂铃，然后快速摇晃起来。
　　“今有戈氏女子寻阴亲，生辰八字已在前，男子若是有中意，二子快快上前来！”
　　安魂铃的声音十分清脆，摇晃起来的声音也很好听，双方父母皆是感觉到，本来因为走进黑暗而带来的一些晕沉感都消失不见了。
　　沈景又往李文书的想偏面前一指，大声喊道：“李氏之子李文书，相貌非凡品行端，女子若是心中意，速速现身来相见！”
　　沈景这话音一落，在座的人就感觉到房间里竟然刮起了一阵阴风，一股子潮湿的感觉在房间里蔓延，就像是掉进了水中一样，皮肤上都带上了湿润的感觉。
　　几个本来看沈景年轻的中年人都是被吓得不轻，他们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竟然真的感觉到了有些发潮，而外面是大晴天，这里怎么会潮呢？更何况，这房间里被弄得四面不透风，肯本就不可能有那令人发寒的阴风。
　　沈景抬头看了看，戈思思身上穿着的就是他送的那条裙子，手中还是撑着他那把白底蓝点的遮阳伞，她安静的站在父母身后，看上去沉静又温软。
　　而李文书也已经站在他父母的身后，他比照片上看上去更加更加清瘦些，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裤，不知道他是怎么去世的，光从这表象看，一点也看不出来。
　　“请双方父母都出去吧！给他们一些交流的时间，”沈景冲双方父母摆手，道：“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去楼下休息吧！”
　　“哎哎，谢谢沈老板了，”戈母显然被已经被沈景的一翻动作收复了，看上去对沈景十分相信，拉着戈父就出去了。
　　李文书的父母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是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也对沈景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李文书的爸爸在回身关门的时候，不经意用眼角飘到了那一丝模糊的身影。
　　等双方父母都出去了，并关上了房门，沈景这才松了一口气，十分放松的将手中的安魂铃放在桌子上，然后往桌子下面一摸，就短处了一盘子的五香瓜子来，往桌子上一放，抓了一把就开始嗑瓜子。
　　“你们坐吧！想聊点什么，互相了解一下啊！”沈景嗑着瓜子，对两个还站着的鬼招呼。
　　两个鬼还没有见过，但他们却对视了一眼，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百里身上，鬼的脸色本来就煞白煞白的，现在已经被吓的快透明了。
　　“要不你出去陪客？”沈景嗑着瓜子转头看百里，这人往这儿一坐，简直就是大号的强烈电磁波，完全能够干扰两个鬼的自我行动能力啊！
　　百里侧头看了一眼沈景，转头看向两个鬼，道：“坐吧！我不会收了你们的。”
　　两个鬼再次对视一眼，这才挪啊挪挪到了椅子上坐下，面前就是他们各自的照片。
　　其实这场景有点诡异，两个鬼看上去其实在沈景的眼中跟正常人一样，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但是当他们面前摆着他们的遗照，他就觉得不是太对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出去坐一会儿吧！”沈景抓了一把瓜子站起来，然后去拉百里。
　　“怎么？”百里坐的十分安稳。
　　“我觉得，如果你再坐下去，他们会被你吓死的，”沈景用力，眼看着他都快用上吃奶的劲儿了，百里这才慢悠悠的任由他拉着站起来。
　　“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叫我，你们好好聊聊，”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景又回过神来看向两人说道：“我们年纪都差不多，相亲这种事情，觉得不错就接着联系，如果不行，一会儿你们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用藏着不说出来。”
　　两个鬼坐在那边，没想到沈景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李文书是个男的还好说，戈思思在那边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两个鬼都充分理解了他的意思，沈景这才点了点头，拉着百里就出去了，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出来做什么？”百里被沈景拉着，也没有做其他的动作，只是上前一步，就靠在了沈景的身后。
　　“你在里面，他们怎么可能会好好聊天呢！还不如我们出来，那样他们会自在一点，”沈景推了推百里，虽然一楼是装了空调，但是二楼上却没有装，从一楼上来的那点冷气，根本就阻碍不了夏天的温度。
　　“那现在做什么？下楼去接客？”百里伸手环住沈景的腰，他身上的温度不高，就像个移动恒温空调，虽然确实有点热，但不会真的让人感觉难受。
　　“那怎么行，那两家子人还在楼下等着呢！我们一下去，肯定要问东问西的，我才不去，”沈景马上拒绝。
　　“我们去你房间吧！”百里紧了紧抱着沈景的手。
　　沈景转头看百里，就见百里虽然面色如常，但目光已经扫到了他的衣领子上，他低头看了看，看到的就是自己衣领子里的皮肤，沈景不由的抽了抽嘴。
　　“我可以说不要吗？”
　　“你说吧！”百里抱着沈景往主卧里拖，一边拖一边道：“反正我也不会听。”
　　沈景：……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皮的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砸场子？抢地盘？
　　不管是人还是鬼，第一次见面的男女虽然可以单独相处，却绝对不是在一个房间里单独相处，于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沈景就回到了会客厅，只是他走进去的时候，百里并没有跟着，因为百里已经被他踹到楼下去了。
　　百里那张脸跟莲实不一样，莲实的脸会让人又亲近感，但是百里的脸却只会让人有种距离感和威严感，于是当他下楼的时候，就算双方家长再怎么想问上面的情况，都被百里那一张脸给唬住了，怎么都不管多问。
　　沈景敲了敲会客室的门，让里面的两个鬼有点心理准备之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两个鬼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可以可出，他们聊的应该不错，因为两鬼脸上的矜持颜色都是松懈了不少，戈思思看到沈景走进去的视乎，更是有了点脸红的意思。
　　“聊得怎么样？”沈景关上门走过去，房间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本来只是为了唬住双方父母，有点气氛，现在看上去，到真不觉得有多阴森恐怖了。
　　“我刚发现，他竟然是我同校的学妹，”李文书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说起话来也很温和，对着戈思思笑了笑，他才回答沈景的问题，末了还调侃道。
　　“如果我知道我下一届会有这么好看的学妹，一定会拖晚一点毕业的。”
　　沈景点了点头，他跟李文书第一次见面，也不好说对他的印象怎么样，于是转头看向了戈思思，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戈思思苍白的面色发红，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你有你们就多接触接触吧！”沈景点了点头，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了安魂铃，轻轻一摇，然后大声说道：“回去吧！”
　　清脆的铃声一阵，两个鬼魂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沈景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两张照片，将双方的生辰八字都塞进了对方相框的背面里，然后将两张照片排排放好，将旁边的瓜子盘放在了两张照片前面。
　　“你们先吃点瓜子，等我去跟你们父母说一声，回来给你们带点供品。”
　　说完，沈景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一楼，双方的父母还在交谈，但是他们都一致的没有去跟百里交谈，就像百里是洪荒猛兽一样，一见到沈景下来，马上就放开了看着可爱的莲实。
　　“沈老板，怎么样啊？”戈母着急的问道。
　　“双方觉得都还不错，你们将照片留在这里，让他们深入交流一下，如果他们觉得可以，你们自然会知道的，”沈景双手摆了摆安抚众人。
　　“真的？”李文书的爸爸显然不相信，他戴着一副眼镜，明显是个知识分子，看上去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刚才在会客室遇到的情况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这样将信将疑了。
　　“回去之后，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沈景说的十分高深莫测。
　　“谢谢，谢谢沈老板了啊！”李文书的妈妈倒是个有眼色的，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就塞进了沈景的手中，摸着也并没有比戈母给的丰厚到哪里去。
　　不过沈景的脸色还是好了一点，亏钱生意和不亏本，他当然还是选择不亏本好一点了。
　　“是啊！这次多谢沈老板了啊！”戈母也拿出了一个信封，看上去比上次给的多了不少，塞到沈景的手中之后还说道：“老沈老板真有福气，竟然有你这么好的外孙，真是让人羡慕。”
　　沈景只是谦虚的笑了笑，这话他接不下去，难道说你们也会有的，人家的孩子都已经没了，他说这话不是找膈应？
　　双方父母很快就离开了这里，沈景说的话不是没有动奥利，两个鬼能怎么通知他们，还不是得托梦啊！说不定他们回去睡一觉就有消息了呢！
　　等他们都走了，沈景才十分财迷的将两个信封打开，然后十分财迷的一张张数过去，最后才发现，别说是那张桌子的钱了，买空调的钱都只能说是勉强够。
　　“亏本了啊！亏本了啊！”沈景苦着脸，转头瞪了一眼百里，道：“你买那么好的桌子干什么啊！随随便便一张桌子不久好了，又不是买回家供着的，我这真要赔大发了。”
　　百里没说话，不置可否，倒是那边的莲实听得给气笑了，说道：“沈老板，你可别不知好歹啊！我们百里医生那是资源除非给你买的，你心疼个什么劲儿啊！他自己都不心疼，而且，他钱多，不差这点了。”
　　“……”沈景沉默了一瞬间，眉头皱起来说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他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他人都是我的了，钱还是他自己的嘛！那是我们大家的。”
　　对于沈景这种另类的秀恩爱方式，莲实只能冷哼表示自己的不屑，百里倒是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只是伸手捏了捏沈景的脸蛋儿。
　　这边送走了戈思思和李文书的父母，沈景却还不能闲着，他拿了把遮阳伞，然后对百里和莲实说道：“你们帮我看下店，我去给戈思思和李文书买点水果，真的麻烦，我这么久，都没给我外公买过水果。”
　　说着，沈景打开遮阳伞就出去了，倒不是他一个大男人矫情，而是外面的太阳真的很毒辣，光着脚走在路上，脚底板都能烤熟了。
　　沈景撑着遮阳伞往天空上看了一眼，与殡葬店里阴凉的感觉不同，外面简直就是炼狱，天上没有云，空气里没有风，简直能把人当人干儿一样烤了吃。
　　沈景步行去了水果店，买了一些时令水果，尤其是买了两个黑皮大西瓜，沉甸甸的有不少斤数，沈景一手撑着伞，把伞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拎着往回走，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家殡葬店门口停着一辆看上去十分昂贵的车子。
　　难道是又有生意了？沈景疑惑，但却并没有加快脚步，反正店里有百里和莲实，他也不着急，就算那两个人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钱，但总归不会吃亏就是了。
　　想到了这些，于是沈景转身又去了超市，买了十几根的盐水冰棍，准备带回去放冰箱了。
　　只是，当他走到自己店门口的时候却顿住了，因为在店门口正站着一个十分强壮的男人，黝黑的皮肤，隆起的肌肉，身高都快两米了，看上去真的是高的下人，沈景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秒效果。
　　不过，沈景只当这是来买东西的客人的司机之类的，毕竟他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比如郑泰立的老婆，他老的时候，开车的就是一个十分强壮的司机。
　　但是当沈景准备进店的时候，却被这个强壮的男人拦住了。
　　“里面正在做生意，你不能进去，”强壮男人如是说。
　　“what？”沈景表情夸张，然后说道：“可是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那个强壮的男人显然没想到沈景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有些愣，十分木讷的说道：“可是里面在谈生意。”
　　“我可以选择报警吗？虽然我这是假殡葬店，一楼是公共区域，你们不算私闯民宅，但是我可以报警说你们意图抢劫，”沈景十分嫌弃的说道，然后准备绕开壮汉往店里走。
　　可就在这时，门里突然就传来了一声惊叫，紧接着，殡葬店的大门就直接被撞开了，一个身躯庞大的人就这么直升生的撞了出来，沈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测了下身体，然后就看着那个飞出来的人跟那个守在门口的壮汉撞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沈景目瞪口呆，看着地方两个痛呼的壮汉，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飞出来的那个，此时已经被打的脸上满是淤青，两条手臂看着十分屋里，就像是被卸了一样。
　　沈景又侧头往店里看去，就发现店里这一会儿的功夫，展示柜已经被砸了一个，冥纸撒了一地，纸扎也坏了两三个，看的沈景肉疼的在滴血，甚至于，还有个壮汉趴在碎了的展示柜上，脸都被划花了。
　　“搞什么呢！搞什么玩意儿呢！”沈景只觉得自己有种脑门子充血的感觉，跳起来突突的，抬腿走进店里才发现，就连他新换的电脑，也已经报废了，因为一个壮汉也摔在了碎掉的电脑桌上。
　　殡葬店内一片狼藉，本来放在店里招待那两家人的桌子和长椅也都被打翻了，冥纸铺了一地，店里七横八竖的，躺了三四个壮汉，这要是算上外面的两个，别说是砸店，就是拆了这座房子都没有难度。
　　而在店里，除了百里和莲实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有些眼熟，但是沈景并不认识他们，此时他们正面色惊恐的看着百里和莲实，而莲实才刚松开其中一个壮汉的手臂，那条手臂松垮垮的落在地上，显然也是已经被卸掉了。
　　而那几个壮汉，躺在地上凄凄惨惨的叫唤，也不是没有试图站起来，但刚站起来，就被莲实一脚又放到了，所以他们干脆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回来了，”百里看到沈景，十分识相的上前接过了沈景手中的水果和冰棍，转手就交给了莲实，莲实也不多说什么，拿着东西转身就上了楼。
　　沈景看了看那对脸色快赶上鬼的男女，又转头看了看百里，然后说道：“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堆男女显然是不会告诉沈景的，于是只能百里开口，他平静的说道：“这两个人说要买了这家店。”
　　“哈？”沈景皱着眉头，转头就瞪向了那一对男女。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暴打
　　沈景是想说点什么的，这家店是沈外公留下来的，这座房子也是沈外公的，传到沈青青的手中，又道他的手中，他怎么可能会把这家店给卖了。
　　只是，沈景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边的一对年轻男女却说话了，尤其是那个男的，虽然满脸写着害怕，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指着百里就骂。
　　“沈景！你这样还想爸爸认回你！做梦吧你！我买你这家店是给你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沈景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爸爸？他什么时候有爸了？这颗真是一件稀奇事。
　　这边没有人输欧哈，那边的青年就开始喋喋不休了，明明保镖都已经被打趴下了，他却有种迷之勇气，对着百里指着鼻子就骂。
　　“别以为你张了张好脸就是本事了，你长的不像爸爸也不像你妈，别是你那个妈在外面找了野男人生的吧！你妈是个狐狸精，你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我呸！”
　　沈景瞪了瞪眼睛，他最气别人欺负他是没有爸的孩子，最恨别人把沈青青一起骂上，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沈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旁边的百里见状，直接拎了张折叠椅就交到了沈景的手中。
　　沈景顺手就接过来了，对着青年的脑袋瓜子就拍了下去，那折叠椅并不是多昂贵的实木折叠椅，而是塑料的，就算真的拍在人头上也不见得能砸破头。
　　那青年见沈景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上手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伸手就拽了青年一把，这才避免了青年被直接砸到脑袋瓜子。
　　“你再说一遍，我干死你个碧养的，”沈景用折叠椅指着青年，眼看着那对男女让他觉得眼熟的面孔，心中的火气更胜。
　　“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嘛！也敢跟我们动手，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青年衣服不知死活的样子，伸脚踹了踹脚边的壮汉，一边踹还一边骂。
　　“废物，快给我起来，把这个狗币打成垃圾。”
　　但是那壮汉已经被莲实卸了胳膊，躺在那里一直在叫唤，根本就起不来，看着除了长得壮，根本就没有其他作用了。
　　“给老子滚出去！”沈景上一下没有打到青年，这会儿已经又抡起了折叠椅，连续朝着青年就拍了过去。
　　那边的女孩儿已经吓的不敢反抗了，连再拉一把青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所以那嚣张至极的青年就被沈景一椅子给拍脑袋上了。
　　“啊！你敢打我！”青年如同一个脑残的看着沈景，十分夸张的捂着头看沈景。
　　“我不止要打你，我还他要废了你呢！”沈景又是一椅子拍下去，将青年拍的四处闪躲，见手中的折叠椅实在是没有什么胃里，沈景干脆放弃了折叠椅，朝着青年就扑了上去。
　　青年在那边闪折叠椅已经闪的有点脑子不清楚，这一下竟然真的被沈景扑到在了地上。
　　“你个狗东西！”沈景将青年骑坐在地上，扬手对着青年的脸就是一巴掌，觉得不过瘾，直接握成了拳头，对着青年就是一阵左右开弓。
　　那青年被连接着打了好多下，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伸手就接住了沈景的拳头，虽然他现在的姿势想揍回去不太可能，但是却能够少让自己挨几下打。
　　旁边的女孩儿仍是吓的不敢动，侧头看了看旁边的百里，突然就冲到了百里的面前。
　　百里还以为她要攻击他，因为她的冲劲儿实在太猛，于是百里伸手就抓住了女孩儿的脖子，手上一用力，就把女孩儿掐的面色发白起来。
　　“我报警了，”从楼上下来的莲实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开口说道，也算是变相阻止了百里动手杀了女孩儿。
　　百里手上的力道果然一松，挥手就把女孩儿推开了，而那边的沈景还骑坐在青年的身上，见那青年竟然反抗，更是气的七窍生烟，随手从旁边抓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就往青年脸上戳。
　　“好了，”百里上前一步，抓住了沈景要落下去的手，“放松，会出人命的。”
　　百里声音清淡，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沈景心里提着的火气还是微微一泄，他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块从展示柜上掉下来的玻璃，虽然他的手没有受伤，但是真插下去的话，青年就算不死，脸上也得豁开一道口子了。
　　“请你们放过他吧！他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那边的女孩儿有些文文弱弱的说了一句，却马上引来了沈景的怒视。
　　“没有恶意？这还不算是有恶意？那怎么才算是有恶意？”沈景冲女孩儿指了指店里的情况，那几乎粉碎的展示柜，到他的电脑桌，碎裂的电脑屏幕，满地的冥纸，这还不是恶意吗？
　　沈景丢掉手中的玻璃，伸手拽住青年的衣领子，凑近他说道：“既然是没有恶意的，那我干你妈行不行啊！”
　　青年马上怒目而视。
　　沈景转头看向了女孩儿说道：“看，我也没有恶意。”
　　“别生气了，莲实已经报警了，”百里将沈景拉起来，顺便一脚就踹晕了地上的青年。
　　女孩儿在旁边真的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刚才也不过是看着青年被沈景一直打，也才怜悯心发作说的，但是她显然没有想到，这被砸破的店，还有，如果百里和莲实不会武功的话，那倒霉的大概就是百里和莲实了。
　　警察来的很快，当值的也是老熟人了。
　　沈成飞看到这遍地壮汉，还有那已经被砸的破烂不堪的殡葬店，一时间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沈警官，你怎么什么都管啊！伤到杀人跳楼案，吓到别人打架斗殴，怎么都是你来啊！”莲实站在楼梯口调侃了一句，目光在搜索到警察里的秦小洲的时候，双眼一亮。
　　“这不是赶上了，也没办法，”沈飞文耸了耸肩膀，然后拿出小本本开始了问话。
　　事实上，现场已经十分明显了，一群倒地不起的壮汉，一个快被打成猪头的富家公子，一个娇羞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被砸毁的殡葬店，这些串联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正当放回的事件。
　　“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处理？”沈飞文拿着小本子问道。
　　那边的青年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他被打的嘴都肿起来了，而那些壮汉更不可能说，剩下的一个女孩子，看上去别提多无辜了，就像做错事的人是沈景一样。
　　“我会追究他们的故意伤害，砸毁店内财务，蓄意抢劫，”前两条说的很对，但是关于租后一条，沈飞文实在是不想知道，竟然有人会抢劫殡葬店。
　　不过，沈飞文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殡葬店，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都砸成这样了，也不缺这一条罪名。
　　那边的青年和女孩子显然立刻就紧张起来了，急忙看向了沈景，青年说不出话，只能拉了拉女孩儿为他说话。
　　“对不起，关于这次损坏的财物，我们回赔偿的，我代替我哥哥给你们道歉，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女孩儿对沈景和百里俯身，一脸知道错了的表情。
　　但青年显然不这么想，他一把就拉住了女孩子，然后冲着百里喊道：“森影，吾为造里斯的，里夫要扫藏（沈景，我会找律师的，你不要嚣张）”
　　女孩儿连忙拉了拉青年，但是显然青年并不领情，伸手挥开了女孩儿的手。
　　“邹先生，邹小姐，请你们先回去吧！之后，我们局里还会找你们协助调查的，”沈飞文说道。
　　青年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就准备离开，沈景却在那边说道：“我记住你了，你一定会撞鬼的。”
　　青年完全没有当回事，哼着就走了，女孩儿倒是含蓄，冲几人点了点头才追上去，至于剩下的壮汉，已经被警察送去医院了。
　　“你准备怎么办？沈老板，”沈飞文听到沈景的话，不由的打个冷战，但是撞鬼这事，毕竟不在他棺匣范围内，他也不好说什么，生怕被鬼缠上。
　　“我刚才看了一下，沈老板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两个人可能不是那么好招惹，”沈飞文在那边提醒。
　　“你什么意思？”沈景正在不爽，对着沈飞文也没什么好脸色，而沈飞文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起了那对男女的背景来。
　　说起来，那对年轻男女的背景还是不小的，他们是初阳影视公司的少东家和小姐，初阳影视公司现在的当家人就是他们的爸爸，这初阳影视公司吧！说大不大，说小呢！也真不小，最起码，它在金林市也是鼎鼎有名的，又一家自己弄出来的影视基地。
　　那家影视基地并不大，可就是这样，也有络绎不绝的剧组往那里去拍戏，所以初阳影视公司的收益也很不错，虽然不能跟伊氏这样的巨头比较，但在金林市这块地方，还真是个土霸王，很少有人去招惹他们。
　　可是，这样的初阳影视公司，在十几年前根本就不存在，用了短短十几年就有了这样一家公司，这也是证明了当家人的能力，但是，在最初的时候，绝对没有人看好这家公司，之所以会跟初阳影视公司合作，那完全是因为看在初阳当家人的老婆的面子上。
　　初阳影视公司的老总叫做邹楚阳，今年已经快五十了，他老婆却只有四十出头，这上上下下插了十岁，也许有人会笑看邹楚阳，却绝对没人笑看他老婆，因为他老婆是照蛹影视公司老总的表妹。
　　而照蛹影视那就不止是金林市这一块地方这么简单了，这家公司光是影视基地就有三处，而且都不小，有一处还是在国外的，可见照蛹影视的巨大。
　　而这一层层的关系扒下来，到了初阳影视这里，虽然只是金林这一小块地方，但也已经不容小觑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邹家
　　沈景安静的听完这一切，那位年轻的邹先生叫邹金良，而那位年轻的邹小姐叫邹美玉，两个人是插了几年的兄妹，他们都是邹楚阳的儿女。
　　沈景保持沉默，那个邹金良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说出的话也很难听，但是沈景还是从他说的茽捕捉到了一些细节，比如说爸爸。
　　爸爸这两个字对沈景来说可以说是十分陌生了，他从来没有叫过任何人这个名词，甚至于，他甚至从来没想到，自己其实也是有爸爸的，小时候他还黄想过，说不定沈青青就是从路边捡的他，所以他才没有爸爸。
　　从邹金良跟百里说的那一番话来看，显然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邹楚阳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爸爸似乎想起了他，要认回他，但是沈景却并不觉得又这么简单。
　　一个许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别的孩子？如果他真的知道他又别的孩子，那他以前怎么不来认？
　　沈景看了看沈飞文在本子上记录的事情，邹金良是在邹楚阳结婚半年年后就有的孩子，而沈景比邹金良还要大上两岁，可见这其中其实也是有个先来后到的。
　　“你怎么样？”百里在旁边握住了沈景的手，有些担心的看着沈景。
　　“不，我没事，”沈景摇了摇头，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那对邹家兄妹来的气势汹汹，如果当时只有沈景自己在店里的话，那大概真的不会有好结果，可惜他们来的不是时候，百里和莲实都在殡葬店里，而且，邹金良大概还把百里当成了沈景。
　　“沈老板，你打算怎么办？”沈飞文和尚了手上的本子，看向沈景，多少有些担心，邹金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大概是不会想到这种事情的结果的，撑死了，也不过是多花点钱的问题，可能连拘留他都是麻烦。
　　“还能怎么办？追究责任，让他赔钱呗！”沈景咧嘴笑了笑，看上去并没有吧这件事放在心上，又道：“只是可怜了我外公这店了。”
　　沈景站起来走到沈外公的骨灰匣前面，伸手摸了摸上面落下的灰尘说道：“幸亏他们没有伤到我外公，不然不知道我外公会不会半夜去托梦吓唬他们。”
　　“我觉得外公真的会去，”百里走到沈景身边，也伸手在匣子上摸了一下，说道：“外公整天都在里面窝着，肯定会不舒服的，让他去活动活动也是好事。”
　　沈景从上次想到戈思思是托梦给父母说相亲的事情之后，沈景就一直在想，那天早上，会不会也是沈外公托梦给他的，只是他一直都没干真的去骨灰匣问一下，他怕沈外公真的从里面冒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顿。
　　不过，现在得到了百里的肯定，这也算是解了沈景的一件心事。
　　沈景这边决定了要索赔，沈飞文也并没有多留，这件案子已经备案，双方大概都会选择和解用钱来解决，他多留也没什么意思。
　　“百里，今天的事……别让我妈知道，”筹措了一下，沈景说了一句。
　　百里知道沈景在担心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这件事情解决的很快，虽然邹金良被打了，但是他似乎是怕邹楚阳知道的，所以当晚偷偷摸摸的就让人把钱给沈景送来了。
　　不过，邹金良似乎还是以为百里就是沈景，来的人看到百里之后，那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就算是沈景这个把他打了的人，都拍在了百里的后面，沈景只能看着百里一边接过钱一边偷偷傻笑。
　　“这边的门坏了，你要不要去我那边睡？”百里将送钱的人打发走之后，百里转头问沈景，直接就打断了沈景在那边呵呵的傻笑声。
　　“啊？”沈景发愣。
　　百里指了指殡葬店的店门，道：“你的门已经坏了，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来修，但是今天肯定是不行了，你要不要去我那边睡，我怕这边不安全。”
　　“哪儿有那么夸张，”沈景一脸无所谓，道：“这扇门坏了，还有卷帘门啊！”
　　“我很担心你，”百里说道，俯身靠近沈景，双眼十分认真的看着沈景，里面充满了担心，把沈景看的脸颊发烫。
　　沈景最受不了的就是百里这样，明明一本正经却充满了勾引人的味道的说话方式，当下就有些心脏乱跳。
　　“去我那边住吧！”百里又说道，伸手将沈景抱紧在怀中，一双手在沈景的腰上磨蹭了两下，道：“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这种已经不是暗示了，这分明是摆明着要睡他啊！沈景紧紧抓住了百里的袖子，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而百里就干脆把他的反应当做是答应了，喜滋滋的就拖着沈景回去了。
　　而大概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莲实竟然不在千药阁，他追着警察秦小洲出去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当晚并没有回来。
　　距离第一次，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过深的亲密接触过，平时就跟之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一触即离的亲吻，还有并不似太亲密的拥抱，更多的，只是百里会忍不住有些小动作，摸摸手或者摸摸脸，这些就是平时做的做多的了。
　　沈景对于百里的能力有种记忆犹新的感觉，第一次被折腾的坐立不安，这一次他也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但是当开始之后，沈景惊愕的发现，百里竟然温柔起来，如果说上次是疯狗，那这次大概就是绵羊了，软绵绵的，连亲吻都带着缱绻。
　　只是，当真的做到深处的时候，沈景马上就有了一种要抽自己耳刮子的冲动，是软绵绵的像绵羊没错，但只是在前戏上像绵羊，一进去，又跟发了狂犬病一样的疯狗一样了。
　　绝对称得上豪华的千工拔步床上铺着蓝色的床单，沈景被扒光了跪在上面，白皙到甚至有些苍白的皮肤被衬的更加白嫩，有种散发着幽光的错觉。
　　百里就伏在沈景的背上了，伸手握住了沈景紧紧抓住床单的手掌，明明平时那么不动声色的人，此时却喘着粗气，真的像疯狗一样干着沈景。
　　“慢点……”沈景说不出话，偶尔有句话能说出来还是因为百里稍微放缓了攻势。
　　“慢不下来，”百里舔舐沈景的后颈，掌控欲十足的将沈景禁锢在自己怀里，下面像是在发狠一样，发出撞击的声音。
　　“阿景，你好棒，”百里附在沈景的耳边，说出的话带着一种别样的嘶哑味道。
　　大概是接触药材实在是太久了，沈景觉得，百里就算脱光了衣服，他深航也有一种药香的味道，这种味道已经入侵到他的皮肤里，随着他的汗液排出来，这种味道似乎都浓重了不少。
　　沈景听着百里说话，全身发烫的感觉似乎都没有拯救他，只是却带着他攀上了更高的温度。
　　“你…能不能……闭嘴啊！”沈景侧头看百里，眼角都带着红晕，迎接他的却是百里如同要让他窒息的亲吻。
　　一吻完毕，百里的手已经伸了下去，然后将沈景的弱点抓在了手中，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阿景，你又硬了。”
　　沈景：……我干你祖宗，硬个妈卖批。
　　沈景究竟是什么反应，大概就只有他自己和在他身上的百里知道了，当然，除了他们两个，还有那块蓝色的床单上，上面撒了一些如同牛奶的颜色。
　　事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沈景都累趴下了，躺在那张豪华的大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而百里倒是一副精神勃勃的样子，下面穿了一条单裤，他就去放温水了。
　　伺候着沈景洗了澡，又把床单换了之后，百里这才去冲了个澡，而等他回来的时候，沈景已经睡着了。
　　百里伸手摸了摸沈景的面颊，眼中带着些宠溺味道，他竟然敢就这么一丝不挂的躺在他的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给的教训太少。
　　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不会觉得太冷，也不会觉得太热，就算沈景这样一丝不挂的睡觉，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但是百里有点受不了。
　　沈景身上还带着凌乱的吻痕，胸前带着他留下的牙印，那副样子，百里甚至有种再来一战的冲动，当然，他也没有想要压制这种冲动，所以他完全没有给沈景盖被子的打算，俯身上去，就要去打扰沈景。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的十分适时，百里皱眉看向柜子，上面放着沈景的手机，屏幕上亮着，显示的是沈青青的电话号码，备注很好玩，是“可爱的沈女士”。
　　百里将手机按成静音，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沈景，拿着手机就出了房间，这才接通电话。
　　“喂，混小子啊！最近怎么样啊！”沈青青一开口，声调十分昂长。
　　百里愣了一下想到，果然跟沈景备注的一样，确实是位可爱的女士。
　　“阿姨，阿景已经睡了，我是百里，”百里叫起阿姨来倒是没有半点的不舒服，反而月皎月顺口，完全不介意对面那位女士其实比他小了不知道多少岁。
　　“百里？”那边的沈青青一愣，安静了片刻才说道：“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
　　百里权当没有听出沈青青话中的意思，跟沈青青说道：“阿景今天有点累，所以休息的有点早，阿姨有什么事情找他吗？我转告给他啊！让他明天给您回电话。”
　　这句话听上去十分正常，在大多数人耳朵里大概也十分正常，但是在沈青青的耳朵里，那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这大半夜的，儿子的男朋友跟儿子在一个房间里，而自己的儿子却因为“太累”而睡着了，这简直太有问题了好嘛！
　　半晌，沈青青那边才说出一句话来。
　　“以后，你别叫阿姨了，跟小景一起叫妈妈吧！”
　　百里这次明显的就是一愣，事实上，他刚才说的确实是实话，就算没有他折腾的这一番，沈景今天也是很累的，上午安排戈思思的相亲事儿，下午又被邹金良砸了地方，他确实很累，但没想到会在沈青青哪里起到这样的效果。
　　“好的，妈。”

第一百二十章 电梯偶遇
　　“这时候打电话过，妈是有什么事情吗？”百里叫起来十分自然。
　　“小景……他最近没遇上什么事情吧！”沈青青说起话来有些犹豫。
　　百里一顿，这话要是在平时问是半点问题也没有的，但是今天白天，才发生了邹金良来砸店的事情，那这件事就稀奇的很了，而且，听沈青青的语气，她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他没遇上什么事情，生意照常做，”百里说道。
　　“嗯，那就好，”沈青青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而，她又说道：“百里啊！后天我有空，你跟小景一起过来我这边吃顿饭吧！妈的手艺很好的。”
　　“好啊！我一定让阿景带我过去，”百里笑了笑，这算是正式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吧！上次还只是让叫阿姨，显然还是有些介怀两人的关系，这次直接就让去家里吃饭了。
　　“上次给妈买的礼物，不知道妈你喜不喜欢，我这次给妈妈带别的吧！”百里在这边说道。
　　“送什么礼物，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要是见一次送一次礼物，你不得送的倾家荡产啊！拿什么养沈景那混小子，”沈青青出奇的没有同意百里的话，而是看似指责的说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妈，”百里点头，意识到对方并不能看到之后，这才有些好笑的停住了动作。
　　沈青青那边很快就挂断了电话，百里看着手机思索了一下，转身就回房间了，却意外的发现，沈景竟然不在床上了，而卫生间那边传来了哗啦啦的小便声音。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沈景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身上的凌乱的吻痕一览无遗，百里双眼微缩，上前就抱住了沈景。
　　“妈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要我们后天过去她那边吃饭，她要亲自下厨。”
　　“啊？！”沈景睁大了眼睛，几乎是喊出来的，道：“她要下厨做饭！”
　　“是啊！怎么了？”对于沈景这么大的反应，百里稍微有点意外。
　　“不，没什么，”沈景抽了抽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沈青青的坏话来，只是纠正了百里道：“那是我妈，不是你的。”
　　“刚才我经过审核了，”百里揪了揪沈景胸前的小粒，道：“以后，那也是我妈。”
　　“哎呀！”沈景被揪的措不及防，敏感的叫了一声，还没有反映过来百里的话，百里已经一把将他抱起来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继续吧！”说着，百里就抱着沈景往千工拔步床走去。
　　沈景抓狂，伸手拽百里的鬓发，“你是泰迪嘛！你这个禽兽！”
　　“我觉得，你喜欢我禽兽的样子，”百里反驳沈景，然后就开始了再一次的侵略行为。
　　沈景：……禽兽东西！！！
　　殡葬店的门确实坏了需要维修，百里似乎看不惯沈景那扇门已经很久了，叫人来之后，竟然不是要修门，而是把整扇门都给拆了，又临时定做了钢化玻璃门。
　　沈景：emmm，没关系，他刚挣了笔钱，可以换。
　　在戈思思和李文书相亲的第二天，李家就又送了一笔钱过来，看来是李文书已经托梦过去了，李家人总算是相信了沈景，这才送来了这第二笔媒人钱，临走的时候还说，如果这门亲事成了，就再加一笔。
　　沈景从来没想过，这死鬼的媒人钱竟然这么好挣，摩拳擦掌准备再接一单，但是被百里给打断了幻想。
　　“现在没有多少人会想办冥婚了，就算有人要办，你能找到那么多鬼吗？”
　　沈景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百里说的是对的，他前前后后见过的鬼不少，但真的认识的还真没有几个，这让他十分沮丧。
　　已经回来的莲实显然还不知道两个人趁他不在已经鼓了十分火热的一夜，这时候听到两人说这个话题，于是在旁边火上浇油说道。
　　“其实你还可以买尸，不过这是犯法的，到时候我们只能去牢里看你了。”
　　沈景抬头狠狠瞪了莲实一眼，他这一抬头，莲实才看到了他脖子上十分明显的吻痕，于是完全不管沈景的瞪视，十分暧昧的冲沈景咧嘴笑了半天。
　　钢化玻璃门装起来很快，不过再快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于是当晚沈景还是睡在了千药阁，他是不想再跟百里一起睡了，这种菊花随时不保的感觉真的不太好，但是莲实显然不糊同意他去一起水，而诊疗室虽然有床，但是百里很明智的把门钥匙全都收起来了。
　　沈景：禽兽东西。
　　当晚，自然又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夜晚，不过百里到底是疼沈景的，哪怕他是个接触这种事情没多久的人，但他是个大夫，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太频繁的，所以这次只做了一次就放过沈景了，食髓知味这个成语在他身上表现的并不明显。
　　第二天就是跟沈青青越好的时间了，两个人一大早就起来了，虽然沈青青说不需要礼物，但是百里还是带着沈景去了一下商场，这次买的却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买了一只仿古唇脂，原型的小盒子，里面是用画纸做出的纯手工无添加的口脂。
　　“没想到你会给我妈买这种东西，”沈景看着那个小小的包装盒，看上去跟放镯子的那种盒子差不多。
　　百里在开车，听到沈景的话就解释道：“上次跟妈妈聊天，她很喜欢古风设计，我就寻思，她可能会喜欢一些仿古的东西，衣服她可以自己做，珠宝她肯定也见过不少，那就给她买平时能用到的好了。”
　　听着百里说话，沈景在那边把玩着小盒子看了一眼百里，然后称赞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细心啊！”
　　“你的事，我都会细心一些的，”百里目光看着前方，说话没羞没躁，道：“而且，她现在也是我妈，我当然希望她平时也美丽自信。”
　　沈景表情一愣，侧头看百里，虽然百里面色清淡，但是耳垂却有些微微发红，显然也是因为他自己刚才说的话。
　　“嗯，咱妈一直都特别美，”沈景点了点头。
　　沈青青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她的住处并不是买的房子，而是长期租的，虽然她是有那个买房的钱，但她也明白自己的状态，回家的时候相当少，这么一算，还不如暂时先租房子住，等退休了就去跟沈景住一起，攒的钱直接给沈景就可以了。
　　等百里停好车之后，沈景才带着他往电梯走，按好之后，两人就看着电梯一楼一楼的往下来，等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就打开了。
　　电梯里有个看上去只有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秘书，那男秘书也是带着眼镜，手中拿着手机，似乎正在打电话。
　　电梯的人看到外面的人一愣，电梯外面的人也是一愣，沈景想了想刚才他们下来的楼层，似乎是在七楼……那是沈青青住的楼层，而且只有沈青青一户。
　　沈景两人没说话，电梯里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十分有气势，似乎正在生气，脸都是黑的，看到电梯外的两个人的时候，下意识的收敛了一下，然后侧身就从沈景身边走过去了，那个男秘书也急忙追了上去。
　　“那个男的……”沈景转头看向百里。
　　百里点了点头，拉着沈景就进了电梯，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你长得很像妈妈。”
　　沈景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除了电梯，却发现沈青青竟然就站在家门口，身上还穿着围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沈景悄悄走到沈青青身边，然后突然大叫了一声。
　　沈青青被下了一跳，抬头看到沈景，气氛的伸手就给了沈景的脑门儿一指头，笑骂道：“你这个混小子，连你老娘都敢吓唬，活的不耐烦啦！”
　　“妈，给你带了礼物，”旁边跟着的百里说道，然后将那个装着口脂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你也是个混小子，跟你说不要买礼物了，有钱了不起啊！”请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眼前一亮，伸手就接过去了，打开看了看，然后笑道：“不过这个我很喜欢，就下不为例了。”
　　“好，我知道了，”百里笑着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沈青青打开门，让他们两个进门，又摸了摸自己的围裙说道：“我厨房还在炖汤，你们俩在屋里坐着看电视吧！妈去给你们做饭。”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沈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客气，他拉着百里就坐在了沙发上，以一种十分放松的姿势瘫在了那里，拿着遥控器就开始播电视。
　　“你看电视吧！我去帮妈做饭，”百里没有坐下，拍了拍跟大爷一样的沈景，然后转身也跟着沈青青一曲去了厨房。
　　“你怎么进来了，我自己就行了，”沈青青对于百里竟然进了厨房很惊讶，百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饭烧菜的料，这种人就应该坐在办公司里签文件。
　　“我是大夫，虽然不会做什么家常菜，但是药膳还是会做一些的，可以帮你做饭，”百里解释，左右看了看，在发现并没有多余的围裙的时候，就将自己的袖子给挽起来了。
　　“行，也没有别的需要帮忙的了，你帮我看着汤吧！我去买点盐回来，”沈青青也不客气，脱下围裙就出去了，留下百里在厨房看着汤。
　　沈青青出去的时候，沈景正在播电视，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在咔吧咔吧的吃，沈青青看的青筋直跳，忍不住就骂了一句。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把你都快懒成狗了，去厨房跟百里说说话，看什么电视。”
　　一边说着，听到沈景这边应了一声，沈青青这才开门出去，只是，她这一出去，竟然出去了两个小时。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邹楚阳？爸爸？
　　“百里，我出去找一下我妈，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啊！”沈景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零食碎屑，然后就往门口走。
　　“我跟你一起去吧！”百里在厨房里关掉火，两个小时了，汤里的肉都已经炖酥了，在炖下去，恐怕就会化掉。
　　沈景走到门口，直接从地摊下面摸出了钥匙，然后跟百里一起出了门。
　　“小区下面就有超市，应该不至于跑到太远的地方买啊！”出了电梯，两人直接往超市走过去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在超市里找到沈青青，跟店员打听过，确实打听到了沈青青来买过东西。
　　“会去什么地方啊！”沈景挠了挠头发。
　　“别急，妈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我们先去找找，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叫黄信言过来，”百里在旁边安抚沈景，这时候才想到黄信言这个活体导航仪。
　　“嗯，好，”沈景确实有些着急了，虽然他平时跟沈青青聚少离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沈青青的感情，甚至，他很珍惜每一次跟沈青青见面，因为那样他才会有种，并不是野孩子的感觉。
　　两人除了小区，小区外面并不是商业街，但是也有几家超市和咖啡厅，甚至还有宠物店宠物医院，两人一路走过去，也终于看到了沈青青。
　　“那是……”远远的，沈景从一家咖啡厅的玻璃窗里看到了沈青青，沈青青正坐在那里跟人说话，由于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表情，但是沈景可以肯定，沈青青此时应该是不开心的。
　　“你要去吗？”百里问道，他目光也在那边停住了，但是显然，他跟沈景的近视不同，他能够玩去哪看清楚沈青青的表情，还有坐在沈青青对面那人的一点侧脸。
　　“怎么了？”沈景问道。
　　“没，是那个在电梯里遇到的人，”百里眯了眯眼睛，他势力很好，虽然只看到了那人的一点侧脸，但是那人的手却放在桌子上，他看的十分清楚，那人手上带着一枚铂金钻戒，而电梯里遇到的那个中年人，也带着一模一样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百里并不认为自己会看错人。
　　沈景沉默了，其实沈景两个小时之前一见到那个中年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是邹楚阳，沈飞文在做笔录的时候说起过他，还特地吊了一张邹楚阳的杂志封面给沈景看。
　　最开始的时候，沈景只觉得看到邹金良和邹美玉很眼熟，但是他并没有深想，但是看到邹楚阳的那一刻，沈景直到为什么看着那两个人眼熟了，因为，邹楚阳的样子跟他竟然有四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戴着眼睛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而邹金良和邹美玉都是邹楚阳的子女，他们继承了邹楚阳斯文清秀的样貌，所以沈景看到他们眼熟，那完全是因为，沈景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都会看到自己的脸，才会觉得那两个人眼熟的。
　　“一起吧！我去看看我妈，”沈景抓住了百里的手，似乎是让自己能好过一点，抓着百里的手十分用力。
　　“好，”百里反握住沈景的手，拉着沈景往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进去之后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说，我来应付就好。”
　　沈景转头看百里，看到的就是百里的侧脸，明明是炎炎夏日，他自己热的都出汗了，但百里还是那样风轻云淡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咖啡厅，百里推开店门之后，一阵凉风就吹到了脸上，咖啡厅的空调打的很大，倒是让沈景烦躁的心情好一点了。
　　“妈，你在干什么？”百里拉着沈景走过去的时候，沈青青和那个男人并没有任何对话，但是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百里和沈景的带来，于是百里就率先开口了。
　　“小景，百里，”沈青青惊讶的看着两人，她虽然承认了百里，但是跟沈景比起来，她第一个叫的还是沈景的名字。
　　“你出来好久了，我们担心你，所以出来找你，”百里拉着沈景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个坐着的中年人，没有对他说一句话，只是看了这一眼之后，就无视了邹楚阳。
　　倒是沈景，他侧头看向了邹楚阳，目光中带着些探索，但是邹楚阳显然没有注意沈景的目光，只是一看到百里，双眼就是一亮。
　　但沈青青却看到了她看着沈景将目光看向了邹楚阳，脸上苍白了一瞬，马上就站起来了，有些强颜欢笑的说道：“是哦！我们快回去吧！汤都要煮干了。”
　　“你就是沈景？”
　　邹楚阳打断了沈青青的话，他站起来，目光挑剔的在百里身上看了一下，看到百里那一身的手工定制装的时候有些惊讶，就连他都不会这么穿，不过，百里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气质实在太浓重，邹楚阳也不得不承认，光这么看的话，这个“沈景”是很优秀的。
　　沈青青面色更白了，他根本就顾及不了邹楚阳看的究竟是百里还是沈景，转头瞪视邹楚阳，语气恼怒道：“邹楚阳，你少把注意打到我儿子身上来，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打他注意，我跟你没完。”
　　她没有注意到邹楚阳的目光，所以她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变相承认了百里就是沈景一样，让邹楚阳双眼更亮了一些，他转头看向沈青青道。
　　“你不要这样，我这么多年是愧对你们母子，但是沈景怎么说也是我儿子啊！我怎么能不管他。”
　　“我呸！”沈青青怒急，声音都大起来了，伸手指着邹楚阳的鼻子就骂道：“谁是你儿子，沈景是我儿子，他姓沈，你姓邹，你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点关系，你听明白没有！你这个渣滓！”
　　沈青青真的是气急了，连手都在发抖，沈景心疼的不行，上前就想去拉沈青青，却被百里给悄悄拦住了。
　　百里拉着沈景走到了沈青青的身边，伸手扶住了沈青青，安抚的拍了拍沈青青的后背，趁机在沈青青的后背上点了两下。
　　“妈，别生气。”
　　随着百里这两下点下去，沈青青就觉得刚才的心里那种郁结的感觉似乎都消退了一些，连头脑都清醒了，她诧异的看了看百里，想手什么，被百里扶着的手臂却传来轻轻的两下，低头看去，却是百里点了点她的手臂。
　　百里转头看向邹楚阳，道：“没错，我是沈景，你是邹楚阳？”
　　沈青青听到百里的话，有些诧异的看过去，却发现沈景正站在百里的身侧，用一种稍安勿躁的目光看着她，虽然她奇怪这两个孩子在搞什么，但终究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打断百里。
　　邹楚阳听到百里说的这么直接，也并不生气，面上带着些自傲说道：“不错，我是邹楚阳，我还是你爸爸。”
　　邹楚阳的话立刻就引来了沈青青的再一轮怒视，但却再次被邹楚阳无视了她的怒火。
　　“我想你误会了，”百里摇了摇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楚阳道：“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也就是说，我爸爸早就死了，邹先生能听懂吗？”
　　沈青青一愣，侧头就将脸转过去了，但是肩膀却一耸一耸的，虽然这话说的是沈景的爸，但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
　　沈景微微后仰身体，冲沈青青眨了眨眼睛，沈女士，你就算开心，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邹楚阳练好的教育让他不能发火，但是面色还是十分难看，他看向沈青青道：“你就是这么教沈景的？我死了？好，好的很啊！”
　　“邹先生！”百里加重声音叫了一声，成功将邹楚阳的目光转移过去之后才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你，虽然我承认我爸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却不会做出抛弃妻子这种事来，他还是很传统的。”
　　百里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看上去说的竟然像是真话一样，他看着邹楚阳的表情变得难看，却完全不在意。
　　“还有件事需要邹先生帮忙，”百里说道，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将一张照片翻了出来，让邹楚阳能看清楚，然后说道。
　　“邹先生请看清楚，这是邹金良先生，也就是你的儿子在我的店里毁坏时，警察做的笔录，如果你有异议的话，可以去找邹金良先生问个清楚。”
　　说这，百里就把手机收起来了，邹金良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还有些不忍，但是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的背景竟然是邹金良鼻青脸肿的脸的时候，他不得不相信了。
　　这两天他没怎么见邹金良，但是唯一一次见面，确实是看到了邹金良脸上的伤了，他还以为这混小子是去鬼混被人打了，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在这里。
　　“邹楚阳先生，请你好好管教你的儿子，别来找一些不相干的人认亲戚，你有那么多闲工夫，我们却没有，请珍惜你的生命，免得以后后悔。”
　　说完，百里也不管邹楚阳是什么反应，伸手扶住了沈青青说道：“妈，我们回家吧！”
　　沈青青笑着点了点头，就要跟百里回去，但刚走了两步，却又被百里拉住了。
　　百里转身叫了一声服务员，然后摸出了卡包，抽出一张卡递给了服务员，道：“结账。”
　　服务员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双眼一亮，这种小的咖啡厅不是没有客人是银行卡结账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客人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掌铂金卡。
　　瞬间，服务员看着百里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大金主一样，迅速的就为百里结了账。
　　拿回卡，百里这才带着沈青青和沈景往店外走，而邹楚阳显然还没有从“一个从来不认的儿子竟然能拿出铂金卡”这件事情里回过神来，等那边的三个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转身看过去。
　　“沈景，你站住！”邹楚阳喊道。
　　百里果然站住了，他回头看过去问道：“怎么？”
　　邹楚阳有些大喘气，他看着百里说道：“你回来帮爸爸，等我老了，以后初阳影视就是你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沈青青的担忧
　　这个时候，咖啡厅的人并不多，但是也有寥寥几人，这时候，邹楚阳突然喊出这么一句话，都是往这边看了过来。
　　而要走出店门的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沈景和沈青青的脸都有些黑，但是百里却没有，他看着邹楚阳，再次上下看了看，打量着邹楚阳，半晌才回了邹楚阳的话。
　　“邹先生，你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不怕贵夫人知道吗？”
　　邹楚阳的脸一下就黑了下去，初阳影视的崛起，确实跟他老婆有脱不开的关系，但自从初阳影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这么说，更遑论是在邹楚阳面前提起。
　　“妈，我们走吧！”百里转头看沈青青，然后带着沈景和沈青青就出了咖啡厅。
　　沈青青在回去的一路上面色一直不太好，连连抬头看沈景，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十分难受，进了家门之后，百里就借看汤的由头直接去了厨房。
　　“小景啊！我……”沈青青看着沈景，说这话也是欲言又止。
　　“妈，你别这样，”沈景拉着沈青青就坐下了，伸手给沈青青拿了个苹果，然后一脸的无所谓，说道：“多大点事，你别在意，他要是再来，你就直接报警，告他骚扰。”
　　“你这孩子，”沈青青伸手戳了一指头沈景额头，脸色总算是好了不少，手中拿着苹果咬了一口，却食不下咽。
　　“你会不会怪妈妈不让你认他，毕竟他是……”沈青青看着沈景，刚戳完沈景额头，这会儿又十分心疼的给沈景揉了揉，她知道的，没有哪个孩子会不在意自己没爸爸，哪怕沈景平时表现的再无所谓，他应该也是在意的。
　　“妈！”沈景叫停沈青青的话，拿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说道：“我从小就是没爸的孩子，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当然除非妈你给我找一个后爸。”
　　说到最后，沈景又开始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引得沈青青又是一指头。
　　“妈，他是不是早就找过你了，”半晌，沈景眼睛在电视上，却对沈青青踢了一个问题。
　　沈青青顿了顿，却还是点了点头，将手中咬了一口的苹果抓在手中，说道：“其实在几天之前他就找过我，说希望认回你，但被我拒绝了。”
　　“干的好，”沈景点头，转头看沈青青道：“妈，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跟他生下我，但是我能看出来，那就是个人渣，你可不能被他打动了，知道嘛！”
　　“当然，我早就二十几年前就看清他了，你都这么大了，要是我真的想让你认他，你真以为还会有他家里那个母老虎？”沈青青翻个白眼，说的十分自然。
　　沈景这才点了点头。
　　不过，沈景这边没有问题了，沈青青却突然响起一个问题，猛然转头看他说道：“百里说，殡葬店被那人渣的儿子给砸了！”
　　“啊！”沈景抽了抽嘴叫，漫不经心的转移视线，道：“是这样没错，不过他儿子没有淘到好处，戴的人被百里走了一顿，他自己也被我打成了猪头。”
　　“没受伤吧！”沈青青上下看着沈景，眼看着就要去扒沈景的衣服。
　　“我没事，真的没事啊！妈！”沈景连忙离开沙发，他这要是真被扒了衣服还聊得，他身上还留着百里在他身上流下的印子呢！这要是被沈青青看到，还不得心脏病突发。
　　“哎！妈，我的妈哎！你坐着啊！我带百里去我房间看看，”沈景连摆了及下手，飞也似的就去厨房了。
　　沈青青笑着看沈景进了厨房，面上的表情才一点点淡下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百里正在把锅里的糖重新热起来，身后就有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沈景一张脸都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百里……”沈景在百里的后背上蹭了蹭，然后说道：“谢谢你。”
　　其实沈景在外面说的话百里全都听到了，即使他们声音再小，也瞒不过他，更何况他们的声音根本就没压着。
　　百里将锅盖盖好，伸手握住沈景的双手，然后转身看沈景，俯身在沈景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暧昧至极，道：“如果你真的想谢我，那晚上你就……”
　　低沉的声音最后直接隐入了沈景的耳中，让沈景红了耳朵。
　　“不是说带我去你房间看看，走吧！”百里将沈景的头发往耳后捋了捋，明明是短头发，却有种他是长发的错觉。
　　沈景抽了抽嘴角，拉着沈景就出了厨房。
　　沈青青还坐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似乎在闭目养神，沈景轻手轻脚的拉着百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他自己的房间，事实上，他小时候跟沈青青住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后来上的学校有事住宿学校，这间房几乎没有住了，后来他毕业之后倒是住了几点，但是没多久沈外公就去世了，他又直接住进了殡葬店。
　　沈景的房间里摆设十分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衣柜和一张桌子，那桌子上全都是一些变形金刚的模型，甚至还有一些奥特曼的模型，看上去更像是小孩子的作业桌。
　　“你看什么呢！”沈景见百里的目光一直在房间里打转，不由的有些心理打突突，于是出声打断了百里的思绪。
　　百里缓步走到了那张桌子前面，拉开椅子就坐了上去，伸手拿起一个模型把玩，道：“没想到你喜欢这些东西，我都是你男朋友了，竟然还不知道这些。”
　　“其实也不是喜欢，”沈景嘟囔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然后才走到了椅子后面，看着百里把玩那个模型，说道：“其实这些都是我妈买给我的，他一直觉得我一个人在家里会无聊，所以买给我的。”
　　“她是担心你吧！”百里将手中的模型放在桌子上，伸手握住了沈景的手，抬头看着沈景。
　　沈景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跟沈青青的感情是很好，但是在他小时候，沈青青疏于照顾也是事实，他不怪沈青青，但是不代表他就没有想过让沈青青陪陪他。
　　“百里，”沈景用力握了握百里的手，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我的话，那你就……”百里摸了摸下巴，然后指尖在自己的嘴唇上碰了碰。
　　沈景马上就懂了他的意思，面上有些发烧，但还是低头下去在百里唇上亲了亲。
　　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百里伸手就按住了沈景的后脑勺，正当他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小景啊！饭已经做好了，你们两个快来吃吧！”沈青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沈景一惊，急忙推开了百里，清咳了一声才强装镇定的冲外面喊道：“好，我们马上就来了。”
　　百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景，并没有阻止沈景，而是跟着沈景就出来了。
　　当所有的饭菜都上桌的时候，百里终于知道为什么沈景一听说沈青青要下厨的反应那么激烈了，这桌子上，大概除了那道汤，什么菜都是很好看的，不管是摆盘还是味道，看着都不错，但是真当他将菜吃进口中的时候，他的脸都不可抑制的黑了黑。
　　一股子咸到发苦的味道在嘴里传递到四肢百骸，百里那强大的镇定力都受到了挑战，差点让他吐出来。
　　“来，多吃点啊！”沈景神筷子给百里夹了一块红烧肉，那红烧肉看上去色泽不错，很让人有食欲，但百里却有些犹豫，他抬头看了看沈景看好戏的表情，又看了看沈青青期待的表情，还是将那块肉给吃进了口中。
　　甜到发腻，还是夹生的！百里面色有些变了，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沈景，却见沈景只挑着那碗汤去喝了，一直在喝汤，最多在把唐丽的肉挑出来吃掉，愣是没有吃一口菜。
　　“阿景，你也吃，”百里夹了一筷子卷心菜，看上去颜色很好，同样让人十分有食欲，但好歹比红烧肉好，最起码就算生的也能吃啊！
　　沈景面色明显变了，但是当他看到百里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沈青青看过来的目光的时候，还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将卷心菜放进了口中，一股子生酱油的味道在他嘴里蔓延，让沈景皱了皱眉头，嚼都没嚼，直接吞下去了。
　　“你们呐！”沈青青看着两人吃饭像是在打仗的架势，不由的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将筷子放下了，但是他还没有说话，百里那边的手机就响了。
　　百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冲沈青青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到了阳台，接通了电话。
　　“喂！医生，这边脑打发了！你快回来，”电话里，莲实的声音有些着急，而且北京也乱糟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说清楚，”百里问道。
　　“这边有人跑到了殡葬店的二楼，把李文书的照片给砸了！”莲实说着，那边就像是应景一样，传来了一声尖叫，还有椅子翻到的僧因。
　　“好，我知道了，你先拖一会儿，我们马上回来，”百里点头，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回饭桌的时候，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了？”沈景问道。
　　“出了点事情，我们得快点回去，”百里面色不太好。
　　“怎么了？是不是邹楚阳家的又去殡葬店闹了！”沈青青脸色也不太好。
　　“不是，您别担心，”百里摇了摇头道：“是我店里的事情，没事的。”
　　“那你们快点回去吧！”沈青青点了点头，也没劝他们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
　　“那我们先离开了，妈你自己好好吃饭啊！”沈景也站了起来，他看百里的样子就知道是自己店里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千药阁的事，百里可能比现在淡定多了。
　　“快去吧！”沈青青冲他们摆手。
　　两人迅速收拾了下，很快就往门口去了，里面聊，沈青青却还是叫住了他们，却没有对沈景说话，而是看向了百里。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小景的事啊！以后就麻烦你了，百里。”
　　百里开门的动作一顿，看向沈青青点了点头，道：“妈，我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砸毁的相框
　　沈景和百里回到殡葬店的时候，殡葬店刚装上的钢化玻璃门大开着，里面虽然没有像是邹金良砸的那么乱，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椅子凌乱的倒在地上，从钢化门上撕下来的薄膜丢了一地。
　　脸上气呼呼的站在那里，双手抱臂，显然是一点也不想说话了，而马小磊就站在莲实的对面，怀里鼓囊囊的，指着莲实骂，那样子看上去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
　　“这是怎么了？”沈景走进店里，装钢化们的工人已经走了，扫帚和簸箕就放在一边，看上去是莲实想收拾一下店里。
　　马小磊一见到沈景进来，立刻就冲到了沈景的面前，大声说道：“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戈思思嘛！那戈思思的照片怎么会在你家！”
　　说着，马小磊还从怀里把戈思思的照片拿了出来，怪不得他怀里鼓囊囊的，竟然是把戈思思的相框放在了怀中。
　　百里从门口走进来，看着马小磊怀中的照片，眉头都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莲实问道：“另一个呢？”
　　“另一个被他打坏了，而且里面的照片也被他拿出来撕碎了，”莲实愁眉苦脸，本来好好的一桩喜事，这下就要变成丧事了。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见沈景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连后来进来的男人都在跟另一个刚才阻止他的男人说话，马小磊的火气直线上升，双眼都冒着火星子。
　　“你们究竟对戈思思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死的！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是不是你们害死了戈思思！”马小磊歇斯底里，抱着怀中的照片，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在场的人。
　　“既然你知道戈思思死了，那你应该也是去过她家了，她的照片为什么在我这里，戈思思的父母没有告诉你吗？”沈景看着马上就要被自己的怒火烧起来的马小磊，十分不理解马小磊的话。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她父母把自己的女儿放在你们这种破店里的不成嘛！”马小磊火起来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失去理智，他双眼都开始发红了。
　　“当然，不然我们怎么会有个戈思思的照片，”沈景点头，道：“是戈思思的父母拜托我给她找一门冥婚，现在他们还在相亲阶段呢！”
　　马小磊一顿，面色僵硬了一下，马上就反驳了沈景，指着沈景的鼻子就骂道：“你放屁，戈思思这么优秀，怎么会随随便便找冥婚呢！什么人都配不上她！”
　　沈景有点不想说话了，这马小磊的意思是不是说，戈思思就是那天上的神女，凡人都配不上她的啊？
　　“你喜欢人也有个限度！”沈景看着马小磊，道：“戈思思已经去世了，她相冥婚亲这件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该找的人，该闹的地方都不是我这里，你要是觉得没人能配上戈思思，那你可以去自己配啊！”
　　百里伸手拉住了沈景，沈景这时候说的话就已经有点过分了，这马小磊怎么说还是个大活人，这话的意思就有些怂恿他人自杀的嫌疑了，这要是在地府里，这都算是一项罪了。
　　“你要是想知道戈思思的事情，我想你还是去找戈思思的父母问会比较清楚，”百里对马小磊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们这里不配做这种生意，那你可以让戈思思的父母撤回，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沈景在旁边补充道：“今天的事情，我会联系戈思思的父母还有男方的父母，店里的损失，我也会对你追究，如果你有什么异议，亦可以直接报警。”
　　马小磊一噎，他大概是没想到两个人竟然会把这件事这么公事公办，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时候，在旁边的莲实插了句话，道：“你砸毁了李文书的照片，毁了里面戈思思的生辰八字，如果你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的话，也可以来找我们解决，但是到时候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莲实的话本来只是他好心的一个提醒，但是听到马小磊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他完全把莲实的话当成了自己的台阶，一听到莲实的话，他马上就反驳道。
　　“哼！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人呢！到头来也不过是一群神棍，怪不得会开这样一家店呢！”冷哼着，仿佛是不愿意再在这里留半分钟一样，马小磊抱着戈思思的照片就往外走。
　　“你站住，”沈景开口教主了马小磊，道：“请你留下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回好好查查店里有没有损坏什么东西，如果有什么损坏，我们会索要赔偿的。”
　　马小磊一下子就短柱了，刚才殡葬店装玻璃门的工人还在，他就装作自己是老板熟人进了店，他上二楼之后，在会客厅里毁坏了那个男人的照片，还将桌子上的祭品和几张椅子都给砸了，盘子碎了，那几张椅子也都各有损伤。
　　“另外，”沈景走到马小磊身边，伸手拿走了戈思思的照片说道：“戈思思的照片得留在这里，她是她的父母留在这里的，你没有任何权利拿回去。”
　　马小磊冷哼了一声，拿出一支笔，左右看了看，竟然将电话和地址全都卸载了钢化门上。
　　“哼，一群神棍，我去确认之后，一定会告你们传播封建迷信的。”
　　沈景看着钢化玻璃门上的字，心疼的在滴血，他这刚换上的钢化门啊！就被他这样划拉上了痕迹，于是他慢悠悠的说道：“对于钢化门的损坏，我也会算在赔偿里的。”
　　马小磊并没有当回事，冷哼着就离开了。
　　“他为什么会来的？”沈景看向莲实。
　　“我怎么知道，”莲实翻白眼，还是说道：“不过我听装钢化门的工人说，他进来的时候说，他是来找你的，你不在，工人也不好拒绝，就去千药阁找我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装作跟你很熟的样子，就自己去楼上了。”
　　“找我的？”沈景皱眉，他就见过马小磊一次，还闹得并不愉快，那马小磊怎么会找上他的？
　　“他应该是去过戈思思家了，得到的也是戈思思去世的消息，想到了你说的话，所以才来找你的，”百里在旁边说出自己的理解，道：“他可能是觉得戈思思的死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景皱眉。
　　百里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你还是去楼上看看吧！”莲实说道：“你会疯的。”
　　沈景一顿，一股子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
　　会客厅和主卧的门已经打开了，主卧的门还好，因为沈景一开始就没有锁上主卧的门，而会客厅就不一样了，里面的桌子还有两张照片可是非常非常值钱的，所以他就把门锁上了，但是那扇门此时已经被踹开了。
　　沈景急忙走过去，门上有好几个脚印子，看着就知道是马小磊留下的，门锁已经掉在了地上。
　　沈景颤颤巍巍的推开门，那张桌子还十分完好，但上面的蜡烛和贡品盘已经都被摔了，李文书的相框被直接砸了，他的照片更是被撕的粉碎，落在地上都拼不起来，而几张与桌子配套的椅子，此时东倒西歪，上面多了很多划痕，还有脚踹出来，磕在墙上的印子。
　　沈景心痛欲绝啊！他上前一张张将椅子扶起来，看着上面磕出的痕迹，心疼的不行，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我要报警抓他，不禁私闯民宅，还恶意破坏！我要让他赔钱！使劲赔！赔死他！”
　　“没事，他之后会倒大霉的，”百里跟在沈景的身后，伸手拍了拍沈景肩膀。
　　“啊？为什么？”沈景不懂。
　　“李文书被他打坏了照片，肯定是又怨气的，这怨气当然会撒在他的身上，”百里指了指地上的照片碎屑。
　　“啊？不就是一张照片吗？为什么生气？”沈景不懂，虽然他确实是给戈思思和李文书拉了红线，但这有些东西他还真不懂。
　　“这不单单是一张照片那么简单，”百里解释道：“你为他们找过魂，这照片就是他们的临时居住点，你的殡葬店被砸了，你还会生气，他当然也会生气，而且鬼生气起来，比人要打多了，他会倒霉一段时间的。”
　　沈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表示了知道，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听太懂是什么意思。
　　而似乎是为了于是百里的话，确实是有人开始倒霉了。
　　夜晚十分阴沉，乌云遮住了天上的月亮，明明是夏天，本应又明亮的月光，但这个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光芒，而马小磊躺在床上，他眼睛紧闭着，呼吸却十分急促，脸上冒出了冷汗。
　　阴冷的风从门缝中吹进房间里，让他脸上的冷汗瞬间被吹干，这让他打了个冷战，却丝毫没有咬醒来的意思，甚至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白色的鞋子踩在了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缓缓走到了床边，低头凝视着床上的人，然后缓缓伸出手摸上了马小磊的脖子，然后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收紧了力道。
　　睡梦中的沈晓磊眉头紧皱，面色有些发青，窒息的感觉让他想要挣扎，挥舞起来的手臂却穿过了那双掐住他的手的手臂，他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个坑
　　殡葬店的大门装好了，但二楼的会客厅的门却坏了，里面的椅子也都差不多留下了划痕，无奈，沈景只能打电话给两家人打了电话，将这边的事情说清楚。
　　戈家对于这件事很难受，通过他们的话沈景才知道，原来马小磊真的去过他家了，得到的也是戈思思去世的消息，小伙子不太受得了这个消息，于是说起了沈景叫戈思思名字的事情，戈家只觉得沈景真的是太厉害了，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戈思思的事情。
　　而马小磊可就不这么觉得了，殡葬店就在奈河边上，而戈思思又是死在奈河里，那天晚上他确实听到了沈景叫戈思思的名字，但是那些人一开始并不承认知道戈思思，后来却又承认了，他也听出了沈景就是叫戈思思的人，这不免的他多想。
　　戈家当时已经各种劝慰过马小磊了，但是马小磊对这件事并不认可，甚至连戈家的话都没有说完，就急匆匆跑到了殡葬店闹，幸亏百里和沈景回来的及时，不然莲实真怕自己忍不住，把马小磊的的下巴给卸了。
　　而李家对于自己儿子的相框被砸，照片被撕这件事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氛，而是选择了安静接受，然后又送了一张李文书的照片过来，还说李文书真的很喜欢戈思思这个姑娘。
　　对于李家的态度，沈景当然是欣然接受了，没有被闹，也没有歇斯底里，李家简直是有教养极乐，怪不得养出了李文书这样清秀有礼貌的男孩子。
　　照片的事情解决之后，沈景将两个年轻人的照片还是摆在了会客厅，让他们能好好的交流，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沈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百里那个继续在千药阁住的要求，他一点也不想起不来床。
　　而马小磊那边，沈景已经打电话过去，将索赔的金额说了一下，开始马小磊当然是是不接受了，他还是学生，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光那几张椅子的钱就已经快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不过当沈景将买桌子的收据出示之后，马小磊马上就接受了沈景说的数，因为他没有更多的钱连带着桌子一块儿赔了，沈景自己没有注意，他砸的时候却知道的，一张椅子砸在了桌子上，只是大概沈景本人没有发现就是了。
　　所以，他跟沈景又纠结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很干脆的将钱给了沈景，至于他家里发生的事情，他是丝毫没有跟沈景透露口风就是了。
　　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邹楚阳那边并没有继续纠缠，反而是再也没有音信了，这也让沈景松了一口气，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认爸爸这件事而耽误浪费时间，既然邹楚阳那么多年没有想过认，他也一点念头都没有，那这样就刚刚好。
　　至于邹金良，沈景当时说要让他见鬼，这在后来也没有实行，当时不过一句气话，他已经不想跟邹家有联系，现在当然也不会因为邹金良而去招惹邹家，反正邹金良已经把钱还给他了。
　　不过，事情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就是了。
　　沈景今天接了一单子送货上门的生意，因为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沈景接受的很坦然，反正这种上门服务的生意比守在殡葬店里赚的多，他也就不抱怨什么了。
　　只是，当他上门之后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了。
　　客人给的地址是一处别墅区，不像是郑泰立住的那种特别奢侈的，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更好，因为这小区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其中就包括了伊左，他就是住在这个别墅区的，可见这处别墅区究竟价值多少了。
　　沈景出示了证件之后，开着他的小破面包车进去，途径伊左家的时候，就发现伊左家似乎多了一间房子，那房子不大，但是在装修豪华的别墅旁边显得异常显眼，但是从外面看，并不能看出那是什么房间。
　　“咦！沈景你来啦！”伊右正拎着一个西瓜进去，开门的是管家，伊右大概是热傻了，用手扇着风，目光在看那边的小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沈景的车。
　　当然，伊右是不认识沈景的车的，但是奈河沈景打开了车窗，那张脸还是十分明显的，于是他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事实上，伊右跟伊左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就连耳垂上痣都在同样的位置上，如果非说两人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伊右比伊左要矮一些了，但这点不是不可以弥补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展露出的气场却完全不一样，伊左看上去更严肃，更有身为一位霸道总裁的气场，而伊右就活泼了很多，整个人都跳脱了不少，只要他不板着脸，别人还是能完全分辨出这两个人的。
　　沈景思索的时候，伊右已经跑到了车旁边，扒着车窗对沈景就喊：“沈景，你来找我还是照我哥啊！我哥现在在公司呢！你要是找我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沈景抽了抽嘴，这个伊右真的太活泼了，跟伊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啊！
　　“不是，我是来送货的，路过你们家，看到你家新起了房子，就停下看看，”沈景指了指那边新出现的小房子说道。
　　“哦，那个啊！”伊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往车里扒了扒，下意识的就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哥说了，里面是我大哥，那具水晶棺一直都打不开，我们只能将大哥放在那里了。”
　　沈景听完，忍不住又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伊左是什么恶趣味，竟然放了一句尸体在家里，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一定会上新闻的吧！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沈景忍不住问道，就算那真的是他们大哥，但是把一具尸体放在家里，怎么说都不正常吧！
　　“其实还好吧！大哥在我们出生之前就住在精神病院了，后来我们还非常非常小的时候，他就跳楼自杀了，我记得的，一共就见过他一次，留在家里也好，我能过去看看他。”
　　伊左说着，似乎还十分怀念一样，说道：“那时候，我见过哥哥的那次，哥哥已经是鬼了，没想到现在还有见到他的机会，多看看也好。”
　　“你……小时候能见鬼？”沈景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
　　“啊？”伊右顿了顿，然后笑的十分没有心机的看着沈景摇了摇头，道：“……不能的吧！”
　　不要说得这么不肯定啊！
　　“二少，西瓜已经开好了，”那位年迈的管家在门口叫了一声。
　　“沈景，你真的不跟我进去吗？”伊右又问了一声。
　　“算了，我还是先去送货吧！如果赶得上，再来你这里吃西瓜吧！”沈景摇了摇头。
　　“那好吧！你快去吧！”伊右这才离开了车窗，后退了两步，冲沈景摇手。
　　“那我先走了，”沈景发动车子，然后找着一家家的别墅走过去了。
　　沈景看着车尾，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就回去了。
　　沈景开着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对方是直接给他发了定位的，这一圈走下来，沈景能直接找到那家人家了。
　　一个年轻的保姆正站在别墅门口等着沈景，门上并没有悬挂白绫，看上去也并不像是要举办葬礼，但是对方确实是定了打量的殡葬用品。
　　“沈先生是吧！请进吧！”那个保姆上前打开了沈景的车门，冲沈景微微弓身，然后对着门内就招呼了两声，两个看上去十分壮硕的壮汉就跑了出来吗，带着两份强硬的结果了沈景的钥匙，然后打开车门就去取那些用品了。
　　沈景不悦的皱眉，看向保姆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送完就走。”
　　“沈先生，你还是进去看看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很想进去这里的，”保姆说着，目光在沈景身上扫了扫，视线又在那辆小破面包车上看了看。
　　沈景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看眼前的保姆，又看看那两个已经不卸货，干脆站在了他身后的壮汉，这种情况下，他要是真的想反抗，大概还真的反抗不了。
　　“你们家姓什么？”沈景问道，他看着面前的光是外面看就觉得十分奢华的别墅问道，他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猜想。
　　“我们主人家姓邹，”那保姆说道，然后对着两个壮汉摆了摆手。
　　沈景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直接被两个壮汉家主了双手，然后直接往别墅里拖进去了。
　　“你们想干什么！”沈景尖声问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一进了别墅，沈景才被放开，那保姆随手就将别墅的大门给关上了。
　　沈景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当他站稳的时候，才发现别墅里是有人的。
　　一名贵妇一样的女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沈景，而在她身边坐着的就是邹金良了。
　　“你就是沈景？”那位贵夫人看着沈景问道，但是没等沈景回答问题，旁边的邹金良却开口了，他直接说道：“不对，这不是沈景！”
　　沈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邹金良他是认识的，而他旁边的这位贵夫人他却没有见过，但是当他看到这贵夫人的长相的时候，他觉得他知道这是谁了，邹美玉跟她又六七分的想象，如果不是年龄问题，这位贵夫人简直就是邹美玉的孪生姐姐。
　　“什么意思？”贵夫人看向邹金良。
　　“他确实是在哪家殡葬店的，但是他应该只是那里的员工而已，”邹金良说道：“沈景是另外一个人。”
　　沈景没说话，邹金良到现在还是觉得百里才是沈景，现在的状况对他来说算是好的。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我只是一个送货的，”沈景苦着脸，看上去要多真实又多真实。
　　贵夫人转头看向沈景，又看了看邹金良，道：“不管他是不是沈景，他现在都会是沈景了。”
　　“什么意思？”邹金良问道，而沈景也在心里问了这么一句，这些人找到应该都是沈景啊！怎么还会不在意他究竟是不是沈景呢？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沈景，他是不是沈景都不重要，只要是沈景就可以了，”贵夫人说道，说完，她还对守着门的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沈景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就只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酥麻感觉，然后双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寻找沈景
　　百里察觉到沈景失踪了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五点中了，因为莲实被叫去帮沈景暂时看一下店，到了晚上五点已经是做晚饭的时间了，饭一直都是莲实做的，莲实这一去看店，就没人做晚饭了。
　　本来以为沈景只是被耽误了一点时间，但是百里打电话给沈景的时候，那边已经显示关机了，百里收起手机就去翻沈景的电脑了，电脑是百里拿给他临时用的笔记本电脑，这也让沈景有了记账本的习惯。
　　百里翻开了电脑的备忘录，今天一天的生意都写在了上面，而最后一条写的就是送货，上面记录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简短的地址。
　　百里马上就打电话过去了，但是对方接通之后，却说并没有买什么东西，也根本就不认识沈景，听着说话的口气，根本就不像是在撒谎，而且百里看了一下号码地，竟然是隔了好几座城市的地方，沈景那小面包车，怎么也不可能跑那么远。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百里很快有找了找那家的地址，地址倒是本市的，而且跟伊左是同一片别墅区，但是并没有具体到哪一栋别墅吗，只是写到了这一个别墅区的名字而已。
　　百里皱眉，然后拨通了伊左的电话，那边接的很慢，似乎在做什么事情，一通电话之后，那边并没有接通，百里只能再接着打。
　　第二通电话快要自动断开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找我什么事？”伊左的语气听着有些不耐烦，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今天有没有见过沈景？”百里直接问道。
　　“沈景？没有啊！你们闹别扭了？闹别扭他也不会来找我啊！他跟我并不太熟，”伊左显然是没有听出百里的焦急，回答的慢条斯理。
　　“沈景？”那边传来一道小声的说话，确实伊右也在旁边，他说道：“沈景的话，我今天见过了。”
　　“怎么回事？”伊左显然是没有听起伊右说这件事，此时伊右一说，他也有点好奇，顺手就按了手机的免提键。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出去买西瓜，回来的时候见到了沈景，他说要送货，还约好了一起吃西瓜，但是他一直没有过来，我的西瓜到现在还冰在冰箱里呢！我以为他已经回去了呢！”
　　听到这里，伊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问道：“沈景不见了？”
　　“嗯，今天一下午都没有看到人，而且，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百里点头，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在笔记本的鼠标上点着。
　　他确实有种心焦的感觉，并不是惧怕什么，而是一种属于他们的一种灵感，在普通人来说大概是第六感，但对他们来说，这种感觉都很灵验。
　　“我这边的别墅区又全方位的监控，我去找人查一下，如果他从别墅区出去了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伊左在那边说道。
　　“好，谢谢，”百里再次点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要不要跟沈景他妈说一下，说不定他是去那边了呢！”莲实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百里听到莲实的话微微侧目，其实他在心里就否定了这个说法，如果沈景真的去了沈青青那边，他完全没有必要关机，就算手机没电了，沈景的手机充电口属于那种全能充电口，大多数的数据线他都能充上电。
　　不过，就算百里心里这么想，他还是拨通了沈青青的手机。
　　“喂，百里啊！你怎么想起给我带电话了？”沈青青那边似乎在吃饭，说话有点不太清楚。
　　“喂，妈，”百里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刚才阿景跟我说，你的工作太累，所以想让我给你看看，看能不能做个药膳食谱出来，给你养养身体。”
　　“哟！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有好事能想起我这个妈来啦！”沈青青十分夸张的开了一个玩笑，然后又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让他少操心，你们两个一起过日子，他怎么还把你当保姆用啊！”
　　沈青青一说这话，百里就知道沈景肯定不在她那边了，但语气中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只是轻轻扣了扣手机话筒，道：“怎么会，只是我正好会罢了，下次去妈妈那边，我给妈把个脉，一定给您开个美容养颜的药膳食谱出来。”
　　“那感情好啊！”沈青青的心情不错，听到百里这么说，心情更加愉悦了。
　　百里又跟沈青青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已挂断电话，百里的脸就黑了下来，沈景平时的朋友真不多，认识了这么久，百里就从来没见过沈景被朋友找过，当然，郑敬昊不算，他只能算是前男友。
　　想到了郑敬昊，百里一顿，但是马上又摇了摇头，郑敬昊前段时间遇到了车祸，这件事甚至上了金林市的本地报纸，至于伤势怎么样，百里没有注意过，但总归是没有死，可就算这样，他应该也没有时间来找沈景的麻烦了才对。
　　对了，还有邹家，邹家现在也算是对沈景有企图的，如果知道了沈景才是他们要找到沈景，真的对沈景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件事还真不好说。
　　一方面，百里觉得自己不能以己度人，觉得全天下当父亲的都不是好人，哪怕邹楚阳那个人看着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怎么输也是沈景的爸爸，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害他，可一方面，百里又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也是一种怀疑的可能。
　　百里思考了半天，他又拿起手机，然后拨通了黄信言的手机号。
　　黄信言此时确实是在金林市，但是他不是在金林市里，而是在金林市的地下，他正在处理一批冤魂，因为事情并不棘手，所以他并没有通知百里帮忙，但没想到，他没有找百里帮忙，百里却找上了他。
　　“沈老板丢了？”黄信言十分吃惊，百里和沈景这两个人已经是那种关系了，怎么也不会让沈景遇到什么危险才对吧！
　　“嗯，你有没有空，尽快过来一趟，”百里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黄信言跟他共事多年，还是能分辨出他的一些焦虑情绪。
　　“嗯，”黄信言看了看手表道：“等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我就能做完这边的事情。”
　　两个小时之后，黄信言果然就到了千药阁，百里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黄信言就直奔了笔记本上记录的地址上，但是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
　　伊左来的很及时，他正在保安室那边查看关于沈景的监控录像，所以对于百里的到来很快就把他们一起带进了保安室，那一块挂在墙上的巨大显示屏上显示的就是小区的情况，而在旁边的电脑上，已经调出了沈景的进入记录。
　　“这位先生是中午一点半的时候进入的，当时是我做的记录，而这位先生要去的地方，是这栋别墅，”正在调记录的保安说道，然后伸手指了指电脑上正在显示的别墅。
　　“这栋别墅里居住的是一位小青年，房主并不住在这里，不过我刚才了解到，这里的小青年最近几天出去旅游了，根本就不在家，所以……”
　　说道这里，保安有些为难，今天放沈景进去的是他，这要是真的在别墅区了除了事情，那负责任的也是他，别说是这刚到的两个人，就光一个伊左，就足够他卷铺盖滚回老家了。
　　“既然主人家不再，那你为什么会放人进去？”伊左问道，目光还在电脑屏幕上查看着。
　　“主人家确实不在，但是是别墅的保姆来说的，说下午有人要去他们家，我这才放行的，”保安苦着脸辩解。
　　伊左抬头看向百里，这种情况下，保安实在是没有撒谎的必要。
　　“你们先跟我回去吧！”伊左说道：“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们就报警吧！”
　　百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伊左就出了保安室，他们一路开车进去，却并没有在伊左的别墅门口停下，而是直接去了保安说的那一家别墅门口。
　　那家别墅门正关闭着，里面没有一丝灯光，他们将车子停下之后，在别墅门口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出什么来。
　　“是车轱辘印，”黄信言指了指地上，他们停车的地方有两道汽车轮胎的黑色划痕，看上去就像是第一次开车的人，将油门当成了刹车，开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猛踩了刹车的样子一样。
　　“是沈景的车，”百里低头看着地上的车印，倒不是沈景的车有多显眼，而是这个别墅区里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这里人开的车就算差，也没有差到沈景那小破面包车一样的程度。
　　“他确实来过这里，”伊左说道：“我看监控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里面有人迎出来了，是这家的保姆，但保安说，那两个保镖之前都没有见过。
　　“那这间别墅之前有没有人来过，”百里回头看伊左。
　　“有，但是因为监控的角度问题，来的人又撑着伞，所以并没有看清楚是模样，而之后，那些人却并没有再出来，”伊左说道，他抬头看向别墅的窗户，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黄信言，”百里转头看向黄信言，这时候，显然是黄信言这个死道士更管用了。
　　黄信言点了点头，走到门前之后，拿出一张黄符往门上一贴，口中念念有词，那张黄符呲一声就点燃了，然后快速燃烧化成了灰。
　　“里面没有人，虽然还残留这一些人气，但现在一点都没有了，”说着，黄信言还看了一下那张黄符化成的灰，这张符燃烧的就是里面的人气。
　　百里深深皱眉，看着一片漆黑的别墅不知道在想什么。
　　“巴蛇，”黄信言摸了摸手上黑色的镯子，那镯子扭动了两下，就变成了一条小蛇的样子。
　　巴蛇吐着舌头看黄信言，它已经跟了黄信言一段时间，也算是对黄信言有了点默契。
　　“去看看吧！”黄信言俯身将巴蛇放在了地上。
　　巴蛇在三人的目光中扭动着身子，然后顺着别墅门爬上去，越往上爬越细小，最后干脆变成了像是一条细线一样的粗细。
　　它扭动着身体从锁孔中爬了进去，半晌都没有一点动静，三人只能在门外等着。
　　巴蛇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它再次从锁孔中爬出来，然后爬上了黄信言的手腕，嘶嘶叫了两声。
　　黄信言摇头，然后看向百里和伊左说道：“里面没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惨遭殴打
　　沈景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那种酥麻的感觉还没有完全退去，这种被电击的感觉，沈景还只有小时候玩打火机里的电门的时候才感受过，那一瞬间传遍全身的酥麻，还带着疼痛感，这下好了，直接被电晕了。
　　沈景迷迷糊糊的泽睁开眼，他率先看到的就是一张带着血的鬼脸。
　　“哇啊！！！”沈景吓的连连后退，但这时他才发现，他双手双脚已经被锁住了，手上是裹着一圈豹纹的手铐，脚上是一圈皮脚铐，看上去就是那种从网上买的情趣用品。
　　沈景整个人都傻了，他在抬头，那张带血的鬼脸还是在他面前，但是距离稍微远了点，而那张鬼脸的主人此时正一脸惊愕的看着沈景，惊愕之后就是惊喜。
　　“啊！你能看到我啊！”那支鬼惊喜的看着沈景。
　　而沈景已经全身僵硬了，他根本就不想跟鬼打交道，虽然戈思思也是鬼，李文书也是鬼，但是好歹这两个鬼看上去跟人没有什么差别啊！
　　而面前这个男鬼，他已经满嘴血污，头上的伤口已经干涸，留下了巨大的伤疤，而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儿了，全都是窟窿啊！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支男鬼说道，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还特地后退了一些出去。
　　沈景看着这男鬼后退，这才稍微放松一些，虽然他是不适应见鬼，但是好歹也见过那么多了，多多少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抗体，有点免疫力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沈景转头看了看这个地方，因为只有一盏小壁灯，所以这里显得十分黑暗，而那壁灯能照到的地方也只限于沈景缩着的这一小片地方了。
　　沈景奴隶往外面看了看，看到的就是一个个的酒架，上面放着一瓶瓶的红酒，再往外还有一些阴影，看上去也是酒架，但是上面放的不是酒瓶，而是一个个的酒桶。
　　这里竟然是一处酒窖，光是看着那一瓶瓶的红酒，沈景就感觉到了来自有钱人的深深恶意。
　　“这里是邹家的酒窖，”男鬼为沈景答疑解惑，有些讨好的在沈景走位晃了一圈。
　　“已经好多天没有人跟我说话了，你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会被邹家绑到这里来啊？”男鬼好奇的看着沈景。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沈景看了一圈，没有在这里看出所以然来，只能坐在墙角靠着墙壁，那些人并不好心，即使沈景昏迷了，也并没有给他一个枕头，而是把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墙角。
　　“这样啊！真奇怪，难道你也是被邹金良给骗了的人吗？”男鬼凑近了沈景，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沈景的旁边。
　　沈景忍不住就僵了僵，一个鬼坐在他身边，他倒是没什么特别阴冷的感觉，但对方到底是个鬼啊！他还是觉得有点打寒颤的感觉。
　　“什么意思？你被邹金良骗的啊？”沈景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听到男鬼的话，就照着男鬼的话往下问。
　　“是啊！我是被他骗来的，那狗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说道邹金良，男鬼龇牙咧嘴的，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身上的阴气也加重了不少。
　　“他骗了你什么？”沈景看过去，男鬼那张脸上实在是有点看不出他原来长什么样子，但是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广播剧里那种小受，温软的不行，十分悦耳。
　　“他骗了我……”男鬼顿了顿，然后才说道：“他骗了我的命，算不算骗，我身上的窟窿全都是他捅出来的。”
　　说着，男鬼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看上去确实十分凄惨。
　　沈景默然，能把一个人活活捅成这样，这邹金良也是丧心病狂了。
　　“我叫林阳阳，你叫什么名字？”男鬼似乎想要揭过去刚才的问题，于是又兴致勃勃的问起了了沈景别的问题。
　　“我叫……”沈景刚想回答林阳阳的问题，但是马上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白天那两个壮汉走进了酒窖，然后打开了酒窖的灯，在看到沈景之后，快步走过来就将沈景拉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沈景大声问道。
　　但是那两个壮汉半分回答沈景的意思都没有，他们看不到林阳阳，所以直接从林阳阳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当事人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沈景被他们拖着走，双脚因为被皮脚铐绑着，连步子都不能迈，所以真的是被拖着的。
　　当两个壮汉拖着他往楼梯上走的时候，沈景的小腿到脚丫子都是在楼梯上一下一下磕过去，疼的沈景脸色都变了。
　　两个壮汉带着沈景从酒窖出去，一上去就走到了一扇门前面，打开门，通向的就是一个房间，看上去像是储物间，里面放着很多杂物，而他们拉着沈景除了储物间之后，沈景终于看到了别人。
　　是邹金良和邹楚阳，他们两个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邹家的两个女人不在。
　　林阳阳刚才一路上是跟着沈景上来的，他一看到邹金良，看上去整个鬼都要炸开一样，扑上去就要抓邹金良，但是却直接从邹金良的身上传过去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沈景奇怪的看了一眼，林阳阳这个鬼有点奇怪啊！普通的鬼，多少都会对人造成点影响的，就像是在塔林遇到的那个王老头，他就是普通柜，但他仍然能够吓到秋秋，这多少还是有点力量的，但是这个林阳阳，却似乎完全对邹金良没有影响一样。
　　“怎么是他？”邹楚阳一看到沈景，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没有特别调查过，所以他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沈景就是他要找的沈景，他一直以为，百里才是他的儿子，才是沈景。
　　这次的事情得找沈景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他偶遇过沈青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个大儿子这件事，就算是有了个儿子这件事，都不是他自己知道的，而是他的夫人告诉他的。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大买卖，如果他能做好的话，就能在赵氏站稳脚跟，而且还能让初阳影视更进一步，除此之外，甚至还能活的另一家集团的支持，这可是大事情。
　　“我妈说，对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这个人是谁毒不重要，只要能用就行，”邹金良在旁边说道：“不管他是不是沈景，之后是沈景就可以了。”
　　邹楚阳一听邹金良这话，竟然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对。”
　　他目光看向沈景，本来还带着的不赞同这下竟然真的同意了，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连坐着都吊儿郎当的邹金良，又想了想光是一站就十分有气势的百里，几乎不用对比，心里的天秤都会偏向百里这个人。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沈景被两个壮汉丢在了地上，面色十分难看。
　　“我们这是给你找了个好差事，”邹金良站起来，他慢悠悠的走到了沈景面前，越是走近，邹金良只觉得自己脸上已经好了的淤青竟然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这个人在殡葬店打他的时候，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把他生生打成了个猪头。
　　“什么？……啊!”沈景被邹金良一脚踹在了肚子上，疼的他肠子都打结了，脸色有些发白。
　　“你上次打我是不是打的很过瘾啊！这次我也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说着，邹金良又后退出去，冲着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沈景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那两个壮汉会意，上前就按住了沈景，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沈景脸上的眼镜被直接打落，掉在地上被才成了碎片。
　　“啊！”沈景痛呼，那两个壮汉专找人身上脆弱的地方下手，但落下去的力度十分有把握，既不会真的打死他，但是也能让他足够难受。
　　一名壮汉揪住了沈景的头发将他的脸露出来。
　　没有了眼镜，沈景的脸也终于露了出来，那边的邹楚阳正好转过头来，他看到沈景的脸的那一刻，没有来的心里一跳，而邹金良显然也没有想到，没有了眼镜，竟然会给这个人增色这么多，眼中闪过一些什么，俯身捏着沈景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起了他的脸。
　　沈景身上发疼，他那儿还有功夫去注意邹金良在想什么，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两个壮汉打的生疼。
　　而一直在一边的林阳阳，看到邹金良竟然这样捏着沈景的脸，一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着沈景就扑了过去……
　　邹金良还在端详沈景的脸，那双眼睛其实跟邹楚阳的眼睛很像，但正如沈景一直戴着眼睛，邹楚阳也一直戴着眼睛，所以从来没有人太关注邹楚阳摘掉眼镜是什么样子。
　　沈景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现在，眉尾上挑，眼角也跟着有些上挑，眼睛并不是那种大大圆圆的类型，更像是一双狐狸眼，因为被打的十分疼痛，沈景的眼角都带着些殷红，双眼因为没有眼镜而有些没有焦距，看着像懵了一层雾气，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邹金良看的失神，竟然伸手摸了摸沈景的脸，眼看着似乎是心里起了邪念，竟然微微俯身下去，看着就像是要吻沈景一样。
　　那边的邹楚阳虽然能接受自己的儿子鬼魂，但显然还没有接受儿子挡着他的面鬼混，当下就要呵斥一声，可还没等他的声音发出去，那边已经发生了意外。
　　沈景侧头躲开了邹金良的手，然后张嘴就一口咬在了邹金良的手上，这一口特别狠，他一下嘴，直接把邹金良的手给撕下来一块肉。
　　“啊啊啊！”邹金良张大眼睛，面色惨白，惨叫着就退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找寻
　　沈景这一口咬的，就像是要把邹金良的手指头咬下来一样，但是手上的肉并不多，所以沈景这一口咬下去，拽下来的实际上只有一层皮，但这样也够了。
　　邹金良疼的嗷嗷叫唤，后退着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边的邹楚阳也被下了一跳，站起来就疾步走了过来，一把将邹金良拽了起来，不愧是征战商场多年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沈景的不对劲，冲两名壮汉保镖叫到
　　“快，把他给我丢到就叫里去。”
　　沈景此时双眼赤红，恶狠狠的瞪着邹金良，就像是要生吃了邹金良一样。
　　两名保镖上前，拖着沈景就要往酒窖去，但是这时候的沈景已经不是刚才的沈景了，他发了疯一样的朝邹金良扑过去，两名保镖对着他又拖又拽，愣是没有抓住他。
　　沈景的双脚被绑在一起，肯本就迈不开，所以他只能从地上爬着往邹金良的方向爬，双手在地上不停抓挠，连指甲都抓劈了。
　　邹金良着实被这样的沈景下了一跳，连连后退着，双腿都有些发软了，邹楚阳在旁边对着两个保镖不停挥手。
　　两个保镖用力压着沈景，拖着沈景的双腿就往后拉，可是沈景却一点都不为所动，拼命的往邹金良那边爬，哪怕他指甲坏了，血都沾到了地板上，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却突然被打开了，邹楚阳的老婆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一看到这场景也是被下了一跳，倒是他身后那个中年男人一震，快步走上来，对着沈景的天灵盖就是一掌。
　　沈景被这一掌直接拍懵，有些迷茫的抬头看那个中年人。
　　“还不滚出来，你这小鬼！”说着，中年人直接咬破了拇指，冲着沈景的额头就是一点。
　　沈景表情一狞，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间，然后意识一松，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中年人在沈景的后背上一摸一拽，却什么都没有拽出来，不由的眉头一皱，就在这时，他就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突然回头看去，手上的血珠子往空中一弹，就像是什么东西被他弹碎了一样。
　　“这就是你们给小姐准备的人？”中年人看了看邹楚阳和被咬伤了的邹金良，最后将目光定在邹楚阳的老婆身上，问的问题也是对她问的，一句话就分出了在场做主的人是谁。
　　“你还不快去包扎一下。”赵莲瞪了一眼邹金良。
　　邹金良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被吓得不轻，双腿都有些发软，马上就有个保镖上前将他扶住了，然后带着他去了房间。
　　“你把他给我带到……带去包扎伤口，”赵莲又对另一个保镖说道，而她这次说的当然就是昏迷在地上的沈景了。
　　“等等，在这里包扎吧！我要看看他的面相，”中年人出声阻止了那个保镖。
　　保镖看向赵莲，见赵莲点了点头，这才去拿医药箱过来，开始给沈景包扎。
　　“郑先生请坐，”赵莲对着那个中年人摆了摆手。
　　邹楚阳这时候的存在感就不高了，他走到赵莲身边，伸手扶住了赵莲，看上去跟赵莲真的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不了，我这边看完之后，就直接把人带走了，”那位郑先生摇了摇头，然后直接走到了沈景面前，伸手将沈景的头泰勒起来，目光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
　　那边的赵莲看了一眼郑先生，也并没有阻止，而是拉着邹楚阳在那边坐下了。
　　“眉头压延，眉尾上扬，果然是短命相，”那边的郑先生仔细端详着沈景，然后又在沈景的手上摸了摸，捏了捏沈景的骨头，捏完之后，他又在那边不知道在演算什么，掐了半天指头。
　　“果然是短命之相，不过……”郑先生似乎又什么迟疑，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郑先生，”那边的邹楚阳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事，”郑先生摇了摇头，这才站起来看向了赵莲说道：“人我就先带走了，合作的问题，会有后续人员过来商议的。”
　　“这不太好吧！”邹楚阳站起来说道，如果这次真的让人吧沈景带走了，那合作的事情可能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说什么呢！”赵莲拧了一下邹楚阳，对着郑先生就笑了笑，道：“郑先生尽管带走，我们是十分信任相信贵公司的。”
　　本来因为邹楚阳的话而皱起的眉头因为赵莲的话而放松下来，单手就把沈景给拽起来了，然后肩膀一沉，竟然就把沈景这一百多斤的人给抗在了肩上。
　　“我先带着他离开了，如果有什么额问题，赵女士完全可以和我联系，”郑先生冲赵莲点了点头，然后扛着沈景就直接出了门。
　　等郑先生带着沈景出去之后，赵莲才放松下来，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又两个成年孩子的妈，坐在她身边的邹楚阳目光往门外飘，她不禁嗤笑了一声。
　　“怎么，心疼了？”赵莲斜了邹楚阳一眼，道：“这儿子二十几年你都没有管过，现在又假惺惺的担心？”
　　“说的什么话？他不是我儿子，”邹楚阳伸手在茶几上拿起果盘，然后插了块苹果送到赵莲的嘴边。
　　“你可算了吧！”赵莲吃下苹果，但是对邹楚阳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她说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第一次看到他那张脸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你儿子，还认错，金良会认错，我却不会，谁让我每天看到的都是你这张脸呢！”
　　邹楚阳一愣，脑海中又想起了沈景的那张脸，不禁有些出汗，道：“他真的不是沈景，我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呢！”
　　这句话说的十分矛盾，一边说那不是沈景，一边又否认了自己外面有儿子，但是他们都知道，沈景就是邹金良的大儿子。
　　赵莲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嘲讽，她风情十足的看了一眼邹楚阳说道：“你还真当我是沈青青好忽悠？你以为金良为什么会去沈景的店里打砸，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赵莲的话，邹金良的脸上已经落下了冷汗，他有点开不了口了……
　　而与此同时，在伊左的别墅里，黄信言的纸鹤再次落在了桌子上，然后变成了一堆飞灰。
　　“不行，他身边有个会道术的家伙，把我的法术给破了，”黄信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尝试。
　　就在刚才，他准备用玄光术去找找沈景所在的地方，但是被对方察觉，直接破了玄光术，等他再用纸鹤想去寻找沈景的所在已经晚了，因为对方已经在沈景身上用了可以躲避追踪的法术。
　　百里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十分难看，哪怕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周围的气场中还是能够感觉到，他此时正处于极度的暴躁中，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表示，反而更让人有种恐怖的感觉。
　　伊右和伊左坐在一起，似乎是觉得现场的气氛实在太过僵硬，他是那种根本就闲不下来的人吗，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于是跟伊左示意了一下，肚子跑去阳台上吹风了。
　　“现在怎么办？一点头绪都没有了，”黄信言在旁边说道，他表情有些凝重，对方能将他的玄光术破了并不足以影响他，但是被破了玄光术之后，又被破了追踪术，他的表情看上去也十分不好看。
　　“我已经通知了保安室，如果看到了沈景，或者像沈景的人，一定会来通知我们的，保安室那边既然一直都没有音信，就说明他一直都没有出过小区。”
　　伊左说气话来就靠谱了不少，说的话也是半分不错。
　　百里还是没有说话，他此时正在快速思考着，究竟又什么人会算计沈景，那些稍微有些怀疑的人都被他拉进了列表，甚至就连已经失踪的冯晓庆，都被他列进列表中。
　　可就在这时，刚跑出去的伊右就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手机，上面是一行被放大了的照片。
　　“你们看，这是不是沈景！”伊右将手中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手机中显示的那张照片因为被放大了不少的缘故，像素已经十分模糊，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出轮廓，只是，照片上的人并没有戴着黑框眼镜，所以伊右才不敢确定。
　　百里一听，马上就扫过去一眼，这一眼看到照片上的人，立马就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沈景。
　　“我刚才是想用手机拍一下星星的，没想到放大之后找不到准头，正好把镜头滑下来，看到了一辆车里的人，后座上就是沈景，”伊右在旁边解释道。
　　“这就是沈景！”百里十分肯定，起身就往外跑，而剩下的三个人也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三人出去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那辆车的痕迹，但这时候，保安室也传来了消息，他们看到了沈景，但是因为沈景似乎是睡着了，所有他们并不是十分确定，这才会给伊左打个电话确认，但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权利留下那辆车，所以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他们快速跑到了保安室，果然是没有看到那辆车的，但是保安却几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些小来交给死人看了看。
　　伊左一顿，他看着那张纸上的车牌号，半晌才说道：“我知道这是谁的车牌号。”
　　其他人马上看过去。
　　伊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是郑家的车牌号，原来的主人是郑泰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未婚妻
　　一听到伊左的话，百里就直接皱起了眉头，难道是郑敬昊干的？但郑敬昊这时候不应该还在养伤？不过，即使郑敬昊现在在养伤，但是百里也没有觉得他不会下手，邹金良都能带人去砸店，那郑敬昊也可以找人干这件事。
　　“有问题吗？”见百里皱眉，那边伊左问道。
　　“能找到郑敬昊现在在什么地方吗？”百里看向伊左。
　　“你真把我当超人？”伊左反问了一句，但还是走开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已经搞清楚了郑敬昊的所在地。
　　“我们为什么不去追那辆车，不是会简单一点吗？”黄信言在旁边问了一句。
　　“不可能的，”伊右先回答了他的问题，说道：“我们这别墅区虽然看上去不在市里，但是这里的路却四通八达，想去哪里都非常方便，别说是一辆汽车，就算是一辆火车经过，你都不能看出他走的是那条路，如果真的去追车子的话，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人。”
　　黄信言听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万恶的有钱人。”
　　郑敬昊出了车祸并不在金林市的郑家，而是在一家医院，住的也是VIP病房，由于已经是深夜，所以当百里他们找过去的时候，郑敬昊都快睡着了。
　　黄信言两张符的问题，已经撩到了门口的保镖，一行人走进去就看到了在床上一边看杂志一边昏昏欲睡的郑敬昊，当他看到来的人时，一脸的惊讶。
　　“你们……”
　　伊左他是认识的，毕竟年纪轻轻的，伊左只比他大几岁，但是人家的成就已经是他一辈子才能达到的巅峰了，这就是属于别人家孩子的最经典典范，而且，在商业上，郑家和伊家算是半个对头，他当然是认识伊左的，而伊右和伊左是同一张脸，也很好认。
　　黄信言他没有见过，但是百里却让他一看到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百里打了他一掌，打的他直接吐血了，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沈景在什么地方？”百里开门见山，走到病床边就直接问。
　　“你什么意思？”郑敬昊看上去十分茫然，那是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表情，不过他一反应百里的话，就知道了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沈景怎么了？！”郑敬昊坐起来问道，这一坐起来，他身上还包扎的地方就一阵疼痛，疼的他龇牙咧嘴。
　　“沈景失踪了，我们已经找了他很久，确定他失踪了，”伊右在那边好心的体型了一句，他是认识郑敬昊的，甚至比伊左认识的更深刻，所以这时候才会好心说一句。
　　“沈景失踪了！怎么会这样？”郑敬昊的反应十分剧烈，他几乎是不太相信这件事的。
　　“是的，沈景失踪了，救下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去送货，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而我们从别墅区的监控里看到，带走沈景的那辆车就是郑泰立原来开的那辆，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
　　那边的黄信言十分不爽的看着郑敬昊，虽然他不认识郑敬昊，但是他对这个沈景前男友却并没有好印象，因为他一看到郑敬昊这张脸就没由头的觉得讨厌，这大概就是第一感觉吧！
　　“不可能！”郑敬昊马上就反驳了黄信言的话说道：“我叔叔去世之后，他的车一直都放在家里，我婶婶不会开车，后来连车库门都直接上锁了，再也没打开过。”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监控录像，”伊左在那边说道，然后看向百里。
　　“沈景被带走了，我需要你回郑家一趟，”百里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郑敬昊说道：“我们不能确定沈景是不是被带回郑家了，这个忙，其请你帮，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会满足你。”
　　“你？”郑敬昊上下看了看百里，眼中倒是没有什么轻蔑，但说的话却并不好听，道：“不是我看不上你，你能满足我什么要求，凭什么满足我的要求？就凭你开了一家诊疗会所？”
　　“我能帮你除掉一直跟着你的女鬼，”百里再次开口，他伸手指了指郑敬昊的脖子，病号服的领子十分夸大，在郑敬昊的锁骨上就有一处黑漆漆的东西，看上去和胎记差不多，但是让人有种作恶的感觉。
　　“你能看到！？”郑敬昊瞪大了眼睛，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锁骨。
　　“我们都能看到，”黄信言在那边说了一句。
　　“看到什么？”伊右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睁大眼睛往郑敬昊锁骨上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那突起的锁骨，看着十分明显。
　　“他那里有一块黑漆漆的东西，看着挺恶心的，”伊左在伊右旁边说了一句，说着还在自己的锁骨上比划了一下，伊右看了一眼，然后眨了眨眼睛，偷摸摸的拧了一下伊左的腰。
　　发觉现场还有一个看不到的人，郑敬昊指着自己锁骨，用十分期待的眼光看着伊右问道：“你真的看不到这里的东西？”
　　伊右摇头，他确实没有看到郑敬昊的锁骨上有什么东西。
　　郑敬昊这才把目光转向百里，似乎是送了一口气的样子，道：“她让我去陪她，让我娶她。”
　　一句话，郑敬昊似乎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他有些空洞的目光投向空调，百里抬头看了一眼，空调的出风口上正挂着一个白色鬼影，长长的头发，看上去跟贞子有一拼。
　　“你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黄信言说道，然后羡慕的看了一眼坐着的百里，他也想坐下，而VIP病房是有沙发的，但此时也已经被伊家两兄弟给霸占了。
　　郑敬昊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上次郑敬昊闹过殡葬店之后，有种被撕破生活的感觉，百里说的那些他确实都干过，但是那时候，当他发现真的喜欢沈景的时候，他已经不想跟沈景分手了，但那时候他已经跟现在的未婚妻订婚了，而沈景跟他分手这件事，他想过阻止，但是却再也没有理由了。
　　经过百里的一番话，他虽然没有大彻大悟什么，但也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于是就想着好好对现在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本来就喜欢他，他这一专心，还真发现了不少未婚妻的闪光点，两个人正式交往，你侬我侬的。
　　但是，就在前不久，他约了未婚去出去玩的时候，却发生了车祸，他没死，但是他的未婚妻却死了，而且死的十分凄惨，是被十几根刚进贯穿了身体。
　　但是，这不是最恐怖的地方，而是恐怖的来源，他被未婚妻的鬼魂缠上了，日日夜夜的跟着他，他在急救室的时候就见到未婚妻站在手术台边看着他，等他在病房里，未婚妻就在空调上挂着看着他，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她想让我娶她，”郑敬昊说道。
　　百里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就站了起来，而黄信言在他站起来的一刻，就已经拉过了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下去。
　　百里没在意，而是缓步走到了床尾，手中的银针直接往女鬼那里激射而去，但是，那女鬼却在快要被银针射中的时候，突然凄厉的叫了一声，然后消失不见了。
　　“嘶！”银针直接没入了墙身里。
　　“喂！”郑敬昊却急了，道：“你不要杀了她啊！我只是希望……希望她别在缠着我，好好的去。”
　　百里却没有说女鬼是直接跑了，而是看向郑敬昊说道：“你该回郑家了。”
　　而沈景此是已经被那位钟先生带到了一栋别墅里，这栋别墅的地址，沈景竟然还是认识的，这是是郑泰立家，当初郑泰立死的时候，他上门送的殡葬品，还看到了郑泰立脖子上长出的蛇鳞。
　　不过，这些沈景现在还没有注意到，因为他还在昏迷着，连呼吸都十分微弱，郑先生直接将他抗在肩膀上，然后进了别墅。
　　明明现在已经是深夜，但别墅里却灯火通明，这个别墅真正的主人，郑泰立的夫人却并不在这里，在这里的是另一个男人，他的样子跟郑敬昊长的很像，但是比郑敬昊多了成熟老练精明的感觉，年纪也已经很大了。
　　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看上去就像是在等着这位郑先生回来一样。
　　“老板，”郑先生将沈景随便丢在地上，然后走过去冲郑泰荏点了点头。
　　郑泰荏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朝躺在地上的沈景看了一眼，然后才站起来，走过去将沈景的脸板正了，看到沈景这张脸的时候，郑泰荏顿了一下。
　　“这个人……”郑泰荏身为正林科技的老总，在管教儿子这方面自认并不出色，但好在儿子是个听话的儿子，所以度抑郁郑敬昊在外面偶尔的胡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沈景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迄今为止，可能连郑敬昊本人都不知道，郑泰荏早就将他的私生活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包括他曾经有个男朋友这件事，郑泰荏也没有在意过，因为他知道，他儿子私下里也是有很多女朋友的。
　　甚至，还有不少女孩儿怀过郑敬昊的孩子，就算是郑泰荏，也经受过一两件这样的事情，给过女孩子钱让她们去打胎，在郑泰荏的心中，郑敬昊的婚姻也是一种手段，能带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自然不会随随便便让普通的女孩子进门。
　　而关于沈景这个人，他之所以知道沈景的样子，还是因为沈景是郑敬昊的第一个男朋友，郑泰荏没想到儿子会疯玩到这种地步，所以还是稍微注意了一下，但是在知道儿子有这个男朋友的过程之后，就在也没有在意过了，反正对郑敬昊来说，这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老板，有什么问题吗？”郑先生看着郑泰荏的动作，不由的吻了一声。
　　“不，没问题，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就准备开始吧！”郑泰荏站起来，再也没有看一眼沈景，一句话就定下了沈景的生死。
　　“好，不过今天时间已经过了，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行，只是……”郑先生有些迟疑。
　　“只是？”郑泰荏看过去。
　　“这个人……”郑先生有些犹豫，道：“这个人的面相和骨骼都十分奇怪，明明是夭折之像，而且我算了算，他应该在全段时间已经死了，可是他却活到了现在，而且，他身边也应该也有学过道术的人，今天我感觉到了，有人在追踪他的行踪。”
　　郑泰荏这才皱起眉头，半晌才说道：“夭折不夭折就算了，至于他那边的人，你先拖着，如果实在麻烦，我会摆平那边的，你只要尽快安排他们成婚就是。”
　　郑先生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应了一声“是”。

第一百二十九章 应该夭折的沈景
　　沈景是被饿醒的，几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饭，所以当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的时候，金黄色的阳光被沈景当成了小米粥，他甚至闻到了阳光里的香味。
　　“咕噜噜~”
　　沈景只觉得胃只抽，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暗灰色的天花板，再往边上看，才发现这是一个除了一张床就空无一物的小阁楼上，因为暗灰色的房顶不是平的，而是尖的，房间的高度也并不高，大概也只有两米，让人伸手就能碰到房顶的那种。
　　而照射进阳光的窗户，说是窗户，不如说是个小气窗，四四方方的，能让人的一个脑袋出去就不错了。
　　沈景坐起来，他的手上脚上还是被绑着，因为血液不流通，沈景一坐起来，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被放进了蚂蚁巢穴一样，针刺般的痛痒感觉让他龇牙咧嘴的。
　　“你醒了吗？”一道声音在沈景的耳边响起，下了沈景一跳，他转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连鬼都没有。
　　“别看了，我藏在你身上了，”林阳阳的呻吟又再次响起，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说道：“昨天那个人真是太厉害了，我附在你的身上了，换被他发现了，差点被他拽出去，幸亏我藏起来了。”
　　林阳阳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件事，沈景就有种骂爹的冲动，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被手铐铐着还好，但是指甲却是真的疼，他的指甲并不长，这都被林阳阳附身，挠地板挠的指甲都劈了，红色的肉都露了出来，十指连心，别提多疼了。
　　“你给我滚出来！”沈景低斥了一声，他被附身之后是有记忆的，此时他只感觉到自己嘴里有股子恶心的铁锈味，那是邹金良被啃掉的那块手皮六点血的味道啊！
　　沈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尴尬的感觉，明明饿的四肢无力了，但是他却有种想吐的感觉。
　　“别这样，外面现在是白天，我要是真出去了，那我不得马上魂飞魄散啊！你行行好呗！”林阳阳的声音还在沈景的耳边，但是里面的无赖以为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你……”沈景刚想再说点什么，阁楼的门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沈景马上就停止了要说的话。
　　进来的是那个把沈景带回来的中年姓郑的男人，他手上端着一个砂锅，里面是海鲜粥，饿了一天一夜的沈景光是闻到那个味道就觉得特别香。
　　“你醒了，”郑继端着手中的海鲜粥在窗前站定，看着老实坐在床上的沈景十分满意，然后就直接坐在了床边。
　　“饿了吧！吃点东西吧！”郑继将手中的海鲜粥直接放在床上，然后盛了一碗海鲜粥给沈景。
　　圣经这时候早就饿极了，他端过碗，吹了吹海鲜粥，然后就直接灌起来，大口大口的样子，就像几百年没吃饭一样。
　　“你究竟要干什么？”沈景将海鲜粥喝完一碗，将碗又递过去，然后问道。
　　郑继接过碗，又给沈景成了一碗海鲜粥，他并没有直接问，而是说道：“你先吃饱吧！之后我再说。”
　　“难道是要我的命？吃完了好上路啊！”沈景也不客气，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反正他现在已经在对方手中，既然反抗不了，还不如看看有没有自救的机会。
　　沈景一连喝了三晚海鲜粥，这才将碗放下，然后看向了郑继问道：“说吧！究竟要我干什么。”
　　郑继并没有急着说事情，而是将碗接过去，然后走到门口，将碗和砂锅递给了外面等着的保镖，然后将门关上之后才走回来，看向沈景的目光中带着探索。
　　“其实，我有两件事情，一件是要你的答案，一件是通知你，你想先听哪个？”
　　沈景抽了抽，吃饱了之后，身上都暖和起来了，但是听完这个男人的话之后，沈景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他还是回答道：“那我就先听通知吧！”
　　郑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们先来说说，我想问你的事吧！我想听到答案。”
　　沈景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死？”郑继这个问题问的相当诚恳，表情看上去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事实上，他就长了一张十分严肃的脸。
　　“大概是我很长寿？”沈景回答他的问题，但实际上心里在翻白眼，并使劲在骂这个男人白痴。
　　“我不是在开玩笑，”郑继施恩严肃，然后将自己的发现全都说出来。
　　“我给你看了相，又给你摸了骨，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写着你很短命的，而且，根据我的推算，你应该在不久之前就已经死了，可是你却还活着，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沈景翻白眼的力度更大了，几乎想要把眼白都翻出来，他说道：“我也是认真的，难道我该死吗？还是说，我活着就不对？”
　　“啊！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在为你的生而感到疑惑，”郑继摇了摇头，又接着刚才那个话题说道：“我给你算过了，你本来应该已经死了，但你还活着，但是我带你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别人阻挠，看来你身边也有会道术的人，而且很厉害。”
　　郑继看向沈景问道：“难道是因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才会继续活下来的？但你除了体温和心跳，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特征了啊！”
　　“你什么意思？”沈景皱眉，刚才的话还能当做这个人莫名其妙发神经，但这句话显然已经开始不对了，沈景问道：“难道体温和心跳不是活人的特征吗？你别是有病吧！”
　　“呵，”郑继也不恼，他看着沈景说道：“在我们这些人眼中，普通人的体温和心跳什么都代表不了，植物人也有心跳和体温，但你能说他们是活着的吗？”
　　“你究竟什么意思？”沈景已经再也兴不起半点别心思，正如这个男人所说，心跳和体温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比如百里和黄信言，又或者莲实。
　　上次在精神病院遇到的那个老道士，在沈景看来明明还是个活蹦乱跳的人，但是在莲实和黄信言的眼中，他早就死了。
　　郑继又上下看了看沈景的样子，这才回答沈景的问题，道：“你确实是有活人的心跳和体温的，但是你却没有正常人的阴阳协调。”
　　“阴阳协调？”百里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所谓阴阳协调，天为乾地为坤，天为阳地为阴，阴阳相和方为正道，如果是一个健康的人，那他身体里肯定是阴阳协调的，有阴气也有阳气，这才是一个正常的人，但是你不是，你身体里，连一丝阳气都没有了，在我的眼中，除了鬼，只有死人才会这样。“
　　郑继严肃的看着沈景说道：“你说，你这样算是正常人吗？”
　　沈景微微发愣，半晌才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懂。”
　　“我带你回来的时候，有人好几次用道术找你，想必你身边也有跟我一样的人吧！那他们难道就没有和你说过，你身体里半丝阳气也没有，你这样活着，与活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这些全都没有告诉你吗？”
　　那边的郑继还在说，沈景却已经完全懵逼了，这次话，百里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难道他真的像眼前这个人说的一样，已经变成了活死人？
　　“看来在你身上得不到任何答案了，”郑继站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是必须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一时好奇罢了，既然你说不上来，我在怎么问也不会有答案，那就这样吧！”
　　说着，郑继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沈景伸了伸手，手上的豹纹手铐发出轻微的金属声，他问道：“你刚才说的另一间事情呢？”
　　郑继脚下一停，他转头看在床上的沈景说道：“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好事，反正你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也不愁多一个老婆吧！你放心，你即将要完婚的女孩儿是个很漂亮的人，而且，她家有钱有势，娶了……不，入赘了她家，是你的福气。”
　　说完，郑继就直接转身回去了，这一下，沈景整个人直接傻了，救救回不过神来，他仔仔细细的想着那个男人的话，半晌也没有搞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叫多个老婆？什么叫她家有钱有势？他还是入赘的那个！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沈景实在是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沈景并没有在问题上纠结多久，因为没一会儿，他的脑袋已经不清醒了，沈景这才意识到，那碗海鲜粥里竟然是被下了安眠药的。
　　而在临睡着之前，沈景还留下的一个念头就是：妈蛋，他还没有尿尿！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撒尿了。
　　不过也幸好，这一天一夜沈景并没有喝水，所以并没有多少尿意，而等他睡醒的时候，膀胱都只有一点尿意，可即使是这样，沈景还是不舒服，那种想尿却要一直被迫无意识憋着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沈景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再次夜幕降临了，沈景这两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他都有些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沈景躺在床上，林阳阳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不过这也已经不是重点了。
　　两个壮汉开门就走进来了，上前就拿一团有股子馊味的布团直接堵住了沈景的嘴巴，一个壮汉上前压制住沈景，然后解开他的手铐脚铐，而另一个壮汉拿出一套红色的红色的复古喜服开始往沈景身上套……

第一百三十章 拜天地
　　沈景被强硬的套上了红色的喜服，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根本就无力反抗，大概是双腿被束缚的时间太长，他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人和直觉，他的双手虽然好很多，但是显然不能阻止两个比他壮很多的保镖。
　　“唔唔唔！”沈景想说话，但是他口中被塞住了，别说说话，连长大一点嘴巴都做不到了。
　　两个保镖压着他就出了阁楼，然后一路往门外走去，这期间，两个保镖都尽力保持了最小的声响，甚至为了让沈景小点声音，还拿着电棒在沈景的后腰上戳了一下。
　　沈景被电的整个人都麻痹了，更是动弹不得了，当临出门的时候，沈景用眼角看到，有一个人正在下楼，他住着拐杖，行动十分迟缓，到那时沈景还是认出了那个人，是郑敬昊！
　　不过，他显然没有呼救的机会了，因为两个保镖已经将他塞进了车里，然后开着车就出去了。
　　郑敬昊住着拐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后面那个保镖的背影，虽然他并没有看到沈景，但是他能看出来，那个保镖是抬着什么东西的。
　　这时候，别墅里已经没人了，就连保姆都因为时间已经晚了，而回房休息了。
　　郑敬昊有点不好的感觉，他马上就拿出手机呼出了一个电话号码，而接通的人就是百里。
　　沈景被两个保镖压在车里，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他看着车窗，却完全看不出车子这是走到了什么地方，因为外面的场景，路两边完全都是大树，连路灯都隐没在了树枝之间，影影绰绰的灯光只能从树叶之间撒下来。
　　车子开得很快，沈景已经丝毫没有了时间的观念，但是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从车子从别墅驶出来到车子停下，大概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沈景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段距离是很近的，因为光是折断距离，沈景开着小面包车都能从殡葬店开到沈青青工作的地方了，何况是这种机能很好的汽车，完全不是他的小面包车可以比的啊！
　　沈景再次被绑住了双手，但却并没有绑住沈景的双腿，两个保镖拖着沈景就下了车，沈景这才看清楚刀的这个是什么地方。
　　看上去，这里应该是荒郊野外，往远处看并不能看清楚是什么地方，但是沈景却看到了路边的告示牌，再往前面走个一百多米，竟然就是金林市墓地了，这片墓地很大，很多人都葬在这里，沈景是知道的，因为本来，沈外公的墓地就是在这里的，但是沈外公却并没有下葬。
　　两个保镖押着沈景走了一段距离，沈景就被一阵红光晃了眼睛，他闭了下眼睛才看清楚这个地方。
　　这是一篇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房，但是房子上却挂满了红绸，门上、窗户上、墙上还贴着喜字，就像是电视剧里举办婚礼的时候，那些人就是在房子上挂上这样的红绸，贴上这样的喜字。
　　沈景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想起那个中年人说过的话，这是给她办的婚礼啊！但是，什么样的婚礼会是以这种形式，用这种方法进行的？
　　沈景想到一个词，冥婚。
　　以前，他当然是不知道冥婚的，但是为了戈思思的事情，他查过资料，知道一些冥婚的流程，现在，现在这样的情况，沈景不得不联想到这样的可能。
　　两个保镖压着沈景就进了简易房，沈景想挣扎都做不到。
　　简易房里灯火通明，一双红色的龙凤烛燃烧着，桌子上摆着桂圆莲子这种喜庆的瓜果，房间里有一股子异样的香味，沈景只觉得这味道简直刺鼻的让他想打喷嚏。
　　两个保镖将沈景往地上一丢，沈景连站都站不稳，就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抬头看去，就发现这里竟然站了一屋子的人，其中，他认识的就是邹家一家子人，除了邹美玉都到了，而郑家他也是认识郑泰荏的，倒不是他见过，而是郑泰荏和郑泰立长得其实是很像的。
　　剩下的还有一家人，但是沈景并不认识，但是看上去，这家人是最伤心的一家人，在桌子上还摆着一张黑白遗照。
　　沈景看了一眼那遗照，却发现他并不认识上面的人，见都没有见过。
　　“他就是你的干儿子？”那沈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堆中年夫妇中的男人看了看沈景，然后转头看向了郑泰荏。
　　“是的，咱们这桩婚事可不能作废，我这干儿子虽然不如敬昊那么出色，但也是人中龙凤了，小小年纪已经是一家不小的店的老板了。”
　　郑泰立脸上带着笑容，看向沈景的目光就像是，沈景真的是他看着长大的干儿子一样。
　　那边的邹楚阳看着沈景的目光十分复杂，其中还有些难过，他已经从赵莲的口中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沈景，虽然他没有百里那么优秀，但有句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他却将这个素昧蒙面的儿子推进了火坑。
　　那就好，那就好，“中年夫妇连连点头，然后侧头对旁边的一个老女人说道：”去，把小姐带出来吧！“
　　那老女人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简易房的另一个房间里走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却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跟另外一个打扮十分奇怪的女人搀扶这以为看上去身材窈窕的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沈景看着十分眼熟，在仔细看了看，那不是上次沈青青新设计出的复古嫁衣嘛！他甚至还未沈青青试穿过。
　　沈景只觉得自己的后奶少蹦蹦响，就像是有小锤子在不停敲他一样，疼的他恨不得用力敲开自己的脑壳。
　　那女人头上蒙着一块龙凤帕，看着绣工就很好。但是，她的龙凤帕却改的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会倾斜的掉下来一样，沈景注意到，这女人的脚不是在地上的，而是被拖着的，脚上穿的红色绣鞋，鞋面确实着地的。
　　那两个女人正拖着这个女人走！而且，这个女人也是没有意识的！
　　沈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黑白遗照，上面的女人十分清秀，看上去就是那种十分有教养的千金大小姐，沈景又看了一眼那个穿嫁衣的女人，沈景不想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有种预感，这个穿嫁衣的就是那遗照上的人。
　　两个女人拖着那个穿嫁衣的女人就到了沈景的身边，那女人一道沈景的身边，沈景就闻到了一股子十分矛盾的味道，那味道就像是复燃的肉上又涂抹了很多香料，又臭又香，味道十分矛盾。
　　一阵阴风吹过，沈景打了一个激灵，他脚下用力，几乎是挪着的，就用脚蹬着地面往后挪，想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因为沈景明晃晃的看到，这女儿的脖子上竟然有一块十分严重的尸斑，那块尸斑已经蔓延到了耳朵根，往脸上蔓延去了。
　　沈景见过鬼，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场景，他宁愿见到鬼，也不想见到一个死人站在他旁边啊！
　　“压住他！”郑泰荏在那边说了一声，那两个保镖立刻就上前将沈景给压在了地上，用力将沈景的头按压在了地面上。
　　这一压，也让沈景终于看清了那红盖头下面的那张女人的脸，睁大的眼睛，泛起的白眼，青白的肤色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将一掌连涂的白的像墙面，而嘴唇上却涂抹着艳丽的红色口红。
　　突然，那双翻着白眼的眼睛就转了转，然后沈景就看到，那已经缩小的瞳孔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唔！唔！唔！”沈景吓得使劲蹬踹，想要挣扎开两个保镖的压制，但是两个壮硕的保镖，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他身上被电过的麻痹感还没有过去，他根本就无力反抗。
　　“好了，快拜天地吧！拜了天地就是夫妻了，”郑泰荏在那边冲自己身后的郑继说了一声。
　　“这婚我不能主持，该她来主持，”郑继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穿着怪异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也不推辞，放开那穿嫁衣的女人的一条手，然后就走到了前面。
　　那个老女人扶着尸体，而沈景也被两个保镖架着站起来，全都面相了龙凤烛，而龙凤烛中间就是那女鬼的遗照。
　　“一拜天地——”神婆站在了供桌钱，看了看连个穿着喜庆却看不出一丝高兴的一个人和一句尸体，然后用不高但十分清晰的声音喊着。
　　沈景被身后的保镖强硬的按下了头颅，然后深深弓了下去，而那边的女尸的头颅也一起被按了下去，那尸体大概已经僵硬许久，沈景甚至听到了咯噔一声，似乎是颈骨被按断了一样。
　　“二拜高堂——”神婆再次高声喊道。
　　沈景被押着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站着的就是女尸的父母还有郑泰荏，然后，沈景的头再次被保镖狠狠的按了下去，疼的沈景忍不住皱眉。
　　“夫妻交拜——”神婆最后再次喊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两声都大很多，不止让在座的人都听到，连带着声音都传出了简易房。
　　沈景被按着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而那边的女尸也被按着僵硬的双腿跪了下去，沈景已经感觉到了按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的手劲儿，似乎这一按，是要把沈景的头颅直接按掉一样。
　　可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那是在外面守着的保镖的声音。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给他们发愣的时间，简易房的大门就直接被踹开了，百里踩着门板走进来，简易门的钢板被他踩的咯咯作响。
　　“我看谁敢拜！”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一抢崩了的百里
　　沈景现在是什么感觉？那大概就是一种看到了天神的感觉，一个能拯救他与水火的天神啊！
　　“你是什么人？！”郑泰荏惊讶的看着进来的百里，显然是不知道这是谁的。
　　“你们敢抓我的人，却还不知道我是谁嘛！”百里看到沈景被按着跪在地上，身上那红的刺目的喜服让他有种马上撕碎的感觉。
　　“沈景，你别冲动！”邹楚阳在那边说道，但他的话只引来了赵莲的一个嘲讽的笑容。
　　“愚蠢！”百里看了一眼邹楚阳，然后将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邹楚阳还是在说在场的所有人。
　　“把他给我抓起来，”郑泰荏却没有多说的意思，对着保镖挥了挥手，那两个保镖就直接放弃了沈景，然后往百里的方向扑过去。
　　一见到进来的百里，那边一直站在赵莲身边的邹金良就胆怯的后退到了赵莲和邹楚阳的身后，看着那两个扑过去的壮汉，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天在殡葬店的场景，刚才见识到了冥婚的诡异都没事，这会儿却吓得脸都白了。
　　两个壮汉显然没想到自己不是百里的对手，因为百里长得一脸精英像，哪怕他看上去施恩老脸，但是体格毕竟在那里摆着呢！
　　百里看着两个扑过来的人，脚下微挪一步，身体一偏，就躲开了一个壮汉的拳头，然后伸手就在壮汉的腋下点了一下，一根银针随即就刺了进去。
　　“啊！”壮汉痛呼一声，身体一软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趁这个功夫，沈景翻身就给了另一名壮汉一掌，这一掌直接拍在壮汉的心脏上，将壮汉生生拍了出去，摔在供桌上，将供桌砸了个稀巴烂。
　　其他人显然都没有撩到百里的武力值竟然这么高，皆是下了一跳，只是，在场的人都算是商界的精英老总级别的人了，该有的镇定还是有的，所以都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看着。
　　百里走上前，将沈景扶起来，然后伸手拽住沈景靠在手上的豹纹手铐，虽然坚固度是有的，但毕竟不是正经的手铐，百里拿出一根银针，在所眼里捣鼓了两下，然后手铐就直接打开了。
　　百里又将沈景口中的东西拿出来丢掉，十分嫌弃的将沈景身上的喜服给拉了拉，看到里面还有衣服的时候，直接给沈景脱下来来了。
　　“百里！”沈景惊喜的看着百里，目光中稍微带着点委屈的意味，如果百里再来晚一点的话，他就真的要跟一个女尸成亲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郑泰荏看着百里，上下看了看，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商业巨头了，该有的眼光不会因为年纪的增长而变弱，他看到百里的第一眼，就是赞赏。
　　邹楚阳在那边没有说话，目光十分复杂的看着百里。
　　“我？”百里看了一眼郑泰荏，突然嗤笑了一声，里面蕴含的嘲讽丝毫没有掩饰，他说道：“你为什么不吃巴蛇肉，你活着的时间不长了。”
　　郑泰荏一愣，表情马上就阴沉起来，就像是要滴出黑水一样。
　　百里扶着沈景，又将视线转向郑继，说道：“你是天师，却连最基本的天师原则都没有，你这样的人，连下地府的资格都没有。”
　　“你……”郑继皱眉，转头看了一眼郑泰荏，又看向百里，接着有看了看沈景说道：“就是你为他续命的？为一个死人续命，你有意思吗？”
　　续命？百里转头看了一眼沈景，然后又转头看向郑继，“你没有这样的资格问问题，我只是要告诉你，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就是整个地府的追捕，锁魂链会穿透你的琵琶骨。”
　　郑继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惊异的看着百里，似乎不相信他的话一般，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那之前……”郑泰荏顿了一下，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黑色的枪身上带着一些简单的花纹，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百里。
　　“你打扰我做生意，还知道长生计划，那就去死吧！”说着，郑泰荏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谁都没有想到，已经年岁不小的郑泰荏会这么冲动，不过是跟百里说了几句话，竟然掏出了手枪指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嘭！”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划破天际，就像是安静的天空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一样显眼。
　　沈景被百里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冰凉的液体从他头上落下来，沈景有些恍惚的伸手摸了摸，摸到手上的液体是通红的颜色，就像刚才他穿在身上喜服一样显眼。
　　“百……百里……”沈景伸手抓住了百里的衣袖，胆怯的抬头去看百里的脸，眼圈都是发红的。
　　百里笔直的站着，怀中摆着沈景，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郑泰荏，但是他的左眼眶中却已经空无一物，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眼睛，然后从他的脑后射出去，钉进了简易房的钢板中。
　　“百里！”沈景叫了一声，却没有引起百里的任何反应，沈景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就像是被棒槌狠狠的敲击一样，疼的他快要窒息了。
　　沈景忍者脑袋的疼痛，看着这样的百里，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嫌弃他百里，怎么会就这样被一枪给打死了？这不会是真的吧！
　　邹家一家人也都吓到了，也都有些愣怔的看着百里那空洞的眼眶，而那一直都镇定自若的赵莲，此时都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反而是那边的一对中年夫妇，女尸的父母，他们的表现反而十分正常，虽然也都皱起了眉头，却对这种情况没有表现出惊恐。
　　郑继显然也没有想到郑泰荏会这么果断，他责备的看一眼郑泰荏，他还有问题想问百里百里却就这么被郑泰荏给一枪打死了。
　　“百里！”沈景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的声音更大，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和恐惧。
　　“你别吓我，你跟我说句话，”沈景瞪大眼睛，眼眶发红，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
　　“百里，你回答我一声，我求求你了，你回答我一声啊！”鲜红的血液从百里的脸上留下来，落进沈景的眼睛中，却没有带着丝毫的温度，甚至冰凉的沈景有种打寒颤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几个人，可不就是黄信言和伊左伊右，他们站在门口，完全没有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比较眼尖的伊右就直接看到了，百里后脑勺上滴下来的鲜红液体。
　　“他！”伊右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却直接被伊左捂住了嘴巴。
　　“你们都是什么人！”郑继上前一步，看着进来的黄信言三个人，面上的戒备不言而喻，但是此时显然没有人理会他。
　　“百里，你说句话，你说啊！”沈景紧紧抓着百里的衣服，察觉到百里的力气似乎散去了，赶紧伸手扶住他，眼中有些雷叔i，但更多的却是百里冰凉的血液。
　　“他已经死了，”郑泰荏在旁边说道，即使黄信言三人已经进来了，他也认出了伊左，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甚至将手中的枪转向了让他觉得最有压力的伊左的身上。
　　“不！”沈景眼眶欲裂，他回头看向郑泰荏，眼眶中流出的不知道是他自己的眼泪，还是百里的血液，总之，脸上的潮湿的感觉都让他觉得冰凉刺骨。
　　“他不是人！他不会死！”沈景抓头看向百里。
　　百里那如同血窟窿一样的眼眶，沈景往里面看去，看到的就是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面，那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组织的血肉。
　　“百里，百里，百里，我知道你没事，你要是再吓唬我，我就跟你分手，”沈景用力晃了晃百里，结果他这一晃却让百里那空洞的眼眶里的血液流的更快了，没有了沈景接着他的血液，那些血很快就沾湿了百里的衣襟。
　　“沈老板……”黄信言也发现了百里的情况，他上前几步，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马上就被沈景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沈景用充血的眼睛瞪了一眼黄信言，然后转头有看向百里，一双眼睛咕噜转着，血丝充满他的眼睛，脑袋的疼痛狠狠的刺激着他，沈景声音都是压抑不住的颤抖。
　　“百……百里？你点个头或者摇个头都可以，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说着，沈景俯身，竟然想将百里背到背上。
　　但是，沈景两天一夜只吃了那一锅海鲜粥，被殴打之后还连虚被电击过两次，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背百里，所以他一将百里拉倒背上，他自己反而抑制不住的摔在了地上。
　　“你们谁都走不了，”郑泰荏手中的枪在几人身上扫了扫，他看了一眼对他来说威胁力最大的一座，但是却将枪口对准了伊右，这两个人的气质实在差太多，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想走？先把婚礼完成再说。”
　　沈景抬头看郑泰荏，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看上去就像是要扑上去撕咬郑泰荏一样。
　　“那恐怕不行，”一声轻叹从沈景的背上发出来，冰凉的气息喷在沈景的耳朵上，却让沈景一顿，猛然转头看向了背后，甚至连颈骨都发出了一声轻响。
　　黄信言在后面伸手捂住了脸，好掩饰自己的不忍直视。
　　百里伸手捂住了自己空洞的眼眶，剩下的一只眼睛转动着定在了沈景的身上，里面带着些笑意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我，阿景。”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单项争吵
　　“我就说嘛！”黄信言在那边松了口气，十分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怎、怎么回事！？”其余人全都惊愕的看着已经被打成这样，却还在开口说话的百里，就连郑继都不例外。
　　所有人都以为百里是普通人，他再厉害也是普通人，而普通人，没有谁会在被脑袋开了一枪之后还活着，但是百里却还活着。
　　“百里……”沈景使劲眨了眨瞪得干涩的眼睛，里面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鲜血的液体顺着他的眼睛往下流，看着比百里那恐怖的伤口也没有好多少。
　　“我没事，”百里说道，但是他捂住眼眶的手指缝里却十分不给面子的被鲜血染红了，那冰凉的血液滴在沈景的手上，冻的沈景直打寒颤。
　　“郑继，拿下这个东西，”郑泰荏却并没有显得过多惧怕，竟然是对郑继衣裳命令，看上去对郑继的能力十分有把握。
　　郑继果然对自己的能力也是十分有把握的，上前一步，手掌一翻，一张黄符就被他抓在了手中，然后手指一弹，黄符就朝百里飞了过去。
　　百里却完全不当回事，捂着左眼的手掌往前一伸，直接接住了那张黄符，黄符落进他手中，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就像是一张废纸一样，被百里团了团，然后扔在了地上。
　　“你们对我们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别忘想这用你们那样的三脚猫来对付我们了，”黄信言在那边说着，手掌一翻也是一张黄符，只是他的符咒上画的咒文跟郑继用的那张根本就不一样。
　　“急急如律令！”黄信言大喝一声，然后将黄符往前面一抛，黄符无火自燃起来之后，他又大喝一声“范无咎，出来！”
　　黄信言的话音刚落，那黄符瞬间就化成了一团黑灰，但是范无咎却并没有出现，一根黑漆漆的链子却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像是从虚空中伸出来的一样，然后直直的飞向郑继。
　　在听到黄信言说的那个名字的时候，郑继已经十分吃惊了，现在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锁魂链，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当那根锁魂链到达近前的时候，他只能抛出两张防御的黄符挡住了锁魂链。
　　锁魂链一击不成，却并不打算放过郑继，再次高高甩起，狠狠的抽了过去，这一下，直接将那两张黄符给抽成了灰烬，郑继已经吓得连连后退。
　　他毕竟是个活人，再厉害他也是活人，面对锁魂链，他只能后退，如果他被锁魂链锁上的话，那就只有被勾魂死去的份儿了。
　　抽了两张黄符，锁魂链似乎被卸掉了不少力，但还是朝着郑继抽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郑继身后的郑泰荏突然双眼睁大，恶狠狠的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看到的就是正好躲在邹楚阳身后的邹金良身上，他伸手就用力将邹金良拉了过来，然后往锁魂链的方向一甩。
　　“啊！”邹金良大叫了一声，锁魂链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就像是子弹贯穿百里的眼眶那样，留下一个血糊糊的洞。
　　锁魂链似乎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击败了敌人，迅速从邹金良的肩膀上抽了出来，带着血退了出去，仿佛有人拉拽一样，消失在了虚空中。
　　“这个懒鬼！”黄信言骂了一声，看着完好无损的郑继十分嫌弃。
　　邹金良被锁魂链贯穿，血倒是没有流多少，但是那锁魂链是专门针对魂魄的，当锁魂链一离开他的身体，他立刻就瘫软了下去。
　　“我们快走吧！”沈景抓着百里的衣服，焦急的看着百里那还在不断流血的眼眶，这要是不停的流下去，不得是学过多的死掉吗？
　　“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吧！”沈景看着百里。
　　百里却并没有反驳，他剩下的一只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的点了过去，说道：“我记住你们了。”
　　说完，百里就带着沈景除了简易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完好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势的任何影响。
　　黄信言并没有马上跟着出来，倒是伊左伊右马上就跟着出来了，伊右看着百里那空洞的眼眶，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百里的车就停在外面不远的地方，三人一起上了车，伊左伊右在前面，百里和沈景就坐在了后面。
　　沈景伸手打开了车顶灯，看着百里那狼狈的样子，眼眶红的下人，却硬生生说不出一句话。
　　“别怕，我没事，”百里拍了拍沈景的肩膀，沈景却只觉得那平时就十分凉手掌，这时候已经凉的他心底发寒了。
　　这时却见百里展开了手掌，在他的手掌中有一颗石头，上面的三道金纹十分显眼。
　　“你……”沈景想问话，但是却见百里竟然直愣愣的将那块不大的小石头直接塞进了自己空洞的眼眶里。
　　“喂！”沈景吓得一顿，赶紧扑上去就要阻止百里，但是百里却已经将手中的字头塞进了眼眶中，沈景扑过去的时候，那块石头已经稳稳的装在了百里的眼眶中。
　　“你……”沈景掰开百里的手，却见百里的眼眶中哪儿还是一个血窟窿，而是完好无损的眼睛，只是，那眸子确实金色，不时有一种闪电在里面打响的错觉，三条金纹闪耀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没关系，明天就会恢复了，”百里将捂住左眼的手放了下来，轻轻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适应新装进去的眼球。
　　“你……”沈景说不出话来，伸手往百里的脑后摸过去，那里哪儿还有子弹留下的血窟窿，只有那一手的濡湿能证明，那里刚才确实留了不少血。
　　“我真的没事，你看，”说着，百里还给沈景眨了眨自己现在已经完好无损的左眼。
　　沈景看着明明一脸血却还在跟他说话的百里，只觉得后脑勺上的疼痛一直延伸到了额头上，疼的他想直接自杀算了。
　　“你不是武林高手吗？你不是不是人吗？那你为什么不躲开，你难道躲不开吗？一枪打在你的头上，你能重新恢复是不是觉得很自豪？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沈景伸手就拽住了百里的衣领，瞪大着眼睛看百里，双眼中那血红的模样，看着比现在的百里还要渗人。
　　“你很会玩弄别人的担心啊！你怎么这么牛逼啊！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上天啊！你这个垃圾！”说着，沈景手上握起拳头，然后狠狠的砸在百里的脸上。
　　这一拳看上去很重，在前面的伊右一直偷偷往后面看着，一见到沈景下手竟然这么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伊左伸手就把伊右的脸给扭过去了。
　　百里其实是可以多开这一拳的，但是当他看到沈景那双泛红的眼睛时，他却僵硬这没有动弹，这一拳砸在脸上，实际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沈景被饿了很久，那一锅海鲜粥什么用都没有，早就消化完了，而且，他被绑了很久没有活动，手上的力气也没有多少，所以，这一拳打下去，实际上还没有沈景上去咬一口的力道大呢！
　　没想到自己真的打成功了，沈景自己也愣了一下，看着百里那张看不出本来肤色的脸，手上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收了回来，但是眼睛却没有再去看百里一下。
　　黄信言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在里面做了什么，回来的时候看上去精神并不太好，上车之后，看了看一脸血的百里，然后很无良的开口嘲笑了一下。
　　“没想到你也有被打的一脸血的时候，你那么厉害，你怎么有也不知道躲一下呢！你又不是躲不开。”
　　黄信言的话让车里的气氛更加寂静了，百里转头看一眼黄信言，伸出指头在黄信言的胳膊上点了一下，黄信言立刻就疼的嗷嗷叫起来，看来那一下戳的地方真的是让他挺疼的。
　　这次开车的是伊左，他开着车将所有人都送到千药阁，然后叫了司机来接他和伊右，全程都没有多话，甚至，当伊右想说话的时候，伊左还再次伸手捂住了伊右的嘴。
　　两个人回去之后，黄信言也很快就离开了，这次他直接把百里的车给开走了。
　　莲实对于出去的时候完好无损，回来的时候却一身血的百里医生没有任何的疑问，甚至主动给百里那好了衣服，放好水之后才通知了百里一声。
　　百里转身看沈景，却见沈景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两天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沈景冲百里和莲实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了殡葬店，也幸好，虽然那些人把他给抓起来了，只是收走了他的手机，并没有把他的钥匙给一起拿走。
　　百里看着沈景回到殡葬店，然后用力将殡葬店的门给关上，有种无力感，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阻止沈景这样。
　　“医生……”莲实在旁边看着百里，真是难得，平时那么干净的一个人，这次竟然血糊糊的回来了，这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能忍那么长的时间，简直是奇迹。
　　“回去吧！”百里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了千药阁。
　　看来，这次是真的吓到沈景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新娘
　　事实上，沈景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睡意，这两天他已经睡了太长的时间，现在就算让他躺着什么都不想，他大概也是睡不着的，更何况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更别想说找了。
　　沈景身上满是百里的血迹，他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在浴缸里泡了将近一个小时，又用了很多沐浴液，可就算这样，沈景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满是百里的血液的味道。
　　这种的始终十分不好的味道，让沈景的脑袋就像是要炸掉了一样。
　　洗完澡的沈景没有直接上床，而是下楼给沈外公上香。
　　“外公，我知道你现在就在里面，你见不见我都无所谓，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沈景没有打开殡葬店里的灯，直接拉了张椅子在骨灰匣前面坐下了。
　　这场面看上去十分诡异，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店里没有开灯，一个大活人面对着骨灰匣，货架上的纸扎人正睁着没有瞳仁的眼睛看着这里，看着就很渗人。
　　“外公，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我现在觉得特别委屈，委屈的都快反胃了，你说我是在恶心自己个儿，还是在恶心对面那个？我觉得我是在恶心自己个儿，明明人家是去救我的，我却还跟人家发那么大脾气，我这不是矫情是什么啊！”
　　沈景托着下巴看着骨灰匣，仿佛真的能从那个匣子上看到自己外公那张脸一样。
　　“其实我就是生气，他不是武林高手嘛！我就想着，他一定是能躲开那一枪的啊！可是他却没有躲开，你说，他为什么不躲，虽然说武林高手也怕菜刀，但是如果踏跺了的话，也许就不会说那么严重的伤了啊！”
　　沈景说起话来有些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像谁，可就算是这样，他的话也一直都没有停下，说的也是乱七八糟的，大多数时候说的还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外公，你可能不知道，如果百里今天晚点出现的话，我说不定已经给你娶了一个鬼外孙媳妇回来了，”这话说的时候，沈景有点想笑，但是他却一点笑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当当当，”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慢悠悠的，因为每一声敲完之后，下一声就要等一两秒钟才会响起来。
　　“是谁？”沈景转头问道，他以为是百里来了，心里有些忐忑，因为百里走路很多时候都没有什么声音，这次沈景也没有听到声音，所以还以为外面的人是百里呢！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却还是在敲门。
　　沈景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打开了灯，走到门口打开钢化玻璃门之后，沈景将卷帘门拉起来，可是，他刚拉出一条缝隙的时候，沈景就察觉到了不对。
　　门外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子上还绣着鸳鸯的团，在鞋边是红色的裙摆。
　　沈景动作一顿，心中有点不好的感觉，但他还是缓缓将卷帘门拉了起来。
　　红色的裙摆来自一套红色嫁衣，那紧束这的腰带让沈景觉得眼熟，当沈景将卷帘门全都拉起来的时候，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身穿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沈景知道，这是个鬼。
　　“你是？”沈景看着面前的鬼新娘问道，其实这个新娘他也不是真的好奇是谁，他根本就是知道这是谁的，就在之前，他们还在举办婚礼。
　　“别人都看不到我，我只能来找你了，”新娘在盖头下露出的下巴圆润好看，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温软软，听着十分悦耳。
　　“可是我们其实并没有完成婚礼，所以……”沈景想说话，却被新娘打断。
　　“我们是没有夫妻对白，但是我们已经拜了天地和父母，我找不了别人了呀！”新娘的话听起来十分委屈，她说道：“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你和我的婚礼也不是你自愿的，可是，我真的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沈景收音，他看着面前的新娘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进来吧！”叹了口气，沈景侧身廊开位置。
　　“谢谢你，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新娘点了点头，头上的盖头让人看不清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沈景将她引进店里之后，并没有将她往楼上引，而是拿了张凳子给她，让他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什么牵挂？为什么不去轮回呢？”沈景问道，然后他明显的察觉到对面的新娘一顿，虽然是个鬼，但还是能看出他有些僵硬。
　　“我叫于小雅，是死于一场车祸，接引我的人说，我不能投胎，因为我有太严重的执念放不下，投了胎也会有影响，当我放下牵挂的时候，他会再来接我的。”
　　于小雅说气话来有些慢吞吞的，但听上去不会让人有种不耐烦的感觉，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而且有种悦人心脾的感觉。
　　“那你的牵挂是什么呢？”沈景问道，他目光在于小雅头上的红盖头上看个不停，其实他知道这个女孩儿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仍是好奇她盖头下的样子，究竟是化着精致的妆容呢？还是他看到的尸体上的那张鬼脸呢？
　　“我的牵挂是……是郑敬昊，他是我的未婚夫，”于小雅的声音缓慢，但是却在沈景的心头敲了一下。
　　“郑敬昊？！”沈景不由的叫出声。
　　“你认识他？”于小雅马上就发现了沈景的惊讶。
　　“嗯，算是认识吧！”沈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对他有牵挂？”
　　听到沈景的问题，于小雅显然有些说不出话，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难过，于小雅的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然后才对沈景说道。
　　“郑敬昊是我家里给我安排的未婚夫，我很喜欢他，但是他一直对我没有那么喜欢，可是在最近，他突然开始愿意跟我相处了，他带我去游乐场，和我一起吃饭，他说，他愿意和我结婚了。”
　　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于小雅的声音还是十分平静，但是那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说了，他会娶我的，但是我死了之后，他却后悔了，他后悔了！他不愿意娶我了，因为我死了，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他说的话全都成了空话了。”
　　沈景没有说话，关于郑敬昊曾经做过什么，沈景不是不怪不怨的，但是真让他说些什么，但是沈景又觉得自己说不上来，他跟郑敬昊的曾经，其实除了一段感情上的经历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郑敬昊又辜负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他说要结婚的人，沈景却依然发表不出看法。
　　“其实我不怪他，”于小雅说道着，伸手缓缓将自己的盖头给掀了起来，那是一张清秀的脸，不说多好看，但是却有一种雍容的气质，看的沈景微微一愣，她这张脸，与遗照上那黑白照片的样子还是有区别的。
　　“我死的很难看，很多钢筋贯穿了我的身体，就连我的脸，都已经丑的不能再看了，他不想娶我也是能够想到的，但是……”
　　于小雅的话一顿，两行泪从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她看上去委屈极了。
　　“我不怪他，但是我真的恨他，他从阿里没有正面回答我不想娶我了，他如果告诉我的话，我不会缠着他的，但是他却没有说，而且，他叫人来处理我。”
　　于小雅猛地看向沈景，眼里包含着幽怨吗，说道：“他叫你的那些朋友处理了我，我差点就被你的朋友给打散了！”
　　沈景一愣，于小雅说的朋友该不会是……
　　沈景微微侧头往千药阁的方向看了一眼，千药阁里的灯光还亮着，不知道是不是百里还没有休息，不过，沈景看到了对面的千药阁之后，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敢来这里？”沈景看着于小雅问道。
　　按照戈思思和李文书的的反应来看，普通的鬼魂应该都很惧怕百里才对，甚至于，戈思思连和百里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不是沈景叫她，她可能会有多远跑多远，那这个于小雅怎么会还敢找上门来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于小雅说道，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千药阁，然后看向沈景回答他。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跟你摆了天地，也许是那个姓郑的人和那个神婆的缘故，我对那个人确实感到害怕，但是还没有到腰躲着他走的地步，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敢面对他，所以才敢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你。”
　　沈景这才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也说得通。
　　“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沈景问道，他是不相信对方真的是因为这场没有完成的婚礼来找他的。
　　这个于小雅，怎么说也算是新是爱女性了，应该不会有那么古老的观念，为了一段没有完成的婚礼而找上门，而且，他们两个还根本就不认识，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时郑敬昊了。
　　“我想让你带我去找郑敬昊。”
　　果然，于小雅开口就说道了郑敬昊，她道：“我就是想亲口听到他说一声不愿意，何必这样折腾我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呢！”
　　“可以是可以，但……”
　　“但你要将事情的始末全都说清楚。”
　　门口传来一声直接打断了沈景的话，沈景转头看过去，却见百里正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他钟爱的那间黑色袍子，只是这次却将衣服好好的拉好了。
　　沈景微愣，要不是百里左眼中的金色还没有消下去，他甚至会觉得百里的眼睛从来被打穿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气愤OR气氛
　　于小雅显然没有料到，已经说好的事情会突然冒出个人来，她一个鬼竟然都没有察觉出来。
　　“你怎么来了？”沈景显得有些意外，他以为百里怎么着也得明天恢复之后才会现身，没想到现在已经过来了。
　　“我觉得，如果我不过来跟你说明的话，你一定会生很久的气，”百里如实说道，然后自动拉了张椅子放到了沈景身边，俯身就坐下了。
　　“……”沈景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要同意百里的说法吗？
　　而事实上，他现在还有一种头疼的感觉，从在冥婚上看到于小雅的那一身嫁衣开始，他就开始头疼，一直到看到百里那满脸的血迹，他的头简直疼的要爆炸，而这一会儿，泡过澡之后才好一点，但是他现在一见到百里，这种感觉就又来了。
　　“你呢？还不准备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吗？”百里见沈景不说话，也不强求，而是转头看向了一身嫁衣的于小雅，管事看到于小雅身上那一套嫁衣，他就有种想发火的冲动。
　　于小雅顿了一下，稍微往后坐了一点，她虽然敢靠近，但不代表她真的不害怕，事实上，她现在害怕极了。
　　“你想知道什么？”于小雅问。
　　“一切，从你死掉开始，”百里说道。
　　于小雅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始慢慢诉说起来。
　　在于小雅死后，她的父母其实就是正常的父母，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好好的安葬，入土为安，但是郑泰荏却似乎不这么想，他极力想要促成郑家和于家的魂师，但是他又不想自己的儿子去娶一个死人，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馊主意。
　　郑泰荏将想要这个人当干儿子的事情说了出去，找上门的有很多，但是那些人无一不是在上层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小孩儿，这些男孩儿不说每一个在圈子里都很致命，但是熟识的人还是都有的，圈子一共那么大，想知道什么事也很简单。
　　这不是郑泰荏想要的，如果找一个大家都认识的人，那一定会让于家看穿，觉得他不诚心，而邹家就在这时候找上了郑泰荏，邹楚阳言明了自己是有一个私生子的，完全可以交给郑泰荏，而赵莲则私下里表示，这个私生子，不管郑泰荏用来做什么，都没有任何问题。
　　而于小雅也在这时候缠上了郑敬昊，郑继是个有本事的人，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于小雅，他是有将于小雅打的魂飞魄散的本事，但却没有本事让于小雅瞬间魂飞魄散，只要于小雅没有魂飞魄散，那于家就有很大的机会知道于小雅的鬼魂还存在这件事。
　　于是，沈景在这个时候就成了最好的棋子，哪怕他不愿意，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顾忌到他的想法，邹楚阳还会使用柔和一点的手段，但是邹金良和赵莲却完全没有想过对他客气，几乎是用连砸带骗的将沈景骗过去，然后绑了起来。
　　这是一件三方都有好处的事情，邹家会有和郑家于家拉上关系的机会，赵莲也可以因为跟这两家搭上关系而在赵家更又脸面，于家是想给女儿半个冥婚，好不让她那么寂寞，而郑家的目的就更直接了，郑泰立是想将于家拉入伙。
　　于是，所有环节下来，为由沈景是这面最无知的一个，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系啊，就被拿去当玩意儿买卖了。
　　“郑泰荏要和你们家做什么？为什么要拉你门入伙儿？”百里问道。
　　“我不知道，郑泰荏并没有跟我把爸爸妈妈说过，而且，他每次说的时候，会让郑继把我赶走，我根本没办法呆在我爸爸妈妈的身边，不然我也不会非要去缠着郑敬昊了。”
　　于小雅摇了摇头，看上去说的到并不像是谎话。
　　百里转头看了一眼沈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然后站起来对于小雅说道：“你跟我来吧！”
　　于小雅看上去游侠忐忑，她看了一下沈景，见沈景没有任何表示，于是只能犹豫的点了点头。
　　百里带着于小雅就上了楼，而沈景还坐在椅子上，他其实明白，百里是还有话要对他说。
　　百里将于小雅安排进了主卧，那是沈景的房间，他不能将于小雅安排到会客室去，哪里毕竟是戈思思和李文书待的地方，两个正在谈情说爱的人，突然插进去一个，怎么看都不太好。
　　他下楼的时候，沈景还坐在凳子上，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景，”百里站在沈景的背后，伸手摸了摸沈景的侧脸，指尖随着沈景的侧脸往下巴上摸去。
　　“嗯，有什么事？”沈景伸手抓住百里的手，也没有侧头看百里，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百里，怎么面对一个随便能将自己的命视而不见的百里，一个不是人的百里，一个可能随时都会去挡在别人枪口前的百里。
　　“我把于小雅安排在你的主卧了，你今天晚上没地方睡了，”百里这么说道。
　　沈景一愣，猛然就站起来了，然后头顶就跟百里的下巴来了个亲密接触，撞的咯嘣一声，都能听到响声了。
　　“嘶！”沈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又坐回了椅子上，揉着自己的头使劲揉了揉。
　　“没事吧！”百里将沈景的手拿开，在沈景的头发里查看着有没有撞到。
　　“没有你的身体好，眼珠子没了，还能塞颗石头进去，”沈景说完这话就一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知道刚才这话是在嘲讽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们先去休息吧！”百里确实一点都不在意沈景再说什么，而是伸手就把沈景给拉起来了。
　　“喂！你干什么啊！”沈景一惊，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反应，因为他已经被百里拉着就出了殡葬店。
　　“我的店！”沈景叫了一声，这一声的声音不小，反而把沈景自己吓得不轻，他缩了缩脖子，看上去有些贼头贼脑的。
　　百里往后看了一眼，眼中有些好笑，然后一伸手，一枚硬币就直接被他射向了二楼的窗户，沈景就看到于小雅从窗户往外面看了看，看到沈景和百里之后，飞快跑下来将殡葬店的门给关上了。
　　沈景：……
　　“你能不能放开我，”沈景被百里拉进了千药阁，被拉着上楼的时候不禁开口问道，声音都有些提高起来。
　　“莲实还在睡，他明天还要开门，你别吵醒他，”百里拉着沈景往楼上走，路过二楼的时候提醒了沈景一句。
　　沈景立刻就闭上了嘴，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又觉得有点不对，用力拽了拽自己被百里抓着的手。
　　“嘘~”百里回头，将食指放在唇边冲沈景示意。
　　沈景一顿，终究是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任由百里将他拉进了三楼的卧室。
　　“你究竟要做什么？”一进房间，沈景终于甩开了百里的手，瞪着眼睛看百里，里面的不悦都快溢出来了。
　　“你想现在听我解释，还是等睡醒了再听我解释？”百里看着沈景说道，对于沈景甩开他的手的动作是一点都没有介意。
　　“你想解释什么？”沈景咧了咧嘴，道：“解释你为什么要挨那一枪？解释你为什么能拿命当儿戏吗？”
　　一听到百里的话，沈景又是一股火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他伸手想拽住百里的衣袍，但是那黑色的袍子被他一拽，却直接被拽开了，让沈景不得不松开手。
　　“还想揍我吗？”百里问道，拉住百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说道：“在车上，你打我的那一拳，比我挨了一枪还要疼。”
　　沈景使劲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看着旁边没有说话。
　　“阿景，其实我并不后悔挨那一枪，”说着，百里再次伸手抓住了沈景的手，然后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眼上。
　　沈景一惊，他的手指能够隔着眼皮感觉到百里眼睛的转动，是那样的灵活，根本就不像是一颗冰冷的石头，但是，当他听清楚沈景的话的时候，心中的火气瞬间更加旺盛了，他瞪着眼睛看向百里，然后直接扑了过去。
　　百里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直接被沈景扑到了地上，即使是地上铺着一层毛毯，但是还是因为两人的重量发出了一声闷响。
　　“不后悔！好一个不后悔！你就该被那一枪直接打死，你死了，我就不用担惊受怕，你死了，我就不会……我就不会……”
　　沈景的话越来越小声，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竟然再度眼圈红了起来，那种憋屈的感觉就像是他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都加到了一起，就连他小时候被别人骂是没爸爸的野孩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阿景……”百里是真的没有料到沈景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看着他发红的眼圈，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伸手揉了揉沈景的眼角，想将那抹殷红擦掉，却引得那殷红的痕迹越来越大，最后揉出了些许液体。
　　“百里清风！你真混蛋！”沈景眼圈红的吓人，然后俯身张嘴就直接咬上了百里的脖颈，这一口恶狠狠的，直接将百里的脖子咬出了血，但不知道是因为百里之前已经出了很多血，还是因为沈景咬的浅，百里的脖子并没有流出多少血。

第一百三十五章 饿疯了
　　“阿景……”百里伸手按住了沈景的后脑勺，脖子上的刺痛并不剧烈，但是让他有种火热的感觉。
　　“百里，你就没有怕过吗？”在百里的耳边，沈景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是百里却听的很清楚。
　　“当时的情况，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不受那一枪，也许受伤的会是你，如果你受了那一枪，也许会死，”百里叹口气，道：“我怕，就是因为我怕，所以那一枪我不能躲，我躲了，那他下一枪的目标也许就会是你了。”
　　沈景微愣，他松开百里的脖子，坐在百里的身上直起身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百里，那只金色的眼睛那么显眼，显眼的刺的沈景眼睛疼。
　　“我确实可以躲过那一枪没错，我不是人也没错，但你是啊！”百里伸手摸摸沈景的脸道：”我不敢保证，我的动作真的比枪子快，阿景。”
　　撇了撇头，说不出话来，即使百里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觉得憋屈，心里酸涩的难受，委屈跟心酸搅拌成了一锅粥。
　　“先睡吧！很晚了，”百里松开沈景，然后拉着沈景站起来，往千工拔步床的方向走过去。
　　沈景被百里拉着走，只能看到百里的后脑勺，那里除了茂密的头发，什么都没有，根本就看不出那里之前被打穿了一个洞。
　　“百里！”沈景用力抱住了百里的腰，用脸蹭了蹭百里的后背，黑袍上绣着的图案很柔软，完全没有划脸的感觉。
　　百里垂头看了看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伸手拍了拍沈景的双手，然后转身看沈景，双手捧着沈景的脸看了看，然后俯身吻下去。
　　“你今天大概被吓到了，可能也睡不着，那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吧！”说完，百里俯身就把沈景给扛起来了。
　　其实沈景本来只是想宣泄一下自己心里的委屈，那种酸涩说不出来的味道，没想到百里却这样打乱了他的心里。
　　“咕噜噜……”沈景的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他两天只吃了已过海鲜粥，能撑到现在已经都算是他消耗小了。
　　百里动作一顿，突然就笑了出来，他只能将沈景放了小赖，伸手捏了捏沈景的脸说道：“你等我，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沈景脸色发红，这种时候肚子饿似乎有点尴尬啊！
　　百里并没有再说什么，又摸了摸沈景的脸就出去了。
　　沈景揉了揉肚子，然后慢悠悠的挪到了千工拔步床里，不得不说，这与其说是一张床，还不如说是一个小房间，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啊！柜子凳子桌子全都有，虽然是做小了的，但是却全都是有实用价值的。
　　沈景搬了一张凳子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看着，大概是后脑勺之前疼的太厉害，他精神都有些恍惚，看起东西来都有些模糊了。
　　沈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思维都有些飘忽不定。
　　百里出去了又一刻钟的功夫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端了一碗鸡蛋面，他放在桌子上去看沈景，却见沈景已经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了，手中拿着的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无声的笑了一下，百里走过去将沈景的眼镜拿在了手中，然后轻轻推了推沈景。
　　“要不要吃完面再睡，我知道你这两天很累，饿了很久了吧！”
　　事实上，沈景在百里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清醒了，因为他的胃已经被香味吸引了。
　　“吃了面再睡吧！”沈景伸了个懒腰，然后接过眼镜戴上，大概是由于刚才已经眯了一下，他一伸懒腰，眼睛都红了。
　　百里的煮的面没有他做的药膳好吃，但是对于已经饿了很久的沈景来说已经是绝对的美味了，顾着沈景太久没有吃东西，所以百里做的并不多，但是也比平时的分量要大一点。
　　沈景吃的很快，一碗清汤寡水只有一颗鸡蛋的面条，被他当成爆肚鱼翅给吃完了，吃完了还把一碗清汤给喝光了，这才放下碗，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百里，就像之前跟百里发脾气的不是他一样。
　　“阿景，其实……”百里将沈景用的筷子理整齐放在晚上，然后看着沈景道：“这两天我真的很担心你。”
　　“啊？”还想着再要一碗面的沈景一愣，然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地下了头。
　　“没事，困了的话就去睡吧！我把碗去洗了放回去，”百里伸手摸摸沈景的脸，然后拿着碗出去了。
　　沈景脸色有些红，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饿了两天还有肉，怪不得百里那么喜欢摸。
　　百里回来的时候，沈景已经不坐在桌子边了，百里往千工拔步床的方向看了看，缓步走进千工拔步床，将自己黑色的袍子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大包，就知道里面的人正蜷缩成一团，不知道在干什么，被子被拱的一动一动的。
　　百里道不怕里面的人闷到自己，房间里打着恒温空调，即使被子里的人再闷一会儿，也不会觉得热。
　　这时，大概是被子里的人已经做好了自己的事情，然哈偶悄咪咪的掀开了被子，整个人在里面躺好之后，露出个脑袋来，他一见到百里竟然就站在床边，整张脸都红了。
　　“被子里有点热，”沈景掩耳盗铃的说道，目光在百里结实的上身看个不停，不愧是武林高手，身上的肌肉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又不像健身达人那样有一块块的隆起大块。
　　“嗯，那就睡吧！”百里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就躺上了床，伸手往沈景的方向一摸，这一摸，手上的动作就顿住了。
　　被子里的另一个人没有穿衣服。
　　百里转头看过去，就见沈景已经摘了自己的眼睛放在了枕头边，之前沈景就说过，他不喜欢瓷枕，枕的脖子疼，于是百里就把枕头换成了两颗米色的麦糠枕头，沈景睡的很舒服。
　　“刚吃完东西，我有些睡不着，”沈景拉了拉被子，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刚吃完东西，不能做剧烈运动，”百里躺好之后将沈景拉进怀中，又说道：“不过，刚吃完就直接睡觉，也会不舒服。”
　　“所以呢？”沈景看着百里。
　　“所以，我们先消消食，”百里低声笑了一声，然后直接将被子拉起来，盖在了两人的头上。
　　……
　　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睡醒，幸亏房间里的窗帘很厚，不然两个人可能早就被太阳晒醒了。
　　百里本人是没有赖床的习惯的，长久的早起已经让他形成了不可改变的生物钟，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沈景还在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他很快就决定了要赖床。
　　沈景虽说被抓走之后大多时候都在昏迷和昏睡，但是他昨天晚上却很辛苦的被百里给耕耘了，耕耘这种事情，真的是很累人的，所以明明睡了很久，沈景却还是被累的醒不来了。
　　百里侧身躺着，看着沈景的脸，在沈景的脖子上戴着两个齿痕，那是百里小心眼儿还给沈景的，沈景的眼睛下面还带着严重的殷红，那是做完百里太勤劳，沈景受不了才哭出来的。
　　“你醒了啊！”沈景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前近在咫尺的帅脸，伸手抱住百里的脖子就亲了亲。
　　百里有些意外的看着沈景，这是还有睡醒？
　　“咦！”沈景看清楚百里之后一愣，凑近了百里又仔细看了看，惊喜的道：“你的眼睛是黑色的了啊！”
　　嗯？百里自己都微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然后就没有其他反应了，放下手搭在了沈景的腰上说道：“已经很晚了，我们起床吧！”
　　“再睡一会儿，”沈景死皮赖脸的抱住枕头。
　　“不行，有人找你，”百里摇头，率先掀开被子下床了。
　　沈景看着百里的背影流口水，听着百里的话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等你下去就知道了，”百里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又拿出一套明显小一号的衣服放在床上说道：“你先穿着，这是我为了同居准备的衣服，内裤的话，还是穿我的吧！”
　　“啊！”沈景听到百里的话一抽，这种连衣服都准备好的事情，他究竟是准备了多长时间啊！
　　“啊什么啊！快起来，”百里俯身在床边，伸手将百里拉到床边，然后俯身在沈景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沈景发愣，这种单纯的接触怎么比昨天晚上的还让人不好意思啊！
　　两人迅速起床了，由于身体原因，沈景起的比平时慢一些，所以百里就先自己下楼去招待客人了，这不由的让沈景好奇，究竟是谁，这么重量级的能让百里下去迎接，要知道，就算是伊左这种大总裁，那都是要等着百里这位爷下去的，没有让百里着急的。
　　大概是处于好奇，沈景的动作都快了不少，等他下楼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百里会下楼下的这么积极了，因为沈青青来了，还就在楼下等着他。
　　“妈！你怎么来了！”沈景意外的看着沈青青。
　　沈青青之前一直是一副悬心的样子，一看到沈景下楼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小景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沈青青十分激动的将沈景拉进怀中抱了一下。
　　沈景发懵，转头看向百里。
　　这是发生了啥？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让邹家家无宁日
　　经过了解沈景才知道，原来之前百里给她打完电话之后，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百里天天都跟沈景呆在一起，就算没有时时刻刻待在一起，那说起家里事的时候肯定会在一起啊！但是那时候他并没有听到沈景的声音。
　　而且，那时候索然不算晚，但是已经晚上了，百里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给她大哥电话，虽说当时是有理由的，但是那理由未免有些牵强了些。
　　所以，沈青青再接到那个电话之后，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最终还是请了假，然后亲自过来看看，没想到她一到，殡葬店竟然没有开门，开门的反而是千药阁，莲实正在门口打扫卫生，但是莲实却什么都没有说。
　　百里下楼后才说，沈景昨天晚上是睡在千药阁的，但是沈青青还是有点不信，于是只有等到沈景下楼了，她才确认沈景的安全。
　　“妈，我能有什么事啊！难道别人看你儿子长的好看，要抓你儿子去当上门女婿啊！”沈景这话说的，虽然看似无心，但是却实实在在将他这两天的经历当成了玩笑说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沈青青伸手就戳了一下沈景的脑门儿，戳完似乎是觉得不过瘾，沈青青又往沈景的腰上拧了一把，这一拧不要紧，拧的沈景嗷嗷叫。
　　“怎么了这是？”沈青青疑惑的看着沈景。
　　“没……没事，”沈景有苦难言，百里在床上一直都有种疯狗一样的架势，他脖子上被咬的都是轻的，过一会儿就消下去了，但是他腰上，那是实实在在咬到肉了，沈青青这一狞，正好拧在那里。
　　“真没事？我没用力啊！”沈青青还是不信，疑惑的看着沈景，道：“给我看看。”
　　“别啊！妈！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怎么样，真没事，”沈景连连后退，但是沈青青显然是一副不罢休的样子，伸手就逼了过去。
　　“妈，我上次不是就跟你说顶了养颜美容的药膳菜单嘛！”这是，百里及时出声阻止了沈青青，说道：“正好今天你过来了，那我就下厨，为您做一顿丰盛的。”
　　“啊！对对对，”沈景赶紧附和道：“妈，你不知道，百里做的药膳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
　　沈青青笑着向说什么，却被百里打断说道：“这样的话，妈你先跟阿景去殡葬店休息一会儿，我这边准备好了叫你们过来吃饭。”
　　“对对对，妈，我们先回店里吧！”沈景再次附和着，一边附和，还一边拉着沈青青我那个对门走去。
　　等沈景拉着沈青青回去了，莲实在凑到百里的身边说道：“你们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沈老板不会在殡葬店睡的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百里侧头看了一眼莲实说道：“你睡着之后过来的。”
　　“行啊！没想到医生你的动作这么快，”莲实笑的暧昧，然后又说道：“你不知道，当时沈老板他妈说沈老板不在店里的时候，我都吓懵了，还以为有什么东西趁着咱们没注意，又把沈老板抓走了呢！”
　　百里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将刚才因为太匆忙而没有扣上的袖口给扣上才说道：“你该去买菜了。”
　　莲实一愣，然后十分不给面子的翻了翻白眼，到看诊座前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了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这才出去买菜。
　　而在沈景这边却遇到了一件不算小的事情。
　　“什么？你搬出来了？为什么？”沈景惊讶的看着沈青青，沈青青那边的房子已经住了很多年，房东也是老熟人了家里有几套房，根本不急这一套，人还在国外，怎么突然就不给租了呢？而且还是马上就让人搬出来了。
　　“没什么，房东说又朋友来这边常住，所以就让我搬出来了，”沈青青面色如常，又道：“那边的房子也住了很久了，我正好打算换换地方，也算是缓缓风景了。”
　　沈景怀疑的看着沈青青，他明明记得沈青青说过，她是很喜欢现在这个地方的，怎么会突然想换房子，而房东也正好有朋友过来呢！
　　“你真的没遇到什么事情吗？尊敬的沈女士，”沈景抓住沈青青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果然，沈青青面色一僵，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你只要好好开店就可以了，你外公可看着你呢！”
　　沈景却仍然没有放松，问道：“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
　　沈青青面色一缓，眼圈有些发红，却仍是一句话没说。
　　“是不是邹家的人去找你了！是不是走家人用了什么手段！”沈景面色发青的看着沈青青问道。
　　果然，沈青青的脸色一变，低着头不说话了，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沈景：……干！
　　“那家子狗东西！”沈景拍案而起，他昨天才从那见鬼的冥婚上跑出来，结果一觉睡醒，连自己的妈妈住的地方都被抢走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也不想看到那家子人，这也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免得你担心而已，”沈青青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有点勉强。
　　“你也不用在意，我现在已经找到房子了，搬过去之后会把地址给你的，你不用担心。”
　　“妈……”沈景看着沈青青，伸手将沈青青抱在了怀中，道：“对不起，是我这个儿子没本事，你才会被人欺负。”
　　“说什么傻话呢！”沈青青给沈景的腰又拧了一把，果然再次将沈景疼的在哪儿开始嗷嗷叫起来。
　　“你究竟怎么了？”沈青青看着沈景跳脚的样子好笑，伸手就把沈景的衣服给撩起来了……撩起来了……起来了……
　　沈青青看着沈景那一身的痕迹，整个人都不好了，而沈景整个人都僵硬了，半晌没敢看沈青青的脸。
　　“哎……”沈青青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总会有一个吃亏的，但我还是觉得，亲眼看到之后，有点辣眼睛。”
　　沈景：……
　　两个人刻意转开了话题，然后开始聊一些有的没有的，等莲实过来叫他们吃饭，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坐上餐桌的时候，沈青青就注意到了沈景哪一套十分显眼的餐具，用一种十分无语的眼神看了看百里，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沈青青用惊叹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菜色，虽不说是色香味俱全，但是是真的好吃，她从来没想过，菜里放了中药，竟然不苦，味道甚至不错。
　　吃完饭之后，沈青青还要去办房子的事情，于是起身就离开了，不过，沈景眼尖的注意到，当沈青青走远之后，有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从车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冲沈青青说了两句话。
　　沈青青并没有反抗的意思，看上去甚至还挺高兴，然后跟着男人就上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难道我要有爸了？沈景皱眉想到，不过，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那个男的，他看着有点眼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等送走了沈青青，沈景才看向百里，然后拉着百里就去了殡葬店二楼的主卧，直接找上了于小雅。
　　“你想见郑敬昊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沈景将主卧的窗帘拉上，把不知道躲在那里的于小雅交出来，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条件？”于小雅谨慎的看了一眼百里，然后才问沈景。
　　“我要你帮我去邹家，我要他们邹家家无宁日！”沈景恶狠狠的说道，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伸手在床上又拍了好几下。
　　百里走上前，皱眉看着沈景的手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欺负我妈！”沈景说道这个就来气，邹家的那些人真是太恶心了，一边抓走了他，一边还去欺负沈青青，这简直是叔能忍婶不能忍，沈景觉得，再不给他们教训，他们就要上天了。
　　于是，沈景很快就将从沈青青那里听来的话全都说了一边，着重吐出了自己妈被欺负，被赶出了房子这件事。
　　百里在旁边听得仔细，再一想到那里是有一个沈景的房间的，不由的有些皱眉。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沈景一件百里皱眉，不由的就提高了声音，还以为百里是不同意他的做法。
　　百里只是摇了摇头，手掌一伸，一面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小旗子就出现在他手中，他将小旗子递给于小雅，然后道：“这个给你，拿着这个，如果他们请人抓你，你只要拿出这个，就不会再有人为难你，如果那些天师闻起来，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于小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面旗子，道：“你们就没想过我会拒绝吗？”
　　“你有求于人，”百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你和阿景的冥婚没有举办成功，郑泰荏一定会想到你还会继续纠缠郑敬昊，他身边的郑继不是省油的灯，你之所以能从我手下逃跑，还是因为郑继用了手段，你以为，在你们冥婚失败的情况下，你再去纠缠郑敬昊，郑继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于小雅沉默了一下，道：“那我晚上就去。”
　　“不，你现在就去，”百里说道：“我给你的行令旗可以令你白日现身，会护着你不被白日鼎盛的阳气所伤。”
　　“好吧！”于小雅这才点了点头，目光无意的往隔壁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求救的马小磊
　　“我以为你会反对的，”沈景看向百里，目光中带着些惊讶。
　　“不会，我是个护短的人，”百里如是说，但其实心里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如果被人欺负了还忍着，那不是善良，那是窝囊，何况，被欺负的那个人还是跟沈景有关系的人。
　　“你为什么不叫戈思思去，戈思思跟你更熟，她一定会答应帮你的，”百里看向沈景。
　　“我又不傻，”沈景做出一个十分自傲的表情，道：“虽然在这冥婚件事上，郑泰荏已经失败了，可能不会在搭理邹家，但是邹楚阳和郑家狼狈为奸，说不定还会找郑泰荏帮忙，如果郑泰荏一个脑抽答应了，那戈思思不是危险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于小雅也会有危险，”百里说道：“如果郑泰荏郑泰荏真的觉得这幢冥婚失败了，那他可能也会觉得和于家的生意和打的主意已经泡汤了，于小雅去，照样有危险。”
　　“那不一样，”沈景反驳道：“于小雅和我的冥婚虽然失败了，但是她好歹是于家的女儿，如果有她的魂魄在手，于家说不定就会妥协，所以郑泰荏总会有一两分顾忌，不会对于小雅下死手的，但是戈思思的话，他一定会下死手。”
　　“真难得，”百里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沈景疑惑的看着百里，他确实没有弄懂百里说的真难得是什么难的。
　　“我以为你更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百里学着沈青青的样子戳了戳沈景的脑门儿，别说，真的很顺手。
　　沈景揉着脑门儿眨了眨眼睛，突然就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抓住百里的衣领子使劲儿晃，一边晃一边道：“好呀！你这是再说我没脑子啊！我有那么鲁莽嘛！邹家家大业大的，真要对付我们母子的话，那还不是容易的事情，我只能找个让他能求着我们的事情啊！”
　　“好好，你厉害，”百里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敷衍，握着沈景的手就从自己领子上拿下来了。
　　两个人还在闹，虽然都是沈景在咋咋呼呼的，但是百里还是会给与他及时的反应，看着倒是很和谐。
　　“沈老板！沈老板在不在啊！”
　　就在这时，楼下却传来了声音，沈景顿了一下，跟百里对视了一眼，两人这才缓缓下了楼。
　　楼下来的不是客人，而是送货工，他们送来的展示柜和电脑桌都比原来被打碎的小，但是放在殡葬店里会给人宽敞不少的感觉。
　　不过，这不是让沈景在意的地方，让沈景在意的是，在店门口还站着一个马小磊，与上次过来闹场的时候不同，此时的马小磊面色苍白，眼瞎有浓重的黑眼圈，而且，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淤青，看上去十分凄惨。
　　沈景并没有马上去理他，而是招待着送货工将货柜和电脑桌都给放好，送走了送货工之后，沈景这才对马小磊摆了摆手，拉了张椅子给他。
　　“坐吧！有什么事就直说，”沈景对马小磊的态度并不友好，他还急着上次被砸坏椅子的事情。
　　马小磊哪会坐下，他看着沈景，激动的眼圈都红了，他上前就激动的拽住了沈景的手说道：“沈老板，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沈景一惊，他旁边的百里已经伸手将他拦开了，然后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说就请回。”
　　对于百里的态度，马小磊显然是一点都没有在意，只是将看着沈景的激动目光也一并分给了百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沈景问道，前些天还是个算是健康大小伙子，这怎么几天不见，人都瘦了一圈，面色看上去也十分憔悴的样子。
　　“有鬼！有鬼啊！”马小磊看着沈景，眼圈发红的样子，一个大小伙子看着就要哭出来一样。
　　“好好说话，”百里皱眉，看着马小磊的眼神就像看着脏东西一样。
　　马小磊抽搭了两下，这才老实下来，有点像是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坐下之后就慢慢说起来。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跟殡葬店有关系，自从马小磊上次在殡葬店闹完之后，他就真的是怪事连连，开始还好，只是一些小误会，比如被拍肩膀的女同学，被撩裙子的女同学，和抽巴掌的女同学，虽然都是女同学，但是好歹都是讲理的，说清楚就好了。
　　但是，真正让他开始不好过的也是这些女同学，不知道她们从哪里听说马小磊有眼中的怪癖，这本来只是假的，马小磊也没当真，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叫三人成虎，马小磊渐渐就感觉到了不对，直到没隔两天，他被男学生堵在厕所里给羞辱了。
　　说是羞辱，也确实是羞辱，那是一个特别难堪的过程，马小磊被男同学强迫着从那些学生的胯下钻了过去，本来马小磊也并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人，但是奈河对方人太多，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从安置后只是过了几天而已，马小磊就觉得自己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他被学生从高处丢下的果皮砸，就连个子比他矮的人都敢嘲笑他，甚至，连老师看他的目光都开始不对，频频将他赶出教室。
　　经历了这些之后，马小磊有种轻声的念头，但是到头来却都被他忍住了，可是这还没玩完，马晓来开是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突然开是自残，他明明是有意识的，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算手中拿的是铅笔，他都会往自己身上戳。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小磊猛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衣服卷起来给百里和沈景看，就在他的身上，果然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上去都是人为的。
　　听到前边的时候，沈景下意识就想到一个词，校园暴力，倒不是沈景参与过小院包里，而是他才是被暴力的那个人，因为他没有爸爸，于是谁都可以上来踩他一脚，因为他没有爸爸，所以那些小孩儿都敢围着他丢石头，叫他野孩子。
　　关于校园暴力，沈景自己是深有体会的，这种事情，你不把他们打服了，就没办法好好学习，还要一次打狠了，不然他们还以为你就这点实力，还会继续欺负你。
　　这不是莽撞，而是实在没有办法，校园里，全都是孩子，有时候一句他还只是个孩子就会把事情揭过去，但是天知道，以后的欺凌指挥更严重，那还不如自己做那个孩子，只是还是要做到，不去欺负其他人才好。
　　可是，听到后面的时候，沈景又觉得不对了，这并不是纯粹的小院包里，这其中肯定是有鬼魂参与的，马小磊是一个有意识的人，除非他是自虐狂，不然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子才对。
　　“有鬼！真的有鬼啊！”马小磊看着两个人再次说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知道上次来砸了东西的是不对的，我来道歉，求他们放过我吧！我能感觉到，晚上那双掐着我脖子的双手，我会窒息的，我真的会死的！”
　　沈景抬头往二楼的妄想看了一眼，上次马小磊其实是破坏了两个人的地方，戈思思和李文书都是呆在那个房间里的，但是对于戈思思，沈景还是不太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李文书的话，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也不太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不过沈景想了想，如果非要从那两个人里选一个的话，他还是觉得李文书更可以一些。
　　“上楼吧！”沈景叹口气，看了一眼百里，转身带着带着马小磊上楼。
　　百里在原地站了一下，却并没有跟着一起上楼，而是在楼下等着准备等两人下来。
　　进了会客室，被窗帘掩盖住光芒的房间里十分昏暗，两张照片摆在桌子上，前面放着一些瓜果，香炉里燃着三根已经烧到头的檀香。
　　“去给他们上香，”沈景并没有开灯，而是从桌上拿了香递给马小磊，冲马小磊摆了摆头。
　　马小磊似乎很害怕，他接过檀香的手都在颤抖着，他拿出打火机颤颤巍巍的将檀香点燃，然后冲着戈思思和李文书的照片拜了拜，然后将香插上去，这全程中，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看上去就跟筛子一样。
　　可是，当马小磊刚把香插上去，那三根檀香就犹如被弹了一样，直接从中间折断了，掉下来的香头带着火点直接落在了马小磊的脚上，烫的马小磊连忙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听到戈学姐的死讯无法接受，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啊！”
　　马小磊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他没有去看戈思思的照片，而是转头看向了李文书，上前连连鞠躬，脸上带着十分惊恐的表情。
　　沈景抬头看向站在桌子另一边的两个鬼，戈思思看着马小磊的目光十分复杂，但是李文书看着马小磊的目光却十分气愤，就像看着杀父仇人一样。
　　马小磊只是咋了一张照片而已，有必要这么仇恨吗？沈景在心里疑惑。
　　“请沈老板让他离开吧！他不值得原谅！”李文书看向沈景，尽量收起了对马小磊的厌恶。
　　沈景看了看还抖如筛糠的马小磊，又看了看两个鬼，点了点头并没有对两个鬼说什么。
　　“你先回去吧！”沈景看向马小磊说道。
　　“他们……他们原谅我了吗？”马小磊颤颤巍巍的问道。
　　沈景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之后再说。”
　　马小磊早就已经慌了神，他根本就没有看出沈景的敷衍，于是慌忙点了点头，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呆在这个房间里了。
　　沈景带着马小磊出去，回神关门的时候却看到李文书走到了戈思思的身边，而戈思思也转身趴在了李文书的怀里。
　　进展挺快啊！沈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关上了门。
　　而在房间里，戈思思虽然扑在了李文书怀中，但表情却并没有委屈，而是十分复杂的看着门口，带着泥土的浑水从她裙子上滴在地板上，带起一丝阴气。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任性的武林高手
　　正在楼下的百里突然转头看向了楼上，目光中带着些探索，然后就看到沈景带着马小磊走下了楼，他微微顿了一下，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沈景。
　　“沈老板，我没事了吧？”一边下楼，马小磊一边问着这个问题，但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沈景的摇头，却没有得到一句话。
　　“哎呀！沈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不会再有事了吧！”马小磊看着十分着急，抑制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抓沈景，却被沈景躲开了。
　　百里伸手将走下楼的沈景拉倒了身边，然后说道：“你会对打了你，还打了你女朋友的人善罢甘休吗？”
　　马小磊一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就对了，”沈景点头，道：“换了我，我不止要打回去，说不定还会伺机报复。”
　　马小磊面色有些发白，但是他听到两人的话之后，反应却十分奇怪，他抬头瞪着两个人说道：“不对，戈学姐才不是那个死人的女朋友，他们都死了，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景一愣，这马小磊对戈思思的执念是有多深，怎么人都死了，还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你回去吧！”沈景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而是对马小磊下了逐客令。
　　马小磊迟疑，显然是不想就这么白白回去，而且他也害怕再次被鬼找上门。
　　“你回去吧！”百里在旁边说道，目光扫向马小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其实百里看人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虽然看向沈景的时候会有变化，但是大概除了沈景本人，别人也不太容易发现就是了。
　　马小磊被看的有些瘆的慌，筹措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殡葬店。
　　“有问题，”看着马小磊离开，沈景啧啧最说道。
　　“确实有问题，”百里竟然同意他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沈景疑惑，他觉得百里说的有问题和他说的有问题可能不是同一个。
　　“于小雅说过，她在主卧的那一晚听到了戈思思在哭，”百里说道，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波动，显然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啊？”沈景惊讶，戈思思竟然在偷偷哭，为什么偷偷哭？难道是……李文书？不会吧！李文书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应该不会欺负戈思思才对啊！而且他刚才看着马小磊的样子确实很生气。
　　“不是，于小雅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我怎么不知道？”沈景咧着嘴，他确实没有听到于小雅跟百里说过什么话啊！怎么现在突然就多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面行令旗，有传话的功能，于小雅过去邹家之后才跟我说的，”百里伸手，手心也多了一把跟于小雅那把差不多的小旗子。
　　沈景看了看那面小旗子，又想了想于小雅手里的那一把，无端就有种恼火的感觉，张嘴想说什么，就直接被百里打断了。
　　“她是怕你看到她跟我说话，怕你吃醋。”
　　沈景一顿，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伸手就拽住了百里的衣服，大声嚷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要吃醋！我根本就没有生气，没有吃醋！”
　　最后一句话被沈景家中了语气，看着百里十分有气势。
　　“好，你没吃醋，”百里十分愉悦，握住沈景的手在唇边亲了亲。
　　沈景抽了抽嘴，清咳了一声才说道：“她说戈思思在哭？为什么会哭？我没有发现李文书那小子那么有攻击力啊！”
　　“不知道，”百里说这又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接着说道：“不过还是注意一下，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而且，我觉得你楼上的阴气太重了。”
　　沈景点了点头，也算是在意起这件事情，之后说道：“那我这两天就在这边睡了，你自己回去睡吧！”
　　百里看着沈景的耳朵尖，那里已经红的有些透明感了，不由有些好玩，伸手点了点沈景的耳朵，说道：“嗯，你在这边睡吧！我也来这边睡。”
　　“我没有让你来这边睡！”沈景义正言辞。
　　“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百里面色淡淡，但是说出的话却十分没有信服力。
　　沈景清咳了一声，才算是将这件事掠过去。
　　既然决定了要看看戈思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夜沈景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百里拿了一本沈景根本就看不懂的古文书靠在床头上在看，看上去姿态十分悠闲。
　　沈景就不这样了，他洗完澡，穿着老头衫靠在墙边，手中还拿着一个纸杯靠在墙上，耳朵凑在纸杯上用力听着。
　　“其实现在还早，”百里看着沈景猥琐的趴在墙上，有些不忍直视的提醒。
　　“嘘，别说话，”沈景冲百里打个手势，然后又接着听，当然，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百里只能无奈的抬头看了看钟表，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夏天的晚上八点，外面的天才刚暗下来，就算真的有鬼，也不会选在这种人气旺盛的时候跑出来啊！就算隔壁已经捂上了厚厚的窗帘，杜绝了阳气，但隔壁毕竟是两个鬼，他们习惯夜行。
　　果然，沈景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隔壁却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沈景等的都快睡着了，趴在墙边打瞌睡，也幸亏是夏天，就算睡在地上也不会感冒。
　　百里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将对着沈景吹的风扇关小一些，将手中的古书放下，然后走到了沈景的身边，看着沈景那样子，伸手将沈景抱进了怀中。
　　百里身上就犹如他的手指一样，一直都很凉，虽然没有真正死人那种冰凉，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恒温人形空调了，所以他一将沈景抱住，沈景就很自觉的伸手抱住了百里的腰，看上去就像是打算睡一觉一样。
　　百里也不在意，抱着沈景就轻松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沈景放在床上，床上放着凉席，沈景一躺上去就在原地蹭了几下，看着十分自在舒服。
　　可就在这时，百里去拿毯子的动作却一顿，侧头看向墙壁，似乎要穿透墙壁往隔壁房间看一样。
　　“怎么了？”哪怕是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沈景仍然明确的捕捉到了百里的变化，他猛然睁开了眼睛问道。
　　百里有些意外，之前睡觉的时候，昏昏沉沉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沈景的习惯都是选择睡觉，哪怕是两个人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有改，怎么这会儿突然这么敏锐。
　　“隔壁有哭声，”百里说道，将手中的毯子重新放下，看沈景那清醒的样子，大概短时间内是不需要毯子了。
　　沈景一顿，迅速爬起来趴在了墙上，然后贴着墙壁去听，果然挺高了戈思思的哭声。
　　轻幽的哭声若隐若现，并不能让人听清楚，看来戈思思哭的十分压抑，那边还时不时有两声李文书的安慰。
　　“什么情况？”沈景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知道，”百里摇了摇头，然后又侧耳听了听，之后对沈景问道：“你知道戈思思是怎么死的吗？”
　　“淹死的啊！说是不小心掉进了奈河里，然后淹死了，”沈景回答的很快，这也是他自己知道的原因了。
　　“不会这么简单的，”百里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沈景不懂。
　　“如果真的是不小心淹死的，那她不应该还在奈河里，地府对于这种横死之人也是有自己的对策的，不可能放任她留在奈河里，长此以往，她会变成地缚灵的，除非她能找到一个替死鬼。”
　　百里在沈景旁边轻声解释，似乎是为了配合沈景的小心翼翼，他自己的声音也很小。
　　沈景点了点头，按照他看到的样子，那戈思思应该没有变成地缚灵才对，如果真的变成地缚灵，那他怎么还会出现在殡葬店里呢！她应该连奈河都出不来才对。
　　“嘘，”百里突然示意沈景收声，然后往窗边的位置指了指，两人轻手轻脚走到窗前，然后往窗户外看去，本来还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没一会儿，沈景就看到了李文书，他穿过了卷帘门，然后往一个方向去了。
　　“有问题，”沈景皱眉，李文书看上去并不是厉鬼，但是在戈思思还在隔壁的情况系啊，他为什么还要出去，难道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吗？
　　“你在家里看着，我跟着去看看怎么回事，”百里转头看向沈景说道。
　　沈景犹豫，他看着百里的左眼说不出话。
　　“放心，一个小鬼儿罢了，我还不在意，”百里俯身亲了亲沈景的额头说道：“你在家里等我，实在觉得困的话，就直接睡吧！”
　　沈景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百里看了一眼已经看不清的李文书，俯身在沈景脸上也亲了亲，然后抬腿踩在窗户上就直接一跃而下，他动作十分轻盈，落在地上竟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沈景在楼上看着百里追出去，看上去到真的有种鬼影迷踪的感觉，那动作唰唰的，连人影都看不清楚了。
　　武林高手都这么厉害又任性的吗？沈景疑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戈思思化厉鬼
　　百里出去了很久，久到沈景都觉得快睡着了，可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了“噗通”一声，这一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一样，但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这一声来的突然，沈景迷迷糊糊的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呆坐，往旁边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百里的身影，不由的有些失望。
　　“噗通”又是一声，这次传过来的声音十分清晰，让沈景听了个清楚。
　　是戈思思吗？沈景一愣，李文书没有在隔壁房间，那戈思思应该也不在，一个鬼在那里，肯定会无聊，还不如回奈河里去的吧！
　　犹豫了一下，沈景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轻手轻脚走到了门口，
　　“噗”隔壁传来了一声，就像是一双灌满水的鞋子然后踩在地上的声音一样。
　　沈景轻轻推开了门，然后往外面看了一眼，却没哟看到任何东西，只能往隔壁看去。
　　隔壁的房门其实已经没有锁了，因为上次马小磊砸李文书的照片的时候，门已经被撞坏了。
　　沈景走出房门，伸手退了一下隔壁的房门，然后就听吱呀一声，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紧接着，一股子混浊的泥水就从房间里流了出来，然后一股子阴冷的寒风就吹向了沈景。
　　沈景皱眉，直接将门推开之后，往里面看过去。
　　晚上的会客室已经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了，沈景用力睁大眼睛才能看清楚一点里面的东西，但是仍然看不清楚。
　　一股子水腥味从会客室里传出来，沈景穿着人字拖伸腿就迈进了房间，然后就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沈景吓得猛然后退，脚下因为泥水的缘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呜呜呜……”轻幽的哭声从白影口中发出来，吓得沈景连连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楚了里面的人，那竟然是披头散发的戈思思，但那显然不是正常状态下的戈思思。
　　戈思思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清纯，头发将她的脸盖住，她身上的白色裙子沾满污泥，头发上沾着水草叶子，那一双白色好看的鞋子上也满是泥泞，不停的又污水从她白色的裙子上渗出来，然后滴在地上，在会客厅里形成不小的一片水渍。
　　“呜呜……”戈思思看到沈景的时候显然顿了一下，但是口中的哭泣却丝毫没有停止下来，她缓慢的伸出脚想要走向沈景，但是却似乎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动作也停在了一半，
　　沈景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戈思思有些皱眉，扶着墙站起来，深航已经沾满了污水，这让沈景十分不舒服，他走上前想要打开灯，但是那边的戈思思却突然出现在了沈景面前，阻止了沈景开灯。
　　“沈老板……”戈思思的声音很轻，在这种深夜里显得十分渗人，她说话的时候，甚至带起了一股子阴气在沈景身边吹过，吹得沈景浑身一冷，然后急忙后退了几步。
　　“你究竟要干什么啊！这大半夜的腰吓死人嘛！”沈景生气，然后再次绕过戈思思，将屋里的灯给打开了。
　　“啊！”戈思思下了一跳，一个鬼却被沈景这个大活人给吓的缩到了墙角里去，她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躲在墙角不敢抬头。
　　“你究竟怎么……”沈景觉得戈思思的反应有些过激，虽然她已经是鬼了，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怕灯光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还走进了殡葬店，那时候的灯也不暗啊！
　　但是，沈景的话说出一半就已经停住了，他看着缩着的戈思思，终于觉出了有什么不对，戈思思除了身上脏兮兮的之外，她身上竟然还有伤痕，而且，那些伤痕都不轻。
　　沈景走近戈思思，伸手去撩戈思思的头发，却被戈思思给躲开了，沈景并没有继续，而是看着戈思思露在外面的手臂震惊。
　　平时，戈思思穿着白衣，气质干净，欺负白皙，看上去完全就是校园女神的级别，但是现在的戈思思显然已经不是这样了，她除了全身脏兮兮之外，胳膊上竟然有很多伤痕。
　　那些伤痕看上去时间应该很久了，每一道伤痕都不深，但是却七七八八交叠在一起，就像是被人恶意抽打出来的一样，而戈思思的双腿上，也是伤痕累累，膝盖上也有两块十分严重的破皮。
　　沈景可不会觉得这是一间多暧昧的事情，戈思思是鬼，普通的伤害应该已经不会再身体上表现出来了，那这些伤痕应该是她生前受到的才对，可是，谁会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下这样的手？而且，戈思思之前一直没有显露出这幅样子，为什么现在却表现出来了。
　　沈景想起黄信言曾经无意跟他说起的事情，在阴气稳定的状态下，普通的鬼是不会露出死时的样貌的，因为死后的魂魄是灵魂体，跟肉身已经完全没有干系，就算肉身都腐烂了，魂魄也不会有所表现，但也不是说不会表现出来。
　　比如小鬼，他死前遭受重大打击，死后虽然忘记了自己死了，但是因为死的太惨，所以一直重复着自己死时的样子，而且他是厉鬼，才能够表现出那么凶悍恐怖的状态。
　　但戈思思不同，她是个思维清晰的鬼，同是鬼魂，但戈思思能够清醒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这样状态下的鬼魂竟然露出死时的状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情绪上有特别大的波动。
　　但是，鬼魂本来就是能量体，而且阴气导致他们负面情绪更加旺盛，所以他们情绪波动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这个鬼魂大概是产生了怨恨，这样的鬼魂，离黑化变成厉鬼也没有多远了。
　　沈景看着这样的戈思思，戈思思现在的状态显然就是负面情绪爆炸的状态，那是什么会让戈思思像现在这样有强烈的反应呢？
　　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马小磊那件事情了吧！
　　“你和马小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景蹲在戈思思不远处问道。
　　可是，这平平常常的一句问话，在戈思思听到马小磊的名字的时候突然就变了，戈思思猛然站起来，黑色带着污水的长发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变化，她从发丝之间看着沈景。
　　“马小磊…马小磊……”
　　沈景吓的连连后退，他终于意识到，这时候的戈思思的甚至竟然不清楚了，那双从发丝间看出来的眼睛竟然带着疯狂，也在此刻，她死去时的模样全都展现在了沈景的面前。
　　她身上的淤青瞬间化成了一道道的口子，大概是因为被水浸泡过，那每一道伤口都已经被泡的发白了，完全没有了一丝鲜血，她双眼上翻，将大部分眼白露出，嘴巴微微长着，不时有污水从他口中吐出来，就连肚子都变得十分大，就像被罐进了水一样。
　　“戈思思……”沈景真的吓得不轻，连连后退这想要抛开，但是此时已经完全没有甚至的戈思思却显然不同意，他直接扑到了沈景的背上，用力将沈景压在了地上，一双冰凉滑腻的双手狠狠掐着沈景的后颈。
　　沈景被直接扑进了地上的水渍中，混浊的泥水直接被沈景一个不慎吸进了口鼻中，恶心的沈景面色发白，但是因为后颈被戈思思掐住，他根本就没有能力翻身，此时的戈思思就像是变成了千斤一样，压得沈景连喘气都困难。
　　后背上传来的感觉令沈景窒息，那是一种如同沉入水底的感觉，身上的不是一个鬼，而是水，不知道多深的水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狠狠的压在身上，就像是要把骨头都压碎一样。
　　“马小磊…马小磊…呜呜呜……”戈思思狠狠的掐着沈景的后颈，但是甚至已经不清楚的她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却一直在不停的叫着马小磊的名字，一边叫一边恐惧的哭泣着。
　　沈景已经无力反抗了，他口鼻中被污水呛到，再加上强烈的窒息感，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散掉了。
　　“百……里……”沈景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名字了，如果说谁还能救他的话，大概也是有百里了。
　　似乎在回应沈景的声音一样，一阵强大的飓风将刚才已经自动关上的门给直接吹开了，飓风在房间里盘旋着，然后直接扑向了压在沈景背上的戈思思。
　　“啊！”戈思思惨叫一声，整个鬼都被拍出去了。
　　莲实从脸上还带着水，身上穿的也是浴袍，他迅速出现在了门口，额头上是若隐若现的莲花印记，指着戈思思就是一指头。
　　这是沈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算是叫做法术的东西，之间从莲实的之间射出一道青光，青光迅速而锋利，直接射穿了戈思思的一条腿，将戈思思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幸亏……”莲实吁了一口气，上前将沈景从地上拉起来，上下看了沈景半天。
　　没有了压力的沈景瞬间就觉得自己身上一轻，站起来之后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转眼去看戈思思，哪儿哪里还有人，戈思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了莲实从指间射出去的那道青光。
　　“这小娘们儿不声不响的，怎么会突然发疯啊！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沈老板你就要遭殃了，”莲实拍了拍沈景的肩膀，然后走到那道青光旁边，伸手将青光拔了出来，说道：“沈老板，下次记得请吃饭报恩。”
　　沈景也是这时候才看清那根青光是什么，竟然是一节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秸秆，上面没有关节，就是一整根，连个叶儿都没有。

第一百四十章 溺水
　　“她被你打散了？”沈景揉着自己的后颈，这伸手一摸才摸到，他后脖子上竟然已经被抓破了，但是他却一点痛感都没有，还带着粘稠的水渍。
　　“没有，怎么说也算是认识了，真的下杀手我还真有点下不了手，她跑了，”莲实将那截植物杆收起来，然后直接掰成一节节的丢进了垃圾桶。
　　“你怎么会过来的？”沈景问道，这个时间点了，莲实怎么还不睡。
　　“你这是什么语气，这么嫌弃我啊！”莲实翻个白眼，却还是回答沈景的问题说道：“之前百里医生就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密切关注殡葬店的动静，这不，你这边阴气一泛滥，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沈景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觉得十分不舒服，而沈景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伤口被他揉的都撕掉了一块皮，但是他自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一边的莲实倒是注意到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出声提醒。
　　百里回来的时候并不是自己回来的，手里还抓着一颗团成一团的鬼魂，当百里看到一地的泥水的时候，百里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他是没有洁癖，但是他也不想踩紧紧这么脏的地方。
　　“你先去洗澡吧！”百里看到沈景身上脏兮兮的样子，于是先安排了一下，然后又看向莲实说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莲实点了点头，回去的时候顺势冲百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百里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等沈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沈景的脖子，哪里正有几个浅浅的伤痕，看上去是抓的，但是上面却被蹭掉了一块皮肤。
　　“你手里抓的什么啊！”沈景一边往卫生间里走一边脱衣服问道。
　　百里看到沈景脱衣服，顺势将手中的鬼魂丢进了会客厅，关上门之后跟着沈景走进卫生间，说道：“是李文书，他去袭击马小磊了。”
　　“啊？为什么？因为马小磊砸了他照片？”沈景不解，在卫生间里脱掉了老头衫，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的上实在是有点严重了，不由的摸了摸，这一摸才觉出伤口的疼痛来。
　　“嘶！疼死了，”沈景后知后觉，沈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后颈，上面那几道浅浅的伤口其实没什么，其实严重的就是被蹭掉的那块皮肤，疼的不得了。
　　“我去给你那创可贴，”百里自发说道，去了主卧打开床头的抽屉，里面的东西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百里为了跟沈景有美好的夜晚，所以干脆将药箱都拎过来了，里面除了润滑剂和保险套，当然也有创可贴。
　　百里拿了一块方形防水创可贴在手里，然后就又去了卫生间，却见沈景已经脱的只剩裤衩了，搬着个小凳子坐在鱼缸旁边，看着水龙头放水。
　　百里动作顿了一下，走到沈景的身边，将沈景的头发撩起来之后把创可贴贴上，目光却往沈景的身上扫着，可就算他目光不太正经，口中的话说的却十分正经。
　　“是因为戈思思，李文书是在为戈思思报仇，”百里将创可贴贴好之后，顺手摸了一把沈景腰。
　　“因为戈思思？为什么？”沈景伸手试了试水，但是他马上就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许戈思思跟马小磊确实有仇也说不定，不然戈思思怎么会在失去神智的时候都在叫马小磊的名字。
　　“啊！那他们之间……”沈景的话音一顿，他转头看向百里，身上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百里的眼睛正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一种发绿的感觉，看的沈景真的是寒从胆边生。
　　“你笑出去吧！帮我收拾一下那边的房间，我洗澡，”沈景冲百里摆手，然后站起来把百里往外面推。
　　百里也不反抗，只是在沈景临关门的时候才说道：“你把戈思思打不过朋友的话，这件事还是要处理一下，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比较好解决。”
　　“好好好，我知道了，”沈景一边点头，一边嘭的将门给关上了。
　　百里看着关上的门笑了笑，但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如百里所说的，这件事一定要处理一下，沈景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百里已经将那边的房间收拾好了，那一大片的泥水，直接被百里全都拖出会客室，然后铺了几件衣服，把泥水吸干之后，衣服直接丢了，地上留下的泥又拖了两遍才干净。
　　沈景手上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然后皱眉思考着，最终却还是将毛巾搭在了手臂上说道：“要不，我们去把戈思思交出来问问？”
　　一听到沈景说起戈思思，被百里放进会客室的李文书就忍不住了，他直接穿过坏了锁的房门，然后冲两人说道：“不要去，她是无辜的，别再伤害她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一愣，全都看向了李文书，沈景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文书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紧闭上了嘴。
　　百里在旁边看了一眼说道：“可以，你是被沈景从地府招上来的鬼魂，但是现在因为你迫害生人，我是有权利直接把你打散的。”
　　李文书面色一僵，他看着百里，又看看沈景，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特别大的水声，这一声就像是有个人跳进了河里一样。
　　“糟了！”百里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面走，沈景急忙跟上去。
　　“怎么了？”一边跟着百里，沈景一边问道。
　　“我刚才把李文书的魂魄带回来，但是马小磊的已经被他带到了奈河边上，我刚才回来，没有管马小磊，”在前面的百里脚下很快，回答完沈景的话，已经拐弯下楼了，沈景也急忙跟上去。
　　而在后面的李文书听到百里的话，动作顿了顿，却还是马上就跟了上去。
　　沈景到了奈河边的时候就见百里动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纵身跃进了奈河里。
　　“噗通！”这一声比刚才不知道清晰多少倍，在这黑夜中显得刺耳，路边的路灯亮度有限，沈景根本就看不清河面的情况，只能看着百里的身影在水中若隐若现，然后一个猛子就扎下了水。
　　“百里……”沈景看着河面有点说不出话来，这个百里究竟在想什么，奈河两边是没有平地的，那平面一样的墙面根本就没有网上爬的地方，他这一下去，找不找得到人另说，上来的时候怎么上来呢！
　　沈景深吸了一口气，转头跑回了殡葬店，找哦出了一捆细绳粗来，再次跑到河边，将绳子一头直接抛下去。
　　“百里！”沈景做完这一切，再去看河面，哪儿还有百里的影子，吓得沈景伸手就扶住了围栏，一双眼睛急急的看着河面，但是他仍是没有看到百里的影子。
　　“百里呢！”沈景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河边的李文书，一双眼睛瞪大看着他。
　　“不……不知道，他一个猛子扎下去，到现在没有看到人，”李文书似乎也很紧张，一张白净的鬼脸都吓的发青了。
　　“算了，”沈景再次转头看向河面，然后将手中的绳子系在了围栏上，似乎下一秒再看不到百里的话，自己就会直接跳下去。
　　“怎么了？”千药阁的门打开，莲实披着一件睡衣走出来，看到河边的沈景问道：“我刚才听到声音，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里跳下去救人了，”沈景快捷的回答莲实的问题。
　　“救人？”莲实皱眉，明显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景着急的看着下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百里消失在水面上的时间足足有三分多钟了，正常人谁能憋气在水下呆这么久啊！
　　“你在上面看着，我下去看看，”沈景冲莲实说了一声，然后伸腿就往围栏上跨。
　　“哎！你要干什么去！”莲实急忙拦住沈景，一脸惊讶的看着沈景，他是真没想到，沈景竟然敢这时候往和下面跳，他忘了刚被赫莉的女鬼给压过？
　　“当然是下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在上面看着绳子，如果百里上来了就叫我一声，”沈景挥开莲实的手，然后又要往下跳，但是莲实却不能然他跟他这么做。
　　“百里医生那么厉害，你不用担心他，他不会有事的。”
　　沈景被他这一拉，整个人都骑坐在围栏上了，他转头看莲实说道：“那你下去看看，他都已经下去那么久了！”
　　“我！”莲实一顿，讪笑着摸摸脸，然后说道：“我这不是不能下水嘛！”
　　“那你就别拦着我！”沈景着急，再次挥开了莲实的手，然后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一入水，沈景就往百里刚才扎猛子的地方游过去了。
　　夜晚的奈河看不清东西，就连水面看上去都是漆黑一片，河水大概是被暴晒了一天的缘故，上层有些暖，但是水面以下却冰凉的过分。
　　“百里，你在哪儿？”沈景在水面上叫了一声，他着急的左右看，然后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但是水下漆黑一片，他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别说看不到，不迷失方向就已经是因为他距离水面近了。
　　沈景在水面下面待了一分钟，在感觉到自己肺里已经像是要燃烧起来的时候才坚持不住的往上游。
　　出了失眠，沈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河边看了一眼，就发现百里竟然已经上岸了，不由的一喜，刚想叫一声，却感觉自己脚上被一只手给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在水中也异常明显，然后用力一拽。
　　沈景惊恐的瞪大眼睛，然后就直接被拽进了水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委屈巴巴的吵架
　　百里拽着马小磊的头发，一手抓住细绳，脚下一踩石壁，整个人就轻盈的跳跃起来，马小磊因为被拽住了不长的头发，疼的龇牙咧嘴的，但仍是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看上去果然是水喝多了，肚子都鼓起来了。
　　百里嫌恶的将马小磊丢在地上，然后对莲实说道：“你救他。”
　　“啊！”莲实长大嘴，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马小磊，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然后伸手拽着马小磊的衣领子就把他拉起来了，一只手握成拳头，然后对着马小磊鼓起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拳，旁边的李文书虽然是个鬼，但还是吓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哇！”的一声，马小磊就吐出了一大口喝水，虽然看着挺干净的，但是里面却有一点水槽的叶子，还带着一股子恶臭，莲实马上就将马小磊丢在了地上。
　　马小磊迷迷糊糊的清醒，然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接着又看了看百里和莲实，显然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是他马上想到了自己最近撞鬼的事情，再一看自己身上湿淋淋的，吓的脸都白了。
　　“哇！是鬼！真的是鬼，他又来找我了，他要杀了我啊！”马小磊看不到李文书，但还是在惊慌失措的状态下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凉意，那是李文书对他的敌意。
　　“闭嘴！”百里嫌弃的看一眼马小磊，然后看向莲实问道：“阿景呢？”
　　“啊？沈老板还在河里啊！”莲实被问的一顿，马上就看向了河面，这一看之下吓得脸都青了，因为河面上哪里还有沈景的宗级，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在水底下憋气那么久。
　　百里面色一变，他身上还湿淋淋的带着河水，闻上去味道并不好，趁着他现在的脸色，让百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水鬼。
　　“噗通！”几乎是想都没想，百里转身就再度纵身跃进了奈河中，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在黑暗的水中环顾着，左眼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光，让他能在黑暗中看清水中的事物。
　　而事实上，沈景并没有莲实想象中那样快憋死了，他虽然觉得肺都快憋的爆炸了，但是却并没有真的窒息过去。
　　那只拽着沈景的鬼手直直的将沈景不断往下拉去，沈景的眼镜已经在下沉的过程中掉在了河水中，随着河水的流动，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沈景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在自己嘴边隔出一点空间，好让他好受一点，气泡从他指间往外冒出来，让沈景多少有些缓解。
　　沈景低头往自己的脚上看去，一只被水泡的发胀的鬼手抓着他的脚腕，鬼手连着手臂隐没进黑暗，沈景再往下就一点都看不清楚了，只有那黑漆漆的一片，有什么在他眼前飘动，也不知道是发黑的水草，还是水鬼的头发。
　　沈景挣扎了一下，脚腕上的鬼手却没有任何松懈，沈景用用另一只脚用力踹上那只鬼手，但是脚力在水中被卸了不少力道，踹上去之后根本就不痛不痒。
　　但是，那只鬼手的主人却停止了自己往下拽的动作，她另一只手也抓上沈景的腿，然后一点点的往上沈景身上爬过来，冰凉的鬼手比河水还冷，沈景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身体都僵硬了。
　　水鬼爬的很慢，每一个动作都有些软绵绵的，黑色的头发散在水中，沈景看到那些头发飘散在了自己的四周，那种感觉要多恶心又多恶心，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就在这时，那双鬼手终于搭在了沈景的肩膀上，沈景用力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就算双眼被水蛰的发酸发疼，他也没敢闭上。
　　“呼！”一张鬼脸出现在沈景面前，那张脸被水泡的整个都肿起来，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但是沈景还是从女鬼身上穿的衣服看出了这是谁。
　　戈思思！这竟然是戈思思！
　　沈景不敢置信，这一天，他一共见了戈思思三次，但却见一次比一次更恐怖，本来清纯的女孩儿，现在已经变得丑陋不堪。
　　“呼……呼……”女鬼的口中喷出气泡，哪怕她已经是鬼，但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在水中说话，不过沈景还是从她张嘴闭嘴的时候看出了她说的是什么。
　　是马小磊！
　　沈景看着面前的戈思思，明明是那么一张恐怖的脸，沈景却生不出更多的情绪，虽然恐怖，但也觉得可悲，不知道马小磊究竟做过什么，能让这样一个女孩儿发生这样的变化。
　　就在这时，戈思思似乎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样，已经失去理智的她双手用力，狠狠的将沈景往河水的更深处按下去。
　　沈景被按的措手不及，伸手求救一般的抓挠着，一把就拽住了戈思思的头发，但那滑腻的头发像是有思想一样，顺着沈景的手就缠绕上去，很快就缠绕在了沈景的脖子上，然后猛然收紧。
　　沈景被勒的脸出气都做不到了，一张脸本来已经憋红，这一下直接变青了，连舌头都吐了出来，水涌进他口中，却因为头发的缠绕，让他反而只喝进了少量的河水。
　　就在这时，水中闪过一道银光，那银光狠狠的打在了戈思思的头发上，却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将那头发给切断了。
　　百里来的很及时，他游泳的速度也很快，游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景的他样子，这才有了那道银光，只是，那光在射出去之后，变成一根银针，然后随着河水给冲走了。
　　百里拽过沈景，动手将沈景脖子上的头发给拽掉，然后掰着沈景的下巴就亲了上去，一口气渡到了沈景的口中。
　　刚才窒息的感觉得到缓解，沈景几乎是贪婪的伸手抱住了百里，又吸了一口。
　　这边两个人渡气，但是那边失去理智的戈思思却不会这么放过两人，虽然她还是本能的惧怕这百里，但是她对沈景却一点也不怕，所以那拧成螺旋状的头发直接攻击向了沈景。
　　百里将沈景一拽，一手拉着已经无力有用的沈景，然后伸手接住了那缕头发，然后一手拽着头发，一手拽着沈景就朝水面上游了上去。
　　沈景是真的没想到百里竟然这么猛，一时间只能紧紧的抓着百里，脚下动作着减轻百里的负担。
　　失去理智的戈思思被拽着头发也不安生，游过来就要攻击百里，但是却被百里灵活的躲开了。
　　等百里带着沈景到了水面上的时候，莲实正眼巴巴的看着水面，一见到两人冒出了头，赶紧将细绳往这边抛了过来。
　　百里将沈景往自己怀里一带，然后将另一只手里的头发狠狠一甩，已经肿胀的十分庞大的戈思思就被甩上了岸。
　　戈思思此时身躯庞大，虽然被甩上岸有点反应不及，但是她一能动作，在看清现场的人之后，就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马小磊，那恶狠狠的样子，就像是要生吞了马小磊一样。
　　马小磊似有所觉，他惊恐的看着空气，鼻子里全都是河水的腥臭味。
　　“啪！”莲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根秸秆，然后直接抽在戈思思的身上。
　　戈思思被这一下抽的动作一顿，那庞大的身体像是漏气了一样，急速的缩小了下去，就连那疯长的头发都缓缓的缩了回去，最终变成了身穿白裙的清纯女孩儿，她茫然的看着莲实，看上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这边，百里抱着沈景就拽住了那根细绳，然后手上一用力，就带着沈景往前滑去，他连连收绳，带着沈景就踏在了水面上，接着猛然一拽，带着沈景就飞上了岸，注意！真的是飞。
　　沈景被他的快动作都弄懵了，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为什么要下水，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百里甩开沈景的手，平时古井无波的双眼充满了怒火，头发上的河水往下滴着，看上去要多凶狠有多凶狠。
　　沈景没见过百里生气，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愣，因为没有了眼睛，他几乎只能勉强看清楚百里的表情，双眼被河水蛰的发红，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
　　“我是看你很久都没有上来，所以有点担心……”沈景说道，声音却有些提不上来，像是蚊子一样。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会有事，你不一样，你会死的！”百里的火气似乎更大了，伸手就抓住了沈景的肩膀，再次大声说道：“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我再去什么地方找你！”
　　听到这句话，沈景瞬间有种炸了的感觉，他确实在百里的口中听说了他前世的事情，但他根本就不记得前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听的时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旁听者听了一个无关自己的故事一样，那根本就不是他！
　　可是现在，百里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让他有种，百里之所以会对他好，之所以会找上他，那完全是另一个沈景的功劳的感觉，他就像是那个沈景的影子，百里永远无法看清楚现在的沈景。
　　“那真是委屈你找了这么多年了，”沈景在心中爆炸过后是委屈，他的爆炸发泄不出来，所以剩下的只有委屈，他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如果是正常情况，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能体会一点当初我看着你被一枪打穿眼睛的担心与恐惧了，”沈景揉了揉眼睛，似乎刚才被河水蛰的酸疼感还没有散去一样，将殷红的眼角揉的更加红艳了。
　　“但是我现在觉得，也许真的是我的错，我不该下水的，对不起。”
　　沈景的声音很平静，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往殡葬店里走，但因为他没有了眼镜，又是晚上，他根本就看不清玻璃门的状态，于是在玻璃门上狠狠撞了一下，撞的头脑都有些懵了，但他也只是揉了揉额头，然后进店去了。
　　“阿景……”百里也走进去，想要伸手扶住沈景，却被沈景拂开。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戈思思已经是鬼了，其实我没什么立场去管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说完，沈景就摸着楼梯扶手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还回过头来说道：“我现在看不清楚，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谢谢你。”
　　百里看着沈景扶着楼梯上楼了，眉头死死的皱着，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明明是不急不缓的跳动着，百里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手抓住了一样，狠狠的攥了一把。
　　莲实一手治着迷茫的戈思思，在门口看过来，看到百里那个样子，无声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委屈巴巴的闹分手
　　沈景睁开眼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光亮，但是视野里却一片模糊，沈景的近视很严重，现在根本看不清楚外界，虽然不是瞎子，但是往远了看，他还是看的十分模糊。
　　他昨天晚上摸上来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所以干脆又摸着洗了一次，他也算是一天洗了三次澡的人了，虽然他的心情并不美好，但这似乎却让他睡了更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梦到的是什么，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沈景从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摸着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最先摸到的当然是百里留下的药箱，他略过药箱往里面摸，就摸到了一个眼镜盒。
　　这里面放的是沈景以前的眼镜，度数不够，但是勉强能让沈景看清楚眼前的事物了，戴好眼镜，他这才起身去洗漱。
　　早上七点半，这也算是沈景起得晚了，做生意的人都是闻鸡起舞，但沈景却只能做到一点，那就是闻鸡睡醒。
　　胃里空荡荡的，但沈景却一点想吃早餐的意思都没有，他也没有急着开店，而是走到了会客室，打开门就看到了里面桌子上的照片和贡品。
　　沈景走过去，拿起戈思思的照片看了看，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想，但是沈景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并不美好。
　　点上檀香给戈思思和李文书，沈景才想起来，这两个鬼似乎在昨天晚上都留给百里了，一想到百里，沈景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差了，将檀香给插进香炉里之后，沈景转身就出去了。
　　开了店门，沈景看了看对面的千药阁，千药阁也已经开门了，莲实的身影在那边一闪而过，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沈景一点也不想知道。
　　沈景坐在电脑桌后面，打开了他新买的电脑，这次买的不是台式，而是笔记本，沈景的手指在鼠标上转悠，不知道想点什么。
　　“沈老板，你起来了啊！”莲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一身青色的运动服在门口站着，笑嘻嘻的看着趴在电脑桌上的沈景。
　　“你来了，有事吗？”沈景支着下巴看过去，连一点往千药阁瞄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说到底，沈景这个人也是个绝情的人，在他跟郑敬昊交往的时候，他确实动了心，但是在面对郑敬昊的背叛时，他还是能冷静的分手，他之所以会揍郑敬昊一顿，那都是因为郑敬昊那一番令他恶心的话。
　　现在，虽然看着他是在跟百里怄气，但只有沈景自己知道，他心里其实对百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还能干什么，我们百里医生让我过来叫媳妇儿过去吃饭，”莲实的笑容很妖艳，脸上的两个酒窝更显眼了，要不是他的个子在那里，沈景真的会以为他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少年。
　　“我就不过去了，今天早上一点胃口也没有，帮我谢谢百里，”虽然对于‘媳妇儿’这个词沈景觉得有些雷，但是他也没有纠结这个，毕竟跟百里在床上的时候，他确实是被动的那一个。
　　莲实表情一顿，他的笑容淡下去，道：“沈老板，你还在生百里医生的气啊！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景满不在意的撑着下巴，目光在电脑屏幕上乱划，不知道在看什么。
　　“其实有件事我觉得你说的对，”沈景说，莲实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沈景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接着说道。
　　“你们都不是人，那想必寿命也不知道有多长，他从那么多年以前就在寻找沈景，一直寻找到现在，那想必一定找的很累了，对于我昨晚那种像是自杀的行为，我以后不会再做了，我还是想珍惜我这短暂的一生的。”
　　莲实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沈景的表情，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瘆的慌。
　　果然！沈景又开口了，他将目光递给了莲实，里面是凉意一片。
　　“请你回去告诉百里，我知道他一直在寻找沈景，也一定寻找的很累，但是也请他暂时不要放弃这种坚持，我这短暂的一生对他来说不过一瞬间，我该好好珍惜我这一声才对，请百里医生去寻找下一个沈景吧！我担不起他的坚持。”
　　莲实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他看着沈景有些不敢置信，明明之前还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怎么就真的因为昨晚的一句话就这样了呢！
　　“沈老板，其实百里医生他的话并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他只是……”莲实说不上来，他其实对百里的心思并不能看透多少，所以他画风一转又说道。
　　“情侣间拌嘴是常有的事情，沈老板不要这么小气嘛！因为一句话就要分手什么的，也太夸张了。”
　　“你就当我是小气！”沈景说道，他将目光投向远处，那是千药阁的方向。
　　他说道：“他找了那么久的沈景，但是我可能真的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沈景了，等我这一辈子过完了，走上奈何桥的时候，喝了孟婆汤，再投胎的话，也许性格就不一样了，让他去找他想要的沈景吧！”
　　莲实的面色真的难看极了，他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沈景说的也没错，百里的生命很漫长，漫长到可能比很多神仙还要长，而沈景的一辈子，在百里的生命力里也真的只是一瞬间。
　　也许这是百里第一次找到转世的沈景，但是在他漫长的生命力，也许他还会找到很多次沈景，但不是每个沈景都会像第一个沈景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他，也不是每个沈景都愿意用一辈子去做另一个沈景的影子。
　　“如果你想告诉他这些，那你就自己去吧！我要去吃饭了，没空，”莲实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就回千药阁了，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他不会将沈景说的这些话告诉百里。
　　等莲实走了，一直绷紧的沈景突然就泄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了一样摊爬在了电脑桌上，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胳膊中。
　　其实这些话说的有些突然，就连沈景自己本人都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是，他大概就是这么个人，或许不够优秀，但是性格里带着些果断，就像面对郑敬昊的背叛，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
　　会不会上辈子的沈景也有这样的果断呢？用这样的果断爱上了百里，然后爱了一辈子，最后为了这份根本没有结果的爱而丢了性命。
　　沈景看着地面，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上辈子的沈景真是太幸运了，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又称为别的沈景的影子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了很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几乎在沈景听到的时候，就已经走进了殡葬店里，沈景还以为是莲实走了又回来了，因为刚才莲实离开的时候，脚步也是这样的有分量。
　　“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告诉……”沈景慢悠悠的抬头说着，但是当他真正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时候，话却顿住了。
　　百里身上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的衬衫，完全看不出上面有什么痕迹，也不知道他之前是不是在熬药，百里一凑近电脑桌的瞬间，沈景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的药香味，很好闻，就像晚上跟百里一起睡的时候，在百里怀中闻到的一样。
　　沈景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但目光却还是看着百里，没有什么异样。
　　“你怎么过来了，莲实说要吃早饭了，”沈景说的不经意，似乎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事，但是跟百里之间似乎却有种隐形的距离。
　　“你冷静吗？”百里没有接沈景的话，而是问了一个看上去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沈景一愣，皱着眉头转头看向了别处，没有回答百里的这个问题。
　　“如果你现在是冷静的，那请你再跟我说一遍你和莲实说的话，如果你是不冷静的，那请你仔细听完我说的话，”百里并没有在意沈景的不回答问题，而是接着这么说。
　　沈景这才转头看向百里，仔仔细细的看着，看的他自己都有种双眼发酸的感觉，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好，我单方面和你谈一谈，谈完我们去吃早饭，然后解决戈思思的事情，”百里伸手拉过一张凳子，然后坐在了沈景对面，看上去似乎是十分放松的状态。
　　沈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百里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他脸上的眼镜度数不对，所以当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像是在挑逗一样，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十分诱人。
　　百里吞了吞口水，他将沈景面前的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然后将双手放在桌子上双手交握，看上去十分正式。
　　“我确实找了沈景很久，也找到了许多的沈景，但是你是唯一找对的一个，你确实是那个沈景的转世，我十分确定这一点。”
　　沈景面色一黑，他看着百里，重重的喘了口气，但是马上就又吞了进去，他觉得，他现在已经没有生气的位置了，因为他对莲实说的话，他将这个位置丢出去了。
　　“但是，我并没有将你当做谁的影子，因为，我在确认你是第一个沈景之前，就已经对你动心了，所以，我看到的是你本人，而不是谁的影子。”
　　沈景一愣，而百里却在接着说。
　　“我对第一个沈景或许确实是有感情的，但那绝对不是爱情，我觉得，那更像是一种执念，他为我而死，所以我觉得亏欠了他，我利用了他的一辈子，所以我才会想要找到他补偿她，但是没有想过要爱上他。”
　　百里郑重的看着沈景说道：“这些你懂了吗？沈景先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戈思思
　　沈景不知道怎么回答百里的问题，他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又有了一种酸疼的感觉，不是眼睛，而是心底。
　　也许，那是来自上辈子那个沈景遗留下来的感觉吧！
　　“对不起，”百里说。
　　“嗯？”沈景有点没反应过来百里的意思，疑惑的看着百里。
　　“对不起，昨天晚上让你担心了，还有上次被打穿眼睛的事情，都很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感觉，”百里说道，然后伸手将沈景放在桌子上的手握在了手心。
　　沈景顿了顿，最终没有将手收回来。
　　莲实并不知道那边两个人谈话的结果，只是等百里回来的时候，沈景也跟在他的身后，手还在百里的手中，于是莲实赶紧将早饭短刀了桌子上，一顿饭下来，吃的相当舒心。
　　等吃完饭之后，百里和沈景两人就上了二楼，在一间拉好窗帘的诊疗室里，沈景见到了戈思思和李文书，两个鬼相对坐着，没有任何话说，一见到两人进来了，两个鬼赶紧站了起来。
　　“沈老板，对不起，我当时……”一见到沈景，戈思思就相当着急的开始道歉，显然，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话说道一般，她又有些筹措的地下了头，然后说不上话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当时的状态，我以前遇到过一个小鬼，他也是这样的，一生气就失去理智了，”沈景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事实上是，他还是不着痕迹的坐在了百里的身边，距离戈思思远了一些。
　　戈思思当然看出来了，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有些伤心的坐在了李文书旁边。
　　“说说你、李文书还有马小磊之间的事情吧！”百里说道，一如既往的开门见山。
　　戈思思的表情一边，看着有些难看，而李文书的表情也是一变，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
　　百里点头，他并不介意谁先说，他要的只是内容和结果而已，于是，李文书就在那边说了起来，在说之前还握住了戈思思的手。
　　正如沈景所料想的那样，马小磊确实是喜欢戈思思的，也不像戈思思说的那样只是见过而已，而是另一种情况。
　　马小磊是大一新生，在入校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戈思思，对戈思思那清纯美好的形象印入心底，于是对戈思思开始了火热的追求，但是，戈思思对这个大衣的学弟的印象显然还停留在他入校的那天，在她的印象里还是个小孩儿，所以并没有答应马小磊。
　　但是马小磊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他对戈思思的追求持续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求戈思思，在大学这种地方，大衣和毕业生还是有区别的，毕业生已经开始接触社会，而大一生却还是青涩的毛头小子。
　　马小磊的追求令戈思思赶到了些困扰，而跟戈思思不错的同学对马小磊的追求都不感冒，直言不讳的说着马小磊的追求就是戈思思的烦恼，而且还是痛苦的烦恼。
　　戈思思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那些话显然对马小磊造成了打击，但是让他放下戈思思他也不愿意，于是制造了机会，将戈思思迷晕带到了酒店。
　　他到没有真的对戈思思做什么，他胆子再大，也没有敢去犯罪，但是，他拍下了戈思思的照片，他将这些照片贴在了学校论坛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连校方都惊动了。
　　学校撤掉了这些照片，同时找了两个人谈话，戈思思是个听话的学生，因为这件事，成绩下滑的十分厉害，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她的倒是并不希望她被这件事影响，于是对戈思思进行了十分体贴的安慰。
　　但是，马小磊却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什么都没有做，连戈思思的衣服都没有脱，只是拍了一些戈思思睡着的照片发上去而已。
　　这时候看到戈思思的男导师竟然对戈思思这么好，醋意横生，竟然又编造了谎言，说他与戈思思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
　　戈思思因为这些事情困扰不堪，但是她不敢将这些事情告诉家里的父母，她的家境只能说一般，实在没有能力去再供她去复读了，所以她默认了马小磊的话。
　　可是，这并不算完，马小磊发到论坛上的那些照片终归是被很多人看到了，甚至保存下来了，戈思思清纯的形象在所有人眼中成了伪装，觉得她就是披着小绵羊外皮的狐狸精，男生这么觉得，甚至连不少女生也这么觉得。
　　这些人看向戈思思的目光都变了，变得那样鄙夷和赤裸，女生开始对她冷暴力，似乎连对她说句话都会觉得脏，而男生却不同，他们认为戈思思是狐狸精，而且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负的狐狸精。
　　马小磊确实喜欢极了戈思思，但是，当他真的面对自己制造出的结果的时候，他又承受不住了，他一边说着喜欢戈思思，一边看到有男人吃戈思思豆腐的时候又不保护她，因为在他的眼中，变成了戈思思在勾引别人。
　　戈思思在学校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她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男生时不时的咸猪手，还有女生那恶毒的语言，终于有一天，戈思思被关在了厕所里，女生集结起来，将她按在地上，扒光了她的衣服，拍下了她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戈思思第一次崩溃了。
　　那些照片再次引起校方的关注，但是有一句话很对，法不责众，他们不可能为了戈思思一个人，而让那么多学生退学，只是那些照片到底是留在了很多人的手机里。
　　戈思思的日子更难过了，因为那些照片，男生女生们将最后的底线丢弃，他们肆意侮辱着戈思思，女生看到戈思思都很厌恶，对她非打即骂，男生看到戈思思，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鹰，谁都愿意上去咬一口。
　　那位保护戈思思的男导师将这些看在眼中，他保护过戈思思，但结果却是，他也被学生恶意攻击了，说他对学生进行辱骂，体罚，甚至猥亵，那位男导师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而这一切的源头，始作俑者的马小磊，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他一边喜欢着戈思思清纯的样子，一边又觉得戈思思恶心，别人打骂戈思思的时候他会心疼，但是他自己动手的时候，却更加严重，戈思思死时的伤口，也有他的一部分。
　　终于，戈思思在又一次被男生围堵之后丧失了剩下不多的生存意志，但是她不想就这么死掉，于是她约了马小磊到奈河边上，手中拿着一把遮阳伞，她计划将马小磊这个罪魁祸首推下奈河，然后自己也去死。
　　但是，也许是戈思思心中仍存在着所剩不多的善良，她推向马小磊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去，在马小磊离开之后，戈思思发现，她自己也提不起去死的念头了。
　　可是，上天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女孩儿，马小磊的行踪被暗恋他的女孩知道了，那女孩儿看到了戈思思，于是在假装不经意路过的时候，伸手将戈思思推下了奈河。
　　戈思思不会游泳，她掉下河之后，没有一个人救她，手中的遮阳伞让她久久没有沉下去，生生被河水呛死了，在奈河里泡了一天一夜，这才被拉起来，但是戈思思早就死在了奈河里。
　　死后的戈思思的魂魄一直都留在了奈河中，他无法原谅马小磊，似乎连那黑夜中冰凉的河水都洗不干净她一身的污垢，曾经有鬼差想带戈思思走，但是那时候的戈思思却哪里都去不了了。
　　“她成了地缚灵，是她的怨念，她因为心底的善意没有变成了厉鬼，却变成了地缚灵。”
　　百里说道：“奈河之下，水流不快，但是奈河水能流到很多地方，她之所以能出现在殡葬店，都是因为奈河水浸透了殡葬店下面的徒弟，所以她才能出现，不然，她只能一直一直戴在奈河里，一直到她消散位置。”
　　沈景听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种十分难受的感觉，却说不出来，也许，戈思思这样的善良才是真的善良，但大概也是这份善良，让她一直不能摆脱当初的阴影，如果当时她真的把马小磊推下了奈河，是不是她就能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是的，她变成了地缚灵，”李文书在旁边说道，他文质彬彬的，侧头看了看低着头的戈思思，伸手将戈思思抱在了怀中，他死后才与戈思思相遇，但是，他却感激这种相遇，可是，一想到这种相遇是建立在戈思思的痛苦上，他就再也无力感觉幸福。
　　“所以你才想把马小磊勾过来，让他接替戈思思成为地缚灵，好让戈思思去投胎吗？”沈景问道，虽然他感叹戈思思的经历，但他还真没看出来，这李文书竟然有这样的心智。
　　“是，”李文书点头，看向戈思思说道：“只要她能安稳的去投胎，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我接受了惩罚，我相信，等我投胎的时候，我还是会遇到她。”
　　“但是，你们两个现在都不能投胎，”百里打断李文书，目光在戈思思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两个都企图谋害他人性命，都要接受惩罚，想要投胎，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做不到。”
　　沈景抽了抽嘴角，然后看向百里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儿。”
　　不，你有事，百里在心里回答了沈景的这个问题，目光在沈景的后颈上扫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创可贴，那本来浅淡的伤口有些微微发黑，看上去却完全不像是结痂。

第一百四十四章 马小磊的结局
　　“你会怎么对我们？”戈思思全程没有参与李文书的讲述，这时候才抬头对百里问道。
　　沈景听到她的问题，也转头看向了百里。
　　百里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们已经解除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你们决定了没有？要不要举办婚礼？”
　　戈思思刚才还完全沉浸在背上里，眼圈都在发红，可是听到百里竟然这么一说，惨白的面色不禁有些发红。
　　“要！”李文书回答的很坚定。
　　“……可是，我是地缚灵，我不是单纯的鬼魂了，”戈思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小的，说的有些犹豫。
　　“那就可以了，”百里最后拍下板。
　　……
　　马小磊最近好过了不少，因为没有鬼魂再纠缠他了，夜里能睡个安稳觉了，虽然学校里还是是不是就有找他麻烦的人，但那些人似乎已经厌烦了欺负他，这也让他松了口气，看来，殡葬店的那几个人还是有用的，虽然他莫名其妙就到了奈河边，但是现在是好的结果啊！
　　可是，他这口气并没有松多久，因为一张请柬送到了他的家里，上面邀请的人不是他的父母，而是还在上学的他，上面写清楚了地点，就是老沈殡葬店，而结婚的人，就是戈思思和李文书。
　　马小磊吓得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手中的请柬抖的十分厉害，他捏紧了手中的请柬，但是在看到上面戈思思的名字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清楚漂亮的女朋友。
　　即使死了，那也是他女朋友，怎么能让别人娶走！哪怕是个死人！
　　于是，马小磊还是决定去了，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里作祟，他竟然穿上了症状，骑着电动车过去的时候，门口还停着辆车，马小磊认识，那是戈思思父亲的车，很便宜，就算他这个学生党攒一攒钱都能买得起。
　　马小磊走进去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莲实，莲实脸上带着笑容，看到马小磊的嘶吼，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了，然后拿出一瓶喷雾剂，对着马小磊的脸就喷了一下。
　　马小磊就感觉自己面上一麻，然后身体一软就晕倒了……
　　等马小磊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面前不远处的供桌，上面摆放的就是戈思思和李文书的遗照，黑白色的照片上，两个人都在看着马小磊的方向，相框上挂了红色的绸子，看上去真的像是在举办婚礼一样。
　　房间里没有开灯，而唯一的亮光大概就是那两根放在照片旁边的龙凤电子蜡烛了，红色的光发出来，照在黑白的照片上，看上去十分渗人。
　　马小磊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绑起来了，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绑的很紧，却不会勒伤他。
　　“怎么样？能不能看到？”一双手出现在马小磊的面前，在马小磊勉强晃了晃，紧接着马小磊就看到了这双手的主人，是那个接他进门的人，是莲实。
　　“我们沈老板和百里医生特意让我给你发的请帖，结果你来的太晚，婚礼已经结束了，”莲实的表情看上去很失望，不过他双眼一转，又说道：“不过呢！就算你错过了婚礼，肯定是不会错过闹洞房的。”
　　说着，莲实再次拿出了一瓶喷雾剂，照着马小磊的面门就要喷。
　　“你究竟要干什么！沈老板呢！难道你们这的是神棍！是你们害死戈思思来办什么见鬼的冥婚嘛！”马小磊看上去很惊慌，这会儿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了。
　　“我们害死戈思思？”莲实的手一顿，然后用力按了按喷雾，带着一股子味道的喷雾喷在马小磊的眼睛上，让他暂时睁不开眼睛，却听到莲实说道。
　　“戈思思小姐，你觉得是我们害死了你吗？”
　　马小磊一顿，他再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莲实慢慢上挪开了位置，在莲实的身后，站着的就是穿着一套白色婚纱的戈思思。
　　穿着婚纱的戈思思真的很好看，那是一种清纯到极致的美，都说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就是穿上婚纱的时候，就像戈思思现在这样，她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比以前更多了些温婉动人。
　　“戈……思思”马小磊一愣，一双眼睛紧紧的盯在了戈思思的身上，那里面贪婪的爱恋几乎要溢出来，可是，这种表情他却只持续了一两秒钟，因为他想到了，戈思思已经死了，是他跟戈父戈母确认过的，他也是看到过戈思思的坟墓的，戈思思已经死了！
　　“啊！你、你别过来啊！”马小磊大叫着，他想后退，但是他被绑在椅子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还记得我吗？马小磊，”戈思思看着马小磊，脸上的怨藏都藏不住，她何止是怨，她恨马小磊，恨不得亲手将他拉进河水中溺死，可是，当时她的一时心软放过了这个男人，却也放过了唯一的机会。
　　“思思，你别过来……思思，思思我喜欢你啊！我没有害过你啊！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马小磊吓得脸色青白，在椅子上挪动着想要后退，但是却没有成功，因为莲实在他身后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喜欢我？”戈思思的表情铁青，她看着马小磊就用中压制不住的怨气，可是他却不能动手，因为百里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如果她动手了，那她一定会被百里抓住的。
　　“是啊！我喜欢你啊！思思！”马小磊几乎带着尖叫的说着，但是他马上又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面色突然一变，他看着戈思思突然说道。
　　“戈思思，我是喜欢你，可是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竟然要害死我！”马小磊嘶吼着，前段时间被针对，被谋害的事情，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有了解释。
　　戈思思表情一变，混浊的泥水从她的发丝上滴落下来，落在洁白的婚纱上异常显眼。
　　“你不知错，你还是不知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还不去死，为什么你还不能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说喜欢我，马小磊，你为什么啊！”
　　戈思思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她一步一步走向马小磊，每走一步就像是被泥水泼在了身上一样，皮肤上一道道的伤口都显露出来。
　　“啊！”马小磊惊恐的想后退，可是莲实却在他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手掌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强迫他看向此时已经变得极为狰狞恐怖的戈思思的脸。
　　“思思，就算我当初做错了，但是我真的是喜欢你的啊！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马小磊哭喊，脸上鼻涕眼泪一把抓，看着药多恶心有多恶心，莲实马上嫌恶的松开了手。
　　“那我被欺负，被侮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一起羞辱我呢？”戈思思看着马小磊，说出的话让马小磊回答不了。
　　“思思，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啊！”马小磊无法反驳，只能继续哀求着戈思思，一脸的泪水，看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思思，”就在这时，身穿一身西装的李文书却出现在了戈思思的身后，他丝毫没有惧怕戈思思现在的样子，伸手将戈思思抱在了怀中。
　　“别生气，他连值得你恨的资格都没有，他就是个人渣。”
　　见到李文书的马小磊用力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文书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然后他又看向在李文书怀中的戈思思，突然就像是发疯一样的笑起来。
　　“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马小磊笑的十分癫狂，就像是疯了一样，笑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然后双眼一翻，竟然昏迷了过去。
　　“不是吧！竟然吓傻了？”莲实伸手拍了拍马小磊的脸，但是马小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能看向了戈思思和李文书。
　　“跟我走吧！”百里出现在门口，他看着戈思思和李文书说道。
　　“……好，”李文书看了一眼怀中的戈思思，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带着戈思思走向了门口。
　　沈景就站在主卧门口，他将房间里的话听了一个彻底，但是他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是他的感觉却十分复杂。
　　戈思思和李文书跟着百里除了殡葬店，外面已经是黑夜，黄信言正在不远处等着，他穿了一身道袍，看上去比以前正式了很多。
　　“走吧！”黄信言看到两个鬼，他手中黄纸一抛，一大把黄纸被抛上天空，那黄色的纸片如同一片片叶子，落下来的时候在地上化作一团团的粉末。
　　李文书牵着戈思思的手慢慢走进去，消失那漫天飘零的黄纸之中，只在地上留下一枚被剪成小纸人的纸片，风一吹，小纸人随着黄纸化成的粉末飘进了奈河黑洞洞的喝水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沈景不知道百里会怎么会带戈思思和李文书这两个鬼去哪里，但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也算是完了。
　　马小磊被莲实送走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说的，但是莲实回来的时候是完整的，而且脸上笑嘻嘻的，看不出有什么事情。
　　后来沈景才知道，马小磊疯了，然后在自家浴室里，淹死在了浴缸里面，据说是因为同学上门，他被欺负的阴影太严重，看到同学就害怕，最后将自己锁在卫生间里，玩水的时候被淹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莫名其妙的死亡
　　深夜的殡葬店就算开着一盏小灯都会觉得这里阴森无比，货架上的纸扎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店门。
　　一扇卷帘门和一扇玻璃门都仅仅关闭着，明明店内没有一个人，却在门口的地方有一阵风吹了进来，穿着一身红色衣裳的男人缓步走进了殡葬店，他穿过两扇门，红色衣摆在地上留下一道残影。
　　男人的目光在殡葬店里环视一圈，在沈外公骨灰匣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骨灰匣，唇角冰凉的仿佛被冻结了一样。
　　他缓步走上楼，目光再也没有游弋，而是直接找到了主卧，他的手掌在主卧门上轻轻一推，被锁住的门锁仿佛是一块嫩豆腐一样，瞬间堆成了碎块，掉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轻轻被推开了，沈景正安稳的睡在床上，风扇正对着他呼呼的吹风，衣服都被他撩起来了，露出看似软绵的肚皮，自从上次跟百里吵架之后，虽然两个人和好了，但是沈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百里睡一起了。。
　　来的男人这才露出一个笑意，但是这笑意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嘲讽，他看着床上的沈景，就像是看着一个死物一样。
　　这时，床上的沈景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一只手放在了沈景的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拧，沈景的脖子就像是一根晒干的树枝一样，被咔擦折断了，而沈景本人，到他的脖子被拧断，他都还沉浸在梦想之中……
　　沈景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慌乱的摸着自己的脖子，目光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在确定没人之后，这才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床头的眼睛，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他不禁揉了揉鼻梁，然后转头看向床头柜。
　　不过，这一看，沈景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他的眼睛竟然不近视了！
　　沈景一直都知道，虽然他上学的时候学习并不怎么样，但是他的眼睛却近视的很厉害，没有眼睛几乎就可以说跟睁眼瞎也差不了多少，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戴着眼镜，竟然就能够看清楚了。
　　这很不对！沈景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还在，他现在感觉十分的不妙。
　　难道刚才的梦并不是梦？沈景下意识的想到，那么多的灵异事件他都遇到了，就算梦到自己被杀了，也不算稀奇吧！
　　一想到这个，沈景呲溜就下了床，然后直接撞开门跑到了卫生间里，打开灯之后，整个人都扑到了镜子前面。
　　很好，还有影子，沈景松了口气，如果真的是鬼的话，那应该是看不到影子的才对。
　　可是就算能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的倒映，但是沈景还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想了半天，沈景还是决定无视现在的时间，去找百里问问看。
　　沈景下楼的时候，看了一眼外公的骨灰匣，很好的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但是沈景自己不注意的是，他站在灯光下，地上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
　　沈景打开门出了殡葬店，就见对面的千药阁大门竟然是开着的，他又想起现在的时间，那可是早上三点，天都没亮呢！怎么开门这么早啊！
　　沈景疑惑，但是也并没有多想，因为他看到了远处走来的莲实，莲实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回来，手中还拎着一捧花，就像是出去约会没找到人一样，落魄而回。
　　沈景没有再多看，他进了千药阁的大门，然后径直就上了三楼。
　　拿着捧花的莲实一走到千药阁门口就嗅了嗅鼻子，然后用力打了个喷嚏，道：“阿嚏！这大半夜的，怎么在大门口闻到阴气了，难道有鬼进去了？哪个鬼胆子这么大？”
　　莲实再看了看手中的捧花，自言自语的说道：“送花不行的话，看来下次要送别的东西了，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怎么现在就不喜欢花了呢？”
　　沈景到了百里的门口，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不过沈景一想，倒也是，这么晚了，不管是谁都睡了吧！
　　沈景伸手推了推百里的房门，那房门竟然轻而易举级被他推开了，沈景有些意外，双眼眨了眨，突然就坏心思的笑了笑，然后蹑手蹑脚的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不过沈景现在的视力很好，根本就没有任何妨碍，他看到了千工拔步床上，那鼓起的薄被。
　　沈景放轻脚步走过去，随着他一步步的走进，沈景蹑手捏脚的动作越来越慢，因为他越是凑近百里，他就越感觉到了一种以前没有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像以前一样的温和，而是一种凌厉的感觉，凌厉到仿佛能刺穿沈景的灵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景不可抑制的停下了脚步，连心里的话都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而他的话，似乎轻易将床上的人唤醒了，只见床上的被子动了一喜啊，然后就直接被被子下面的人掀开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找到了我的……”百里的话音随着他左眼中的金色慢慢推下去，他惊讶……不，应该说是震惊的看着站在千工拔步床之外不远处的沈景，显然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会是沈景。
　　“阿景，你怎么……”百里似乎是震惊极了，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的情绪十分剧烈，但是沈景却一点也看不出那是什么情绪。
　　百里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从床头拿了一个遥控器搬下去，房间的灯随着他按下遥控器而亮起来。
　　“百里，其实我是……”沈景面上带着些僵硬，一边对自己半夜想要偷袭百里这件事赶到羞耻，一边又为百里带给他的那种直刺灵魂的感觉而难受。
　　“阿景！”百里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直接下床，鞋都没有穿上就往沈景的方向走过去。
　　“啊！”随着百里的走进，沈景直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有种刺痛的感觉，脸色都变的发白，他急忙伸手阻止百里的靠近。
　　“你别过来！百里，你就站在那里，千万别动，我难受。”
　　听着沈景的话，百里果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动作，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景，脸上写的全是不可置信，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么强烈的情绪了，就算是跟沈景告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
　　“其实，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的话，我可以先回去，不要抬出你那么吓人的气势吓唬我好不好，我一点也不经吓。”
　　见百里停下了，沈景自己赶紧后退了几步，身上的感觉这才好一点，他只以为是百里在吓唬他他才会有这种感觉，而不是别的什么。
　　百里看着沈景没有说话，眼中思绪翻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百里突然转身回到了床边，他从摸了摸胸口，有一块什么牌子被他拿了出来。
　　沈景看的清楚，那确实是一块黑色的牌子，但是沈景确定，在刚才，他并没有看到百里那光裸的胸口上有任何东西。
　　百里将那块牌子放进了小盒子里锁起来，然后将小盒子放在柜子里，这才冲沈景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吧！现在没事了。”
　　“没事了？”沈景怀疑的吻了一句。
　　“放心吧！没事了，”百里点头，说着还冲沈景走了过去，他这几步迈的很急，沈景要不是看着他，几乎以为他有缩地成寸的本事了，因为百里几步就直接到了他面前。
　　沈景被吓得连忙后退，却被百里伸手拉住了，沈景这才惊魂未定的上下看了看百里，此时，他确实没有感觉到再有那种感觉了。
　　“下我一跳，你身上放的那是什么？电磁辐射吗？怎么那么疼啊！”说着，沈景还伸手揉了揉百里的胸口，但是这次，他没有感觉到百里那平时就很低的体温，因为他的体温和百里差不了多少。
　　“你现在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百里没有回答沈景的问题，而是转而将话题说到别的地方。
　　“啊？为什么？”沈景疑惑。
　　但是百里并没有马上为沈景答疑解惑的意思，若是将沈景拉着坐在床上之后，起身就出去了。
　　百里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莲实，莲实还在闻个不停，看到百里这个点出门，还以为百里是要去夜袭沈景，所以对着百里笑的特别暧昧，但是百里这时候显然是没有功夫理会他的。
　　百里看着殡葬店紧紧关着的大门，然后直接就从门上传了进去，他快步走到二楼的主卧，就看到了碎了一地的门锁，等他再进去，看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床铺，还有那呼呼扇风的风扇。
　　看完之后，百里又马上转身回了千药阁，莲实正在关店门，看到百里，不免就十分惊讶，说道：“怎么了？你这是被沈老板赶出来了？”
　　但百里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脸色铁青的厉害。
　　百里火急火燎的回了我是，就看到了乖乖的沈景，他已经自觉的躺倒了床上。
　　百里从刚才就一直提着的气突然就泄下去了，他走近千工拔步床看着沈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阿景，如果你不觉得晚的话，也许我们该聊聊。”
　　“聊？聊什么？”沈景讪笑，他还以为百里说的是这些天都没有一起睡觉的事情。
　　“聊一聊……”百里认真的看着沈景，然后一字一字的说道：“聊一聊，你是怎么死的。”
　　沈景一愣，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了。
　　“我……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沈景确认死亡
　　“我……死了？”沈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百里，明显根本就不相信百里说的话。
　　“这大半夜的，你能不能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怪渗人的，”沈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起话来都有些虚。
　　“那我问你，你是怎么从殡葬店出来的，你带钥匙了吗？”百里上下看了看沈景的衣着，那老头衫和大裤衩，别说口袋，连个能勾住钥匙的地方都没有，除非他放进内裤里夹住了。
　　“当然是开门走出来的了，我自己开的门，干什么要钥匙，我出来根本就没有锁门，”沈景说的十分坦然。
　　“可是我刚才下去，根本就没有看到殡葬店的门开着，锁的很好，”百里将沈景的话戳破，然后又接着说道：“阿景，你没有戴眼镜，能看得清楚吗？”
　　沈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在他现在没有戴眼睛的状态下，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但是他却还是将所有东西都看的清清楚楚，这根本就不合理。
　　沈景有些颓然，他其实觉得应该相信百里的，但是他又觉得，一相信百里现在的话，那就是他真的相信，他现在已经死了，沈景根本就不觉得，他应该这么年轻就死掉，而且还死的莫名其妙。
　　“很晚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百里上前拉起薄被盖在沈景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沈景跟活着是一模一样的。
　　沈景现在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用力揉了揉。
　　“怎么了？”百里问道，然后将袍子脱了放在一边，侧躺在沈景的身边，看到沈景的动作，不禁开口问道。
　　“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但是，我梦到有个人扭断了我的脖子，”沈景还在搓揉自己的脖子，然后伸手就要在自己后颈的地方摸摸，那里原来被戈思思掐了一把，受了点伤，这被一扭脖子，他觉得凉飕飕的。
　　“做梦了？”百里伸手就阻止了沈景的动作，因为在他眼睁睁的看到，沈景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脖子在后颈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口子，里面有一截颈椎骨露了出来。
　　颈椎这种地方，就算真的被扭断了，也是轻易不会有骨头露出来的，除非那个下手的人用了大力气，而且他本身也是个力气不小的人，那才能够办到像是沈景这样的情况。
　　现代这种时候，已经很少有人有这样的力气了，除非是专业人士，但专业人士也轻易不会在杀人的时候选择这样的方式，太费力气，而且这种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见到的。
　　不过，百里自己知道的这种人倒是不少，但是那些人情况特殊，根本不会这么做。
　　“嗯，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确实在梦里扭断了我的脖子，”沈景被百里拉住了手，也并不觉得怎样，只是仍然觉得不太舒服的蹭了蹭枕头。
　　“不要多想，我不会让你死的，”百里轻轻拍了拍沈景的后背，就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
　　沈景抬头看了看百里，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他仍是不信百里的话，但是，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沈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百里却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手掌捏了捏沈景的脸，顺着沈景的面部轮廓往下游弋，指尖扫过沈景的脖颈，停在他后颈上揉了揉，那块脊椎骨就被他塞了回去，那明显的伤口也马上愈合了。
　　但是，只有百里知道，这只是表面功夫，就像是那些死去的人一样，比如戈思思和小鬼，他们死时什么样子，每当想起死的时候，他们的外表也会变成那样，就算沈景的死因没有那么恐怖，但是百里还是不想看到。
　　其实，更应该说的是，百里根本就不想在沈景的身上看到任何的伤口。
　　还有，沈景的尸体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是那个杀了沈景的人偷走了沈景的尸体，还是有别人也在场，沈景的尸体能有什么用？除非是……
　　百里停止了自己的思绪，他不想再想下去，身体是人之根本，真的被人偷走了的话，能干的事情真不少，最起码他能想到的就有好几种，而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借尸还魂了。
　　百里又想到了冯晓庆，冯晓庆用的身体就是沈景上一世的身体，不知道被冯晓庆拿去做了什么，那双眼睛才会变成红色，以前的百里并不在意，但是现在的百里却不能不在意。
　　上一世他不在意那个沈景，但这一世，怀里这个沈景他说什么都不能放任。
　　不过想到了这里，百里已经想到了冯晓庆，上次沈景被诬陷杀了人的这件事情之后，冯晓庆不知道怎么又弄到了身体，还大张旗鼓的去自首了，百里不在意冯晓庆，但是他却不能不在意，冯晓庆那一具新的和沈景一模一样的身体是哪里来的。
　　现在，沈景的尸体丢了，会不会又是被冯晓庆偷走了？
　　……
　　莲实睡的时间并不久，他是三点回来的，四点睡下的，但是他六点就已经醒了，而且看上去没有半点困顿的样子，十分勤奋的用一个小时煮了早饭，然后上楼敲了敲百里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丝声音。
　　莲实想到昨天晚上百里兴冲冲跑去殡葬店，又快速跑回来的事情，不由理解的点了点头，大概正沉浸在欲求不满之中，他完全可以理解。
　　这边没有叫到百里，莲实又下楼去了对面殡葬店，但是令他奇怪的是，对面的殡葬店竟然也没有开门，这真是太不正常了，虽然沈景开店的时间很随意，但一般都会挺早，他过去叫的时候，每次都是一惊开门的。
　　“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起不来了？”莲实敲了敲卷帘门，又往二楼窗户的方向叫了几声，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这下他就觉得更郁闷了。
　　莲实摇了摇头，转身就转往回走，但是却用眼角飘到了一个正在走来的人，那个人身上穿着老头衫和大裤衩，不是沈景又是谁，但不合时宜的是，现在这么大热的天，‘沈景’竟然在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那搭配看上去，简直是奇特极了。
　　“沈老板，这么早你这是去干嘛了？”莲实几步走上去，伸手就打在了‘沈景’的肩膀上，这一搭他就觉出不对劲了，明明是大夏天的，虽然是早上，但是沈景的身上却冰凉冰凉的，就像是大活人早冰库里冻了一圈。
　　“哎哟，沈老板，你这根百里医生置气也不用跑去冰箱睡觉吧！看身上凉的，快去洗洗，咱们吃饭了啊！”
　　‘沈景’一直都没有说话，听到莲实这么说，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好好，那你先回去，我去洗漱一下就来。”
　　‘沈景’笑的很开心，笑起来跟吃了蜜糖一样，把莲实笑的都砌鸡皮疙瘩了。
　　“沈老板，你可别这么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莲实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沈景’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殡葬店门口，伸手就直接掏进了……裤裆！然后拿出了一把钥匙，看的莲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这沈老板，今儿怎么这么不一样，行为怪异，表情怪异，就连放钥匙的方式都很怪异。
　　莲实是知道的，虽然沈景平时懒懒散散的，但是他人还是挺正常的，像这种把钥匙放在裤裆里的方式，他根本就做不出来好不好，应该说，正常人都做不出来才对。
　　“我说沈老板啊！你……”莲实开口叫住‘沈景’。
　　‘沈景’正在开锁的动作一僵，然后才慢慢转头看向莲实。
　　莲实这一看，去额觉得更怪异了，他走到沈景旁边仔细看了看，猛然伸手就扯掉了‘沈景’脖子上的丝巾。
　　就在‘沈景’的后颈上，那里的伤口十分明显，本来只是被戈思思抓伤的一点，后来被沈景自己搓掉了衣料皮肤，现在那道伤口却完全撕裂开了，里面的脊椎骨都露出一截来，看上去相当的恐怖狰狞。
　　“啊！你干什么！”‘沈景’下了一跳，他几乎是挣扎着就要躲开莲实，却被莲实一把给抓住了。
　　“你究竟是谁！？”莲实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然后一把就拽住了那个人的手，一双眼睛都已经发红了。
　　沈景本身早已经没有一丝阳气，就算他刚才跟这个人那么近距离接触，他竟然出了体温之外，没有感觉到一丝变化。如果是正常人，他早就发现不多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不知道！”那人被莲实抓疼的厉害，一张脸都周到了一起，但是沈景那张脸出现这样的表情，还是让莲实下意识的松了松手。
　　那人瞅准了机会，见莲实的手竟然送了，转身拔腿就跑，但莲实可不是普通人，他手上一甩，一根青色的秸秆就被他直接甩了过去。
　　秸秆打在那人身上，将那个人生生抽的往前面跑了好几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再敢跑，我就打的你魂飞魄散！”莲实走上去，伸手就拽住了那人的手臂，然后拽着就往千药阁里去了。
　　把人被拽的在地上拖了两下，这才有站起来，但是他人已经被拽进了千药阁。
　　“百里医生，沈老板他……“莲实拽着那个人就直接上了三楼，这时候他也没工夫去敲门了，直接拉着那个人就撞进了门，但是当他看清楚百里房间里的场面的时候，他缓缓守住了声音。
　　百里正在给沈景穿衣服，当然，是真的在穿衣服，他手中拿着一套包装精美的衣服，然后双手一搓，那套休闲装已经出现在了沈景的身上。
　　而被莲实拽着的那个人，这时候也看到了房间里的场景，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景，不由的就叫了一声。
　　“哎呀！那个谁，你快救救我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杀人凶手百里
　　沈景现在的感觉很神奇，他看着看着对面那个人，那一张脸，那个身体，这种感觉和他看到冯晓庆的时候感觉还不一样，最起码他知道，冯晓庆和他不是同一个人，哪怕长得再像，那也是两个人。
　　可是现在，沈景很明确的明白，对面这个人就是自己，熟悉的老头衫，熟悉的大裤衩，那副黑框眼镜，甚至因为晚上的睡姿而翘起的头发，都是一样的，那是他的身体。
　　“你……”沈景睁大眼睛有些发愣，而事实上，三个人都有点发愣，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百里。
　　只见百里一拍床榻，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连带着似乎连轻功这种玄乎奇迹的东西都用上了，直接扑到了那人身前，伸手就往属于沈景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坐在床上的沈景就明显感觉自己的额头一疼，再去看自己的身体，就见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百里的怀中，而一个鬼魂被百里直接弹出了身体，正坐在地上捂着额头哎哟哎哟的叫唤。
　　“哎呀！疼死个人了啊！”那个鬼在地上翻来覆去，身体看上去忽明忽暗，看着到真的一副马上就要消散的样子，但是当他真的看清百里的样子的时候，他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用爬的就后退了出去。
　　“是……是你！”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盗他人躯体？”百里怀中抱着沈景的身体，将身体轻柔的放在床上之后，百里这才转身看向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鬼魂。
　　沈景面色复杂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身体，明明就是他的身体，但是当沈景尝试去接近的时候，沈景就看到，自己的手竟然径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什么都没有摸到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会事？沈景面色更复杂了，明明他可以碰到百里，也可以在百里的床上睡觉，为什么却做不到碰触自己的身体，现在的情况没为什么更像是他的身体是鬼，而他这个鬼魂才是灵魂。
　　“我没有，我不是啊！”林阳阳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额头，惧怕的看着百里，但缓释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偷盗他的身体，我跟他是认识的，真的啊！”
　　听闻这话，百里转头看向了沈景，而莲实为了防止林阳阳跑掉，自发的站在了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啊？”沈景的思维还在别处，一见百里看行了他，顿时有些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看我啊！是我啊！”林阳阳赶忙往千工拔步床的方向跑了两步，但是当他注意到百里的目光的时候，脚下的动作不自觉就满了下来，恐惧的看着百里。
　　百里身上没有了那块牌子，自然就没有了那种令鬼魂惧怕的强大到几十米的感觉，但是他那一指头就把林阳阳从身体里探出来了，还是让林阳阳感到好怕。
　　“你是……”沈景看着林阳阳那张脸，别说，他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这是谁来，但是当他仔细的看出这个鬼身上有一个个窟窿的时候，却又开始觉得这个鬼真的是有点眼熟了呢！
　　“是我啊！林阳阳！”林阳阳很着急，一听沈景根本就不记得他，于是马上就介绍了自己。
　　“啊！是你啊！你是邹家那个鬼啊！”沈景一拍手掌，衣服明悟了的样子。
　　“是我，就是我啊！”林阳阳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然后可怜兮兮的看了看百里和莲实，然后又接着说道：“你们看，我和他真的是认识的，而且我真的没有偷过他的身体，我是在救他的身体啊！”
　　听闻这话，除了还神思不定的沈景，百里和莲实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先说一下你这个游魂，为什么会附身在沈景的身体上吧！”百里说道，然后转头看向了沈景，果然看到沈景虽然有些分神，但是耳朵还是听着他们的对话的。
　　“是这样的，其实事情也很简单，”林阳阳犹豫了一下，这才说起为什么他这个游魂会在沈景的身上。
　　林阳阳生前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但是家中贫困，他时不时就要用他那为数不多的工资去贴补家中，为了能过的好一点，林阳阳一人打了多份工，其中一家就是在一家酒吧里，而在这里，他认识了邹金良。
　　邹金良这个人，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来形容都不过分，所以当他看上林阳阳的时候，手段用的那也是层出不穷的，最开始的手段还算温和，后来林阳阳的几次不答应，就直接惹恼了他，而惹恼邹金良的结果，林阳阳显然承受不起。
　　林阳阳被下了药，是被人抬着送进邹家酒窖的，在这里，似乎没有人知道林阳阳的存在，邹金良对他做尽了能做的禽兽事，林阳阳好歹是个大男人，他当然不会就这么就范，逃跑了几次都会被抓回去揍一顿，而最后一顿就是打的最严重的一顿。
　　林阳阳被人用钢管戳穿了身体，一个个的窟窿补都补不上，直接流血过多就死了，邹金良因为惧怕，连医院都没有送，竟然直接叫人在酒窖里的墙上开了个洞，然后将林阳阳塞了进去，到现在为止，林阳阳的身体还在墙壁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变成游魂的原因。
　　而说到他为什么会在沈景身上，就要说起上次沈景被抓起来的事情了，当时郑继一眼就看出了沈景被鬼上身了，但是当他要收拾林阳阳的时候，林阳阳那强大的反射弧似乎起到了作用，他迅速多斤了沈景的身体，没有被生生拽出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能够跟着沈景除了邹家，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很清楚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敢出来，因为百里和黄信言两个人的存在，林阳阳恨不得一辈子都不从沈景身上出来呢！
　　要知道，林阳阳的身体就被禁锢在酒窖里，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酒窖，但正是因为他躲进了沈景的身体里，他有了身体，这才会远远的避开了身价。
　　虽然林阳阳还是想向邹金良报复的，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跑出去，这次也是因为沈景突然被人杀了，他才能将沈景的身体占位急用。
　　“等等，你说你虽然是在我身体里躲着的，但其实什么都知道？这句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沈景伸手往于洋洋的方向抓了抓，但是他的手却被百里拽到了手中。
　　“是的，我都知道，包括……”说着，林阳阳还用一种十分暧昧的目光看了看百里和沈景两人，他似乎有些粗神经，因为他竟然能够顶住百里和沈景的双重皱眉，然后说道。
　　“我知道你跟这个人是……那种关系，你们……很火热哦！”
　　沈景抽了抽，脸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瞪着于洋洋就要骂，但是却被百里阻止了。
　　“你刚才还说，你是为了保护沈景的身体，才会占据这副身体的，是什么意思？”百里问道。
　　听到这句问话，再看百里的长相，林阳阳欲言又止，伸手攥了攥自己的衣服，然后才将事情慢慢说出来。
　　林阳阳在沈景的身体里，是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沈景的身体根本就不是一句身体，而像是一面镜子一样，林阳阳呆在里面，外界发生的什么他都可以知道。
　　而就在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林阳阳觉得，就算他不知道全程，那也知道沈景死亡的过程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林阳阳正在沈景的身体中休息，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子特别浓的阴气出现在了沈景的房间里，因为沈景身体的特殊，他是等那个人接触到沈景的神医的时候才惊醒的。
　　然后他就在沈景的身体里目睹了那个人掐死沈景的全过程，而之后那个人就离开了。
　　趁着这个功夫，林阳阳迅速占据了沈景的身体，之后就用沈景的身体直接藏进了床底，为了能够看清楚，他还顺走了沈景的眼镜戴上。
　　而就在他藏进床底的这个功夫，沈景的魂魄已经惊醒了，他是看着沈景的身体走出房间的，但也是沈景走出房间的下一刻，那个啥了沈景的人又回来了，还是带着一个人来的。
　　由于角度问题，林阳阳根本不知道跟着那个人来的另一个人是谁，但是林阳阳清楚的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和沈景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大概是太兴奋了，和沈景的声音比还是尖锐了一些。
　　那两个人没有找到沈景的身体，也没有看到沈景的魂魄，根本就没有多留，转身就离开了。
　　而林阳阳也是这个时候从床底下爬出来的，他找了一条沈景的丝巾将脖子上的伤口捂住，然后拿了沈景的钥匙就跑了，而且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他开卷帘门的时候都只敢开一条缝，人都是蹲着出来的。
　　他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敢回去，这不是早上了，他毕竟是鬼，就算又沈景的身体，这种大热的天对鬼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他是大着胆子才敢回到殡葬店的，但是还没有进门，就被莲实发现了。
　　“既然你说你能在我的身体里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那你说说，杀了我的那个人，究竟是长得什么样子？”沈景看了看自己的尸体，然后看向林阳阳问道。
　　林阳阳一顿，然后深深的低下了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啊！”
　　可是，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莲实在门口微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而百里显然就有些不耐烦了，他手指一弹，一根银针就朝林阳阳射过去，狠狠钉进了林阳阳身边的地板上，他道：“说！”
　　林阳阳被吓得不轻，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那根银针，又看了看百里，吓得一张鬼脸都要透明了，他大声喊着说道：“是你！我看的到人是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活死人
　　“你这个小鬼儿，是不是吓傻了啊！”莲实上去就给了林阳阳的脑袋瓜子一巴掌，打的林阳阳整个鬼都懵了一下。
　　而沈景却‘噗’的一声笑出来了，然后看向百里说道：“你看把人家吓得，就不能好好说话啊！”
　　百里却有些发愣，似乎没有听到沈景的话一样，他缓步走向林阳阳，低头看着林阳阳。
　　“是你让我说的，你不能杀我啊！”林阳阳傻乎乎的，拿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显然是真的十分害怕了。
　　“你说你看到了我？是什么样的我？”百里问道。
　　林阳阳从指缝里偷偷看着百里，似乎在确定他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在找理由灭了他，看了半天，他都没有在百里脸上看出什么，不由的有些气馁，这才说道。
　　“我真的看到了，那个人一定是你，可是你当时跟现在又不太对，穿了红色的衣服，就像电视剧里那样的，然后头发也特别长，看着特备奇怪。”
　　“红色的衣服……”百里将这句话在口中咀嚼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沈景，眼中思绪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才缓缓说道。
　　“也许，那真的是我。”
　　“啊？”
　　“啊！”
　　莲实和沈景两个人同时长大了嘴巴看着百里。
　　百里这时候却没有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走到了床边，然后冲莲实说道：“你把他带下去，交给范无咎和谢必安，我看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罪孽，他们应该又办法让他入轮回的。”
　　“好，”莲实点头，上前拉着林阳阳就要离开，但是刚才还在惧怕百里的林阳阳这时候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不！我不走！我不走！我不去轮回！”
　　莲实有些意外林阳阳的挣扎，伸手就制住了他，然后不耐烦的说道：“你这小鬼儿，死都死了，竟然还有鬼不愿意去轮回的，轮回多好啊！就能重新做人了。”
　　“我不走！”林阳阳伸手抓住莲实的手，然后说道：“如果不看着邹金良跟我道歉的话，我是不会去投胎的！”
　　莲实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个鬼是借沈景偷渡出来的，不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可能根本连酒窖都出不来，而且，听他刚才的说法，他确实是属于枉死的了。
　　不过，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天真的鬼，倒也真的是罕见了，竟然只是要一个道歉，而不是一条人命，按照林阳阳的这种惨死方法，他在地府都有资格申请爆炒了。
　　“你们就不好奇我用沈老板的身体出去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吗？我又不傻，还真的在外面藏一晚上啊！”林阳阳情绪十分激动的说道。
　　“难道你是去邹家了？”沈景在床边坐下，然后问道。
　　“没错！”林阳阳直接点头，然后说道：“邹金良答应我了，他一定会道歉的，他说了，他要郑重向我道歉的！我想等等。”
　　沈景听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竟然觉得林阳阳这个二傻子真的是有点可怜了。
　　“百里……”沈景转头看向百里。
　　百里微微皱眉之后才点头，然后说道：“在道歉来临之前，你就跟在莲实身边吧！”
　　“谢谢！谢谢你！”林阳阳十分感激的冲耐力鞠躬。
　　“为什么是跟着我啊！”莲实反应很大，道：“我这两天要出门的，有很多事情，秦小洲这两天才答应让我去他家吃饭。”
　　“秦小洲是谁？”沈景转头看向百里。
　　“那个被疯子在手上要了一口的警察先生，”百里给他答案。
　　“哦~”沈景一声带着超长波浪线的声音，然后暧昧的看向了莲实。
　　“想什么呢！我们那是正经关系，”莲实翻白眼。
　　“醒了，你带着他去吧！”百里打断莲实的话。
　　莲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拽着林阳阳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沈景还问了一句，说道：“他跟那个警察什么时候绞合到一起去了？”
　　“不知道，”百里很诚实的回答，他确实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绞合到一起的。
　　百里站起来，然后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比较小的药箱，回到床边打开。
　　“你做什么？”沈景看着奇怪的问道，十分惊奇的看着百里手中的巷子，又看了看百里的房间，虽说这里本来就是一家药疗馆，但为什么会有人在卧室里准备药箱，药箱不应该是放在冰箱里的吗？
　　“缝伤口，”百里回答的十分简洁，拿出一双手套戴好，然后就真的拿出了缝合用的针线，然然后动手将沈景的身体给翻了过去。
　　沈景看的一愣，然后再去看自己的身体，那后颈出的伤口是那么明显，明明骨头都露出来了，但伤口的边缘已经发黑，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有流出意思鲜血。
　　沈景看着百里动作熟练的将骨头塞了回去，然后手掌抹了蜜骨骼的位置，拿出一根银针就刺了进去，紧接着将整根银针都按了进去。
　　沈景看的心里发毛，一想到那身体是自己的，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可是，就这么看着的话，身体翻过去了，看不清脸，沈景又有种不真实感，他甚至觉得，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他的。
　　“这伤口明明这么大，为什么一滴血都没有啊！”沈景俯身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个伤口，明明骨头都出来了，却不流血这点真的很奇怪，那可是脖子啊！哪里是有大动脉的。
　　“应该是那个人在杀你的时候，用了什么办法将血液都封存在你的身体里，不然就算是林阳阳，他也不能在你身体里待那么久，普通鬼魂在死尸中待太久的话，就算魂魄没有受到伤害，身体本身也会加快腐败的速度。”
　　“我将你的颈椎骨联合在一起，再缝合少伤口，你就能回去了，我会想办法将你的魂魄塞回去，就像活人一样，”百里拿这针线和孽子俯身，稍微整理了一下翻开的皮肉，然后就开始缝合了。
　　“就像活人一样……”沈景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突然沮丧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还是死了啊！”
　　百里正在缝合的手一顿，然后继续缝合，手中镊子拉着针头打了个结，然后用剪刀剪断。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让你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百里的话让沈景侧目，但是当他看到百里手上不停顿的动作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却还是点了点头。
　　伤口缝合好之后，百里将针线放回去，却并没有摘掉手套，而是又拿出了一套银针出来，那是一个黑色布包，缓缓在床上打开之后竟然又一米那么长，上面密密麻麻的插着银针，大小不一，看着就特别吓人。
　　“进去吧！”百里拍了拍沈景的身体冲沈景说道。
　　“我进去之后，就可以像以前活着的时候了吗？”沈景问百里。
　　百里微顿，却竟然摇了摇头：“我是可以把你封存在身体里，就像活人一样，只是没有心跳，但是这样的话，也就等同于将你变成了活死人，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你将没有体温、心跳和痛觉。”
　　沈景扭头看向别处，不知道是不是在悲伤。他说道：“这样的话，我还算是一个活人吗？”
　　百里沉默，他没有回答沈景这个问题，半晌，沈景突然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嘶哑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回去……”
　　可是，现实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反驳，因为百里已经伸手就把他拽在了手中，然后用力团了团。
　　沈景第一次体会到那些被百里团吧成球的鬼魂是什么感觉，不疼，但是那种身体被强制缩小的感觉真的不舒服。
　　百里手上拿着那颗球，然后将沈景身体的脸扭过来，用力将球塞了进去，末了，为了防止掉出来，他还从药箱里拿了团绷带一起塞进了沈景的口中。
　　沈景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他一回到身体里就感觉到，那是一种彻骨的寒冷，比他上次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冰库里的感觉还要冷，这种仍是直接传达到灵魂的。
　　百里将沈景放好，十分郑重的看向了那长达一米的针灸包，上面的针灸针散发着寒光，但是百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细长的银针刺进身体的时候，沈景是没有痛感的，当然也没有痒痒的感觉，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伴随着银针刺入他的身体，一种带着温暖的感觉从针尖上传递进了他的身体中。
　　沈景现在还没有不能够支配身体的能力，他明明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却无法挪动身体，所以他也看不到，那一根根的银针刺进他的身体，百里额头上却已经带上了晶莹汗水。
　　百里的动作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他停手的时候，沈景的身上已经刺满了银针，独留下尾部留在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长着银刺的刺猬。
　　沈景觉得自己身上的那种暖意越来越强烈，当他甚至感觉到炽热的时候，他猛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就仿若他还活着，然后被丢进了温水中的一样。
　　时间过去不少，百里看着沈景的面色逐渐恢复，那闭着的眼睛也猛然睁开了，他知道，自己是成功了的。
　　将针灸针又一阵阵拔出来，每拔除一根，百里的脸色就会苍白一份，等拔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了。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人说……”当最后一根针拔下，沈景就直接从床上翻过了身，一把揪住了百里，但是当他看清楚百里的表情的时候，他的面上一顿。
　　百里伸手将沈景抱进了怀中，轻轻说道：“你能像现在一样哥帮我说话，真是太好了。”
　　沈景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第一百四十九章 偶遇？想约？
　　莲实拿着沈景的手机回到三楼的时候，沈景还被百里抱在怀里，以前明明都是沈景说，百里听，现在却换成了百里说，沈景听。
　　“怎么了？”百里看着又回到房间的莲实，沈景也看了过去，他还不太适应，因为他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但是他正尽量让自己和身体契合。
　　很搞笑，明明这是他的身体，林阳阳之前用的时候运用自如，但是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后，身体却僵硬的像是殡葬店里的那些纸扎。
　　百里说，这是因为这是他的身体，所以才会僵硬，因为他已经死了。
　　“是这样的，沈阿姨打电话过来了，说要让沈老板去吃饭，”说着，莲实还将手中的手机往前松了松，上面的聊天记录确实是现实了沈青青方才打电话了。
　　“我妈？”沈景惊讶，这个时间里，沈青青应该很忙才对，因为前几天他才听沈青青说过，她最近在在筹备一部电视剧的服装，根本就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是的，沈阿姨说今天中午的时候希望你和医生一起去吃饭，然后还留下了一个地址，”莲实从口袋里拔出一张便签，然后交给沈景。
　　沈景接过便签，看到上面的地址不由的有些惊讶，这地址看上去眼熟极了，因为这家牛排店在金林市十分出名，去那里吃的人非富即贵，甚至，有钱人去那里吃饭的话，完全可以免费，因为店长要的就是这个人际圈子而已。
　　有问题！这是沈景第一个念头，沈青青忙的时候有没有时间去吃饭不说，就算让沈青青选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去这种地方吃饭的。
　　“那就这样，下面还有客人，我先下去了，”莲实摆了摆手，然后将沈景的手机留下了，走的时候还顺便说了一声。
　　“这是你的手机，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觉得你大概需要，我去你店里拿的。”
　　沈景却致死看着手中的变迁地址点了点头，莲实无奈耸肩，然后转身离开了。
　　“不想去吗？”百里在旁边看着沈景犹豫的样子，不由问道。
　　“我现在的样子，怎么去啊！”说着，沈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现在贴着一块方形创可贴，掩饰住了他被缝合的伤口，但是仔细摸的话还是可以摸出来，下面那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结。
　　“还是去吧！妈妈找你肯定是有事情，尤其你也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那就更要去看看了，”百里说道，伸手将沈景放在后颈上的手扒开了。
　　“你现在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要多想了。”
　　沈景侧头看向百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心中却不是滋味。
　　去往牛排店的路上，沈景坐在副驾驶上，头却看向了外面，明明外面的天气那么热，但是这些人却还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他们手中拎着衣服、礼品、和各种买回来的东西，似乎都没有想过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就好像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突然死掉一样。
　　其实除此之外，沈景还有种胆怯的感觉，他不敢见到沈青青，他怕自己会崩溃，更怕沈青青会崩溃，如果沈青青知道他死了，那她应该怎么办，外公已经去世了，他们都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了。
　　沈景不敢想象沈青青会怎么样，如果沈青青发现了，那他该怎么跟沈青青解释，难道说‘你看，没事的，我就算死了，还能陪在你身边啊！’这样说道话，就算沈青青不崩溃，也会吓的半死吧！
　　“你别多想了，就当这次是正常见面就可以，其他的交给我来，”百里开着车，虽然目光是往前面看着的，但是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担心。
　　沈景也只能点点头，可是心里的胆怯却没有退去一分。
　　SUV很快就开到了牛排店，这里停的车子全都是名牌车，就算百里的SUV也是很贵的品牌，但是一旦开进这里的停车场，也显得有些泯然于众了。
　　百里拉着沈景就往牛排店里走去了，进去的时候，服务员看沈景的目光就特别奇怪，因为沈景身上穿的都是他自己的衣服，就算不是地摊货，也着实不是什么名牌。
　　这时候也幸亏有百里在，他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名牌成衣，但却是能看出他的衣服全都是纯手工的名牌制衣，这样的衣服却比那些名牌成衣更有架子了。
　　“请问两位先生需要什么？”又服务员上来询问两人，但是目光却是在百里身上的。
　　“我们是约了人的，”百里将沈青青的名字说出来，服务员果然马上就是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然后带着两人往包间走去。
　　其实说是包间，其实只是在坐姿两边架了欧式屏风，然后中间是一层看着相当好看的一帘珠帘而已。
　　沈青青正坐在位置上看菜单，一间沈景和百里进来了，马上就站了起来，道：“你们终于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当然是因为出门时候，沈景自己就纠结了大半个小时了，不过这话百里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只是说道：“再临出门的时候有客人，所以就耽误了一会儿。”
　　“哦，这样啊！”沈青青点了点头，然后冲两人招手道：“快坐吧！”
　　两人都是点了点头，马上就入座了。
　　“咦？”这时候，沈青青却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看着沈景的脖子说道：“你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吗？”
　　自从进来就一句话都没说的沈景一僵，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怎么会，我这不是睡觉起得晚，给落枕了嘛！”
　　“你这混小子，这得多晚起来啊！”沈青青伸手隔着桌子戳了一下沈景的额头，这一摸就觉得不对了，疑惑的感觉更严重了。
　　“你这是去冰库里转了一圈啊！怎么身上这么凉，别是病了吧！”
　　沈景只觉得的身体更僵硬了，他心里翻涌着，不知奥该怎么回答沈青青的问话。
　　“大概是刚才车里开的冷气太大了吧！我觉得今天太热了，所以贪凉就把车里的空调开的挺低的，所以阿景身上才会这么凉吧！”百里在一边接过话头，看着到真的像是一个大小伙子一样。
　　沈青青一听这话，果然不问了，事实上她自己都觉得今天热得过分。
　　“你们要吃几分熟的牛排？”沈青青问百里，这边问完，那边又跟沈景去说话了，道：“哎呀！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夜的突然特别心慌，我上次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是你外公去世，所以今天有点担心，就把你们叫出来看看。”
　　沈青青的话说的不快不慢，但是每一个字却像是都敲在了沈景的心里，让他心中发酸，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能有什么事，天天守在殡葬店那一亩三分地，还能有人上门找我麻烦啊！”沈景说的十分自然，伸手就抓住了沈青青的手，但却只是一触即分，他的手上更是没有任何温度。
　　这边的百里已经点好了牛排，又坐回了沈景的身边，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在桌子底下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沈景的腿上。
　　圣经侧头看了一眼，权当没感觉到百里的动作。
　　“当当”一只手伸进来，在屏风上敲了敲之后，才将珠帘拉起来一下，一个人站在包厢门口说道：“介意我一起进来吃点东西吗？”
　　沈景转头看过去，就发现站在包厢外的人惊人是邹楚阳，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啊！而且，他的身边还跟着邹金良。
　　沈景转头看向沈青青，就见沈青青脸上划过一丝了然，她显然是知道邹楚阳会来这里的，也许不是知道，根本就是他们约在了这个地方。
　　“进来吧！”沈青青说道。
　　邹楚阳果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径直走了进来，找了沈青青里手的位置坐了下来，而邹金良则坐在了沈景的身边。
　　这下，不止沈景皱眉了，就连百里都皱起了眉头。
　　“妈，你们是约好了的吗？”沈景转头看向沈青青问道。
　　沈青青有些尴尬，却还是点了点头。
　　邹楚阳坐在位置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说道：“小景啊！其实我一直觉得很愧对你们母子两个，所以才会想把你们约出来叙叙旧的想法，你不要怪你妈……”
　　“那你有将上次的事情告诉我妈吗？”沈景直接打断邹楚阳的话，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做的事情让人恶心，却还要在明面上摆出和蔼可亲的样子。
　　“什么事情？”沈青青马上就看出了沈景的怒火，马上就开口问道。
　　“大概是上次你房子的事情，小景还在生气吧！”邹楚阳马上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说道：“上次的事情都是赵莲干的，她大概是担心我跟你再……所以才会这样吧！还请你不要怪她。”
　　沈青青面色发沉，她这个人虽然可能没有跟别人斗智斗勇的那份才智，但她不是傻子，她难道看不到儿子脸上越来越浓的怒气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青青看向沈景。
　　沈景正准备开口说话，可就在这时候，坐在他身边，正在捧着一杯开水准备吹一吹喝掉的邹金良却手上一抖，一杯开水直接撒在了桌子上，那些开水在桌子上流到边缘上，然后落在沈景的胳膊上，立刻就烫的沈景胳膊上白了一片。
　　“啊！”邹金良一副显然没有想到的样子，马上就站了起来，然后抽了至今就往沈景的胳膊上擦，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滚开！”百里伸手抓住邹金良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力，就把邹金良捏的脸色发白，难看的像是要哭出来。
　　百里顺手就将沈景胳膊上被烫到的地方给捂住了。
　　“小景！你怎么样？”沈青青连忙站起来，走到沈景的身边想看看沈景被烫伤的手臂，但是却被沈景躲开了。
　　“我去一下卫生间，”沈景猛然站起来，捂着自己的胳膊就出了包厢。
　　沈青青的脸色十分不好，转眼看向邹楚阳和邹金良，张嘴就要说些什么，却被百里给拦住了。
　　“妈，我来吧！”

第一百五十章 突然出现的后爹
　　“我不想过问你是怎么说服妈妈让你们家阿景的，也没有兴趣知道，”百里看向邹楚阳，面色不轻不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邹金良看上去就没有邹楚阳那样的脾气了，他表情虽然说不上差，但是口气绝对说不上好。，他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要来管我们的家事。”
　　“我只知道，沈景姓沈，你们姓邹，”百里看一眼邹金良，完全不将这个纨绔子弟放在眼中，末了又说了一句，道：“如果真要说是家事的话，沈景在你父母结婚的时候已经有了，你这是对哥哥的态度吗？私生子。”
　　“你！”邹金良的脸色骤变，眼看就要爆发，但是却被邹楚阳给拉住了，但是百里显然不想就此作罢，他接着说道。
　　“邹楚阳有今天的地位和名利，是跟你妈又脱不开的关系，说道底，你也不过是个名利的产物，算什么东西？除了有个家事之外，你有自己的家业吗？你有哪怕一家店吗？你连大学都是用钱进去的吧！”
　　“这位百里先生！”眼见着百里越说越过分，邹金良的脸色都变成猪肝色了，而百里说的内容也确实让邹楚阳赶到了不适，于是他开口叫住了百里。
　　“正如金良说的，这件事再怎么往外说，都是我们的家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插手我们的家事的呢！”
　　百里嘲讽的看了一眼邹楚阳，道：“看来邹先生是认识我的了，看来邹家的调查已经很清楚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然后转头看向沈青青，说道：“这是我妈，你说我以什么身份？你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还不让人说几句了？”
　　“妈，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这位邹先生，他前段时间将阿景……”百里看着沈青青，一副准备将前段时间的事情说出来的架势。
　　“百里先生！”邹楚阳的面色微变，出声叫住了百里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这边已经开始剑拔弩张，而去了卫生间的沈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景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自己的手臂，正常人被开水烫到了，那皮肤肯定会红一大片，而且会刺疼异常，但是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连痛觉都没有了。
　　皮肤上没有想正常人那样被烫红，反而变成了一种白色，其实这种白色很常见，每家每户人都见过，当人们做饭的时候，他们将买回来的猪肉放进开水里汆水的时候，猪肉的表面就会因为被开水烫了，而变成白色，沈景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毕竟是个死人了啊！沈景看着自己的手臂，然后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臂上，沈景使劲搓揉那块被烫过的地方，用的力气之大，就像是要把哪里的皮都搓掉一样。
　　也正如这个比方一样，沈景手上一滑，手臂上的皮肤真的被搓开了，像是一块布料一样皱巴巴的贴着。
　　沈景将那块皮肤拿起来我在手中，而那块被烫伤的地方也终于像是正常一点的颜色了，因为皮肤下面的血丝已经如出来了，看上去是健康的粉红色，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流血。
　　沈景心中一片悲凉，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重新回到身体里，如果是鬼魂的话，至少不用面对这种，自己的身体已经死去的事实。
　　就在这时，在沈景的背后，一格厕所的门却打开了。
　　赵谦走到洗手池旁边的时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是谁，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景手臂上的伤口，再看看沈景的面色，那是一脸的背上，悲伤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赵谦洗完手，用纸巾擦好手之后，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条格手帕，然后递给沈景说道：“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是包一下吧！天气热，最好快点去医院。”
　　沈景一愣，立刻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这是谁来，这可不就是那个一起吃过饭，还跟沈青青认识的赵总嘛！
　　“赵总是你啊！谢谢，”沈景接过手帕，却没有马上捂住自己的手臂，他知道，就算捂住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赵谦其实有些意外，看着沈景身上的衣着，完全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啊！倒不是他看不起沈景，而是光看沈景的外表就知道，他应该是那种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类型，应该不会在这大热的天出来吃饭才对啊！
　　“嗯，我是跟我妈出来吃饭的，”沈景点头，看上去有些抑郁。
　　“你妈？沈青青？”赵谦意外。
　　“是啊！赵总应该认识我妈吧！”沈景点头，然后扬了扬手中的手帕说道：“我妈还在等我，手帕就谢谢赵总了。”
　　“不客气，别让你妈等着急了，”赵谦点头。
　　沈景除了洗手间却还是将那块手帕展开了绑住了自己的手臂，如果真的这样出去的话，沈青青肯定会更担心的，他又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中的那块皮肤，然后将那块皮肤随手就放进了口袋中。
　　沈景回到包厢里的时候，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是邹金良已经不见了，而邹楚阳的脸色也不好，沈青青的脸色更是臭的不得了，偶尔看向邹楚阳一眼，就会冷哼一声。
　　一个包厢里的三个人里，反而是百里的表情最好，他优雅的切着牛排，虽然他不喜欢吃牛排，但是看上去还是有模有样的。
　　“你回来了，快坐吧！”百里看到沈景胳膊上那跳手帕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反而是沈青青看着十分顺眼，她以为那是沈景自己的手帕。
　　“快吃吧！我已经切好了，”百里拉着沈景坐下，然后将自己切好的那份牛排放在沈景的面前。
　　沈景顿了一眼，深深的看了一眼百里，然后环视拿起叉子慢慢的吃起了牛排。
　　事实上，沈景的味觉还存在，但是已经不如以前好用，他灵敏的感觉到，这种牛排的质感明明应该不错，但是在他口中却只能尝出咸淡和条理了。
　　“小景多吃点，这家的牛排换不错，以前没有来过吧！多吃点，”邹楚阳在旁边看似十分温和的说道。
　　沈景停在耳中却如同有根刺扎进了心里一样难受，他抬头看向邹楚阳说道：“是啊！以前没有来过，我妈是个女人，我虽然是她儿子，但是我没有花女人钱享受的习惯。”
　　这句话里的刺让邹楚阳的笑意淡了两份，但是也没有冷淡下去，而是继续说道：“小景啊！既然在外面那么辛苦，你要不要来爸爸的公司上班啊！”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全都停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尤其是沈青青，她瞪着眼睛转头看向邹楚阳说道：“可算了吧！他是我儿子，没必要去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
　　倒是沈景，他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他笑着看了看身边的百里，又看向邹楚阳说道：“上次还是认祖归宗就把公司交出来，怎么这次只是上班了呢！邹先生，难道你觉得邹金良那种纨绔子弟能保住你卖身赚来的公司？”
　　这一下，邹楚阳的面色完全垮下来了。
　　“而且，邹先生不要忘了，前段时间你还在抓着阿景打了一顿，然后把他卖去给别人冥婚呢！”百里说的慢悠悠的，口中嚼着牛排，看着十分优雅。
　　百里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沈景一时间有些惊讶，然后转头去看沈青青，果然看到沈青青一副已经之情的表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邹楚阳之后，她说道。
　　“邹楚阳，年轻的时候我能看上你是因为我眼瞎，”沈青青看着邹楚阳，目光里无喜无悲。
　　“这次我之所以会让你见小景这一面是因为你有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儿，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冥婚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对你来说或许不疼不痒，但是你要记住，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给我儿子报仇的。”
　　邹楚阳一愣，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啪啪啪”包厢外传来了鼓掌的声音，几人全都齐齐看了过去，就见珠帘被一只手掀开，赵谦从容的走了进来，他没看别人，而是直接看着沈青青。
　　“没想到你生活上和你在工作上一样，都这么雷厉风行，直接坦荡。”
　　“赵谦！”沈青青惊讶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沈景看了看沈青青，有赚头看了看赵谦，这一下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上次他觉得接走沈青青的那个人有些熟悉了，那根本就是赵谦啊！
　　这两个人，又猫腻！沈景将牛排塞进口中，眼睛转了几圈，然后看向了自己手臂上那块手帕。
　　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就算是现在的状态及恐怕也瞒不了沈青青多久，到时候，沈青青还是要接受唯一的亲人去世的消息，但是，如果有人能在她设变安慰她，给她包容的话，也许她会好过许多。
　　“谦哥，你怎么在这里？”最惊讶的就是邹楚阳了，赵谦对他来说不是别人，那可是他真正的东家啊！说到底，初阳影视对照蛹影视来说，也不过是像一家子公司一样的存在，而赵莲就是赵谦的表妹。
　　“我女朋友和干儿子都要被欺负了，我不在这里，应该在什么地方。”
　　赵谦语出惊人，而且话中的意思，说的可不就是沈青青和沈景么！
　　赵谦转头看向神笔轻轻，果然就看到沈青青一副要反驳的样子，伸手就将沈青青揽在了怀中，然后转头看向沈景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小景。”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坑个三十万
　　这一切发生的有点太突然，而赵谦的话也很让人惊愕，就算是百里，他都有点惊讶的样子，但是这之中最惊讶的出了沈青青之外，确实邹楚阳了。
　　他其实有些惧怕赵谦，赵谦的年纪比他还小，比赵莲也不过是大几个月而已，但是他的手段之高，将整个照蛹影视全都攥在手心里不说，说是他的一言堂，那都不是夸张的话，赵谦的一句话，初阳影视可以冉冉升起，也可以瞬间变成流星。
　　沈景听到赵谦的话，表情也是愣了一瞬，但是马上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爸爸。”
　　沈青青在那边吓得不轻，一听到沈景竟然这么叫，一双眼睛都睁大了，瞪着沈景就要说什么。
　　“妈妈现在心情不太好，就请赵先生将我妈先送回去吧！”百里开口说道，他不知道沈景要做什么，但是沈景既然要做的话，那他当然是同意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再带青青去吃点东西，她不喜欢吃西餐，你们怎么就把地方定在这里了呢！”赵谦拉着沈青青就走，临了还埋怨了一句。
　　沈青青被拉着走，这几句话之间她已经十分生气了，挥手就要挣开赵谦的手，但是却被赵谦顺势搂住了腰。
　　“不要动，”赵谦一边拖着沈青青往外走，一边低声对沈青青低声说道：“别辜负你儿子的一番好意。”
　　这句话带着十分严重的歧义，就好像是沈景拜托他带走沈青青一样，沈青青听完之后，果然就愣了一下，赵谦紧接着又说道：“刚才我在洗手间遇到了他，他的手上的伤有点严重，我就把手帕借给他了，他大概是想报仇吧！”
　　赵谦的话这次就完全将沈青青给带进去了，沈青青回头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她已经看不到包厢里的情况，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
　　而事实上是，赵谦根本就不知道沈景胳膊上是什么伤，因为他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伤口已经是被搓掉一块皮之后了，看上去更像是沈景摔了一跤，皮肤在地面上被擦伤了一样。
　　沈青青没有注意到，赵谦的手还在她的腰上，而在一个角落里，一道闪光闪过，有一声十分轻微的咔擦声响起。
　　赵谦微微注意了一下，却并没有说出来。
　　而在包厢里，沈景和百里已经又坐好了，沈景看向邹楚阳问道：“那么，邹先生可以说说了吗？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邹楚阳并没有马上回答沈景的话，而是问道：“青青和赵谦是怎么回事？”
　　“邹先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沈景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后说道：“邹先生请你记住，你的妻子是赵莲，我妈和你除了在二十多年前是年女朋友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邹楚阳的面色微变，他看向沈景的目光十分复杂，他说道：“我没想到她会选择生下你。”
　　沈景翻个白眼，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男人还在说这种话，沈景反问道：“你请问邹先生，你能告诉我，我妈和你分手的时候，她怀孕几个月了吗？”
　　邹楚阳一顿，声音都有些低，说道：“七个月。”
　　沈景好笑的看着邹楚阳，然后说道：“七个月，按照二十年前的技术来算，如果真的去做了手术，那我妈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而且请问邹先生，你给了我妈打胎费吗？还是你老婆给了，怎么搞到现在，你那个儿子反而觉得我妈是小三儿呢！其实你才是个渣滓。”
　　沈景将面前的牛排推到桌子中心，吃着没味道，沈青青不在这里的话，他也没必要勉强自己一定要吃下去，沈景轻叹了口气说道。
　　“邹先生，我很感谢你给了我生命，让我能活到二十四岁，但是这不到表我妈就能接受你二十年前的背叛，也不代表我会接受你这个父亲，在上次你把我卖给郑泰荏去做冥婚新郎的时候，我们那一点点的关系也已经没有了。”
　　邹楚阳也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在二十年前，我确实真心爱着你的母亲，但是那时候的我被利益蒙蔽了眼睛，才会有了现在的事情，我很抱歉……”
　　“好了！”沈景打断邹楚阳，然后说道：“邹先生，我不想听到有什么怀念过往的话被你说出来，还是请你说说，你究竟找我什么事情吧！”
　　“……好吧！”邹楚阳点了点头，叹着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说到底，其实是为了于小雅的事情，沈景因为生气而家里用于小雅去了邹家闹，于小雅死的凄惨，她又与林阳阳那种性格的不一样，既然她答应了沈景的事情，当做交换条件，她也尽职尽责的做到了她答应的事情，闹得邹家家无宁日。
　　于小雅死状凄惨，闹起来也格外有气势，往哪儿一站，就能活生生的吓死人，光是这一段时间的闹鬼行为，邹家已经换了一批佣人，而邹美玉更是被吓得直接去住校了，要不是这次邹楚阳让她找沈青青，她都不敢回家。
　　而最直接被闹的还是邹金良和赵莲，她不喜欢赵莲这个女人，那种刻薄的对着佣人都是各种责难的女人，所以着重吓了赵莲，吧赵莲吓得精神都快时常了。
　　而邹金良，他上次被锁魂链贯穿了身体，但是在之后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伤，但是他的身体却变得很差，怕冷不说，身上的阳气都散了不少，于小雅每次闹的时候，别人还好，他是直接看着于小雅的，就算看不清楚，但也能看到个大概了。
　　所以，邹金良是除了赵莲之外被吓的最厉害的，也是最惨的了。
　　不过，邹家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件事的主谋是沈景，因为闹的人是于小雅，所以他们最先想到的就是于家，会不会是于家对上次冥婚的事情不满，所以才会让于小雅这么做的？但是于家对于邹家已经没有任何好印象，别说回答邹楚阳的问题，直接把邹楚阳赶走了。
　　家里闹个不停，邹楚阳实在是没办法，又想到了郑泰荏那边的郑继和那个神婆，那两个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于是他又找上了郑泰荏，但是郑泰荏却对他避而不见，不止这样，连郑继都不见了踪影，而邹楚阳百般打探之下才知道，郑继竟然被人追杀了。
　　郑继被追杀这件事，邹楚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得罪了人，但是后来他又不这么觉得了，因为邹楚阳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百里，百里在冥婚那天晚上就说过，郑继会被地府追捕，锁魂链会锁住他的琵琶骨。
　　而邹楚阳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才得子，郑继真的受伤了，而且看着伤的不轻，被郑泰荏给藏起来了。
　　邹楚阳彻底怕了，但是家中的事情不得不处理，他又请了很多有名的和尚道士，但是当那些人到了他家之后，明明鬼已经出来了，他们却在见到鬼之后又全都走了。
　　邹楚阳不明白，询问的时候那些和尚道士说的话才让他明白厉害，那于小雅竟然是拿了通行证的，他们拿这样的鬼是没有任何办法的，真的捉了，还会损他们损他们阴德。
　　邹家一时间愁云惨淡，而真正让邹楚阳想到办法的，就是沈景。
　　没错，就是沈景，沈景在大半夜的到了邹家，找的人却不是邹楚阳而是邹金良，对着邹金良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却把邹金良吓的不轻，但也是沈景的出现，让邹金良想到了办法，她想起来，跟沈景在一起的人力，是有能治鬼的人的，所以他才会找上沈景。
　　当然，他不能直接找，如果直接找的话，肯定是没戏的，所以他才会让邹美玉先打前锋，邹美玉和邹金良不同，她脾气很好，善解人意，说起话来也很懂怎么才能打动人心，所以邹楚阳才会让她去说服沈青青，然后通过沈青青见沈景，这才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上次青青房子的事情，是赵莲自作主张干的，对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邹楚阳对着沈景低下头，然后又说道：“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邹家已经被闹得家无宁日，还请你帮帮我。”
　　邹楚阳这话虽然是对沈景的会所的，但是目光却是看向了百里，他可是明显记得，上次郑泰荏一枪打穿了百里的眼睛，都这样了他还能活着不说，这次见面，那只眼睛竟然也已经完好如初，这不得不让他坚定了一定要请到百里帮忙的心思。
　　“凭什么？我们闲着没事了，要帮你们家的忙？”沈景嘴上说着，转头看了一眼百里，他已经明白了，那时候去邹家的沈景大概就是林阳阳，没想到林阳阳还起到了这样的效果。
　　不过，于小雅去邹家的时间也不短了，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确实是该对于小雅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也不是不可以，”这时候百里说道，他在桌子底下摸了摸沈景的腿，然后说道：“一只鬼，三十万，邹先生觉得不行的话，可以去找别人。”
　　沈景转头看向百里，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笑开了花，这个价格，简直高的出奇了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坑三百万
　　最终，邹楚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真的同意了百里提出的价格，但是，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最终的价格很让沈景满意就是了，不过由于白天并不利于于小雅出来，所以两人都决定要晚上去。
　　回去的时候，沈景拿着那三十万的支票发呆，然后转头看开车的百里。
　　“怎么了？”百里开着车还是能感觉到沈景的目光，那目光就算不炽热，但也绝对不能让人忽视。
　　“这三十万，等我死了之后，给你当遗产吧！我死了之后，殡葬店是我妈的，而你，除了那些回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就把这三十万留给你吧！”
　　“吱！”的一声，车轮在地上拖了一段距离，在地上留下了两道黑色轮胎印，百里转头看向沈景，目光里罕见的带着戾气。
　　“大白天的，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你现在死了，我也会找到办法复活你。”
　　沈景沉默，却还是将手中的支票折叠起来，然后放在了汽车的前放置箱里，在那里面，除了这一掌支票，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你一直都在师徒惹我生气，”百里说道，伸手就将沈景手臂上的手帕拽下来了，动作不算粗鲁，但是当他看到沈景胳膊上那一块已经没有皮肤的伤上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从今天开始，你还是跟我在千药阁睡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殡葬店待着，”将沈景的手拉起来，百里俯身在他手臂上亲吻了一下，在那处伤痕之上，就是丁雪之前发疯咬的伤痕，缝合的痕迹都还在。
　　沈景沉默，然后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去了邹家，当两人停好车子，再走到门前的时候，百里突然拉住了沈景，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了？”沈景问道。
　　百里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事，我们进去吧！”
　　敲门声落下的时候，来开门的是个有点眼熟的人，就是上次招待沈景却最终让人把沈景绑起来的那个保姆，她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两人请进了别墅。
　　进了别墅之后，沈景终于知道为什么百里会停顿那一下了，因为邹家除了他们自家人之外，还有一个外人，那就是郑泰荏。
　　百里拉着沈景走过去，然后十分自然的拉着沈景就坐在了唯一剩下的双人沙发上，看着一屋子的人，完全就没有一点这是别人的主场的感觉。
　　“原来是鸿门宴？怪不得那么大方，”沈景坐下之后，对一屋子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包括坐在赵莲身边那个看上去很是温顺的邹美玉，这个看着极其温顺的女孩子说动了沈青青，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有那么不愉快的一次用餐了。
　　“不，你误会了，小景，”邹楚阳看着比之前的表情更温柔了，看着沈景的目光就真的像是在看亲儿子一样。
　　“对不起，请叫我沈先生，我跟邹先生并不熟，也没有什么交情，”沈景打断走出样的话，只要身边坐着百里，那他就是一副大爷的模样。
　　邹楚阳的表情有些尴尬，但是却并没有说别的什么了。
　　“沈先生，”邹美玉开口道：“不管是我母亲做的事情，还是我父亲做的事情，我都为此感到十分抱歉，给你带来的伤害已经无可避免，我们也不敢请求你的原谅，但是这次，我们确实没有恶意。”
　　沈景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就算他真的不喜欢邹美玉，但是他也不能否认，邹美玉的话是没错的。
　　“我们这次的目的确实是想让沈先生除去家里的这只女鬼，并没有什么恶意，”赵莲也开口了，她与上次那冷淡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同，这次看着沈景的时候，最起码带上了一些笑容，就算那笑容很难看。
　　“我们收了钱，自然就会办到，”沈景点头，然后将目光递给百里。
　　百里会意，出声叫叫道：“于小雅，回来了。”
　　百里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人都能够听清楚，甚至于，在着大别墅里，荡出去了很远的距离。
　　于小雅从二楼出现，然后一路飘了下来，看到百里和沈景的时候有些惊讶，但还是走到了两人的身后。
　　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于小雅，但是看着百里做了一个手势，别墅中阴凉的气息一下子就减少了不少，都是有些明白过来，尤其是邹金良，他不能完全看清楚，但是他却能看到一个影子，吓得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不过，邹金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按照这女鬼和两个人这样的姿态，这明明就是之前就有预谋的，这鬼跟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就在邹金良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百里的目光突然就转了过去，然后冲邹金良说道：“邹金良先生，你还记得林阳阳吗？他一直都在等着你。”
　　邹金良面上的表情一顿，紧接着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恐惧的看着沈景，因为沈景之前就来跟他说过林阳阳的事情。
　　见邹金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沈景也乐的插一句，说道：“你还记得吗？墙壁里真的很冷，酒味真的很浓，我快喝醉了。”
　　邹金良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然站了起来，冲到沈景面前大声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啊！你究竟要怎么样！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啊！”
　　其他人都惊讶于邹金良的反应，邹楚阳的表情诚实疑惑，但是他转头看向赵莲的时候，却见赵莲脸上并没有疑惑，反而更多的是紧张，看上去也是知道邹金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我不需要别的，”沈景说道，脸上故意摆出十分诡异的笑容，然后说道：“我只要你带着我的尸体去给我道歉，要有诚意。”
　　“要亲自抱着尸体去认错，”百里在旁边加了一句，道：“不然，林阳阳就是下一个于小雅。”
　　邹金良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惨白，甚至连站都要站不稳了，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幸亏旁边的邹美玉及时扶住了他，不然真的会摔倒在地上。
　　“邹先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移步去解决一下你们的家事？”这时候，一直在一边做着没说哈的郑泰荏却突然开口了，他看上去并没有他们说话的内容而动容，就像是一个真正成功企业家一样，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别的表情。
　　邹楚阳面色盾了一下，然后转头跟赵莲对了个眼神，竟然真的没有多留，而是叫了保姆，扶着邹金良，一家子人全都上了楼，连两个客人都没有说一声。
　　等邹家人都上了楼之后，客厅里一下子就变得极为空旷了，郑泰荏也将目光投向了两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投向了百里，他说道：“百里先生的眼睛，恢复的很好啊！”
　　“还可以，”百里完全不在意证人太话中带着的意思，倒是沈景受不了这些话，出声反驳。
　　“是啊！我们百里的眼睛换不错，但就不知道郑继先生怎么样了，那些人可不像是郑先生这样心慈仁厚，可是会要命的。”
　　郑泰荏竟然担心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郑继他这次真是辛苦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我身边，他可是个不错的人才，很得我心。”
　　“哼！”沈景没有再继续搭话。
　　“说吧，究竟什么事？”百里开口，他伸手拉了拉沈景的手腕，看着郑泰荏的目光中不见警惕，但是却透露着浓浓的厌恶。
　　“有件事需要百里先生的帮忙，不如百里先生和我做次生意，报仇不会少的，”郑泰荏仿佛看不到百里眼中的情绪一样，将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原来是正林科技一座在金林市的办公大楼出现了问题，如果是正常问题当然是找不上百里的，之所以找上百里，就是因为正林科技的办公大楼里不是正常问题，他是闹鬼了。
　　在不久之前，公司有个职员因为加班过渡而跳楼自杀了，从哪儿之后，办公大楼就一直有闹鬼的谣言传出来，甚至有员工称，他们真的见到了鬼魂，就连监控都拍到了不少灵异事件。
　　比较常见的就有房的东西改变位子，还有晚上加班的员工会看到飘起来的东西，甚至于，还有人在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那跳楼死的员工正在厕所里看报纸，这一切一切的诡异，都是从职员跳楼开始的。
　　灵异事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本来嘛！如果有郑继的话，这事儿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郑继却因上次冥婚，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被鬼差追捕了，现在只能躲起来，别说处理这种问题，连露面都做不到了。
　　这时候他又听说了邹家的事情，于是他也理所当然的想到了百里，所以才会趁着这次机会，想请百里去帮忙。
　　“不去，管我们什么事情，”沈景可还将上次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百里的眼睛就是被眼前这该死的老头子一枪打穿的，他不去掐死这老头儿已经算是心地善良了。
　　“阿景！”百里握了握沈景的手，然后冲郑泰荏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愿意我三百万的话，有钱好办事。”
　　“百里！”沈景惊讶的看着百里，他以为经过上次那样的事情之后，百里应该对郑泰荏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了，为什么这次还同意郑泰荏的请求，就算钱很多，特也觉得不舒服。
　　“没问题，”郑泰荏却很爽快，拿出支票簿来，拿出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数额之后，撕下来将支票给了百里。
　　百里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这才点了点头，道：“成交。”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情敌见面
　　“你为什么会答应他啊！？”一上车，沈景就忍不住的向百里问道，他实在是想不通，百里究竟是为什么才会答应郑泰荏，如果说是为了那三百万的话，听着是不小的树木，但是沈景觉得，百里大概并不太能看上那笔钱。
　　别说百里看不上，就连沈景自己都看不上，虽然沈景有时候会很抠门，家里也只有一个小殡葬店，但真让他拿三百万出来，也许会有困难，但是也没有难道登天，沈青青是设计师，她上次被程玉泽骗的钱都快够的上这个数了。
　　“是啊！为什么啊？”于小雅也在后面问道，虽然她是个鬼，大概但是好奇心也不小，她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这个看上去很厉害的人不记仇已经是好事了，怎么现在竟然还答应了帮忙呢！
　　“我要找冯晓庆，”百里说道。
　　“啊？”沈景愣了下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冯晓庆是谁。
　　“冯晓庆的身体被我打成了灰烬，但是他却从黄信言手上逃跑了，甚至还跑去自首，如果他是鬼的话，他是去不了警局的，那么他肯定是有一具身体的，还是和你的身体一模一样的身体。”
　　百里开着车对沈景说道，这也是他临时想到的，他其实一道邹家门口的时候就知道邹家有谁在了，他本来是可以带着沈景离开的，但是他却想到了冯晓庆这个人，他是参与了长生计划的，那么，郑泰荏肯定是有办法联系到他的，这也算是一条线索。
　　“他既然可以重新拥有一副身体，那你也可以像他一样，重新复活，”百里说道。
　　“你是说……夺冯晓庆的身体？”沈景愣了愣，但是能想到的可能却只有这一个。
　　“也不一定是非要夺他的身体，如果他能给你一副全新的身体，也可以，”百里说道，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的道路，但是双眼中思绪翻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沈景想到冯晓庆对百里的感情，他是不太懂的，但是他能看出，那种浓烈的感情，也许比他对百里的感情更深，不然，怎么会变成那样疯狂的一个人？随手都能要了他的命，仅仅是因为他是沈景。
　　“没有可是，这是冯晓庆欠你的，”百里打断沈景的话，然后说道：“你还记得冯晓庆被我打成灰烬的身体吗？”
　　“……记得，”虽然沈景当时没有亲眼看着，但是后来经由百里和黄信言的口述，沈景还是知道了，冯晓庆的身体被百里直接捏成了灰烬，这是一种十分吓人的能力。
　　“那具身体，是你上辈子的身体，”百里转头看看了沈景一眼，然后又接着说道。
　　“他是借尸还魂到了你前世的身体上的，那具身体比我年轻，在我上辈子去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竟然会一直保持着年轻的模样，那双眼睛大概就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红色的吧！”
　　“那是……我的身体，”沈景不可置信。
　　“对，所以我才说他是欠你一具身体的，这是他承了你的情，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份因果报应，他总要还才行，”百里点头。
　　沈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抿了抿嘴，陷入了沉默。
　　而在后面的于小雅已经完全不敢说话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她每个字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组合在一起也能理解，但是这些话的背后，那是深不见底的水底，她脸探索一下的心思都行不起来。
　　“我们最近会带你去见郑敬昊，见完郑敬昊之后，我们回送你上路的，”这时候，百里却对后座的于小雅说了一句。
　　于小雅一愣，紧接着就点了点头，她被郑继以招鬼的方式招离了郑敬昊身边，也救了她一名，但是却被封在了肉身里，之后只能来找沈景，到现在为止，她终于可以再见到郑敬昊了。
　　其实她的要求也不高，只不过想亲耳听到郑敬昊拒绝她而已，她才好放心的离开，而不是带着对郑敬昊的牵挂与思念离去。
　　既然答应了郑泰荏的事情，就算不想办，最起码也要做出个样子才行啊！所以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驱车前往了正林科技的办公大楼，顺便的，还带上了于小雅。
　　当然，于小雅是不能在青天白日下出现的，所以百里就把她团成球塞进了一只没有开光的八卦镜中。
　　两人到达办公大楼门外的时候，来上班的员工已经都陆陆续续进了大楼。
　　沈景一下车，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他本来就已经是死人了，根本就不会再有冷的感觉，但是当他一站在办公大楼门外的时候，他还是冷的一哆嗦，那是一种阴冷的感觉。
　　沈景抬头看向这栋办公大厦，就看到这大楼正在蒸腾着一种黑灰色的雾气，就算是在白天看，都觉得十分渗人。
　　“那是阴煞之气纠缠在了一起，”百里走到沈景身边说道，也抬头看向大楼，又接着说道：“这大楼竟然又如此强盛的阴煞之气，看来可不是淡淡有人跳楼自杀就能产生的。”
　　“看着……有点眼熟，”沈景说道，他确实是看着这样的办公大楼有点眼熟，就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是那家精神病院，这家大楼与那时候的精神病院一样，”百里说着还转头看向了沈景，那时候他跟沈景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呢！
　　“难道说，这里也有那么多的鬼吗？！”沈景睁大眼睛，这有点太吓人了吧！
　　“倒也不是，”百里摇了摇头，道：“精神病院的阴气与煞气是分开的，阴气来源于那些鬼魂，他们生前都是疯子，并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怨恨可言，所以只有阴气，而那些煞气其实是来源自伊流，煞气都是从他的水晶棺里散发出来的。”
　　“伊流？”沈景皱了皱眉，然后才想到这是谁，可不就是伊左伊右的大哥，那个据说十几年前就跳楼自杀，躺在水晶棺里的少年嘛！
　　“难道说，这里也有一具水晶棺，里面也躺着一个像伊流一样的人吗？”沈景说道。
　　“这个……不好说，”百里被沈景的话说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但是他却并没有抓住。
　　“你们在这里站了很久了，看你们面生，不是在这里上班的吧！”执勤的保安已经看了两人很久了，要不是两人穿的确实不像是什么非法分子，他都要驱赶了。
　　“哦，我们是……”
　　“他们是我的客人，”从办公大楼里走出来的人打断了沈景的话，郑敬昊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缓步走到了他们面前，看上去到真有了些上位者的意思。
　　“让你们久等了，跟我来吧！”郑敬昊的目光在沈景的身上流连了一下，然后又转头对保安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客人，如果他们以后再来，不要拦着他们了。”
　　“是，好的经理，”保安有些垂冷汗，但谁让人家是少东家呢！他就只能听着了。
　　“经理？你做经理了？”沈景有些惊讶，以前看郑敬昊的样子，虽然看着没有其他富家子弟的纨绔和难看样子，但也不会给人太深刻的印象，没想到现在竟然做了经理。
　　“请进吧！”郑敬昊冲两人摆了摆手，然后引着两人进了办公大楼。
　　一进罢工大楼，沈景就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太舒服，这种不舒服不是来自于这具已经死亡的身体，而是来自于魂魄，那种阴冷黏腻的阴煞之气直接钻进了他的身体，似乎要将他从身体中拽出去一样。
　　百里伸手就握住了沈景的手，用力握了握，沈景这才感觉好了不少，却见郑敬昊竟然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沈景的另一边，他说道。
　　“看到你现在没事，我就放心了，上次的事情是我爸爸不对，我替他给你道歉，”郑敬昊这话说的十分坦然，就好像看不到百里与沈景牵在一起的手一样，伸手拍了拍沈景的肩膀。
　　“你……”这一拍，郑敬昊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沈景以前并不爱锻炼，但是他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身体再差也不会查到哪里去，但是他现在一拍，竟然有种拍在软肉上的感觉，就像拍在了已经肌肉松弛的老人身上一样。
　　“哎呀！你也知道上次的事情吗？”沈景赶忙躲开了郑敬昊的手，然后说到上一个话题上。
　　“嗯？”郑敬昊果然被岔开了思维，目光在百里那边扫了一下，然后说道：“原来百里先生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沈景疑惑，难道上次的事情，还有什么是他没有知道的吗？
　　“上次百里先生突然找到了我，说我爸要对你不利，连夜就把我从医院拽出来了，那时候，我可是连车祸的伤还没有养好呢！”郑敬昊在旁边说道，看着完全像是不经意说出来的，但是百里却感觉到了他的恶意。
　　“没错，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郑先生及时回家，你可能在郑家就已经被压着举行冥婚了，和他的未婚妻，而不是又被送到了临时搭建起来的冥婚婚房，”百里点了点头，承认了郑敬昊的话，然后他转头看向了郑敬昊说道。
　　“我们该好好谢谢，正好于小雅也跟着我们过来了，让他们好好聊聊吧！”说着，百里还拿出了装着于小雅的八卦镜，于小雅的脸在镜子里正殷切的看着郑敬昊，可惜郑敬昊并不能看见。
　　不过，就算郑敬昊看不到，但他还是表情一僵。
　　沈景第一次听说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不由的有些愣神，但郑敬昊做的事情确实帮助了他，哪怕以前他对郑敬昊再有什么，现在大概也能抵消一些了。
　　“谢谢你，郑敬昊，”沈景对正姣好说道。
　　郑敬昊赶紧摆了摆手，面色仍然有些僵硬。
　　“不过，既然于小雅也在，你们还是见一面吧！有些事，你们还是自己解决一下比较好，”沈景的话让郑敬昊的面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利用情敌
　　不管郑敬昊到底同不同意，沈景和百里最终还是都希望他们当面谈谈的，不过，由于这座办公大楼里充满了阴煞之气，所以百里并没有让于小雅从八卦镜里出来，她本来就死的凄惨，百里怕她再一吸收阴煞之气，就会变成恶鬼。
　　不管怎么说，看着一面镜子总比直面一个女鬼强，郑敬昊还是同意了的，就算再害怕，那毕竟也曾经是他的未婚妻，还因为他的缘故，差点连累沈景。
　　百里拿出一根银针扎进郑金浩的耳后，然后郑敬昊就暂时被开启了天眼，自然就能够看到八卦镜里的于小雅了，当然，还有大楼里那四处窜的阴煞之气，他自己就吓的不行了。
　　上到楼上，到了郑敬昊的办公室，沈景和百里决定还是去看看，把八卦镜留给了郑敬昊，希望一人一鬼能在办公室里好好谈谈。
　　“放心吧！她被百里封在八卦镜里，是出不来的，”似乎是在安慰郑敬昊，沈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却被百里一拽，拉着就出了办公室。
　　也因为沈景这句话，郑敬昊确实放松了不少，这才看向手中的八卦镜，于小雅正扒着镜子，殷切的看着他。
　　沈景和百里两个人出来之后并没有留在办公室门口，而是两个人在大楼里转悠起来，不时有路过的员工对两人报以好奇的目光，百里倒是无视了，但是沈景就觉得不太适应了。
　　“现在还是白天，这里的阴煞之气就这么浓，我这么多年也就见过这一次了，”百里看着就算他们走动间都会带动的空气中的黑灰色气流，不由的有些惊叹。
　　“那这些对这里的人会有什么影响吗？”沈景问道，反正不过这些东西对人有没有影响，光是他就觉得影响十分严重了。
　　“也不是没有影响，对活人的影响也不过是会导致人体内的阴气和阳气失去平衡，人会变得脾气暴躁起来，但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阳气还是十分强大的，更大的影响也不会有了。”
　　百里为沈景解释，伸手在空气中捞了一下，黑灰色的阴煞之气就像沙子一样在他指缝中溜走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在白天的时候，这里的阴煞之气再严重也不会发生什么事，这里四面空旷，门户大开，每一扇窗户都是打开的，这些阴煞之气会溢出大楼，然后被阳光晒没的。”
　　沈景有些惊奇的看着百里，伸手戳了戳百里的腰，说道：“没想到啊！你竟然还会看风水。”
　　百里的腰被沈景戳的发麻，虽然他自己的体温就是有些凉的，但是沈景的体温已经没有了，冰凉一片，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就算隔着衣服也十分明显。
　　百里握住沈景的手，拉到背后背着，然后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不会，但黄信言多少会一些，跟他同事这么久，有些耳读目染吧！”
　　“你这么一说，我快吃醋了啊！”沈景让百里拉着他走，在后面翻个白眼，百里的年纪也不知道多大了，跟黄信言肯定是真的同事了很多年，这么一想的话，这两个人怎么没有日久生情啊！这不科学。
　　“你也会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的，”百里没有回头，拉着沈景慢悠悠的走。
　　沈景跟在百里后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两人坐着电梯一直到了顶层，但是两人也发现，随着他们的上升，阴煞之气就越来越少，等真的到了顶层的时候，阴煞之气已经全都飘散在外面，留在大楼里的所剩无几。
　　“难道这边也跟精神病院一样，其实有水晶棺在地下，里面也有个人，不然怎么越往上，这种阴煞之气就越来越少呢！”沈景在百里旁边说道。
　　百里却摇了摇头，他说道：“这也不一定，我们从下面逛到上面，虽然阴煞之气一直都在，一楼的也最为强盛，但是这其实什么也说明不了，再没有找到源头之前，什么都是假的。”
　　“那怎么办？”沈景问道。
　　“只能等晚上再来了，”百里又拉着沈景开始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这阴煞之气也有个能是被阳光压制了，越往上就距离阳光越近，你有没有发现，越往上，窗户就越多，阳光照射进来的范围就越广。”
　　“你的意思是……”沈景迟疑，伸手按上了电梯之后才说道：“你的意思是，阳光压制了阴煞之气，所以才会有一楼那么强盛的阴煞之气？”
　　“是的，”百里抬头看楼梯显示。
　　就在这时，他们明显的感觉到楼梯一震，然后猛然下坠下去。
　　“啊！”沈景惊叫一声，有些惊慌失措的伸手就拉住了百里，百里倒是不慌不忙，他拉着沈景在角落里蹲下，一手扶住了楼梯里的安全杠，一手往电梯的地面上狠狠的一拍。
　　“嘣！”这一声拍的声音十分浑厚，让沈景惊慌的心里都安定了一下，紧接着，他们就感觉到电梯竟然停下了，停顿了一两秒，竟然再度正常运行起来。
　　“刚才是怎么了？”沈景惊魂未定，这一切发展的实在太快，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是这里的某个东西在跟我们打招呼，”百里沉稳，等电梯到达郑敬昊办公室那一层的时候，电梯门就打开了，而实际上，他们按的其实是地下二层，那里应该是阴煞之气最盛的地方。
　　“是鬼吗？”沈景问道。
　　“应该不是鬼，但是比鬼厉害很多，”百里拉着沈景走出电梯，一出电梯，他们就看到空气中那黑灰的雾气像是西鞥城了缎带一样，纷纷缠上了百里的胳膊，看着就像是在打招呼一样。
　　百里手掌一握，将那如同缎带的雾气给捏的粉碎，他看向沈景说道：“也许你说的对。”
　　“啊？我说了什么？”沈景不解，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说过啊！
　　“也许这里真的藏着一具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人，就像我认识伊流一样，这里的人，我也许也认识，”百里缓缓说道。
　　沈景一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上次在精神病院遇到的伊流，到现在也没有打开棺盖，也不知道里面的伊流究竟是什么情况，百里也并没有说过多余的话。
　　不过，既然百里说伊流是他师弟的爱人，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师弟也是很久以前的人呢？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应该在十几年前死掉的人，会跑到不知道多少年前，成了百里师弟的爱人呢？这期间隔的时间都搞不清楚了。
　　两人都在沉思，那边的郑敬昊的办公室已经打开了，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电梯门口的两个人，他手里拿着八卦镜走过来，表情上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
　　“请送小雅离开吧！”郑敬昊将手中的八卦镜递过去。
　　沈景看了一眼，并没有在八卦镜里看到于小雅的身影，想必是在里面躲着呢！他接过八卦镜，触手就有种潮湿的感觉，比之前那种干燥的感觉有些人人不舒服。
　　“既然已经解决好了，那于小雅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百里将八卦镜拿过去放在口袋里，然后又伸手将郑敬昊耳后的银针给抽了出来。
　　“我能问个问题吗？”说这话的时候，郑敬昊有些犹豫，而且目光是投向百里的，显然是知道这个问题是沈景解决不了的。
　　“说吧！”百里点头。
　　“我刚才看到的，空气里飘着的黑色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我知道你们知道，”说着，他还虚空点了点手指，即使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他还是知道，现在的空气里，想必还是有那些东西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些阴气而已，你们晚上的时候不要让员工加班，就不会有事情，”百里说道，目光在远处那一排排的电脑桌上行扫了一眼，立刻就有好奇的目光收了回去。
　　“我爸就是因为这个把你们请来的吗？”郑敬昊问道，他以为，上次的事情之后，不管是郑泰荏还是沈景百里，他们似乎都已经结下了仇怨，怎么还会这么轻易的去找对方帮忙呢！
　　“也不全是吧！大概是因为……”
　　“因为你爸在算计我们，”百里打断沈景的话，直接了当的说道。
　　“百里……”沈景拽了拽百里的袖子，有些尴尬，这种挡着儿子的面直接说人家老爸的坏话，会不会太直接了点啊！
　　果然，郑敬昊的面色一僵，讪笑了两声，看着尴尬无比。
　　“不过，我们对你爸也有所图，如果你能帮我门的忙，我们这次就全心全意帮你把把这事儿处理了，不找你爸麻烦了，”百里又接着说道。
　　“……”郑敬昊面色已经说不上是红是绿了，用一种十分说不上来的目光看着百里，半晌，他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他道：“光凭你能把鬼呼来换取的本事，我信我爸斗不过你，你说吧！”
　　“去帮我在你爸身边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冯晓庆的人，他……长得跟沈景一模一样，十分好认，”百里说着，还指了指沈景那张脸，顺便把沈景的眼镜给摘下来了，好让郑敬昊能看的更确切。
　　郑敬昊：……其实我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郑敬昊将这件事答应下来，然后才将两人送走。
　　沈景和百里除了办公大楼，正准备去开车呢！迎面就有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哎呀！还真是你们啊！”伊右从车窗里探出头，相比上次见面，沈景还是能看出来吗，伊右比上次见的时候黑了几个刻度都。
　　“我还想说去找你们呢！就在这里碰上你们了，”伊右咧嘴笑了笑，看上去十分开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博物馆内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沈景有些惊奇的看着伊右，他以为伊右就是那种应该闲着没事在家里吃西瓜的人呢！
　　“我来接我哥，他正在楼上谈生意呢！”伊右伸手指了指沈景刚走出来的大楼。
　　“咦，你哥在这里谈生意？”沈景意外，不是说郑泰荏因为长生计划算计过伊右嘛！他们怎么还能好好的谈生意？
　　“我哥说了，做生意做的不止是金钱买卖，还有人情买卖，虽然我们家跟郑家有矛盾，但是我们跟钱没有矛盾啊！能坑他们一笔，那就多坑一笔，”伊右说这话的时候换在笑，完全无视了这里还在人家地盘上，看向大楼的目光就像看到了金猪。
　　沈景有些说不上话，对于这种做生意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精英一家殡葬店已经是他最大的本事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们，”伊右缩回车里，磨了半天，拿出两张票给沈景和百里。
　　沈景接过来，发现那竟然是一家博物馆的入场券，在金林市其实有一家博物馆，但是并不大，所以很少有什么重大的展览，沈景也只是在最开始图新鲜去过一两次。
　　“去看看吧！我本来就是准备把这两张片给你们的，”伊右说道，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一下百里。
　　“这次的展览有什么而特殊的吗？”沈景好奇，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伊右也不用专门给他们两个了。
　　“其实是这样的，这次的展览品是我亲手从地下带出来的哦！”伊右冲沈景眨了眨眼说道：“这次的展览品，是我参与了挖掘的，虽然我只是作为助手去的，但是每一件东西我都经手了，所以我哥赞助了这次的展览，你们可以定要去。”
　　“你竟然参与了挖掘！”沈景惊奇，伊右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会带着遮阳帽往地底下钻的考古学家啊！
　　“可别小看我，我可是考古系硕士，”伊右说道这个的时候十分自豪，不过他眼睛一转，却又将话题重新拉到了那些展览品上。
　　“你们可以定要去，你们，尤其是百里，一定会对这次的展览特别感兴趣，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有关于好几百甚至上千年前的两个组织的信息，里面很多东西，都有了媲美现代科技的东西。”
　　沈景侧头看向百里，果然见百里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微微皱了皱眉，道：“你给我们详细介绍下？”
　　伊右转头看了一下车里的时间，然后说道：“行，正好我没有吃早饭，你们陪我一起去吃点吧！上车。”
　　“不用了，有车，”百里拒绝，拿出车钥匙就去开车了。
　　“你刚才说，里面有又关于两个组织的信息，是什么组织啊？”沈景问道。
　　伊右看了沈景一眼，然后缓缓说道：“一个叫神兵山庄，一个叫……千药岛。”
　　沈景一愣，千药岛这个名字，可不就是百里曾经提到过的，他以前生活的地方嘛！也是因为千药岛，所以才会有了现在的千药阁，那伊右在那个墓里究竟发现了什么呢！
　　百里很开就开着车过来了，沈景上车后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百里，看的百里有些疑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沈景却又将头转过去了。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家早餐店，伊右痛痛快快的点了一堆早餐上来，然后自己抽了双筷子就大口次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很久没吃饭一样。
　　“说说吧！有什么发现，”百里看着伊右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但那副姿态，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跟别人说话，更像是有些不耐烦。
　　“你们看看这个，”伊右没有停下口中的咀嚼，而是拿出一张宣传单放在桌子上给两个人。
　　沈景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得竟然就是对那个墓的详细介绍，但是墓并没有名字，沈景转头将宣传单又交给了百里。
　　见两人开始看宣传单，伊右在那边对这个墓介绍起来。
　　墓里是有两个主墓室，并不是夫妇主墓室，因为两间主墓室全都是合葬墓室，只是不同的是，两个主墓室里全都没有尸体。
　　考古人员在里面发现了十分大的盗洞，可以得出结论，里面已经被盗了，但奇怪的是，里面丢的竟然只是两个主墓室的棺椁和尸体，其他的金银珠宝全都留在了墓里。
　　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但是考古人员抓不到盗墓贼，也并不能随便下结论。
　　考古人员在里面发现了两座合葬墓碑，墓碑上详细记载着墓主人的信息，这个墓的主人原本是只有一个的，但是后来又被人扩展了，形成了另一个主墓室。
　　“你们翻开后面看看，展览品有印刷上去，就有那两座墓碑，不过比较好玩的是，按照两座墓碑上记载的，两个主墓室的主人都是夫夫，也就是说，这两个主墓室埋葬的人，都是断袖。”
　　伊右在那边介绍这，百里果然翻开了宣传单的背面，在背面上罗列着三排展览品，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九个，其中墓碑就沾了三个，第一个墓碑上写的名字是阎漠笑和伊流，第二个墓碑上写的是百里清风和沈景，而第三个墓碑上只单单写了一个沈景。
　　沈景看着这三块墓碑的图片，整个人都如同雷击，目光定在最后那一张墓碑图片上，那块墓碑比前两块小很多，但是沈景可以确定，他真的梦到过这块墓碑。
　　岛主夫人之墓，背面上写的应该就是沈景的生平。
　　沈景的目光又往下扫了扫，第二排的图片上，第一张是一只展开的扇子，紫色的扇面，上面没有任何花样，第二张图是一只弓弩，是没有见过的类型，看着更像是结合了手枪与弩箭的结合品，而第三张却是一张画像，画像的人，让沈景看的十分眼熟。
　　“那张画像上画的，是我大哥伊流，”伊右在旁边说道，目光却看向了百里，目光中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
　　沈景这时候已经完全无心去理会伊右说的什么了，他又将目光扫向第三排，上面的前两张图片却是两套喜服，一套男人的，一套女人的，最后一张上是一枚印章，因为只是侧面图，所以并不能看清楚上面刻的什么。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伊右放下手中的筷子，似乎吃饱了一样，喝了一口清茶，看着两人。
　　“开展的时候，我们会去的，”百里说道，然后拽着沈景就站了起来，一只手拿着宣传单，然后说道：“你吃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百里就拽着沈景离开了。
　　“哎哎！”伊右有些错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百里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了，你不听伊右说完嘛！”沈景被拽的有些失措，到车里之后才问道。
　　“不用，他没有我知道的清楚，那是我的坟墓，”百里看上去十分平静。
　　沈景一噎，有些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回去的路上，百里一直都很沉默，就连沈景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有些精神不集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沈景在说什么一样。
　　回去之后，本来晚上准备去正林科技的办公大楼的行程被取消了，因为百里决定，第二天就要去博物馆看看，那也是博物馆开展的第一天。沈景很惊讶，他没想到百里这次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沈景没想到百里会做出这么急躁的决定，明明宣传单上说明了这次的展览有半个月，但是百里还是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的时候，两人吃过早饭就往博物馆去了，莲实还为此抱怨了很久，他只有一个人，却要同时看顾两家店，他根本就分身乏术啊！
　　沈景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这些天，莲实一直在帮他看店，所以沈景上车之后就思考着，要买点什么东西去答谢莲实。
　　“没事，我会谢谢他的，”百里开着车说道，侧头看了一眼沈景，满眼都是笑意。
　　沈景：……你别笑，你笑起来我会有反应。
　　奈何街距离博物馆还是有些距离的，甚至是绕了大半圈的金林市，到达博物馆的时候，沈景自己都快睡着了。
　　博物馆外可谓人山人海，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老人，还有一些看上去就十分有文化底蕴的人，沈景虽然戴着眼镜，但是他的样子是在是没有半点那样的意思，所以反而引来了不少人的眼光，不过，那些人也没有看多久，毕竟他们还要进博物馆。
　　两个人排队进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一进到博物馆里，一阵冷气就迎面而来，将两人原本被晒的昏沉的感觉吹的烟消云散。
　　博物馆一楼的展品并不是伊右说的那些，而是博物馆以前的展品，所以两个人都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展厅更加宽大，外围的展品也是比较常见的，当两人逐渐走进去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宣传单上有的展品。
　　那是三块并排放着的墓碑，两块大的分别放在两边，一块小的放在中间，用防盗玻璃罩着，在看这几块墓碑的人不少，但是也没有到挤不进去的地步。
　　沈景拉着百里走过去，侧头就看到百里的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墓碑，定在左侧的那一块上，上面写的名字看着是再熟悉不过的字，沈景也随着看过去。
　　岛主百里清风，夫人沈景之墓，下面还详细写着出生年月和去世年月，沈景的死期比百里清风提早了将近五十年，也就是说，百里清风其实比沈景多了五十年的时间。
　　沈景心里发酸，默默的松开了百里的手，然后转头走向了那块小的墓碑前面，而百里似乎在走神，没有注意到。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沈景’
　　岛主夫人之墓，在墓碑正面上，甚至连沈景的名字都没有提到，但是当沈景绕到墓碑后面的时候，上面详细的写着‘沈景’的生平，但是那些碑文上不难看出，就算是撰写碑文的人，对沈景也并没有多少尊重，虽然确实写出了‘沈景’的生平，但是却并不公平。
　　尖酸刻薄。心肠狠毒。善用心计、以色侍人，还有最难听的一个词——娈童。
　　这些被吻撰写上去，无一不表示了撰写碑文的人对‘沈景’的不屑于厌恶，更侧面证实了，其实他并不受百里清风的宠爱，哪怕在被吻的最后说明了，他嫁给了百里清风，但嫁人的方式也是以女子的模样。
　　红色的嫁衣，鸳鸯戏水的盖头，这碑文上写的可真详细。
　　沈景心里发酸，不知道是不是感同身受，他光是看着就人不想，那时候的百里对于沈景这个人，相比是极其不喜欢了，不然怎么会连沈景是男人这件事都忘记呢！女人的嫁衣，这是一种何等的羞辱。
　　沈景转头，视线在展厅里搜索，果然看到了一抹红色一闪而过，他定睛过去，果然看到了两套红色的喜服，沈景马上就急不可耐的走了上去，只是，他越是走进，他就越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在那边的人有点多，沈景只能一点点的往里面挤，等挤到最前面，沈景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被挤烂了，尤其是后颈的地方，正在隐隐做痒。
　　两套媳妇是放在同一个展示柜里的，衣架将两套喜服高高撑起，男子的衣服精致极了，哪怕这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那红色却已经鲜艳，上面精美的装饰都清晰可见。
　　可相比这件男装，沈景转头看向旁边的嫁衣的时候，却只觉得那嫁衣竟然已经完全褪色，明明在展品介绍里，写的是两件喜服都是放在一起的，但是这套嫁衣却已经破损不堪，连上面的穗子都已经掉光了。
　　沈景头疼的更厉害了，额头上的请进突突的跳着，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就像是有什么狠狠的击打这他的头，让他痛不欲生。
　　“哼！他不过是个家仆的孩子，竟然还妄想爬上岛主的床，不自量力！”
　　嘲讽不屑的声音在沈景耳边响起，沈景猛然转头看过去，却发现所有人都在没有看他，全都用心上的目光看着那套男式喜服，说的话也全都是称赞的。
　　“一个贴上去的娈童，还妄想成为千药岛夫人，简直吃人说梦！”
　　又是一声在沈景耳边响起的话，他瞬间觉得头疼欲裂，这不是在耳边的话，这根本就是在他脑子里回荡的话。
　　“就算贴上去，成了岛主夫人又怎么样，百里清风根本就看不上他，不然怎么会让他当个女人一样，男当女嫁，真是天大的笑话，恶心至极。”
　　沈景猛然回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脑中的话就像尖刺一般戳进他的心中，疼痛与绝望令他毫无活下去的欲望。
　　“究竟是谁！是谁在说话！”沈景看着热闹的人群，破口大喊，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头，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沈景发生了什么，一听到这个人竟然突然反应这么剧烈，纷纷的远离了出去，用一种惊奇甚至惊恐的目光看着沈景。
　　沈景这才反应过来，那些话全都是他脑中的话，这让他有种特别难受的感觉，他猛然转身看向防盗玻璃里的两套嫁衣，那种恶狠狠的目光，就像他马上要一头撞上去一样。
　　“阿景……”这是，一道声音在沈景耳边响起，沈景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但是他却不敢回头，他怕这也是他的幻听。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沈景的头，他伸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似乎想将疼痛感全都揉没，却越揉越明显。
　　沈景仿佛看到了一身红衣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目光绝望的看着自己，他明明没有哭泣，却让沈景觉得，那个人的心里是在流血。
　　“你……是谁？”沈景他看不清楚，明明绝望的是他，他却能感觉到心里那种抑制不住的悲伤，可那个人无法给他回应，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眼中的绝望似乎要溢出来，他的目光缓缓转动到了那两套喜服上。
　　“我在桥下等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你究竟是谁！”沈景剧烈的摇晃这自己的脑袋，想要将那剧烈疼痛，还有那几乎感染到心中的绝望甩出去，却因为晃动的太剧烈，他的脖子里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咔嚓，似乎在里面连接着骨骼的那根银针，已经断开了一样。
　　“阿景！”百里看到沈景的情况，急忙伸手扶住了沈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侧头看向防盗玻璃里的两套喜服，再看向沈景，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时候，沈景却突然伸手抓住了百里的衣襟，一双眼睛绝望的看着百里。
　　“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我一直在桥下等你啊！”
　　百里一震，他再去仔细看沈景，却发现沈景已经晕了过去，他手掌扶住沈景的脖子，捂住了沈景后将上已经裂开的伤口。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保安人员早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有人阻止沈景的时候还松了口气，没想到他转眼就没动静了。
　　“不用了，我朋友大概是低血糖犯了，我先带她走了，”百里摇了摇头，然后俯身将沈景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阿景，我带你回去。”
　　沈景还在昏迷中，但却竟然轻轻动了动头。
　　那保安见状，也不再拦着百里。
　　百里急忙带着沈景就回到了车上，沈景并没有恢复意识，他脖颈上的伤口已经彻底裂开，银针从里面露出了一些。
　　百里火急火燎的带着沈景回了千药阁，将神经放在床上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又拿了针线之后，将沈景的骨头重新连接在了一起，用针线缝合起来，伤口已经经过一次缝合，哪里已经有不少针眼，现在连下针的地方都不好找了。
　　一股淡淡的臭味从沈景的伤口中散发出来，百里知道，那是沈景的身体撑不下去了，正在分解，这是每一具尸体必经之路。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正在接受缝合的沈景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趴在床上，脸朝下，额头顶着枕头，正好是可以呼吸的位置，可惜，他现在根本醉不倒呼吸了。
　　百里正在缝合的手一顿，然后接着缝合下去，样子十分认真，他开口说道：“沈景呢？”
　　“我就是沈景啊！岛主，”头朝下的沈景说道，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我知道，”百里点头，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完成着手上的动作。
　　当天，沈景在缝合好伤口之后就回了本脏点，看上去与平时没有两样，但是莲实看到他的时候却觉得十分奇怪，他觉得沈景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又确定这就是沈景，这样的感觉十分奇怪。
　　“莲实，谢谢你帮我看店，本来我是想给你准备礼物的，没想到竟然发生了点意外，”沈景笑着对莲实说道，那笑容是以前没有的明媚。
　　莲实却没由来的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你能不能别这样小，怪恶心人的。”
　　沈景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对你好你还嫌弃了，快滚滚滚，千药……千药阁那边还等着你呢！”
　　“行行行，卸磨杀驴是吧！”莲实嫌弃的翻个白眼，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但是走着走着又觉得不太对，他回头看沈景，表情有些疑惑。
　　“你今天在博物馆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全身都是怨气啊！”
　　沈景愣了一下，又露出了那种明媚的笑容，他说道：“没有啊！大概是上次去正林科技留下来的，刚才我的脖子断了，所以有存在身体里的怨气冒出来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恐怖，但是莲实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快走到千药阁的时候，莲实再次察觉到了不对，他转头往殡葬店看去，就发现沈景站在了沈外公的骨灰匣前面。
　　沈景怎么会知道身体里能存怨气，而且当时有百里在，百里会任由怨气钻进他身体里吗？
　　莲实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千药阁，就见百里正坐在看诊台边上，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百里医生，沈老板怎么了？他身上的怨气是哪儿来的？那么浓，都快熏鼻子了。”
　　百里马上就回神了，他看了一眼莲实，然后回答道：“那是他的怨气，一直没散过？”
　　“他的？沈老板自己的怨气？他不是……”莲实一愣，话说道一般就停顿住了，沈景确实死了没错，但是大概是因为死的不清不楚，所以他的怨气几乎没有，被重新塞回身体后，怨气更是散了，可是现在他却有了那么浓的怨气，而且还是他自己的怨气。
　　除非……他是‘沈景’，一个知道上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沈景。
　　而在殡葬店这边，沈景已经给沈外公上完香，他说道：“外公，我知道你在里面，现在沈景不在，你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沈景的话说完，骨灰匣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沈景也不生气，只是又说道：“我也是沈景啊！你出来看看我，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都喜欢沈景呢？”
　　可是，就算沈景这么说，骨灰匣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沈景无奈，他伸手去摸了摸骨灰匣，触手的却是一片冰冷，上面附着这一层如同静电的东西，电的沈景只好收回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沈景暗戳戳的计划
　　沈景完好无损，去正林科技办公大楼的事情再次被提上形成，当晚他们就要出发了，但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在这个时候，谢必安却找上门了。
　　“我要带他走，”谢必安的目的十分明显，他将目光投在了沈景的身上。
　　“不行！”沈景还没有表示，百里已经出声反对了，他站在沈景的面前，目光清淡的看向谢必安，说道：“他是沈景，是我负责的人。”
　　“这是上面的意思，如果真的按照你的方式来，那他不管多久，都投不了胎了，”谢必安说道，然后目光在沈景的身上扫了扫。
　　“他已经死了，他的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坏，即使你留住他的魂魄在身体里又有什么用，他的身体会逐渐腐败，蛆虫会占领他的体内，恶臭会成为他身上唯一的味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你不用管这些，我会让他活下去，有完好无损的身体，”百里说道，目光威胁的看着谢必安，道：“他的事我都会接手，你可以走了。”
　　“你为什么这么顽固不化！”谢必安气恼，道：“他曾经那么爱你，你都可以弃之不顾，现在又这样，你是做给谁看的，你不觉得虚伪嘛！”
　　“用不着你来管，”百里不为所动。
　　“你知不知道，他早就死了，在遇到小鬼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被活活掐死了，要不是你出现，让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亡，维持了那么久的身体机能，何苦现在还要受这脖子被拧断的苦！”
　　谢必安深深皱眉，冲着百里说道，引来的就是百里逐渐变冷的目光，但是他却还是没有停下。
　　“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了，他身体里的阳气逐渐流失殆尽，常言道，人有三把火，他的三把火早就熄灭了，你现在何苦强留他，让他这么痛苦下去！”
　　百里的目光猛然变得深邃，他转身就直接扑向了谢必安，一掌狠狠的拍向谢必安的肩头。
　　谢必安已经，他没有想到，百里竟然会突然攻击他，慌忙间，他拽起锁魂链挡住了百里的手掌，但紧接着，他就觉得胸口一麻，一根银针刺进了他的胸口，令他浑身都一抖。
　　“百里清风！”谢必安惊愕的看着百里，脚下急退，他用力拔出胸口的银针，带出的就是一股子黑色的阴气，看上去这一下对他伤害十分严重。
　　“谢必安，你忘记了吗？”百里刚才的怒气似乎就像是错觉一样，他冷淡的看着谢必安说道：“你忘记了吗？范无咎是被淹死的。”
　　谢必安面色一变，他怒视百里道：“你敢窥探我的前世！”
　　“所以我才说，你不要多管闲事，”百里冷哼一声，然后一把拽住沈景，转头往车里走去。
　　“等一下！”沈景却在这时候阻止了百里的动作，见百里转头看他，他这才说道：“你先上去，我有话对他说。”
　　百里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手上也并没有松开。
　　“你放心，沈景不会有事的，”沈景拍了拍百里拽着他的手。
　　百里仍然皱着眉头，但到底还是松开了沈景的手，沈景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谢必安。
　　谢必安还在生气，就见沈景竟然朝他走过来，不由的有些意外，道：“你可得躲好一点，否则百里清风疯了怎么办。”
　　“我记得你，我认识你，”沈景却没有在意谢必安的话，而是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在奈河桥上，我见过你，你劝我放下一切，好好投胎做人。”
　　“你……”谢必安一愣，他这才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景，竟然看出了沈景身上的不一样，明明还是有身体的，但是这怨气都快溢出来了，现在还说这样的话。
　　沈景转头看了一眼汽车，百里已经坐进了汽车里，他对着百里笑了笑，这才又回头看向了谢必安，说道：“你想带走沈景？我教你个办法。”
　　谢必安不太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放着活不要，去死吗？倒也不是没有，生无可恋、面对绝望的人很多时候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面前这个沈景会吗？
　　“你附耳过来，”沈景说道。
　　谢必安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福尔过去了，虽然他拿百里没办法，但是他还没有到会怕一个活死人使诈的地步。
　　沈景附在谢必安耳边，张口说出了一段话，谢必安开始只是有些疑惑，但是到后来，他却越听越惊讶，最后露出了一个错愕的表情。
　　“你想好了？”谢必安皱眉看着沈景说道：“你不怕百里会发疯吗？”
　　“我为什么要怕？”沈景已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他说道：“他不要我，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他留面子，我这个人最小心眼了，他要这辈子的我，不要上辈子的我，那我就让他后悔。”
　　谢必安听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不过，能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他还是挺开心的，于是等他去看沈景的时候，沈景已经小跑着去了车上。
　　“不问问我们说了什么吗？”沈景上车之后，转头看冷静开车的百里，一点情绪都没有露出来。
　　“没兴趣，”百里说的十分直接。
　　“岛主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伤人，”沈景自己扣上安全带，然后说了一句。
　　百里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去好好开车了。
　　夜晚的殡葬店比白天看上去更加阴森恐怖，那四溢的阴煞之气更加浓重了，甚至从外面看，那办公大厦就像是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一样。
　　百里和沈景下车之后经径直走进去了，在门口值班的两个保安却没有站起来，因为那保安已经睡着了，看上去还睡得死沉，就算两人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声，也没有叫醒他。
　　“这样真的没事吗？岛主，”沈景看了一眼熟睡的保安，阴煞之气围绕在两个保安的四周，看着就像是要马航钻进两人的身体一样。
　　“没事，”百里回答他，然后目光在两个保安的上衣口袋看了一眼，这两个保安都带着一截红绳，红绳眼神进口袋里，露出了一些黄边，看着是折叠起来的黄符。
　　“看来那个郑泰荏还有点良心嘛！”沈景咧了咧嘴，笑的十分无害。
　　“不要那么笑，恶心，”百里正好看到沈景那嘴角咧起来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烦躁。
　　沈景一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岛主，你爱沈景？”
　　“是的，”百里回答的很迅速，也很坦然。
　　“我就是沈景，”沈景陈述了一个事实。
　　百里却停下了脚步，然后转头看向沈景，说道：“你确实是沈景，但是沈景不是你。”
　　沈景脸上的笑容有些浅淡下去，越过百里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岛主，你能不能像爱他一样，也爱我一点。”
　　“他的性格里有你的性格，”百里缓步跟在沈景的背后，然后说道：“但是你的性格里没有他的性格，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景猛然回头，脸上带着些悲戚，大声说道：“我就是沈景，沈景就是我，没有上辈子的我，哪里来的现在的沈景，是我变成了他，不是他变成了我，我们一直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沈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门口的保安却仍然在沉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痕迹，甚至睡得更加香甜了。
　　百里静静的看着沈景，没有说话，但是目光看向沈景的时候，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呵……”沈景看着百里那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不知道该喜该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眼角都揉的发红也不想松手，他说道。
　　“岛主，你一直都这样，你一直一直都是这样，我真是恨你现在的样子，我真是恨你那一副永远看不到别人的样子，明明跟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我，你却爱上了我的转世，你这个人啊！永远都是那么的……可恶！”
　　百里站在原地没动，沈景身上原本就有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变得浓重起来，与周围的阴煞之气纠缠到一起，然后将那些阴煞之气拽进了身体中。
　　阴煞之气冲刷着沈景的身体，令沈景的身体快速变化着，本来还用创可贴住的伤口缓缓裂开，创可贴似乎再也没有粘粘性一样，从他后颈上掉落下来，那一根根的缝合线就像是被外力拉扯一样，一根根的断开了，腐臭的味道从里面散发出来。
　　“你该冷静一下，”百里看着沈景的变化，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说道：“你这样，沈景的身体会崩坏的。”
　　“崩坏就崩坏吧！反正也不是我的了，那他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沈景无所谓，反正他也会消散，那就干脆带着沈景一起消散好了。
　　“沈景……”百里看着沈景，没有说出任何话。
　　“我提醒你一句，庄主，”沈景看着百里，目光中带着星光点点，他说道：“岛主，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觊觎沈景，我曾经被人代替，他现在也正在被人代替，只是代替他的人现在换成了我，不然，这具身体终归会变成杀死你的人。”
　　百里一顿，他没有听懂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沈景没有停顿的意思，他接着说道：“殡葬店了，沈外公的匣子被人……”
　　“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而且声音的来源却是沈景的背后。
　　狠厉的一掌直接打在了沈景的身上，将沈景狠狠的拍了出去，也将沈景身上的怨气拍的散掉了一些。
　　百里疾步上前就接住了沈景，俯身看着怀里的沈景。
　　沈景却迷迷糊糊的，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百里，似乎并不懂发生了什么。
　　“岛主，你该去死了，”突然出现的冯晓庆却并没有停顿，他几乎是立刻就扑向了百里，手中拿着一把短刀，直插百里的胸口。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沈景失踪
　　百里带着沈景急急推开，然后反手就拍出去一张，这一掌是侧拍，拍在了刀身上，将刀锋都给拍偏了。
　　百里转身将沈景退了出去，叮嘱道：“在旁边等我，自己小心，如果我牵制不住他，你就往大楼外面跑。”
　　百里的叮嘱很快，他说完之后，转身就朝着冯晓庆扑了过去，只见他脚下在地上一跺，整个人竟然如同会轻功一样，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接着那股力气朝着冯晓庆就拍出一掌。
　　而事实上，冯晓庆根本就不可能是百里的对手，且不说他的武功并不高强，光是他身上的那些拳脚功夫，都是在千药岛上学的，但是，冯晓庆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迎着百里就将短刀推了出去。
　　尖利的刀尖对准百里，看上去就要将百里的手掌戳穿一样，但百里却并不将短刀放在眼中，他唯一侧身，短刀擦着他的衣服就过去了，但是他的一掌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冯晓庆的身上。
　　现在的冯晓庆到底与之前不一样了，他之前被百里捏碎了身体，现在的身体却并不是是一具肉身，而是用特殊方法炼制出来的，这一掌下去，他就有些抑制不住的吐了血，而且随着这一掌下去，一股子黑气就从他的身体里毛了出来。
　　这边打的火热，沈景那边却一脸发懵，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看到嫁衣的时候，他只感觉头疼欲裂，之后就直接昏倒了，在之后的事情根本就不记得，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冯晓庆刺过来的刀尖。
　　办公大楼里虽然开着灯，但是空气中那浓稠的黑灰色让正片大楼都有种昏暗的感觉，这种昏暗也让人分不清时间。
　　沈景用力晃了晃脑袋，但是回应他的就是自己脖子后面传来的不可控制的旋转感觉，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摸到的就是已经重新裂开的伤口，他甚至摸到了自己的骨头，还有一种粘稠的液体感觉。
　　沈景将手拿回来看一眼，看到的就是手上竟然沾着一种粘稠的液体，几乎不用凑近去闻，他就问道了一股子恶臭的味道，这让他想到了以前看到小鬼尸体的时候，闻到的那股子味道。
　　一股恶心感让沈景胃里翻江倒海，他转身干呕，却没有呕出任何东西，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具会行走的尸体，他就有种忍不住的恶心感觉。
　　沈景难受的厉害，他脑中却在不停的有画面闪过去，就像是他在失去意识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那些记忆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中闪过。
　　沈景看到了跟他一模一样却有着不同笑容的沈景，他笑的那样明媚，却根本就不是他，沈景又看到了那一身红衣，身穿红衣的沈景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一样。
　　沈景知道，那个沈景看到的是百里清风。
　　而就在沈景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黑灰色的阴煞之气已经将他完全包围，哪怕透过那些阴煞之气能够看到他，但不可否认，他已经被严密的包围住了。
　　那一缕缕的阴气就像是一根根绳索一样，悄无声息的就缠上了沈景的双腿。
　　那边的百里还跟冯晓庆逗在一起，明明冯晓庆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在冯晓庆以死相逼，以命相搏的时候，百里也不得不避其锋芒，那种自杀式的攻击，百里无法不顾及。
　　再次拍开了冯晓庆，百里的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看着已经被他打的遍体鳞伤的冯晓庆，不明白冯晓庆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岛主，你是时候去死了，”冯晓庆哪怕已经遍体鳞伤，但是他看向百里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变化，那就是一双看着情人的眼睛，但是透过那双眼睛，百里看到的是深深的恨意。
　　“你背后的人是谁？”百里掠过冯晓庆的身体，然后说道：“带我去找他，我不杀你。”
　　冯晓庆大概是没有料到都到这个时候了，百里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他目光嘲讽的透过黑雾看了一眼那边的沈景，然后又看向百里。
　　“你为了他，连我背后的人都相见？你知道的，我背后的人不就是郑泰荏嘛！他可是我的雇主，长生计划我可是亲身参与的。”
　　百里听冯晓庆这么说，却是要了摇头，说道：“一个平凡人，怎么可能给你一具全新的身体，说吧！”
　　“想知道吗？”冯晓庆抬起头颅，以一种仰视的模样看着百里，说道：“想知道的话，那你就直接拷问我的灵魂啊！”
　　“你找死！”百里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意思欺负，他看着冯晓庆，这个好歹伺候了他很多年的人，竟然敢这样挑衅他。
　　“冯晓庆，我能捏碎你的身体一次，就能捏碎第二次，无论你有多少身体，都将不复存在，”
　　冯晓庆却完全没有将这句话当做是威胁，他眉目和沈景一模一样，现在又伤痕累累，冲着百里抛个媚眼，竟然也有点娘炮的意思。
　　“岛主，你有闲工夫管我，没有闲工夫去看看你的岛主夫人吗？”
　　冯晓庆的话音一落，百里就意识到了不好，背后传来的阴气也突然强盛起来，他转头看去，就见一直白皙的手已经搭在了沈景的肩膀上。
　　“啊！”沈景惊叫了一声，就直接被那只手拉进了黑雾之中。
　　“阿景！”百里一惊，忙扑了过去，但是沈景却还是被拽进了黑暗之中，百里伸手挥开黑雾，哪里还有沈景的影子。
　　“你！”百里转头看去，他以为是冯晓庆使诈，但是原地哪里还有冯晓庆的影子，只有地上还躺着的那把遗落的短刀还证明这他刚才确实来过。
　　百里只感觉自己心中最后一根弦都绷断了，心中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上次沈景失踪，他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这次这种感觉来的更加强烈。
　　“是谁！！！”百里大吼一声，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嘶哑，他双眼漫无目的的在大厅里环视，看到那两个还在沉睡的保安的时候，快步走上去，一脚就踹翻了两个保安。
　　但是那两个保安却像是没有知觉了一样，哪怕被百里踹的脸都轻了，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究竟是谁！！！”百里再次出声，他双眼发红的看着这被黑灰色阴煞之气占据的地方，一股怒火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突然出现在了大厅里，那浓重的阴煞之气被吹到一起，竟然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影身材高大，能够看出又十分长的头发，那黑影抬手指了指地面。
　　百里看着那身影，其中是说不出的熟悉感，这根他对沈景的熟悉感又不同，这种感觉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突然在异地见到了一样。
　　“阎漠笑……”
　　冷风再次吹过，黑影被直接吹散在了大厅里。
　　地！百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下面有什么？难道沈景是被带到了地下？地下？地府！
　　可就在这时，百里的手机却响了，百里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拿出手机，他看了一眼，看到的名字却是伊左的名字，他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百里，我大哥醒了！伊流醒了！你快来！”
　　百里一愣，他又想到刚才那个黑影，然后转身，匆忙就跑了出去。
　　冷风吹过，那黑色人影再次出现，然后慢慢被风吹散了。
　　伊家此时已经被闹得天翻地覆了，装潢豪华的别墅里，墙壁上插着十几根的黑色短箭，桌子椅子全都翻了个个儿，地上也是狼藉一片，在墙角的盆栽里，种植的观赏菊全都拔了出来，凌乱的散在地上。
　　一家的仆人全都没有出现，因为他们已经全都被伊左伊右遣回了房间里，这种情况下，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唯一完好的一张茶几上正坐着一个少年，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茶几上，华丽的衣衫落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顾华丽走出来的古代少年，只不过，这个古代少年的手中，这时候正拎着一把弓弩，看上去极其又破坏力。
　　伊流的一双眼睛都被红色占据，他猩红的眸子看着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缓缓抬起手中的袖弩，指向了那两人。
　　“哥，他真的没事吗？”伊右缩在伊左的身边，一双眼睛自认偷摸摸的看着伊流，但其实他的动作完全没有躲开伊流的目光。
　　“别怕，”伊左拍了拍伊右的手，一双眼睛也是看着伊流，这张脸，他记得很清楚，确实是他大哥没错，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这位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伊右发现的古墓里的东西，也都不是假的啊！
　　“我好饿，”伊流坐在桌子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仍然拿着袖弩指着两个人，然后说道：“你们说，阿果在哪里呢？”
　　“我们不知道阿果是谁，但我们知道你是谁，”伊左相比伊右是格外镇定的，在这种明显看出对方神智不太正常的时候，他还是能好好的跟对方说话。
　　“大哥！我们是伊左伊右啊！你的弟弟，我们小时候见过你的，”伊右这时候也在伊左的旁边说道。
　　伊流还是摸着肚子，他显然没有听明白伊右的话，头微微一歪，说道：“我好饿，我吃了你门，我就不会饿了。”
　　两个人都是一愣，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流手中的袖弩已经射向了两人，两人惊得连连后退。
　　眼看那支箭就要查到伊左的身上的时候，伊右急的伸手去将伊左拉的一个踉跄，自己反而闪到了伊左的身前。
　　“小右！”伊左惊的瞬间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就在这时，一只光洁的手出现在两人面前，那只手轻轻抓住了那支短箭，他们顺着手看过去，竟然是百里突然出现了。
　　百里随手将手中的箭丢在地上，说道：“我知道阎漠笑在哪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苏醒的伊流
　　伊流赤红的眼睛一顿，然后转向百里的脸上，那双已经失去神智的双眼似乎在挣扎一样，他说道：“我认识你，但是你不太一样。”
　　“我是百里清风，”百里上前一步，然后转头对伊左伊右说了一句道：“去拿块生肉，最好带血的。”
　　伊左伊右迟疑了一下，但是他们还是马上行动了，绕过了伊流的方向，然后快速到厨房的冰箱里翻找起来，里面的肉类确实比较多，但是因为都是处理好的肉类，反而没有多少带血的，不过伊右比较幸运，他找到了一块生牛肉，是现买现杀的，上面还带着血丝。
　　两人用保鲜袋拎着牛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伊流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们手中的牛肉给吸引了，虽然那里面是赤红一片，但两人还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贪婪。
　　百里顺手结果了带血的牛肉，然后将保鲜袋打开，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拎着牛肉缓步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带着些试探，不急不缓，似乎在试探伊流的态度，但是伊流没有注意，他的一双眼睛全都关注在了那新鲜的牛肉上了。
　　“吃吧！”百里皱着眉从保鲜袋里将牛肉拿出来递到了伊流的面前，就像是在饲养野兽一样。
　　而伊流显然一愣，他表情都呆滞了两份，将手中的袖弩往旁边一放，几乎是抢过那块牛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伊左伊右两个人看的又是惊奇又是惊悚，伊流竟然如同一只野兽一样，现在正在生啃一块生肉，虽然有些牛肉是可以生吃的，但绝对不是伊流手中的那块牛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伊左紧紧皱着眉头，这个大哥失去理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生吃这种东西。
　　百里顺手从旁边翻到的沙发上撤下一块布艺沙发套，然后狠狠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然后问道：“你们只知道他在精神病院待过，那你们知道他是什么病进去的吗？”
　　伊左听到这个问题，眉头皱的更紧了，伊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出生，真问他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倒是他小的时候隐约听奶奶提过。
　　伊流不是伊家的孩子，但是却因为在伊家长大被当成伊家的孩子养大的，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伊家的正统继承人，这点十分不招奶奶的喜欢，后来伊流被绑架了，救回来的时候，人都疯了，成了一个自闭儿，又正好赶上妈妈怀孕，所以奶奶顺势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精神病院住了很久的伊流，会突然跳楼自杀，而那个时候，伊左伊右还小，根本就不懂事，再后来，他们也确实是捡到了伊流的鬼魂，所以一直都坚信，伊流确实是死在了十几年前。
　　“是自闭症，”伊左回答百里的问题。
　　“这只能算是其中之一吧！”百里却回答，他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认识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那究竟是什么状态，后来才明白，他除了自闭之外，还有异食癖。”
　　“异食癖？”伊右重复了一句，然后看向正在吃生肉的伊流，然后说道：“是像这样吃生肉吗？”
　　“当然不是，”百里却将他的话否定了，然后说道：“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虽然是异食癖，但也不是什么肉都吃的，是经过我多番调养之后，他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只要是生肉就可以缓解症状。”
　　“那他……吃的是什么？”伊右吞了下口水，不知道怎么的，有种脊梁发寒的感觉。
　　百里用眼角瞟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说道：“他那时候吃的，是人肉。”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将伊左伊右两个人都炸的浑身焦黑，他们看向那个因为吃生牛肉而将一掌脸都吃的是血的时候，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别不相信，”百里又说道：“他在我那个年代，因为食人癖的原因，被很多人讨伐过，甚至还被人专门抓起来饲养过，那时候被他吃掉的人，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了，别人都拿他当妖孽看待。”
　　伊右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伊流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在里面看到了几乎要爆炸的好奇、惊恐和兴奋。
　　“你那个年代？”伊左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他问道：“百里，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百里回头看他，然后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我不是人，当然，你们的大哥和我一样，也不是人，虽然我们种类不同，但本质上也吗，也有多大的差别，我们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几百，甚至上千年！”伊右惊呼，说道：“那他不久不是我们的大哥了嘛！”
　　“不，他确实是伊流，”百里却摇了摇头，也看向了伊流，然后说道：“我虽然不懂他为什么会在现在这个年代回到那么久远之前，但是，他应该和你们的大哥是同一个人，没错。”
　　说到这里，百里口气有些复杂的说道：“他给那个年代带去了不一样的技术，还有，他其实跟沈景的上辈子也有很大的牵连，因为他，也因为我，沈景才会一步步走错下去。”
　　伊左伊右沉默，他们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了。
　　这时候，伊流也终于吃完了手中的牛肉，他贪心的将手上沾到的血丝全都舔进嘴里，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眼睛里的赤红似乎都有所消减。
　　他正疑惑的看着百里，然后头轻轻歪了歪，似乎在思索，半晌才说道：“你是……师兄？百里岛主，百里清风。”
　　他一脸说出了三个称呼，倒是说的百里有些噎到，见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百里才点了点头。
　　“你知道阿果在什么地方吗？”伊流问道。
　　“我大概是知道的，”百里点头，然后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帮我找一个人，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找谁？”伊流疑惑，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许久许久之前，千药岛那么庞大的势力，应该不会有找不到的人才对，怎么找上了他呢！
　　“沈景，你帮我找神经，”百里说道。
　　伊流木楞的表情有些变化，他惊讶的看着百里，然后露出一个十分明显的嫌弃表情，他说道：“你不是不要人家嘛！还那么嫌弃人家，人都死了，你还找他干嘛！找不舒服吗？”
　　不得不说，伊流说的这些话对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是在百里来听，确实是有些扎心了，他的表情僵了僵，说道：“这个沈景，不是已经死掉的那个沈景了，他转世重新做人了。”
　　“我做不到，”伊流说出一个事实，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呆愣愣的，除了刚才那明显的嫌弃之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现在是尸王！”百里也说出一个事实，他看着伊流，看着十分无奈，半晌才又说道：“你就当看在阎漠笑的面子上。”
　　“你知道阿果在什么地方？”伊流的表情马上变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百里，似乎十分棋盘。
　　“算是吧！沈景失踪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虚影，他应该是在那个地方的，”百里摇头。
　　“好，”伊流这次却十分爽快，道：“我答应你。”
　　百里可见的送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如果你再不答应，我都要威胁你了。”
　　“威胁我？”伊流不解。
　　“我会去给你熬完药喝的，”百里说道。
　　伊流的表情一变，看上去十分抗拒，但是百里却如同没有看到一样。
　　“什么是尸王啊？魔兽里的吗？”这时候，伊右又出来刷了一把存在感，他靠在伊左的身边，眼神在伊流的身上扫来扫去。
　　“你是……我是不是见过你？”伊流看向伊右，看着那张脸，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然后又回答了伊右的问题，说道：“我就是尸王。”
　　“我是你弟弟伊右啊！我小时候见过你的，你穿着特别好看的古装，看上去特别好看，”伊右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眼看着伊流吃生肉的惊惧感。
　　伊流明显的一顿，他目光在伊右的脸上转了一圈，又在伊左的脸上转了一圈，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头，向了半晌才说道：“你们是妈妈的二胎啊！那一对双胞胎，我倒是真的见过你们，你们竟然能看到那时候的我吗？”
　　“嗯嗯嗯，能，我和哥哥都看到你了，妈妈知道之后，还特别激动的问我们你还在不在呢！”伊右连忙点头，看上去到真的像是跟久仰的大哥认亲的小弟一样了，而事实上，他看上去更像是伊流的哥哥。
　　“妈妈……她现在好吗？”伊流顿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疼爱他的母亲。
　　“妈妈去世了。”这时候，伊左却开口了，他看向伊流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警惕，他终归和伊右不一样，还记得刚才伊流对他们射出的短箭。
　　伊流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看了看狼藉一片的客厅，又看向伊左，然后郑重道：“对不起，我并非有心，刚才我神志不清，误伤你们，是我的不对。”
　　“你们还要接着认亲？”百里在旁边说了一句。
　　“啊！不是，我还想知道尸王究竟是什么？”伊右这时候开口。
　　百里看了一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第一百六十章 厉鬼扑食
　　其实，有史以来就有很多有迹可循的养尸方法，虽然都各有不同，但相同的都是，需要极阴之地才能养成，而养出的尸特各有不同。
　　普通的养尸，养出来的都是没有什么自己的思维能力，只能听命他人的尸，这种尸一般都会被人当做傀儡使用，而高级一点的就是稍微有些神智的尸，这种尸有自己一些自己的想法，但也不过跟孩子一样，这已经算是高级的了。
　　再往上还有能和普通人一样的尸，但是就算是这种尸，也逃脱不了养尸人的控制，因为在养他们之前，养尸人已经用一些诡异的手段控制住了他们。
　　而再往上，大概就是尸王了，养成普通的就已经需要很大的能力了，尸王更不好养，不过养出的尸王与高级一些的尸相比，能力还是高很多很多的，不禁有很多的限制，而且还需要长长久久的时间，这也就算了，养出的尸王已经具备了反抗的能力，一般人没有人能控制他们。
　　不过，这些养出的不管是普通的尸，还是尸王，这样的尸都有一个点，那就是这些尸都是没有魂魄的，因为经过长长久久的岁月之后，他们的魂魄早就去投胎转世了，这些尸虽然高级的已经有了智商，但是不免比正常人还是愚笨一些的。
　　不过伊流这样的显然不一样，他也是被刻意养出的尸王，但是他与被正常养出来的尸王不一样的一点就是，他是有魂魄的，他的魂魄在死亡的那一刻被锁进了身体中，而且，他应该是自己走进水晶棺的，因为那具水晶棺，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
　　他的养尸方法与别的也不一样，他的身体中被灌满了阴煞之气，经过阴煞之气的洗礼，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凶狠的状态，这也就算了，他的能力也比一般的尸王更高，虽然他这样并不能看出什么，但是相比能力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伊右听完百里的话，默默的看了看自己已经被破坏的看不出原样的客厅，然后深有感悟的点了点头。
　　他们这边还在说尸王的养成方式，而沈景却在另一个地方醒来了，一睁眼，他看到的就是昏黄的天空，那不是阴天时候的那种颜色，而是真正的昏黄，就像那根本不是天空，而是漂浮了一层黄沙在空中一样。
　　沈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就像是没有了人和重量一样，他扶着身体坐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是一片如同戈壁一样的地方，遍布荒芜，凌乱的黄石铺在地上，连黄草都长不出一根来。
　　沈景觉得自己有些晕沉，这种晕沉让他想不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
　　沈景用力晃了晃司机的脑袋，伸手拍拍自己的额头，只觉得一种这种昏沉似乎将他的记忆都盖住了，可也是这个动作，让一抹红色在他眼前闪过。
　　沈景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儿是他之前穿的衣服，那明明是一套红色的嫁衣，就如同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一套一样。
　　沈景迷迷糊糊的，他疑惑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他为什么会穿上这样的衣服？这样的衣服让他总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但是他又觉得那不是他的回忆。
　　沈景回头看了看自己原来躺着的地方，那里正丢着一块红色的喜帕，是那块鸳鸯戏水的红盖头，他俯身去捡了起来，却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块红盖头竟然自己飘飘洒洒的飞了起来，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沈景的头上。
　　“啊！”沈景一惊，他伸手去扯那块盖头，但他却仿佛被人按住了头顶一样，他只能将盖头掀起一角，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手被用力压了下去。
　　“新娘子可不能自己掀盖头，不吉利的，”一道缥缈的声音在沈景的耳边响起，虽然缥缈，但是他还可以听出那是一道女声，声音里还带着些谄媚味道。
　　“哎哟，这新娘子的个子可真高，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岛主真是有福气啊！”那声音还在沈景的耳边，说出的话却让沈景说不出的错愕，为什么这话听上去，就像是他现在是个女子一样。
　　“我看是他有福气才对，”这时候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这是男人的声音，那里面全都是嫌弃和鄙夷，他又接着说道。
　　“媒人可不要乱说话，我们这岛主夫人可是个男人，这要是能生养，跟怪物还有什么区别啊！”
　　媒人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显然是惊愕了一下，因为她惊叫出声了，然后沈景就感觉到，自己头上的手被松开了，然后他就听到媒人用嫌弃恶心的口吻说道。
　　“原来是个男人，真是晦气。”
　　沈景没有再听到说话，但是他能够感觉出，自己的身边总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被无数人在围观一样。
　　这时候，沈景觉得自己的腿不由自主的迈了出去，一步一停的样子，就连走路的姿势都似乎有要求一样，但是沈景却不想走，他不想往前走，但是控制不住的想往前走。
　　沈景仿佛走到了那热闹的古代礼堂，里面人来人往，他在盖头下面看到了走来走去的腿，那一双双的脚，似乎都想在他面前停下，但是沈景听到的却是嫌弃恶心的冷哼声。
　　就在这时，沈景看到了一双红色鞋子，那是一双十分精致的祥云靴，红色的缎面，看上去十分奢华。
　　“唰！”的一声，沈景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耳边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再睁眼去看清楚面前的一切的时候，吓得连连后退。
　　三个面色青黄，口中流着浓水的厉鬼正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是饿了一个星期的饿狼，看到了一只毫无抵抗之力的兔子一样。
　　“啊！”沈景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厉鬼，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沈景见过的鬼真的不算少了，但是这种本能的反应，他还是抗拒不了，这是一种人的本能反应。
　　那三个厉鬼被沈景的反应弄得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看来我们把这个新来的家伙给吓到了呢！他还在做他嫁人的美梦呢！”一个厉鬼一笑出声，他裂开的主教立刻就流出了恶心的浓水，哪怕是有些距离，沈景还是可以看到他牙缝里塞着的碎肉。
　　“看着皮糙肉厚的，也不是什么小姑娘，怎么就吓成这样了？”另一个厉鬼看上去和善一些，但是当他真的转过头看沈景的时候，沈景才发现，那厉鬼的另半张脸竟然已经被撕裂下去，露出的是一个如同被野兽啃食的横切面。
　　“别怕，我们来陪你玩游戏，让你嫁人玩啊！”剩下的一只厉鬼显然是最不怀好意的那个，他上下打量着沈景的红嫁衣，笑的十分邪恶。
　　沈景恶寒，身上都齐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他不想想想这全世界都喜欢男人，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容不得他不这样想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挪动了脚步，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在这个地方，沈景根本分不清方向，他唯一能够分清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身前身后了，所以他这一跑，完全是朝着刚才面的反方向跑的。
　　那三个厉鬼一见，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沈景，马上就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你这个贱货，我们吃你是看的上你，还敢跑，追上你，你就死定了。”
　　这句话听上去就像是在骂沈景不知好歹一样，但是沈景宁愿自己就这样不知好歹，他涌进权利奔跑着，为了方便自己的奔跑，他甚至用手拽住了自己繁琐的嫁衣，本应褪色的嫁衣随着他的快速奔跑，而往后吹去，就像是一浪浪的红云一样。
　　沈景期间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厉鬼却像是正常人一样，竟然也是用脚在地上跑着追他，这真的很奇怪。
　　沈景这时候虽然还有些昏沉，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就算是戈思思和林阳阳这样的鬼，都可以穿墙穿门了，为什么在这里，这三个鬼却像是普通人一样只能追着他跑呢！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沈景一边跑，这样的问题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跑的有些踉跄了，因为地面其实并不平坦，那一块块的黄石凌乱的丢在地面上，不知道是风化问题还是什么，有的石头很坚硬，但有的石头却一脚下去，就像是豆腐一样，直接踩碎了。
　　沈景跑了有一段不断的时间，可即使这样，他那平时并不给面子的体力这次也没有放弃他，竟然令他坚持了下来，但是当他回头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三个厉鬼却也追的很近，甚至距离他越来越近了，甚至有一个厉鬼一伸手，就拽住了沈景的衣袖。
　　沈景被拽的一个踉跄，脚下正好有一块石头瞬间被他踩碎了，他就直接脸朝下的摔了下去。
　　“噗通！”沈景压在了石头上，石头硌在他身上，却并没有让他觉得有多疼。
　　“跑啊！你这个小王八蛋，都死了，还不老实一点，被丢在这里，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一只厉鬼看着沈景，嘴里的哈喇子都留下来了。
　　沈景扶着石头翻身坐在地上，恐惧的看着这三只围上来的厉鬼，他已经吓得再也不敢动了。
　　“不跑了？那就乖乖让我们吃了吧！”另一只厉鬼说了一声，然后率先扑向了沈景。
　　沈景瞬间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张口大喊道：“救命啊！！！”
　　如同听到了沈景的声音一样，一根黑色的锁链狠狠的贯穿了那扑向沈景的厉鬼的胸口。

第一百六十一章 黄泉路长
　　那条锁魂链上挂着的铁锥稳稳的停在了沈景的面前，上面还带着那厉鬼身上勾出来的布料，沈景震惊的抬头，那扑到他面前的厉鬼这时候已经被贯穿了胸口，从他胸口的位置，缓缓流出了一些看着十分浓稠的黑雾。
　　范无咎手上一用力，将锁魂链狠狠的拽回了手中，然后微微一甩，将锁魂链上带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雾气就甩干净了。
　　沈景再看向面前的厉鬼，之间那厉鬼从胸口伤口的位置快速风化，然后化成了飞灰落在了地上，沈景已经无法表示自己的情绪了。
　　范无咎转头看向剩下的那两个恶鬼，微微一皱眉，那两个厉鬼已经吓得魂不守舍，连话都没说，就快速逃走了。
　　“还不起来？”范无咎黑着脸看向沈景，他肤色本来就黑，现在一摆出黑脸，其实还真有点吓人。
　　沈景看向范无咎，刚才又厉鬼遮住了他的视线，他这时候才看清楚范无咎的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袍，上面毫无花哨，腰间悬挂这一根黑色的锁魂链，他的头发不短，看着有些凌乱，头上还带着一顶高帽，上书“天下太平”四个字。
　　沈景微微愣了一下，他就说当初为什么听到范无咎和谢必安的名字会这么耳熟呢！这根本就是在民间很有人气的两个勾魂使者嘛！黑白无常啊！
　　“发什么愣？”范无咎见沈景一点动作也没有，于是再次催促了一声。
　　沈景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站了起来，然后十分不雅的拎起自己嫁衣的裙摆，露出里面的一截小腿，小跑着到了范无咎的身边，就算他知道了这个人是黑无常，但是好歹是认识的，总比站的远远的，再被厉鬼追着跑强多了。
　　到了范无咎身边，沈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范无咎，这才发现，其实范无咎他……有点矮啊！以前在有点距离没看出来，现在站在身边，他才看出来，如果不算上他的高帽子的话，这范无咎比他还矮一点点呢！
　　不过沈景显然不能说出来，他清咳了一声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这衣服怎么回事啊？”
　　范无咎奇怪的看了沈景一眼，然后才说道：“跟我来吧！看在见过的面子上，我就不锁你了，你也不要乱跑，不然被恶鬼吃掉，我是管不了的。”
　　“恶鬼？那些不是厉鬼吗？”沈景问了一句，微微想了想，道：“难道恶鬼和厉鬼是有区别的吗？”
　　“当然，厉鬼之所以被称为厉鬼，那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是要人命，而恶鬼的目的却只是在作恶罢了，作恶还终有受尽惩罚的时候，但厉鬼害了人命，只能烟消云散了。”
　　“那刚才那些……”沈景迟疑。
　　“所以那个最终会吃到你的，已经烟消云散了，”范无咎这句话说的风轻云淡。
　　沈景想到刚才那变成一捧灰尘的鬼，不由收声，脚下跟着范无咎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沈景是没有觉出累来。
　　沈景低着头，那种昏沉的感觉已经逐渐消失了，这时候，他不由想到了百里，也不知道百里现在怎么样了，在那大楼里他看到了冯晓庆，而且冯晓庆看上去已经没有了之前对百里那样的感情了，甚至一副恨不得百里去死的样子，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而且，沈景还记得，他似乎失去了一段记忆，最起码，他不知道在去博物馆看到嫁衣晕倒之后和半夜在那栋大楼之前发生的事情，甚至他是觉得被冯晓庆抽了一巴掌之后，他才清醒过来的。
　　这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到了，”范无咎说了一声，脚下的脚步都停下了。
　　沈景一顿，这才抬起头来看去，只见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正有一座高大的牌楼，在牌楼前面正站着一队人，他们似乎是看守，身上穿着黑色劲装，手上拿着沉重的锁魂链。
　　那牌楼柱子上的红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牌楼顶上的瓦片都不齐了，在那上面悬挂这一块缺了一角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鬼门关！”沈景惊叫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后面退了出去。
　　“回来，”范无咎伸手就抓住了沈景，然后拉着沈景就往那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看在百里的面子上，我不锁你，你也别想着要逃跑，你已经死了，本来就应该来这里。”
　　“我……我死了……”沈景一愣，脚下不由被范无咎拉着往前走，这才回想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哪里还有一截露出来的脊椎骨，是的，他确实死了，甚至按照谢必安的话来说，他甚至很早之前就死了，是因为百里的出现，他才意外活下来的。
　　是啊！原本就是已经死了的人，原本就是多赚了的人，现在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沈景心里还是有一些期盼，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可以活下去，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选择去死，如果百里能再救他一次，那他仍然还是想继续活下去的，哪怕是以行尸走肉的方式。
　　但是他的期盼最终还是被埋进心底，就算再期盼，他已经在鬼门关前，这就是现实。
　　沈景放弃了挣扎，跟着范无咎就走到了鬼门关。
　　受关的鬼差一看到来的人，马上就走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范无咎，不由的就带上了笑容，目光在沈景身上扫了一下就过去了。
　　“八爷回来了啊！七爷刚进去，说是有个魂魄丢了，十分着急。”
　　“无事，他丢掉的魂魄我已经带来了，虽然他心细如发，但难得有这样出错的时候，我这次算是占便宜了，”范无咎那张黑脸上仍是没有一丝开心的样子，反而说起谢必安的时候，眼中有一丝笑意。
　　“哎呀！那八爷要赶紧去了啊！起夜刚才说，丢了一个魂魄，这事儿可大可小，准备报给上面了，这时候怕是已经快到了，”鬼差这话说的十分着急，看上去不像是假话。
　　范无咎一皱眉，拉着沈景就直接进了鬼门关，然后看到的就是一条长长的细细的只有三人宽的青石路，就像是被浮空架在天上一样，被窄窄的山壁托起来，两侧就是无底深渊。
　　“黄泉路上莫回头，”范无咎走的痕迹，但他还是拽了一把沈景，带着沈景往前面走，顺便提醒了沈景。
　　沈景一愣，下意识的想回头看一眼，却被范无咎用力拉拽了一把，拉的他踉跄了一下，只听范无咎说道：“如果你现在回了头，就不能投胎了。”
　　沈景有些发懵，这才听话的不再回头去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于是命令低下了头，只看着范无咎的后脚跟，好让自己不至于看不到范无咎的脚步。
　　黄泉路很长，阴风从深渊下吹上来，吹得沈景身上的红色嫁衣都飘起来，沈景被红色迷了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迷离起来，他仿佛听到了后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小景，你怎么在这里啊！快回家，妈妈给你做了一桌子菜吃，”沈青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令沈景脚下一顿，就想往后面看。
　　“生人是不可能来到黄泉路的，”这时候，在前面的范无咎提醒道：“你要记住，你是死人，这里不会出现你想看到的任何人，包括百里，如果他来阴曹地府，根本就不用经过黄泉路。”
　　沈景顿了一下，他确实更相信沈青青现在活得好好的，只是不知道，上次被赵谦带走之后怎么样了，他也没有给沈青青打个电话，现在想想真的挺后悔的，他这样的儿子，真是不孝极了。
　　“小景，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这次响起的是沈外公的声音，沈景垂在两边的双手握了握，他的外公确实已经去世了，但是已经这么久了，如果外公没有在骨灰匣里待着，那在这里的话，应该也是在前面，而不是在后面。
　　沈景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着，如果外公真的还在地府的话，那应该正在前面等他才对。
　　“阿景，回家了，”这时，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沈景脚下一顿，这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不是别人的，就是百里的，沈景想回头，但是却猛然顿住，范无咎刚才说过，百里下地府，是不会经过黄泉路的。
　　“马上到了！”也是这时候，范无咎的声音突然带着一种穿射性的感觉刺穿了沈景的耳膜，让沈景回过神来，这周围除了风声，哪里还有别的声音啊！
　　沈景抬头看过去，看到的就是黄泉路两边的终于逐渐又了平地，而平地上除了一条不宽的黄泉路外，长满了……杂草，郁郁葱葱的杂草。
　　这真是，有点破形象啊！
　　“哪个是……？”沈景伸手指了指路边的杂草。
　　“曼珠沙华、彼岸花、石蒜、龙爪花，你还哪一种就可以叫什么名字，只是在阴间，这些花还没有到开花的时候而已，”范无咎在前面解释了一句，拽着沈景的力气更大了，脚下都加快了步伐。
　　沈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范无咎拽着走过了那一片石蒜，不过当沈景看到那一片石蒜的时候，其实还是有点失望的，毕竟那么多里都说黄泉路上有成片的红色曼珠沙华，怎么到了他，就剩下一堆草一样的东西了。
　　在黄泉路的尽头有一块并不十分宽广的台子，但那台子上却可以说是鬼山鬼海了，排出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每一只鬼魂都有一名鬼差押解着，在队伍的尽头，是一个看着有点像是古装剧里小茶寮的地方。
　　沈景就被范无咎直接拉着拽到了小棚子里，然后往前面一推，说道：“婆婆，你帮我看他一下，让他帮你盛汤也可以。”
　　沈景被甩的一个踉跄，等站稳回头看，哪里还有范无咎的身影。
　　这是被丢下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孟婆汤甜
　　长长的队伍从奈何桥头一直排到了黄泉路的出口处，隔着长长的队伍往对面看，看到的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台阶，台阶直通向高处，在上面有一座六角亭，六角亭上写着望乡台三个字。
　　沈景转头看向那座桥，桥的另一边立着一块巨石，看上去有些眼熟，上面有三道蜿蜒而下的金色纹路，上面红红色朱砂写着三生石三个字。
　　而桥的另一边就是茶寮，不过那桥还是很引人注目，那是一座白石拱桥，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小石狮子，沈景从桥的侧面看了看，那桥上刻着一个名字，叫做奈何桥。
　　这就是奈何桥啊！沈景有些感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一天会看到这座桥。
　　沈景的目光往桥下看了一眼，随之就是一惊，那桥下的河水竟然不是清澈的，而是浑浊成了红黄色，偶尔溅起一个浪花，都不是水滴的形状，而是一颗颗骷髅头嘶叫的模样，沈景甚至听到了从河里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叫声。
　　沈景看着那河有些出神，他对这河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来，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被他遗忘了。
　　“那是忘川河，”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沈景身后响起。
　　沈景转头看过去，就见在茶寮边上，那里有一个灶台，灶台的果子狸煮着滚着水泡的汤，看着有些泛白，更像是鱼汤一样，在灶台上还放着一摞粗陶碗，看着是盛汤用的。
　　而在灶台的后面，此刻正站着一个面容苍老的婆婆，她身上穿着青布衣裳，所剩不多的白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她手中拿着一个大汤勺，正在不停动作着，将汤撑在粗陶碗中，递给鬼差，然后鬼差就会给押解的喝下去。
　　而刚才跟沈景说那是忘川河的，也是这位婆婆。
　　就在这时，却有一个女孩儿拒绝了这碗汤，她哭的伤心欲绝，说道：“我不能喝，喝下去，我就再也不记得他了。”
　　那位婆婆却不着急，说道：“小姑娘，若真是情真意切，这一碗汤其实不会让你忘记任何事情，不过是一碗汤而已。”
　　“我不信，你是孟婆，你的汤会让人忘记所有事情的，”女孩儿却不信，她哭着向挣扎开鬼差的押解，但是鬼差的力气哪儿她一个小鬼儿可以挣脱开的，所以她做的根本就无济于事。
　　“若你真的不想忘记，老婆子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姑娘要不要听听啊！”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女孩儿，表情看上去也十分和蔼。
　　女孩儿的挣扎松了，她期盼的看着老婆婆说道：“是什么办法？”
　　老婆婆却一指奈河桥下那红黄的河水说道：“你不喝汤，就不能投胎，那你可以选择跳下去，在河里等着你的爱人，若是他经过，往下看一眼，愿意陪着你，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不过，你只能在里面等五百年，五百年都没有等到他的话，你就会消失。烟消云散，这世间将再也没有你，没有你的人，没有你的魂，甚至不会有人记得你。”
　　女孩儿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她看了看那光是看着就十分骇人的河水，吓得想要后退，但是鬼差的押解却让她寸步难行。
　　“婆婆，我喝汤，”那女孩儿不管最开始是什么坚持，但是现在却似乎没有坚持下去的信心了。
　　老婆婆将手中的汤递给鬼差，鬼差又递给女孩儿，女孩儿看着那碗汤，然后将那一碗汤一饮而尽，看上去到有些英勇就义的感觉，喝完之后，甚至还皱起了眉头。
　　“真苦，”女孩儿说道。
　　老婆婆却还是笑眯眯的，说道：“你这一辈子，你觉得过的苦，那这汤也就是苦的，如果你过的甜，那这汤也是甜的，老婆子这锅里熬得可不就是你的一辈子嘛！”
　　女孩儿似乎有所感悟，点了点头之后，被鬼差押解着过了奈何桥。
　　老婆婆又开始派发她煮的汤了，而且手上的动作十分快，目光往上很精这边看了一眼说道：“小哥儿，你不过来帮帮老婆子吗？”
　　“啊？……哦，好的，婆婆，”沈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她的身边，老婆婆也不见外，伸手就将手中的汤勺递给了沈景。
　　沈景接过汤勺，一手拿起粗陶碗就开始盛汤，那些鬼差见是一个没有见过的人盛汤，倒也没有意外，只是会好奇的看一眼沈景，之后好好的押解着鬼离开了。
　　“你在这里帮老婆子盛汤的场景，倒是让老婆子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只是到现在，老婆子我都记不清楚了，”老婆婆坐在了一边的板凳上，拿起柴火往灶台里塞了两根圆木。
　　“您是孟婆吗？”沈景将手中的汤递给鬼差，然后问了一句。
　　“大多数人，都这么叫我，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孟婆笑十分和蔼，看上去和民间故事里阴森恐怖的模样根本就是两回事。
　　沈景点了点头，然后将鬼差递过来的碗街归来摞到那一摞喝过的汤碗上，表情有些迟疑，但是最后还是问道：“那您认识百里吗？”
　　“百里？”孟婆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又说道：“如果他全名叫百里清风的话，我倒是认识，他呀！可不是什么听话的，”说这话的时候，孟婆似乎有些趣味，她说起来的时候，目光还在对面三生石上看了一眼。
　　“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沈景问道，他惊奇的发现，不论他递出去多少万汤，那一摞粗陶碗都没有降下去过，而另一摞喝过汤的碗也没有涨起来过。
　　“他啊！可是在我这小摊子上闹了个天翻地覆，”孟婆说着摸了摸自己的灶台，似乎有些怀念，他转眼看向沈景，开始说起她遇见百里的事情。
　　她已经忘记遇到百里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她对百里的印象却深刻到无法抹去，因为他在这不大的台子上但熬过一翻。
　　百里清风初亡那会儿，他下来地府之后还是一个亡魂，身上没有丝毫怨气和力气，看上去就是最平和的那种鬼，他生平或许十分有趣，但对地府来说却只是众多亡魂中的一个，他一生的功过，都保持在平等上，所以他是能快速转世的那种亡魂。
　　那时候的百里清风还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他白色的发丝已经毫无光泽，白须垂到胸口，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裳，看上去不像是江湖人士，反而更像是富贵人家的老爷，或者告老还乡的朝臣重臣，他安静的站在队伍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只是，当他真正走到茶寮前，端过孟婆给他的孟婆汤时，他突然看向了孟婆，然后他问孟婆，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沈景的人？我想见见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先我，还怨恨我？”
　　孟婆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回答的，她只以为这又是一个痴心人，于是回答了他，道：“痴儿啊痴儿，喝了这碗汤，前尘往事皆是空，你与他，不过陌路人罢了。”
　　可也因为这句话，似乎将这个看上去十分沉稳又安静的男人给触怒了，他将手上的汤碗直接打翻，然后挣开了鬼差的押解，他就像是个武林高手，鬼差对他的攻击都被他躲开了，他发疯一样的去寻找，他到不了别的地方，所以他就在排队的鬼魂中寻找。
　　但是，当他将那些鬼魂一个个翻过去的时候，他却没有找到那个他想找的人，可这个时候，他已经被逼到了死角，鬼差向他逼近，手中的锁魂链随时可以穿透他的琵琶骨，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却被三生石吸了进去。
　　三生石？沈景抬头看向桥另一侧屹立着的石头，就是那块石头，将百里给吸进去了。
　　不过，沈景一想到百里这么做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另一个沈景，他的前世，沈景就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只觉得心口都在发疼，不这心疼是在心疼那时候发疯的百里，还是在心疼现在的自己，但是沈景知道，他是自私的，他不想心疼上辈子的沈景。
　　“不过，他虽然被吸进了三生石，但是也因祸得福，再也不是凡体，三生石成了他的生命源泉，只要三生石不毁，他就永远会活下去，不过，他也因此造成了记忆混乱，等大家将他救起来的时候，他虽然成了和三生石共存的存在，但是也忘却了很多记忆。”
　　说到这里，孟婆转头看向沈景说道：“他再也记不起他要找的那个人的样子了，他只记得那个人叫沈景，而且，毕竟他是从凡人转变的，所以他并不能好好使用三生石的作用，只要是他亲近的人，他用三生石根本就找不到那个人的生平，只能一个个的去找了。”
　　“什么意思？”沈景盛汤的手一顿。
　　“他找过很多沈景，但是他却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沈景，其实一直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说道这里，孟婆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沈景问道：“你想知道沈景在什么地方吗？”
　　“他……在哪里？”沈景想起博物馆里那身嫁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那个沈景，不就是他嘛！
　　“你随我来，”孟婆却摇了摇头，然后对那边的鬼差摇了摇头，这才站起来，引着沈景走到了忘川河边上。
　　沈景往忘川河里看了一眼，看到的却只有那红黄混浊的河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由嘟囔道：“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婆婆，你是不是……”
　　“你要不要尝尝我这汤是什么味道？”孟婆却并没有接沈景的话，竟然拿出了一碗汤递到了沈景面前。
　　沈景一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谁知这一下，他却竟然直接退进了忘川河，眼看着他就要掉进河水中。
　　孟婆脸上却仍然是笑嘻嘻的，然后手中的碗一仰，竟然直接泼在了沈景的脸上，点滴汤水流进沈景口中，却散发着一丝丝的甜味。
　　“噗通！”沈景落进了忘川河中，红黄色的忘川河水直接淹没了他的双眼，令他满眼都是红色。

第一百六十三章 梦回千药（上）
　　掉下忘川河的那一刻，舍宁仿佛看到了孟婆饱含深意的笑容，他口中是对他来说香甜好喝的孟婆汤，哪怕那汤只有一小口，但沈景还是感觉到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红色的血水遮住了他的双谈，沈景感觉到如同千斤的河水似乎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当血水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了被无数蛇虫啃咬的感觉，密密麻麻的，疼痛万分，却又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清醒。
　　“哎呀！是沈景回来了！”
　　“沈景回来了！”
　　“沈景回来了！”……
　　这种声音围绕在沈景的耳边，但是沈景却出了双眼中的红色什么都看不到，他想说话，但是他只要一张嘴，那红色的、粘稠如同血水的河水就会灌进他的口中。
　　沈景已经是死人，他不会有憋的难受的感觉，但是他却没有丝毫为此感到舒服，这忘川河的河水就如同那融化的铁水，将他的全身都啃食殆尽，疼痛的感觉令沈景再也坚持不住，一直往下面坠下去。
　　他只觉得，周围的河水似乎越来越浓稠，全都朝他的身体挤压过来，让他再也无力承受那种感觉，口中一直含着的那口孟婆汤终于咕的一声，吞了下去。
　　孟婆汤带着温热的感觉，已进入肠胃就让沈景感觉到似乎全身都暖了起来，但是这种感觉却并不好受，身体上如同被万蛇啃食，但内心却温暖如春的感觉，让沈景指向狠狠的缩进身体里，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沈景的神智在吞下那口孟婆汤之后彻底消失，他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那红色的喝水，他甚至看不到河面在什么地方，然后再也没有丝毫的挣扎，缓缓的沉了下去。
　　“他又回来陪我们了，这个倔驴又回来陪我们了，”恍惚间，在这红如血水的忘川河中，有鬼魂的声音在喝水中荡了过去。
　　……
　　“沈景，你在做什么？”一道尚显稚嫩的声音从沈景耳边响起。
　　沈景恍惚间睁开了看了过去，他看到，在一颗红叶树下，正站着以为身材纤长的少年，之所以说是少年，是因为完全可以看出来，他的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仍然略显稚嫩。
　　可就是一个五官没有张开的少年，他的一头青丝却全然是银白的颜色，与他身后那颗红叶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艳的颜色，将这银白衬托的仿佛不染纤尘一般。
　　那少年穿了一身黑衣，明明是如同黑暗的颜色，但是穿在他身上却平白出现了一丝仙气。
　　但是沈景却只看着那张未脱稚气的脸，那在右眼下方纹着的团簇火把花的脸，那明明就是百里的脸，一张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成熟的百里的脸。
　　沈景听到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这种心跳声让沈景有些面红耳赤，那是一种小鹿乱撞，如同回到了最初的初恋一样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沈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上一刻不是还在忘川河里吗？现在这又是什么地方？沈景搞不明白，因为下一刻，他的心跳就更厉害了，因为百里正一步步缓缓的走向了他。
　　沈景看着这样稚嫩的百里的走进，只觉得脸都烧了起来，心跳快的仿佛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但是沈景却很清楚，他现在十分庆幸，哪怕是捡到小时候的百里，他的反应也未免大的太厉害了。
　　“啪！”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脸上，沈景是有点发懵的，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楚，只是，他刚才那一腔的春心萌动全都被打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连个书童，也要冒犯我吗？还不快滚！”年幼的百里这一巴掌打的沈景发懵，但是他却十分庆幸，竖起眉毛来，却十分有威严。
　　沈景连忙应声，但是沈景马还是那个就在心中顿住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没有这么稚嫩，稚嫩的像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
　　沈景想反驳百里，可是，身体却不受沈景的控制，他仍然对百里卑躬屈膝着，然后捂着脸快步走开。
　　走开后的沈景想要停下脚步，但是这具身体却不受沈景自己的控制，沈景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他也很快就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一个叫沈景的小孩儿。
　　这个‘沈景’是为仆人的孩子，他生长在一片海岛，他每天过的生活都是无忧无虑的，直到成为了百里的书童，也就是在属下见到的那一面，这小孩儿就一眼相中了那个叫百里清风的小孩儿。
　　沈景缩在小沈景的身体里，他看着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小沈景对百里清风的爱慕越来越深，最后甚至不受控制起来，但是沈景知道，这个小孩儿是不会说的，因为他只是一个书童。
　　日子过得很快，沈景甚至觉得，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百里清风长大成人了，他比小时候更加优秀了，他身穿锦衣，头戴银冠，往那里一站就如同王孙公子一般。
　　而小沈景也一天天的长大了，他比小时候相比，更加爱慕百里清风了，这种爱慕的加深，令他对百里清风发出的每一个命令都如同圣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尽力做到。
　　但是百里清风却并没有因此对他有一丝关注，因为他只是一个书童，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
　　小沈景薛辉了几度，他嫉妒每一个可以靠近百里清风的人，他恨不得杀光他们，但是他做不到，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默默的守护着百里清风，当他需要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出现。
　　小沈景一直都想更加靠近百里清风，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点，他都激动得仿佛下一刻死去都不枉此生了一样，而这样的机会很快就来临了。
　　百里清风需要一个药人，他终究是个心善的人，不愿意去抓普通人来当成试药的药人，他想做一个完美无缺的药人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提出了那么明显的一个愿望。
　　小沈景雀跃极了，他长了那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就连沈景都深切感知到了这种开心，那是一种，一直以来以为的痴心妄想即将实现的感觉，就像沈景小时候一直想跟妈妈生活在一起，而妈妈终于有一天来接他了一样。
　　可是小沈景很快就迎来了他的第一盆冷水，来自他的父亲，小沈景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好到可以当药人的地步，所以他的父亲并不同意不说，他就只有小沈景一个儿子，他也舍不得。
　　但是小沈景却已经魔怔了，他不顾父亲的反对，开始了自我锻炼身体，他不是练武的那块料子，会的也只是拳脚上的功夫，可这已经足够了，他的身体逐渐被他锻炼强壮起来，当他觉得自己够格的那一天，他再次站在了早已成年的百里清风的面前。
　　“我要做你的药人，但是有个条件，”沈景听到了小沈景这样说，他知道小沈景想说什么，小沈景是想跟百里清风成亲，这是一种十分极端的妄想。
　　“就凭你？”果然，百里清风冷笑这对小沈景，然后说道：“可以，但是你得活下去，如果活不下去，那你就不要在试图去妄想一些不该妄想的东西。”
　　百里清风出乎意料的答应了小沈景的要求，小沈景再次雀跃了，这种雀跃与上次的又有所不同，他蹦着跳着去告诉自己的父亲这个好消息，但是迎来的却是父亲冷厉的呵斥声，他骂小沈景不识好歹，骂小沈景是个贱蹄子。
　　小沈景是不懂的，他的愿望视线了，为什么父亲还会不开心呢！而且他距离岛主更近一步了，这不是好事吗？
　　不过，显示很快就给了小沈景一记重拳，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父亲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沉痛，因为他成了整个千药岛的笑话，每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嘲讽他一声痴心妄想。
　　初始，小沈景还有勇气去反驳，去反抗，但是当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时候，他开始去反思，难道他一开始真的做错了吗？难道他真的不应该对百里清风提出那样的要求？但是他去接近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喜欢的人出一份力，这难道也是错的吗？
　　不过，百里清风却没有给他任何说出来的机会了，因为第一碗药已经送到了小沈景的手中，当他想反抗的时候，迎来的就是百里清风期待的目光。
　　那确实是一种期待，但是那期待却令人毛骨悚然，可这种期待也零小沈景神往，他已经等了多久，等的不就是百里清风这样看他一眼吗？他这不就实现了吗？
　　于是，小沈景毫不犹豫的仰头将那碗药喝了下去，初始还没有任何感觉，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小沈景就察觉到了不对。
　　疼！一种撕心裂肺的疼，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着了一样，就连沈景都根本那巨鳄到了那种痛苦，这样的痛苦，比被丢进忘川河中还要疼上万倍。
　　小沈景躺在地上看着百里清风，得到的就是百里清风赞许的眼光，他似乎再一次充满了活力，他看着百里清风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疯狂的爱恋。
　　小沈景开始接受百里清风的药，那些药一碗碗的灌进小沈景的身体，将他的身体彻底改造，每一次喝药，沈景都能感觉到小沈景那种发自灵魂的颤栗。
　　终于，在那一碗碗的药汁子下，小沈景虽然还是对百里清风有着疯狂的爱恋，但是这种爱恋里却掺杂上了一丝恐惧，他害怕那一碗碗的药汁洗礼他的身体，那种没日没夜的疼痛折磨着他的精神，令他产生了不可抑制的害怕。
　　于是，小沈景逃跑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梦回千药（下）
　　沈景所在小沈景的身体里，他看着小沈景凭着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行走江湖，看着他用鬼蜮伎俩算计别人，明明人还不大，鬼心思却一大堆一大堆的，这其实也只是一个有趣儿的小孩儿，只是无趣的是，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可是，千药岛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他，然后将他带回了千药岛，这期间，沈景却受到了来自家乡人的嘲讽，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嘲讽，挡着沈景的面，他们说出了他的痴心妄想，说出了他那卑微肮脏的心思。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下人的孩子，还敢肖想岛主，也不撒泡尿照照！”守卫对他发出了最恶意的嘲讽。
　　“别说，他这幅样子到真的不错，卖到窑子里，能当个女人用了，”这更是对着沈景在垂涎欲滴。
　　“你们少在这里说些胡七八糟的话，小心被岛主知道了，拔了你们的舌头，”这是稍微善心一些的，但是当他看向沈景的目光的时候，里面也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小沈景对着这些污言秽语，他只能尽力承受，他其实心中已经十分愤怒，但是他打不过这些人，而且这些人是千药岛的守卫，真的出了问题，也会查到他的身上。
　　小沈景再次回到了千药岛上，百里清风对他的逃跑不置一词，但是却命人看住了他，然后每日一碗药的往小沈景的口中灌，而小沈景就默默承受着，然后用愈加痴迷的目光看着百里清风。
　　百里清风是不懂的，他不懂的人间情爱，所以对小沈景的目光十分不解，但对他来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试药。
　　而小沈景一直都以为，他和百里清风就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有一天他成为了药人，他和百里清风成亲，然后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还是有一个意外出现了。
　　百里清风的师弟阎漠笑带着他的爱人伊流出现了，伊流对于百里清风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那是一个什么毒都不怕的人，就连阎漠笑这样的毒人，伊流都丝毫不惧，甚至敢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百里清风完全被伊流吸引了。
　　相比沈景这个半成品，百里清风显然是对伊流这个完成品更感兴趣的，他甚至千方百计想拿到伊流的血，如果不是有人在一边提醒着，他甚至不愿意顾忌阎漠笑这个师弟。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成功拿到了伊流的血，那几天里，百里清风都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废寝忘食的研究这那一点点的血液，将一切外物全都忘记了。
　　沈景被晾在了一边，哪怕他面上什么表现都没有，但是他心中却在翻江倒海，那是一种极度，他对伊流的疯狂嫉妒，这种嫉妒令他神智都要崩溃，哪怕他知道伊流是无辜的，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针对着伊流，甚至一度想掐死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不知不觉间，沈景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小沈景，他体会到了小沈景的所有心情，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是真正的沈景，一个有上辈子记忆的沈景。
　　沈景勾结起了邪教，他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让百里清风重视他，然后将那个叫伊流的少年害死，哪怕伊流的身边有个阎漠笑护着，他也不想伊流能够活着，他要杀了他，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这个叫伊流的少年永远消失在百里清风的面前。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哪怕有点差错，但是伊流还是被邪教抓走了，只是有些意外，阎漠笑将他救了出来，而百里清风大概是察觉出了沈景的变化，他将沈景关了起来，就算不关着，他也会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
　　沈景知道，百里清风这么做可不是告诉他要回头是岸，而是想用这种方式护着那个叫伊流的，这样的话，沈景就什么也做不了了，那他就还有别的方式得到伊流。
　　沈景怎么会甘心这样呢！就算百里清风看的再严，但是天下没有不露风的墙，他还是联系上了邪教，他们预计在百里清风和沈景的婚礼上对伊流下手。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百里清风答应了成亲的事情，他们的婚礼被提上了行程，可是，当喜娘拿着一套嫁衣来到婚房的时候，沈景心中有一种名为羞辱的弦彻底断开了。
　　他爱着百里清风，这种爱从他还是个孩子就持续着，持续了将近十年，他终于要和百里清风成亲了，他如愿以偿了，可是迎来的却是这样一场羞辱。
　　但是沈景还是穿上了那一套红色嫁衣，几遍再不愿意像是一个女人一样出嫁，但是他还是要这么做，这就是他一直求的，而且，这场婚礼不能中断，他要用这场婚礼牵住百里清风，他还要用这场婚礼让伊流彻底消失在百里清风的视野里。
　　没关系，只是一场婚礼而已，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和百里清风永远在一起，你就是百里清风名正言顺的夫人了，沈景这么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但是当他真的穿着嫁衣走近喜船的那一刻，应道的还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嘲讽目光。
　　沈景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他的手在旁边紧紧攥住了嫁衣，他紧张又有种屈辱感，可是，这是他和百里清风的婚礼，这让他有些不知所从。
　　“三拜……！！！”
　　“岛主！不好了，有人攻上喜船了！”
　　守卫的声音打断了最后一声，明明差一步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可就是这一声，他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邪教早一步打上了喜船，沈景掀开了自己的盖头，追上前去御敌的百里清风，他看着百里清风与敌人战作一团，打斗你来我往，明明是占上风的。
　　就在这时，敌人伸出一掌，沈景看的清楚，那手掌上一层黑色，明明是带着剧毒的，沈景瞬间就吓得连脑子都停顿了。
　　说到底，沈景对百里清风的爱一直都是占着上风的，哪怕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出手的好时机，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挡这一下，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百里清风了，而且，他是真的不想看到百里清风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他用尽了全力扑了上去。
　　那一掌落在了沈景的额头上，直接搅碎了沈景的大脑，但是沈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当他摔出去的时候，百里清风伸手接住了他，沈景终于从百里清风那张脸上看到了别的表情。
　　那大概是一种震惊？还带着一些意外？甚至还有一些悲伤？沈景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是光是这温热的怀抱，他就已经满足了，因为百里清风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他，将他这样紧紧的抱在怀中，还有一些长期被药材熏陶的香味。
　　沈景觉得有些暖，那是百里清风怀中的温度，但是这感觉却在一点点的散去，沈景知道，冷了的不是百里清风，而是他自己。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谢必安，但是显然并不认识他，只是拿出了锁魂链，将他双手绑了起来，然后拉着他走过了鬼门关，过了黄泉路。
　　沈景这一辈子活着，做了很多错事，他其实没有资格马上就去投胎，他被惩罚了去第十三层血池地狱，他为人不正直，邪魔外道，谋算他人，所以他被惩罚在血池里关三十年。
　　于是沈景在血池地狱中被关了三十年，那里没有平地，有的只有一个个大大的血池，每天每天，他被投进血池中，鬼魂被鸭子啊池底，血池水洗刷他的魂魄，时而如入冰窖，时而如进火炉，令他痛苦不堪。
　　可也是这三十年，沈景发现，他对百里清风的爱似乎没有一点被消磨掉，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他每日在血池中都想着百里清风，想着百里清风在他死后有没有想起他，哪怕一点点。
　　沈景服完刑之后，被押着走到了孟婆面前，一碗孟婆汤递到了沈景的面前。
　　“喝了这碗汤，你便好生去吧！不会再有任何牵挂，”孟婆看着沈景，笑的十分和蔼。
　　“婆婆，如果我喝了这碗汤，是不是马上就可以什么都忘记了？”沈景问孟婆。
　　“其实这碗汤的作用并不大，熬得不过是你一辈子的苦而已，”孟婆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破烂嫁衣的男子，她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减去。
　　“你喝吧！”沈景转身，将自己手中的孟婆汤给了身后排队的鬼魂，鬼差想要阻止，但是却被孟婆阻止了。
　　沈景走到孟婆身边，结果了孟婆的汤勺，给那一个个的魂魄盛起孟婆汤来，一边盛汤一边问道：“婆婆，如果我喝了这碗汤，是不是真的可以忘记他。”
　　“你觉得呢？”孟婆反问。
　　“我不想忘记他，婆婆有没有办法不让我忘？”沈景将手中的汤递出去，然后看着排队的鬼魂将汤喝下去。
　　“那你就跳进忘川河吧！在忘川河中，你就可以等他五百年了，只是，如果他从桥上走过的话，就算你喊他，他也是听不到的、看不到的，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等他。”
　　沈景放下手中的汤勺，然后转头看向那条红黄的忘川河，然后对孟婆说道：“谢谢婆婆。”
　　孟婆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沈景走到了忘川河边，纵身就跳进了忘川河。
　　“噗通！”那一抹已经褪色的红彻底消失在了忘川河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六碗孟婆汤
　　沈景从未觉得日子过得那样慢，他被忘川河中的恶鬼打压进河水深处，日日承受这万蚁噬心的疼痛，但是他还是一直睁着眼睛，一刻不停的看着忘川之上的奈何桥，期盼着百里清风路过的时候能够往下面看一眼，看到他就在这里等着他。
　　沈景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在受刑的时候，百里清风已经死了，过了奈何桥怎么办，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沈景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年，百里清风走到奈何桥边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步履有些蹒跚的老人，他那本来就是银白色的头发已经变得黯淡无光，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也已经皱如橘皮，但沈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是他一直爱着的岛主大人。
　　但是沈景发不出声音，他看着百里清风和那些桂查发生冲突，看着他被打压到了三生石边，沈景是压抑不住的害怕，他怕鬼差会真的将百里清风打的魂飞魄散，那他还有什么信念能等下去？
　　不过幸好，百里清风被三生石吸了进去，虽然沈景忐忑，但是他最起码是知道的，三生石是不会害人的。
　　当百里清风走出来的时候，沈景明显感觉到，这已经不是完整的百里清风了，因为他疯了，百里清风的心中已经混乱一片买这种混乱使得他如同癫狂，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可言了。
　　有高等鬼差和一颗拿着一根长笔的人到来了，沈景认识那个人，那是判官，就是他判了沈景是那十年的血池地狱惩罚，所以沈景记得很牢。
　　百里清风被带走了，沈景看的很揪心，他在忘川河里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百里清风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百里清风了，他自称百里，他在找一个叫沈景的人，但是他却不记得沈景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沈景很开心，这样的百里，一个只记得他一个人的百里，他很喜欢，可是，百里却从来没有往忘川河中看一眼，哪怕是最怜悯的一眼都没有，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忘川河里，他一直在找的沈景正痴痴的看着他。
　　百里成了地府的使者，恢复了年轻的样貌，但是右眼下面却没有了那标志的火把花，头发也变成了黑色，只是，他偶尔还是会褪去人身，变成以前那馒头银发的样子。
　　他游走于人间与地府，他带回了很多叫沈景的人，但是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沈景，而他要找的沈景，总是在河底安静的等着他的到来，然后又送走他。
　　沈景在河底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河水带给他的万蚁噬心的疼痛已经令他麻木，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他的第一个五百年就这么过去了，他被鬼差从河中打捞了上去。
　　“你现在想好了吗？要不要喝了老婆子这碗汤？”孟婆笑的仍是那么和蔼，但是沈景却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些怜悯。
　　沈景摇了摇头，他身上的嫁衣已经被河水腐蚀的千疮百孔，但是穿在他身上，还是如同最初那样耀眼，沈景转头走到了忘川河边，然后再次纵身跳了下去。
　　其实他是想在岸上等着百里的到来的，但是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鬼差却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沈景只能选择再次回到河中。
　　沈景又开始了他漫长的等待，每每百里到来，他都能仔细的看着百里那微不可查的变化。
　　百里变得气息温和了，他大概冻得了与人交涉，百里变得有微笑的表情了，大概是终于有人能挑起他的一丝情感波动，百里的目光越来越深邃了，大概是长久的生命，令他沉淀的更有味道了。
　　沈景又等了不知道多少年，只是沈景知道，这次大概还没有满五百年，因为鬼差并没有来找过他。
　　沈景又一次等到了百里的到来，但是这次似乎是不同的，他送了一个特殊的鬼魂到了地府，沈景看的清楚，那个鬼魂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而这次的百里和以往的百里也似乎是不同的，他用一种十分莫名的眼光看着这个鬼魂，那是一种沈景从来没有见过的目光。
　　然后，沈景就看到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拥抱住了百里，而百里没有拒绝，他没有主动去推开那个鬼魂，连表情都没有变的厌恶，甚至在目光中，有一丝丝的怀念，那是沈景到死都没有享受过的幸福。
　　那不是我！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沈景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身穿嫁衣的时候没有，他被一掌打死的时候没有，他在血池地狱的时候也没有，他在这里苦苦等待了将近一千年更没有，可是现在，沈景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包围了。
　　沈景无力承受这样的绝望，他被忘川河水压了将近一千年的窒息感似乎在这一刻全都袭击进了他的心脏，明明姿势一个魂魄，但是他的心却疼的像是要撕裂一般。
　　沈景万念俱灰，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与万念俱灰，他发疯一般的想冲出忘川河，但是忘川河中有何其多的冤魂厉鬼，还有那些和他一样等着一个人的鬼魂，他们无一不阻止着他上爬的动作，而且没有鬼差的拉扯，他根本就上不去。
　　百里送走了那个人，然后他转身离去，仍是没有看一眼忘川河，而在他离开之后，那个和沈景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却逃跑了，他走的时候却如同有感应一样，转头看向了忘川河，他仿佛看到了沈景一样，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沈景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当又一个五百年来临的时候，沈景被拽上了岸，这时候的沈景更像是一个鬼魂，他木如呆鸡，机械的跟着鬼差走到了孟婆面前。
　　“婆婆，喝了这些汤，我就能忘记他了吗？”沈景看着那滚着水泡的汤问道。
　　“你可真是个痴儿啊！”孟婆没有说别的，只是将手中的汤递给了沈景。
　　沈景接过汤就直接灌了下去，那汤苦涩异常，明明冒着热气，喝下去时候却如同冰刀入喉，割的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婆婆，这汤好苦啊！我想吃点甜的，”沈景将碗递给孟婆，明明喝下了孟婆汤，可是脑中那影响却仍然清晰的如同昨日，他说道：“婆婆，你再给我一碗汤吧！我记得好清楚，我想全都忘了。”
　　孟婆如他所愿，再次给他盛了一碗汤，沈景接过去，如同上一碗一样，全都灌了下去，这一晚不同于上一碗，这一玩不凉，却炽热如同岩浆，烧的沈景如入火炉，全身都在颤抖。
　　“再来一碗！”沈景将碗递过去，孟婆也不说话，再次给他盛汤。
　　沈景接着灌，但是当他全都喝下去的时候，沈景却泣下如雨，他身上扔带着红黄的喝水，那眼泪混合着河水低下去，令沈景看起来就如同在泣血一般。
　　“婆婆……我忘不了他……我怎么办啊！我的心好疼啊！”沈景手上一松，那粗陶碗便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块块的碎片，而沈景也哭的泣不成声，他用嫁衣的袖子用力擦着脸，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只留下一道道的血污。
　　“痴儿，忘不了，那就多喝几碗，”孟婆看着沈景，一连又是给沈景盛了三碗汤，沈景系数全都灌了下去，心中那影子才算是浅淡了一些，而孟婆汤似乎也将他的其他感情都洗去了。
　　鬼差带着沈景前往轮回井，沈景如同木偶，他亦步亦趋的跟着鬼差，哪怕鬼差没有锁上他，他也没有丝毫要逃脱的意思。
　　沈景一边走一边看了一眼奈何桥，然后回头往前走。
　　“六碗孟婆汤，碗碗味不同，三碗敬吾爱，三碗埋心伤，君接同似鬼，不见伤心魂。”
　　……
　　百里带着伊流到了正林科技的办公大楼，晚上的这里异常恐怖，但不管是他还是伊流，都将这满大楼的阴煞之气视而不见，甚至所到之处，那些阴煞之气反而像是遇到克星一般，全都避开了伊流。
　　伊流身上穿着的仍是他那一身古色古香的衣服，甚至连发冠都没有变过，他跟在百里身边，一点也对周围的一切又丝毫的好奇心，就像是全都见过一样，只是眼睛却还是在咕噜的转着，像是在搜索什么一样。
　　“能找到吗？”百里问道。
　　“这种黑色的东西太多，看不到，”伊流指了指空气中的阴煞之气，他面色并不严肃，显然没有将这些阴煞之气当回事，他道：“等我吃掉这些东西。”
　　伊流说起话来十分简单明了，只见他上前一步，真的对着空气就吸了一口，那空气中黑灰色的阴煞之气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然后猛然回转，真的被他吸进了口中。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视觉冲击，那黑灰色的阴煞之气被吸进伊流口中的时候，仿佛被吸尘器吸走的雾霾一样。
　　“走吧！”伊流回头看了一眼百里，然后率先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能感觉到，阿果就在下面等我。”
　　“你能感觉到他？”百里有些奇怪，这两个人虽然以前确实是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死后这么久了都，又变成了尸王，怎么会还有那么浓烈的感觉。
　　伊流用十分嫌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们的感情，不是你这种渣男可以理解的。”
　　百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
　　百里看着伊流的目光有些嫌弃，说道：“我以前并不觉得你这张嘴这么令人讨厌。”
　　“只要阿果觉得我的嘴好就可以了，你是哪颗娃娃菜？”伊流显然十分适应现代，跟着伊右看了两集网络剧，就已经会说一些网络用语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故人？
　　伊流吃掉的只有大厅的阴煞之气，两人坐上电梯之后一路往上，但就如同上次遇到的，越往上，阴煞之气就越淡，等两人到达顶层的时候，阴煞之气虽然比白天多，但是比之伊流，已经淡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两人又坐着电梯往楼下走，这次百里比较干脆，他直接按了这栋大楼的最低一层，也就是地下三层，那里应该是停车场，但是百里却不觉得。
　　这座是办公大楼，并不是小区或者大型商场的大楼，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车子可以停，在办公大楼外是有露天停车场的，而这个地下停车场完全就成了多余的存在。
　　“这座大楼落成与三年前，那时候，郑泰荏的长生计划早就开始了，”一边瞪着电梯往下走，百里一边为伊流介绍了这栋大楼。
　　“长生计划？你说的这个人是傻子吗？”伊流顺着吐槽了一句。
　　“大概吧！那个人是有点傻的，”百里点头，然后将长生计划简短的喂伊流介绍了一下，顺便说出，伊流本身就是长生计划的一环。
　　“……”伊流没有说话，但是看表情还是能看出来，他现在有点生气。
　　“希望他没有像对我一样对阿果，”伊流说道。
　　“大概不可能，”百里摇头，道：“如果这里真的有阎漠笑，看这些阴煞之气，与你那时候比还要浓烈，恐怕他的情况比你还严重。”
　　伊流更不说话了，因为他的面色已经完全黑了。
　　“叮”电梯打开了，两人迈步走出去。
　　地下三层确实做成了地下停车场的样子，那一个个的车位，划量的十分标准，但这地下停车场的阴煞之气也浓烈的甚至让两个人看不到前方。
　　伊流缓步往前走着，伸手往那些阴煞之气上一指，那些阴煞之气仿佛看到可行一样，竟然快速缩到了一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打了无数倍的篮球，在地上蹦蹦跳跳的。
　　“哇！”伊流做出一个十分狰狞的表情，那些阴煞之气瞬间吓得缩的更紧了，然后伊流又是一吸，那球竟然再次快速缩小着，然后被伊流吸进了口中。
　　“不脏吗？”百里在旁边说了一句，又说道：“刚才在地上蹦了半天了。”
　　“没有人肉脏，”伊流认真反驳了一句，然后，伊流没有再去等百里说话，而是伸手一指，道：“阿果在那个地方！”
　　百里一顿，然后转头看过去，地下停车场里是开着应急灯的，但是那应急灯的光芒却根本不足以照亮那么大的地方，所以这里大片地方还是在黑暗中的，不过百里还是看清了伊流指的地方。
　　那似乎是一处机房，就像每家商场都有地下车房，存放着很大的空调外机一样，那里应该也是存放什么重要机器的地方，哪里只有一扇横向推拉门，此时正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
　　“去看看，”伊流率先往那边跑过去，他不像百里一样又武功，但是他现在好歹也是个尸王，速度还是不慢的，百里也跟着跑了过去。
　　伊流跑到那扇门前面，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柄袖弩，然后对着那把大锁就是一箭，那箭头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猛地打在大锁上之后，将大锁的锁杆直接给打断了。
　　伊流粗鲁的将大锁给拽掉，然后用力推开了横向推拉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冷气，是真的冷气，不是阴气，随着冷气，还有一股子冰霜白气冒出来。
　　一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很大的制冷机，正在嗡嗡运作着，可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噪音，在没有开门之前，外面竟然没有听到一点。
　　百里转头看了一眼门，那门看上去没有多厚，但是百里伸手敲了敲之后才发现，那门的夹缝里用的竟然是最好的隔音材料。
　　两人绕过那台制冷机往里面走，却发现这竟然是一处不小的空间，与精神病院地下那冷库相比，那简直就是用来冻雪糕冰激凌的车载冰箱，而这就是商场用的巨大海鲜冰箱，天壤之别。
　　绕过制冷机，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被四面屏风围起来的一块小地方，隔着黑色的屏风，他们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是可以看到，从地面上延伸出来的一个锁灵阵。
　　“阿果就在里面，”伊流说道，然后径直就一把推开了一扇屏风，里面的地面上画着一个颜色很深的锁灵阵，但是与精神病院的不同的是，这里的锁灵阵似乎并没有锁着婴灵作为阵眼。
　　在锁灵阵上，一具水晶棺正安静的躺着，在水晶棺下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石座，将水晶棺衬托起来，而水井管理自然也是躺着人的。
　　那是一个有黑色长发的人，长长的几乎快要到膝盖了，被用几根红色丝带一节一节的绑下来，然后放在了那青年的身侧，他穿着一身紫黑色的衣裳，上面绣着银色玉兰花。
　　比较注目的就是那青年的长相了，看上去妖冶的不像常人，但是他看上去却丝毫没有女气的感觉，反而因为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寻常男人没有的味道。
　　而除了他的长相，大概就是青年的那双放在腰上交叠的手最为注目了，因为那双手的指甲上，竟然是黑色的，不是灰指甲，也不是染得指甲油，而是十分有光泽的黑色。
　　“阿果！”伊流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咻！”就在这时，一根银针从另一个方向射了出来，然后打断了伊流的动作，那根银针钉在地面上，然后绷断成了两端。
　　伊流和百里转头看过去，就见冯晓庆正站在制冷机的旁边看着他们，面上的表情十分欠揍，他说道：“你们两个这样闯进别人家的公司，人家会告你们入室抢劫的。”
　　“是你！冯晓庆！”伊流的反应却比百里的反应还要大，然后他说道：“就是你，当年是你偷了阿果的身体！”
　　百里听到伊流的话却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问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沈景在什么地方？说出来，我不杀你。”
　　“我怎么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冯晓庆手中把玩这他的短刀，然后说道：“我巴不得他快点死，死了之后，我就可以用他那具身体了，就算坏了也没关系，我会修好的。”
　　百里狠狠皱眉，他手掌一翻，三四根的银针就出现在他手中，但是显然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伊流已经抬手，然后猛然扣动了袖弩的扳机，他一连扣动了五六下下，五六根短箭就射向了冯晓庆。
　　冯晓庆大概是也没有想到伊流会两句话没有说完就直接动手，一时间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连连后退，然后侧身错在了制冷机后面。
　　短箭有两三根落在地面上，将地板射出几个窟窿，两三根落在了制冷机上，然后直接将制冷机打的停止了运作。
　　可即使是这样，伊流也没有罢休，冯晓庆躲到了制冷机后面，他就直接往那边走过去，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对百里说了一句，道：“替我看着阿果。”
　　百里一顿，道：“把他抓回来，我要知道沈景的下落。”
　　伊流没有回话，人已经消失在制冷机后面，然后马上就传来了袖箭射出去的声音，然后咣咣几声，又是箭射在制冷机上的声音。
　　百里转头看向水晶棺里的阎漠笑，目光中有些怀念，说道：“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幅样子，不知道你身上的那些毒在你死后，有没有变得更加浓郁。”
　　而在冰库之外，伊流已经对着冯晓庆连射了十几箭。
　　远攻和进攻终归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在没有被近身的情况下，远攻几乎是无敌的。
　　冯晓庆和伊流在功夫上来说，他可能比伊流强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伊流并没有练过武，但是他却有这冯晓庆没有的本事，他手中的袖弩就完全出自他的手中，在他的箭没有打完只玩，他几乎就是无敌的。
　　冯晓庆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都是躲着伊流走的，偶尔用手中的银针去偷袭一下，但是作用却十分微小，他和伊流终归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虽然是不会死的，但身体终归是人类的身体，但是伊流不同，他已经是尸王，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干！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顺手也把你的身体也一起给偷来了，”冯晓庆气急败坏的看着伊流，手中的短刀干净如初，连一丝敌人的鲜血都没有沾上。
　　迎接他的就是伊流的短箭，那十几根短箭全都朝着他的身体各部位射击，如果真的被射中，他就会失去行动不能力。
　　“当！”的一声，冯晓庆挡住了一根短箭，但是其他的几根却系数全都刺进了他的身体，与寻常的短箭不同，伊流的短箭一次如他的身体，他瞬间就有种寒冰附体的感觉，冷的狠狠打了个哆嗦。
　　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流出来，伊流的双眼一红，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就像是他饿了很久一样。
　　“这可不是你的食物，二庄主，”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一抹红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冯晓庆的身后，那人一出现，就直接看向了制冷机，似乎隔着制冷机在看百里一样。
　　“百里岛主不出来见一见故人吗？”
　　伊流看到突然出现的人一愣，他有些不可置信，也一起看向了冰库。
　　百里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狠狠的皱起了眉头，然后缓步从冰库走出来，讨厌看向对面那个‘人’，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凶悍的伊流
　　突然出现的人身上穿了一件红色喜袍，宽大的袖子已经有了锯齿样的破损，就连衣摆上，都已经脱线了，看上去是一件十分破旧的喜袍，他有一头长坠腰间的黑发，那头发黑的像是墨汁一般，一双脚没有穿鞋子，赤裸的踩在地上，而他的右眼下方还有一团黑色火把花。
　　百里将目光定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百里无比熟悉，熟悉到每天照镜子就会看到，只是不同的是，他现在的身体，眼睛下面是没有火把花的。
　　“你究竟是……”百里的声音没入嗓子。
　　“我的名字叫清风，你叫百里，我叫清风，你说，我是什么人？不，你不是人，我也不是，”清风摇了摇头，他伸手扶住了冯晓庆，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向冯晓庆。
　　“你看看他现在多可怜，我真是心疼极了，”说着，他竟然扶着冯晓庆的脸，轻轻摸了摸，就像百里平时和沈景的互动，只是现在看起来却越来越讽刺。
　　“精神病院是你在黄信言那里骗走了他的魂魄，也是你上次在沈景失踪的时候带走了冯晓庆！”百里看着这个自称清风的人，既然冯晓庆和这个人都在这里，那他暂时就得放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要知道沈景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没错，他的身体也是我给他重新做的，你觉得怎么样？这可没有沈景那身体一样，脖子那么容易就被拧断了，”清风说着话，毫无顾忌的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
　　百里眯了眯眼睛，手掌已经在身侧捏成拳头，他看着清风问道：“沈景被你带去了什么地方？”
　　“想知道吗？”清风看着百里，相比于百里的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表情，他的表情简直丰富的吓人，他将自己的没意思情绪都似乎表达了出来，但是百里却知道，如果这个人真的如同他心中所想，那这个人应该是没有任何情绪才对。
　　“告诉我，”百里说道。
　　“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找啊！”清风将冯晓庆抱在怀中，然后往后退一步，一股子阴风被他带起。
　　“别走！”伊流大叫了一声，手中袖弩连连扣动扳机，十几根箭就射了出去，谁知道清风长袖一卷，竟然将那些短箭系数卷进了袖子。
　　“二庄主，百里，我们来日再见，”声音逐渐落下去，唯有那十几跟短箭落在了地上。
　　“……太生气了！”伊流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再次走进了冰库。
　　百里却站在了原地，他看着地上掉落的那十几根短箭，想着刚才那个清风，那一模一样的外貌，那褪色破损的喜袍，还有那眼角下的火把花，这个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沈景应该也是被他带走了才对，但是依照刚才的话，他却不能分辨出那人说话的真假，可按照他自己的习惯来判断，更大的可能是没有抓沈景。
　　“师兄，你打个电话回伊家，”伊流的声音从冰库里传出来。
　　百里缓步回了冰库里，就见伊流正趴在水晶棺上，瞪着一双大眼睛往水晶棺里看着，似乎一颗也不愿意把眼珠子从阎漠笑身上挪开一样。
　　“你到是会指使人，跟阎漠笑一个性子，”百里他摇了摇头，却还是拿出手机给伊家打去了电话，阎漠笑毕竟是他的师弟，真的让他把阎漠笑留在这里，他还真做不到。
　　“可能会有点难度，”伊左却有些为难，他说道：“哪里毕竟是郑家的地方，伊家和郑家就算还没有撕破脸皮，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在真的要在那里拉个人出来，恐怕有些难。”
　　伊流在那边却听了个清楚，从水晶棺上爬下来，然后走到了百里身边，冲百里一伸手，百里顿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手机交到了他的手上。
　　“喂，我是伊流，”伊流接过手机介绍了自己，然后说道：“大家都是商人，做笔生意，如果你帮我把阿果拉回家，我给你一笔珠宝，你也可以当古董处理。”
　　伊左在那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家很有钱，不缺珠宝，古董也不缺，你三弟弟是做考古的，他爱捡漏回家玩。”
　　“可我的珠宝够你再做一家伊氏集团了啊！”伊流说了一个事实。
　　“成交！”伊左十分爽快，然后说道：“我去想办法，大哥回来休息吧！”
　　手机很爽利的挂断了，伊流这才将手机还给百里。
　　“你那儿来的那么多珠宝、古董？神兵山庄那么有钱吗？”百里接过手机吐槽，他死的时候，神兵山庄还没有在江湖上洗脱自己魔教的罪名，当时邪教刚除掉，神兵山庄这个中立门派就变成魔教，哪儿有那么多时间敛财。
　　“我们神兵山庄，除了两个庄主，最有名的就是有钱，”伊流说道这个十分自豪。
　　百里挑了挑眉，他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这个少年竟然脸皮这么厚？难道是因为后来基本不接触的原因吗？
　　“你有没有发现？”百里问道。
　　“什么？”伊流还趴在水景观赏，扒着水晶棺往里面看。
　　“这座大楼里所有的阴煞之气，全都来自他的身上，”百里指了指水晶棺里的人，然后说道：“上次在精神病院也是这种情况，就如同你是那里的阴煞之气的源头，这次他应该也是，但却和你那次情况有些不一样。”
　　听到这话，伊流才皱起了眉头，他看向百里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上次，在精神病院里也有锁灵阵，但是那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要给你供给阴煞之气的阴魂，本来那里是有很多鬼，但是被我处理掉了，他们甚至还去抓鬼给你重新补上，但是这里……”
　　百里看了看周围，然后接着说道：“这里却什么都没有，阴煞之气虽然不少，但是却一个阴魂也没有，甚至，连锁灵阵里都没有锁住除了阎漠笑之外的东西，你说，阎漠笑的养分来源于什么地方？”
　　百里的话令伊流沉默，他转头看向水晶棺里的人，隔着一撑水晶，他能够看清楚阎漠笑的脸，但是因为折射原因，他这样看着还是稍微有些扭曲。
　　伊流打完电话之后，有人来的很快，但是来的人却不是伊家的人，而是郑家的人，而且是一个害怕百里的人，是郑继。
　　“请你们离开这里吧！”郑继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看到伊流的时候，目光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伊流，看来他之前参与长生计划的时候，也是见过伊流的，但是伊流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他那时候已经陷入水面了。
　　“如果我说不呢！”百里看着郑继，扫了扫郑继那苍白的脸色说道：“你为什么不继续躲着，谢必安和范无咎竟然没有追着你。”
　　郑继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然后说道：“请迷们马上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你这话……”百里顿了一下，道：“其实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情要你帮我解答一下。”
　　“你……”郑继皱眉，他并不想与百里又过多的接触，甚至不想与他多说话。
　　“这里的阴魂，都去了什么地方？”百里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虽然参与了长生计划，但不是每个环节都知道的，”郑继看上去就是在说谎，因为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尽量远离了百里。
　　“你……跑不了的！”这时，伊流却二话不说，抬手对着郑继就是一箭，郑继毕竟不是冯晓庆，他没有冯晓庆那样不死的身体，可是他也没有百里那样的速度去躲开这一箭，所以他只能被这一箭直接射中。
　　“你竟然这么……”郑继没想到伊流竟然会这样毫不犹豫的就出手，这一箭他被直接射中了肩头，疼的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摆了几个刻度，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浸湿了衣服，看的伊流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你饿了就直说，不要直接下手，”百里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郑继，缓步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不过这样也省了我的事情。”
　　“我问你，那些阴魂去了哪里！”百里伸手就抓住了那根短箭，然后猛然用力往他伤口中一按。
　　郑继本来就被伤得不轻，看到百里靠近，他下意识的就往后倒退，但是却仍然没有避开百里，箭头带着冰冷的寒意深深的刺进他的伤口中，郑继的脸都扭曲了。
　　“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伊流直接打断了郑继的话，他的双眼已经赤红，他快步走上前，伸手就将郑继拽了过去，然后张嘴，猛然一口要在了郑继的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
　　大口的鲜血被伊流吸进口中，然后吞咽下去。
　　“你别咬死他，我有用，”百里出声，但是他并没有准备自己的话伊流就真的会听。
　　不过这次伊流显然还保存着一些神智，他只是洗了一口就停下了，似乎是过了个嘴瘾，然后拉着已经被重伤的郑继就往水晶棺走了过去。
　　郑继大概是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出来只是逐客，却没想到还没有说几句话，半条命就已经没有了。
　　百里跟着坐了过去，然后就见伊流竟然将郑继使劲按在了地上，然后将他正在流血的脖子对准了地上的锁灵阵。
　　鲜血流进锁灵阵，似乎一瞬间就焕发了锁灵阵的生机，锁灵阵瞬间就有些闪闪发光起来，而在其上的水晶棺也微微颤抖起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长生计划的由来
　　锁灵阵微微散发着红光，将冰库地面上不大的区域映的发红，而在石座上的水晶棺此时却如同下面装了振动仪一样，剧烈颤动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从水晶棺颤动的幅度里发出来，伊流将郑继一松，马上就走到了水晶棺旁边，然后仔细看着水晶棺里的人，看上去紧张的不得了。
　　可是，伊流想象中的阎漠笑清醒过来并没有发生，一股子黑气却从阎漠笑的身上散发出来，迅速的充满了整个水晶棺，然后从水晶棺盖的缝隙中往外渗透出来。
　　“哇！”那钻出来的黑气除了水晶棺之后，却没有消散在空气中，反而变成了厉鬼的模样，溢出来，就扑向了距离最近的伊流。
　　伊流却不是那种会等着别人找上门的，他手一伸，就直接拽着厉鬼吞进了口中。
　　“快走！他身体里的厉鬼如果都跑出来，这里就毁了！我们会被厉鬼吞掉的，”这时候，郑继突然开口，他捂着自己的的伤口，明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这时候却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
　　百里和伊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伊流更是生气的想要爆炸一样，他根本就没功夫去管郑继了，整个人都扑到了水景观赏，然后双手双脚并用的缠在了水晶棺上。
　　这种姿势看上去及不雅观，但是对现在的情况来说却似乎非常有用，他一缠上去，那些从水晶棺缝隙里钻出来的黑气系数都被伊流吸收了，就算没有被吸收，也被伊流一张嘴给吃进了口中。
　　可伊流就算是尸王，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就算双手双脚并用，也会有漏掉的，厉鬼一冒出来就扑向伊流还好，但也有聪明的，跑出来之后就直接往外面跑。
　　百里银针闪烁，刺中了不少跑出来的厉鬼，但数量实在太多，他就算是有无限的银针，这时候都不够用，更何况他的银针不是无限的。
　　他一手银针翻飞，一边直接拨通了黄信言的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往地上用力一摔。
　　“卧槽！”黄信言几乎是斜斜歪歪的出现在这里的，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穿整齐，脖子上还带着一点暧昧的红色痕迹，姑且不论他之前在做什么，但是他现在的请款放过真的说不上好。
　　“处理厉鬼！”百里说了一声，然后脚下一蹬，整个人已经跑到了外面，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去了。
　　黄信言有些发懵，被当召唤兽招过来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就已经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水晶棺上的伊流，眼前一亮，又看了看伊流护着的水晶棺，不由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才走过去。
　　“你要做什么！？”伊流没见过黄信言，虽然这是被百里叫来的，但是他也并不能信任，所以这时候显得有些凶狠，不过，他那张脸，摆出在凶狠的样子也看不出来，而且，黄信言根本就没见到他刚才咬人的场景。
　　“我先把棺材封起来，防止里面的厉鬼再出来，”黄信言整理好衣服，然后拿出了黄符，作势就要铁道水晶棺上去。
　　“不行！”伊流却伸手将黄信言挥开了，他狠厉的看着黄信言说道：“这些鬼不能呆在阿果的身体里，他们必须出来，阿果是我的！他们敢占着！我就吃光他们。”
　　说着，伊流还冲着黄信言呲了呲牙齿，看上去就像是发疯的小猫儿一样。
　　黄信言瞬间有些无奈，但是在不知道根底的时候，他又不能真的动手，而且看上去，他可能并没有办法制服这么个尸王。
　　先不管他这边究竟是怎么解决的，百里已经从安全通道里上栗楼，这种时候他不会傻到去做电梯，不见多少厉鬼是从电梯下手害人的，他虽然不会死，但是不低阿标她原地自找倒霉。
　　这时候的办公大楼已经与他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那些没有被伊流吸掉的阴煞之气此时已经成了厉鬼的养分，那些厉鬼与精神病院的疯鬼不同，他们懂得利用周边的一切，那些厉鬼吸收了阴煞之气，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去死！”一声厉吼，一个厉鬼已经扑向了百里，他现在的样子哪儿还有刚才从阎漠笑身体里钻出来的时候那样还有人样，现在青面利爪，如同地狱里钻出来的兽类一般。
　　“收！”百里却不含糊，他手掌一翻，那面一直没有被他丢掉的八卦镜被他拿在手中，然后狠狠的往那厉鬼的额头上一按，就直接将厉鬼给吸进了八卦镜中。
　　此时的大楼里飘满了厉鬼，现在看起来，数量竟然十分惊人，他怎么都想不出来，这郑泰荏和郑继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抓回来那么多厉鬼的。
　　“都回来，”百里手中八卦镜一转，往前一抛，周边厉鬼皆是被吸了过去，一时间鬼哭狼嚎，他们刚掏出来，并不像再被关起来，所以嚎叫起来分外用力，挣扎着想要逃走，但是八卦镜的吸力却令他们无法逃走。
　　八卦镜将周边的几只厉鬼全都吸进去之后，再次回到了百里的手中，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八卦镜那镜面上，已经罩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啊！”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了一声惊叫，这声音来自郑继。
　　百里一顿，却还是快速跑向了声音的来源，虽然郑继曾经害过沈景，但是现在他还有点用出，百里还是不希望他撕掉。
　　郑继手中拿着黄符，他现在已经被几只厉鬼逼进角落，他本来是有本事对付几只厉鬼的，但是他因为全段时间被鬼差追捕，已经丧失了很大一部分法力，刚才又被伊流打中，咬了一口还放了血，他现在实在是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百里可以算是来的十分急事了，就在那几个厉鬼扑向郑继的时候，被百里伸手就挡了回去，一把拽住一个厉鬼的后颈，直接往后一拉，一掌拍在了那厉鬼的胸口，将厉鬼直接给拍散了。紧接着，百里将手中的八卦镜一抛，将这里的几只厉鬼也纷纷手了进去。
　　郑继捂着脖子，有些脱离的沿着墙壁瘫坐在地上，百里转头看他，出手如电的将郑继点住了。
　　“你要干什么！”郑继面上毫无血色，他看着百里的动作，霎时一惊，但是马上就放松下来了，他这个样子，如果不马上送去医院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没命，他已经耽误到现在，就算真的到医院了，大概也已经就不回来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你想做什么？说吧！”郑继开着青碧动弹不得，但口中还是问道。
　　“我是大夫，”百里说道，然后检查了一下郑继的伤口，十分嫌恶的看着哪里的血渍，然后直接动手将郑继的衬衫给撕了。
　　郑继的衬衫质量不错，百里撕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气，勒的郑继身体都剧烈的动了一下。
　　百里将衬衫缠在手上擦了擦郑继脖子上的血迹，然后拿出自己的银针，拽了一截郑继衣服上的线头，又把银针针尾给捏出一个小勾，穿好线之后，给他进行了简单的缝合。
　　郑继疼的都麻木了，他身上又两处伤口，一处被伊流咬开放血的，一处被短箭射的，还被百里顺手插深了，现在百里只是将他被咬的伤口给缝合上，而那插着箭的地方管都没管。
　　“好了，至于这支箭，拔了流血更快，你就带着吧！出去之后自己去医院，”百里将那已经沾满血迹的衣服丢给郑继，顺手吧郑继的穴道解开，然后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郑继。
　　“现在，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不然，你可能就出不去这座大楼了。”
　　郑继苦笑了一声，道：“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两具水晶棺，是郑泰荏弄来的吗？”百里问道。
　　“这样吧！你也别问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郑继摇了摇头，他摸了摸自己已经被缝合的伤口，面上有些异样的情绪，但是却很快就收敛起来。
　　两具水晶棺确实是郑泰荏弄得，但是郑泰荏只能算是出力的那个，因为给出地址的其实是冯晓庆。
　　长生计划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只是那时候并没有冯晓庆的参与，当时的郑泰荏看着自己的弟弟被病魔折磨，哪怕他和这个弟弟并不亲和，但是那种血缘之间的事情，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郑继并不是郑家人，他只是碰巧姓郑而已，他比郑泰荏小了很多，是郑泰荏以前的职员，但是他私下里却是个天师，而是是那种本事不小的天师。
　　郑继知道之后，就想着找郑继为他解决弟弟生病的事情，而郑继本人那时候年轻，自持有些本事，又是有知天命本事的人，他不想等自己年老之后，只能安静的等死，他想一直活下去。
　　那个在精神病院里的老道士其实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师父，但因为资质有限，他的功力根本就没有郑继高，但他有一点好，那就是他因为年纪摆在那里，阅历比郑继高，而且，他的寿命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他又自己的本事，留住了自己的命。
　　郑继找了这个老道士为郑泰荏的弟弟续命，之后，郑泰荏却动了心思，他是正林科技的老总，他家财万贯，但是他的年龄已经一天天大起来了，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命去活了。
　　所以，郑泰荏想到一个人，秦始皇，秦始皇能去找长生不老药，他为什么不能？更何况他身边有郑继，还有那个已经为自己续命的老道士。
　　而郑继和那个老道士也并不想就这样等着老区，然后死掉，于是三人一拍即合，成了了最初的长生计划。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尴尬的过渡
　　可有一点，不管是郑泰荏还是郑继和老道士，他们都算错了，他们再厉害，说到底终归也是普通人，他们就算想找长生的办法，但是他们翻遍古籍，寻找了各种方法，他们都没有任何突破。
　　就这样，长生计划这一拖就拖了好几年，这时候却有一个人出现了，那个人就是和沈景长得一模一样的冯晓庆，郑继和郑泰荏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冯晓庆，因为他一直都是和老道士接触的，他们相见，冯晓庆也会避而不见。
　　冯晓庆提出了巴蛇肉治心病这个典故，他知道，巴蛇肉不能使人长生，但是却能治人心病，这病源不就和人体衰老是一样的嘛！他们可以先一点点的试验啊！
　　巴蛇寻找起来很难，幸亏郑泰荏有的是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他只是图同人，但是想找一些奇闻异事还是很简单的，而冯晓庆和老道士的责任就是从这些奇闻异事里分辨出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这样一拖，又是好几年，他们终于找到了巴蛇，巴蛇不好抓，是郑继和老道士合力，将巴蛇引进了精神病院，冯晓庆又在地下太平间里画了锁灵阵，这才困住了巴蛇，但真的想镇住巴蛇，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冯晓庆又找来了水晶棺，里面躺的就是伊流和阎漠笑，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找的，但是真的很管用就是了，郑泰荏出钱建了冰库，办公大楼下一座，精神病院下一座。
　　伊流早就是被精心养成的尸王，他一被放入阵眼，果然就困住了巴蛇，而巴蛇也只能任由冯晓庆和老道士拿取他身上的肉了。
　　至于伊右为什么会被抓去，那倒是和郑泰荏的关系不大，只是巴蛇本事确实不小，他分出一条小蛇去，就把伊右给抓取了，用来分担他的痛苦，郑泰荏见是对头的儿子，也就不阻止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边的锁灵阵竟然会这么快被发现，还被百里他们一口气给破坏了不说，将里面的鬼魂都给抓走了。
　　“至于这边，其实那具水晶棺很早之前就放在这边了，但这些厉鬼的事情，我却是最近才知道，”郑继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前不久正太和才告诉我，冯晓庆出现了，他带着大量的厉鬼，全都注进了水晶棺里，强制将这些厉鬼全都塞进了那具身体里，才会像现在这样，一碰，就有大量的厉鬼跑出来。”
　　“那些厉鬼是哪儿来的？”百里皱眉问道，这么大量的厉鬼，他还真想不到什么地方能找到这么多厉鬼。
　　“我不知道，是冯晓庆自己带来的，不过，郑泰荏和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出不太对劲了，用这种方法，根本就养不出长生不老的东西，只会将那具身体养成更加强大的尸王，所以才会过来看看，没想到却碰上了你们，所以才会想赶你们离开。”
　　郑继摇头，看着十分老实，对百里也是一字不漏的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你有没有在冯晓庆身边看到别人？”百里问道，如果冯晓庆身边跟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应该很醒目才对。
　　“没有，他身边没有任何人，一直都是他自己，不过……”说道这里，郑继由于了一下，手指在自己伤口上摸了摸，然后说道：“不过，他的身体很不对劲，不像是活的，就像是夺舍来的，身体里灌满的都是怨气。”
　　“夺舍？”百里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对，我只在古籍中看到过，不过现在应该很少有人会用这种了，类似借尸还魂，但是比借尸还魂还阴险，”说着，郑继似乎很不赞同这种做法一样，摇了摇头。
　　百里却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说道：“你知不知道沈景在这里失踪了？”
　　郑继正看着百里出神，一听到百里的问题就是一愣，然后会想了一下才摇了摇头，说道：“相信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一样的，就算这里装着监控，但是由于阴煞之气太浓烈，所以我反而看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
　　“不过？”百里重复了一遍。
　　“郑泰荏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把监控带给我一起看了，我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是谁带走了沈景，但是我看到了一只手，穿着白色的西装，然后直接吧沈景带走了。”
　　“白色的西装？”百里又重复了这句话，爱穿白色西装的人其实不少，比如郑敬昊，百里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的就是白色西装，但是他没有在那种情况下带走沈景的本事，但是，除了郑敬昊之外，他不是没有认识的爱穿白西装的人的，比如谢必安。
　　“好，我知道了，”百里点了点头，话说道这里，他能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现在也没有别的话要问了，于是百里转身就离开了。
　　郑继看着百里离开，这才捂着自己的伤口站起来，然后准备离开，也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地下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尖叫，这尖叫不是来源于厉鬼，但是这声尖叫之后，厉鬼却突然如同被抹掉一样，凭空消失了。
　　而在地下冰库里，黄信言正在努力扯着自己的手，而他的手正被伊流咬在嘴里，看那力道，看着再一用力，就会将他的手指生生给咬下来了。
　　伊流手脚并用的趴在水晶棺上，嘴里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黄信言的手都给咬出血了。
　　“你别站着啊！快来帮把手！”黄信言见百里走进来，急忙说了一声，他刚才还觉得这小孩儿长得可爱呢！现在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不过是逗了两具，贴了张符，这熊孩子张嘴就把他给咬了。
　　百里没有马上上去，而是绕着水晶棺材看了一圈，就发现在棺盖头上多了一张黄符，也是这张黄符将厉鬼再次封进了水晶棺里。
　　“看什么呢！快帮忙啊！”黄信言已经要发火了，他其实可以像百里一样，就算少了那个部位也没关系，但是他却不能像是百里那样恢复的那么快，他是要慢慢长回来的，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
　　“你以后少逗他玩，他的年龄比三个比加起来的年纪还要大，”百里提醒了一句，这才上前，接收到的就是伊流威胁的目光，但是他却并不怕，伸手就在伊流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伊流被拍的一愣，然后双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嘴上也松开了力道。
　　“哎哟！疼死了，”黄信言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再去看他的手上，中指食指已经被咬的就剩下两个半骨头还连着了，看上去十分恐怖。
　　“没事被招惹他，他真的会吃了你，”百里提醒一句，看了看水晶棺，又看了看水晶棺上的伊流，说道：“现在，你背上他，我们走吧！至于剩下的这个，还是交给伊家来办吧！”
　　黄信言刚被咬过，显然不想再去碰伊流了，但是当他想要反驳的时候，被百里清淡的看了一眼，明明没有带着任何威势，但是他却有种瞬间胆寒了的感觉。
　　黄信言只能乖乖的去将伊流背了起来，然后率先走出了这里。
　　而百里却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水晶棺里的人，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将之前被他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轻轻一按，仍然坚挺的屏幕上是沈景的睡颜。
　　百里醒的一直都被沈景早，所以他有时候兴起，还会将沈景的睡颜拍下来。
　　“我也许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阿景。”
　　两人回到伊家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虽然阎漠笑的事情已经和伊左说过了，但是他也没有牺牲睡眠去做事的打算，所以他这死后正抱着伊右睡得十分安稳，当两人到的时候，他才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
　　“这是怎么了？”他看出了客厅里的低气压，他那个跟少年一样的大哥这时候正黑着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管家给的，反正她这时候正捧着一杯茶水慢慢喝着，但是看向百里和黄信言的目光里充满了怒气。
　　伊左从楼上下来，然后就往沙发上伊左，看上去身上的困倦劲儿还没有过去，已经被吵醒的管家及时送上了一杯清茶过去，他喝一杯之后，这才觉得有点精神了。
　　“大哥不是找到……找到你要找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生气？”伊左看向伊流，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阎漠笑，只能这样带过去。
　　百里坐在那边没有说话，而黄信言正在疼惜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更是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了。
　　而百里和黄信言不说话，伊流的气也说不出来，让他真的对着伊左发脾气吧！他更做不出来，姑且不说伊左要帮他把阎漠笑弄回来，光说伊左怎么说也是他弟弟，他就不能这么做。
　　“你不是说会帮我把阿果带回来吗？什么时候才回去做？”伊流捧着茶杯问道。
　　伊左顿了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指了指外面的天说道：“外面现在是凌晨，就算我想去做，也得等那边的人醒了才能做到啊！”
　　伊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我出去一下，”这时，百里却站了起来，他只是说了一句，然后掉头就往外走。
　　“哎！你干什么去啊！”黄信言急忙问道。
　　“去找沈景，”百里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第一百七十章
　　阴间地府是没有黑夜的，这里无时无刻都在又亡魂走进鬼门关，踏上黄泉路，更有无数经过审判的亡魂正在奈何桥前排队等着喝那一碗孟婆汤。
　　百里到的时候，他走的确实不是鬼门关和黄泉路，他是直接从三生石中走出来的。
　　一走出来，沈景就发现了地府里的变化，光着奈何桥前，就有很多正在巡逻的鬼差，看上去各个都十分紧张，但也有些并没有当回事。
　　“百里大人，”有鬼差看到了百里，于是上前对百里打了个招呼，百里却只是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之后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戒严？”
　　“回大人，地府最近丢了个亡魂，所以上面在下令寻找，前面就是六道轮回，上面怕出乱子，所以才会将这里的戒严起来，”鬼差如实回答。
　　“亡魂？什么亡魂？”百里下意识就想到了沈景，而他这次来地府的目的，不就是寻找沈景么！
　　“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亡魂，带到地府之后，鬼差一个没看住，就给弄丢了，”鬼差回答的不甚在意，又接着说道：“地府总有些亡魂想逃跑，这已经不新鲜了。”
　　百里顿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去忙吧！”
　　鬼差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百里脚下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缓步朝孟婆汤的摊位走过去，那一长排的阴魂并不好过，百里单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等落地的时候，已经在孟婆摊前。
　　“婆婆，好久不见，”百里还算恭敬的打招呼，这孟婆是神，就算她的职责只是分发孟婆汤，但那也是神，所以百里尽量都是恭敬的。
　　“百里啊！你很久不来了，”孟婆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给亡魂盛汤。
　　“是的，我找到我想找的人了，”百丽点头，然后长驱直入的问道：“婆婆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沈景的鬼来这里喝汤？”
　　孟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仍然记得，你来我这里的第一次，问的也是这句话。”
　　说完之后，孟婆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每天从我这里喝汤的亡魂又那么多，我这个老婆子，怎么会每天去问问每个都叫什么名字呢！”
　　“那……婆婆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百里直接拿出手机，给孟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孟婆看了一眼，然后笑的十分意味深长，目光在远处的鬼差上扫了一眼，然后笑眯眯的对百里说道：“你说我老婆子有没有见过呢？”
　　百里手上微微一颤，然后点了点头，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用眼角扫了一眼那些鬼差。
　　就在这时，却有一个身穿白色衣裳，头戴高帽的人从天而降，他显然没有注意到百里这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而是看向鬼差问道：“找到没有？”
　　“回大人，并没有找到，”鬼差老实回答。
　　谢必安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的在腰带上敲了敲。
　　“你们在找什么鬼？”一道声音在谢必安身后响起。
　　“当然是……”正要回答问题的谢必安一顿，然后转头看去，就见百里这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用一种古井无波的表情看着他。
　　“当然是什么？”百里又问道。
　　“没什么，”谢必安在心里抽了抽嘴角，然后状似惊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我来找沈景，”百里说道，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谢必安，那模样看上去虽然并不恐怖，被周围的环境一衬托更是显得很亲和，但是谢必安就是硬生生的感觉到了渗人。
　　“你有没有见过沈景？”百里问道。
　　“他不是被你护的好好的嘛！怎么现在跑到下面来问我，”说着的时候，谢必安面上带着些嘲讽，道：“当初就说他已经是死人了，你该把他交给我，现在好了，人丢了吧！”
　　“你怎么知道人丢了？”百里说了一句，口气中并没有多少情绪，但谢必安却觉得自己听出了质问的感觉。
　　“你都说来这里找沈景了，这里是阴曹地府，你来这里，人肯定丢了啊！不丢你能来地府找嘛！”谢必安面上说的镇定，但心理有种发冷汗的感觉。
　　“我会找到他的，”百里说道。
　　“随便你找啊！你在地府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地方是你没去过的，”谢必安尽量让自己放松语气，百里这个人看着总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但是背地里不知道多少花花肠子呢！
　　百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说完，百里转身就走了。
　　眼看着百里往台子的一边走过去，一脚踩进龙爪花里，一块台阶就出现在了他的脚下，然后随着百里的往前走动，一块块台阶都出现在了百里的脚下。
　　就这样没一会儿，百里就已经走出了不远的距离，那个方向也不知道通往了什么地方。
　　看到百里离开，谢必安摘菜轻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
　　“你做了亏心事？”范无咎突然出现在谢必安的身边，他没有谢必安的身材高，但是他长得却比谢必安更令人忧安全感。
　　谢必安却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亏心事，我自是遵循亡者之道，沈景死了，那就是死了。”
　　“你不怕百里知道以后会报复吗？”范无咎说道。
　　谢必安听完，面色不由的僵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看范无咎，又看了看百里已经消失的那个方向，半晌突然说道：“我最近要出去一趟，有几个客死异乡的阴魂需要我去收一下。”
　　范无咎深深的看了谢必安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时，岸上的谁都不知道，在忘川河底的沈景已经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中。
　　“你看，就像上次一样，他还是没有低头往看你，明明只要他走到奈何桥上，低头就能看到的事情，他却一次都没有看过，上次没有，后来的无数次没有，现在也没有。”
　　清风此时正站在沈景的身边，他一身破损的喜袍，与一身破败嫁衣的沈景站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有些相得益彰，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讽刺。
　　沈景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看着河面之上，他看着百里出现，又看着二百里离开，目光痴痴的，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嘴角带着笑容，显然已经无视了忘川河水带给他的万蚁噬心之痛。
　　“你上辈子还没有等够吗？现在还要等？”清风问道，他并不懂沈景在想什么，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放弃要说服沈景的意思。
　　“你就算再等又有什么用？他永远不会低头看你，现在的你，和上辈子的你有什么不一样，对他来说一样低贱，卑微进尘土里，有意思吗？”
　　清风劝说这沈景，然后也抬头看向岸上，黑白无常也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就是那还在巡逻的鬼差，和排队的亡魂，还有在分发孟婆汤的孟婆。
　　“你究竟要做什么，只说就可以了，”沈景抬头看着岸上，也没有回头看清风，因为他知道，在身边的这个，并不是真正的，他要等的人，真的要说的话，只能说，这个人是他要等的那个人的一部分罢了。
　　“你放弃百里吧！来我的身边，”清风也十分干脆，他伸手将沈景转过去，然后俯身看着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你来我身边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沈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往清风的背后看了一眼，冯晓庆正站在那里，他目光看着这边的方向，目光中无喜无悲，看到这样的冯晓庆，沈景不由的嗤笑了一声。
　　“你懂什么叫对我好吗？”
　　清风的动作一顿，但是他并没有松开沈景，而是等着沈景的下一句话。
　　“你连亲近的感情都不能发现，你是用什么对我好的？”沈景拂开清风的手，转身再次看向岸上，然后说道：“说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用骗着我玩。”
　　清风这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然后看着沈景说道：“我要百里的身体。”
　　“哈？”沈景仿佛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这个人竟然说要百里的身体，这不是他理解意义上的意思吧！不然那就太好玩了。
　　“我要他的肉身，有了他的肉身，我才是真正的百里清风，”清风说道。
　　沈景这时候才真正的看了看清风现在的模样，穿的衣着确实不像是正常人，但是那张脸上除了火把花，是跟百里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沈景恍惚间，有种这就是百里的感觉。
　　不过，怎么看，现在的清风都不是正常的，这里是忘川河，大概除了鬼以外，不会有人下来才对。
　　“我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帮你，”沈景摇了摇头拒绝。
　　“为什么？”清风倒是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皱着眉头问道。
　　沈景转头看向清风，半晌才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不会懂的，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清风眉头一皱，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冯晓庆，然后冷哼一声，就离开了这里。
　　沈景又转头看向冯晓庆，喊了一声，道：“你为什么要在他的身边？”
　　冯晓庆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沈景，然后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招魂失败
　　阴曹地府这地方，说大是真的大，百里在这里找了很久，他知道的地方，除非是禁地，能找的的地方全都去找了一遍，但是他却仍然没有找到沈景，反而吧地府里闹得一团乱，上面的几位上司已经商量着像个理由把百里给丢出去了。
　　百里找了找了这么多地方没有找到沈景，唯一剩下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轮回六道了，所以，在他找了那么多地方之后，百里还是回到了三生石边，他一步步的走过奈何桥，然后到了轮回六道的旁边。
　　那是留个不同的通道，看上去就像是被极光笼罩的冲动，中间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到。
　　“你有没有从这次出去呢？沈景，”百里看着面前的轮回井，脑中想的却是沈景被拉进黑雾的时候的惊慌失措，不知道沈景被带走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或许会怪我，明明就在身边，却还是没有留住他，明明就在身边，却还是弄丢了他，没有保护他，百里心中想着，眼神也逐渐深邃起来，黑的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潭。
　　“噗通！”这是轻微的一声，是从旁边的忘川河里发出的水花的声音，百里转身看过去，他知道，虽然刚才那看着是水花，但那其实是忘川河下的阴魂的怨气，浓稠的像是水滴一样。
　　突然，百里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沈景不愿意遵从那些鬼差的话，没有去投胎的话，那他会不会跳进了忘川河呢！他会不会现在就看着他呢！也许，他正等着他下去找他呢！
　　百里被这种想法激的心中荡漾起一层联谊，他几乎是有些僵硬的迈腿，然后一步步的走向了忘川河边，他一步步的走过去，目光在那红黄的浑水中翻找，希望能够看到沈景的身影。
　　“叮铃铃！”百里的手机铃音是十分单调的手机自备铃音，一响起来的声音，显得有些大。
　　百里皱了皱眉，却还是拿出了手机，在阴曹地府都能接通的电话，除非是他设置了的，不然给他打电话的人应该是有这样的本事的才对。
　　“喂，”百里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来电是黄信言。
　　“喂，百里，我们找到沈景了，”接听的第一句话，黄信言就直截了当并用十分快速的语速说出了自己的消息。
　　“什么？”百里双眼一亮。
　　“我们找到沈景了，但是你别保佑希望，我们找到的是沈景的尸体，如果你要来的话，就来吧！我们在伊家”那边的黄信言又说道，而且语气还有些凄丧。
　　“……我现在就回去，”百里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百里又看了一眼还在翻起浪花的忘川河，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离开了。
　　在忘川河堤，沈景不由的有些失望，他看着百里从桥上走过去，张了张嘴，却连声音都发布出来，其实他就算真的说了什么，在脑河桥上的人也是听不到他的话的，可是，沈景还是有种抑制不住的失望与悲凉。
　　“他又没有看你，”冯晓庆正守在沈景的身边，这时候看到百里离去了，嘴角有一抹得逞的笑容，他道：“你上辈子等他，他没有看你，这辈子等他，他还是没有看你。”
　　“可是，我活着的时候和他是恋人，”沈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将冯晓庆的笑容无视之后说道：“你追了他两辈子，你连他的手都没有摸到。”
　　“那又如何，我已经放下了，”冯晓庆说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甚至有些癫狂的说道：“他不在意你，上辈子不在意，这辈子也不在意，你真可怜。”
　　“是啊！我是可怜，你是可悲，”沈景翻个白眼，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冯晓庆那张脸说道：“你用着我的脸，去一个替身哪里做替身，你得不到百里的喜欢，现在连清风的喜欢都没有，他只是利用你。”
　　如果不是利用，沈景实在看不出来，那个自称是清风的人怎么会关注冯晓庆，冯晓庆这个人在沈景看来，全身上下除了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之外，可能也就只有那性格和他有一丁点的相像了，可是，这根本没什么用啊！
　　“你！”冯晓庆面色一变，有种被戳痛软肋的感觉，他看着沈景那身刺眼的红衣，然后将怒气收敛，道：“这又怎么样，上辈子我能成为沈景，这辈子我也能，我上辈子能用你的身体生活那么久，现在，我也能在用一次你的身体。”
　　“你这个人，可真是……”沈景十分嫌弃的看着冯晓庆说道：“当一次两次替身还不够，你当替身上瘾吗？你怎么不去当替身演员，那一定会满足你的。”
　　“你就嘴硬吧！”冯晓庆彻底敛去了表情，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挥了挥手，几个恶鬼马上就守在了沈景的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沈景。
　　……
　　百里回到伊家的时候，人间已经是大两天了，他不好直接出现在伊家，毕竟伊家除了那三兄弟，还是有普通人的，他只能开车到了伊家。
　　“你总算来了，”黄信言正在门口等她，一见到他，就马上迎了过去。
　　“沈景在哪里？”百里问道。
　　“跟我来，”黄信言也不多说，只是转身带着沈景就走到了伊家新建起来的冰库哪里，那本来是准备给伊流的，现在又新增加了两具。
　　百里进冰库的时候，伊家的三个兄弟都在，他们分开站在了冰库的娇弱里，地上除了伊流和阎漠笑的水晶棺之外，还有旁边放着的，阎漠笑放水晶棺的那个石座。
　　石座是中空的，里面正好躺下一个人，而沈景此时正躺在里面，他面色铁青，双眼紧闭，浑身没有了一丝血色，显然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由于长时间呆在冰冻的环境里，身体已经被冻僵了，只是这样才能保存好他的尸体。
　　“阿景……”百里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缓步走过去，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明明他已经硬生生将沈景的魂魄留下了，为什么他现在看到的还会是沈景的尸体，这不对啊！
　　“阿景……”百里单膝跪在石座旁边，看着躺在石座中的沈景，安静的不像是他。
　　沈景说来并不是什么活泼的人，但是他也不会是这么安静的人，他会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找话题，偶尔也会喋喋不休，还会发他那一副臭脾气，要多讨人厌就多讨人厌，可是现在，他却变得这么安静了。
　　“阿景，你究竟在什么地方？”百里看着沈景的尸体，伸手将沈景那沾着冰霜的发丝扶到耳后，然后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觉，还有压抑不住的悲伤。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魂魄已经找不到了，”伊流在那边说道。
　　百里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郑家说这件事的时候，出面的并不是郑泰荏，而是郑敬昊，他听说之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们将阿果带回来的时候，就在石座里发现了沈景，就是这样。”
　　伊流说话尽量往简便里说着。
　　百里点了点头，目光仍是停留在沈景的脸上，他的手掌缓缓的在沈景的脸上抚摸，然后摸到沈景的耳后，手指往沈景的脖颈上摸了一喜啊，上面已经没有了创可贴，也没有了那一根根的缝合线，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断了一样。
　　百里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猛然转头看向黄信言说道：“你有没有试着找过沈景的魂魄。”
　　黄信言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沈景本来就是已经死了的命格，就算我用道术找他，恐怕也有些困难，不过……”
　　“不过！”百里直接打断黄信言的话，他看着黄信言说道：“尝试一次。”
　　“……”黄信言看着百里现在的样子，虽然表情上仍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但是那双眼睛里却透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他已经被悲伤冲坏了脑子。
　　“好，我试试，”黄信言还是点头，然后走到了石座旁边，看着是做李的沈景，手中一翻，这次出现的却并不是画好的黄符，而是一张干净的黄纸。
　　黄信言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快速在黄纸上画下灵符，然后往沈景尸体的额头上一贴，大喝一声“魂兮归来！”
　　“这是？”伊右不太懂这个，不免就有些疑问的看着。
　　“是招魂术，”伊流在那边解答，道：“我以前在看杂记的时候在书上看过，这种招魂术能将没有转世的鬼魂召唤回身体里，但前提是鬼魂没有下阴曹地府才管用。”
　　那道黄符一贴上沈景的额头，便快速抖动起来，但是不管抖动的多块，都没有脱离沈景的额头，这一抖动，就抖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百里和黄信言都齐齐看着那抖动的黄符，抖动的时间越久，心里就越凉，黄信言伸手就把黄符拿下来了，然后直接撕碎丢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百里瞪着黄信言，双眼的怒气几乎要喷射出来。
　　“他的魂魄，我找不到，”黄信言说道，然后对百里解释道：“我的招魂术与那些问米的神婆不同，我这个法子能找到所有的游魂野鬼，但是唯独找不到已经下了地府的鬼魂，沈景也许……”
　　“沈景在地府里！”百里打断黄信言的话，但是他刚从地府回来，根本就没有找到沈景的魂魄，百里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忽视了什么。
　　就在这时，伊左的手机却响了，他接通电话之后，接到的却是一个不下的消息，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凝重。
　　挂断手机之后，伊左看向几人，然后说道：“郑泰荏死了，毫无预兆的，突然暴毙了。”
　　“他是被人杀了，被泄愤杀了，”百里说完就占了起来，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帮我看好沈景，我再去一趟下面。”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打出手
　　百里会地府的时候，郑家已经在举办葬礼了，郑泰荏的尸体摆在冰棺里，面色青白，头发上又一丝冰霜，看来为了保存他的尸体，郑家也是开大了电力的。
　　郑泰荏突然暴毙，最伤心的大概就是郑敬昊了，郑泰荏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对他这个儿子是真的好到了天上，不然上次也不会为了他而去打沈景的注意，让沈景去和于小雅去举办冥婚了。
　　现在郑泰荏突然死了，他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但是偌大的正林科技还等着他去操持，如果他不操持，那正林科技就会被那些充满野心的股东给吞吃掉。
　　也是在郑继去世后的时候，伊左竟然给他店电话，说想要办公大楼下面的尸体，郑敬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之中却又有几个播着，最后都指向了沈景，所以他才会答应伊左。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亲自去看着伊左去运水晶棺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在石座里的沈景的尸体，郑敬昊觉得自己双眼都在发黑。
　　一夜之间，他的父亲去世了，紧接着，他喜欢的人的尸体竟然也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郑敬昊正在守灵，他坐在凳子上，面容看上去十分憔悴。
　　“你要善待自己，”郑继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将水杯交到了郑敬昊手中，郑敬昊却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并没有说话。
　　郑继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冰棺里郑泰荏，郑泰荏已经上了年纪，郑敬昊都算是他的老来自，但是郑泰荏一直都很健康，没想到却落得现在的狭长。
　　别人不知道，郑继却直抖，郑泰荏的死根本就不是正常死亡，他的样子更像是魂魄被人生生抽走了，郑继不知道是谁抽走了他的魂魄，但是郑继知道，他并没有本事把魂魄找回来。
　　“你休息一下吧！正林科技还要靠你撑着，”郑继安慰了郑敬昊一句，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确实一愣，他猛然转头看向门口。
　　一股子黑气从门缝下钻进房间里，随即，连带着房间里的空气都凉了半分，郑继转头看郑敬昊，之间郑敬昊哪儿还有刚才的样子，这死后已经瘫倒在地，杯子正好落在他身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是谁！”郑继后退一步，他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些黑气，由于被鬼差追捕，在加上上次的事情，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恢复，这时候如果真的对上什么人，他还真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那股子黑气进来之后，就在不远处停下了，然后逐渐凝固到了一起。
　　红色破碎衣摆落在地上，赤脚踩在洁白的地板上，清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郑继，又看了看在冰棺里的郑泰荏，道：“跟我走吧！”
　　“是你……”郑继看到清风那张脸的时候，惊得眼睛都睁圆了，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百里虽然看着浑身上下有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但是他好歹有肉身，但是面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厉鬼，而且是那种无人能敌的厉鬼。
　　“我说，跟我走，”清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然后一抬手，对着郑继就是一抓，他这一抓，郑继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郑继的魂魄却直接被生生扯了出来。
　　郑继大惊，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去，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但是清风却显然没有给他那么多时间反应，抓着郑继的魂魄一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地府。
　　沈景仍是站在忘川河底抬头看着，清风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有突然出现了，他一个厉鬼，也不知道怎么做到来去自如的。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清风一走到沈景身边就问道。
　　“不怎么样，”沈景抬头晚上该行看着，然后说道：“我不会帮你害百里。”
　　“你看这是什么，”清风却没有听完沈景的话，他拿出两颗球来，递到了沈景的面前。
　　沈景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惊奇的发现，这两个球竟然郑继和郑泰荏，因为这两个的脸是在球外面的，沈景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清风和百里果然是同一个人，不然怎么都这么喜欢把人团成球呢！
　　“他们抓你去冥婚，我就把他们抓来给你撒气，还有于家的人和那个神婆，你想要，我全都给你抓来，”清风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显得谄媚，但他确实是在讨好沈景。
　　“你……”沈景有些说不出话来来，他抬头看着清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清风。
　　“不够么？不够的话，我吧郑家的人都抓过来，得罪你的都抓过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清风将手中的两个球随手一丢，就把两个魂魄丢进了忘川河的更深处，看着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
　　“何必呢！我不会帮你的，”沈景摇了摇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帮你。”
　　“真的不帮我？”清风问道，似乎是在确认沈景的话一样。
　　“我不会帮你的，”沈景深深的看了清风一眼，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清风似乎没有料到，沈景竟然会再次拒绝他，他不懂，他已经杀了郑继和郑泰荏，也算是为沈景抱了抽，为什么沈景还是这么顽固不化。
　　“你不会懂的，因为你跟百里最终还是不同的，”沈景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再次看向了奈何桥上。
　　清风皱眉思考着沈景，他是真的不懂感情，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懂沈景的意思。
　　“哼！交给你了，”最终，清风再次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而他的这句话显然也不是对沈景说的，而是对远处的一个人。
　　那人就是冯晓庆，他一听到清风的话，就是面上一喜，等清风离开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你……唔！”沈景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走到近前的冯晓庆一拳打在了小腹上，这种和打在肉身上的感觉不一样，沈景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一种撕裂的寒气。
　　忘川河水本来就会带给鬼魂万蚁噬心之痛，可是这样被冯晓庆打了一下的感觉却将本来已经疼得麻木的魂体给唤出了新的感觉，伴随着一股子寒气，沈景疼得脸都扭曲到了一起。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你，只是每次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都有人救你，所以我更讨厌你了，”冯晓庆站在沈景面前，对着沈景又是一拳，只是这次是打在了沈景的脸上。
　　冯晓庆每打沈景一下，沈景就有种寒气如体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是十分严重，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随着冯晓庆的殴打而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来人，”冯晓庆叫到，立刻就有几个鬼游到了他的身边。
　　“把他给我丢进河底的最深处，不许他再出来，”冯晓庆命令。
　　“可是，那样他早晚会魂飞魄散的，”一个魂魄说道。
　　“那就魂飞魄散吧！”冯晓庆混不在意，他甚至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那几个魂魄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拖着已经无力反抗的沈景往忘川河伸出游了下去。
　　这时候，百里已经下了地府，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快速的找到了谢必安和范无咎，将他们堵在了鬼门关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必安惊讶的看着百里，因为三生石的存在，百里从来都是直接从三生石出来，从来没有经过过鬼门关和黄泉路，就算是抓了鬼回来，也是一样的，上司其实抗议过，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就是来找你们的，”百里说的干脆利落，然后手一伸，就从一名执勤的鬼差手中将锁魂链夺了过来，手上一挥，直接冲着他们攻击过去。
　　“喂！”谢必安已经，连忙去躲开锁魂链，而范无咎因为站位问题，所以他并没有遭到波及，但是谢必安已经被攻击了，他显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哗啦啦！”锁魂链霎时间伸长，与百里抓在手中的锁魂链缠倒了一起。
　　“你到底要做什么！在鬼门关大闹，是要被抓去下地狱的，”谢必安稍微松了口气，他看着百里，样子十分生气。
　　“告诉我，沈景去了什么地方！”百里干脆利落的问道，手上的锁魂链一抖，两根纠缠的锁魂链就被马上抖开，而后，百里将锁魂链在手中一拉，再次攻向了两人。
　　谢必安没想到上次没找到，这次百里竟然又找了过来，他实在是没动，为了一个死人，值当的这么闹嘛！反正也找了那么长时间，再多找一世也没有什么啊！
　　范无咎立刻就迎上了百里的攻击，他手中的锁魂链一抖，链子上的锥子就直接往百里刺了过去，抖动间，将百里手中的锁魂链再次产了个结实。
　　“我真的不知道沈景在哪里啊！”谢必安在那边叫了一声，有些苦着脸，这倒是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沈景跑到了哪里。
　　“你觉得我信？是你带走了沈景，我自然要找你，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出来为止，”百里一扯锁魂链，整个人一跃而起，整个人朝范无咎不了过去，单手一翻，几根银针就朝范无咎射了过去。
　　范无咎功夫是不错，但他毕竟专职是鬼差，而不是武林高手，这下被百里偷袭了个正着，两根银针直接存进了他的胸口，疼的他动作一顿。
　　“不说，我就把范无咎丢进第十八层地狱，”百里一脚踹翻了范无咎，然后踩在了范无咎的胸口。
　　那边的鬼差这时候战战兢兢的，这就是所谓的，神仙打架小鬼儿遭殃啊！虽然百里不是神仙，但是他也跟神仙没有差到哪里了，这时候在鬼门关和黑白无常打起来，这些小鬼儿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说，”这时候，谢必安还在由于，被百里踩着的范无咎却开口说话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灵魂交换
　　很快，百里就从范无咎的口中知道了原位。
　　沈景确实是被带到地府了，不过还真不是谢必安耍了什么小心思，而是沈景本人耍了小心思，那时候谢必安去找百里要沈景的魂魄的时候，百里是拒绝了，但沈景本人却没有拒绝，甚至还给谢必安提供了抓让他的前提条件。
　　到了正林科技大楼之后，沈景其实曾经有意疏远了百里，就是想让谢必安带走他的魂魄，只是没想到的是，冯晓庆却出现了，不过对谢必安带走沈景魂魄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最终，沈景的魂魄还是被谢必安抓走了。
　　只是，这其中却出了点意外，沈景的魂魄被谢必安给弄丢了，所以沈景才会被丢到了鬼门关外的戈壁里，被恶鬼追的时候被范无咎给救下了。
　　但是范无咎将沈景带到鬼门关的时候，遇上了鬼差，说谢必安已经要去上报魂魄丢失这件事了，范无咎着急，打算去截住谢必安，就将沈景交到了孟婆处，但是等他回来，沈景的魂魄已经失踪了，找孟婆，孟婆也只说是年纪大了，没注意。
　　这么一闹，事情可就大发了，原本两个无常还想瞒着先找找，无奈他们找翻了天都没有找到，所以只能上报，上报之后他们两个被狠批一顿，打量的鬼差被拍了出来找沈景。
　　其实如果是别的魂魄也换号，丢魂魄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不好就不好再，丢的那个是沈景，他跟百里的关系不浅，如果真被百里知道的话，地府就得闹翻天，所以他们才出动了大量的鬼差去找，这也是上次为什么百里来的时候，又那么多鬼差巡逻的缘故。
　　“意思是，你们现在也不知道沈景在什么地方吗？”百里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范无咎，又看了看那边的谢必安。
　　“不知道！不知道！”看着范无咎被踩在脚底下，谢必安是真的有些着急了，他上前，想伸手去拉开百里，但无奈他的武力值其实还没有范无咎高，所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百里这才沉思这挪开了自己的脚，然后问道：“沈景最后待的地方是在孟婆那里？”
　　“是的，”范无咎从地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百里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孟婆那里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想着孟婆上次跟他说的话，现在想想，那话确实又不对的地方。
　　百里的脚程是很快的，而且他不受黄权利的阻碍，很快就到了孟婆的灶台前面。
　　“婆婆，沈景呢？”对于老人家，哪怕他现在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百里还是尽量的保持了礼貌的态度。
　　孟婆和蔼的喂马上要去投胎的阴魂承伤孟婆汤，然后才看了一眼百里，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在一个你能看到，却不会去想的地方。”
　　百里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百里想着这句话，缓缓从孟婆的灶台前离开了，他目光在四处搜索着，究竟什么地方对他来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不会去想的地方？
　　百里想着这个问题，一步步的走上了奈何桥，然后看向那边屹立的三生石，那是三生石，也是他的赖以生存的生命石，对他来说，那大概也和是他自己是一样的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生石就是我自己，我的眼前是什么？百里思索着，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红黄的河水，这可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么！
　　百里迈腿踩在了奈何桥桥栏上，然后耸身一跃。
　　“噗通！”一声，红色的水滑溅起来，百里的第一感觉就是疼，这种疼就像是跳进了火山岩浆中，浑身上下都在被啃食着，令人难以忍受。
　　但百里却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目光在河水中搜索着，他看到了无数簇拥在河中的冤魂厉鬼恶鬼，那些鬼全都在遥遥的看过来，似乎在惧怕着他，却又都垂涎着他。
　　“是沈景在等的人啊！是沈景在等的人啊！”
　　鬼魂中，有鬼在窃窃私语着，对着百里伸出手指指点点着，像是认识他了一样。
　　“沈景在什么地方？”百里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但是他的目光刚看过去，就发现那边的鬼魂竟然都躲开了他的目光。
　　百里顿了一下，然后伸手就将自己的右眼给挖了下来，那样的毫不犹豫，哪怕因为这个动作，他产生了比被河水侵蚀还要剧烈疼痛，他也没有任何表情，那空洞的眼眶马上就流出了血。
　　那颗眼珠在他手心化成了带着三道金纹的石头，然后消失在他的手心，百里这才捂着自己的右眼看向那些鬼魂问道：“沈景呢？”
　　那些鬼魂似乎这才好受一点，有鬼魂冲着北里指了指，然后往河底的方向指了指。
　　“多谢，”百里一点头，然后俯身就往河底游去。
　　忘川河经过了无数年的变化，已经深的吓人，这里面的喝水就是每一个鬼魂的远期和引起，浓烈的已经如同河水一般，划过皮肤，带起的就是如同烧伤的疼痛。
　　百里游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沈景，但是他抬头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河面了。
　　“你在找什么？你在找人么？”一道声音在百里耳边响起，让他转头看过去，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如果不是他不可能出现错觉，他都以为刚才是他幻听。
　　“你想找谁？我可以帮你找哦！”又是那声音在百里耳边响起。
　　百里的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看到的还是那红黄色的河水，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是清风。”
　　“果然，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清风的声音这次从一个方向传来，那边的河水似乎被拨开了一样，清风穿着他那一身红色的喜袍走了出来，因为颜色相近，百里甚至分不清是他身上的衣服更鲜艳，还是河水的颜色更浓烈。
　　其实那套喜袍，百里是非常熟悉的，熟悉到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他就是穿着这套喜袍，造就了他无数年的执念，当年他没有放在心上过的沈景死在了身穿喜袍的他的怀中，到死了，都一直看着他。
　　“沈景在哪里？”百里问道。
　　“他？他当然就在忘川河里，只是在什么地方，这就得慢慢找了，”清风说的好整以暇，他甚至抚了抚袖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穿着一套破损的衣服，更想是穿着绫罗绸缎。
　　“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百里看着清风，他很清楚，面前这个清风，确实是他，但是是他的那一部分，百里就分不清楚了，不过看着一身红衣，大概，这是他的执念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找他的话，自己也能找到，”清风在百里周围缓慢的渡步，看上去悠闲至极。
　　“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百里的目光追着清风，一颗也不愿意放松，就怕送上门来的清风跑了。
　　清风歪了歪头，他看向百里那已经只剩下一个空眼眶的眼睛，说道：“你现在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可你仍然有执念，你为了这个执念挖了眼睛，就为了找沈景，而我为了你的执念，成就了现在的我。”
　　百里听闻这话，忍不住有些皱眉，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清风张开双手在原地转了转，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展示给百里看，道：“你看这身喜袍，我最开始穿上它的时候，显眼的如同血液，这就是你的执念，不是沈景，而是你在沈景身上那未完成的心愿。”
　　百里疑惑，这话他更听不懂了，他在沈景身上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吗？
　　“你自己都不记得了？”清风觉得有些嘲讽，他看着百里，有种压制住的愤怒，道：“你最开始为什么会答应娶沈景，是因为沈景答应你成为药人，结果沈景死了，你做出一个完美的药人的梦想也破灭了，但是，这个梦想却被我继承了。”
　　“因为你有这个执念，所以有了我，我继承了你所有的缺点，你现在抓鬼驱魔，我就杀人夺魂，你广交朋友，我就孤身一人，你爱上沈景，我就利用冯晓庆，你做的事情，我都是反面，你懂了吗？”
　　清风看上去有些癫狂，他掩面而笑，可那笑声听上去如同在哭一样，他嘶吼道：“我承受了这一切，那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想爱沈景，那你就要让我完成药人的梦想。”
　　“你……”百里震惊的看着清风，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清风的出现，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缺点竟然被分离出去了。
　　“我要你的肉身，”清风说道：“作为交换条件，我不会拦着你去找沈景，也不会拿沈景当做药人了。”
　　“成交！”终于听到最后一句的百里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然后他往前就迈出一步，这一步迈出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魂魄，而他的身体，已经随着魂魄的抽离，而倒了下去，被清风接了个正着。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六碗敬遗忘
　　百里的魂魄与普通人的魂魄还是有所不同的，他的魂魄已经趋近与神魂了，所以当他的魂魄一离体，周围的鬼魂已经作鸟兽群散。
　　百里走出身体之后，转身往后面看了一眼，他白色的长发用金色丝带绑在了胸前，身上是一套黑色长袍，背后有三道金纹的花式，就连衣服边上都滚着金边。
　　他的脸上，双眼都是健全的，在右眼下方还有一团红艳的火把花，动作间，他的双眼都带上了淡淡的金色光华，那是与平时的百里不同的气质，带着一种浓浓的贵气。
　　“百里！”突然，清风开口叫了一声。
　　百里转头看过去，迎上的就是清风拍出的一掌，百里不急不缓，伸手就和清风对了一掌，乘着这一掌的力道，往忘川河底的方向退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红黄的河水之中。
　　清风看着百里消失，已经将百里的肉身拥进怀中，魂魄化成一道道黑烟钻进了百里的肉身之中，等已经没有意识的百里的肉身再睁开眼睛，他单只眼睛看往河底，眼中带着恶意。
　　“我要了你的身体，也把你送到沈景的身边。”
　　而这时的沈景，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无力动弹了，因为他明显的看到，自己身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碎光，那光每从他身上飘出去一点，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更轻一点，本来已经是鬼了，再这么轻下去，他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在踏踏的身边，是几个厉鬼，那几个冯晓庆派来的厉鬼正在对他拳打脚踢，当时沈景真的丝毫反抗之力也没有的时候，他们这才罢手，眼看着沈景身上飘出的星星点点，他们面面相觑。
　　“怎么办？这么下去他就魂飞魄散了，”一个厉鬼问同伙。
　　“能怎么办，散就散了吧！反正那位大人也没有交代我们要保住他，而且恨不得他散了才好，”另一个厉鬼说道，他说完，旁边多余的厉鬼立马就符合了两声。
　　沈景的意识都不清楚了，他躺在忘川河的河床上，身下就是已经被河水染成红色的淤泥，眼看着他整个人都有一半陷进了淤泥了。
　　那边的几个厉鬼看清楚了情况，都觉得沈景已经没存在的可能了，这才都离开了。
　　沈景意识不清，双眼呆滞的看着那几个厉鬼的离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沈景的双眼却突然一闪，他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似乎在自言自语一样，说道：“真没用，那就用我最后一点力气，护你一下吧！谁让我就是你呢！谁让……他就是喜欢你呢！”
　　百里一直在往下游，他第一次知道，忘川河竟然深到了这个程度，即使他生在海边，从小就会有用，但是百里却仍觉得他游的有些久，幸好他已经不是人类，根本就不用比起，而且忘川河也不是普通的河流。
　　没有了肉身之后，那种万蚁噬心的痛楚更加明显，百里忍受着这种感觉，他有点不敢想象，如果沈景真的在河底，那他究竟是忍受到了什么程度，这种连他都无法忍受的痛楚。
　　越往下游，那种痛楚的感觉越明显，而且压力也逐渐打了起来，这忘川河的河水全都是阴魂里鬼的怨气阴气，就算是他，这时候都觉得身上沉重无比。
　　就在这时，百里却发现有几个厉鬼正在迎面冲他游来，当他们看到百里的时候，皆是有些惊讶，纷纷停下了动作，然后冲百里点了点头。
　　“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说……”一个厉鬼大概脑子不太好用，见到百里张嘴就说，但是马上就被他旁边的厉鬼给拉了一把，打断了他的话。
　　百里马上就发觉了问题，他目光如电的看向那几个厉鬼，上前就一把将刚才说话的那厉鬼给拽到了跟前，然后捏住那厉鬼的脖子问道：“沈景呢！”
　　剩下的几个厉鬼面面相觑，马上也发现了不对，清风的头发可是黑色的，黑的跟墨汁一样，但是面前这个头发却是白的，而且还白的泛着光泽。
　　“说不说！”百里收紧手中的力道，将那厉鬼捏的差点散开，然后伸手一甩，那被他抓着的厉鬼就被丢了出去，百里飞出一掌，将那厉鬼打的魂飞魄散，然后他才看向剩下的那几个厉鬼。
　　“说！沈景在什么地方？”百里这时候可没有对着孟婆那样的好脾气了，他转头看着那几个厉鬼，目光看起来比那几个厉鬼更凶悍，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他在下面，不过……”还是有厉鬼比较识相的，见道了一个同伙的消散，他已经没有胆子觉得他们可以反抗他了，所以干脆利落的说出来。
　　“不过什么？”百里要往下去的动作停下，看向那几个厉鬼。
　　“不过他要魂飞魄散了，你还不快去，”另外的厉鬼说道，看上去却似乎一点也不怕百里。
　　百里微微缩了下眸子，他连拍几章，便将那几个厉鬼全都打散了，然后快速的往河底游了过去。
　　其实沈景的位置很显眼，不是他人显眼，而是那从他身上飘出去的星星点点，在越往下越红的河水中显得异常明显。
　　百里伸手接住了一点星光，却看着那星光在自己手心散掉消失了，百里心中是一急，他四处搜寻这沈景的身影，最后却在淤泥中看到了那伸出来的手，沈景已经被淤泥埋进去了。
　　百里上前拉住沈景的手，然后缓缓将沈景从淤泥中拉出来，随着百里的用力，河水将沈景身上的淤泥也一并带走了。
　　沈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面前出现的人，那白色的发丝飘散在红色的河水中，那才是他最熟悉的样子，沈景眼圈发红，窝在了百里的怀中。
　　“岛主，你又将我抱在了怀中，”沈景的精神看上去并不好，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还在奴隶看清楚眼前的人。
　　百里一愣，不自由主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他怀里的这个人，不是沈景，而是‘沈景’。
　　“别！别松开我！”沈景用了他最大的力气伸手拽住百里的衣袖，他眼圈发红的看着百里，连说话的力气都在衰弱。
　　“岛主，这次我真的要死了，我已经没有多少怨气撑着了，你就让我说完吧！说完之后，沈景会好好回到你身边的。”
　　百里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将沈景重新抱在怀中，低头看着他，仍是有零星的光点从沈景的身上飘出来，百里这时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飞散的魂魄，根本就是‘沈景’残留在沈景身上的怨气，他在用怨气护着沈景的魂魄。
　　“岛主，我恨你！”沈景看着百里，眼中晶莹不断掉落，但就算是眼泪，他也没有多少力气去眨眼零眼泪掉落了，但是他说的话却让百里伸手接住了他的眼泪。
　　“我在忘川河中等了你一千年，你从桥上经过四千六百二十一次，可是你从来没有往下看过，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其实就在你近在咫尺的地方，你一直说要找我，可是你从来没有找到我。”
　　沈景抬手想要摸摸百里的面容，但是却没有真的落在百里的脸上，他的手隔空描绘着百里的样貌，眼中皆是痴迷，他说道：“我曾经多少次在忘川河下呼唤你，就有多少次的绝望，这种绝望一点点的累积，累积到令我喘不过气来。”
　　“我恨你、怨你，恨你从来不看我，怨你不爱我，明明一直深爱着你的人是我，可是你却在为了另一个人奔波。”
　　“岛主，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要护着沈景的魂魄吗？”沈景笑的惨然，他看百里，身上那本来浓重的怨气正在消散，身上的红色嫁衣正在一点点化为虚无。
　　百里摇头，他确实不懂，为什么他会护着沈景的魂魄，但是他却感激他护住了沈景的魂魄。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我啊！”沈景笑的灿然，与刚才的粲然不同，可是他眼中的泪水却顺着眼角流进了鬓发中。
　　“我要让你记住我，现在的沈景是现在的沈景，我终归和沈景不一样，你爱他，可是你不爱我，我爱你，可是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一直以来，我都追随着你，因为你，我便的狭隘，因为你我变得人不像人，也因为你，我苦苦守候了一千年。”
　　沈景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声音又变得笑了不少，他说道：“我现在只是怨气，我只是从上一世积攒下来的怨气，我附着在沈景的灵魂中，如果不这样，我连见到你的机会都没有。”
　　“岛主啊！我恨你！可是……我也爱你，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爱你，我自私，我算计你让你娶我，我狭隘，我用计使沈景的魂魄被抓进地府，可我的爱，比你现在追着的沈景更加深，我可以为你去死，也可以为了你去保护这个我不喜欢的沈景。”
　　沈景看着百里，他身上的嫁衣最终全都散成了星星点点，然后飘散在了忘川河的河水之中。
　　“六碗孟婆汤，碗碗味不同，三碗敬吾爱，三碗埋心伤，君接同似鬼，不见伤心魂。”
　　沈景的声音正在飘散，他最后的一丝怨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六碗孟婆汤，一碗敬吾爱，两碗敬深情，三碗敬过往，四碗敬来生，五碗敬千年，六碗敬遗忘……岛主，你忘不了我了，真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灵药与判官
　　沈景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正躺在百里的怀中，周围仍然是红的令人眼晕的河水，而他身上的红色嫁衣已经消失不见，他已经没有了被丢在河底之后的记忆，他甚至不记得百里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
　　不过，这些不是他的关注点，因为他现在完全被现在的百里给吸引了，那长长的飘在河水中的银色发丝，还有右眼下面那黑色的火把花，他穿着黑色滚金边的长袍，看上去与以前的样子相差了很大。
　　“……百里，”沈景轻声交到。
　　百里还有些失神，他看着面前的沈景，伸手摸了摸沈景的脸颊，这才回魂，突然笑了笑，道：“你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沈景觉得百里有些不对，这种样子的百里，似乎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就马上消失了。
　　“百里，其实我见过你现在的样子，我看到了我前世发生的一切，其实，我有些恨你怨你，”沈景没有马上跟着百里离开，而是拉着百里说道。
　　“那现在呢？”百里问道：“你现在还恨我吗？”
　　沈景摇了摇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现在穿的就是他死的时候，百里给他穿的那套休闲服，看着很舒服，他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百里将沈景抱进怀中。
　　沈景愣了一下，伸手用力抱住了百里，然后深呼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吧！”
　　百里在沈景的耳边笑了一声，摸了摸沈景的头说道：“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了。”
　　“你为什么要忘了我！”沈景瞪着眼睛看百里，他刚醒过来，为什么百里却说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他，他明明就在眼前。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不能再错过你了，”百里摇了摇头，然后拉着沈景就往上游去，道：“我们先回去吧！”
　　沈景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任由百里拉着他往上游去，其实他作为一个鬼已经没有多少重量了，尤其是在散掉了一些之后，但是他现在却觉得，他其实还是有些重量的。
　　在水中，往上游总比往下游更轻松，所以两人上去的很快，但是眼看就要到河面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住了，是冯晓庆，他出现在在了两人的面前。
　　冯晓庆有些诧异的看着百里现在的样子，突然就笑开了，说道：“我说你有多厉害呢！说到底，还不是被清风夺去了身体。”
　　沈景一愣，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他这说的是百里，因为百里现在的样子与他在回忆中看到的一样。
　　“为了他一个沈景，你值当的吗？”冯晓庆外头看着，似乎是笑的太激烈，整张脸都红的像是涂了一层胭脂，他那张脸和沈景的一样，现在一笑起来，就像是沈景在这么笑一样。
　　“值得，”百里回答了冯晓庆的问题，然后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沈景有些惊讶百里的回答，心中却在发暖，他蹭了蹭，然后自觉偷摸的蹭着抱住了百里，百里顿了一下，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
　　那边的冯晓庆却被这一幕刺的眼睛疼，一股子怒火从心中萌发，手中拎着短刀就攻了过来，而且每一刀都是往沈景的身上戳。
　　百里带着沈景躲开冯小青的攻击，哪怕他现在是带着个人，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袖袍挥舞间，百里一袖子甩在了冯晓庆的脸上，冯晓庆却竟然被这一袖子硬生生给甩了出去。
　　“你不是我的对手，收手吧！”百里劝到。
　　“我为什么要收手，你又凭什么来让我收手，”冯晓庆怒火中烧，他瞪着百里说道：“我用一辈子去守着你，可是你却找到了他的转世，你不是不爱沈景嘛！为什么又会对转世的沈景产生这样的感情？百里清风，我真的不太懂。”
　　“我不喜欢你，”百里说着看了一眼沈景，然后又对冯晓庆说道：“在你占据沈景的身体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喜欢沈景，也不会喜欢你，是你一意孤行。”
　　百里说道：“对于你的喜欢与那一辈子的陪伴，我很感谢也很感激，但是我不喜欢你，就是这么简单。”
　　冯晓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急切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猛然看向百里说道：“那我就杀了你。”
　　说完，手中的短刀再次举起，这次他的对象不是沈景，而是直取百里的脖颈，但百里显然不准备坐以待毙，他侧身躲开了冯晓庆的攻击。
　　可就在这时，冯晓庆突然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短刀下劈，将目标锁定在了沈景的身上。
　　百里微微瞪眼，侧身带着沈景躲开了他的短刀，然后伸手就是一掌，狠狠的排在了冯晓庆的胸口上。
　　冯晓庆中了一掌，被狠狠的拍了出去，身体在倒退的过程中，突然就有一道影子从冯晓庆的身体中射了出去，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河水中。
　　“那是什么？”沈景疑惑的问道。
　　“那是他的魂魄，”百里解释道：“他的身体是肉身，在忘川河里待了那么久，恐怕也腐败的差不多了，他正好也无法自己摆脱这个躯壳，就借力脱了出去。”
　　沈景似懂非懂，他看着那已经往河底坠落下去的身体，轻轻摇了摇头。
　　“走吧！”百里没有多说，只是拉着沈景就上了河面，然后一跃而起，落在了奈何桥上。
　　沈景扶着百里才站稳，这才看清楚这边的场景，范无咎和谢必安正在不远处的地方沾着，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蓝色长袍，长了一脸书卷气的男人。
　　那边的三个人见百里带着沈景上来了，就一起走了过来，谢必安上下扫了扫沈景，说道：“没想到这次你竟然这么快就能上来，真是难得。”
　　“我也觉得难得，”沈景竟然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百里。
　　“魂魄我就带走了，”百里说起话来十分简洁，这边说完了，那边马上就要带着沈景离开。
　　“等一等！”那个满脸书卷气的男人却教主了两人，他走到沈景身边，然后上下看了看沈景，说道：“你把手伸出来。”
　　沈景呆了一下，看了看百里，在看到百里思考之后就点头了之后，这才把自己的手伸出去。
　　男人手中一翻，一根毛笔就出现在他手中，那根毛笔看上去稀松平常，棕色的笔杆，黑色的笔尖，只是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鬃毛上却沾着些朱砂。
　　他拿着笔在沈景的手腕内侧一点，明明带着的是朱砂，但是留下的印子却是金色的。
　　沈景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上就如同被温软的猫舌头舔了一口一样，带着温热的感觉，有些痒痒，他收回手之后，不自在的在把手腕在裤子上蹭了蹭。
　　“还有这个，”男人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那玻璃瓶里放着两颗药，一颗是棕色的，一颗是红色的，在那不小的瓶子里，就显得两颗药很小了。
　　“这是莲实他师父托我交给你的，说是欠了你的，这棕色的就是给他的，另外一个红色的，你回去之后交给莲实。”
　　百里伸手接过那个瓶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身边的沈景，竟然松开了沈景，对那人深深作揖，道：“多谢判官。”
　　“别谢我，”那判官嘴上说着，却并没有躲开百里的叩拜，而是说道：“以后你少闹就行了，上面每次被你一闹，就头疼。”
　　“是，百里知道了，”百里说的十分恭敬，点了点头之后这才说道：“那我就带沈景先回去了。”
　　那判官点了点头，还十分友好的冲正好奇看着他的沈景摆了摆手。
　　沈景一脸疑惑的跟着百里走近了三生石，却还是没有忍住，偷偷摸摸的说道：“这个是谁啊？看着很有范儿啊！”
　　“他姓崔，”百里没有说别的，拽着沈景就走进了三生石。
　　而此时在千药阁里，清风正在跟沈青青说话，而且满脸带笑，看着极为诡异，而莲实正站在不远处，警惕的看着清风。
　　“真的没事吗？”沈青青有些怀疑的看着清风，她这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虽然跟百里接触的并不多，但是几次接触，对方又是儿子的男朋友，印象还是非常好的，而且百里这个人的脾气感觉更低调，也更内敛，不像眼前这个‘百里’。
　　“没事的，小景他只是接了单子，去帮客人布置灵堂了，”清风笑的十分有亲和力，跟沈青青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的感觉。
　　“那好吧！那他的手机为什么不接啊！一直都在关机，”沈青青皱着眉头，看上起有些焦急。
　　“小景的手机前几天不小心摔坏了，我正在准备给他买新的，真的没事，”清风伸手在沈青青的肩膀上拍了拍，而看到他的动作，那边的莲实整个人似乎都炸开了一样，狠厉的目光一直定在他的手上。
　　“不如这样，您先回去，等小景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然后一起过去看您，怎么样？”清风将手背到伸手，轻轻的搓了搓手心。
　　而那边的莲实这时候手机却响了一下，被莲实的手机铃声大胆，沈青青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等小景回来了，你们一定要过来吃饭。”
　　“好的，没有问题，”清风点头。
　　沈青青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才转身离开。
　　沈青青一离开，那边的莲实也跟着一起往外面走去，清风在却说道：“怎么，你那个主子回来了？他竟然没有在忘川河里被厉鬼撕了吗？”
　　“你夺了他的身体，就真的以为他那么好对付？”莲实嫌弃的看了一眼清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百里那么聪明，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兄弟’？”
　　莲实离开的时候，清风并没有拦着他，而是目送莲实离开了，然后他才转身，他一转身，已经有个鬼魂站在了他的面前。
　　冯晓庆慌张的叫了一声，“岛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又一个醒了
　　“你？”清风一眼就看出了冯晓庆的不对，绕着冯晓庆走了两圈。
　　“我与到了百里，他杀了我，”冯晓庆说道，然后单膝就给清风跪下了，慌张道：“岛主，你要求求我啊！我不想被地府的鬼差抓走，我想继续活下去，像人一样活着。”
　　清风没有马上答复冯晓庆，只是缓缓的伸手摸了摸冯晓庆的头顶，看上去十分温柔，他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冯晓庆一喜，他抬头感激的看着清风，但是迎来的却是清风握成利爪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岛……岛主！”冯晓庆惊恐的看着清风，显然没有料到清风竟然会对他下手。
　　“我说过了，会给你报仇，所以你就安心吧！”说完，清风手上一个用力，就像他可以硬生生拧断沈景的脖子一样，冯晓庆被直接捏的像是一团萤火一般，骤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终归不是沈景，”清风缓缓收回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转身走到药柜，目光在药柜上一格一格的看过去。
　　“不知道，这里的药材全不全，不全的话，还要费力去找药材，真是麻烦。”
　　而这时候，莲实已经到了伊家，一进伊家，他就看到了恢复成灵魂状态的百里和沈景，这两个人现在都是灵魂状态，但是又不尽相同。
　　百里看上去就算是没有身体，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沈景似乎遭受过什么，魂魄已经飘散了一部分，现在更是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了。
　　“你们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啊！”对于这两个魂魄状态的人，莲实表达了自己的嫌弃，沈景这么多天不见，又有尸体，变成魂魄遭受点磨难也无可厚非，那百里怎么就把身体给了千药阁那个冒牌货了呢！
　　“不要说这么多，先把沈景送回身体里去，”百里将沈景抱在怀中，用自己的力量护着沈景的魂魄不飘散出去，如果等沈景飘散玩，那就是魂飞魄散，找都找不回来了。
　　“可是……”莲实为难。
　　“我有，”百里拿出判官给他的那个玻璃瓶，里面的两颗丹药十分显眼，他说道：“这两颗药是你师父给的，红色是给你的，另一颗是给沈景的。”
　　莲实看到之后眼前一亮，伸手就结了果然，然后说道：“那我们快去吧！”
　　一行人马上就去了冰库里。
　　冰库里的冷气开的很大，地面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一开门，一股子冷气就吹了出来。
　　伊流正坐在阎漠笑的水晶棺上嗑瓜子，他已经换上了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没穿鞋子，双腿下垂着，偶尔往上踢两下，如果不是环境太诡异，看上去就是个可爱的纯洁小少年，而且是不染红尘的那种。
　　“你们怎么来了？”伊流转头看来的人，这一看可好，就看到了陆陆续续进来的一群人，伊家两兄弟，黄信言和莲实，还有最后面的百里和沈景。
　　“这是找到了？”伊流从水晶棺上跳下来，伸手一丢，将抓在手里的瓜子壳就丢进了旁边的袋子里，然后才看向进来的一行人。
　　沈景其实有些迷糊，魂魄飘散其实没有什么痛感，甚至连感觉都没有，还轻飘飘的，有种要飞起来的错觉，所以他只是窝在百里怀中，并没有面露痛苦。
　　“你变了很多啊！”伊流看到沈景的第一眼就这么说道。
　　百里点了点头，道：“想叙旧等一会儿，先让他回身体里去。”
　　百里抱着沈景走到了石座前，沈景的尸体还在里面放着，面色铁青不说，头发上、睫毛上已经全都是冰霜。
　　“莲实，”百里叫了一声，莲实上前，搓了搓自己的手，觉得搓热了之后，这才伸手将发烫的手放到沈景的脸上，用体温将沈景尸体并将的肌肉给捂软，又在沈景脖子上捂了半天。
　　“还是我来吧！”黄信言看着莲实慢腾腾的动作，不耐烦的上前，推开了莲实之后，伸手拿出一张黄符就往沈景尸体上一贴，尸体上的冰霜立刻就肉眼可见的融化掉了，似乎连皮肤都松了不少。
　　眼见沈景的尸体已经可以动了，莲实再次上前，从玻璃瓶中拿出药丸就塞进了沈景的口中，然后给沈景顺了顺嗓子，看着药丸被沈景的尸体吞下去。
　　那药丸一下肚子，几人就看到，沈景的尸体竟然开始有了活着的生机，胸膛微微起伏起来，连带着面色都红润了起来。
　　“我的妈啊！我师父这是下了老本啊！他又不是台上老君，竟然能有这样的宝贝，”莲实看到沈景尸体的变化，惊的长大了嘴巴，眼中竟然透露着一些羡慕的意思。
　　百里俯身抱起沈景上前，然后将沈景的魂魄缓缓放进了尸体中，眼看着沈景的魂魄已经进入了尸体，百里手中一翻，竟然拿出了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长短不一的，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根的针灸针。
　　“咦？”伊流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然后说道：“这不是阿果给你打的针嘛！你竟然到现在还在用啊！”
　　“趁手，”百里用两个字回答了伊流的话，然后手中已经拔出了银针，接着，一根根刺进了沈景的身体中。
　　针灸的过程很漫长，时间过得却很慢，伊左伊右是普通人，他们是没有办法在这么冷的冰库里待太久的，所以两个人很快就出去了，而黄信言和莲实也因为这里的气氛太严肃，而受不了也离开了。
　　“你上辈子不是不喜欢他，怎么现在这么巴巴的往上赶啊！”伊流又坐到了水景观赏，然后拿起他的瓜子重新磕起来。
　　“那时候的沈景，我确实不喜欢，”百里的手法十分稳定，每一根银针都扎的恰到好处，甚至于，不用脱掉沈景的衣服，他就可以精准的找到穴位，因为沈景的身体他实在是很熟悉了。
　　“阿果果然没有说错，”伊流撇了撇嘴，接着说道：“你就是贱！人家喜欢你的时候，你嫌弃，人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你要上赶着凑过去。”
　　百里抬头看了一眼伊流，没有再继续说话，手上仍是不断将手中的银针刺进沈景的身体。
　　没多久，沈景的身体上已经刺满了银针，包括脸上，如果不是沈景是躺着的，百里甚至可能在他的后背上来扎一遍。
　　“呼！”安然躺着的沈景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猛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因为身上的穴道被顶住了，他连动弹都做不到，不过，就算他没有扎着针，大概也不能动弹，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冻僵了。
　　“阿景！”百里赶忙伸手点住了沈景的额头，阻止了沈景想要扭头的动作。
　　“百里……”沈景眼睛转了一下，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伊流，有些激动的看着百里。
　　“你先别动，现在你已经回魂了，魂魄也被我定在了身体里，你不会再死了，”百里冲沈景点头，然后将最初刺下去的那根针给拔了出来，然后缓慢的，将其他部位的针也都拔出来。
　　“不对吧！他怎么醒的这么快？”这时候，伊流发出了疑问，就算有仙药，又有百里在旁边针灸，但是沈景也不可能醒的这么快啊！
　　百里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沈景醒过来了，这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这时，谁都没有看到，包括坐在水晶棺上的伊流都没有发现，躺在水晶棺里的阎漠笑轻轻动了下手指，那双闭着的眼睛，眼皮上也可以看到，他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为了沈景的身体着想，百里拔针的时候用了最快的速度，拔完针之后，他抱起沈景就离开了。
　　伊流看着百里出去之后，这才低头看向水晶棺里的阎漠笑，伊流整个人都趴在了棺盖上，眼巴巴的看着水晶棺里的人，说道：“阿果，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啊！我好想你。”
　　在水晶棺里的人嘴角轻轻上扬起来，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看向隔着那隔着一层水晶的人，缓慢的抬手，隔着一层水晶点了一下伊流的额头。
　　“我也很想你，阿水。”
　　伊流瞬间睁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在水井管理醒来的人……
　　沈景被百里抱着进了伊家，伊右赶紧叫了管家去拿了厚厚的被子过来，然后披在了沈景的身上。
　　沈景冻得瑟瑟发抖，他刚醒过来，身体还在僵硬状态，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就算盖着被子，他也没有一点暖和的意思，百里见状，干脆也躺在沈景的身边，将沈景抱在了怀中。
　　现在的百里与之前的百里似乎不一样了，他明明是魂魄状态，但是他却散发着温热的感觉，不像是他的身体，常年都冷冰冰的，感觉就像是一块行走的冰块。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有伤风化，”黄信言在那边看的有点辣眼睛，捂着眼睛就转过身去了。
　　莲实倒是大方，看着那两人在沙发上抱作一团，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伊右抽了抽鼻子，然后伸手拉住了伊左的手臂，为什么这里明明是他家，现在却感觉像是百里家一样啊！
　　管家就十分贴心了，已经见识过伊流的死而复生，他虽然现在还不能淡定处之，但是看上去已经可以冷静应对了，他见沈景冻得瑟瑟发抖，于是去煮了一碗姜汤端过来。
　　百里接过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打算将沈景扶起来给他喝，却听沈景说道：“咦，他能看到你啊！”
　　管家在那边身体一僵，看向百里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别傻了，他又不是鬼，”莲实在那边翻了个白眼解释道：“百里医生算是半个神仙，就算没有肉身，他也是有身体的，你以为是你啊！刚才那轻飘飘的，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了。”
　　管家一听这原来是半个神仙，本来有些放松了，但是一听到，刚才竟然真的有个鬼进来过，瞬间又有点被吓到的感觉。
　　百里正准备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咣！”的响声，就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一样。
　　“怎么了！”伊左转头看向管家，管家还在害怕，一听到伊左的问话，急忙就往外跑，出去了没有多长时间，又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
　　“大少爷，二少爷，冰库里那个……少爷被另外那个……带着跑了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始末与算计
　　管家这话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在场的人还是听出了不对，他们赶紧出去看，就发现冰库的门已经被踹开了，而冰库里那两个人已经全都没了。
　　“怎么回事！”黄信言转头看百里。
　　“是啊！我大哥呢！”伊右瞪大了眼睛，伊左在旁边拽了他一下，然后说道：“管家的意思是另外一个人醒了吧！然后带着大哥一起跑了？”
　　百里皱了皱眉，他转身回到了别墅里，他现在没有心思管别的，对他来说，现在最优先的就是让沈景先恢复过来。
　　不过，伊流和阎漠笑并没有出去多久就回来了，而且阎漠笑是被伊流拉着回来的，阎漠笑看上去笑盈盈的，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沈景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他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靠在百里怀里看着回来的两个人，他算是找到了不喜欢伊流的根本点在什么地方，现在看起来，倒是没有那样的感觉了。
　　“怎么回来了？”百里抱着沈景，抬头看着他们问道。
　　“没钱，”伊流拉着阎漠笑就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上发上。
　　伊右看着会动的阎漠笑显然十分新奇，十分想凑近过去看仔细一点，却被伊流一把推开了，伊右立刻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凑到了伊左的身边。
　　“你……”伊左看向伊流，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这是为他好，”百里却在那边说道，这一下，所有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十分不懂百里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身上都是毒，除了伊流之外，谁凑近他，就会迷失心智，疯狂的爱上他，”百里在那边说道，然后似乎防备一样，伸手将沈景抱在怀中。
　　所有人都是一惊，马上就远离了阎漠笑，伊左的反应更激烈，他直接将弟弟给拉倒了身后，看着阎漠笑的目光就像防贼一样。
　　“只是迷失心智，没有疯狂爱上这一说，”阎漠笑似乎有些无奈，他扶额看着百里，声音有些沙哑说道：“这么久没有见面，师兄就这么编排我吗？”
　　“不然呢？”百里反问。
　　“我还没有问你呢！是你算计了我和阿水，让我们躺进了那令人讨厌的棺材里，不然我们早就像正常人那样死而同穴了，”说着，阎漠笑还低头看了看一直抱着他没放开的伊流。
　　“我？你说是我把你们放进棺材里的？”百里皱眉，他可不记得他干过这样的事情。
　　“不错，当初阿水身体不好，先我一步而去，我正准备跟他一起躺进棺材里，你就带着那两副棺材出现了，”阎漠笑点头，说完之后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百里自然是摇头，这些他当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干过，不过现在阎漠笑这么一说，自然就有人可以对号入座了，当时出现的人不是百里，当然就是清风了。
　　“说说过程吧！还有你刚才出去就是要找我？”百里问道。
　　那边的阎漠笑也皱起了眉头，他缓缓靠在了沙发上，手指在沙发背上一下下的敲击着，然后才开始慢慢叙述。
　　当初伊流早他一步离世，因为伊流小时候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不好了，能活到那个岁数也是不年轻了，但毕竟比不上阎漠笑这样的武林高手，身体强健，所以他是比阎漠笑早去世的。
　　伊流去世之后，阎漠笑自觉生无可恋，将陵墓设置在了千药岛上，因为千药岛其实是海岛，建在那里，又有天然的屏障，自然是没有人能找到，更遑论去偷盗了。
　　但是那时候清风却出现了，他是百里清风年轻时候的样子，初一见面，阎漠笑都觉得奇怪，本来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又死了，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年轻了，但是这些清风都没有萎阎漠笑解答，但是他却拿出了两副水晶棺材。
　　那两幅水晶棺的作用就是让人躺进去能够恢复最健康时候的样子，连起死回生这样的效果都说出来了，甚至为阎漠笑做了个试验，将当时已经老去的冯晓庆杀掉，并且放了进去，而冯晓庆竟然真的在里面恢复成了年轻的样子，并且起死回生了。
　　阎漠笑其实并不相信那时候的清风，因为那时候的清风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过阎漠笑已经亲眼看到了功效，他确实像将伊流放进去，因为他不想真的失去伊流。
　　可是，清风也对他提出了条件，伊流可以放进水晶棺里，但是阎漠笑自己也必须躺进水晶棺，只是交换条件。
　　当时的阎漠笑已经垂垂老矣，他当时想的就是，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再拿他一个老头子怎么样了，于是也一起躺进了水晶棺，谁知，他一躺进去，整个人就犹如陷入了沉睡一般，昏昏沉沉的，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他沉睡期间，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每每有一个阴魂被塞进他的身体，他都能够感觉到那种阴冷绝望的气息，这种感觉折磨的他发疯，他一想到伊流可能也在承受这样的痛楚，整个人就发疯一样的想要醒过来，但是清风却控制了他。
　　这样的控制持续了很久，知道不久之前，这种控制他的手段突然消失了，所以他才能消化完身体内被强塞进去的阴煞之气和阴魂之后，醒了过来。
　　“他控制我不是为了让我帮他做什么事情，而是为了让我把我当成容器，”阎漠笑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虽然仍是笑盈盈的，但是显然，他对清风的这做法厌恶到了极致。
　　“容器？什么容器？”百里问道，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没有被他抓住。
　　“他想将我的身体做成容器，到达最鼎盛的时候，夺舍我的身体，然后重新为人，不，他根本就没有做过人，因为他半点人的情感也没有。”
　　阎漠笑说道，转头看了看伊流，将伊流抱进了怀中。
　　百里却明白了，阎漠笑说的话让他将一切都融会贯通，其实清风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想要拥有一具身体，这身体能让他打成他的执念，一开始之所以选在了阎漠笑身上，就是因为阎漠笑是毒人，他的身体就是研究药人最好的材料。
　　而现在之所以阎漠笑可以摆脱清风的控制，从昏睡中醒来，就是因为清风已经有了全新的身体，那身体就是从他这里拿走的身体。
　　而且，清风的来源，百里也大概弄清楚了，清风大概就是他被三生石拽进去的时候产生的，虽然三生石将他从鬼差的手中救了，但是三生石从此也和他融为一体，而在那个时候，百里的身体已经齐了变化。
　　那时候百里疯了一段时间，在被救清醒之前，百里整个人是陷入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境界中的，他可以冷酷无情，但他的医者心却让他温和待人。
　　后来，地府的上层将他从这种状态中解救出来，但是也因此，将他的负面情绪和执念全都拔出去了，虽然沈景依然是他的执念，但是另一个他努力的一辈子的执念也被分离到了负面情绪中，那就是一定要做出一个完美的药人来。
　　百里相信，从最开始的长生计划开始，冯晓庆其实就是听从清风的话才去做的，而他之所以做长生计划，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而是要做出一个药人。
　　精神病院里，伊流作为阵眼，就是因为他本身什么剧毒都不怕，他就是最好的实验材料，而巴蛇肉，说到底，也不过是一记因子，看能不能让人真的抛开病魔罢了，也不过是一个实验。
　　现在，清风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也就停止了对阎漠笑这个备用容器的控制，甚至，他可能已经打算将阎漠笑也当实验材料用了。
　　“说到底，这事儿还是你创出的祸端吧！”临了，阎漠笑说道，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有客气，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点嫌弃。
　　百里抱着沈景看了一眼阎漠笑，然后说道：“没错，但是我不会笨到出门不带钱。”
　　阎漠笑也不在意，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景，虽然是看着沈景的，但话却是对着百里说的，他道：“你说你是不是贱，人家眼巴巴跟着你的时候你嫌弃，现在好了吧！人都死过两回了，你才知道好好抱着。”
　　“你什么意思……”百里猛然瞪向阎漠笑。
　　“你真以为刚才你随便扎几针他就能这么快醒了？”阎漠笑笑了笑，然后道：“是我刚才看师兄努力了半天，帮了你一把而已。”
　　“你知不知道魂魄侵入了阴煞之气会怎么样！”百里出声问道，而且情绪看上去十分不对，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喷火了一样，旁边的沈景赶紧一把抓住了百里，免得他凑到阎漠笑这个毒人面前去，被迷的一塌糊涂。
　　“反正他本来已经这样了，他吃了那种灵药，魂魄之前似乎也在什么不太好的地方待过，就算我不帮他，他这魂魄，恐怕也是不能再入轮回了，我反而是帮了他一把，”阎漠笑说道。
　　“什……什么意思？”沈景一慌，他转头看向百里问道，为什么他觉得阎漠笑这话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以后再解释给你听，”百里摇了摇头，没有马上为沈景解释，而是转头看向阎漠笑。
　　他问道：“你想不想报仇，不管是你，还是伊流，你们都被关了很久，想不想报复回来。”
　　阎漠笑细长的眼睛扫了一眼沈景，然后才看向百里说道：“彼此彼此。”
　　“那就一起去抓人吧！”百里下最后决定。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交战
　　这时候的清风正在千药阁里，他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阴魂，明明没有打开瓶塞，但是里面的声音却并没有被阻碍，凄厉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响着。
　　清风抬头看向镜子，镜子中，他右眼那本来空洞的眼眶中是一颗正在缓缓破碎的眼球，随着他看向镜子，那眼球竟然“啪！”的一声，碎成了碎片，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其实，他这哪里又是一只眼睛呢！百里生生将自己三生石碎块化成的眼睛给挖出来了，他就只能用别的东西代替这只眼睛，虽然这只眼睛有或者没有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有时候做起事来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所以他才会去抓了阴魂来，搓碎了塞进眼眶，充当那一只没了的眼睛。
　　“百里清风，你就算留给我的是一句残破的身体，那又怎样呢？”清风摸了摸那空洞的眼眶，另一只手已经捏碎了瓶子，那一团如同黑气的阴魂被他抓在手中，搓揉着越缩越小，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人的骨头被捏碎了一样。
　　那黑气被越捏越小，最后在他手心里变得像是眼球一样的大小，清风凑近镜子，然后将手中的黑气塞进空洞的眼眶之中。
　　那黑色的球塞进去之后，里面发出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迅速和眼眶融为了一体，然后变成一颗眼球的样子。
　　“啧啧，你这样就满足了吗？”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清风转身看过去，却一副并没有出乎意料的样子，他知道，该来的还是回来的。
　　“阎漠笑，你不该来的，”这是清风的真心话，他虽然是百里分离出来的负面情绪，他承载了百里的很多记忆，但是对阎漠笑却并没有多少感觉，可见百里本人，对阎漠笑也没有多少感情可言。
　　阎漠笑之前一直被他当成替换的身体来看，现在他有了百里的身体，自然就没有了阎漠笑什么事，但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有缺陷，再没有弥补眼睛这个缺陷之前，阎漠笑的身体能留着，还是留着比较好。
　　“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阎漠笑反问了一句，然后拂袖就攻了上去。
　　清风虽然撩到了阎漠笑会来找他报仇，但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刚说了一句话竟然就攻了上来，他自己都有些发懵，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发懵。
　　阎漠笑一掌派过去，秦风手边什么都没有，只能伸手去与他对了一掌，然后迅速避开了原来的位置。
　　“我得多谢你，谢谢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然，我身上的毒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阎漠笑收回一掌，搓了搓手指，看着清风的目光满是嘲讽。
　　清风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他赶紧低头往自己受伤看去，只见手心中竟然已经黑了一片，他皱起眉头看向阎漠笑，却说道：“你知道我不怕这种毒，我有的是办法解。”
　　“把你能耐的，我有说那是我的毒？”阎漠笑伸出手掌给清风看，只见他手掌心哪儿有什么毒，分明就是一掌出自黄信言手中的黄符。
　　“你们一起算计我！”清风这时候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他的魂魄似乎被掌心的东西给拉扯着，想要脱体而出。
　　“就是算计你又怎么样！”阎漠笑笑盈盈，再次抽身攻了上去，他与百里清风是同时期的人，百里清风的武功他不会，但是他的武功，百里清风也无法破开，清风自然更没有办法错开。
　　不过要真说有什么相同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师兄弟两个都喜欢用针，师兄用的是银针，而师弟用的干脆就换成了长钉，一根钉子下去，就能钉进人的骨头缝里，而且这些钉子都带着阎漠笑身上的剧毒，被这种毒沾上还好说，侵入骨髓就不是那么好办的了。
　　清风知道阎漠笑的本事，所以一点也没有托大的心思，应对起来还有些谨慎，而且因为这个房间其实还是有些局限性的，两个人打起来都有些束手束脚。
　　阎漠笑再次和清风对了一掌，顺手甩出去一根长钉，却被清风给躲了过去。
　　“这里不行，跟我出来，”阎漠笑说了一声，也不怕清风不跟上来，率先就夺门而出，往外面跑去了。
　　清风还是谨慎一些的，他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跟了出去，这里是人间，就算阎漠笑闹得再狠，他也得顾忌周围还住着的生人，他就不一样了，死多少人对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只是，当清风出了千药阁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除了千药阁之外，其他的建筑全都没有了，就连对面的殡葬店都消失了，到不能说全都没有了，只能说是他看不见了。
　　清风低头看了看脚下，地下的土地证泛着一种晶莹的蓝光，而那蓝光的来源就是，地上已经画上了繁琐复杂的团。
　　“阵法……”清风皱眉，这阵法他虽然只看到了一角，却觉得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
　　“怎么样，眼熟吗？这就是你在我和阿水睡觉的地方画下的锁灵阵，只是你脚下这一款已经被那个道士改良过了，所以你是看不到阵法之外的东西的。”
　　阎漠笑站在法阵的边缘，远远的看着清风，嘴角带着些得意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吗？”清风不悦，他不喜欢这种栽在自己做出的东西的手中的感觉，而且还是被敌人给利用了。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阎漠笑说完，再次攻向了清风，在外面和在房间里果然还是不一样的，他现在就完全放开了手脚。
　　阎漠笑攻击的时候，周身都泛起了一股子黑色的气流，一种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十分清甜诱人，但是清风却不敢闻，因为一旦闻了这味道，那他就可能会迷失自我。
　　阎漠笑的攻击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来，清风不想靠近阎漠笑，只能连连躲避，他这一躲，到反而真的有种他马上就要被打败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只是在躲避，阎漠笑也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
　　“咻！”的一声，一根银针破空而来，一针刺进了正在躲避阎漠笑攻击的清风的身上，扎的清风一针恍惚，本来就有些动荡的魂魄摇晃的更加厉害。
　　“百里清风！”清风伸手拔掉身上的银针，双眼微微有些发红的看向银针射出的位置，但哪里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看这里！”阎漠笑高呼一声，手中一根长钉已经射了出去，这长钉针尖发黑，看着就知道是涂了什么剧毒的，这要是被射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清风在听到阎漠笑的叫声的时候，已经从原位推开了，那长钉钉进地面，将那周围的土地都染黑了一片，看着十分恐怖。
　　“你们两个这是准备轮流来打消耗战嘛！我不找你们麻烦，你们反而来找我！”清风似乎气急了，他双眼发红，竟然主动想着阎漠笑攻击了过去。
　　清风主动攻击比阎漠笑单方面攻击要动作快乐很多，这时候两个武林高手对决的样子哦终于显露出来，清风本身其实擅长的是远程攻击，因为他毕竟是百里的另一部分，百里会的他也会，近身功夫根本就是他的短板。
　　而阎漠笑却不懂，阎漠笑除了那一手暗器职位，他身上的毒已经足够保护他，清风也不敢这真的随意去碰触她，只能在手上附着了一层阴气，这样虽然阻止了阎漠笑的渡气，但也阻碍了他发挥全部力量。
　　而在阵法之外，黄信言正蹲着，他身上贴着一张灵符，将手掌按在阵法的边缘，面色看上去都有些发白，似乎有些撑不住。
　　“怎么样？”百里站在旁边问道，虽然面上并没有显露出多担心的样子，但是语气比平时更低沉了。
　　“我没事，这阵法需要消耗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虽然我现在没事，但是我可能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你们要尽快解决，”黄信言面色发白，说气话来都有些有气无力。
　　“他没事的，我会在这里看着他，”莲实站在黄信言的另一边，看上去却并不担心，他捏了捏自己口袋了的东西，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好，那我去了，”百里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站在他另一边的沈景。
　　沈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他后颈的肉还没有长好，根本就看不出他曾经是死过一次的人。
　　“我去了，你好好待在伊流的身边，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他手里的袖弩却值得信任，”百里摸了摸沈景的脸，然后俯身在沈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我等你，”沈景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脸上笑着，但看上去其实跟哭差不多了，他就算知道百里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快去吧！”旁边的伊流催促到，他对百里说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一双眼睛全都定在了阵法里和清风抖在一起的阎漠笑的身上。
　　百里这才点了点头，又摸了摸沈景的脸之后，拎起脚边的一把金环大刀就走进了阵法之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交战（二）
　　金环大刀当然并不是百里的武器，他说到底也是一个大夫，用的多是温和一些的手法，而这柄金环大刀其实是阎漠笑的武器。
　　百里一走进阵法中，他的身形就显现在了清风和阎漠笑的面前，阎漠笑冲着清风得意的笑了一下，但是清风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是百里的一部分，如果真的要打的话，他其实不是阎漠笑的对手，但胜在他现在又身体，能发挥出很大的能力，而百里的加入，可能就会让现在僵持的战局发生变化。
　　“接着！”百里将手中的大刀抬起，然后用力甩向了阎漠笑。
　　清风眼睛微缩，他抽手就远远的拍出了一掌，这一掌看上去轻飘飘的，但是随着他一掌拍出，一股子黑气就从他掌心冲了出去，狠狠的打在了金环大刀上。
　　那边的阎漠笑却脚下一蹬，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就像百里曾经用过轻功一样，他用的轻功虽然和百里不一样，却比百里的轻功更加快速，在大刀没有落地以前，竟然就稳稳的接在了手中。
　　百里的加入使得战况更加激烈，清风转身就攻向了百里，竟然对阎漠笑置之不理起来。
　　这可让阎漠笑的心情不好极了，他拎着金环大刀就攻了过去，一刀劈向了清风的后背，可清风却仿佛背后长眼了一样，一手招架住清风的一掌，另一边反手就是一掌。
　　黑气从他掌心翻涌而出，竟然稳稳的接住了阎漠笑的刀刃，但是显然，阎漠笑的刀刃并没有那么好接，他虽然接住了，但是他自己却面色一白，仔细看去，那刀刃上竟然也写满了符咒。
　　“滚开！”清风低吼一声，反手就给了阎漠笑一掌，但是阎漠笑却将大刀一横，将这一掌稳稳接住，脚下飞起一脚，就踹在了清风的膝盖上。
　　清风被踹的一个踉跄，竟然单膝跪在了地上，而他的膝盖已经被阎漠笑这一觉踢的粉碎，可见阎漠笑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但这显然并没有击垮清风，之间他伸手之间，竟然有另一只手从他的手掌中伸了出来，然后一掌拍在了阎漠笑的腹部，阎漠笑面色有些难看，急退之间，看向清风的眼神带起了杀意。
　　百里趁机，手中一翻就是一根长长的银针，猛然朝着清风的天灵盖刺了过去，清风面色骤变，身体周围竟然溢出黑气，虚影一闪，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但他的腿却也真的是废了一条。
　　“这可是你的身体，你想毁了吗？”清风看向百里，双眼发红的样子与百里平时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一具身体罢了，”百里却无所谓，道：“你知道我原本的身体在什么地方吗？”
　　清风一愣，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百里清风死的时候，他的身体其实已经没了，因为百里清风死的时候，是命令了下属，等他死了以后，要把他的身体烧成灰烬，然后撒进大海。
　　这也是为什么伊右发现的墓中，为什么又两个主墓室，除了阎漠笑和伊流的那间之外，另一间却什么都没有了，因为那里放的原本就应该是百里清风和沈景，沈景的身体被冯晓庆用力，而百里清风的身体已经烧成灰了。
　　清风也明白了百里的意思，既然他原本的身体已经没了，那现在的身体跟定也不是原来的，既然他能够有这样一句身体，那么对他来说，再弄一句也不是难事。
　　清风明白，百里的身体可跟冯晓庆那样夺舍来的不一样，夺舍的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而百里的身体却真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因为就算是清风自己也能够感觉到，这个容器是专门容纳百里的魂魄的，就算是清风这个百里的一部分，住进来也是算是基本契合。
　　可基本契合的意思就是没有完全契合，清风也毕竟不是百里的完全体，他占着这个身体虽然可以用，但魂魄契合还是不一样，所以他才会被阎漠笑那张符和大刀上的符文给打的魂魄震荡，似乎要被从身体里撤出来一样。
　　不行！在这么下去，迟早玩儿完，清风在心中狠狠皱眉，目光却在周围搜索着，然后将目光定在了百里刚出现的地方，他出现的地方，是不是就意味着那里是阵法的边缘，也是生门，从哪里就能逃出阵法！
　　“你变了很多，”针法外，伊流转头看着沈景，目光中带着些新奇。
　　沈景本来正紧张的观察着锁灵阵里的战局，伊流这一跟他说话，开始竟然有些恍惚，有些疑惑的看向伊流说道：“你在跟我说话？”
　　“你不知变了很多，还变傻了，”伊流觉得自己说出了一个事实，看着沈景的目光都带着点可怜。
　　“我变了很多？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沈景发问，他虽然确实经历了‘沈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也感同身受，但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他还真不觉得自己那时候做出的决定有什么不对，现在更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上辈子的沈景自私自利，那是因为被百里清风逼得无处客套，他只能用这样的伪装保护自己，而现在的沈景其实也自私自利，只是他自私自利的对象已经从百里清风的身上扩大起来，将沈青青也融括进去，他想要保护沈青青，也想保护百里，这两个是他最重要的人。
　　“你上辈子不是个好玩意儿，”伊流说起沈景的上辈子显得十分嫌弃，然后说道：“你上辈子掐过我的脖子，还故意在给我熬药的时候把药熬的特别苦，喝的时候简直像去死。”
　　“噗，是嘛！那真是对不起，”沈景笑出声，伊流说的这些他倒是知道，因为他在会意里看到过，他确实因为嫉妒伊流的体质而曾经对伊流下过好几次黑手，甚至还故意往药力放了多余的药材，使得药变得又苦又涩，特别难以入口。
　　“不过，你现在似乎和善了很多，”伊流说道，然后转头看向锁灵阵中正打的如火如荼的三个人说道：“阿果当时是想杀了你的，因为他知道你对我不怀好意。”
　　沈景也看向锁灵阵的人，上辈子的百里，根本就不同什么叫感情，就算到他死，百里有的大概也只有那些愧疚，可也就是这些愧疚，令他找了他这么久，成就了两人现在的感情。
　　“但是，我阻止阿果了，因为我觉得那时候的你也很可怜，”伊流说道，看着说的到真的是真心话。
　　“那时候的你，明明是个男人，却被当成女子对待，而且，那时候的百里清风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竟然还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付出了那么多，我除了可怜你，其实特很佩服你，也不知道你这是死心眼，还是太坚持。”
　　沈景看着锁灵阵里的百里，一边听着伊流说的话，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回忆中亲身体验到了那种被百里清风利用的感觉，那样被心爱的人利用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临了到了最后，成亲都不是因为相爱，而是莫名其妙的阴谋诡计，他自己其实都觉得可笑。
　　“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的你倒是不错，”伊流突然说道。
　　“嗯？为什么？”沈景疑惑，其实他到现在对伊流的感觉仍然说不上喜欢，那种被对比的感觉到现在还存在在他的记忆中，因为有了伊流这个完美无缺的不怕毒的人，上辈子只能算是半成品的沈景一相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感觉，我的感觉一直都很准，”伊流笑着夸奖了自己。
　　这边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分心，锁灵阵里却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清风虽然断了一条腿，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就算一条腿不能用了，但是他也有别的办法行动起来，一团黑气笼罩在他的膝盖上，正在维持这他的正常动作。
　　“咣！”的一声，阎漠笑的大刀看在了一堵黑色气墙上，发出的声音就如同砍在了金属上一样，那气墙被砍的四零八落，也显露出了清风的样子。
　　“我不喜欢躲躲藏藏的敌人，”阎漠笑说道，手中的金环大刀在地上阵法的蓝光之下闪出寒光，看的人心底都有股子寒意。
　　“我并没有想过和任何人为敌，”清风显得有些狼狈，他伸手摸到自己的后腰，从那里拔出了一根银针，随手丢在地上之后才看着阎漠笑和百里说道。
　　“可是，你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你碰了阿水，我就不能饶了你，”阎漠笑显然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一甩手中长刀，再次攻向了清风，那凶悍的目光仿佛要把清风撕碎一般。
　　那边的百里更是接，他连话都没有接，直接攻向了清风，手中夹着两三根银针，冲的全都是人身上的死穴，哪怕清风本人已经不是人了，但奈何，他用的身体却是人的身体。
　　在百里看来，其实清风还不如没有身体来的自在，因为这具身体是真的限制了他的不少熊东。
　　可就在这时，地上发光的锁灵阵却突然闪烁了两下，骤然灭了，阎漠笑和百里都是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黄信言的方向，却见黄信言竟然靠在了莲实的怀中，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了。
　　这边两个人愣住了，清风却没有愣住，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边的沈景，伊流怎么说都是尸王，他没有一击得手的可能，但是沈景的话，他绝对一抓一个准儿。
　　清风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抓向了沈景。

第一百八十章 交战（三）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距离沈景最近的就是伊流了，他的反应也十分敏捷，手中的袖弩一翻，干脆利落的扣动了扳机，一根剪头发黑的短箭就射了出去。
　　“咻！”射出去的短箭带着疾风刺向清风的脑袋，但清风这时候竟然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下，额头上瞬间就刺进了一根短箭，不可抑制的往后面仰了下头，但是他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给我过来！”清风高喊一声，一把就将沈景拽进了怀中，单手捏成爪状，用力捏住了沈景的喉咙，而就在这时，百里的一掌已经排到了，但是当他看到沈景被抓的时候，手中下意识就送了力道。
　　而阎漠笑显然就没有这样的顾忌了，他一掌狠狠的排在了清风的后背上，将清风整个人都拍了出去，而连带着他怀中的沈景都一起被他带了出去。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沈景已经觉得自己转的昏天黑地了，脸上还擦除了两道伤痕。
　　相比沈景，清风却伤的更严重，他头上那支箭在他翻滚的时候被带进了大脑中，将大脑绞的一片混乱，而他的背上矮了阎漠笑的一掌，本来就魂魄动荡，这时候更是有半个魂体都从百里的身体中伸展了出来。
　　“你跑不了了，”阎漠笑拎着金环大刀走到了伊流的身边，担忧的看了一眼伊流，却见伊流已经早早的闭上了眼睛，根本就不去看清风脑袋上流出的血迹，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为什么要跑！他现在在我手里，”清风手上捏着沈景的脖子，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而显得很难看。
　　“你抓他有什么用？他现在又死不了，”阎漠笑衣服无所谓的样子，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沈景的。
　　“你不怕，但是他怕啊！”清风将目光转向百里。
　　而百里此时的样子确实是很紧张的，但是他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看着清风摇了摇头，将手背在了身后，道：“如同阎漠笑所说，你抓他并没有用，他现在的样子，你也带不走，杀不了。”
　　沈景被清风抓在怀中，其实是有种很纠结的情绪的，因为清风额头上流出来的血全都掉在了他的脸上，虽然那是百里的脸，但也不能不说，那张脸现在真是太狰狞了。
　　“杀不了？”清风这次终于抓到了这个关键点，他低头去看沈景，就发现沈景后颈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他想将沈景的魂魄拽出来，却发现沈景的魂魄就像是被固定在了身体里一样，根本就拽不出来。
　　“杀不死好啊！杀不死好啊！”清风突然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一件宝贝一样，然后抬头看向百里说道。
　　“死不了多好啊！死不了的人就可以用来无限的用来试验那些药，死不了，我就可以在他身上看到任何想要的结果，他简直就是为了我们做出药人来的愿望而生，他就该为了我们的试验而存在啊！”
　　听到这话，沈景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还记得在记忆中喝掉的那一碗碗的药汁，每一碗喝下去的感觉都不美好，甚至生不如死。
　　“百里，你终于做了一件好事，你终于为了我们一直以来的梦想做出了一点点的贡献，那就是把沈景变成了一个不会死的正常人，他是为我们的梦想而生的啊！真是太好了。”
　　清风看上去是真的非常高兴，甚至看上去有些癫狂的意思，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一根青色的秸秆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抬起之后，猛然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莲实的秸秆抽在了清风的脑袋上，秸秆应声而断，而清风被抽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景看准时机，用力拨开了清风的手，然后往百里的方向跑过去，他知道，这中时候乱跑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往百里的身边多，因为百里才会保护他。
　　而在清风身后的莲实，这时候却抓着断开的秸秆狠狠的往百里的后心插了进去。
　　“噗！”血液从心脏里迸发而出，莲实手上一翻，一张血符在他掌心显现，他抬手对着清风的后脑勺就拍了下去。
　　“啊！”清风的魂魄被直接从身体中拍了出去，踉跄这往前跑过去，而本来应该两步就能停下的距离，清风的魂魄却并没有停息啊，他加下生起一股子黑气，快速的奔向了沈景。
　　“给我回去！”阎漠笑上前，大刀狠狠的劈向清风，但这是清风却化成了一股子黑气，在阎漠笑的倒下继续飘向了沈景。
　　沈景的速度不慢，百里的速度更是不慢，他快速的迎向沈景，但就在这时，那黑气却从沈景的身后追赶上去，化为利锥，从沈景后心穿透了他的心脏。
　　“噗！”一口鲜血吐出去，沈景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
　　那股子黑气将沈景整个都包裹起来，旋转间，竟然消失在了原地。
　　“阿景！”百里叫了一声，往前跑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影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阎漠笑皱眉，这时候他真的觉得沈景不该来，来了竟然挡了个累赘。
　　“我知道，”这时候莲实却接了一声，他看向阎漠笑和伊流说道：“麻烦两位照顾黄信言，我去追他们。”
　　“你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阎漠笑问。
　　“大概能知道，”莲实点头，然后身影一晃，竟然也消失在了原地。
　　“没想到我们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些，真有意思，”阎漠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黄信言，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转头看向伊流说道。
　　“阿果，你说错了，我们已经死了，我们现在不是人，”伊流说起话来一本正经。
　　“好，你说什么都对，”阎漠笑十分宠溺。
　　而此时，沈景已经被卷着不知道跑了多远，他面前全都是清风化成的黑气，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事物，等他稍微能有些反应的时候，他赶到的就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
　　那是一种全身都在疼的感觉，没有哪个地方不疼，而且，这种感觉让沈景赶到熟悉，因为他曾经也有段时间伸出在这样的疼痛环境中。
　　是忘川河，他现在在忘川河里！
　　沈景反应过来，他睁开眼睛想去看，看到的果然就是在黑气外面有一层淡淡的红色，大概是因为隔了一层黑气，所以看的并不真切，但身体上传来的感觉却并不作假。
　　紧接着，沈景又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他现在是人，毕竟和鬼魂的时候不一样了，即使忘川河的喝水不是人间的河水，但给他的窒息感还是一样的。
　　“放心吧！你不会死，就算淹多久，你都不会死的，”缥缈的声音在沈景的耳边响起，沈景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但是当他想去看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而此时，在三生石中，百里从里面走了出来，附近的鬼差见到，赶紧上墙想要打招呼，但马上就被百里打断了，他只是俯身看着忘川河水，看的十分仔细，似乎想要找到沈景的踪迹。
　　看了几眼，百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触目之处，全都是红黄色的河水，里面的阴魂都看不到。
　　“噗通！”百里耸身挑了进去。
　　而此时，莲实也回到了地府，与百里和清风不一样，他是必须走过鬼门关和黄泉路才能进来的，进来的时候却让他恰巧碰到了黑白无常。
　　“莲实，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百里学着在找人嘛！”谢必安打趣莲实，看上去和莲实也是相熟的样子。
　　“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莲实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然后马上将百里和清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将沈景被抓走的事也重申了几遍。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谢必安面色凝重，只是一个不爱搞事的百里他们已经受不了了，这次又多出来了一个看上去十分爱搞事的清风，如果真的让清风闹的话，那事情可能会越闹越大。
　　“所以你们现在赶紧去找你们的上司，让他们去帮百里，懂不懂！”莲实面色焦急，他其实是想到三生石那边赶紧看看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禀告上面的人，”范无咎就干脆了很多，听完莲实的话之后，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也去，”谢必安赶紧应声，转身就要跑，却被莲实给拉住了，问道：“我师父最近在不在地府？”
　　“这个，应该是不在的，上次给百里送药的时候，菩萨都是让判官大人代为送的，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菩萨了，”谢必安回答他。
　　莲实面色发苦，思索了片刻说道：“没关系，我师父不在也可以，你去吧判官大人叫来，我怕百里对付自己的另一部分，恐怕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谢必安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想去细细思考的意思了，直接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也跑了。
　　莲实快速赶到忘川河边，目光在忘川河中搜索这，当然，他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只见他侧耳开始倾听，额间一朵莲花若隐若现。
　　而在他的耳中，他是能够听到忘川河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
　　可就在这时，忘川河的河面突然旋转起来，快速的行程了一个漩涡，而在中心的位置，不是别的人，正式带着沈景逃窜进忘川河的清风。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交战（四）
　　百里找到沈景的时候，沈景的脖子正被清风，然后往他嘴巴里灌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水，只是颜色看上去就十分奇怪，而且，伴随着药水往沈景口中灌进去，忘川河红黄的河水也一起灌进了沈景的口中。
　　“放开他，”百里面色十分不好，
　　那边的清风却已经灌完药水了，随手就松开了沈景。
　　沈景本来就被掐的面色发红，这时候一杯放开，整个人都往忘川河河底掉落下去，期间还剧烈挣扎着，由于不能在水下待太久，他人已经有些甚至不清，但肯定是没有死就对了。
　　百里身体下沉，快速过去接住了沈景，然后将沈景的嘴给捏开，随手将自己的三生石碎块给塞了进去，然后嘱咐道：“别咽下去，含住。”
　　沈景立刻就觉得自己脑子一清，人都清醒了很多，连呼吸都能自如了，只是刚才喝进去的药水合着忘川河的河水，这时候撑得他肚子都大了一圈。
　　“唔唔……”沈景看着百里，由于口中含着三生石，根本就说不出话。
　　“等等，”百里说道，安抚的拍了拍沈景的肩膀，然后将沈景拉到自己身后，让沈景拽住了自己的衣袖，免得他随着河水落进河底，那压力可不是平常人可以承受的。
　　“终于正视我的存在了？我一直在看着你们啊！”清风笑的十分恶意，目光瞟了一下沈景，然后对百里说道：“你知道我刚才给他喝的是什么吗？”
　　“我就算不问，你也会说出来的，”百里十分明白状况，他看向清风，手中已经有两三根长针蓄势待发。
　　“那可是好东西，我被你分离出来这么久，你早该知道，我这么多年不是什么都没有干的，”清风伸展双手，满脸的自豪，不问自招的将话都说了出来。
　　“那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根据我们上辈子研究的成果继续研究出来的药，是最有可能让沈景变成一个药人的药，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其实短寿命的只有人类而已，不管是神仙还是鬼魂，都比人类的寿命要长，他们没有中过毒吗？这不就是百毒不侵的原型嘛！”
　　清风猛然看向沈景，然后说道：“所以，其实想要成为药人，想要成为能够解毒的药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要这个药他能够有这样的本事，如果这个药人他不是人，或者，他是最特殊的人，那他不就是药人了嘛！”
　　“不知所谓！”百里却觉得清风已经封魔了，如果一个药人真的不再是人，那这药人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根本就成了虚无的存在，而且，清风现在的状态，哪里是要做一个药人出来，他根本就是想做一个怪物出来。
　　“你不懂，因为你已经不是当初的百里清风了，可我是啊！我就是百里清风啊！”清风笑的十分癫狂，然后一指沈景，笑的十分得意。
　　“他刚才喝的药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药，而是我从阴魂厉鬼中抽取出来的怨恨之气，这种东西就像这忘川河的水，鬼魂的阴煞之气浓重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水的样子，而我给他喝的那一瓶，其实也是这样的，他刚才又呛了不少忘川河水，他离变成药人不远了！”
　　说完，清风竟然癫狂的笑了起来，而且有越小越疯狂的架势。
　　百里担忧的看了一眼沈景，就见沈景的面色十分难看起来，一只手放在了肚子上，看上去面色十分不好，似乎在忍受着痛苦一样。
　　百里猛然看向清风，一手拽着沈景，让后一张就拍向了清风。
　　清风正笑的疯狂，百里迎面拍来一掌，他只能伸手去接，两人一掌堆在了一起，清风被拍的到退出去，原本就在千药阁受创的魂魄这时候终于再也无法稳定，一丝丝的黑气从他的身上飘散了出去。
　　“你撑不了多久了，”百里皱眉看着清风，然后拉着沈景就往上面游去，再也没有了一丝想去管清风的念头，因为就算他不管，清风也会因为魂魄动荡，最后一点点消散的。
　　“我怎么会撑不了，我会一直撑下去，撑到看到沈景变成药人为止，哈哈哈哈哈！”
　　清风笑的十分癫狂，他丝毫不顾及身上那飘散的黑气。
　　沈景在百里怀里只觉得心底发寒，他实在是不能理解清风这是一种什么执念，不是说清风就是百里的一部分嘛！为什么百里可以这样平静，而清风却会这么癫狂。
　　不过，想了半天之后，沈景也就放开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他上辈子可以为了百里清风什么都付出，那甚至在忘川河里等了一千年，就算是现在，他也是愿意在忘川河里等着百里的，这大概就是执念吧！
　　两人迅速往上游着，可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子这洗礼不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而是针对这忘川河的。
　　“不好，”百里眉头一皱，动作停下之后就往后面看去，沈景也是跟着一起看过去。
　　之间清风还是站在原地的，他身上飘散的黑气更加浓重了，但是这时候，他却张开了怀抱，双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中，生生将自己的胸膛给撕开了。
　　这一幕看着十分残忍，哪怕清风现在是魂魄，但是当他生生撕开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沈景还是看到了里面那鲜活的内脏，哪怕那些内脏的并不是跳动的。
　　“来吧！忘川河里的厉鬼们！全都进来吧！”清风嘴角咧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面对的对象确实这忘川河里那千千万万的厉鬼阴魂。
　　“糟了！”百里面色十分凝重。
　　这时，只见那本应该融进河水中立厉鬼纷纷现了形，他们见到清风的状态后，竟然争前恐后的扑了过去，全都往清风的胸口那撕裂的伤口钻了进去。
　　“唔……”他们这时在做什么？沈景想问，他胃里有种忍不住的恶心感，这一幕看上去既恐怖又令人无法转目。
　　“他在吸收忘川河里这些厉鬼的怨气，当这些厉鬼和他融为一体之后，他能暂时的得到这些厉鬼的力量，但同样的，这些厉鬼也会因为这样，而消散在他的身体里，”清风为沈景解释。
　　明知道会消散，那为什么还争前恐后的往那边去，沈景想了一下就懂了，这忘川河中，百年千年的岁月就如同过不完的日子，每一天过得都是一样的日子，那就是抬头往上面看，看着自己等的人一次次的走过奈何桥，却毫无办法。
　　那么多年，能消磨多少意志，沈景不清楚，但是用感同身受来说，他在忘川河里等了一千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只是他不能放弃罢了，而这些厉鬼，大概也是在这一刻选择了放弃，然后去为自己博一次。
　　越来越多的厉鬼全都扑向了清风，而清风那与百里相似的面容这时候也终于发生了变化，那白皙到甚至苍白的皮肤变得黝黑，那双清明的眼睛变得浑浊发红，那白皙的，本来是用来诊脉看病的手，这时候也如同利爪一般，长出了尖锐的指甲。
　　“哇啊啊啊！”清风死后着，由于厉鬼太多，带来的阴煞之气也浓郁的像是河水一般流进了清风的身体，他和沈景现在活人的样子不同，他是真正的阴魂，他可以接受大量的阴煞之气。
　　随着越来越多的厉鬼聚集过来，忘川河的河水逐渐形成了一个小漩涡，这种漩涡随着厉鬼的增加越来越大，最后甚至能够影响到远在河面之下的百里和沈景。
　　“唔！”沈景叫了一声，双手抓着百里好稳住自己的身体，这漩涡的吸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不扒着百里的话，根本就站立不住。
　　“先上去再说，”百里说了一句，然后拉着沈景就登上了河面，他将沈景托在怀中，然后单手在河面上一拍，整个人就借力腾空而起，等沈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奈何桥上。
　　“这是怎么回事！”那边的莲实一发现他们两个，急忙赶了过来，出声询问到。
　　沈景看了一眼莲实，才发现莲实这时候的衣着已经完全不同，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长发落下，用一顶莲花冠冠住了头发。
　　“清风在吸收忘川河里的厉鬼，”百里深深的皱着眉头，然后低头看向沈景说道：“你在莲实身边等我，我下去看看。”
　　“唔！”沈景伸手拉住了百里，将口中的三生石吐在手心里之后才说道：“能不能不去，他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是清风，我是百里，我跟他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百里清风，他做错的事，就是我做错的是，我怎么能不去？”百里看着沈景，然后俯身在沈景的唇上吻了一下，接着耸身就再次跃进了忘川河中。
　　“哎！”沈景想要教主百里，但最终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看着百里的身影消失在了水中。
　　“你怎么不叫他了？”莲实问道。
　　“他说的没错，清风也是百里，”沈景摇了摇头，目光深深的看着忘川河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百里医生的努力真的又结果，你怀上了？”莲实大概是真的觉得气氛不太对，只能开口打去了一句。
　　他不说没关系，他这一说，沈景再也压制不住肚子里的饱胀感，转身扶着桥栏就吐了一地，看的旁边的莲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交战（五）
　　奈何桥前准备排队去投胎的阴魂很快就被桂查押解回去了，暂时停止了让隐晦去投胎，而更多的鬼差赶到了这里，他们严阵以待的守在忘川河边，皆是目光严峻的看着河面，随时防范着清风逃脱。
　　很快，黑白无常也到了这里，包括几个沈景之前一直没见过的人，还有那位给他药的判官。
　　“崔叔叔！”莲实叫了一声，拉着沈景就跑到了崔判官的身边，笑的格外香甜，似乎已经将忘川河的景象给无视了一样。
　　崔判官看了莲实一眼，然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说道：“你也是个痴儿！”
　　“就是因为我是痴儿，崔叔叔你才这么疼我啊！”莲实这时候看上去真的跟他那张脸很像，就像是个小娃娃一样，身后拉住了崔判官的手。
　　“崔叔叔，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啊？”莲实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在乎，但是语气却是有些紧张的。
　　沈景一听到这个问题，也忍不住的看向了崔判官，他也想知道，这件事究竟要怎么处理，似乎，说到底，犯错的还是百里清风，不管是百里还是清风，似乎都无法逃脱责任。
　　“还能怎么办，公事公办，这事儿，我不能依你，”崔判官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河面上那还在快速旋转的漩涡，然后说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就算我想压下去，我上面还有十殿阎罗，你以为真的这么好压下去。”
　　莲实一听，也似乎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终于不再说什么，而旁边的沈景却不懂这些，他伸手拉了拉莲实的袖子，莲实却回头对他摇了摇头，对着他手中的三生石瞄了一眼。
　　沈景会意，立刻就抓紧了手中的三生石，目光在奈何桥边的那块巨大的三生石丧看了一眼，他怎么也看不出来，他手中的这块三生石究竟是从三生石哪个地方上掉下来，因为三生石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缺损。
　　“小友，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手中的石头啊？”这时候，一个身穿绿袍的人却凑到了沈景的身边，脸上带着十分有亲和力的笑容，目光并没有在沈景手中的三生石上看。
　　沈景却出奇的紧张，他透过回忆能够知道，百里就是从三生石里出来之后才得到了这块三生石的碎块，他虽然不知道如果三生石碎块没了对百里有什么影响，但影响肯定还是有的，所以，只要有影响，他就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沈景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穿绿袍的人，又看了看莲实，莲实似乎也有些紧张，冲着沈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这也让沈景做出了决定。
　　“唔！”沈景张嘴，就把刚从口中吐出来没多久的三生石又含进了口中。
　　“你好恶心啊！”莲实抽了抽眉毛，虽然他是让沈景不要随意把三生石拿出去，但是沈景这样直接把三生石含进嘴里，看着还是有些恶心的，尤其上面本来就带着口水，被沈景抓了半天，不知道上面有什么细菌呢！
　　那个绿袍人似乎也没想到沈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的小凯了引得旁边的人都是看向了他。
　　就在这时，河面上的那个巨大的漩涡旋转的速度却突然减慢了下来，而且慢的很突然，就像你看到电风扇，上一秒还在极速旋转，下一秒却突然就径直了一样。
　　“戒备！”崔判官喊了一声，鬼差们全都齐齐的看向了河面，手中的锁魂链全都抓在了手中。
　　“哗！”的一声，逐渐恢复平静的河面突然冒出一个水花，一道影子从河面钻了出来，然后快速升空，在河面上空停止了，在仔细看去，那确实穿着一身喜袍的勤耕，他此刻的样子再也看不出一丝之前的俊秀了。
　　清风的样子十分狼狈，身上破烂的喜袍这时候已经只剩下布条挂在身上，胸前那被撕裂的伤口这时候正翻涌着黑气，这些黑气一直往他的身体里钻，而他出了伤口之外，身上却在飘散这黑气，看上去十分矛盾。
　　“哗啦！”又是一声，黑影从河面上破水而出，百里也是腾空站在了河面之上，目光扫向了对面的清风，相比清风的狼狈，他的样子就好了很多，只是难免还是有些狼狈。
　　“百里……”沈景嘴里说的话含糊不清，他看着百里背后那三道金纹，似乎在熠熠生辉一般，而百里的表情却绝对说不上好。
　　“把三生石给他！”这时候，莲实却突然喊了一声。
　　沈景一噎，赶紧吐出了口中的三生石，然后朝着百里就丢了过去。
　　清风却不能让沈景如愿，他一见到被丢出来的三生石，迅速的扑向了三生石，百里这时候却不能这么看着，清风扑向了三生石，他就扑向了清风，一掌将清风给拍到了水面上，顺势接住了三生石。
　　“啊！”清风叫了一声，他一张嘴，口中哪里还有一颗好牙，看着就像是野兽的也吃一样，参差不齐不说，甚至还泛着红光。
　　百里将带着沈景口水的三生石往掌心一托，只见三生石就像是被托起来一样，浮在了百里的掌心，百里将三生石往掌心一抓，再张开手的时候，哪里还有三生石的痕迹。
　　而沈景看的清楚，三生石消失之后，百里衣服上那三道金纹的光芒更加耀眼了。
　　“清风，回来吧！”百里喊了一声，然后俯身而下，伸手就抓向了清风。
　　清风哪里能让百里如愿，伸手一拍水面，就躲开了百里的手，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但那个方向却是岸上，在哪里，有一排的鬼差，他们一见到清风竟然吵他们飞了过去，手中的锁魂链马上就抛向了清风。
　　“呜哇！”清风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胸膛上那一团黑气竟然被三四根锁魂链给穿透了，清风面色一白，伸手就抓住了锁魂链的链子，燃油用力一拽。
　　岸上的鬼差吃力不住，手上皆是一松，锁魂链竟然被清风硬生生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百里却已经攻向了清风，一把就拽住了清风的手腕，随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只见清风竟然被百里硬生生拉了过去，与百里何为了一体。
　　“啊！”清风惨叫一声，奴隶挣扎着，手中锁魂链一抛，锁魂链加上的尖锐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也穿透了百里的身体。
　　沈景在下面看的一急，伸手就抓住了莲实的手。
　　“你说丢掉就丢掉，你说回来就回来，你是什么东西！”清风的怒吼从百里的口中传出来，但是那张脸的表情却如同百里一般，无喜无悲，古井无波。
　　“我们中为一体，当初我并非出自本愿将你分离出去，现在你做了错事，就得给我回来，”百里的声音传出来，他伸手抓住了那几根穿透身体的锁魂链，然后用力一抽。
　　随着锁魂链的抽动，沈景甚至能够看到在锁魂链上挣扎的清风的魂魄，他正满脸怨恨的看着百里。
　　百里却不管这些，他抬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拍了一掌，这一掌拍的并不是他的身体，拍的也不是清风的身体，而是被清风吸进身体中的魂魄。
　　“呜哇哇！”惨厉的叫声从两人合在一起的身体中传出来，十几道黑气就被百里拍了出来，惨叫着落进了忘川河中，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起来。
　　“住手！”清风大叫着，肉眼可见的，他的魂魄正在百里的身体中挣扎，红色的喜袍与黑色的衣袍交合又分离，看上去更就像是身体与影子一般。
　　“都给我滚出去，”百里厉声喝道，再次一张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啊！”这一次，不止厉鬼被他拍了出去，就连清风都发出了惨厉的叫声。
　　百里连续的在自己身上拍了十几掌，就连在下方的沈景都觉得自己身上在疼，可是百里却面不改色，无数的厉鬼被他拍了出来，然后重新回到了忘川河中。
　　“不要再拍了！”清风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虚弱，百里的身体与他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一丝丝的黑气从百里的身上散发出去，看上去就像是百里在魂飞魄散一样。
　　“这么下去，不会出事吧！”沈景担忧的看着百里，他双手紧紧的我在一起，却愤恨自己的无能，这时候什么都干不了。
　　“放心吧！我没事，”百里却像是听到了很精的声音一样，转过头来看了沈景一眼，这一眼，令沈景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感觉。
　　沈景从来没有觉得，百里的情绪竟然也可以这么浓烈，那满含眼底的爱意竟然这么自然的就流露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清风已经有气无力了，但他仍然在质问着，他问的不是别人，就是百里。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我觉得，我该这么做，对你才公平，”百里笑了笑，再度伸出手来，对着自己的胸口又是一掌，这一掌下去，清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而随着清风的声音的消失，现场似乎也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忘川河水偶尔溅起的浪花还有一些声音。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完结（上）
　　沈景在岸上看着百里向他缓步走来，明明是踏在河面上，却让他走出了T台的感觉，而且，他身上那落地的黑色长袍落在地上，根本就没有沾上一丝脏污，这样的百里，让沈景觉得有些遥远，如同谪仙一般。
　　“我回来了，”百里伸手摸了摸沈景的脸，就像以前那样，没有过多的亲吻，却总是会捏捏他的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景感觉到脸上的触感，这才有些真实感。
　　“你现在是活人，不能在地府待太久，我让莲实先带你回去，”百里这才放下手，然后准备去跟莲实说话。
　　“我先回去！那你呢！你不回去吗？”沈景一惊，马上就询问到。
　　“我？我在地府还有点事情要办，清风怎么说也是被我分离出去的，他闯的祸，我还是要收拾一下，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去的，”百里低头安抚沈景，看上去与之前的样子一般无二。
　　“真的？”沈景不太相信，百里刚才冲着自己的身上拍了那么多掌，以前拍正常人一趴张，都能把人拍的吐血，他自己一点事都没有？看着就不可信。
　　“当然，我对自己还是十分有信心的，”百里看上去却将沈景的不相信全都无视了，他拉着沈景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道：“你看，我真的没事。”
　　其他人一见这架势，马上都转过头去了，只有那位身穿绿袍的人还在笑嘻嘻的往这边看着。
　　沈景手掌之下，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百里这时候的体温十分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打斗过的原因，所以才会热成这样，而且，哪里心脏跳动的十分稳定，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沈景这才放心一些，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快跟莲实回去吧！你在这里待久了，会不舒服的，”百里显得比平时温柔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清风荣很了的原因。
　　沈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百里这才转头去看莲实，说道：“带沈景回去吧！”
　　莲实深深的看了一眼百里，缓缓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沈景转身离开，走的时候，沈景转头看百里，却见百里抬手对他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
　　百里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当他看着沈景的身影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面色一红，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都软了下去，看着就像是随时会摔倒一样。
　　“你怎么样！”谢必安也是没有想到，刚才还站的那么直的人，竟然一下子就不行了，赶忙过去伸手扶住了百里。
　　百里没有说话，下巴上还带着鲜血，他转头看向了崔判官。
　　崔判官叹了声器，然后对范无咎吩咐了一声，道：“接着让阴魂投胎吧！”
　　“是，判官大人，”范无咎应了一声。
　　崔判官这时候才转头看向百里说道：“跟我来吧！”
　　……
　　离开的沈景跟着莲实回到了人间，人间的天已经大亮，他跟着莲实走在回殡葬店和千药阁的奈何路上，低着头越想越不对。
　　百里怎么会有心跳呢！虽然他知道百里确实是有体温的，但是他刚魂魄归体的时候，他是窝在百里怀中度过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到百里又心跳声，而且，百里现在的状态应该是魂魄才对，虽然他是能被人看到的惊魂，但是魂魄怎么会有心跳的？
　　“莲实，我觉得不太对，”沈景拉住莲实，面色也不太对起来，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被百里给诓了。
　　“能有什么不对，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莲实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他似乎沉溺在自己想的事情里，回答沈景的问题都有些不专心。
　　“不是啊！我觉得百里他……”
　　“百里没事，你先回去吧！别让他担心，”莲实皱着眉头打断了沈景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抓住了沈景，说道：“我想起一件事来，你先回殡葬店，我出去一趟。”
　　沈景那种不贵的感觉越来越厉害，尤其是当他看到了莲实现在的状态，更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回去吧！你带我去找百里！”沈景赶紧反手抓回去，脸色也是很不对，语气变得十分急躁。
　　“那怎么行，你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去地府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来，”莲实反驳了沈景的提议，转身就走。
　　“你知道吧！百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你才会这么着急的腰回去！”沈景大声说道。
　　“不是啊！我只是……反正说你不能去，你就是不能去！”莲实这时候大概也没有敷衍沈景的心思了，他面色十分不好，这时候再也没有说一声要回去的话，而是转身就朝千药阁走过去。
　　沈景赶紧快步跟上去，但这时候，一辆车却快速行驶了过来，开车的人看到沈景的时候，猛然踩下了刹车，然后开了车门就跑了出来。
　　“小景！”沈青青高呼了一声，明明脚上穿着高跟鞋，却还是快步往沈景那边跑了过去，驾驶座上的赵谦从车上下来，见沈青青跑的急的差点摔倒，急忙过来扶住了沈青青。
　　沈景听到沈青青的声音，赶紧往后面看过去，见到沈青青的时候，面上一喜，刚才所有的思绪似乎都被他跑到脑后了，赶紧冲沈青青跑了过去，然后伸手从赵谦那边将沈青青拉倒了怀里，用力拥抱了一下。
　　他已经死过一回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沈青青，说不想是不可能的，突然的死亡令他恐慌，他在还是活死人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给沈青青找后路，但是真到临头了他才知道，不管找什么人去照顾沈青青，他还是不放心，他的母亲，还是他自己孝顺、照顾最好。
　　“你这个混小子，这么多天了，跑哪里去了啊！”沈青青一站稳字后，就气势汹汹的开始对沈景训话，手指头在沈景的头上戳了大半天，而且一小比一下凶悍。
　　“这么多天了，不知道你妈我会担心嘛！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就算你电话丢了，你也可以去我那边找我啊！你就算不找我！你不是有电脑嘛！你不能给我发个邮件啊！你这个混孩子。”
　　沈景被训斥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原地让沈青青训，等沈青青训得差不多了，这才委屈巴巴的说道：“妈，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啊！我下次手机丢了，一定先去找你报备一声。”
　　“哎呀！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啊！”沈青青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没有说自己的地址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她不是没找过沈景，但沈景根本就不在啊！
　　“好了，别再这里说了，这大清早的，一会儿都要来看热闹了，”赵谦在那边开口说道，然后走到沈青青边上把沈青青从沈景怀里拉了过去，这个过程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沈景这才注意到了赵谦的存在，而且看赵谦那十分自然将沈青青拉倒身边的姿势，和沈青青根本没有发觉到的样子，看来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你们……”沈景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啊！”沈青青这才注意到，刚才的动作实在太自然，她根本级没有关注，就被赵谦拉倒了怀中。
　　“回去再说吧！先上车，”赵谦冲沈景示意了一下，率先过去打开了车门，把沈青青塞进了车里。
　　沈景回头看了一眼，哪里还有莲实的踪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窜回千药阁去了。
　　沈景上车之后，赵谦开着车到达殡葬店，这期间，沈青青一直都试图跟沈景说话，却被沈景给无视了，因为他转头看着窗外，根本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了车，沈景又转头看看了一眼千药阁，看到的就是莲实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沈景随手捡了一片还没有干枯的叶子，从殡葬店卷帘门的最下面的缝隙里插进去，稍微动了动，就把门钥匙从里面带出来了。
　　“进来吧！”沈景开门，将两人引进店里，因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店里已经积了一层灰尘，但幸好的是，沈青青似乎是急于向沈景解释她和赵谦的关系，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反而是赵谦，稍微皱了下眉头。
　　沈景给两个人拿了凳子，因为很久不在家里，热水基本已经不能喝了，反而冰箱里还有几颗算是新鲜的水果，沈景将水果放在盘子里端给了两人，连请两个人上楼都给忘记了。
　　沈青青给沈外公上了香，而赵谦竟然也像模像样的上乐香，看的沈景又是侧目。
　　“小景啊！其实我跟你沈叔叔……”
　　“我们准备结婚了，”赵谦大概是那种言情文里的霸道总裁类型，见沈青青说话吞吞吐吐，干脆利落的结果了沈青青的话，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看着沈景的目光确实是那种‘我是通知你，不是告诉你’的意思。
　　沈景抽了抽嘴角，然后看向沈青青问道：“妈，你觉得怎么样？”
　　沈青青却竟然难得的红了脸，她侧头看了一眼赵谦，然后冲沈景点了点头，道：“妈的岁数也不小了，就不玩含羞带臊那一套了，我跟你赵叔叔确实……却是情投意合。”
　　沈景有点惊讶，但是看着沈青青那副样子，看着对赵谦确实是喜欢极了，他也没有想在说什么，道：“那就好，妈，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尊重你的。”
　　“那就好，我们找个时间吃顿饭吧！”赵谦道，毕竟是个老男人了，说起话来十分有韵味，他道：“吃饭的时候，把百里也带上，我的家人你也见见吧！”
　　听到这话，沈景一愣，不由的将思维再次转到了百里那边，再也听不到赵谦和沈青青在说什么了。
　　百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完结（下）
　　赵谦和沈青青很快就离开了，大概是看出了沈景的心不在焉，赵谦在离开的时候特意给沈景留下了住址，就怕沈景根本就没有听到，或者是听到了，但是没有记住。
　　等两人离开之后，沈景马上就准备去找莲实，但当他跑出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莲实根本就不在千药阁了，就连门都已经锁上了。
　　“怎么动作这么快啊！”沈景气愤的叫了一声，想去摸手机，但他的手机早就没有了，也不知道是被百里还是黄信言给拿走了。
　　沈景还想找黄信言，但是他没有手机，只能拿了钱快速到外面买了手机和手机卡，等他打电话给黄信言的时候，黄信言那边却干脆的显示了关机，而莲实更干脆，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沈景又想到了伊流和阎漠笑，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说不定能够去地府办他看看呢！可是当他找到伊家的时候才发现，伊流和阎漠笑去处理百里那具遗留下来的，已经相识破烂一样的身体了，之后就没有回去过。
　　沈景这一下是真的不知道找谁了，留给他的好像真的只剩下一个选择了，那就是等，等着百里回来，等着黄信言或者莲实找他，不然他半点办法也没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沈景，就算他人在殡葬店，但是当他看到对门那紧紧关闭的店门的时候，总是会将思绪转到百里的身上，就算有客人，他也压制不住这种感觉。
　　沈景等了很久，将近有半年那么久，而对面的千药阁再也没有开过门，莲实和黄信言也没有了音信，沈景就算想找，这下是终于找不到了。
　　沈青青劝过沈景，在百里没有音信的第一个月，沈青青就劝沈景放下，这天下那么多好男人，他总不能因为一个百里，就这样郁郁寡欢下去。
　　可是沈景不想就这么忘记，他上辈子追了百里清风一辈子，在忘川河里等了一千年，他要等的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忘记百里的结果，所以他还是选择等下去。
　　大概是知道沈景在等他，百里也并没有让沈景等他等的头发都白了，他很快就出现了。
　　当百里踏上殡葬店的店门的时候，沈景正在撑着下巴休息，他憔悴了很多，人也瘦了不少，他似乎沉醉在孟祥利，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嘴角都带着笑意。
　　“阿景，醒一醒，”百里缓步走到了沈景的面前，伸手在沈景的脸上摸了摸。
　　沈景睡得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向艳琴，那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他头发不是白色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火把花，鼻梁上还架着一指黑色的墨镜，看上去就有种扑面而来的精英气质。
　　“百里……你回来了啊！”沈景站起来，似乎如常的走到了百里的身边，然后伸手抱住百里的腰，像是每天都腻在一起的情侣一样。
　　百里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半年没见，沈景见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就好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阿景，我很想你，”百里将沈景抱在怀中，俯身在沈景的额头上亲吻一下，这一吻极为轻，就像是小虫子落在皮肤上，稍微有些痒，却不会让人发笑。
　　“我不想你，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沈景笑了一声，他站直身体看着百里，眼圈却有些发红，他也学着百里的样子伸手摸了摸百里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感觉，使他的手心有些微微发痒。
　　“果然，又是这样，你穿西装的时候，体温根本就没有这么高过，我……怎么又做梦了，”沈景咬了咬嘴唇，有些无措的低下头，眼圈却红的很厉害。
　　“阿景……”百里说不出话，他看着沈景的样子，伸手在沈景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们今天做什么啊？”沈景似乎收敛好了情绪，再抬头的时候，虽然眼圈还是有些红，但似乎已经没有想要哭出来的样子了，他又接着说道。
　　“每次到了做梦的时候才会响起来，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没有任何能够值得纪念的东西，也没送过什么礼物，也没发生过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我们在一起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
　　说道这里，沈景似乎有些懊恼，他看着百里，用力搓了搓百里的脸，笑着笑着就开始掉眼泪，一边哭一边说道：“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在忘川河等了一千年，难道你现在还要让我再等一千年？我现在是普通人，不是鬼，我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了啊！”
　　百里这时候有点哭笑不得，却又有些心疼，为什么他人都站在这里了，他却还以为是在做梦？
　　百里用力将沈景抱在怀中，声音有些沙哑，道：“阿景，我真的回来了，你不是在做梦。”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我一睡醒，你又跑了，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啊！”沈景窝在百里怀里，一边掉眼泪，一边咬牙切齿，要的后槽牙咯吱咯吱响，可见他是真的恨极了，却又想念极了。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好不好？”百里抱着沈景，声音中的沙哑像是压抑了很久。
　　“什么？”沈景问了一声，但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人就已经被百里扛起来了，然后扛着就上了楼，临上楼的时候，顺后就对着店门扫了一掌，店门没事，卷帘门却“哗啦！”一声，落了下去，重重的合上了。
　　沈景直到被看到主卧的床上的时候，人都是懵的，直到百里脱掉了他那一身刻板的黑色西装，然后压了下来，沈景才微微回神，他眼圈发红，眼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看着药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百里？”
　　百里正在扒沈景衣服的手这才一顿，笑着看沈景，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停下，道：“终于回过神来了？是不是在做梦？”
　　“百里……百里！”沈景用力抱住百里，一个大男人，刚才那样无声无息的哭也就算了，这时候哭起来跟个小姑娘一样，眼泪全都蹭在百里的衬衫上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我等一千年呢！”
　　“怎么会，我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了，”百里摇了摇头，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直接把沈景的裤子给扒了，沈景这才稍微反应过来情况，有些震惊的看着百里。
　　“半年不见，你已经变的这么直接了嘛！”明明以前还稍微会含蓄一点的啊！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在做梦，如果是做梦，你梦里的我会对你这样做吗？还是，你在想我的时候，确实会做这样的梦？”百里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那双眼睛里却盈满了笑意。
　　“你……唔，”沈景的声音没有发出来，因为百里已经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让沈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诉说自己到底又多想他。
　　……
　　沈景彻底从那旖旎的气氛中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废掉了，腰上的骨头都像是快被拆了一样，脖子上和身上满是吻痕，连嘴唇都是肿的，那种半年来累积的思念全都被消磨光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连月亮都已经出来了，百里从外面走进来，一派轻松写意，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像是疯狗一样的男人就是他。
　　“你拿的什么？”沈景好奇的看着百里手中的盒子，而那盒子是打开的，里面是一套红色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但肯定不是现代的衣服就是了。
　　“你不是说我们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日子，那就让我们把今天变成以后的纪念日吧！”百里显得十分轻松，他将沈景扶起来，然后将衣服一件件为沈景穿上。
　　沈景丝毫没有迟疑，让百里帮他穿好，等穿好之后沈景才发现，那套衣服竟然是一套喜袍，跟百里清风原来穿的那一套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沈景拎起衣服看了看，疑惑的看向百里。
　　“今天，就当是我们的纪念日吧！”百里笑了笑，然后拉着沈景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去写庚帖。”
　　“庚帖？”沈景不解。
　　“在我的年代，庚帖就是交换生辰八字，这代表着我们马上就可以成亲，然后就是交换定情信物，”一边走，百里一边为沈景解释。
　　“啊！定……定情信物？”沈景声音里带着点忐忑。
　　百里却只是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拉着沈景走进了千药阁，带着沈景回到了他的卧室。
　　明明半年没有主人，卧室却依然不染微尘，看上去十分干净，由于半年没有交电费，千药阁根本就没有电力了，现在是在点着一根蜡烛的。
　　蜡烛的光亮到底是不如电灯的，那微小的火苗在房间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周围都一片安静。
　　百里拿了两张红纸出来，又拿了两个香囊，他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分别写在红纸上，然后折叠好放在香囊里，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对换，交给沈景一个香囊。
　　“这里面是我的生辰八字，你要好好收着，这样的话，我们就算是定亲了，以后成亲的时候，也要用到的，”百里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香囊贴身放在了口袋里。
　　沈景看着手中的香囊，有些不可置信，道：“这样就好了？”
　　“当然没有，”百里笑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小锦盒，然后打开递到沈景面前，又将另一只手伸过去，说道：“沈景，你愿意为我戴上这枚戒指吗？”
　　沈景微微发懵，他看着面前锦盒里的两枚戒指，那是两枚铂金戒指，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在戒指上篆刻着名字。
　　百里&沈景。
　　“我当然愿意！”沈景的话掷地有声，十分郑重的将戒指拿起来，为百里戴上。
　　百里看了看自己套上戒指的手指，然后拿起另一只戒指，执起沈景的手，为沈景戴上戒指。
　　“从此，我们便永结同心。”
　　——正文完

番外一：清风的结局
　　沈景一直觉得，百里不是人、黄信言不是人、莲实也不是人，在这几个人里，他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人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谁来告诉他，什么叫做，从今天开始，你也不是人了？
　　“没错，你也不是人了，”失踪了半年的莲实终于回来了，他交齐了电费水费之后，千药阁再次重新开张了，而面对他的，就是沈景的疾风，可是，在沈景的疾风还没有消沉下去的时候，莲实就丢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什么！什么意思？”沈景人都有些呆滞，根本就不想明白莲实在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也不是人了，不要再有我们都不是人，只有你是人的优越感了，”莲实十分嫌弃，然后又给沈景解释道。
　　“你在忘川河待了那么久，魂魄被忘川河的阴煞之气洗礼了那么久，又没有经过六道轮回，这种阴煞之气一直都在你魂魄里留着，后来又吃了我师父的灵药，你就算想当个普通人也没办法了，最起码，你的魂魄已经不是寻常人类可以比的了。”
　　“我……不太懂，”沈景心里忐忑，不是人这种事，光是听着就挺吓人的。
　　“没事，没有那么夸张，”百里手中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然后交到沈景的手中说道：“你是正常人，这个不用怀疑。”
　　“那他还说我不是人……”沈景猛然一脸凶相的看向莲实，道：“你骂我！”
　　莲实马上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去不去看这对恩爱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别胜新婚，百里回来之后，他们整天都腻在一起，不是在亲亲我我，就是在亲亲我我，简直令人烦不胜烦，莲实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他的意思是，你人是正常的，但出问题的是魂魄，”百里坐在沈景身边，伸手搭在了沈景的肩膀上。
　　“啊？什么意思？”沈景不解。
　　“你的魂魄除了在忘川河待过之外，其实你本人的寿命已经到了，所以生死簿上已经没了你的名字，但你人确实是活着的，你还是会生老病死，但是在你死后，地府不会记录你的魂魄，也不会接受你的魂魄了。”
　　“这个意思是……我死了之后，就是孤魂野鬼了？”沈景还在发懵，他根本没想过是这种后果。
　　“我不会让你变成孤魂野鬼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百里摸了摸沈景的脸，然后又说道：“就算你死了，我也有办法把你的魂魄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沈景微微打了个冷战，一脸惊恐的看着百里，道：“你这话听着，有点恐怖啊！”
　　百里没有接沈景这话，只是将沈景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在他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上亲吻了一下，把沈景看的脸都红了，而在一边的莲实那简直是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你还记得清风给你喝的那瓶药吗？”百里问道。
　　“药？”沈景想了想，道：“这倒是记得，在忘川河里，他突然给我灌了一瓶药，差点呛死我。”
　　“那药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可能会有有些作用，但你已经不在生死簿上，那药对你来说，只能算是强健魂魄算了，”百里这么说道。
　　沈景沉默，这不知道对他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如果他没有生老病死了，那他还算是个正常人吗？幸好的是，他现在还是会老会死，不过……
　　“我老了之后，你会不会嫌弃我啊？”沈景十分认真的看着百里，既然他会生老病死，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等他大腹便便的时候，百里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等他垂垂老矣的时候，百里也还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有些残忍啊！不管是对百里而言，还是对他自己而言，都太过残忍了。
　　“当然不会，”百里笑了笑，接着说道：“因为我会陪你一起变老，等你死的时候，我也就会没有命了，到时候，我们就都是魂魄状态了。”
　　“这……是不是对你不公平？”沈景犹豫，百里本来根本就不用尝试生老病死，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死。
　　“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反正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这样了，就算不公平，也没办法改变了，”莲实在那边翻了个白眼。
　　“什么意思？”沈景又是一个不明白的问题。
　　“你以为他这半年是在做什么，他本来的身体已经被清风嚯嚯没了，当然要有一具新身体，而且出事的石塔，还乱提要求，说什么要一具会死的身体，要不是出手的是我师父，他现在还是魂魄状态呢！”
　　莲实在那边是一点没有留的都说出来了，但沈景却显然还是没有搞懂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脸疑惑的看着莲实和百里。
　　百里转头看了一眼莲实，刚想张嘴的莲实就自觉的闭嘴了，还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转身就回千药阁了。
　　沈景只能再次看向百里，期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其实也没有别的，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变老，”这个答案从百里口中说出来，难免会让沈景有种不现实的感觉，除了永结同心那句话，百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说过什么甜言蜜语，现在怎么变了？
　　“其实是阎漠笑和伊流的事情给了我警示，他们相守了一辈子，就连现在，死后都还是在一起的，我一直不太懂他们的感情，直到阎漠笑跟我说，其实就是那个人，如果对了，别说为了他沉睡这么多年，就算为了他马上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只要那个人在身边，那他就什么都愿意。”
　　百里说这话的时候一只都看着沈景，目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深情，至少，他以前绝对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
　　“他们的事情告诉我，只要是对的人，不管是当下还是以后，好好的在一起才是最真实的，现在你在我身边，如果我连陪你一起变老的权利都没有，那对我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沈景眼圈发红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终，沈景伸手往百里脑门儿上戳了一下，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百里抓住沈景的手，落在唇边又亲了亲，两人这又是腻歪了半天，不过，前面刚提到了阎漠笑和伊流，沈景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似乎很久就不见了，从半年前开始，就没有见过，他还以为他们是跟莲实和黄信言一起躲着他呢！
　　“他们啊！他们离开了，阎漠笑说想去看看伊流生活过的这个世界，所以他们就出去了，”百里摇头，对那两个人的决定并不发表意见。
　　“可是，不是说阎漠笑他不能靠近别人吗？”沈景疑惑，他还记得那时候，伊右想要靠近阎漠笑，而被百里阻止了的事情呢！
　　“你忘了，我是神医，我当然有的是办法解决他的问题，”百里抓着沈景的手道：“我给他研制了药，在他把那些药吃完之前，应该是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阎漠笑是个妻奴，一定会带着伊流好好出去玩的。”
　　沈景这才哦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感叹，但到底是感叹什么，却并没有说出来。
　　“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处理一下清风的问题？”百里突然问道。
　　“清风的问题？什么问题？”沈景再次疑惑，他发现他这一会儿，似乎一直都是在提问。
　　“当然是伊流问题，清风其实还是存在的，”百里说着，拉着沈景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然后说道：“他现在就在这里，我能够融合被我分离出去的一部分，但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自我发展出了很多其他的东西，甚至，他现在也算是一个魂魄了，我并不能像是对待其他鬼魂一样打散他。”
　　“他……那你准备怎么办？”沈景问道。
　　“让他去投胎，但投胎成什么，那就不是我能够涉及到的了，”百里说着，摇了摇头。
　　“我也可以去看着？”沈景问，虽然他是去过地府的，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轮回六道是长成了什么样子。
　　“可以，你跟我去吧！”百里笑了笑，然后拉着沈景就占了起来，一阵风吹过，哪里还有两个人的影子。
　　等沈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三生石旁了，在边上换等着崔判官和谢必安。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谢必安开口就是一句牢骚话，但是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了崔判官。
　　“麻烦你了，判官大人，”百里拉着沈景走过去，竟然破天荒的对一个人恭敬了一次。
　　“你这句大人，我可是要折寿的，”崔判官笑了笑，说的确实玩笑话，然后对百里说道：“拿出来吧！”
　　沈景正在那边疑惑呢！却见百里竟然松开了他的手，然后在胸口的地方轻轻一抓，一团红色就被他从怀里拿了出来，仔细一看，那可不就是清风的魂魄嘛！

番外二：外公的结局
　　沈景好奇的看着清风，却见清风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双眼睛中十分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麻烦了，”百里将手中的清风递过去。
　　沈景正好奇着呢！就见判官就拿出了那支被他拿着的毛笔，然后往那团红色上一划，却见那红色竟然被一份为二了，一团是混浊的灰色，一团是红色，而那红色里，就是清风自己生长出来的魂魄。
　　“带他去投胎吧！”潘专转头对谢必安说了一句，谢必安点了点头，然后将那团红色接过来，然后随手往地上一扔，却见那团红色瞬间就变成了清风的模样，身上穿着的还是那红色的喜袍。
　　“清风，你去了之后，便再也不是百里清风，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再也不必拘束在百里清风的执念里，”百里上前一步，挡住了清风看向沈景的目光。
　　清风的目光一收，然后才看向百里，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任何话，看上去似乎已经对百里没有任何感觉了。
　　“走吧！”谢必安上前一步说。
　　清风动作顿了一下啊，他目光往百里身后看了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景对他偷来的好奇的目光，他这才点头，然后转身跟着谢必安离开了。
　　“你啊！怎么就变小气了呢！”崔判官看着百里笑了笑，目光中颇有些打趣。
　　百里转头看了一眼沈景，然后对着崔判官就摇了摇头，道：“和清风融为一体之后，大概连缺点也一起吸收过来了。”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找什么借口，”崔判官却一副已经看透你的样子，然后看向那团灰团子说道：“这分离出来的脏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是什么啊？”沈景一直都挺好奇这是什么的，现在一听他们终于说道这里了，赶紧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是清风吸忘川河的厉鬼的时候，剩下的戾气，如果这些戾气一直跟着清风，那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还是会变成厉鬼的，”百里为沈景解答。
　　沈景这才懂，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百里这才看向崔判官，道：“既然判官都说这事脏东西，那就让他回归本源吧！”
　　说完，百里手上一个用力，就将那团灰色的东西给重新丢进了忘川河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事情既然办完了，那他们也该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们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不，应该说是熟鬼，那就是林阳阳。
　　按照在人间发生的事情，林阳阳应该是等邹金良道歉之后才会投胎，但是这半年一来，沈景自己都过的浑浑噩噩，连自己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林阳阳了，所以他现在看到林阳阳，难免还是有些惊奇。
　　“邹金良被抓了，”林阳阳十分惊喜能在这里见到沈景，只是一说到邹金良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情绪低落，然后将事情给沈景说了一边。
　　原来，邹金良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给林阳阳道歉，虽然他也确实很怕，但让他去给一个鬼道歉，还要带着尸体去，他更怕啊！他一个养尊处优，没有见过风浪的富二代，这事儿上一下子就怂了。
　　而这个时候，赵莲也阻止了他，并找了人把墙都给封了，就怕林阳阳找过去报仇，他们还能拿捏这他的尸体说事呢！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邹家似乎被人举报了偷税漏税，后来又被人打上门去了，本来嘛！这事儿就算闹起来了，肯定也找不到林洋洋的尸体，但是谁能想到，这记者是真的无孔不入的，他们竟然查到了林阳阳在邹家失踪的事情。
　　这还好，毕竟口说无凭，谁知道有个急着大半夜潜入进了邹家，在被发现的时候跑到了地窖了，这才发现了地窖的不对，急着也是胆子大，竟然搬起酒桶把墙给砸了，这一砸就出问题了，他是开着现场直播，视频都直接发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邹家有具尸体的事情。
　　警察很快就介入调查了，邹家一家子人，除了邹美玉之外全都牵连上了，邹金良更是以故意谋杀被抓进去了，而林阳阳的身份被调查清楚之后，就将他的骨灰送回了老家，而他老家的人这时候才知道，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
　　就算林阳阳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但毕竟是骨肉血亲，他们给林阳阳下葬之后，林阳阳自然就能入土为安，下了地府准备投胎了，这会儿才会遇上沈景。
　　“那真是太好了，”沈景讪笑着说道：“对不起，之前遇到点事情，把你都忘记了，真是抱歉。”
　　“没事，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说着，林阳阳还看了一眼百里，然后又对沈景说道：“你等了他那么久，他回来了是好事，那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像我一样……”
　　最后的声音被林阳阳隐藏下去，他对着沈景笑了笑，说道：“你快回去吧！你还活着，这里是死人的地界，你不要留太久。”
　　沈景这才点了点头，道：“那祝你下辈子不要遇上邹金良这样的人渣。”
　　林阳阳点了点头，这才认真的去排队了。
　　百里拉着沈景就要回三生石，却见这时候谢必安却又过来了。
　　“怎么了？”沈景问道。
　　“我要去把你家里那个也带过来，”谢必安说道。
　　“我家的哪个？”沈景疑惑。
　　“是外公，”百里说道：“外公一直都在骨灰匣里守着你。”
　　沈景一顿，半晌才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外公还在，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直都在，有点意外。”
　　“我们一起回去吧！送外公一程，”百里看向沈景说道，沈景几乎都没有想，就直接点头了，能送外公走，总比外公被偷偷摸摸的带走好。
　　回去的时候，谢必安看了看沈景说道：“其实你外公也不是个一般人。”
　　“怎么说？”沈景反问，这话听上去让他有点不舒服，就像是他外公一直都有什么秘密一样。
　　“你外公活着的时候，是替死人做功德的，所以他如果要投胎的话，是很快的，”谢必安为沈景解释道：“他活着的时候就能见到鬼，跟你不一样，你外公那是天生的阴阳眼，你是濒临死亡才有的阴阳眼。”
　　“你是说我外公他！”沈景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外公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是啊！你外公他可比你厉害多了，他做的好事，都能写成一本厚厚的传记了，不过呢！他做的好事，积了阴德，可是给你留的福气，这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谢必安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但语气听上去却不像是在说谎。
　　沈景笑了笑，心中却有种暖暖的，说不出的情绪。
　　百里在一边听着，其实他是知道的，清风跟沈外公是打过照面的，那时候清风给了沈外公一掌，但说到底，清风或许没有良知，但他也没有伤害沈外公，那一掌只是将沈外公禁锢在了骨灰匣里，清风去投胎了，那禁锢自然也就失效了。
　　三人一起回到了殡葬店，谢必安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然后看向骨灰匣说道：“沈城，跟我走吧！”
　　骨灰匣那边还没有反应，沈景转头瞪了一眼谢必安，他外公是长辈，怎么到了谢必安口中，竟然像是在叫小鬼一样啊！
　　“好吧！沈外公，”谢必安妥协，再次叫道：“沈外公，请你出来吧！”
　　之间骨灰匣上显示冒出了一个头来，往外面看了看之后，看到在场的三个人的时候，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沈景的时候，面上有些尴尬的表情。
　　“外公，原来你真的在啊！”沈景惊喜，眼圈有些发红，还记得当初他和沈青青因为沈外公的死而伤心了很久，没想到沈外公竟然一直都是看着的。
　　“还不是担心你和你妈，我才留了这么久！”沈城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倚老卖老，但是他看到沈景的红眼圈的时候，终归是软了语气。
　　“外公的日子也终于到了，等我走了之后，你就跟你妈说，我的骨灰可以下葬了，”沈城上前，伸手拍了拍沈景的肩膀，十分欣慰的样子。
　　“醒了，别哭哭啼啼的，也是个大男人了，以后做事要懂分寸，不要动不动就打架了，”沈城说话的时候一下都没有看百里，却是一副将百里直接无视的样子。
　　“我没哭！”沈景虽然红了眼圈，但到底是没有掉眼泪的，只是本来就发红的眼圈，被沈城这么一说，霎时间就笑了出来。
　　“你妈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好好照顾你妈，虽说是找了个不错的男人，但终归比不上你这个当儿子的，她老了，还是要你伺候她、孝顺她的，知不知道？”
　　说着，沈城也是有些红了眼圈吗，显然也是十分不舍得自己这个独生女，想一想这个女儿的一辈子，也是十分坎坷，不免多交代几句。
　　“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我妈，不会让您担心的，”沈景用力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走了，你自己也好好的，”说着，沈城又拍了拍沈景的肩膀，得到沈景的肯定之后才看向谢必安，说道：“我们走吧！”
　　谢必安并没有拿出锁魂链，而是对沈城摆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上去还是十分尊重沈城的。
　　只是临到门口的时候，沈城还是忍不住停了停脚步，他转头看向百里，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不是一般的鬼差，但是我也不是一般的鬼，请你好好对我这个外孙，他人很好，不要欺负他。”
　　“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沈景，绝对不会欺负他的，”百里对沈城承诺到。
　　“那就好，那就好，”沈城再才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谢必安离开了。
　　这时候的沈景终于忍不住，用力揪住了百里的衣服，眼泪珠子啪啪的往下掉，百里没有出声安慰，只是轻轻拍了拍沈景的后背。

番外三：黄信言篇（一）
　　沈飞文做了五年警察了，他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赖的人，而且还是个无赖的神棍，他还能记得最初见到黄信言的时候，那个人一副神叨叨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打一顿。
　　而且最近吧！这个欠揍的神棍总是会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身边，之前在医院遇到小鬼的那次，沈飞文就已经觉得自己倒大霉了，虽然那次确实是被黄信言给救了就是了。
　　不过，最近他接手了一个案子，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黄信言每次出现的时候，他都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比如现在。
　　“哎呀！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冤家路窄啊！”黄信言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黄纸人，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啊！真是冤家路窄，这里是命案现场，”沈飞文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他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黄信言，而在黄信言坐着的那个位置上，在不久之前刚死了个人，他之所以回来，都是来复查现场的。
　　“老大，我们……”秦小洲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已经濒临爆发的沈飞文，轮谁来说，自己的工作被人打扰了，都肯定不会有好心情，而且沈飞文脾气不好，这下真的是被挑衅了。
　　“把他带回去，他无端出现在命案现场，十分可疑，带回去问话，”沈飞文黑着脸，对秦小洲就吩咐了一声。
　　“好的，老大，”秦小洲赶紧应了一声，尽量板起脸来，只是他长得稚嫩，再怎么严肃也没有那样的气质，反而像是小孩儿在发脾气一样，他走到黄信言那边说道。
　　“先生，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吧！”
　　黄信言却在那边伸了个懒腰，干脆无视了秦小洲，对沈飞文说道：“我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你真觉得能抓到我？”
　　“你！”沈飞文面色发黑，他快步走到了黄信言跟前，然后伸手一拽，就揪住了黄信言的衣领子，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黄信言却不急不缓，他拍了拍沈飞文抓着他的手，手腕上那黑亮的镯子异常显眼，然后说道：“不如，你让我参与这次的调查吧！我们互利互惠，互相利用啊！”
　　秦小洲在旁边听得直冒黑线，这人究竟在说什么啊！究竟是傻还是脑子不好使。
　　果然，沈飞文这下不是脸黑了，他干脆就直接扬拳了，眼看着就要打到黄信言那张好看的脸上，秦小洲马上上去阻止，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他这个头儿去殴打普通民众，那可是要写报告的啊！
　　“老大，你歇火儿啊！这可不能动手啊！”
　　黄信言还坐在那里，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没有因为沈飞文的怒气而受到影响。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一起合作的，”说着，黄信言已经站起来，然后转身就走了。
　　沈飞文也没有拦着，在哪里怒气冲冲的，脸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在一边的秦小洲挠了挠脸，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大，他走了，我们要不要追啊！你不是说他出现在命案现场，是嫌疑……”
　　“追什么追！他人都跑远了，而且，就算抓了那个神棍，也一点用都没有，他又不是凶手！”沈飞文伸手就拍了下桌子，看上去真的要气炸了。
　　秦小洲没有说话，实际上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沈飞文竟然这样就断定了对方不是凶手，毕竟有句话说的对，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但沈飞文最终也没有说为什么，只是回到局里之后，整个人都似乎处在爆发的边缘一样，有同时跟让他说话，都一副吃了枪药的感觉。
　　有热爱八卦的同时跟秦小洲大厅，当他们得到秦小洲的答案之后，纷纷感叹，这黄信言究竟是何等神人，竟然把沈飞文气成这样，还能完好无损，要知道，沈飞文那臭脾气，那是真的臭啊！
　　不过，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黄信言，但不是在正经场合，因为黄信言是被人家报警，抓进来的，说他私闯民宅，还是那件出过人命的房子，被人家家里人发现，直接报警了。
　　黄信言看上去与上次不同，他十分老实的跟着警察回局里，然后老老实实的录口供，等说道最后的时候，才暴露自己的目的，只见他说完自己私闯民宅的事情之后，画风一转，眉眼带笑的看着秦小洲说道。
　　“小同志啊！不如你把你老大交出来，让我跟他聊聊啊！”
　　秦小洲当时的表情真的是一言难尽，他看着黄信言，有种在看勇士的感觉，这究竟是一个怎样不怕死的人，竟然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撩拨一个警察？
　　于是秦小洲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起身就去叫沈飞文了，而跟秦小洲一起盘问沈飞文的那个小警察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对着黄信言就拍了张照片，然后就低头去摆弄手机了，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把照片不知道发给谁分享了。
　　“警察同志，就算我现在是嫌疑人，也请你尊重我的肖像权和隐私权，”黄信言瘫坐在椅子上，那就是一副标准的烂泥模样。
　　那小警察清咳了一声，往门外看了看，见没有人过来之后，搬着自己的椅子就坐到了黄信言前面，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我那些同事对你都特别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黄信言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明白他有什么可好奇的。
　　“你不知道，我们老大上次回来之后，气的……”
　　“啪！”小警察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门口就传来了一声响，回头看过去，就见沈飞文正黑着脸站在那边，手还拍在门板上没有放下来，而秦小洲就跟在沈飞文的后面，冲着那小警察摆了摆手，龇牙咧嘴的。
　　小警察吓得一呆，赶忙拿着自己的椅子就有退回了桌子边上，站的笔直的去看沈飞文，以表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
　　黄信言倒是笑嘻嘻的，转头看向沈飞文的时候，一只手还在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黑镯子，那模样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在被当成嫌疑人，而是坐在咖啡厅。
　　“怎么回事？”沈飞文走进来，随手拎了原来应该秦小洲坐的椅子坐下，看向黄信言的目光十分嫌弃。
　　“是这样，他私闯民宅，而且还是前几天出现命案的那处房子……”小警察在旁边小声的说道，顺便还把那边的记录递给沈飞文去看。
　　沈飞文随手翻了看，似乎在看，但其实一点没有看进去，他憋着心里的火儿，抬头看向黄信言，问道：“你要见我，有什么问题？”
　　“不如在我们一起吧！”黄信言说道，表情也是一收，看上去十分严肃的样子。
　　啊！在场的人都是一呆，包括本来正怒气满满的沈飞文，他都是一愣，手里的记录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而那边的小警察和秦小洲更直接，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半晌之后，最先回神的竟然不是沈飞文，而是那个小警察，之间他拿出手机吗，噼里啪啦就在手机上打了一串长长的字发了出去，表情看上去带着八卦的火热。
　　“你什么意思！死神棍！”沈飞文被手机的发送音惊醒，他捡起记录本就直接摔在了桌子上，表情看上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发红，但那绝对不是害羞的意思。
　　而秦小洲也是用一种暧昧的目光看着这两个人，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进局子里来，还特意让他叫来了沈飞文，竟然是为了表白。
　　那边的小警察还在打字，一串串的大长段，看着就是在奋笔疾书，写着现场发生的情况。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不懂吗？”黄信言笑嘻嘻的，看向沈飞文的目光十分暧昧，看着都要溢出水来了。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沈飞文转头看向秦小洲和另一个小警察，那架势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发火了一样。
　　秦小洲和小警察都是颤了一下，他们看了看询问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又互相对了一眼，这才一起走出去。
　　在局里，老大应该不会火大到打人吧！不然是会被处分的，不过，现在还是先出去，跟大家分享一下最新资讯比较好，被人追到局里来表白什么的，看上去真的很不错啊！
　　等那两个人出去了，沈飞文直接用力关上了门，眼睛瞪着黄信言，一步步走了过去，然后伸手就拽住了黄信言的衣领子，极力压抑这怒气说道。
　　“黄信言，你究竟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你不懂吗？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一起啊！”黄信言一点都没有害怕沈飞文的意思，那贱兮兮的样子，曾经被沈景无数次吐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觉得我能看上你？”沈飞文抓着黄信言的衣领子，用力到指甲都泛白，可见他已经气得不得了了。
　　“看上我？我为什么要你看上我？”黄信言那笑嘻嘻的表情一收，然后看着沈飞文嫌弃道：“你不要乱说话，我还没有想过要找个男人过日子呢！”
　　“那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沈飞文更生气了，他用力就把黄信言推到在椅子里，使得黄信言的后脑勺“嘣”的一下撞在了椅背上，疼的黄信言龇牙咧嘴的。
　　“我说的是，我们不如一起查上次那个案子！那个人是枉死的，我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你想的是什么啊！”
　　黄信言用力揉着自己的后脑手，看上去那一下真的磕疼了，不过他揉着揉着就动作一顿，脸上突然绽开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道：“原来，你是想跟我在一起啊！不然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表白呢！”
　　“你！你！”沈飞文气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合作的！”
　　“咣当！”门被沈飞文重重的关上了，而黄信言看着关上的门，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笑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哈哈哈哈哈……”

番外三：黄信言篇（二）
　　黄信言因为私闯民宅而被拘留了，半个月的功夫他都得呆在拘留室里，大概是金林市的治安很好，拘留室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拘留室里的床就是他一个人的了，而且伙食看上去不错，所以他过的很舒服，完全不像是被拘留的样子。
　　而距离很多沈飞文的同时都知道来了这么一个人，原因就是，那个拍了黄信言照片的小警察竟然把他捅出去了，发到了局里的论坛里，标题特别醒目。
　　夭寿！沈老大被流氓表白了啊！！！
　　这是什么见鬼的标题，黄信言从来没觉得的自己是流氓，当然，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了也不会发表什么看法。
　　但是，这可把沈飞文气的够呛，他再一想到那天黄信言的话，就跟调戏他一样，这让他怎么受得了呢！为此他还专门去找过黄信言，但到底没有把事情说出口，只是却把拘留室的门敲得咣咣响。
　　黄信言不明所以，对着沈飞文又是一番嘲笑，看上去却像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在这期间，黄信言总算是感受到了局里那些同志们的热情，因为他们几乎是轮流的来黄信言的拘留室门外转来转去，就算是黄信言想睡一会儿，都做不到。
　　而这个时候，沈飞文却遇到了难题，因为他手上的这个案子真的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间被黄信言私闯的房子里是有人无辜死掉的，而且死的很惨，警察赶过去的时候，都被那场面吓得面色发白，因为那人是已经被撕碎了的，怎么个碎法呢？这么说吧，一天一地都是他，最完成的一块，就放在黄信言当时坐的椅子上，那里放的是躯干。
　　“牙齿比对结果出来了，是狼的牙印，”法医拿着资料过来找黄信言，资料袋里还放着一个牙齿模型，看上去就是狼的牙齿模型。
　　“狼？”沈飞文惊讶，他是怎么想都想不到，那种地方是怎么会有狼的啊！死人的地方可是在市中心小区的七层楼上啊！
　　“没错，就是狼，至于是什么狼，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法医将牙齿模型递给沈飞文，然后又把那打资料也递过去，说道：“这是我查的资料，跟这种牙齿相近的基本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沈飞文不可置信，那打资料上，不是每一张上一种，而是一张上好几种，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当然，这是所有狼的品种和大小分支，”法医嫌弃道：“难道我还能分清楚狼有多少品种啊！他们的牙齿都差不多。”
　　沈飞文伸手拍了拍额头，衣服苦恼的样子，翻着手中的资料，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了，论坛上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法医突然神秘兮兮的坐在了沈飞文的面前，衣服好奇的样子看着沈飞文。
　　“啊？什么？”沈飞文开始还有些没明白过来，但是他稍微一思索就知道法医讲的是什么了，脸色马上就是一边，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法医。
　　“是你工作不够忙，还是我脾气不够臭，你还有闲工夫管这个，”说完，沈飞文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而那边法医却看着沈飞文的背影喊了一句，道：“原来你也知道你脾气臭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论坛上的事情啦！”
　　沈飞文已经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了，咣当就把门给带上了。
　　不过，走出实验室的沈飞文却还是将思绪游走到了黄信言的身上，他又想起了，黄信言找他说的事情，为了这个还用进拘留室这种方式凑到他面前。
　　他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合作？那神棍的本事那么大，为什么不自己去？这里面有问题啊！
　　沈飞文正在走的动作一顿，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东西往抽屉一放，转身就去了拘留室，健步如飞的样子，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干。
　　他去的时候，黄信言正坐在门口，一门之隔的外面还有个女警在那边跟黄信言说话，双加酡红，看上去真是害羞极了。
　　沈飞文认识她，那是他们局里的警花，长得漂亮，侦查能力也很强，很受局里的同事欢迎，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会在这里跟黄信言说话，看上去还一副欲言又止的害羞模样。
　　“金姗姗，你在干什么！”远远的，沈飞文就喊了一声。
　　金姗姗在那边正专心和黄信言聊天，根本就不知道沈飞文的到来，被沈飞文突然叫了一声，吓得一激灵，转回头看到沈飞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
　　“老……老大，我没事，就是问问他私闯民宅的状况，老大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我、我先走了，”说完，金姗姗已经红着一张脸从沈飞文身边小跑了过去，可以看出，那张姣好的脸已经红透了。
　　沈飞文可没有叫住小妹子再聊下天的时间，他走到拘留室门前，就见黄信言还在拘留室门口，隔着铁窗往外面看着，靠在墙上，看着十分悠然自得。
　　“哟！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是不是想和我一起了？”黄信言笑的依旧欠扁，甚至对着沈飞文挑了挑眉毛。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沈飞文没有直接回答黄信言的话，他一听到黄信言说在一起这样的话就觉得脑仁疼，因为论坛上的事情，他已经被当猴子一样围观了很多天了。
　　“没干什么啊！小姑娘又问题，我就回答她一下，”黄信言倒是没有觉得沈飞文的话有什么问题，回答完沈飞文的话之后，他又看了看走廊里，发现没人之后，一副神秘兮兮的对着沈飞文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沈飞文自然的往前铁窗前面凑，想知道黄信言有什么话要说。
　　黄信言凑近铁窗，凑近沈飞文的耳边，语气暧昧，声音压低道：“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亲、爱、的。”
　　沈飞文那一瞬间有种天雷劈身的感觉，他震惊的看着黄信言，面色一会红一会儿黑，颜料跟泼在了脸上一样，变化的十分快，但很显然，他不是在害羞就对了。
　　“你、你他妈的……”
　　“咣！”的一声巨响，沈飞文一拳打在了铁门上，如果他又百里那样的功力，甚至可能会把铁门打飞，但显然他没有，所以他的手指关节上迅速红了，还有些破皮的意思。
　　“哎呀！怎么就给气成这样了，我不就问个问题嘛！”黄信言在铁门里翻个白眼，对沈飞文竟然这么生气是一点都不理解的。
　　“你这个人！早晚死在你这张破嘴上，”沈飞文气呼呼的，脸色十分难看，为什么来的都被他给忘了，伸腿又踹了门一脚，转身就离开了。
　　“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什么啊！亲爱的，”黄信言似乎嫌火不够大一样，在铁门里冲沈飞文喊了一句。
　　正在匆匆往外面走的沈飞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回头就狠狠的瞪了一眼铁门，不过也因为这个，他又想起了来找黄信言的初衷，想了想，却竟然还是回来了。
　　“哟！看来这是没有我不行啊！”黄信言靠在墙上，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到就想揍他一顿。
　　“上次的案子，你为什么回去案发现场？”沈飞文都开始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了，他强行按压下怒气，然后对黄信言询问。
　　“哦，那个啊！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啊！”黄信言一扭身子，手直接扒在了铁窗上，看着沈飞文的目光就像恶狗看着一块肥肉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沈飞文挑眉，他以为黄信言一直以来说的话，其中最起码有一半是假的，比如上面那句亲爱的。
　　“假话就是，我当时其实就是走错门了，隔壁是我家，”黄信言耸肩，看上去十分无辜，当然，这句话沈飞文是一点都不信的。
　　“那真话呢！”沈飞文问道。
　　“我说了，你信吗？你不是说我是神棍么！”黄信言挑眉冲沈飞文说道：“你信神棍的话？”
　　沈飞文额头上的青筋用力跳了跳，刚恢复的一点的理智眼看着就要被那根愤怒的弦给拉断，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信。”
　　“真话就是，我真的住在哪个隔壁，但没有进错房子，那间房子里满是妖气，可见是有妖进去了，然后将那个人给生撕活吞了，你们如果把那些肉啊骨头啊！全都收集起来就会发现，那里面缺了很多东西，全都被吃掉了。”
　　大概是真的看出了沈飞文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黄信言这才收敛了自己气人的本事，为沈飞文答疑解惑。
　　“妖气？那你能看出是什么妖怪吗？”沈飞文马上追问到，看上去倒是个十分敬业的警察，明明已经气得要升天了，但还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我进去的时候，你们已经收拾了现场，不过除了血腥味和妖气之外，我还是问道了别的味道，那是专属于妖怪的味道，”黄信言说道，还动了动鼻子，似乎那味道真的很难闻。
　　“是什么味道？”沈飞文马上问道。
　　“是狼的味道，大概是之前刚吃过肉的原因，那个狼妖的味道留下了很浓重的气味，”黄信言说的很坚决，看上去是已经认定了。
　　沈飞文心里一惊，黄信言说的话，与他从法医那里得到的结果竟然不谋而合了，黄信言没有见到现场，也不知道法医的鉴定结果，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他说的应该都是按照他的职业来判定的，这应该错不了。
　　“我说对了吧！”黄信言又露出了那副欠揍的样子，然后扒着铁窗对沈飞文说道：“现在要不要跟我一起合作啊！亲爱的~”
　　回应黄信言的不是沈飞文的声音，而是一生巨响，沈飞文又踹了铁门一脚。

番外三：黄信言篇 （三）
　　沈飞文从黄信言哪里得到了想要的线索，转身就离开了，他想要去那间房子里再看一下，黄信言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目的，还在后面提醒了他一声。
　　“喂！你不要蛮干，你不是对手，等我出来，一起去啊！”
　　但是沈飞文得到了线索，哪里还会去管那个让他火大到想爆炸的人，不过脑子里还是闪过一个想法，既然他提供线索了，那下次来看他的时候，给他带份好点的东西吃吧！
　　沈飞文到了那间房子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多，外面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掉，沈飞文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房子，看房门，就是普通的房子，没有贴符，也没有挂八卦镜，一点也没有看出是个神棍的地方。
　　摇了摇头，沈飞文还是走进了案发现场的房子里。
　　一走进去，沈飞文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同，明明外面是大热天，走着都能中暑的那种，这房子里却阴凉的过分，只是，这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开空调，根本就不可能这么阴凉。
　　沈飞文皱了皱眉，但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眼。
　　通过玄关，到达客厅之后，往左边看，就是发生命案的地方，当时沈飞文带人来勘察现场的时候，这个地方真的是一天一地的都是肉，连天花板上都沾上了，可见当时的状况有多惨烈。
　　只是，现在已经被收拾了，但仍然可以看出，天花板上那擦不掉的血渍和地上那还画着的尸体痕迹，就在椅子上，哪里只放着躯干，但是上次被黄信言坐了，似乎是擦掉了不少。
　　不过，这个地方已经看了很多遍，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沈飞文选择了直接去看别的地方，这栋房子里还是有不少地方他没有太仔细看的。
　　客厅里因为这些天都没有人打扫，所以落下了一点灰尘，但还在接受范围内，沈飞文选择了去卧室，卧室反而很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死掉的是个男人，而卧室的装潢却十分有活力，在墙上还挂着足球明星的海报。
　　沈飞文看到床头的时候愣了一喜啊，那里摆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人就是死掉的男人，但是当沈飞文看到面前这张照片的时候，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人的正面照片沈飞文是看过的，那时候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但是床头这张照片却不是正面照，这张是侧面照，就像是被人不经意拍下来，然后被他收起来一样。
　　沈飞文戴着手套，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微微皱眉想了想，他这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照片竟然觉得眼熟，这张侧脸，跟黄信言长得很像啊！
　　当然，只是侧脸像，看正脸的话，这两个人是没有半分相似的，但正是不想向的两个人，侧脸看上去却十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这是沈飞文想到的第一个可能，然后又想到，这个人的侧面看着和黄信言这么像，两个人又住在隔壁，这难道只是巧合？
　　沈飞文很少相信巧合这种事，不是所有巧合都能碰到一起的，那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他现在连带着看黄信言都觉得很可疑，为什么黄信言会在这个时候要求跟他合作呢？
　　沈飞文放下照片接查看，他打开了衣柜，一般来说，这种地方是很容易藏人的，如果这里真的藏个人，那大概除了主人之外，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沈飞文打开衣柜，迎面扑来的就有一股子臭味，很奇怪，这种臭味在衣柜关着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有透出来，而且，警察开勘察现场的时候，是来卧室查看过的，当时自然也打开了衣柜，可是检查的警察并没有说这里有这种恶臭味道。
　　很可能是最近才有的味道？沈飞文下了一个结论，这种味道这么明显，只要一开柜子，可能整个房间都是臭味，当时在卧室的警察不是只有一个，不会有不上报的情况，所以当时肯定是没有这样的味道的。
　　沈飞文捂着口鼻，目光在衣柜里搜索，上上下下的翻着衣服想要找出点什么东西，但他却没有在衣服里发现任何东西，他俯身下去，往衣柜下层查看，那应该是放裤子的地方，此时却十分凌乱。
　　沈飞文将裤子一件件拎出来，却发现细心的发现，一搓毛发从裤子上掉了下来，而往下面那一条裤子上，竟然沾满了这种毛发。
　　沈飞文拿出证据袋和镊子，将这种毛发捡起来放进去，然后封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才自己拿起一搓来在眼前仔细查看。
　　那是一搓灰色的毛发，捏着有些硬度，像是狗脖子部位那种已经退化的鬃毛一样，但是比那个还要坚硬一些，沈飞文凑近闻了闻，就闻到了更加浓重的臭味，这才发现，衣柜里的臭味就是从这些毛发里散发出来的。
　　很奇怪，明明这些毛发都有这种味道，但这味道似乎只是在那一小片区域里，再往外就闻不到味道了。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声，这种声音如果是在稍微有一些声音的情况下都不会发现，但奈何，这个房间里现在除了沈飞文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了，所以，这个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沈飞文手上微微一顿，他缓缓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咔哒！”又是一声，沈飞文这次听清楚了，这声音就像是人咬骨头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咔哒的声音，将骨头狠狠的咬断。
　　“吧嗒吧嗒！”是咀嚼的声音，这让沈飞文的脚下微微一顿，他问道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而来源就是在厨房里，这中时候，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血腥味。
　　沈飞文不自觉的想到了黄信言说过的话，来杀人的是个狼妖，那个死去的男人就是被生死活剥的，如果说一开始他对黄信言的话有几分信，那大概只有气氛，现在到了九分，因为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人对没看到的东西，都是不相信的。
　　他吞了下口水，脚下放轻脚步，缓缓的往厨房挪动过去，随着他里厨房越来越近，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重，甚至还能清楚的听到那咀嚼的声音，令沈飞文不自觉的咬紧了后槽牙。
　　终于挪到了厨房门口，沈飞文侧身躲在了厨房门的旁边，厨房的门微微开着一道缝，沈飞文从缝隙里往里面看进去，但从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但他却看到，地上已经有一摊鲜血，在门缝前面一点的地方甚至还有一块碎肉。
　　那种咀嚼的声音很近，近到沈飞文甚至觉得那声音是在自己耳边响起来的。
　　就在这时，咀嚼的声音一停，沈飞文下意识就一收呼吸，凝神听着里面的声音，但里面这时候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甚至，连那种咔哒的声音都停下了。
　　沈飞文再次往按到缝隙里看过去，就发现那道缝隙已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灰色的，像是皮毛一样，他马上意识到了不对，抬头看过去，就发现一双绿色的眼睛已经盯在他的面前，一股子恶臭夹杂这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嘭！”
　　“啊！”
　　沈飞文只觉得胸口一疼，整个人都往后倒去，由于丠攻击的力量太大，他在被踹出去之后，身体甚至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刚说死尸不好吃，没想到就有个新鲜的送上门来，”嘶哑难听的声音从那张长长的嘴巴里说出来，那目光扫到沈飞文身上的时候，就像是真的在看食物一般。
　　沈飞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一愣，他知道，这是他自己本能的害怕反应，浑身发冷并不是说对方真的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现在真的在害怕。
　　可即使是这样，沈飞文还是抬头看向了那从厨房走出来的东西，那东西一身皮毛，嘴巴长长的，一个黑鼻子，耳朵也是直愣愣的兽耳，整个看起来，就像是西方电影里的狼人一样，全身没有一处像人的地方。
　　沈飞文看着那狼人嘴上还挂着的碎肉，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那个狼人看到沈飞文抬头的时候也看清了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沈飞文发现那个狼人竟然愣了一下，虽然他看不出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他能看出来，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十分复杂的情绪。
　　“原来……”狼人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他往前走了，脸上的毛发竟然瞬间退了下去，一张看上去十分凶悍的人脸露出来，左脸上还有一道十分明显的伤疤，而他上身的毛发也退了下去，是一具没有穿衣服的躯干。
　　“经历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我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了，”狼人的表情一变，刚才那种复杂似乎一瞬间就退了下去，那双狼爪上伸出如同钢刀一般的指甲，猛然就扑向了沈飞文。
　　“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金光闪过，一张黄符从天而降，挡住了狼人抓来的狼爪不说，金光闪过之后，硬生生将狼人给打飞了出去。
　　黄信言出现在沈飞文的背后，他一双眼睛看向狼人，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他愠怒道：“胆子不小，也不看看是谁的东西就敢下手，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番外三：黄信言篇（四）
　　沈飞文抬头往后面看，看到的就是黄信言的下巴，从这个角度看，黄信言显得尤其高大，但事实上，他比黄信言还要高两公分，可这个时候，他确实觉得黄信言从来没有这么高大过。
　　姑且不论他是怎么从拘留室跑到这里的，但是他终于发现了黄信言那么个优点，那就是，总能在关键时候冒出来救人，第一次在医院撞小鬼的时候是，现在也是，这已经是他被黄信言救的第二次了。
　　可就在这时候，黄信言却倜然低下头来，看着还在地上的沈飞文就眨了眨眼睛，说道：“看我看的愣神了，是不是现在突然觉得，我特别的帅，有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沈飞文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刚才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优点果然是错的，刚说一句话就原形毕露了，他捂着胸口站起来，面色发白，但可以看出，他在憋着怒气。
　　“你不好好呆在拘留室，竟然跑出来，你这叫畏罪潜逃知不知道，”沈飞文火气很大。
　　“知道，知道，可我并没有畏罪潜逃啊！我还是好好呆在拘留室里呢！”黄信言这话说起来一点都不虚，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的样子。
　　沈飞文当然不信，他觉得，说不定这个人又用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道术呢！就像他刚才用的那个符咒，有不一样的效果。
　　这时，那位被打出去的狼人先生终于展现了自己的存在感，他看到黄信言之后，突然厉吼一声，那双绿色的眼睛都变成红色了，恶狠狠的看着黄信言道。
　　“黄信言！竟然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活着！”那狼人似乎是认识黄信言的，说出的话也是恶狠狠的，充满了憎恨。
　　黄信言抬头看过去，看着狼人的脸却是有些茫然的样子，他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张脸，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讶的说道：“竟然是你！你竟然又修炼成人了！”
　　狼人先生咧嘴笑了一下，受伤的利刃一般的爪子往前面一伸，看着黄信言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道：“没错，就是我，你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我又再度修炼成了人。”
　　黄信言本来嬉皮笑脸的表情也沉寂下去，他深深的看着这个狼人，说道：“当初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但我自觉没有对不起你，你不该来这里。”
　　“你没有，那他呢！”说着，狼人先生一指面色难看的沈飞文，面上不时憎恨，确实满满的杀意。
　　沈飞文不明所以，他看了看狼人，又看了看黄信言，有些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他的存在的，不然这个狼人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你该死，他也该死，没你们两个都该死！”狼人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利爪一握，再次冲向了两人，他这次的目的很明确，是真的要杀了两个人。
　　黄信仰急忙将沈飞文往身后一拉，手中一握，一根拂尘出现在他手中，黄信言将拂尘一甩，只见拂尘上的白色鬃毛就直接伸长，狠狠的冲那狼人抽了过去，看样子，却竟然是没有丝毫留手。
　　“啊！”长鞭一样的拂尘抽在那狼人的身上，印下一道长长的口子，虽然没有马上流血，但是那红色的肌理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纵容你胡作非为，”黄信言面色严肃，将手中的拂尘收回来，目光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竟然是真的衣服要抓住他的样子。
　　狼人却咧嘴笑了一下，手往自己伤口上一抹，沈飞文眼尖的看到，那伤口竟然随着他的手，快速愈合了起来，难道真的是西方的狼人，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你是对不起我，但他是欠我的！”狼人口中那锋利的牙齿都在闪着寒光，刚才进食好，他牙缝中还有一丝丝的血肉，看上去十分恐怖。
　　而他口中的话，却是直指沈飞文，看上去，就是衣服恨不得吧沈飞文也薄皮吃肉的样子。
　　沈飞文皱眉，他往黄信言的身后躲了躲，避开了那样的目光，他对这个狼人先生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活了快三十年的命，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狼人。
　　黄信言对于沈飞文的动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对面的狼人，道：“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但是我不会放过你第二次，你走吧！”
　　沈飞文是没想到，黄信言竟然选择了放过这个狼人，他刚才可是看到这个狼人在吃人，而且，这房子里的命案还没有结束，就这样放走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他实在是做不到，哪怕那个人并不是人类。
　　所以，沈飞文在黄信言说完那句话之后，伸手就拽住了黄信言的衣服，面上也是十足的不赞成。
　　狼人将沈飞文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笑的更加开心了，说道：“看来，你们的意见不同意啊！那就让我来帮你们统一一下吧！”
　　说完，那狼人再次扑了上去，利爪直指黄信言的脖子，沈飞文一点都不怀疑，那锋利如同刀刃的指甲如果真的划在黄信言的后冷殇，黄信言一定会被削掉头颅，他紧张的用力抓胡了黄信言的衣服。
　　黄信言手中的拂尘再次一抽，但这次并没有抽在狼人的身上，反而是缠在了狼人的手上，黄信言手上一用力，将狼人生生拽到了他的面前。
　　“我让你离开，你就该乖乖听话，”黄信言低声威胁了一句。
　　但狼人却一点听进去的意思都没有，他另一只狼爪已经高高抬起，然后想着黄信言的面门抓了过去。
　　黄信言目光微缩，他手上一翻，一张黄纸出现在他手上，然后他便将那黄符狠狠的排在了狼人的身上。
　　狼人身体一僵，只见贴在他身上的黄符骤然点燃，蓝色的火苗将狼人直接打的往后翻滚而去，眼尖他就要撞到墙上的时候，狼人却突然高昂的吼了一声，瞬间变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了。
　　“怎么回事？”沈飞文躲在黄信言身后，见这样的情况，急忙开口问道。
　　“让他给跑了，”黄信言说道，而那话听上去并不像是在陈述，而更像是在庆幸一样。
　　就在这时，沈飞文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急忙从黄信言的身后跑出来，然后直接推开了厨房的门，当他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的时候，不由的便有一股子怒气直冲脑门。
　　在房间里，正有一个人的尸体摆在地上，已经被啃得四零八落，手脚都已经掉到了洗菜池里，碎肉掉到了地上，这样死亡的情况，就像这栋房子的主人一样。
　　沈飞文属于警察的那种正义感令他几乎丧失理智，他转头看向黄信言，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为什么？你看看，这就是他做出来的事情！你放走了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黄信言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尸体，却是一脸满不在乎，说道：“这并不是他杀的，这个人本来就已经是尸体了，就算不被吃掉，在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也会被推进焚化炉里烧掉。”
　　“那又怎么样！他是具尸体，就活该被人这样吃掉嘛！”沈飞文上前看着黄信言，他满上已经因为愤怒而涨红起来，道：“这样的一个禽兽，你就这样放走了他，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嘛！”
　　“我当然会！”黄信言转头看向沈飞文，眉头紧紧皱起来，道：“我曾经也是个人，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发生，可这……是我欠他的……”
　　“我才不管你欠他什么呢！我只是亲眼看到，你纵容了一个杀人犯，不管他究竟是不是人，这里的一切，都在说明着，他不是无辜的，而你，放走了他！”
　　沈飞文看着黄信言，他忽视了黄信言的第一句话，愤怒的表情之后，却是有些失望的表情，他看着黄信言道：“其实我以为你人不错，就算不这个人很讨厌，但我还是觉得你品行不错，没想到你现在却放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是无辜的呢？”黄信言看着沈飞文，面上有些难过。
　　“他是不是无辜的，那也得有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而不是这样就白白放他走，”沈飞文面色有些发白，拿出手机就准备拨电话，但是他看了一眼黄信言还是说道。
　　“我要打电话给局里，让他们来处理这次的事情，你赶紧回去吧！如果让他们发现你逃跑了，你的拘留期会加长的。”
　　黄信言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迈腿就准备离开这里，
　　这时，沈飞文却再次教主了黄信言，道：“我还是有句话想说，哪怕你觉得他是无辜的，但是有句话我觉得你还是要记住。”
　　“什么话，”已经走到沈飞文身后的黄信言站定问了一句。
　　沈飞文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黄信言猛然看向了沈飞文，目光中思绪翻涌，不知道想到起了什么，最终，这种情绪又被他再次压了下去，他说道：“我曾经也对一个人……一只兽这么说过，后来……我杀了他。”

番外三：黄信言篇（五）
　　黄信言离开之后，警察很快就赶到了这里，尸体被带了回去，交给了那名法医，而现场勘查，除了沈飞文的脚印和那个狼人的脚爪印之外，竟然没有发现黄信言的脚印。
　　对于这点，沈飞文是有些惊讶的，但到底没有说出来，而关于那个狼人的事情，沈飞文倒是想如实说，但他试探的说了两句之后却发现，就像上次医院小鬼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相信他，除了那个一脸单纯的秦小洲之外。
　　所以沈飞文干脆就不说了，任由着局里的人去调查了。
　　尸体上发现了狼的咬痕，跟上一具尸体一样，不过法医却得出了另外一个结论，这具尸体和之前那句不一样，这具尸体应该之前就已经死了八个小时以上了，而之前那具尸体虽然被啃的基本没什么了，却还是新鲜的。
　　沈飞文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微微皱眉，黄信言确实说过，厨房里那具尸体本来就已经死了。
　　而之后，沈飞文更是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这个原本就死了的人在生前竟然是一名通缉犯，被通缉了有将近两年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飞文了解了一下，原来这个通缉犯在两年前曾经发犯下连环偷盗、入室抢劫、杀人等案件，这抓起来也是无期，根本就是那种直接关死的，就算表现良好，大概也不会减刑到他能活着出来的那种。
　　至于怎么死的，这还真得调查，但应该不是这次被啃咬致死的就对了。
　　知道了关于这一切，沈飞文沉默了一会儿，对那位狼人的怀疑并没有减少多少，而且，看当时那情况，如果不是黄信言即使赶到，他大概也会一起死在那个狼人的手上。
　　想到了黄信言，沈飞文不自觉的又想到了黄信言那天说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现在他才想起他说的那些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曾经也是个人，什么叫欠那个狼人的？什么叫杀了一只兽？这些问题真是令他感到头大。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秦小洲伸手戳了戳沈飞文，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喝的津津有味，在看到那样的现场之后，所有人的胃口都不太好，也难为秦小洲竟然还有这心思。
　　“不，没什么，”沈飞文看了一眼秦小洲收红的奶茶，又想起来他似乎是想过要请黄信言吃一顿好一点的饭的，于是他当即就占了起来，说道。
　　“我出去一趟，你整理一下这次的资料给我，还有案情报告，我回来要看。”
　　说完，人都已经往外走了，秦小洲在他身后愣了一下，正好有一颗珍珠被他喝进了口中，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咳咳咳，老大，你出去多久啊！案情报告我要写很久的，你不要为难我啊！”
　　但可惜，沈飞文已经出去了。
　　沈飞文出了警局就去买饭了，看了半天的彩带才发现，真要买什么豪华吃食的话，他还不愿意出那个钱，于是到了最后，他只点了一份牛肉粉丝煲，然后拎着就回了局里。
　　黄信言当然还在拘留室里，他正躺在唯一的床上躺着，但那床其实有点小，他的个子又不小，所以躺在上面看着有些窝窝囊囊的，而那条被当成黑镯子的巴蛇，这时候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上，因为那里是它能找到的最温暖的地方，事实上，它想钻被窝的，但黄信言不许。
　　“当当当，”沈飞文敲了敲门，声音不小，直接就把黄信言给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头发都睡得像是鸡窝一样，看上去与出现在命案现场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样子，最起码，现在是没有了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你……”黄信言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门外的沈飞文，他多少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至少最近的时候，沈飞文不会再想见到他了，毕竟他放走了‘凶手’。
　　沈飞文拿出拘留室的钥匙打开门，进去之后又把门给关上了，将手里拿着的牛肉粉丝煲递过去，道：“吃吧！”
　　黄信言看了看面相散发这香味的食物，在抬头看看沈飞文不咸不淡的表情，竟然乖乖伸手接过了牛肉粉丝煲，然后打开吃了起来，咽下第一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嗯？今天到了午饭时间吗？”
　　“没有，我请你吃的，”沈飞文看了看狭小的拘留室，最终选择了在床边和黄信言拉开距离，坐在了床尾。
　　黄信言挑了挑眉，意外的看了一眼沈飞文，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沈飞文竟然还会请他吃东西，哪怕这只是一碗牛肉粉丝煲，想到了这些，黄信言吃起东西来都香了起来。
　　“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吃东西？”黄信言吃的很快，那一碗牛肉粉丝煲其实分量并不大，用来当菜可以吃两碗饭，但单吃的话，可能并不管饱，庆幸的是，里面有几块不小的牛肉，能塞牙缝。
　　“算是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吧！”沈飞文靠在墙上，看上去将自己放松了不少，目光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救命之恩？”黄信言想了想，然后才想起在命案现场他确实算是救了沈飞文，不由得嘴角一裂，道：“你就值这一碗粉丝啊！等我出去之后，你请我吃顿好的，那才算是感谢。”
　　“你能不能少咧咧一点啊！你每次跟我说话，我都觉得你在挑衅我，”沈飞文皱眉头，看着黄信言的目光带着不耐烦。
　　“挑衅？”黄信言重复了一下，外头向了一下，然后竟然真的不说话了，而是快速的将粉丝煲给吃光了，然后将打包盒往旁边一放，就从床上爬到了沈飞文旁边。
　　“你干什么？”沈飞文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头，皱眉看着黄信言，他果然是不喜欢黄信言的，不然怎么觉得黄信言这时候显得特别欠揍呢！
　　黄信言脸上带着恶趣味的笑容，他单手陌上沈飞文的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凑近看着沈飞文道：“其实我平时说话都是那副腔调，我真的挑衅的话……”
　　沈飞文伸手就抓住了黄信言的手拽开了，然后恶狠狠的瞪着黄信言，看上去恨不得真的下手揍黄信言一顿的样子，道：“别闹了，再闹告你袭警！”
　　“哪儿啊！亲爱的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黄信言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暧昧表情，被拉开了手也没什么，只是却凑得更紧了，往沈飞文脸上吹了一口气，带着牛肉粉丝煲的味道。
　　“我就是告诉你，什么叫挑衅而已。”
　　“你！”沈飞文脸色又黑了，可以说，他本来的脾气还是有些忍耐的，但是当面对黄信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脑袋里那根绷紧的沈景随时都有绷断的危险了。
　　“其实挑衅的意思就是，我随时可以把你办了，”黄信言这个人长得不错，笑起来也是很开朗的，但这个时候却让沈飞文觉得，这个人现在确实是在挑衅他，而且是那种恶意的挑衅。
　　“你这个臭神棍！”沈飞文终于人不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来是干什么来的了，这时候只想揍一顿这个神棍，于是他身体比脑袋先反应过来，一拳就打向了黄信言那张欠揍的脸。
　　“哇偶！”对于沈飞文突然的攻击，黄信言就像感觉到了一样，头一侧就躲开了，他伸手就拽住了沈飞文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
　　“亲爱的，我真是好奇，你这样的脾气，究竟是怎么当上警察的，都像你这么冲动的话，那凶手不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沈飞文面色本来就黑，这一杯黄信言拉近了，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面前就是黄信言凑过来的脸，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黄信言说什么，下意识就抬起另一只手就给了黄信言的脸一拳。
　　这一下到真的打了个正着，因为距离太近，黄信言竟然没有躲开，嘴角都撕裂了，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看着十分严重。
　　黄信言愣了一下，这下到真的松开了沈飞文的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疼的一阵龇牙咧嘴，但他一呲牙列嘴，就觉得自己的嘴角就更疼了。
　　沈飞文也愣了一下，他是没想到黄信言竟然真的不躲这一下，自己都有些惊讶于打到了黄信言，毕竟这个神棍的本事不小，能驱鬼，还能打狼人，这时候被他打了一拳，可以说真的很意外了。
　　“你……”沈飞文伸了伸手，想去碰一碰黄信言的嘴角，但似乎是觉得两个男人搞的这么暧昧不太好，最终也没有碰到黄信言，在他乡缩回手的时候，黄信言却突然伸手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亲爱的，你的的我好疼啊！不帮我揉一揉吗？”黄信言这话说出来跟之前是一样的吊儿郎当，但是他眼睛肿却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那双眼睛已经黑的看不到底了。
　　“不是，我没有真的想……卧槽！”
　　沈飞文的话还没有说话，黄信言已经手上用力，直接将沈飞文压在了床上，一个小小的单人床，黄信言自己躺着都唐不开，现在却强迫的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发出吱呀的一声。
　　“你干什么！”沈飞文刚觉得有些愧疚的情绪马上就烟消云散了，他看着分腿压在他身上的黄信言，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你说呢！亲爱的，”黄信言挑了挑眉，嘴角本来不大的伤口，因为他的笑容又流出了血，只见他缓慢的俯身，一点点的逼近了沈飞文，本来不重的呼吸随着他的靠近，轻轻喷在了他的脸上。
　　沈飞文不知道怎么搞得，脸上有些发红，竟然有些紧张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嘭嘭的在快速跳动着。
　　“亲爱的，你好紧张……”黄信言的手落在沈飞文的胸口，嘴角的血丝都令他的笑容带上了暧昧的气氛。
　　“你……”沈飞文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却没有说出口。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秦小洲手上拿着给黄信言的午饭，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
　　沈飞文一惊，他下意识一脚就踹在了黄信言的肚子上，这一下，黄信言直接被他踹了下去。
　　“哎呀！”黄信言摔在地上，面色十分难看。

番外三：黄信言篇（六）
　　现场有那么几分钟的尴尬，尤其是秦小洲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给黄信言的午饭，面色都酱红了，看着十分尴尬，反映了一会儿，秦小洲才突然回神，他猛然打开了拘留室的门，然后将午餐放在黄信言身边之后，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请你们继续吧！我不会出去乱说话的。”
　　“你给我站住！”沈飞文眼看着秦小洲要出去，脸色不知道该红还是该黑了，出声就叫住了秦小洲。
　　“老大……”秦小洲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然后郑重其事的对沈飞文保证道：“老大，我真的不会对别人乱说话的，你放过我吧！”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想说什么！”沈飞文从床上下来，两步就走到了秦小洲面前，十分凶悍的瞪着他。
　　秦小洲这可怜孩子都快委屈的哭出来了，他其实是真的相信这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毕竟沈飞文这么凶，谁会瞎了眼看上他啊！刚才那样的姿势，他其实也只以为这两个人真的是要打起来了，谁让黄信言的脸都要肿起来了，还有刚才那一脚看着就特别重。
　　就在这时，黄信言终于面色难看到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伸手就拍上了沈飞文的肩膀，然后笑呵呵的看着秦小洲说道：“没事，我们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你不用管我们，先去忙吧！”
　　秦小洲瞬间如蒙大赦，转身就跑，沈飞文伸手想叫住他，却马上就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用力一捏，黄信言已经凑上他的耳边。
　　“亲爱的，你刚才下手真重，我好生气啊！”
　　沈飞文身体一僵，他侧头看向黄信言，面色十分不自然，刚才确实是他先出手打人的，虽然黄信言出手接住了他的第一拳，但人家那只能算是正当防卫，后来的一拳一脚，那可是实实在在打在他身上了。
　　“你想怎么样？”沈飞文没有动，他明显感觉到，一只手已经缠到了他的腰上。
　　“我可不敢怎么样，你忘了，这里是有监控的，”说着，黄信言捏着沈飞文的下巴让他转脸，就看到在房顶的娇弱里，确实是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的，除了在死角的厕所是不能拍到的，整个拘留室都在镜头之下。
　　沈飞文一惊，他确实是忘了这件事，也就是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同时全都看了过去！
　　“看来是想起来了，”黄信言将沈飞文转过去，两个人身高差不多，算是平视了，黄信言嘴角上还带着血迹，看上去已经停止流血了，但衣服上确实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那么，亲爱的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毕竟我白白挨了一顿打，我也很无辜的。”
　　沈飞文有些尴尬的转开视线，说道：“大不了我让你打回来。”
　　“打你？我可舍不得，”黄信言笑了笑，手在沈飞文的腰上一箍，两个人的身体就贴在了一起，看上去要多亲密有多亲密，沈飞文尴尬的想要后退，但被黄信言给阻止了。
　　“亲爱的，不如你就补偿我……”黄信言声音很低，他瞟了一眼摄像头，然后在沈飞文脸上轻轻落下一个亲吻，那亲吻看上去很轻，只是轻轻蹭过去。
　　沈飞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然推开了黄信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点也不敢相信，这个人刚才竟然亲了他一口。
　　“你！你！黄信言你这个死神棍！你……”
　　“我怎么样？”黄信言打断暴怒的沈飞文，笑起来的样子又似乎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说道：“你打我一顿，我要你一个吻，还是亲的脸，你赚了。”
　　沈飞文本来面色发红，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连都黑了，但是他看了一眼摄像头，最终只是拳头在身侧握了握，转身就离开了拘留室。
　　黄信言也不拦着，只是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翻身就躺倒床上去了，顺便伸手将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而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黄信言轻轻咧了咧自己的嘴，却疼的马上收住了笑容。
　　沈飞文除了拘留室，越想越觉得黄信言这个人简直就是为了克他才来到人世的，走着走着，越走越觉得不对，脸色越来越红，最终他往墙边一蹲，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冰凉的感觉使得他脸上的温度都降下去不少，沈飞文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黑色的镯子，上面还带着像是鳞片一样的花纹，他伸手摸了摸，却觉得这个镯子十分的眼熟。
　　啊！是黄信言手上那个，似乎一直戴着，似乎可以伸缩的，刚才还黄信言戴在了脖子上。
　　沈飞文惊讶，这个镯子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上，黄信言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不管沈飞文是怎么想的，不可否认，他刚才还在暴怒的脾气似乎都平和了下来。
　　沈飞文笑了笑，站起来，背着手往办公区走去，而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他手上的镯子却突然立起一个青色的蛇头来，它吐了吐蛇头，再次趴伏回去，变成了镯子。
　　不过，等沈飞文回去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气氛不对，他那些同事竟然全都用一种十分奇妙的目光看着他，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围观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
　　“你们干什么！”沈飞文皱着眉头，嫌弃的看着马上就要围到他身边的同时。
　　“没什么没什么！”同事们立刻就作鸟兽群散，看上去都十分自觉。
　　而这个时候，金姗姗却在沈飞文身边路过了，她十分幽怨的看了一眼沈飞文，看着颇有些委屈巴巴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一眼真的可谓十分幽怨了，她看了一眼沈飞文，把沈飞文看的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飞文一脸懵，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经过他想了想之后，脸色突然就黑了，他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黑镯子，果然，一切的起源就是黄信言那间拘留室的监控啊！
　　十五天过的还是很快的，那件案子没有破，但黄信言的拘留时间已经结束了，只是他被放出来的时候却已经十分狼狈了，胡子邋遢不说，身上还有骨子奇怪的味道，所以他丝毫也没有停留，急急忙忙就回了家。
　　沈飞文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黄信言打车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同事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他，那目光中竟然包含着一些十分复杂的情绪。
　　“老大啊！真是辛苦你了，就算你喜欢男人，我们也不会歧视你的，”那位小同事拍了拍沈飞文的肩膀，表情十分沉痛，但眼中全都是八卦的目光。
　　“你很闲是不是啊！”沈飞文脸色发黑的踹了他屁股一脚，然后就往局里走了，小同事十分无辜了，只能可怜巴巴的跟了进去。
　　黄信言离开的很快，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很快又回来了，只是跟出去的时候不一样，他脸上的胡子刮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虽然不是正装而是休闲装，但至少看上去人精神了很多。
　　“你找谁啊？”门卫的中年男人低着头问道，然后才缓缓抬头，看到黄信言的时候却眼前一亮，那可是一副看女婿的样子，道：“哎哟！是你啊！进去吧！”
　　黄信言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这么受欢迎，他可还记得，上次被人当私闯民宅的犯人送进来的时候，这门卫那简直能吃了他啊！
　　进了警局里，黄信言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比如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些惊奇，甚至有的根本就不掩饰自己的八卦之心。
　　黄信言稍微思索了一下，他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大概就是上次监控的时候，大家都分享观看了的意思吧！
　　“请问一下，沈飞文在不在？”黄信言拦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身上穿着利落警服的姑娘问道。
　　那姑娘马上就红了脸，看着黄信言的双眼都在发光，她伸手指了指局里，道：“我们老大他在局长那边，你可以在办公室外面等他。”
　　“谢谢，”黄显眼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那姑娘红着脸跑掉，他可没觉得自己已经这么万人迷了，他不是百里，没有那么一副好皮囊，所以他只能往别的地方想。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想了想上次沈飞文离开的气愤模样，他每天来上班的时候，恐怕都要经历这么样的目光吧！这么一想的话，那种被打的气愤感就完全消失了呢！
　　进去的时候，再次经历了大家的目光犀利，幸亏黄信言脸皮厚，不然他可能还真承受不住。
　　到了局长办公室外面，黄信言直接坐在长椅上等，而在办公室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声音，看来是里面已经谈话结束了一样，黄信言坐下还没有两分钟，沈飞文就走了出来，看那丧气的样子，似乎是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样子。
　　看到黄信言竟然来了，而且一副是在等他的样子吗，沈飞文有些意外，他左右看了看，再去看黄信言问道：“你有事？”
　　黄信言站起来，将身上的衣服一拉，道：“当然有事，不是说等我出来，就请我吃顿好的嘛！”
　　沈飞文仔仔细细的想了想，最终都没有想到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件事，于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见状，黄信言又补了一句道：“你请我吃饭，我告诉你那个狼妖的来历。”
　　“成交！”沈飞文答应的十分爽快。

番外三：黄信言篇（七）
　　于是在沈飞文早退的时候，再次迎来了众位同事的热烈围观，沈飞文没有黄信言那样的厚脸皮，在被围观后好好的发了一通脾气，这才遣散了一群八卦群众。
　　车子是黄信言的，不是像百里那样的豪车，而是居家型车子，居家到……只有前面两个座位。
　　“上来吧！”黄信言一点没有觉得自己的车子小鸟依人，十分自然的就坐在了驾驶座上，然后打开车窗看着还在外面的沈飞文。
　　沈飞文抽着嘴角看着他的车子，回头看了看警局，就看到有同事正鼓励的看着他，然后冲他推了推手，似乎是鼓励他快点上车一样，他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上了车。
　　车子一直开到了发生命案的那座小区楼下，沈飞文下车之后才发觉出来，不由的惊讶的看向黄信言。
　　“我们要说的话题，去公共场合还是不太好，所以就来我家吃吧！”黄信言将车子停好，下车后才说道：“走吧！上楼，你应该是认识我家的吧！”
　　沈飞文点了点头，这才转头上楼，黄信言在他身后笑了笑，也跟着一起上了楼。
　　等到了黄信言家门口的时候，沈飞文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隔壁，那关闭的门，还有外面的警戒线，但黄信言却一点事都没有的就开门进了家门。
　　“进来吧！”黄信言对沈飞文招了招手说道。
　　走进黄信言的家，沈飞文并没有看到像是电视里那样，有神龛又有满屋子黄符八卦镜的样子，甚至连普通人家的那样的福字都没有在。
　　只是，在正中的天花板上却吊着一块镜子，不过说是镜子，其实就是那种银色的灯泡，只是不亮的时候，能倒映出人脸来，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了个八阵图的样子。
　　“你家……挺简单的，”沈飞文由衷的说了一句。
　　“坐吧！”黄信言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给沈飞文，顺道从冰箱旁边的收纳篮里拿了一张菜单过来，全都放到了桌子上给沈飞文。
　　可乐自然是给沈飞文喝的，沈飞文坐下之后再一看那张菜单上，竟然全都是快餐，他有些惊讶，抬头看着黄信言道：“你平时就吃这些？”
　　“是啊！我自己又不会做饭，当然就只能吃这些，既然说了你请客，那你就看着点吧！记得自己付钱，”黄信言也坐在沙发上，一坐下之后，马上就懒散的瘫成了肉饼。
　　沈飞文往黄信言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眼正好看到黄信言砸了咂嘴，看着那张嘴，他不由就想到了那天黄信言轻轻擦过他脸颊的那个亲吻，不由的有些面色发热，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尴尬还是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了？”黄信言见对方半天没有动静，不由扭头看过去，却见沈飞文竟然痴痴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眉头微微一挑，俯身凑近沈飞文。
　　沈飞文本来已经被黄信言那句问话给惊醒了，只是反应却满了一拍，黄信言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我好看吗？”黄信言问了一句。
　　沈飞文已经回过神了，自然不可能还想刚才那样，听到黄信言的话，嫌弃的看了看黄信言，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黄信言惊讶的眨了眨眼睛，道：“这根原来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沈飞文站起来，将手中的菜单往桌子上一丢，说道：“外卖吃多了不健康，既然是我请客，告诉我厨房在什么地方，我去做好了。”
　　黄信言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房间，然后独自一个人在沙发上失神，明明百里和沈老板就是这样的，为什么轮到他，这人就直接跑了呢？
　　沈飞文看了黄信言一眼，似乎是笑了笑，转身就去了厨房，黄信言却还在沙发上自怨自艾，难道是他的步骤弄错了？为什么沈飞文会跑了呢？
　　这一顿沈飞文做的十分简单，他的厨艺并不好，也好在黄信言这个一天吃三顿外卖的人，冰箱里并没有什么吃的，除了火腿方便面这些，还有些鸡蛋，番茄和一些牛肉，他就干脆做了个豪华版的方便面，有蛋有肉又番茄，可不是就是最丰盛了。
　　黄信言对于一碗面来说，却吃的很尽兴，虽然有点遗憾本来是让沈飞文清咳的，没想到却是吃了自己家的东西。
　　“饭也吃完了，说说关于那个狼妖的事情吧！”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沈飞文这才郑重其事的看向黄信言。
　　黄信言还在将最后一口汤咽下去，他见沈飞文这架势，只好也放下了碗，跟着擦了擦嘴巴，道：“好吧！那我就来说说狼妖。”
　　“他叫狼平安，曾经是世外仙山修炼成精的狼妖，但是后来却入世了，我当时以为他是害人的妖怪，就想拿下他，没想到却有人来阻止，但是他却被那人不小心打回了原型。”
　　“狼平安？”沈飞文意外的看着黄信言，有些嘲讽意味的说道：“这是谁给他取的名字？意思难道是他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没有平安吗？”
　　黄信言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沈飞文，抛下一枚炸弹，他说道：“这个名字是你取给他的。”
　　“啊？”沈飞文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道：“我？你都说了他是妖怪，他变成妖怪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就算沈飞文之前是无神论者，但电视他多少还是看的，电视里的妖怪没有一出生就是妖怪的啊！就像白蛇，那都是修炼了一千年的啊！
　　“我说的是你上辈子，你上辈子给他取的名字，”黄信言解释道。
　　“你这么说的话……”沈飞恩沉思了一下，想着狼平安当时确实是认识他的样子，而且看上去恨不得把他给生撕了，可见狼平安确实是认识他的。
　　“我跟他有仇？不对啊！”沈飞文想了想说道：“他跟你跟我，似乎都有仇啊！”
　　“是有仇，”黄信言没有否定，而是对他说道：“你把他打回原形，我把他哥哥杀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沈飞文指了指自己，但是又马上反应过来另一个问题，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黄信言说道：“我一点也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但你却记得，你究竟活了多久？”
　　“啊！”黄信言没想到沈飞文突然问这个，伸手挠了挠脸清咳了一声，看着有些无措的说道：“这不是重点，不是重点，我们说别的，”
　　“那就换个重点，”沈飞文也清咳了一声，伸手将桌子上的碗往前推了推，看上去表情有些凝重，他说道：“上辈子是你杀了我。”
　　黄信言回了缓解自己刚才的情绪，正准备倒杯水给自己，那边的沈飞文这话一落音，他手中的杯子就直接摔在了桌子上，幸亏并不高，杯子并没有摔坏。
　　“看来是了，”沈飞文点了点头，看上去情绪并没有波动的多厉害。
　　黄信言将杯子扶正，轻叹口气，道：“确实是我杀了上一世的你，你是狼平安的哥哥，当时我意图杀掉狼平安的时候你出来阻止，却将狼平安打回原形，后来，你想用生人魂魄将狼平安的修为补回来，我阻止你的时候，杀了你。”
　　听到黄信言说的这些话，沈飞文竟然笑了一声，道：“没想到啊！我上辈子竟然也有这么疯的时候，用别人的魂魄为狼平安补足修为啊！”
　　“那你觉得，他跟这次的案子究竟有什么关系，你觉得，那位男主人是不是他杀的，”沈飞文话锋一转，竟然又说道了案子上，将之前的话题转开了。
　　“嗯？”黄信言也没料到沈飞文竟然这么……公正无私？想了想才回答他的问题，道：“人应该不是他杀的，妖怪如果吃了生人，那身上会有一层红光，他身上却十分干净，只是尸气很严重，他吃的应该都是尸体，没有吃过活人。”
　　“这么说的话，那凶手就不是他了啊！”沈飞文揉了揉眼眶，侧头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华灯初上，远处的霓虹一闪一闪的，十分好看。
　　“应该不是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隔壁那个招魂试试，他不是被狼妖杀死的，应该就是正常死亡吧！”黄信言说道，对他来说，正常死亡大概就是除了妖魔鬼怪杀死之外的，都叫正常死亡。
　　“那也叫正常死亡？即使他不是被狼妖杀死的，他现在也是年轻力壮，我查过他的生病记录，他又没有任何不能治愈的疾病，怎么就算正常死亡了。”
　　沈飞文说起这个来，看上有些气愤的样子，对着黄信言翻了个白眼。
　　“好吧好吧！是我说错话，”黄信言白蜡摆手，可看他的表情，并没有将这件事当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上辈子你杀了我，那下次就你请我吃饭吧！要吃大餐，而不是方便面和外卖，”沈飞文站起来，拍了拍手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黄信言并没有留他，而是拿了个本子和笔递给他，道：“那你就留个地址吧！免得我每次都聚局里找你，别人会想歪的，亲爱的。”
　　沈飞文皱眉，接过本子一边写自己的地址一边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每次这么说话，我都想揍你。”
　　黄信言接过已经写好地址的本子，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直接走到沈飞文身边，凑过去在沈飞文脸上亲了一口，道：“亲爱的，回家的时候小心点哦！”
　　回应他的，是沈飞文踹过去的一脚。

番外三：黄信言篇（八）
　　沈飞文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让黄信言送他，这时候的沈飞文总有种分分钟想掐死黄信言的冲动，这可不是假的，沈飞文甚至觉得，黄信言似乎每一个动作都在挑衅他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跟上次那种只是蹭了一下的感觉不一样，他刚才甚至察觉到了脸上带着的湿气，很显然，那不是呼吸什么的，可能根本就是黄信言的口水也说不定。
　　沈飞文有些复杂，这黄信言那么大的人了，难道真的不懂这种亲一口是什么意思吗？他们又不是亲人，撑死了算是朋友吧！但也不是那种深交的朋友，他怎么就做到了这种事情。
　　难道是因为他之前根本就不懂什么感情吗？不会吧！不是说他上辈子的时候，黄信言已经能抓狼妖了，那应该说他年龄很大了啊！怎么会不懂呢！
　　沈飞文停下自己的脚步，抬头看了看路灯照射出来的昏黄的灯光，抬手将手腕上的黑色镯子摆在自己面前，这是黄信言的桌子，明明在吃饭的时候黄信言也看到了，他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啧，这个人为什么闲着没事来招惹他啊！等案子结束了，就会减少跟他的接触的。
　　沈飞文看着手上的黑色桌子自我安慰完之后，这才又接着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事实上，他住的地方跟黄信言家竟然是不远的，不行的话也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到家，这种距离，其实在这种全是车的年代里，已经显得非常近了。
　　不过想到了车，沈飞文突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刚刚到晚上，可是他从黄信言家出来之后，到了马路上，开始还有密集的车辆经过，可为什么他越走，旁边的车辆就越少呢！现在干脆就是一辆车都没有了。
　　沈飞文皱眉，他转头看向周围，这一看之下，发现的异常更多了，不止是车上没有一辆车，路两旁的小区里，竟然一丝灯光也没有吗，这种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周围出奇的安静，安静到沈飞文这种做了好几年的警察都有些心中发慌的感觉，他转头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也是在沈飞文转移视线的时候，他手上的黑镯子突然伸出个蛇头来，一双竖瞳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哎呀！被发现了，”一道嘶哑的声音传过来，吓得沈飞文一激灵，他急忙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狼平安正一步步的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已经褪去了狼身，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装，看上去与上次见面大不相同。
　　“是你……”沈飞文悄悄后退了一下，如果他上辈子真的是黄信言说的那样，那按照黄信言说的，狼平安是被他打回原形的，上次狼平安就像杀了他，这次他可不觉得狼平安是为了跟他聊天才来找他的。
　　“是啊！可不就是我，”狼平安上下看了看沈飞文，目光中带着些羡慕，道：“哥哥，你真是梦想成真，你一直都想做个人，现在终于是个人了。”
　　不过，狼平安那羡慕很快就随着他的话音消失殆尽了，他怒睁着一双狼眼，里面翻涌这仇恨与嫉妒的火苗，道：“你把我打回原形了，那你又怎么样了呢！被黄信言那臭道士打死的感觉怎么样？你求仁得仁，但你也被最喜欢的人给捅了刀子。”
　　闻言，沈飞文皱眉，这似乎又跟黄信言说的话不太一样了，他不由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狼平安的手垂在身侧，轻轻一握，那明明是人的手，这时候却伸出了如同利刃的指甲，他说道：“黄信言没有告诉你吗？我之所以会被打回原形，就是因为我心悦你，你不能接受亲弟弟喜欢你，所以你才会把我打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沈飞文震惊，黄信言确实没有告诉他这个，说的明明是狼平安有害人之心啊！
　　狼平安却不管沈飞文在想什么，突然嘲讽的一笑，说道：“你把我打回原形了，可是你呢！我喜欢你，你把我打回原形，你喜欢黄信言那臭道士，你就被他直接打死了，你比我惨啊！”
　　这究竟什么鬼啊！那时候就流行三角恋这种见鬼的东西了嘛！也太狗血了一点吧！
　　“我有个问题问你，”沈飞文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黄信言和狼平安说的这些话都忘记，将话题转向他现在最关注的一个点上去。
　　“看在你马上要死了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狼平安看上去比上次冷静了很多，没有马上就扑过来要生撕沈飞文。
　　“那家发生的案子，男主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沈飞文问道。
　　“你倒真是一个好警察，这种情况都不忘了追案子，”狼平安这句话不知道在嘲讽他还是在夸奖他，但也正如他所说的，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个人不是我杀的，应该说，那两个都不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是被他老婆给杀了的，是被他老婆用数据线勒死的，你应该看到了他的照片，那你就应该知道他长得像谁，我看着生气，就直接把他的尸体给吞了。”
　　狼平安说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对面的沈飞文想到了那天看到的场景，面色都有些难看，他又接着说道：“至于第二个人，他本来就是尸体，不过他已经尸变了，攻击我的时候，被我撕了，顺便带到那里进食。”
　　沈飞欧文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下，这下子就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但现在他一点证据也没有，只能等之后的后续调查了。
　　“好了，你的疑问我也已经回答完了，就当是为了报答你曾经是我哥哥这件事吧！现在，你该去死了！”狼平安看着沈飞文，利爪抬起，眼看着就要扑向沈飞文。
　　“等等！”沈飞文用力一拍自己的衣服，在那个位置就是口袋，他说道：“你不是说，我是你哥哥嘛！你不是说喜欢我嘛！为什么还要杀我。”
　　“我确实喜欢我哥哥，但是，你现在还是狼妖吗？况且，你曾经将我硬生生打回原形，早已经将那些情分打没了，你还盼着用这个束缚我嘛！”
　　说完，狼平安没有再接着等下去，直接扑向了沈飞文，他速度奇快，那闪着寒光的利爪眼看就要抓到沈飞文的头顶上。
　　沈飞文惊惧，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就挡在了自己面前，却不知为什么，他柑橘到一股子凉气，那锋利的狼爪却并没有降临在他的头上，沈飞文颤颤巍巍的抬头看过去。
　　一条黑色的巨蛇出现在他的面前，青色的脑袋上还带着角，黑色的长长的身体，蛇尾正好将他整个人都圈了起来。
　　我的妈啊！沈飞文吓得差点翻过去，伸手扶住了那巨大的蛇尾稳住自己的身体，他已经不知道该害怕狼平安，还是害怕眼前这巨蛇了，不过看上去，巨蛇应该是在保护他。
　　这时候的沈飞文也终于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黑镯子已经不见了，不由得抽了抽嘴，他看了看巨蛇的鳞片花纹，又想了一下那桌子上的鳞片花纹，一点也不想接受，黄信言竟然在他手腕上挂了条蛇的事实。
　　巴蛇一脑袋甩开了狼平安，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快要晕厥的沈飞文，那双蛇眼里带着雷人的情绪，似乎是在极力忍住不把沈飞文一起甩飞想法。
　　“什么东西！？”狼平安似乎是不认识这突然出现的巨蛇的，不由的叫了一声，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有句话说的很好，叫做不知者无畏。
　　沈飞文也终于反应过来，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叫黄信言过来了，但是当他拿出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似乎并没有黄信言的手机号啊！这颗怎么办。
　　可也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显示的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这时候，不管是谁，他都选择了解气电话。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要怕，跟在巴蛇身边，我马上就到，”黄信言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有一种失真的感觉，却意外的给了沈飞文一种安心感。
　　“好，我等你，”沈飞文说完，就听到那边笑了一声，然后手机就挂断了。
　　而这个时候，狼平安和巴蛇已经交上手了，其实说是交手，巴蛇只是在原地没动，身体圈着沈飞文，将沈飞文全都护在了身体里，舌头不时的摇摆，挡住狼平安的攻击，那锋利的狼爪这时候看上去也失效了一般，打在巴蛇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你倒是会找帮手，上次是黄信言那个臭道士，这次又找了这么一条蛇，你总是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本事，”狼平安打不到沈飞文，目光却能看到沈飞文好好的窝在巴蛇的保护圈里，气的已经快炸毛了，头发都立起来了。
　　“我什么本事也没有，但我想活下去，案子还没有破呢！”沈飞文扶着巴蛇的身体，他被巴蛇护着，这时候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了。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贪生怕死了！”狼平安脸色发黑，看上去到真的跟沈飞文发脾气的时候有些相像了。
　　“难道送到你的嘴里，才算不贪生怕死吗？”一道声音从狼平安身后响起。
　　狼平安一惊，他转头看过去，去被一掌直接拍了出去，一掌黄符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番外三：黄信言篇（九）
　　狼平安被这一掌拍的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随着他血液吐出来，一股子腥气的味道就散发了出来，就像当时在案发现场的衣柜里那种味道，只是比那个味道淡了很多。
　　“没事吧！”黄信言转头看了一眼巴蛇，然后将目光锁定在被它圈住的沈飞文身上。
　　“没事……啊！”沈飞文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巴蛇的尾巴一卷，然后高高抛了起来。
　　“你这蛇崽子！”黄信言一抽，骂了巴蛇一声，手掌一翻，拂尘抓在手中用力一甩，拂尘上长长的马尾毛就狠狠的摔了出去，伸长之后卷在了在半空中的沈飞文的腰上，然后用力一拉，将沈飞文拉进了怀中。
　　“怎么样？”黄信言抱住沈飞文问道。
　　沈飞文的面色有些僵硬，显然是没料到竟然就这么突然被丢了出去，听到黄信言的话，用力瞪了他一眼，黄信言完全没有被瞪的不明所以的感觉，反而冲他笑了笑，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
　　“你真的以为你这修为能拦住我吗？平安，”黄信言并没有松开沈飞文，而是转头看向狼平安问道。
　　狼平安的面色十分难看，胸口贴这那符纸，碰也不敢碰，不拿掉又疼的难受，看向黄信言的目光更是恶狠狠的，道：“那又怎么样，我总能找到机会杀了你们的！”
　　“你不会又机会了，”黄信言翻个白眼，将拂尘一收，把沈飞文拉倒了身后，然后对着狼平安就把拂尘甩了出去。
　　“你敢！”狼平安厉吼一声，双手握爪，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就扑向了黄信言。
　　这时，只见之前一直都是在防御的巴蛇却突然一抽尾巴，凶悍的尾巴就直接把狼平安给抽了出去，而且看上去比黄信言那一下打的眼中多了。
　　“啊！”狼平安哀嚎了一声，整个人都摔在地上，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全都是血了，脸上又灰色的狼毛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要便会原型了一样。
　　“你打的太狠了，”黄信言翻了个白眼，手中浮尘没有去打狼平安，反而一拂尘抽在了巴蛇的身上，狼平安用尽力气只能留下白痕的蛇鳞上立刻就被抽开了一个口子，疼的巴蛇在原地打了个滚，那滚的叫一个天地震荡，就像要地震了一样。
　　“回来！”黄信言嫌弃的直翻白眼，手往前面一伸，巴蛇巨大的身体就瞬间变小了，然后化作一道黑光飞向黄信言，在黄信言手腕上一圈，变成了黑镯子的模样。
　　呵，原来如此，沈飞文看着那巴蛇的样子，在心里哼了一声。
　　黄信言走到狼平安身边，伸手将他身上的符咒给撕了下来，然后往狼平安的头顶上一拍，只见狼平安本来还在虚虚实实间的身体，瞬间就变成了一条狼的样子，毛发上还沾着血渍，再加上眼神十分凶悍，看着到真像那么回事。
　　“黄信言！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狼平安一见自己竟然变回了原型，再想变成人的样子都做不到了，还以为自己被打回原形了，看着黄信言就破口大骂，甚至还准备扑过去撕咬黄信言。
　　黄信言直接抬腿就给了他腰一脚，踹的狼平安嗷嗷叫，像是一条被打了的土狗一样。
　　“你把他打回原形了？”沈飞文这时候问了一句。
　　“没有，我只是封住了他的修为，他没有做过什么大罪孽，真把他打回原形，到会变成我的罪孽了，”黄信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狼平安的脑壳子，然后用力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沈飞文在旁边听得都觉得疼。
　　“不要说人话，不然被人家抓取煮成狗肉汤！”黄信言说完，又掰开狼平安那张狗嘴，将一掌黄符团吧团吧塞进了狼平安的口中，强迫着狼平安吞了下去。
　　“汪汪！汪！”狼平安被强迫吞下黄符之后，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当他发生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叫声竟然变成了狗叫，而且真的是那种纯正的狗叫声。
　　“噗！”沈飞文在后面一直看着，一见到黄信言这架势，再见狼平安疯狂的狗叫，一个没忍住，在旁边就叫了起来。
　　黄信言看他笑的开心，自己也没有忍住就笑了起来，伸手就拉住了沈飞文的手，一手拽着狼平安就重新站到了马路边上，然后对着马路中就丢出去一张黄符。
　　“急急如律令，敕！”
　　那张黄符在空中无火自燃，就像是在燃烧了大量的空气一般，周围都是扭曲了，紧接着，沈飞文就发现一辆车从那里冲了出去，紧接着又是第二辆，第三辆，马路上很快又恢复了车水马龙的样子。
　　“你……”沈飞文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黄信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黄信言厚着脸皮凑到了沈飞文面前。
　　“狼平安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被你杀掉的，”沈飞文衣服事不关己的模样，但说出的话让黄信言一抽，觉得自己表情都僵硬了，低头瞪了一眼狼平安，这才又笑嘻嘻的抬头，像是没有听到沈飞文那句话一样，他道。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免得你又碰上个不识好歹的，对你劫财劫色。”
　　“我觉得我最应该防着的就是你，”沈飞文冷笑着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黄信言在他身后挠了挠下巴，脸上带着一副兴致盎然的笑容，拎着狼平安就追了上去，道：“防就防着吧！连狼平安这条笨狗都看出来你是我亲爱的了，我做什么都不过分。”
　　“笨狗？”沈飞文回头看了一眼黄信言，然后说道：“上辈子我是他哥哥，他是笨狗？”
　　黄信言一噎，有一种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的感觉，偷摸摸的又给了狼平安一脚，这才凑到沈飞文身边，道：“怎么会，我这明明是昵称，就像我教你亲爱的。”
　　沈飞文又看了黄信言一眼，这次倒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
　　一路无话，黄信言将沈飞文送到了家之后，也算是正式认识了沈飞文的家在什么地方，想走的时候却被沈飞文拦住了，道：“不进来坐坐吗？”
　　黄信言一愣，马上就拎着狼平安就进去沈飞文家。
　　“呵，”看着黄信言进门，沈飞文笑了一声，这才关上门走进去，就看到黄信言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脚下还踩在狼平安的腰上，看上去十分威风。
　　给黄信言冲了一杯咖啡，沈飞文顺势就坐在了黄信言身边，然后看着黄信言问道：“说说吧！你上辈子为什么杀了我？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上辈子喜欢你？”
　　黄信言去端咖啡的手一顿，看了一眼脚底下的狼平安，转头看向沈飞文，然后说道：“不是，大概是因为一个误会。”
　　“什么样的误会？”沈飞文问道。
　　黄信言筹措的看了一眼沈飞文，纠结了半天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你将狼平安打回原型之后，那附近的村庄就发生了生人被杀的事情，而且十分恶劣，人都被吃掉了，而那个时候，周围的妖怪一共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狼平安。”
　　“所以你就怀疑是我杀了那些人，所以杀了我？”沈飞文问道，他看了一眼狼平安，如果那时候他真的是妖怪的话，就像狼平安这样的，那应该也是那种没有什么善恶观吧！站在兽的角度看，人本来也是异兽，人可以吃兽，兽自然也可以吃人。
　　“当然不是，”黄信言挑眉，马上就反驳了沈飞文的话，说道：“那些人确实不是你杀的，是狼平安杀的。”
　　“它？”沈飞文显得有些不相信的低头去看现在跟土狗一样的狼平安，显然有些不相信，道：“你不是说，他当时已经被我打回原形了嘛！换怎么杀人？”
　　“就算打回原形了，也不要忘了他原本是妖，虽然是原型，该有的灵智并没有被抹去，而且他是狼，攻击力还是不小的，”黄信言说道。
　　“他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啊？我着谁惹谁了？”沈飞文显然很不爽。
　　“不是我要杀你，是你找我，求我杀了你，”黄信言说道，然后转头深深的看着沈飞文道：“你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狼平安身上的血气都给吸到了自己身上，告诉我说，你就是杀了那些人的凶手，你用那些魂魄温养了狼平安。”
　　“所以你就如我所愿，杀了我吗？”沈飞文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
　　黄信言也是沉默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显然是默认了沈飞文的话。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当时的狼平安被打回原形，还能说人话？”沈飞文问道，他是不知道被打回原形的妖怪还能不能说话，但电视里演的肯定都是不能说话了的。
　　“不是，”黄信言摇头，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说道：“我也是人，哪怕我是道士，会一些养生的办法，但我还是人，是人就会死，我死之后，是下了阴曹地府之后，在孽世镜里看到这些的。”
　　黄信言吧嗒了一下嘴，伸腿踹了一脚狼平安，把本来就憋屈的狼平安踹的龇牙咧嘴，宠着她就要叫，却被黄信言又踩了一脚。
　　“我对他这么好，怎么他还这么不知好歹，还要来杀我，”沈飞文对那只土狗表示了嫌弃。
　　“他之前修炼了很久了，马上就要迎雷劫，只要他渡劫了，就能成为一名地仙，但是你却把他打回原形了，”黄信言道还算是理解，又接着说道：“虽然你替他挡住了我这道杀劫，但他毕竟已经造了杀业，修炼起来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顺利了。”
　　沈飞文却还是分外嫌弃，转头没有说话。
　　黄信言见沈飞文不说话了，端起咖啡这才慢慢喝起来，刚喝了一口，就听沈飞文在那边半开玩笑说道：“不如你今天晚上别走了，不是说我上辈子喜欢你，你留下和我睡一觉，也算是圆了我这个心愿了。”
　　黄信言一噎，这一口咖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一下子就呛到了呼吸道里，脸都憋红了，他转头看向沈飞文道。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跟我学的厚脸皮？”

番外三：黄信言篇（十）
　　不过说到厚脸皮，大概是没有人能必过黄信言的，所以当沈飞文被黄信言用符咒定在床上的时候，他深深的觉得自己说的那句话简直操蛋。
　　黄信言在旁边动作利落的脱掉了沈飞文身上的衣服，大概是因为也做了几年警察了，身上多少有些伤疤，而且，他身上的肌肉十分明显，摆在健身房里可能不是那种肌肉大的惊人的，但绝对是最美观的哪一种了。
　　黄信言几乎是垂涎欲滴的看着沈飞文的身体，双手在沈飞文身上摸个不停，而在沈飞文的肩膀上，正稳稳的贴着一张黄符，看上去十分违和。
　　“你能不能不用这种符咒？”沈飞文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如果不是被定住了，他现在绝对要一圈打在黄信言脑袋瓜子上吗，直接打死他才算好。
　　“那怎么行，你是警察，我打你算是袭警，”黄信言后者脸皮，手在沈飞文的腹部肌肉上用力摸了两把，俯身就在沈飞文的胸口上亲了一口，而且用的力气非常大，大的都留下了一个吻痕。
　　“你难道觉得，你现在就不算袭警了嘛！”沈飞文转动眼珠子，然后狠狠的瞪着黄信言，如果他现在能动，他觉得他就算是像狼平安一样，动嘴都要咬上黄信言一口菜能解恨。
　　而在沈飞文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狼平安这时候正被巴蛇拴住了脖子，蛇头圈在了桌腿上，看着就像真的把狼平安当一条狗一样拴住了一样。
　　黄信言没有说话，整个人已经扑在了沈飞文的身上，一双眼睛放着绿光看着沈飞文，那样子看上去，可比外面的狼平安看上去有威慑多了，毕竟狼平安指向吃人，而黄信言他是想‘吃人’啊！
　　“你究竟要怎么样！死神棍！”沈飞文这真是忍不住了，他身上已经连续被黄信言嘬了好几口，嘬的他疼的不行。
　　“是你邀请我睡觉的啊！”黄信言抬起头来，看着沈飞文笑的十分得意，然后再次俯身，直接吻上了沈飞文的嘴。
　　沈飞文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个可跟亲脸，嘬一口更让他震惊，别的地方他完全可以当被狗咬了，但这在嘴上，他就做不到了，这大概就是一些人的初吻情结？
　　黄信言的吻技是在是说不上好，甚至他只是单纯的嘴巴碰嘴巴，但却把沈飞文咬的发疼，甚至感觉到嘴都被他咬破了。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黄信言那厚脸皮的脸上竟然带着些红晕，看上去像个初哥一样，他清咳了一声说道：“亲爱的，你也知道我以前是道士，没接触过这个，如果我等一会儿做了什么过分的，你就忍忍吧！”
　　沈飞文嫌弃，翻着白眼说道：“正常情况，难道不是说，只要疼就说出来，你就会停手嘛！”
　　“所以这只能说明，这不是正常情况啊！”黄信言笑嘻嘻的，看着表情没什么异样，但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脸上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看上去，他可比沈飞文这个被压着的害羞多了。
　　“那我脱衣服了，”黄信言还视线通知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动手解衣服扣子，只是解着解着，他的动作就是一顿，然后面色一黑，整个人都像是电视扇雪花一样闪了两下。
　　“喂！”沈飞文吓得一愣，等他眨了下眼睛之后，压在身上的除了那张黄符，哪里还有黄信言这个人啊！
　　“……”沈飞文动了动身体，却还是动不了，他表情从黑变红，从红变绿，反正就不是好看的颜色。
　　“黄信言你这个死神棍！我干你祖宗啊！”
　　沈飞文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黄信言，毕竟那神棍的本事还是有点的，但是他现在却无比担心自己，因为黄信言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揭掉他身上的黄符，所以他现在还是被定着的。
　　沈飞文觉得，不止是脑门的青筋，拳头上的请进也在嘭嘭跳，如果黄信言现在在他身边，他有没有被定住的话，他绝对要一拳把黄信言的脑袋瓜子打成扁的。
　　黄信言离开了很久，久到沈飞文自己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黄信言都没有回来，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终于发现自己能动了，也很荣幸的是，被晾了一晚上之后，他感冒了。
　　“阿嚏！”沈飞文的鼻子被自己擦的发红，他摸索着拿过了自己的手机，看到的就是里面黄信言道歉的短信，并告诉他，短时间内可能要忙一段时间了，短期内是见不到面的了。
　　沈飞文在心里咒骂了黄信言一通，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洗漱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上那红点，又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不由的又想到了黄信言那差劲的吻技，不由的又是一通骂。
　　出了我是，沈飞文就看到了还留在家里，被拴在桌腿上的狼平安和拴着狼平安的巴蛇，他挠了挠头发，转身进了厨房，也不知道这俩货吃什么，别到时候把他再给吃了。
　　看了看冰箱里还有生肉，沈飞文干脆将生肉分成两份，放在两个大碗里，过去就端给了一蛇一狼。
　　巴蛇从桌角蜿蜒而上，爬到了桌子上看着那两大碗肉，自觉的爬到了一个肉量更多的碗里，沈飞文见状，将另一碗就端给狼平安。
　　狼平安正看着沈飞文龇牙咧嘴，一见沈飞文凑过来，马上就作势要扑过去。
　　“啪！”的一声，巴蛇缓缓收回蛇尾，狼平安却已经被抽的倒在了地上，嗷嗷的惨叫了两声之后，见没人理它，这才爬到碗边吃起肉来，嚼的那叫一个狠，一边吃还一边看沈飞文，完全是把沈飞文当成了那碗肉的模样。
　　沈飞文可不管这些，他看了一下钟表，从冰箱了拿了牛奶面包，一边吃就一边往门口走，走到的时候又转身过来冲一蛇一狼说道：“你们不要乱跑，冰箱里还有中午的肉，你们应该能拿出来吃，我晚上的时候再给你们买牛肉回来。”
　　一蛇一狼全都对他注目，见到这样的情景，沈飞文就当这两个物种同意了，开门就跑着去上班了。
　　黄信言这一次出去的时间确实很长，长到沈飞文的感冒都好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而案子也终于有了近战，有了狼平安的话，沈飞文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还是往尸体的家人方向查了查，这才终于查到一些线索。
　　那去世的人是去年年底才结婚的，这样算下来，连一年都还没有满，而他老婆其实在结婚之前是有男朋友的，后来跟男朋友闹分手闹得很厉害才和男主人结婚，只是结婚之后才发现，男主人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但却十分爱喝酒，喝了酒就会家暴。
　　虽然结婚还不满一年，她已经被丈夫家暴过十几次，每次都是大的遍体鳞伤，但是在丈夫酒醒之后，又会千方百计的哄她，说会戒酒，双方父母也希望两个人能好好过日子，她这才讲究下来。
　　没想到的是，不管原谅了丈夫多少次，他还是会重复的犯这个错误，她才会心生怨恨，但这只能说是有动机，却并不能直接指正她就是杀害丈夫的凶手。
　　沈飞文办案的时候还是很尽心的，有了一点线索下去就会追根究底，他偷偷的监视了被害人的妻子一段时间，终于发现了马脚，虽然她现在还是留在丈夫家里的，但几乎每天都会出去很长时间，虽然说是出去办丈夫遗体的事情，但却根本就是去偷偷看以前的男朋友。
　　她在接触男朋友的时候，沈飞文就发现，这位新婚的妻子似乎对丈夫之前是什么样子是完全知晓的，也知道他又嗜酒的倾向，只是不知道他喝醉了还会打人而已。
　　而她图的竟然只是跟前男友怄气，沈飞文知道这些的时候，是在是有种哭笑不得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才会拿着婚姻当玩笑，而且，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被家暴的时候就反抗，最后竟然要动手杀人，把自己也给害了。
　　不过，有了这些之后也不能算是证据，沈飞文很快就申请了搜查令，搜查这位妻子住的地方，很快就发现了左岸用的数据线，那根她用来给手机充电的数据线，在SUB和线的连接处，还有一点残存的尸体皮上组织。
　　她被带进局里问话，大概是心里承受能力并不高，只是问了几遍，她就劝都招认了，并表示并不知道尸体怎么会被撕成那样的。
　　这案子说复杂也复杂，因为警察们根本没有找到撕碎尸体的凶兽，说简单也简单，只是一起家暴积久成多，被反抗者杀死的案件，这种案子并不少，而大多数被包里的一方都没有选择反抗保护自己，而是在积累的承受不了之后，直接杀人。
　　案子了结了，沈飞文算是轻松了一段时间，而这段忙碌的时间之后他才发现，黄信言已经跑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家里的一条蛇和一条狼都被他养的胖了一圈了，他还没有回来领养回去，这很不对啊！

番外三：黄信言篇（十一）
　　沈飞文养了一条蛇和一条狼半个多月，几乎每天都在看着黄信言什么时候来，甚至还在手机日历上记下了日子，但是黄信言始终没有回来，虽然偶有短信联系，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本人。
　　沈飞文养的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甚至一天比一天暴躁起来，给巴蛇和狼平安喂肉的时候都衣服恨不得把两个剁吧剁吧炖了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衣服十分暴躁的样子。
　　“嘟——嘟，嘟，嘟，”手机里传来了提示音，对方并没有接电话，到了后面甚至就是一片忙音了，可沈飞文还是没有挂断电话，知道手机自动挂断之后，才恶狠狠的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看上去烦躁极了。
　　“……老大，你没事吧？”秦小洲在沈飞文旁边看了一眼，看上去有些怕生生的，就怕沈飞文下一刻就飞起一脚踹飞了他。
　　沈飞文转头瞪了秦小洲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坐到位置上就开始翻看各种资料，但事实上，他最近并没有接到什么重要案子，文档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已经被录入到电脑里了，他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大……”秦小洲又为难的叫了一声，引来了沈飞文锐利的一眼。
　　秦小洲有些题沈飞文尴尬，他伸手指了指沈飞文手中的文件，然后说道：“老大，你拿反了。”
　　沈飞文一愣，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秦小洲，抽手就把手中的文档丢向了秦小洲，并大喊了一声说道：“都中午了，你怎么还不去买饭，打算饿死老子啊！”
　　秦小洲被下了一跳，赶紧跳着就躲开看了他的文件攻击，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声音还回荡了进来，大喊道：“我去了，我去了。”
　　沈飞文气恼的哼了一声，这才走过去将刚丢的文件给收好，一边收拾还一边自己在心里吐槽道：“这什么见鬼的东西，连书拿反这种破梗都用上了。”
　　将文件好好的放在桌子上，沈飞文双手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就趴在了个胳膊上，也不知道黄信言那破神棍就惊遇到了什么事情，电话不接，人也看不到，偶尔的短信也只有来的，等发过去询问的时候，一点回音都没有了。
　　其实，按照沈飞文警察的警觉性来说，这种情况他其实完全已经可以定位成失踪或者被人绑架之类的了，但是奈河，黄信言发来的每一条短信都是语音短信，甚至于，有时候还会发一段彩信视频过来，他完全看不出对方的紧迫性啊！
　　我日！究竟跑哪里去了，狗都已经胖成猪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刚跑出去的秦小洲却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双手往沈飞文的桌子上一拍，吓得趴着的沈飞文一下子就坐起来了，等着眼睛看秦小洲。
　　“干什么呢！这么着急要和孟婆汤啊！”沈飞文泛着白眼，憋着很久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回、回来了！”秦小洲气喘吁吁的样子，脸都憋红了，这次竟然直接无视了沈飞文那臭着的脸色。
　　“什么回来了？”沈飞文十分嫌弃的样子，伸手就丢了一包纸巾给秦小洲，道：“擦擦汗，都流到桌子上来了。”
　　秦小洲却并没有去拿那包纸巾，而是尽量喘昀了气，这才说道：“是黄先生，他回来了！”
　　“什么！”沈飞文猛然就占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秦小洲问道：“你再说一遍！”
　　“黄信言，黄先生他已经到楼下了，”秦小洲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刚才我出去买午餐的时候看到了黄先生，他正过来找你呢！”
　　沈飞文下意识就像转身往外面走，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之后，突然硬生生停住了身体，然后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后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来找我的，说不定他是来报案的。”
　　“正好，我确实是来报案的，”黄信言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笑嘻嘻的看着沈飞文。
　　“报案就找他，”沈飞文看似镇定的坐着，然后一指秦小洲，说道：“秦小洲，去给黄先生做档案，我们一定会重视的。”
　　秦小洲站在原地那叫一个左右为难，这两个人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在闹别扭，这时候如果他真的参与进去，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他么！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候，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推开了黄信言走进来，明明是高大的个子，却偏偏长了一张娃娃脸。
　　秦小洲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着急的上前就拉住了莲实，然后说道：“莲实你来了啊！你来一定是报案的对不对啊！跟我来，我去给你做档案。”
　　“哎！”刚冒头的莲实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秦小洲拉着往外面走了，看着就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黄信言扭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些八卦的警察们又已经聚集到了不远的地方，虽然各自手中都有工作，但是不是投过来的，毫不掩饰的八卦目光，还是说明了他们的目的。
　　“啪！”黄信言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瞬间就隔绝了外面的各种目光，他缓缓走到沈飞文身边，伸手支在了桌子上，低头看着沈飞文。
　　“你在生气吗？亲爱的。”
　　沈飞文额头的青筋直跳，他转头瞪向黄信言，恶言恶语的说道：“我生什么气，我什么气都没有生。”
　　“噗！”黄信言看着沈飞文的表情就消除了声，然后俯身在桌子上，将脑袋都伸到了沈飞文的面前，眼睛看着沈飞文的双眼，里面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我刚才听那个姓秦的小警察说，你这些天的脾气很不好，是不是因为没有见到我啊！”
　　沈飞文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伸手对着黄信言的头就是一巴掌，把黄信言的头拍在桌面，发出了咚的一声脆响，可见他是用了不小的力气的。
　　“黄信言，你能不能不要整天都在胡说八道啊！你能不能好好说一句话？还有别叫我亲爱的，我听着就烦！”
　　黄信言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没有从桌子上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伸手握住了沈飞文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就把沈飞文拉到了近前。
　　“亲爱的，看来你是真的生我的气了，需要我解释一下最近在干什么吗？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背着你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沈飞文皱眉想要摆脱黄信言的手，但却感受到了来自后颈微微用力的手感，那种感觉，让他汗毛都倒立起来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想要推开黄信言，却没想到这一下直接一巴掌送到了黄信言的脸上。
　　“啪！”声音不大，但确确实实的是清脆极了，沈飞文自己都呆住了，他缓缓的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黄信言脸上那逐渐浮现出来的巴掌印。
　　连黄信言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沈飞文拍了一下之后，又打了一巴掌，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十分的明显。
　　“那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沈飞文的声音不大。
　　黄信言用舌头从口中顶了顶自己的口腔内侧，将脸上都顶出一个包来，上面那红色的巴掌印都因为他顶的这一下更加明显了。
　　“流血了……”黄信言说道，然后伸出舌头来，舌尖上确实是带着血红色，看上去像是刚才挨了一巴掌，把牙印都打出血了一样。
　　沈飞文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他轻轻捧了一下黄信言的脸，又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道：“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跟你说了，不要叫我亲爱的。”
　　“你这……”黄信言将舌头收回口中，贴着桌子慢慢靠近沈飞文，然后用力亲在了沈飞文的嘴上，然后说道：“你这上言不搭下语的，刚还说不是故意的，怎么一句话就变成了我自己找揍啊！”
　　沈飞文猛然站了起来，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尽量调解了自己的心情，然后说道：“你上辈子杀了我，我打你一巴掌，并不算过错吧！”
　　黄信言闻言，微微愣了愣，他是没有想到，沈飞文竟然会用打了一巴掌这种事就抵消上辈子杀了他这件事的，但是他现在显然不会提醒沈飞文，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嘴角带着暧昧的笑容。
　　“亲爱的，其实你是……害羞了吧！”
　　沈飞文一呆，用力瞪向黄信言，然后抬脚就踹，可这次黄信言显然不准备受着了，他侧身就躲开了沈飞文的这一脚，欺身而上，一把抱住了沈飞文的腰。
　　“亲爱的，你刚才已经打疼我了，不亲我一下，怎么还想着打我啊！”
　　“黄信言！”沈飞文真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了，这种感觉让他无地自容，却也让他想要去看着黄信言，只是，他的表现方式显然是十分有问题的，这么一咔黄信言，就有种压抑不知的火气。
　　“亲爱的，别生气了，我这段时间确实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黄信言上前亲了亲沈飞文的嘴角，笑的十分真诚。
　　看到黄信言的道歉确实是比刚才真诚的，沈飞文这才舒服了一些，表情看上去也松懈了不少，谁知道，黄信言却抱住了他，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还是说，亲爱的生气是因为我上次单独把你丢在了床上？”
　　“黄信言！你这个死神棍！”

番外三：黄信言篇（十二）
　　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外面的同时没有一个人知道，只是他们却看到，沈飞文和黄信言走出来的时候，黄信言脸上还带着巴掌印，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而沈飞文却只是面色微红，走在前面很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看来真的是老大在上面啊！同事们看着黄信言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明明两个人长得是一样高的，但是老大毕竟是老大，久经沙场不说，虽然没有交过女朋友，但那身肌肉可也不是闹着玩的啊！
　　莲实正站在秦小洲身边，目光在那边两个人身上扫了扫，看上去十分意味深长。
　　沈飞文带着黄信言去请了假，接着就带着黄信言就回了家，坐在车上的时候还在对黄信言说道：“你那一条蛇和一条狼每天都吃很多肉，你赶快接他们走吧！走的时候顺便把肉钱付给我，我会给你开账单的。”
　　黄信言还在开车，听到他的话有种自己私房钱要上交的感觉，他开着车看了一眼沈飞文就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谁跟谁啊！”
　　“少胡说八道，不给钱就把你的蛇做蛇羹，”沈飞文翻白眼。
　　“那你怎么不炖狗肉啊！”黄信言开着车说了一句，颇有些埋怨的意思。
　　“废话，那是我弟弟，”沈飞文回答的十分自然。
　　黄信言边开车边听着，听到沈飞文说话的口气他就知道，这段时间来，狼平安应该是跟沈飞文相处的很好，不然也不会让沈飞文这么维护了。
　　“现在你舍得喂他吃生肉了吗？你不是不让他吃，”黄信言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沈飞文翻个白眼，然后说道：“人肉和猪肉牛肉怎么能放一起算。”
　　“其实，在狼平安的眼中和你上辈子的眼中，人肉和牛肉猪肉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屈才不一样而已，”黄信言说道。
　　“你给我闭嘴，死神棍！”沈飞文恶狠狠的打断黄信言，翻着白眼往前面看，看着十分嫌弃黄信言。
　　到达沈飞文家的时候，黄信言已经被沈飞文骂了十三遍，其实翻来覆去也就死神棍臭神棍这样的骂，但黄信言却一副乐哉其中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挑衅沈飞文骂他。
　　“你是不是有点M啊？”临下车的时候，沈飞文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想。
　　这次却轮到了黄信言翻白眼，他伸手拽着沈飞文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这叫心疼你，我要是反驳你了，你不得气的吐血啊！”
　　沈飞文抽了抽嘴角，仔细想了想之后却真的发现，确实如同黄信言所说，他如果真的说起话来，能生生把一个正常人气成疯子。
　　进了家门，巴蛇正盘在沙发上，家里开着空调，温度是正好的温度，而狼平安就趴在巴蛇的旁边，看上去已经睡着了，一副十分安逸的样子。
　　而事实上，在这个家没多久，一蛇一狼的相处模式已经是这样了，那惬意的样子，完全就已经被养成了宠物，而且，是那种真的胖嘟嘟的宠物。
　　“你这是给他们打激素了啊！”看着那胖了一圈的两只非人类，黄信言发出了有种的赞叹。
　　“可算了吧！我都快被他们吃穷了，”沈飞文直接走进了厨房，倒了两杯绿茶，顺便还拿着一个本子出来，他将绿茶放在桌子上，然后直接将本子丢给黄信言说道。
　　“这是这两个这半个月一来吃的肉钱，你把他们带走的时候记得给我结账，我一个小警察，可没有那么多钱去伺候这两个爷。”
　　黄信言随便一翻本子，上面那一串串的账目看的头晕眼花的，他转身在一蛇一狼的头上各敲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是祖宗吗？吃这么多，怎么不胖死啊！”
　　两只动物马上就对他怒目而视，却被黄信言直接无视了。
　　黄信言将手上的本子随手一放，然后磨蹭这就坐到了沈飞文身边，双手往沈飞文肩膀上一搭，将沈飞文扭过去跟他面对面，一本正经的说道：“亲爱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钱不钱的，这多见外啊！”
　　沈飞文手里还捧着绿茶，突然被转过去，绿茶在杯子里都撒在了身上，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再看看黄信言那欠揍的表情，沈飞文把手中的绿茶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打开黄信言的手。
　　“你能不能少胡咧咧一点，什么时候跟你是一家人了，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抓进去啊！”
　　黄信言马上就衣服十分伤心的样子，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发红的手背，又摸了摸自己还带着巴掌印的脸，道：“真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那天我们在你卧室已经那么亲密了，你还不承认，你想对我负责就说嘛！我不会为难你的。”
　　沈飞文觉得自己的脑门子又开始青筋暴起了，黄信言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有想起自己被晾在床上僵硬了一夜的事情了，一下子就气的差点再给黄信言一巴掌。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黄信言，道：“你快点把钱给我结了，然后把这两个非人类给我带走，少让我看到你！”
　　黄信言这下真的是十分委屈了，他伸手搭住沈飞文的肩膀，然后凑过去靠近了沈飞文的脸亲一口，道：“你真的要赶我走啊！亲爱的。”
　　“快走快走！”沈飞文一把推开黄信言的脸，十分的不耐烦。
　　“那好吧……”黄信言叹了一口气，搭在沈飞文肩膀上的手突然就是一拍。
　　沈飞文一呆，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似乎……又动不了了。
　　“黄信言！”沈飞文简直要爆炸了，他大汉了一声，但回应他的却是黄信言没脸没皮的笑声，而在沈飞文的后肩上，一张黄符已经稳稳的贴在那里。
　　“亲爱的为什么不承认我们的关系呢？那我就再确定一下好了，”黄信言笑了一声，可就明明只有一声，却笑得沈飞文有种心底发慌的感觉，如果他能动，他一定现在就跑掉。
　　黄信言转头看向那两条窝在沙发上的非人类，说道：“你们两个好好在这里呆着，别乱跑。”
　　说完，黄信言俯身就把沈飞文给扛起来了，一路直接走到了卧室，临关门的时候，“啪！”在门上贴了一道隔音符，这才把门给关上。
　　黄信言将沈飞文丢在床上，然后动手开始脱衣服，那一步步的，缓慢的动作就像是在可以引诱沈飞文一样。
　　沈飞文动不了，看着他一步步的脱衣服，那真是一点旖旎的气氛都没有感觉到，那简直就像是要生啃了黄信言一样啊！
　　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一蛇一狼都已经在沙发上待了很久了，久到肚子都开始咕噜噜的叫了，巴蛇一双蛇眼十分人性化的看了一眼中标，果然是已经到了晚饭的时候。
　　“啪！”巴蛇抽了狼平安一尾巴，把狼平安抽的都掉下沙发了。
　　“呜呜！”狼平安立刻就对这巴蛇龇牙咧嘴起来，而回答他的又是巴蛇一尾巴，抽在了他的身上。
　　巴蛇蛇头动了动，往卧室的方向看了看，又对狼平安示意了一下。
　　狼平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十分急忙摇头，他连巴蛇都打不过，何况是能收复巴蛇的黄信言，他可不想去找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里的两个人已经平息了战争，一股子石楠花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着，而黄信言和沈飞文两个人现在的位置十分奇妙。
　　两个都没有穿衣服的人，身上斑斑红痕，沈飞文的身上甚至还带着牙咬的痕迹，这个时候他正骑在黄信言的身上，扬拳就给了黄信言的脸上来了一圈。
　　黄信言也不拦着，这时候的沈飞文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真打在脸上还真没有多疼，黄信言歪了歪脑袋，算是接过这一拳了，伸手将沈飞文拉下来，像癞皮狗一样把人给抱住。
　　“你打也打过了，气消了没有？如果你真的难受，那下次我让你上回来。”
　　“真的？”沈飞文斜了一眼黄信言，显然对这话不相信极了，他后腰上疼的特别厉害，那不是被黄信言做的，而是被黄信言摆放的时候闪了腰。
　　“当然，我们是一家人，我不骗你的，”黄信言笑嘻嘻的，看上去一点也没有那种情事过后的感觉，他对沈飞文说道：“这次，你总不能不认账了吧！”
　　沈飞文没有说话，只是瞥了黄信言一眼，一转身，裹着被子似乎就要睡觉，一边裹被子还一边说道：“冰箱里还有今天晚上的肉，你出去喂那两个宠物，在我睡醒之前别烦我。”
　　黄信言看着沈飞文的样子，伸手就拿过了自己的裤子，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道：“那我就当你是承认了，连弟弟和宠物都能养的那么好，有你在，我不亏。”
　　沈飞文侧躺着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往眼角动了动，但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到黄信言，而这时，一张卡片却落在了他的面前。
　　黄信言道：“这时我这辈子到现在挣的所有钱，我现在都上交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了。”
　　将银行卡放下之后，黄信言也没有再说别的，穿着提条单裤，带着上身的红红紫紫的痕迹就出了门，去喂宠物了。
　　沈飞文看着面前那张银行卡，伸手握在手中，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笑出了声。
　　“死神棍，也算不错。”
　　——黄信言篇·完

番外四：莲实篇（一）
　　秦小洲想过这辈子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他的梦想是当上一名警察，然后结婚生子，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这个愿望一直都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相亲也去过几次，但却都是无疾而终，事实上，警察这个职业也并没有在女孩子那里有多吃香。
　　秦小洲长得不是那种特别威猛的类型，所以他一直都很崇拜沈飞文，崇拜沈飞文高大的身材和健壮的身体，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一直崇拜的这个老大，最后竟然找了个男人过日子。
　　虽然他已经在黄信言频频往局里跑的时候已经预示到了，而且论坛上还有挂了很久的两个人的新闻，他想不知道都难。
　　而秦小洲自己也没有想到，他有一天竟然会被追求，还是被一个男人给追求，他神经比较大条，开始的时候那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就连对方拿着一束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以为对方是追女孩儿失败了，所以才会把花送给他，当然，那束花他根本没要。
　　而那个人其实是个长相很可爱的人，真的是那种特别可爱的类型，娃娃脸还带着酒窝，轮谁看到了，都不会觉得那是个坏人，只是，这样长相可爱的人，却有一个不符合那张脸的身高，当那个人站在秦小洲面前的时候，秦小洲都觉得自己快要被对方的身高淹没了。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莲实，秦小洲一直都没有搞懂，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而且还是没有姓的那种，难道百家姓上还有莲这个姓？
　　不过，秦小洲也确实是看过莲实的身份证的，并不是假的，而且，莲实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其他的家人。
　　“你在想什么？看了我很久了，”莲实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秦小洲碗里，摸了摸自己的脸，实在是没有发觉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秦小洲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低头吃饭，他跟莲实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有两个月了，每天中午莲实都会拎着饭盒过来找他，里面的饭都是莲实亲手做的，莲实的手艺很好，有一道藕片就特别好吃。
　　“你每天都来找我，不用工作吗？会不会耽误时间啊？”秦小洲问道，他知道莲实是在千药阁工作的，熟知药理，因为那位百里医生总是不在店里，反而莲实看上去更像是老板。
　　“不用了，其实最近我大概都会闲下来的，”莲实看着秦小洲吃东西，撑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说道：“我们百里医生正忙着在那边重新练个身体出来，把沈老板抛在这边了，我现在可得躲着沈老板，免得被他抓到。”
　　“啊？练身体？”正在吃饭的秦小洲动作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莲实。
　　“哦！我是说锻炼身体，锻炼身体，”莲实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哦！我说呢！”秦小洲这才开始慢慢低头去吃饭。
　　“对了，”莲实给秦小洲夹菜的手一顿，然后说道：“小洲，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父母啊？”
　　正在吃饭的秦小洲一噎，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之后，脸色发红的看着莲实，有些不敢置信，他说道：“见我父母？为什么要见我父母啊！”
　　莲实的表情一顿，笑容都有些发苦，然后说道：“我还以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可以见父母了呢！我没有父母，所以也期望着见一见你的父母，抱歉。”
　　莲实又给秦小洲夹了一筷子菜，然后说道：“快吃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秦小洲哪里还吃的下去，就算菜送进了嘴里了，也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了，他顿了顿，还是放下筷子说道：“其实，我们还没有开始交往吧！我们连关系都没有确定过。”
　　“那我们先确定关系啊！”莲实双眼一亮，眨了眨他那双在娃娃脸上显得有些大的眼睛，看上去有种布灵布灵的感觉。
　　秦小洲一瞬间被扎了一下心脏，在心里狠狠的拧了自己的大腿之后才说道：“这……不太好吧！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又都……”
　　“这有什么？”莲实却不甚在意，他说道：“你看看你们老大，还有黄信言，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过的不也是很和谐嘛！”
　　“可是……”秦小洲还是十分纠结的，论长相的话，莲实那长相真的没的说，虽然他的长相是娃娃脸，但也是娃娃脸里面长得很好看的类型啊！更别说秦小洲本人是很喜欢萌萌哒的东西的。
　　“可是，你不喜欢我，对吧！”莲实可怜巴巴的，给秦小洲倒了一碗汤之后，这才说道：“没事，不喜欢就不喜欢吧！等以后再说吧！”
　　莲实打断了秦小洲的话，道：“吃饭要紧，快吃吧！”
　　秦小洲这才点了点头，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点头，因为他真的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莲实的问题，虽然看着莲实确实是在追求她，但他实在是难以把莲实带入到妻子这个角色中曲啊！虽然长得可爱，但身高可是摆在那里的。
　　吃完饭之后，莲实就拿着饭盒回去了，连对秦小洲稍微关心一些话都没有问。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秦小洲心里别扭，但马上又想到，这莲实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但生什么气？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接下来的几天，莲实?每天都会来给莲实送饭，但显然，他的话没有之前那么多了，甚至还有些看着秦小洲说不出话的感觉，坐下之后，就把手机一拿，一直玩到秦小洲吃完饭，可能都没有跟秦小洲说一句话。
　　秦小洲稍微有些不适应，但到底没有说什么，目送莲实转身离开了。
　　“小洲、小洲、”一道中性清脆的声音响起，秦小洲转头看过去，却见是警花金姗姗在叫他，不由的有些愣神，这位警花虽然跟他是同一个工作单位，但说的话加起来也绝对没有超过十句，这时候怎么会突然叫他呢！
　　“怎么了？金姐？”秦小洲走过去问道。
　　金姗姗听到他叫姐的时候，面色有些不渝，说道：“我们差不多大，叫什么姐姐，叫名字就行了。”
　　然而事实上，金姗姗的年纪确实是比秦小洲要大了两岁的。
　　“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秦小洲实在是叫不出金姗姗的名字，金姗姗是那种真的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官二代，虽然能力不错，但也不乏有些官二代特有的小性子，对秦小洲这个自己努力考上来的小孩儿还是有些不喜欢的。
　　“刚才那个，是不是千药阁的那位莲实医生啊？”金姗姗问道，目光还在不停的往门口飘，虽然已经看不到莲实了，但丝毫不妨碍她的目光往那边看。
　　莲实医生？秦小洲有些意外，他从来不知道莲实也是医生，莲实一直都说他并不是医生，而是千药阁百里医生的助手的，既然是助手，那应该不会有医师资格证吧！不过，这种事也不能算绝对。
　　“是啊！他是千药阁的莲实先生，”最终，秦小洲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对金姗姗撒谎。
　　“竟然真的是他！”金姗姗双眼放光，然后说道：“既然这样，你有没有莲实医生的手机号码啊！能不能给我一下。”
　　金姗姗说的很矜骄，看着完全不像是在求人的样子，反而像是在命令秦小洲一样。
　　秦小洲皱眉，最后却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并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这次轮到金姗姗不高兴了，她皱起眉头看着秦小洲说道：“他连饭都给你送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不会是想骗我吧？”
　　“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他的手机号码，”秦小洲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事实上，他是真的没有莲实的手机号码，虽然莲实在两个人初次相遇的时候就已经要了他的手机号，但从来没有给他发过信息或者打过电话，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莲实的手机号。
　　金姗姗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她显然?认为秦小洲在骗她，眼看着似乎就要对秦小洲发难了，就在这时，沈飞文的声音却在门口警局楼门口穿了过来。
　　“上班时间到了，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沈飞文的脸色很臭，脖子上还带着红斑点，显然是一副在黄信言哪里吃亏了的样子。
　　金姗姗脸色马上一变，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就回去了，”说着，金姗姗还偷偷看了秦小洲一眼，然后才转头走了。
　　秦小洲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这个警局里，除了局长之外，金姗姗最怕的大概就是沈飞文了，她怕局长是因为，局长和她父亲认认识。
　　而她怕沈飞文，那就是因为她刚上班的时候，仗着自己身份什么都不做，被沈飞文发现之后，狠狠的削了一顿，一直怕到现在，可见沈飞文当时下手又多重了。
　　等金姗姗离开了，沈飞文才上下看了看秦小洲，说道：“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的，老大，”秦小洲赶紧点头，然后又道谢说道：“谢谢老大刚才替我解围了。”
　　“没事，金姗姗虽然性格不好，但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如果她欺负你，你就直接欺负回去，不用让着她，越让越会让她觉得你好欺负。”
　　沈飞文走到秦小洲身边拍了拍秦小洲的肩膀，然后就往外面走去，秦小洲看的抽了抽嘴角，说道：“老大，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我出外勤行不行，就你话多！”回头瞪了秦小洲一眼，这才转头又往外走出去了。

番外四：莲实篇（二）
　　对于怎么追求秦小洲这件事，莲实可谓是大费苦心，每天养着不说，就连在家里的时候也不忘钻研一下怎么追求他人。
　　“莲实仙君，你在做什么？”谢必安看着整在三生石前面纠结的莲实，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莲实有事没事就会来三生石前面转悠，甚至还会跟在三生石里的百里聊天，真是看不出来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白无常，你来的正好，你活着的时候也是个体面人，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一下，”莲实见谢必安走过来了，赶忙冲他招了招手。
　　“什么事情呢？”谢必安问道，顺手将自己手中押解的阴魂交给了一名鬼差。
　　“你说，该怎么去追求一个人啊！”莲实看上去颇为苦恼的问道。
　　谢必安又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脑的说道：“莲实仙君，我只是个读书人，虽然现在是鬼差了，但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啊！我怎么知道。”
　　莲实上下看了看谢必安，虽然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但他知道，谢必安其实是个吊死鬼，如果真的显露出思想来，又人要才怪，所以没有谈过恋爱也算是正常。
　　想了想，莲实竟然十分赞同的对谢必安点了点头。
　　谢必安：……这种被承认的感觉并不好受啊！
　　莲实又转头看向三生石，手掌往三生石上一放，那三生石明明是一块石头，但在他的碰触下，却像是变成了一颗透明壳的鸡蛋一样，在里面，百里的身影若隐若现，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身上补充，一点点的变成一具肉体。
　　“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虽然你还是个半吊子，但你好歹是谈过恋爱了啊！”莲实十分感叹，看着里面的百里都有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不过，天上不是不让谈恋爱嘛！仙君你能谈恋爱？”谢必安问道，如果他没有记错，其实不止是天上，其实连阴曹地府里，都是禁止谈恋爱的，只是阴曹地府和天上终归不一样，后来这不能谈恋爱的事情直接被否决了。
　　“我又不是天上的！”莲实十分讨厌的皱了皱鼻子，然后又去冥思苦想了。
　　谢必安在那边抽了抽嘴角，然后对莲实说道：“其实，我曾经在书中看过一句话，我觉得应该适用于仙君的情况。”
　　“什么话？快说！”莲实马上将目光看过去。
　　“当然是烈女怕缠郎啊！”谢必安说的理所当然，然后他说道：“你想啊！古时候的贞洁烈女都怕缠郎，为此有多少女子被浸猪笼了，可见这句话很对，而现在的人间，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规矩了，人更加开放，想要追求，那岂不是更简单了。”
　　莲实听完，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他微微皱着眉头，突然就双手一拍巴掌，一脸赞同的看着谢必安说道：“果然是读书人的脑袋啊！这种话都能想起来，你活着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娶到老婆呢！”
　　谢必安清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小生自觉不是庸碌之辈，不会被平常女子折腰。”
　　“所以你就让黑无常折了腰吗？”莲实说了一句。
　　谢必安一抽，这次是彻底不想说话了，而且，莲实说的确实是实话，虽然没有那么暧昧，但他确实是因为黑无常死了，所以才丧失了活下去的新年，一脖子吊死了。
　　得到了一本办法的莲实终于打起了精神，然后即可转身就回去了，做了一顿好饭，就给秦小洲送去了，但当他到达警局的时候才知道，秦小洲竟然去处外勤了，根本就不再局里。
　　“莲实医生，不如你把这个交给我，我转交给秦小洲吧！”金姗姗看着莲实，双眼都要冒光了。
　　莲实犹豫，相比于由别人转手，他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更真切一点。
　　“没事的，这并不是什么麻烦事，等小洲回来了，我就告诉他，让他给你回个电话怎么样？”金姗姗还是没有停止自己双眼发光的架势，几乎都要贴到莲实跟前去了。
　　莲实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看着面前的金姗姗，有些后知后觉的皱起眉头，他并不记得自己认识金姗姗，也并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这个人一见到他就这么激动呢！
　　“不用了，秦小洲不知道我的手机号，就算他想找我，也找不到，”莲实皱眉，这时候他也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怪不得秦小洲从来没有联系过他，完全是因为没有联系方式啊！
　　“真的没关系的，你把东西交给我吧！”金姗姗还是很热情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莲实皱起的眉头，说着，甚至伸手就去拿莲实手中的饭盒了。
　　“不用了，”莲实有些反感现在的样子，侧身一躲，就避开了金姗姗伸过来的双手，但也因此导致金姗姗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向了莲实。
　　莲实眉头一跳，脚下直接后退，看着金姗姗直接摔在了地上，摔的身上全都是灰尘，那叫一个惨，而莲实却还在心里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用这么土的招式去搭讪啊！
　　“呀！”摔在地上的金姗姗似乎也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一时间竟然有些惊慌失措，她看了一眼莲实，气的身体都在颤抖，当即就战了起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完全将刚才的娇柔给收回去了。
　　“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金姗姗就要发作，警局门口却传来了秦小洲的声音，他手里拿着取证箱，眨了眨双眼，目光从狼狈的金姗姗身上转到了莲实的身上，而沈飞文这时候正跟在秦小洲的身后慢慢走进来。
　　金姗姗一看到沈飞文，大概确实是怕沈飞文的，脸上那生气的模样马上就收敛回去了。
　　“没，没发生什么，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金姗姗脸上尽量带着笑容，但她身上那没有拍掉的尘土却说明了事实。
　　“快去洗洗吧！”沈飞文站在秦小洲身边，冲她说了一句。
　　金山韩又看了一眼莲实，却见莲实一直都在看着秦小洲，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沈飞文看着金姗姗离开了，这才转头看向秦小洲说道：“把东西给我吧！我先进去了。”
　　说着，沈飞文已经拿过了秦小洲手里的东西，这才慢悠悠的进了楼里。
　　“你、你来了啊！”秦小洲看着莲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些天他虽然都是在吃莲实煮的饭，但这次竟然碰到一起了，还是有些不自在。
　　“是啊！我给你送东西吃，”莲实将手中的东西拎着给秦小洲看。
　　“你有没有吃，没有吃的话，我们一起吃吧！”秦小洲邹傲莲实面前，看着莲实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
　　“好啊！不过那样你可能就吃不饱了，我饭量可不小，”莲实说道，然后伸手拉着秦小洲就走到了背阳处的长椅边上，拉着秦小洲坐下之后，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了椅子上。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秦小洲看着莲实摆菜，这才问道，而问的内容，当然就是刚才金姗姗和莲实发生的事情了。
　　“嗯？”莲实将菜摆好，这才抬头看秦小洲，道：“没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蒲然扑过来。”
　　秦小洲抬头看着莲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噗的笑出来声，幸亏没有吃饭，不然可能还真会喷出来。
　　莲实笑着看了一眼秦小洲，然后将筷子递给秦小洲，这才说道：“笑什么？”
　　“没，我就是觉得金姐大概现在正在生气呢！”秦小洲接过筷子，这才开始慢慢吃起饭来，其实莲实只带来了一碗饭，才倒是挺多，但都是一人份的，真要两个人吃的话，肯定是都吃不饱的。
　　秦小洲夹了一块藕片递给莲实，道：“你也吃啊！”
　　莲实凑过去，张嘴将那块藕片掉进口中，手上虽然有一双多余的筷子，但他其实一点都没有动，连汤都不准备喝一口。
　　“她生气，你不高兴？”莲实笑着，但问问题的口气却不太好，他知道，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人，长得确实是有些姿色的。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只是我觉得，她可能现在恨死你了，”秦小洲摇了摇头，有些很铁不成钢，道：“我觉得金姐是喜欢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莲实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子就淡了不少，他不满的看着秦小洲说道：“我在追求你，你有点自觉啊！小洲！”
　　秦小洲一呆，赶紧低头吃了一口饭，看上去有些尴尬，他说道：“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不可能结婚生孩子。”
　　“怎么不能！只要你同意，即使你想要孩子，我也能给你弄出来，”莲实这话说的很实诚，看上去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十分认真的看着秦小洲，说的十分真诚。
　　秦小洲更呆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莲实，似乎有些不相信莲实说的话，道：“你别闹了，我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我很喜欢你，只要你同意，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你……”秦小洲不敢置信，道：“你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什么都能为我做？”
　　莲实十分认真的回答他，道：“没错，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番外四：莲实篇（三）
　　莲实是没有想到，在他说完什么都愿意做之后，秦小洲考虑考了一个下午之后。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那就是要跟他上床。
　　如果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一起躺在床上睡一觉也就算了，可秦小洲还特意强调了，不是单纯的睡一觉，而是想要跟他做。
　　莲实是没有想到，这秦小洲平时看起来这么单纯可爱，甚至有些呆的一个小孩儿，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这不由得让他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所以他也确实问出来了。
　　“是老大，”秦小洲坐在床边说道，他跟莲实已经临门一脚，就剩脱了衣服直接上了。
　　“沈飞文？”莲实挑了挑眉，这不是黄信言家那个对象嘛！怎么闲着没事还有闲工夫跟秦小洲说这个，看来要跟黄信言说一说了。
　　明明两个人都是趁着百里重塑身体的时候躲着沈景发疯，黄信言先他一步抱得心上人归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心上人给他在哪里使绊子，这显然是跟他不对付啊！
　　“下午的时候老大说，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尊严，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了我做下面那个，那他就真的是喜欢我的，”秦小洲说的信誓旦旦，显然已经被沈飞文忽悠成功了。
　　莲实觉得自己脑门疼，这沈飞文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虽然他跟沈飞文确实没有见过几次，但这沈飞文竟然敢给他使绊子，看来也是得了黄信言那贱人的真传啊！
　　“所以，你愿意吗？”秦小洲有些忐忑的看着莲实，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不觉得莲实是下面那个啊！虽然莲实确实是长了一张娃娃脸，但他身高是真的高啊！完全是那种能被大部分人仰望的身高，而且他气场上感觉也不是那么平易近人啊！
　　秦小洲真是一点都不觉得莲实这样的人，能被他压了啊！
　　“哎——”莲实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秦小洲那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却已经红起来的脸颊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如果你真的跟我发生了关系，那可就不是你说断就能断开的了。”
　　“我知道，其实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跟你说的，”秦小洲因为莲实的靠近，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一个下午而已，很久吗？莲实有种扶额的冲动，但还是收敛住了这种感觉，他站起身，目光深深的看着秦小洲说道：“好吧！既然你考虑清楚了，那我就随你所愿吧！”
　　秦小洲一脸惊讶的看着莲实，他是没想到莲实竟然真的会答应，他以为莲实这种人，应该不会答应才对。
　　莲实看着秦小洲那呆头呆脑的模样，有种十分无语的感觉，明明以前是那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转世为人之后，变得这么痴傻了啊！
　　“那你懂怎么做吗？”莲实问道。
　　秦小洲听到，马上就乖乖的对莲实摇了摇头，然后又轻微的点了点头，道：“会一点，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现在他们其实是伸出在秦小洲的出租房，秦小洲并不是本地人，但却被调到了这里工作，他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十分脸颊，每个月的房租都会按时交，也没有什么合租人，平时都十分安静。
　　“开始吧！”莲实有点无奈，他看秦小洲那呆头呆脑的样子，是真没有觉得自己能做什么了，于是他将秦小洲拉起来，然后伸展双臂，说道：“现在，脱掉我的衣服吧！”
　　“啊！”秦小洲自己都吓蒙了，听到莲实的话，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去解莲实一口子，但伸过手的时候才发现，莲实的上衣根本就没有扣子，他只能颤着手去掀开莲实的上衣，手指碰到莲实的皮肤，自己先吓得手指抽搐了。
　　“啧，还是我来吧！”莲实伸手抓住了秦小洲的手指，将秦小洲的手放在他身侧，然后伸手利索的将秦小洲身上的警服给解开了，然后将衣服退下去。
　　秦小洲任由莲实的动作，实际上不是他不想反抗，完全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了，他大概是被这种反应第一个吓得没有反抗之力的人了。
　　“你放松一些，现在是你要吃了我，不是我要吃了你，”莲实将秦小洲的衣服随手叠好放在桌子上，然后压着秦小洲坐在了沙发上，他单膝跪在地上，用一种秦小洲看不懂的目光看着他。
　　莲实说道：“秦小洲，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秦小洲用力点了点头。
　　“刺啦！”回应秦小洲的是自己裤子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莲实，他没想到莲实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莲实埋首在秦小洲的下面，以一种十分虔诚的姿态侍奉着秦小洲，秦小洲这时候的身体有些僵硬，却也十分的敏锐了。
　　秦小洲用力呼吸了两下，这才微微平复了一些心理的震撼，他伸手将莲实拉起来，然后直接带上了床……
　　出来开始的纠结之外吗，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用一个成语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水到渠成，秦小洲是初次，所以做起来很着急，莲实很迁就他，明明能马上就反扑的局面，莲实硬是憋住了自己这种想法，成为了承受的一方。
　　不过，莲实的身体是比秦小洲好的，哪怕他被秦小洲折腾了很久，先醒过来的还是他，当他看到躺在身边一脸孩子睡相的秦小洲的时候，莲实不得不说，他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奇妙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跟秦小洲上了床，而且还是在这种秦小洲并没有完全接受他的情况下，这真是……完全值得自暴自弃一下。
　　莲实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拿过来，摸了摸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放着一颗红色的丹药，这就是百里从判官那里拿到的丹药的其中一颗，另一颗已经被沈景吃掉了。
　　“怎么了？”秦小洲看上去更像是被蹂躏了的那个人，他懒洋洋的，伸手就抱住了莲实的腰，脖子在莲实的颈窝里蹭了蹭。
　　莲实顺手就将那个瓶子重新放进了裤子口袋里，这才拍了拍秦小洲的手说道：“早晨了，我去来去给你做早饭？”
　　秦小洲迷瞪了两下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中标，猛然就做了起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喊道：“怎么已经这么晚了啊！我要迟到了！”
　　“那还不起来？”莲实掀开被子站起来，身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全都是秦小洲的功劳，他到没觉得怎么样，秦小洲反而在那边羞红了脸。
　　秦小洲打开衣柜，翻找了一下才找到秦小洲的另一套警服，拿出来给他放在床上说道：“快穿衣服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饭，吃了就去上班吧！”
　　“你……没事吧？”秦小洲看着莲实那一身，脸都羞红了，他说道：“对不起，我不是……”
　　“如果你是要把昨天晚上当做没事发生的话，就闭嘴！”莲实转头瞪了一眼秦小洲一眼，随手拿了衣服就走进了卫生间。
　　出租房的卫生间很小，基本上就是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手池，洗澡用的是一个看着十分劣质的淋浴头。
　　莲实简单的冲了一下澡，穿好衣服之后才走出去，竟然看到秦小洲竟然还在纠结，他不由的抚了抚额头，说道：“你不是说你要吃到了，还不起床吗？”
　　“啊？哦哦哦！”秦小洲叫了一声，赶紧就起来了。
　　莲实去看了一眼秦小洲的小冰箱，发现里面只有一袋面包片和几个鸡蛋，于是简单的做了一个简单，把面包片煎的金黄，配在一起给秦小洲吃。
　　秦小洲出来的时候似乎已经反应过来，他上前就拥抱了一下莲实，说道：“我一定会负责的。”
　　莲实扑哧就笑了出来，然后说道：“快吃吧！吃完就去上班。”
　　秦小洲点了点头，快速吃完了饭，吃完之后就要去上班，临跑到门口的时候又返回来，跳着在莲实的脸上亲了一口，道：“等我回来。”
　　莲实被亲了一下，再听秦小洲的话，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秦小洲却已经跑掉了。
　　等外面传来了响声，莲实才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缓缓坐在了椅子上，但却带动了后面的伤口，疼的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从口袋里再次拿出了那颗在玻璃瓶里装着的丹药，脸上有些复杂。
　　“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可爱，我可以选择让他好好过完这一辈子，等他死了，自然就记起我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着手中的丹药，莲实连连叹气，他脸上有种名为纠结的情绪，而且越来越浓重，他说道：“莲实啊！谛听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不要担心，秦小洲也不会有事，秦小洲就是谛听，谛听就是秦小洲，他可以完成这一世的生老病死，你只要等着就可以了。”
　　再次叹了口气，莲实将那丹药重新放进了口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腰，这才将早餐吃进口中。

番外四：莲实篇（四）
　　临近中午是时候，莲实仍然给秦小洲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哪怕那些午餐都是素的，但还是很丰盛，只是，当他在警局的无人一角找到秦小洲的时候，秦小洲的处境似乎并不好。
　　“啪！”一声脆响，秦小洲的脸直接被打歪了，很快就肿起了一个巴掌印，上面还带着几道指甲抓伤的痕迹，而金姗姗的手掌多还没有放下。
　　“你有没有羞耻心！”金姗姗大声的质问了秦小洲一句。
　　“这句话，你为什么不敢去问老大？”秦小洲的表情看上去就淡定多了，除了因为痛楚而皱起的眉头，他甚至不为了金姗姗的质问而感到气愤。
　　“你还有理了！你就不怕……”金姗姗那张好看的脸显得有些狰狞，但是他的话却被马上打断了。
　　“怕什么？”莲实出声问道，他手里还拎着饭盒，一步步走过去，到了秦小洲的身边，他低头看了看秦小洲的脸，然后说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就被女人给弄伤了。”
　　秦小洲有些呆的表情更呆了，然后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他和莲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是被丁雪那个女人给咬伤了，当时莲实还十分认真地问他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呢！
　　“金小姐，现在能告诉我，秦小洲该怕什么了吗？”莲实转头看向金姗姗，身高的优势这一下完全展露出来，他微微仰头看着金姗姗，就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不……没什么……”金姗姗看了一眼不说话的秦小洲，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金小姐这是不知道？”莲实看着金姗姗，将手中的饭盒交给秦小洲，然后说道：“金小姐不知道，我知道，秦小洲什么都不怕，他怕的是……被辞退。”
　　“什么？”秦小洲有些摸不着头脑。
　　“莲实医生这是什么意思？”金姗姗问道，她明显也到这不解。
　　“他当然会害怕被辞退了，因为……”莲实冲金姗姗笑了笑，脸上那两个酒窝十分明显，然后他就高高抬起了他的手臂。
　　“啪！”莲实那不小的手掌就落在了金姗姗的脸上，他的力气可比金姗姗这个女孩子大多了，那一巴掌下去，金姗姗的脸立刻就肿起来了，像是口中含了一块面包一样。
　　“啊！”金姗姗根本就没有想到，明明是长相这么可爱的男人，竟然出手这么狠，她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脸，眼圈都红了，看着莲实说不出话来。
　　“你干什么！”秦小洲惊讶的看着莲实，又转头看看金姗姗，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一下子就淹没他了，他说道：“莲实，你这是袭警啊！”
　　“没错！你就是袭警！”金姗姗似乎受到了秦小洲的启发一样，指着莲实就大喊了一句。
　　“这哪儿是什么袭警，这明明是医患关系不和谐，”莲实完全没有把这个当回事，道：“金小姐的父亲因为在千药阁没有受到贵宾待遇，搜哦一怀恨在心吗，指使金小姐殴打医生家属，这难道不是玉环关系吗？”
　　莲实也不算是信口开河，因为金姗姗的父亲确实是去过千药阁的，但是因为他身体很好，所以百里拒绝了他的“想活久一点”的要求，金姗姗的父亲当时就火冒三丈了，要不是百里那身武功，千药阁非得被砸了不成。
　　这事儿发生了很久了，也多亏莲实记得，他看到金姗姗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件事情，因为见珊珊和他那个像是小白脸一样的爸爸长得太像了。
　　金姗姗一噎，她是完全没有想到莲实竟然会说起这件事情，她转头看了看周围，他们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于是她说道。
　　“这里是警局，我说你袭警了，你就是袭警了。”
　　“扑哧！”莲实直接笑出来了，他嘲讽的看着金姗姗，道：“你就竟是怎么当上警察的，你就不能像沈飞文那样尽职一点吗？还是说，你真的不知道医院都有做记录的事情，千药阁虽然不是医院，但也是有资格证书的，记录病人病情这种事，还是要做的。”
　　莲实居高临下的看着金姗姗说道：“我在千药阁这么久，每个去过的人我都记录了档案。”
　　说着，莲实有些嘲讽的看着金姗姗说道：“你知道在千药阁疗养一次多少钱吗？你爸还死活要做一个疗程，那笔钱，够你买辆豪车了，你爸是怎么这么有钱的啊！”
　　金姗姗脸色都变了，她看着莲实，突然就有些委屈，像是在撒娇，又像是真的在发脾气一暗影，冲莲实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秦小洲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偷偷拽了拽莲实的衣服，像做贼一样小声问道：“千药阁真的那么贵吗？”
　　莲实一脸严肃的转头看秦小洲，然后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道：“我是骗她的。”
　　秦小洲呆了一下，一颗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面色有一点尴尬，但他看了看手里的饭盒，最终还是将这尴尬放下了，道：“我知道你是为我报仇。”
　　“你知道就好，快去找地方吃饭吧！”莲实伸手接过饭盒，然后拉着秦小洲就离开了。
　　“可是，你就这么打她，也不太好吧！”秦小洲轻声说道：“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被你这么打，多没面子啊！”
　　莲实拉着秦小洲坐下，然后伸手就在秦小洲的脸上按了一下。
　　“嘶！”秦小洲这下就疼的有些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莲实看着他知道疼了才问道：“疼不疼啊？”
　　秦小洲有些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道：“疼。”
　　“疼就对了，她疼了才知道你多疼，下次就不敢动手了，”莲实说的十分实诚，这才将饭摆在长椅上。
　　秦小洲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秦小洲都是照常上班，虽然金林市确实很多能人都住在这里，但毕竟不是个大城市，也不是每天都有案子发生的，所以秦小洲很有限，一回来就跟莲实腻歪在一起，也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莲实从来没有回家过。
　　面对莲实的时候，秦小洲不是能藏住话的人，想到什么就会说出来，这时候自然也问了莲实，但莲实却显然不想告诉他，他说道：“我之前一直都是住在千药阁的，但现在百里医生不会来，我也没地方去，你不介意我住在你这里吧！”
　　莲实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可怜巴巴，那张娃娃脸的杀伤力一下子就被提升了无数倍。
　　“当然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你住过来呢！”秦小洲立刻就应声了，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又有些害羞的说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别说是住在我这里，就算你想让我养活你，我都愿意。”
　　“你啊！就是实诚，”莲实被秦小洲逗笑，只能用手指头戳了戳秦小洲的脑门儿。
　　“对了，我上次在你口袋里看到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这个红色的药丸，那是什么啊？”秦小洲突然问道。
　　莲实一顿，他笑了笑说道：“其实就是普通的巧克力球，外面包了一层糖衣，你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去拿。”
　　秦小洲似乎是真的想了那个丹药很久了，听到莲实这么说，竟然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完全没有看到莲实眼中那种复杂，有些忐忑，又有些不舍。
　　日子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其实也很好，莲实是这么想的，哪怕让他陪秦小洲这样一辈子，他也愿意，这样单纯的秦小洲，这样简单的秦小洲，还有这样简单的日子，一直都是他从谛听身上追求的，但是谛听没有给他，但谛听转世之后却给了他，他依然很满足。
　　只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总会让人有种会一直这么平静的错觉，直到有一天，秦小洲到了下班的时候却并没有回家，他开始以为秦小洲是出外勤了，并没有在意，但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深夜，秦小洲却连一个信息都没有发给他。
　　莲实有种不安的感觉，他拿着手机给秦小洲打电话，传来的却是对方忙的提示音，打了好几通之后都是这样，莲实终于意识到，他可能被秦小洲的手机给拉黑了。
　　秦小洲自己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别说他不会这样做，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莲实转移目标，直接打电话给了沈飞文，沈飞文是秦小洲一直很崇拜的人，又什么行动都和他一起出，所以沈飞文是一定会知道秦小洲去了什么地方的。
　　“小洲？没见着啊！说回来……”手机那头的沈飞文似乎有些犹豫，他说道：“今天他跟你吃完中饭之后，表情就一直很奇怪，下午的时候被一个老人家给叫走了，接下来……好像一直都没有见到他啊！”
　　“老人家？什么老人家？”莲实疑惑，他可没有听秦小洲说起过他认识什么老人家啊！
　　“我听小洲说，他似乎叫那个人二爷爷，也不知道插了几个辈分，不过看小洲的样子，跟那个人也是很熟的样子，所以我才没有管他，”沈飞文说道。
　　莲实心里有种十分不好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他却不能对别人说，就在这时，手机那头的沈飞文又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找金姗姗问问，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看金姗姗跟那个老人家也说了几句话。“
　　莲实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更浓重了。

番外四：莲实篇（五）
　　“秦小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莲实看着面前穿着睡衣的金姗姗厉声问道，他几乎是在沈飞文哪里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金姗姗，当然，他之前是不知道的，为了找这个地方，他连过路的鬼差都问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妈！我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啊！”金姗姗这个时候的脾气很差，也不知道是不是莲实找她只是为了秦小洲的下落这件事是不是刺激了她，她看着莲实的态度难得恶劣起来了。
　　“你说不说？”莲实奴隶压抑这自己的怒气，他想尽量保持这理智，他是地府的人，想知道一个人去了什么地方有很多办法，但这些办法还是对人类有损的，或者会阴阳失调，也或者会对健康造成影响。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金姗姗看了一眼莲实，她虽秦小洲不感兴趣，但对莲实却很感兴趣，她竟然拍了拍沙发说道：“坐下吧！不如我们聊一聊啊！”
　　可是，她有这样的兴致，莲实却一点都没有，虽然秦小洲说这个金姗姗对他有好感，但身为一个仙，他还是知道一个人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就像金姗姗，看到他的时候其实完全就没有那种热烈的感觉。
　　“好，是你敬酒不吃！”莲实一句话落，就要上前去抓金姗姗，金姗姗作为那个人的第六直觉却十分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后仰了身子。
　　“你想知道秦小洲在什么地方也可以，但你得把我爸爸去千药阁的记录撕掉，然后……”金姗姗顿了一下，又说道：“把千药阁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
　　听完，莲实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这女的原来是看上了百里，而不是他啊！不过，如果是他和秦小洲交往之前的话，这办法完全可以施行，但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了，百里都没有从三生石走出来，别说联系方式了，连根毛儿都没有啊！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的话，”莲实再次上前，一掌就拍在了金姗姗的头顶上，神仙会的神通都不少，莲实虽然不像其他神仙一样，但他却有一项别的神仙比不了的本事，那就是他能够倾听到人心底的声音，而这个本事，教给他的就是谛听了。
　　金姗姗被直接拍晕了，她一晕倒，她脑子就像是没有上锁的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啦全都溢出来了，莲实自然也从这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等金姗姗反应过来的时候，莲实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个时候的莲实却连自己许久不用的仙术都用上了，因为他从金姗姗的心中知道了秦小洲的下落，秦小洲确实是被他二爷爷带回去了，至于带回去的原因，明面上是因为秦小洲的爸生病了，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真正的原因是，秦小洲是被拉回去结婚的啊！
　　金姗姗作为一个人类，她的本事已经不小了，因为她竟然查到了秦小洲的家庭住址和电话，一通电话过去，就把他和秦小洲的事情抖落的差不多了。
　　秦小洲的家人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跟男人搅和到一起之后，自然是非常的生气，立刻就派了二爷爷来抓他，而理由就是他爸生病了。
　　那秦小洲的爸真的生病了吗？这倒是真的，不过他不是自己生病，而据说是被秦小洲气病的，只是这一点，秦小洲本人并不知道，他一直到自己爸生病了，就火急火燎的跟着回去了，没想到直接被二爷爷撸了手机，失去了一切联系外界的方式，被压着回家了。
　　秦小洲的家并不是什么大城市，更确切的说，连小城市都不是，因为他家其实算是住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古老村落里，虽然那里的年轻人都会出来务工，但却没有几个人愿意再回去了，像是秦小洲这样考上警察的，那都算是飞出来的金凤凰了。
　　秦小洲在家里不受宠，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在家里那真的是上不懂事，下不受宠了，但是他自己争气，考上了警察学院，出来就做了警察，比他那个懂事的大哥和受宠的弟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样的秦小洲，纵然在家里不受宠，但是他在村里却是一等一的名人，那绝对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了，哪怕秦小洲的性格其实并不多招人喜欢。
　　这次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家里本来就不受宠，这下子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真被抓回去，不知道要被怎么对待呢！
　　莲实跟百里学过很多医术，但他的真本事却并不是医术，而是他身为一个仙的本事，他并不是出色的神仙，但他好歹也是神仙，还是有自己独到的本事的。
　　而莲实的本事就是水，只要他进了水，他能到达他想到的任何一条河流，永远不要小看莲花的生长能力。
　　莲实一路自水下前行，那就属于是开了大，秦小洲被抓之后是坐着车回去的，莲实不知道秦小洲的家究竟是什么方位，期间迷路好几次，但最终还是被她找到了秦小洲的家。
　　秦小洲家是一座两层的土楼，看着是比村里其他人家地方大的，看来，秦小洲家在村里也算是富户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养出了秦小洲这么一个人，单纯就算了，有时候还有点单蠢。
　　莲实缩在水中没出来，他在的地方就是秦小洲家门前的一条小溪，水面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莲花被没有被人在意，哪怕这小溪真的是很浅的那种，根本就中不了莲花。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从远处开过来，到达秦家的土楼前面之后就停下了，土楼里立刻就哗啦啦冲出了一大家子人，似乎在等着车里的人下来。
　　先下车的是秦小洲的二爷爷，他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却有衣服十分威严的样子，接着下车的才是秦小洲。
　　秦小洲一下车，从土楼里出来的一大家子人立刻就全看向了他，那目光中有鄙夷，有嫌弃，有厌恶，就是没有善意。
　　秦小洲有些局促，他看着这一大家子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其中一个站的笔直的人身上，有些怯的叫了一声。
　　“爸……”
　　“啪！”的一巴掌，那被秦小洲叫到的人直接上前就给了秦小洲一巴掌，秦父是那种常年做农活的人，手上的一把子力气可不是吓唬人的，这一巴掌下去，把秦小洲打的一个踉跄，如果不是他后面就是面包车，他能直接摔地上。
　　秦小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血丝顺着他的唇线在唇间蔓延，将他的双唇内侧都染红了，如果是女孩子，这样的咬唇妆哼好看，但秦小洲却是个男的，他脸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你这个畜生！”秦父大骂了一声，上前对着秦小洲就是一脚，将秦小洲踹到之后，又是连接的一顿拳打脚踢。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秦小洲没有还手，而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个上前劝住秦父的，哪怕是秦母，她看着秦小洲眼圈发红，却还是没有上前阻止。
　　“说！你知不知错！”秦父将秦小洲拽起来，大声对秦小洲问道。
　　“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小洲却摇了摇头，他目光坚定的看着面前的秦父，似乎把一辈子的倔都用在了这个时候。
　　“你这孩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秦母终于忍不住，她眼圈发红的看着秦小洲，开口却是指责，她说道：“小洲啊！你以前很听话的，是不是外面的人把你都教坏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啊！”
　　“妈……”秦小洲叫了一声，眼角已经被打的有些淤青，他被秦父拽着衣领子，微微扭头看了一眼秦母，说道：“妈，我什么地方做错了？”
　　“你、你这孩子！”秦母气的快要哭出来，他身边那似乎刚成年的孩子伸手扶住了她，然后轻声说道：“妈，你别生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二哥就是这样的。”
　　秦母似乎是认同了三儿子的话，扭头不在看秦小洲了。
　　而在秦母另一边的长子却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就这一会儿就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秦小洲，眼里满是鄙夷。
　　“老大！老三！”这时候，秦父又喊了一声，确实喊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他说道：“去，把这个不孝子给我绑起来，关进粮仓里，不许让他出来！”
　　“是知道了，爸！”老三乖巧的应了一声，跑着就回了土楼，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了一根很粗的绳子，就看着根本就不像是绑人的，更像是那种工业用的化纤绳，每一根抽出来，都能把人勒出血来的那种。
　　老大和老三上前，毫不客气的将秦小洲给绑了起来，老三还觉得不够一样，拿出一块手绢就堵住了秦小洲的嘴巴！然后和老大一起发力，拖着秦小洲就回了土楼。
　　其他人见三兄弟都进去了，这才陆陆续续的进了土楼，秦父还在气氛的叹气，似乎是狠自己刚才打的不够狠一样，顺手拎了一根木棍进去了。
　　莲实沉在水中，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中……

番外四：莲实篇（六）
　　莲实在水中待到第二天的凌晨三点才从水中出来，他也终于弄清楚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真真的算是与世隔绝的与老村落了，不是说他们不外出，只是，出去的人都没有在再回来过，而真的留在村子里的人，也没有是想出去的，迄今为止，出去村落的也一共就那么寥寥几人，而秦小洲大概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村落也不是不进外人的，比如装电话，或者收电费的，都会来，只是他们却都是那种匆匆来匆匆去的，谁都没有留意到这里的不对劲，却被莲实注意到了，而能被莲实注意到，还是因为他不是凡人。
　　在这个村落的正南方似乎是有一片竹林的，那片竹林只是普通的竹子，但其中却住着一个非人类，从莲实的角度看，这正片村子里都笼罩着一层妖气，可见这妖怪的强悍程度。
　　其实，有些妖怪比神仙还要厉害，打个比方说，电视剧白素贞明明是个妖怪，但她敢闯地府，盗仙草，除了她的背景之外，还因为他她本事大。
　　而竹林里这个妖怪，莲实看不到人家的修为，这已经足够证明，人家是比莲实这个神仙厉害的妖怪。
　　而且莲实发现，这妖怪的妖气笼罩这这个村庄，却似乎没有马上要害人的意思，更像是有种是在保护这个村庄的意思，只是，这样的保护，非人类进不来，进来的非人类想出去也难。
　　莲实能进来，那完全是因为他进到了水中，而水将妖气给隔开了，现在他出了水，想要再出去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再者，莲实还是看出来了，虽然这妖气是保护着这个村落，但这股子妖气里带着一种凶煞之气，显然是吃了不少人，这样的妖怪是不会好心到庇护某一方百姓的，所以，他肯定是另有所图，而莲实也发现了他图的是什么。
　　明明这个村落没有多少人出去，但这个村落的人却似乎并不多，老人很少不说，就连中年人都不多，更多的就是年轻人还有孩子，而这些老人和中年人去了什么地方呢？那当然是被吃掉了。
　　莲实不难想象，妖怪将这个地方笼罩起来，看似是在保护他们，却事实上是，它是将这里的人都圈养了起来，想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抓去吃，想出去的人，那根本就出不去，至于那出去的几个人，莲实也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应该不是妖怪放出去的，而是他们自身有特殊的地方，比如秦小洲，他本身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灵魂不是，他是转世的谛听，而谛听可是地藏王菩萨的座下神兽，他想知道什么事情，想要离开什么地方，都是轻而易举的，妖怪根本不敢把他怎么样。
　　不过想到这里，莲实对另外几个出去的人还真有点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人转世的，有什么本事，那妖怪才不敢碰，像是秦小洲这种人，吃了就是得罪神仙，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那迎接它的就是神仙的除魔卫道。
　　也不知道秦小洲现在怎么样了……
　　莲实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土楼，从那天之后，那家人再也没怎么出来过，即使是有人来，也只是应付几句就逐客，而莲实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家这么大了，那完全是因为，他们秦家的所有人都住在这里。
　　而很神奇的是，莲实发现，其他人家都没有什么老人了，但秦家的老人却活的好好的，就像是那妖怪对秦家有什么特殊照顾一样。
　　难道是那妖怪发现了秦小洲的身份？不对啊！这种转世投胎，一般人都分辨不出来的。
　　不提沈景他上辈子是个普通人，而沈飞文上辈子可是狼妖，黄信言想认出他都需要费很大的功夫，别说是秦小洲了，别人想发现他的身份，除非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对他有所图了。
　　对秦小洲有所图！莲实立刻就抓住了这个点，难道是那个妖怪在秦小洲出声的时候就试探过秦小洲了，这才知道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所以，秦家的人才能活的好好的，不是因为它让秦家人活着，而是让秦家人养着秦小洲！
　　莲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这些东西，他想去那片竹林里问个清楚，但他对把那个妖怪不知道根底，真这么冒昧过去问，恐怕会被当成是挑衅，别到时候见不到秦小洲，连他自己都倒霉。
　　莲实想了想，又拿出了手机，他用力摇了摇手机，虽然手机上显示的没有新号，但还是被她拨打出去了。
　　“嘟嘟嘟”只是，手机里却传出了忙音，显然他的电话并没有拨打出去。
　　“竟然连百里医生都找不了！”莲实有些懊恼道：“早知道这样，就该去找黄信言要点奇奇怪怪的符咒。”
　　不过，虽然莲实是这么想的，但当他真的看向那座土楼的时候，目光中却还是坚定的。
　　秦小洲被关了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人都饿的快虚脱了，但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只以为自己是被父亲发现了喜欢上了男人，所以要关他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莲实没有找到人，会不会很着急？他们拿走了手机，根本不能莲实莲实，就算包个平安也好啊！局里也不知道怎么样，超过24小时可是能按照失踪来定的啊！
　　秦小洲动了动身体，他在的地方是粮仓，说是粮仓，其实并没有多少粮食，就算有，大概也只有他身后那垒在一起的那已经快发霉的玉米了。
　　他被五花大绑着，手绑在身后，脚也绑着，而且绑他用的是牛皮绳，想挣开都不容易，他现在是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了。
　　“咕~”秦小洲肚子发出声音来，明明身在粮仓李，他却什么都吃不到，现实有些讽刺啊！
　　秦小洲想到他爸把让他关进来的时候，那决绝的目光，就像是把一个仇人关起来了一样，让秦小洲有种心寒的感觉。
　　秦小洲是真的不受宠爱，也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哪怕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哪怕他很听话，很乖巧，父母也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
　　大哥没有他学习好，长得好，三弟没有他懂事，可他的父母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个学习好、长相好、又乖巧懂事的儿子，只是在学习成绩下来的时候才会拿他当做点饭，然后教训另外两个儿子，只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的哥哥弟弟从小就对他有种莫名的敌视。
　　秦小洲叹了口气，他扭头去看粮仓的小窗户，那上面焊着铁棍，要想打开，除非有很大的力气才行。
　　“啪！”一声脆响，一根铁棍直接掉在了地上，激起一层灰尘，一双白皙的手抓着窗户上的铁棍一阵用力，那铁棍竟然就被一根根的直接掰下来了。
　　“你怎么样啊！小洲，”莲实扒着窗户往里面看，一眼就看到正好看过去的秦小洲。
　　“莲实！”秦小洲惊得张大嘴，但大概是他饿了太久，他喊莲实的时候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甚至感觉他下一刻就要断气一样。
　　“嘘！”莲实连忙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别处，似乎是在看看有没有惊扰到别人。
　　秦小洲马上就闭上了嘴，看着莲实爬过小窗落在地上，不由惊叹，明明莲实那么高，但是那一扇小窗却似乎对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正好让莲实通过。
　　“你怎么样？”莲实一下地就直接跑到了秦小洲的身边，伸手帮秦小洲解开了牛皮绳，看着上面那一道道的勒痕，可以说是十分心疼了。
　　“他们真的是你的家人，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莲实无比气愤，因为秦小洲的身上除了勒痕和秦父打的那些伤痕之外，竟然又多了很多淤青，大概是不想被发现，这些淤青都在隐秘的地方，不脱衣服根本就发现不了。
　　“是大哥和三弟，他们偷偷来过，”秦小洲没有把话说完，但莲实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张脸都气的发青，如果不是现在秦小洲的情况很严重，他恨不得干脆去动手收拾那两兄弟一顿，即使是再大的仇，但首先，他们科室同血缘的亲生兄弟啊！
　　“你怎么样？我先送你去医院吧！”莲实说道，一边说，他还一边将秦小洲的手抓在手中，然后为秦小洲把脉。
　　“我没事，就是很饿，”秦小洲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死了，眼圈都有些发红，道：“他们以前只会无视我，现在却连无视都做不到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明明是一家人。”
　　“可是他们没有把你当成一家人！”莲实无情戳破秦小洲的念想，还动手在口袋里摸起来，但是他口袋里没有装任何食物，只有那被玻璃瓶子装着的丹药。
　　“巧克力！”秦小洲却一眼就看到了，双眼发光的看着那个瓶子，一副恨不得上去生吞了一样。
　　“不行！”莲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将那个瓶子装回去，说道：“这个你不能吃，等出去了，你想吃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为什么啊！”秦小洲不解，为什么明明有吃的，却不给他啊！
　　“不为什么，这巧克力已经快过期了，吃了还不如不吃，”莲实面色复杂，他看了一眼秦小洲，就拽着秦小洲站了起来，然后扶着秦小洲往门口走。
　　他可没有期望秦小洲能穿过那个小窗户，秦小洲虽然相比沈飞文确实是纤瘦一些，但绝对没有到达能跟莲实这朵莲花比的程度。
　　“门从外面锁上了，没有钥匙的话，打不开……”秦小洲刚想说，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莲实把门直接拽开了，锁着门的大锁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么大力气吗？秦小洲不敢置信。
　　莲实却没有功夫，他扶着秦小洲就往外走，而且是刻意往阴影的地方走，他不是普通人，但秦小洲是普通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飞起来的感觉的。

番外四：莲实篇（七）
　　幸亏土楼的墙并不高，所以就算秦小洲现在受了伤，两个人还是走了爬了出来，莲实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秦小洲为什么会回来，光是那在头顶沉着的妖气，他就不想在这里多留，所以莲实扶着秦小洲一路就往村外面去了。
　　秦小洲是有些承受不住的，但他也跟莲实一样，他不想多留，他担心如果被人发现了莲实，按照莲实的性格，他可能是不会愿意隐瞒自己的关系的，所以他还是赶紧离开，免得家里人知道了，把莲实也一起留下打一顿。
　　两个人搀扶着往村外走，秦小洲为了不拖后腿，虽然受伤了，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当他们走到村口的时候，莲实的脚步却停下了。
　　“怎么了？”秦小洲问道。
　　莲实没有说话，秦小洲现在是普通人，他是看不到的，这村落的外围弥漫着一层妖气，就像是结界一样，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但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层这样的妖气。
　　莲实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抬头往天上看去，那在他们头顶的妖气果然浓重的感觉都化不开了一样。
　　“究竟怎么了！莲实，”秦小洲着急的问道。
　　“出不去了，”莲实皱眉说道，他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那浓的化不开的妖气在他掌心如同液体一样，从指缝流出去了。
　　“什么意思？”秦小洲不懂。
　　莲实却没有在看秦小洲，他看向一个方向，那里的妖气已经凝结在了一起，他对秦小洲说道：“小洲，一会儿我让你跑，你就马上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回头，知道了嘛！”
　　秦小洲惊讶的看着莲实，根本就不懂发生了什么。
　　没有听到秦小洲的声音，莲实回头瞪了一眼秦小洲，重复问道：“听到了没有！”
　　“听、通道了，”秦小洲一激灵，马上就应声了。
　　莲实点了点头，他往前走出几步，目光一直看着那凝结的妖气，却已经褪去了凡人的样子，身上是青色的法袍，长长的头发挽起来，眉心有一朵莲花印记。
　　“莲实……”秦小洲从没有见过莲实这个样子，带着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有种仙气扑面而来的感觉。
　　“妖孽！你敢拦我！”莲实手上一挥，一跟看上去像是他以前用的秸秆的细棍出现在他手中，那细棍很长，几乎有他个子那么高了，但因为太细，反而像是一截开玩笑的东西。
　　“拦你是看的起你，”一声轻笑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这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妖艳的感觉。
　　那凝结的妖气来到莲实不远处，风一吹，将妖气全都吹散，一个也是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出现，不同于莲实那娃娃脸的可爱，这个男人披头散发不说，脸上有种十分妖异的感觉。
　　秦小洲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根本就不明白这是怎么出现的，他没有参与过以前的小鬼那件案子，也没有直接遇到过狼平安，所以他是没有见过鬼或者妖怪的，这时候还在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会变魔术，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家乡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的。
　　“怎么，你也是觊觎他魂魄的人？”那竹妖上下看了看莲实，然后啧啧的摇头说道：“明明是个神仙，怎么就跟我们妖怪抢起食物来了呢！”
　　“你敢拿谛听的魂魄当食物，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莲实手中的细棍往地上一戳，看上去十分有威严。
　　“他都已经投胎转世了，难道还不能让别人吃一口了？”竹妖却完全没有当回事，他说道：“谛听是地藏王菩萨的座下，他的魂魄肯定充满了灵气，吃了他，我也许就会成为地仙也说不定。
　　“我呸！”莲实很不雅观的吐了口吐沫，说道：“就你这样也想成仙，想得美！”
　　莲实将手中的细棍往竹妖的方向一指，大喊了一声，道：“孽畜，你也敢放肆！”
　　“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神仙这样说话的口气，是妖又怎么样，是神仙又怎么样！我今天偏偏要先吃了你这个神仙，再去吃这个谛听的魂魄，肯定大补！”
　　竹妖嘲笑了一声，完全不将莲实放在眼中的样子，他说完之后，竟然就直接扑向了莲实，道：“这里已经被我的妖气笼罩，寻常人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就死在这里吧！”
　　莲实拎着细棍就迎了上去，他手中的细棍瞬时间就发出了浅浅的绿色荧光，像是萤火虫被关在了细棍里一样。
　　“当！”的一声，习惯打在了竹妖的手臂上，迎接他的却是一根竹子，那竹子也是青色，看上去甚至比莲实的细棍更加好看，他稳稳的接住了莲实的细棍，嘴角都带着超凶。
　　但莲实可没有管他的意思，转头就对秦小洲喊了一句，道：“快跑！”
　　秦小洲站在那里都愣住了，他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男朋友竟然是个神仙这件事，听到莲实的话，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拔腿就跑了。
　　“啧！”主要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竹棍连接攻击上了莲实的细棍，每一下落下去都有清脆的响声，他说道：“看看这废物，哪里还有谛听的一点样子，让我吃；他，你也不亏啊！”
　　“滚蛋！”回应他的是莲实很直接的骂声，还有手上细棍那一下下落下去的力道。
　　秦小洲一跑出去就后悔了，可是等他刹住脚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没有停下，从路的两边的竹林里，慢慢处理了很多人，而且这些人秦小洲都认识，其中就包括了秦家人，他们全都是村落里的村民！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秦父更是大手一挥，对这村民说道：“把他给我抓起来，绑到祭坛上去！”
　　村民们没有说一句话，竟然全都扑向了秦小洲。
　　秦小洲马上摆出了一个格斗的姿势，但也就在这时候，一把电棍直接戳在了秦小洲的后腰上，电的秦小洲哆嗦了几下，直接瘫倒在地上，但他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回头看去，却是他三弟给了他这一下。
　　秦小洲这次并没有被绑起来，而是被直接铐起来了，铐他的，还是他自己原本警服上配套的手铐，钥匙被他三弟放进了口袋里。
　　秦小洲被拉起来，拖拉着就往村落的方向回去，而秦小洲这时候终于发现了这些村民的不对，虽然这些村民看上去与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智，就连秦家人也是一样的。
　　他们被控制了！这是秦小洲第一个想到的可能，他毫不掩饰的看了看正拖着他的三弟，果然看到他也是一样的，甚至，他不止没有神智，甚至连身体似乎都僵硬了一些。
　　秦小洲有些头皮发麻，他挣扎了几下，回应他的就是又被电了一下，秦小洲这才老实了一点，乖乖的被拖着回去了。
　　等秦小洲再次看到莲实的时候，莲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他的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他转头看了一眼被带回来的秦小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看看，我们的谛听大人又回来了，”主要愉悦极了，他手中的竹棍轻轻在地上敲了敲，然后看向莲实说道：“我再给你个机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分享这个魂魄？其实不在无奈的时候，我真的不想跟一个神仙为敌。”
　　“不可能！”莲实摇了摇头，他果然是打不过这个主要的，他们交手才多久，他就败下阵来，不是他不想找机会反攻，而是同为植物，竹妖有的一些缺点他也是有的，主要的修为比他高，他真想赢，那真是难上加难。
　　就在这时，莲实再次攻向了竹妖，而他的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竟然抖了一下，一个玻璃瓶从里面滚出来，直接滚到了秦小洲的脚下，要不是那瓶子真的很小，现在又是凌晨，这瓶子放平时，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秦小洲注意到了，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用脚夹住了那个瓶子。
　　莲实心不在焉，对方却没有，主要看莲实分散了注意力，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他高高抬起竹棍，直接一棍就抽在了莲实的脑门上。
　　“啊！”莲实被这一下直接抽的魂魄动荡，脑门上直接破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从里面流出来，将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都遮住了。
　　“莲实！”秦小洲叫了一声，却被身后的三弟退了一把，哪怕没有了神智，他这个三弟似乎还是不喜欢他这个而得的。
　　秦小洲被推的一个踉跄，摔的趴在了地上，那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莲实这时候确实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他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同样趴在地上的秦小洲，嘴角笑了笑，不知道到底是在笑秦小洲蠢，还是在笑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
　　主要看了看秦小洲，又看了看莲实，高声对那些已经失去神智的村民喊道：“将这个神仙押送去祭台上，至于秦家这个，先在秦家养两天，胖一点，我好吃的香一点！”
　　“是！”失去神智的村民马上就应了一声。

番外四：莲实篇（八）
　　莲实被拖着一路往竹林的方向去了，真的到了竹林里他才注意到，这竹林的中心竟然是一座用竹子搭建起来的祭坛，那祭坛有半人高，上面用三四根竹子绑成了捆绑架。
　　村民将莲实拽上去，用绳子直接绑住了。
　　普通的绳子当然是绑不住莲实的，但当他动了动之后才知道，那哪里是绳子，分明就是那竹妖修炼出来的东西，莲实真的没想到，连竹纤维这种东西，都能被用到这里来。
　　莲实满脸都是血，他抬头看了看那些根本就没有神智的村民，又看向那远远正走过来的竹妖，他哼了一声说道：“妖孽，你可知道我什么我是神仙，而你是妖怪？”
　　“废话！”竹妖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冷哼一声，道：“妖想成仙，须得经历天劫，我了不像是你这样的，天生就是神仙。”
　　“我天生就是神仙？”莲实嘲讽了一声，他长长的头发被血粘粘到脸上，他一双眼睛从头发缝隙里看着竹妖说道：“没错，我天生就是神仙，你可知为什么？”
　　竹妖一双眼睛看着莲实，并没有说话，但显然，他是在等答案。
　　“我坦白和你说吧！”莲实哼了一声，这才慢慢说道：“我其实修行才一百多年，但未为什么敢和你硬杠呢！因为啊！我可是谛听倾注了所有法力，才直接成仙的，所以，你就算吃了秦小洲，除了一个没用的魂魄，只会对你的修行徒增杀业。”
　　“不过……”莲实的声音一顿，他看着主要说道：“看上去，你现在这样的杀业，也不怕多加一层了，只是，他与普通的神仙不一样，等你被天雷劈死了，魂魄跑到了地府，想必地藏王也不糊这么放过你的。”
　　竹妖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看着莲实就凝实了半天，突然就笑了一声，说道：“说来说去，你也是想保住那条命而已，怎么？你很在意那个凡人，就算他魂魄不同，他也是凡人，你是神仙，你们能在一起吗？不能吧！”
　　莲实顿了顿，道：“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你也说了，”竹妖已经走近了莲实，伸手就按在了莲实的头上，用力一捏，莲实本来因为受伤而有些衰败的仙气这时候竟然又被竹妖洗去不少。
　　竹妖一脸的享受，他说道：“原来，仙气算是这样的味道啊！真是不错。”
　　莲实没有说话，被吸走了不少仙气，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
　　“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先养着你，然后跟谛听的魂魄一起吃掉，到时候，成不成仙还有什么重要的呢？”竹妖挑起莲实的下巴看了看，道：“神仙大概只有这一个好处了，长得不错。”
　　莲实冲竹妖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道：“确实，比你这样的妖里妖气抢了不少。”
　　“你放心，就算你再怎么惹我生气，我都不会现在就杀了你的，”竹妖笑了笑道：“我要你看着我吃掉谛听的魂魄。”
　　莲实的双眼暗了暗，没有说任何话。
　　而这个时候的秦小洲已经再次被带回了秦家，与之前不一样，他被直接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就有一大桌子的菜摆了上来，饿了很久的秦小洲一眼看到，眼睛都红了。
　　“二哥，你快吃吧！一定饿坏了吧！”秦家老三那张与秦小洲长得有那么点相似的脸凑过来，与之前嘲讽不同，这时候是带上了真切的笑意。
　　而秦家的其他人，在看着秦小洲的时候也都是一副十分亲切的模样，就连他那狠狠打了他一顿的父亲，都对他和蔼了不少。
　　秦小洲不得不联想到那个妖怪说的话，看来村落里的人真的都被竹妖控制了，包括本来就对他不亲近的秦家人，这时候就真的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快吃吧！小洲，不够还有，”秦家老大也对秦小洲说道。
　　秦小洲摸了摸自己确实饿极了的肚子，点了点头那就拿起了筷子，然后慢慢吃起来。
　　桌子上的菜很丰盛，但秦小洲这时候却有些食不知味，莲实被那个妖怪带走了，虽然莲实变成神仙看上去确实是很厉害的样子，但他被妖怪打的头破血流也是事实，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会真的被妖怪吃了吧！
　　口中的菜变得没有味道，秦小洲开始想念莲实做的饭菜了，莲实的手艺真的没的说，就算只是一个炒青菜，在他手里做出来都会有种被加持了的感觉。
　　“现在是晚上，你们都快回去睡觉吧！”亲小号抬头说道，他到不是真的关心自己家这些人，他们虽然被控制了，但目前而言，似乎是他更危险，随时都会被以储备粮的身份抓去吃掉啊！
　　秦家人也没有坚持，他们都是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秦小洲这才松了口气，他又吃了几口菜，把肚子填饱，身体似乎也热起来了，恢复了力气，最起码，如果现在还有人要打他的话，他能够自己反抗了。
　　秦小洲将桌子上的饭菜推远，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莲实掉出来的那个玻璃瓶，里面红色的丹药在里面滚来滚去，看上去十分好看。
　　但秦小洲却不敢觉得这东西好看了，莲实一直都说这是一颗巧克力球，但从莲实对这个瓶子的重视来看，这里面的东西八成并不是巧克力，有人会吃饭睡觉，二十四小时都带着这么一颗巧克力吗？巧克力是很容易化开的啊！
　　莲实是神仙，难不成这是仙丹之类的？秦小洲想到，想着想着，他还拿起那个瓶子，将瓶子打开闻了闻味道，但让他很失望的是，那里面没有任何味道，就像里面装的是一团空气一样。
　　秦小洲疑惑，就算不是仙丹，而是一颗真正的巧克力球，那怎么也不会没有任何味道吧！秦小洲是不信的，所以他又用力吸了吸，这时，那红色的丹药在瓶子里瞬间化成了一股子红色的气体，直接被秦小洲吸进了鼻子里。
　　秦小洲这下终于问道了味道，那是一股子檀香的味道，要真说在什么地方闻到过的话，秦小洲能想到的大概就是沈景的殡葬店了，因为沈景一直在给沈外公焚香，所以店里有很浓的檀香味道。
　　闻完之后，秦小洲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惊讶的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瓶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南无阿弥陀佛，”就在这时，一道佛号却从秦小洲的心中响起，明明他什么都没有想，却有一句话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秦小洲霎时长大了嘴巴，他左右看看，房间里除了他之外，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他却能将那话听得一清二楚。
　　“谁！是谁！”秦小洲直接从椅子上坐到了地上，他有些慌张的问道。
　　“苦海无涯，徒儿需回头是岸，”那声音仍是在秦小洲的心中回荡，只是这次却是有了实实在在的话说出来，他道：“为师将一道神念存于你那舍利之上，现今物归原主，徒儿，该归来了。”
　　秦小洲惊讶的听着这刀声音，他扭头看向在自己房间里的落地镜，在镜子中清楚的倒映着他的影子，但那又不是他的影子，那是一只兽，一只有虎头、长着独角、耳朵像狗、身体像龙却长着狮子尾巴和不知道什么脚的兽！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秦小洲想大叫一声，但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他分明看到了，那兽冲着西方微微低下了头颅，然后才转头看向他。
　　秦小洲惊恐的发现，他能看懂那兽眼中的意思，那兽是在嫌弃他，嫌弃他的无能！嫌弃他将莲实丢弃了，然后他更是看到，那兽竟然对着他做出了攻击的姿势，然后直接扑向了他……
　　莲实被绑着过了三天，他才微微恢复了一些元气，但肉眼可见的，他的头发已经干枯的像是茅草，他的皮肤都已经被太阳晒的干裂，连身上的衣服，似乎都褪色了。
　　他是莲，是一朵盛开在佛前的青莲，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是莲，普通花会怕的，他同样也会害怕，他已经三天没有碰到一滴水，他身体里的水分已经被太阳晒干了，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他没有被妖怪吃掉，反而会被活活晒死。
　　很搞笑，莲实大概是第一个被太阳晒死的神仙了。
　　事实上，虽然他还活着，但那竹妖每天都会来吸掉他恢复的为数不多的嫌弃，他连维持自己的原型都废了很大的力气，根本没有力气去反抗了，而且，如果他真的便会原型，大概只会死的更快而已。
　　但莲实这时候却想到了秦小洲，那丹药说到底，其实他完全能留住，不让丹药掉在地上，但他却没有，甚至还将丹药的方向改成了秦小洲的方向。
　　谛听是地藏王菩萨坐下的神兽，能听人心底的声音，有什么话都瞒不过他，有什么事都会被他知道，他和莲实不同，是一个十分有用的神仙，本事也是很大的。
　　可就是那样的谛听，却犯错被地藏王赶去投胎了，临投胎之前，还状似潇洒的将所有的法力都给了莲实这朵莲，让他能得以成人。
　　可就算是这样，莲实还是有些后悔，而起可能还是十分后悔。
　　因为秦小洲是喜欢莲实，秦小洲可能还是爱莲实的，可是，谛听不是，谛听不喜欢莲实，谛听也不爱莲实，他的爱是传承地藏王菩萨的大爱，而不是儿女私情，所以，他爱着世人，却独独不爱莲实，因为莲实对他来说，只是一朵莲罢了。

番外四：莲实篇（九）
　　“看来你过的不错啊！”竹妖出现在祭坛的边缘，他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然后缓步就走向了莲实，伸手将莲实的头发往耳后捋了捋，道：“我来看你了。”
　　莲实抬头看了一眼竹妖，这竹妖长得很是妖媚，这时候故作关心，到真的别有一番风味，但莲实却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他问道：“又是来抽我的仙气？看来你很怕我恢复好了，找你麻烦。”
　　“啧啧啧，当然不是，”竹妖否认，指了指莲实身上的绳子说道：“这是我精心修炼出来的，用来绑你，那真是浪费了，所以……”
　　竹妖看向莲实说道：“所以，我决定提前开饭，把你和谛听的魂魄一起吃掉！”
　　莲实一愣，他猛地瞪眼看向了竹妖，但竹妖这时候显然没有在意莲实的目光，他伸手拍了拍手掌。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竹妖的巴掌声刚落下，就有村民穿过了竹林，拖着秦小洲走过来。
　　秦小洲已经昏迷了，就算是村民整的是拖着他在走路，他都一副完全不会醒过来的姿态，甚至，他脚上的鞋子都掉了一只，他都没有察觉，仍是在昏迷中。
　　莲实看的愣了一眼，他双唇紧紧抿住，看着秦小洲这样的状态，分明是已经服下了那颗丹药，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还是说，他仍然是秦小洲？只是被饿晕了？
　　莲实企图在秦小洲的身上找到明显的伤口，但除了上次见面时的那些伤痕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也是个没用的，大概是吓傻了，竟然一直昏迷到现在，”竹妖看着秦小洲，显然十分嫌弃，他说道：“早知道他这么能睡，我就不该说什么把他养肥的话，现在更瘦了，一定不好吃了。”
　　只是，这话显然是没有人相信的，别说莲实不信，就连竹妖自己都不相信，他冷哼了一声，对那些失去神智的村民下命令。
　　“将秦小洲和这个神仙绑在对面，让他们看着对方被慢慢吃掉是什么感觉，”竹妖说道，临了的时候还补充了一句道：“现在也只有这个神仙能看到了。”
　　莲实的对面很快就被重新竖起了一根架子，秦小洲被直接架上去，用绳子一圈圈的绑住了，只是和莲实不懂，他的绳子只是普通的绳子，如果莲实是正常情况，一口气能绷断不知道多少根。
　　秦小洲在被绑住的时候，莲实一直都在用目光看着秦小洲，但秦小洲仍然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架势，因为被绑住的原因，他身体明明是直的，但头却耷拉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小洲？你怎么样？”莲实问道，当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的，甚至连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主要都嗤笑了一声。
　　他道：“别是被吓破了胆，直接吓死了吧！”
　　莲实没有应声，只是一直看着秦小洲，竹妖走过来，直接就站在了两人之间，他转头看了看两个被绑起来的人，笑的简直是得意极了。
　　“你是竹妖，不是孔雀，”莲实吐槽了一句，对竹妖这种得意样子一点都看不上眼。
　　竹妖并不生气，他看了看莲实，然后缓步走到了秦小洲身边，将秦小洲的头支撑起来，让莲实能看个清楚，说道：“你可要好好记住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定下一刻，他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莲实一愣，他猛然怒正双眼看向竹妖说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说着，竹妖竟然直接下手，只听“嘎巴！”一声，秦小洲的一条手臂直接被竹妖给拧断了，而且看架势，那胳膊的骨头大概已经粉碎了，只是秦小洲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在沉睡中，竟然连眉头没有皱一下。
　　“我突然觉得吗，他勇敢多了啊！”竹妖笑了笑，手掌一点点的挪到了秦小洲的胸膛上，似乎下一刻就会直接穿进去一样。
　　“不要！”莲实叫了一声，他看着秦小洲耷拉着的手臂，破口大喊道：“秦小洲！你醒醒啊！你醒了，就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了！”
　　竹妖一步跨过去，猛然就给了莲实的肚子一拳，这一拳是带上了浓重的妖气的，莲实直接被打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本来就已经满脸的鲜血了，头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因为被暴晒，脸上的血都变成血痂了，这一下，算是活络了一下脸上的血痂了。
　　“你就这么想死？”竹妖看上去恶趣味极了，明明应该是清心寡欲的竹子，但他却这样的易喜易怒，而且，情绪波动也十分明显。
　　“你离死不远了，”莲实冲竹妖说道：“你已经没身上的戾气冲撞了理智，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失去理智，走火入魔，然后被天雷劈死！”
　　“劈死我？”竹妖一下就笑出了声，而且还有越笑越大声的趋势，他说道：“这村子是我用妖气圈养的猪场，只要我想吃，随时都能抓来吃，如果这也算是罪，那我早就该被劈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竹妖一收笑容，又说道：“你看看，我现在活得多自在，只要再吃了你和谛听的魂魄，就算别的神仙来了，我也不怕！”
　　莲实皱眉看着竹妖，目光中有些复杂，半晌才转头，道：“无药可救。”
　　“我还用救？我活得很自在，”竹妖说了一声，再次转回了秦小洲身边，手掌将秦小洲的下巴托起来，然后慢慢下滑，一边说道。
　　“你说，我先吃什么好呢？心脏？手臂？还是他的脑髓，”竹妖皱着眉头，似乎真的像是在思考问题一样，他又说道：“你说，不挑食，从上往下直接吃？”
　　说着，竹妖还长大了嘴巴，能够明显看出，他本来光洁的牙齿，这时候竟然变得乌黑一片，甚至还带着毛刺。
　　“你不如先吃我？”莲实说道：“人有什么好吃的，吃了我，你能功力大进，我身上有谛听的所有法力，你先吃我，等消化完之后再去吃他，怎么样！”
　　竹妖外头想了想，手掌在秦小洲的身上滑动，最后看向莲实，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要。”
　　在他说完的那一刻，他的手掌已经停在秦小洲的胸口上，只见他用力一按，秦小洲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一块，紧接着，他双手拽着秦小洲的皮肉，缓缓往外思考。
　　“不要！”莲实叫了一声，剧烈挣扎起来，他双眼瞪着秦小洲，眼圈都发红了，一边挣扎一边叫着名字，可明明他是在叫名字，可怜他自己都不知道叫的是什么了。
　　“秦小洲！秦小洲你醒醒！谛听！谛听你出来啊！你们不要死！不要死！”莲实的手腕被绳子勒出血痕，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挣扎成这样。
　　“你究竟是在叫谁的名字！你不会这么贪心，两个都想要吧！”竹妖手上沾满了秦小洲的鲜血，他拽着秦小洲的心脏从胸腔里拿出来，上面的血管还一根根的连接到秦小洲体内，甚至还在砰砰跳动着。
　　可就算是这样，秦小洲竟然都没有醒，也不知道现在真的是还在睡着，还是已经湿透了。
　　竹妖竟秦小洲的心脏伸到前方，然后挡着莲实的面用力一捏。
　　“啪！”心脏受到强大外力的冲击，承受不知压力，在竹妖的手心中直接像是炸弹一样爆裂开来了，带着温度的血液飞溅而出，溅在竹妖身上，也溅在莲实的身上，那血液滚烫的温度，烫的莲实一哆嗦，
　　这死后的莲实却似乎根本就说不出来话了，他脸上沾上了秦小洲的血，他能感觉到，那些血液从他脸上流下去的时候，温度正在飞快消失。
　　“秦……小洲！谛听！秦小洲！谛听！啊啊啊啊！”莲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说话，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发了疯一样，死命的挣扎这，手上很快就被勒出了血印子。
　　“你倒是倔！”竹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心上的血液，随着血液的倒灌，血液仿佛不要钱一样从已经破裂的心脏狂涌而出，落在祭坛的竹面上，竟然有些金色在其中流转。
　　“你！”莲实的双眼已经充满血丝，他仇恨的看着竹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去杀掉一个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有吃掉他的魂魄？”竹妖提醒道。
　　莲实一愣，急忙去看秦小洲，这时候的秦小洲已经没有丝毫活着的意思了，但莲实却眼尖的发现，秦小洲竟然还在呼吸，只是那呼吸微不可查，他的胸口没有浮动，那颗血窟窿还是血窟窿，只是，他的鼻翼却微微动了一下。
　　竹妖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看向莲实，将手中的心脏随手一丢，那破碎的心脏还在流血，但因为有血管在，破掉的心脏却看看挂在了秦小洲的胸口。
　　竹妖看向莲实，笑的十分恶意，他说道：“我决定，我现在要先吃掉你作为饭前甜点，再去吃谛听这个主食。”
　　莲实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双眼睛仍是看着秦小洲。
　　竹妖这时候终于抬起手，然后一掌就拍向了莲实的天灵盖，莲实屋里躲避，也似乎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一双眼睛仍是看着秦小洲。
　　而也就在这时，应该死掉的秦小洲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孽畜！你找死！”

番外四：莲实篇（十）
　　秦小洲醒的十分突然，正常人被捏碎了心脏，那绝对是死的透透的了，怎么可能还会睁眼说话，但秦小洲却做到了，而且他此时的样子是十分奇怪的，明明身上仍然血糊糊的，但他表情却如同附上了一层冰霜一般。
　　竹妖意外的看着秦小洲，但当他看到秦小洲那双饱含杀意的眼睛的时候，他不由的退后了一下，但很快又往前一步，一脸惊喜的看着秦小洲，口中说道：“是谛听！你是谛听！”
　　竹妖高兴的当然不是因为秦小洲醒了，而是终于确认了秦小洲的身份，其实神仙托生成人，不是各个都有奇怪现象发生的，比如秦小洲，他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竹妖以前都怀疑态度的。
　　其实那个时候，他之所以会发现秦小洲的不对劲，那完全是因为小时候的秦小洲其实是很显眼的，为啥呢？因为秦小洲竟然能够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本事，在正常人的眼中那就是怪异的，是特异功能，在国外说不定还能是个超级英雄呢！可是在这里，却只能被当成怪物，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讨父母喜欢的原因。
　　但竹妖修行了很久，多少能看出门道了，秦小洲身上有一层金光护体，那不是神仙，也是有神仙赐福的人，这样的人，吃了可是大补的。
　　本来竹妖是想当时就吃了秦小洲的，但大概是贪心作祟，他想将秦小洲养大一些再吃，却没想到秦小洲越是长大，身上那股子力量就越小，身上的能力就越淡，到最后，甚至根本就没有了。
　　不过秦小洲并不知道这些，因为他后来直接出了这个村落去上警校了，而因为他身上那所剩不多的金光的缘故，竹妖连拦住他都做不到，而这次，是秦小洲这些年第一次回来，还是被拽回来的。
　　不过，不管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竹妖也确实激动，但这个时候心中复杂的却是莲实，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秦小洲，眼里有欣喜、有疑惑、有惊恐，也有不舍。
　　他欣喜谛听的醒来，疑惑他醒来的原因，惊恐、不舍的却是秦小洲，秦小洲只是地同人，他被捏碎了心脏，那他就活不了，他舍不得秦小洲就这样死去，秦小洲怎么能死呢！秦小洲喜欢他，他也喜欢秦小洲，哪怕他一开始接近秦小洲的目的就是知道他是谛听转世。
　　这样说起来可能有些白莲花，有些矫情做作，其实说到底，莲实自己也知道，这一切是他一手促成的，如果他不接近秦小洲，那秦小洲还是秦小洲，他会作为一个普通人好好活下去，根本就不会抓回这里，也不会被妖怪捏碎心脏，说到底，还是怪他。
　　“孽畜，你伤人性命，意图食人魂魄、吞噬仙人，触犯天条，你可知罪！”秦小洲一脸冰霜，明明长相没有丝毫变化，但身上的气质却与之前的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秦小洲更单纯。、羞涩一些，那现在的秦小洲简直霸气的令人无法睁眼，因为只要看到他那双眼睛，就会有种会被比下去的感觉，环游中心中所想被人窥探的感觉。
　　“那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竹妖看着谛听十分得意，他说道：“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我生生吃掉这朵莲花，然后，你也一起进我的肚子。”
　　谛听却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见他身体一挺，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就应声而断，那只是普通的绳索，想要困住她还是很困难的。
　　看到这一幕，主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谛听与莲实这种末流神仙是不一样的，他已经成神成仙不知道多少年，而且又是地藏王菩萨座下神兽，每天聆听的都是佛经，那也是一种造化，几乎等于每天都在修行。
　　虽然他并不知道谛听为什么会转生，但他知道，就算只是谛听的魂魄，他可能也不是对手。
　　“你怕了，”谛听的声音听起籁没有什么波动，与百里那样只是不轻不淡的说话方式不一样，谛听说起话来，真的会给人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冷的都冻住魂魄了。
　　“笑话！我会怕一个没有用的魂魄？”竹妖冷笑了一声，威胁道：“别忘了，你现在没有任何能力，我想杀了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你的心里不是这么说的，”谛听仍是那样，说出的话似乎都是在陈述事实一样。
　　“你！”竹妖气急，而事实上，谛听说的当然是对的，他现在当然是怕的，谛听是谁？就算他没有厉害到像是那些大牌神仙一样，但他也已经是很大辈儿的神仙了，真要拿下他这个没有经历过天劫的妖怪，那是很简单的事情。
　　“至于我有没有能力，你现在的心虚已经说明了一切，”谛听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上的大血窟窿还在流血，被捏坏的心脏耷拉在哪里，简直比一些鬼还要吓人。
　　“你敢动我！”这时，竹妖突然看到了一直看着谛听没说话的莲实，猛然推到了莲实身边，伸手捏住了莲实的脖子，大喊道：“在你杀了我之前，我会先让他为我陪葬！”
　　莲实被捏住了脖子也无动于衷，他一双眼睛看着谛听，其中的复杂一点都没有掩饰，可就是因为那情绪太复杂，所以反而没有让人看懂他在想什么。
　　谛听看了看莲实没有说话，目光中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却又似乎比莲实更加复杂，接着他又扭头看向竹妖，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这孽畜，他是什么人，也是你这妖物可以觊觎的？”他虽然是笑着的，但声音里却充满嘲讽，甚至带着杀意。
　　竹妖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只觉得眼前一闪，本来跟他有几步距离的谛听突然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面前，手掌之上带着些微弱的白色光芒，然后一张就拍在了竹妖的胸口。
　　竹妖睁大眼睛，直接被一张拍了出去，一只妖竟然被一掌打出去是很丢人的，但是他却无暇顾及这些了，因为刚才那一掌就是对准了他的要害，一掌下去，竹妖竟然折出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然后“咯嘣”一声，整个人竟然就从胸口的地方断开了。
　　竹子皆是柔韧的，就算被风刮的压弯下来也不会折断，但只要对准竹子每一节的连接处，就能将竹子折断，但这是有个前提的，就是得有非常大的力气。
　　而主要已经是修炼很久的大妖，本来应该轻易不会被人打断的，但谛听这一掌却将他直接打成了两截，可见其威力了。
　　主要呆在地上，身体却已经被分成了两截，刚才对着莲实还威风凛凛的妖怪这时候却惊叫着想去抓自己另一半身体。
　　竹子空心，这竹妖被打断之后，他的内里不说是空的，但那些内脏却全都是透明的，更甚至，他流出来的血都不是红色，而是想水一样的透明色，流在地上，那一地方像是被水打湿了一样。
　　谛听没有马上松开莲实，只是看了莲实一眼，就越过莲实走到了竹妖的身边，俯身蹲下，他一双眼睛冰凉似水的看着竹妖，伸手就握住了竹妖的心脏，然后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竹妖惊恐的大叫着，他想要都退，但因为被打成了两截，他上身明明在爬，可胸口以下的地方却在地上动也没动，因为那一部分已经失去生机了。
　　“你捏碎了我的心脏，我自然要你赔我一颗新的，”谛听这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当看到他手上跳动的那颗鲜活的透明心脏和他胸口那血糊糊的心脏的时候，就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妖！你要了我的心脏，你不会有好结果的！”竹妖大吼着，这就跟人的配型不一样就不能做心脏移植一样，他们一个是神仙一个是妖怪，哪怕这个神仙现在是凡人，但他的心脏也是不可能换过去的。
　　只是，先不论这心脏究竟能不能换，光论竹妖，他就不想白白将自己的心脏送出去，妖没有心脏或许不会死，尤其竹子还是空心的，但有损修为是肯定的，他好不容易有今天，没了心脏，等于将他打回原形了啊！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谛听没有任何反应，一手抓着竹妖的心脏，一手伸出，那手上附着着一层白光，却锋利的像是一把刀一样，只见他轻轻一划，竹妖心脏上连接着的血管就直接被他割断了。
　　“啊啊啊！！！”竹妖惨叫着，不是他想叫，但当他看到自己的心脏真的被割走了的时候，这种反应已经属于本能，紧接着，只见竹妖的身上开始泛起一层青光，很快就变成了一截竹子，在地上迅速变得枯黄了，而那截被折断的胸口以下，早已经化为尘埃了。
　　谛听握着那颗心脏一步步走向了莲实，莲实听着他的脚步声，不由的就有些提起了心，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忘记了，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一松，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被松开了。
　　大概是被绑住的时间太久，莲实极不适应的踉跄了一下，但马上就被身后的人拉了一把站稳了。
　　谛听从莲实的伸手靠过来，他没有莲实高，所以只能用侧脸压在莲实的后背上，手上抓着心脏往莲实前面一伸，说道：“带我走，随便去什么地方，带我走。”
　　莲实正在不解，他转头去看谛听，但看到的却是谛听已经闭上的双眼，莲实一动，谛听就直接往地上摔过去，幸好，莲实虽然被吸走了不少仙气，但力气还是有的，伸手就扶住了谛听。
　　可就在这时，在祭坛外守着的村民失去了竹妖的控制，很快就恢复了神智，他们有些茫然的看向祭坛，可祭坛中心却空无一人，除了地上有一些鲜血之外，别无一物。

番外四：莲实篇（十一）
　　莲实用了剩下不多的力气将谛听带走了，而事实上，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没办法将人戴的太远，所以他是带着人回到了秦家那个粮仓里，虽然那里很偏僻，但正因为偏僻，所以才是藏身的地方。
　　莲实到不担心很快就会发现，按照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这些村民之前应该都是被竹妖给蛊惑了，现在竹妖死了，他们的神智自然恢复了。
　　莲实不知道这些村民什么时候被竹妖控制的，但莲实相信，最起码这些天，这些村民应该是没有神智的，所以他们应该不记得秦小洲回来过才对。
　　莲实暂时没有想这些东西，他现在正看着手中跳动的竹妖心脏，脸上满是复杂的轻抚，他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秦小洲的尸体，他知道谛听的意思，谛听是想让他把这颗竹妖的心脏暂时放到秦小洲的身体里，让秦小洲活下来。
　　但莲实这时候有些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将这颗心脏放进秦小洲的身体里，那活过来的回事谁？谛听？秦小洲？亦或是这颗心脏原本的主人。
　　不过最后一个想法被莲实否定了，他相信谛听是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的，谛听听到的东西多，也说明他懂得多，所以如果这颗心脏放进去会让他变成竹妖的话，那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莲实看着手中的心脏，只觉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就算是在看着谛听走进轮回井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他从开了灵智开始就知道谛听是谁，他是被谛听从血池地狱中的一个小血池里发现并带回去的，那时候他初开灵智，智商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单纯无害，心中所想总是会表现出来，哪怕那时候他还不是人形，还不会说话，但谛听就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笑他单纯。
　　他跟了谛听很久，谛听听经，他也听经，但是他其实根本就听不懂那些高深的佛经，只是谛听听经，他才也跟着听，谛听那时候还笑话他，等他修成人形，就是一朵佛莲，是最有佛性的莲。
　　莲实不懂，他只懂得要听谛听的话，谛听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谛听长长会在莲实的身边念经给连是听，莲实听不懂，但他那时候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听不懂，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谛听也从来没有问过。
　　后来莲实修为长的很快，终于懂得了一些什么东西，他对谛听差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也许这种感情并不是那种男女之爱，但他是不想离开谛听的，当然，谛听也没有不要这朵佛莲。
　　后来，莲实始终无法修成人形，他参禅悟道，却不懂参出来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修为长了，却就是没有变成人形，菩萨说，莲实纯洁，不染瑕疵，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也无欲无求，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不懂怎么参破大道，也不能修成人形。
　　为了帮莲实参悟，谛听将莲实带到了奈何桥，他带着莲实看忘川河中那些阴魂的执念与恶意，带莲实看每一个走到孟婆那里喝汤的阴魂，让莲实懂得什么叫人情冷暖，让莲实看清楚，他才能懂，才能残破。
　　莲实确实懂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但是这里说的很多，就包括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一样东西，这东西是一种感情，叫做爱情。
　　亲情是家人和谐的情感，友情是朋友相处的情感，爱情是情人相恋的情感，这就好像，亲情是莲实对地藏王菩萨的感情，像是看着慈爱的长辈，友情是莲实对血池中其他莲的感情，因为他们是朋友，那爱情呢？莲实被处罚了很强烈的好奇心。
　　他在孟婆那里听说了白蛇传的故事，当然，那只是一个故事，但对莲实来说却是一种启发，他思来想去，想破了他那个脑袋，唯一想到的，能产生爱情的人就只有谛听了。
　　谛听能够听到万物的心声，自然也能听到莲实的声音，到了最后，却只是对莲实说，莲实仍是不懂。
　　地藏王菩萨却笑了，他有些能容纳百川的胸襟，和慈悲为怀的心，他看着懵懂不知的莲实，又看着因为看过太多人世情感而已经变得复杂的谛听，这两个就是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他们永远不会碰撞到一起，可就是这样的人，现在却在他的面前争论何为爱情。
　　莲实觉得，他爱谛听，谛听也矮塔，而谛听觉得，莲实是小孩儿心性，他连人形都没有修成，如何谈爱情，这话看起来是想在说莲实不懂什么是感情，却并未反驳过莲实的话。
　　后来又过了很久，莲实仍然觉得他是爱着谛听的，他不懂谛听为什么总是拒绝他，但是他听那些路过的阴魂说过一句话，叫做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谛听不是石头，他也不是，他想弄懂谛听在想什么。
　　谛听什么都没有说过，直到后来，地藏王菩萨却突然说，谛听触犯天条，要被赶去轮回三世作为惩罚。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莲实根本就不懂是什么意思，谛听他恪守己分，做事情也是本本分分，怎么就突然触犯天条了呢！
　　谛听也是不知道的，但当他看到自己的师父，地藏王菩萨看着他微笑的时候，谛听却什么都没有问，理智的接受了这个惩罚。
　　莲实不能接受，他没有修成人形，不能离开水，但他却还是用自己那脆弱的叶子撑着走出了池子，他脆弱的叶杆因为承受不知，而折断了好几根，那也是他后来的武器，那青色的秸秆。
　　谛听冷静的将莲实送回了池子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一身的法力全都渡给了莲实，使得莲实被催化成人，甚至进阶成了地仙。
　　谛听还是去轮回了，他什么都没有对莲实说，莲实将他送到轮回井前的时候，谛听甚至没有往后看一眼，就直接跳了下去。
　　莲实目送谛听离开，他心中有种发酸发胀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化形长出来的心脏这时候就像是被丢尽了火海地狱中一样，疼的他想哭，他也确实哭了，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地藏王菩萨怜爱的看着莲实，拍了拍莲实的头，说道：“这就是你一直都不懂的感觉，现在可懂得了？”
　　莲实当然还是不懂，但他却记住了这样的感觉，莲实想去找转世的谛听，被地藏王菩萨阻止，一直留在了身边听他讲经，莲实等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他必须等着。
　　而这一等，他就在偶然下认识了百里，其实他对百里印象是，一直都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但从来没有见过，哪怕他是在奈何桥上参悟过的人，他仍是没有见过百里，因为百里去奈何桥的次数很多，但时间却很少。
　　很多鬼都不知道百里在那里究竟要做什么，当然，也是那些鬼不敢去问，因为百里其实是和谛听的脾气有些像的，他们总是那样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懂究竟在想什么。
　　可莲实敢啊！他虽然是个地仙，但地藏王却是他名义上的师父，那辈分，在地府也是很顶层的了，在这个低福利，除了一些禁地，还真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不能招惹的人，只是他脾气摆在那里，并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就去捣乱的性格而已。
　　莲实走到奈何桥上的时候就看到了百里，他见百里看着那些从他面前走过的一个个要去投胎的阴魂，却什么话都没说，于是他凑过去问道。
　　“你在找什么啊？”
　　百里转头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仍然回答了他的问题，说道：“我在找沈景。”
　　“沈景？他长什么样子？我帮你一起找，”莲实这时候还是单纯的小青年，对这事自然是十分热心。
　　“我不知道，”百里这么回答莲实。
　　“不知道？”莲实重复，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百里，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他自己要找人，怎么就不知道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他的样子，”百里说道，隔了半晌，他又加了一句，道：“我等了很久，没有看到沈景。”
　　莲实一听，不由的有些发愣，他想到了谛听，他也想去找谛听，但是他没能去找，算算时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谛听了，可出奇的是，谛听的样子从来没有在他脑海中消失过。
　　那次之后，地藏王突然对莲实说，他可以去找谛听了，想怎么找怎么找，莲实高兴极了，但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找，应该去什么地方找。
　　于是地藏王菩萨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让他跟到了百里的身边，一边跟百里学习医术，一边寻找着谛听，这一找，就找了很久，直到百里开了千药阁，直到百里和沈景相爱，直到，他看到了那个愣头青一样的警察。
　　其实秦小洲跟谛听真的不像，他们的性格不一样，谛听沉稳大气，处理事情总是能很快就解决好，而秦小洲却是那样青涩，哪怕说一句玩笑话，都会脸红。
　　但奇迹的，莲实就是确定他就是谛听，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到之后跟秦小洲在一起，这样的感觉也没有消失过。
　　不过现在，当莲实捧着竹妖的心脏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了，其实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将这颗心脏放进秦小洲的胸腔，但他也不知道，醒过来的究竟会是谁。
　　是青涩羞涩的秦小洲，还是沉稳却冷漠的谛听，他自己也害怕，如果醒过来的是秦小洲，那谛听怎么办？如果醒过来的是谛听，那秦小洲又怎么办？
　　不可否认，莲实对秦小洲是爱的，不然他不会去追求秦小洲，如果不爱，哪怕知道他是谛听的转世，也没有什么用，而同时，莲实也知道，谛听对他，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就算有，那也不是爱情。
　　他爱秦小洲，秦小洲也是爱他的，但是面对谛听，莲实也不想就这么割舍。

番外四：莲实篇（十二）
　　莲实觉得自己手心里有些冒虚汗，他看着地上安静躺着的秦小洲，那性口大大的血窟窿还在，似乎是因为血已经流尽了，秦小洲的面色煞白，明明是具尸体，却连青色都泛不起来了。
　　莲实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他想的适合什么，这颗心脏他一定是要给秦小洲放进去的，不管醒过来的是谁，这颗心脏一定要放。
　　分出一只手，莲实在秦小洲胸口的血窟窿上划了一下，他手指上闪过一道青光，那连接着破裂心脏的血管被整齐的切割开，那碎掉的心脏啪嗒就掉在了地上。
　　但莲实这时候是一点分心的意思都没有的，普通人换心脏需要手术，但神仙却没有那么繁杂的过程，更何况莲实手中的心脏只是维持秦小洲活过来并活下去，并不会把秦小洲也变成妖怪。
　　莲实将那一根根的血管连接到那颗透明的心脏上，那血管在接触到心脏的一瞬间，仿佛被自内脏同化了一样，逐渐变得有些透明，但这种透明并没有延伸多长，就慢慢显现出了血管的形状。
　　莲实做的很仔细，他现在的能力不大，但做这样的精细活儿却还是能办到的，只是时间难免有些长，等他一根根连接好，就用了十分钟的时间。
　　连接好之后，莲实看着心脏中透明的血液流进血管中，这才微微送了一口气，属于秦小洲的血刚才已经流的差不多，现在一装上妖怪的心脏，秦小洲体表马上就浮现出一层鲜红来，那是属于秦小洲身体本来的血液，所剩不多，全都被妖怪血给逼了出来。
　　莲实也不放松，他将秦小洲身上的血一点点衣服擦干净，这才又捧起了现在属于秦小洲身体的妖怪心脏，撑开秦小洲的胸腔，就把那颗心脏放了进去。
　　那心脏仿佛能感应到一般，自动停留在了原本的心脏的位置，开始给秦小洲供血。
　　莲实仍是没有放松，他看着秦小洲胸口的那个大窟窿，深吸了一口气，逼出了自己刚才恢复的，所剩不多的仙气，然后俯身，对着秦小洲的胸口一吹，肉眼可见的，秦小洲胸口的大窟窿快速愈合起来。
　　而事实上，莲实吹的这一口当然不止是仙气，还有他的生气，莲实是佛莲，受了地藏王菩萨和谛听那么久的教导，身上是带着佛性的，这种能力让他的自愈能力很强悍，连带着他的生气也是，这也是为什么莲实爬出池子断了好几根叶杆，却一点事都没有的根本原因。
　　等秦小洲的胸口完全愈合上之后，莲实才松了一口气，哪怕他是神仙，事实上他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他的生气只会令人恢复的快，但不会复活人。
　　可就在这时，一直都没有动静的秦小洲却突然有了动静，他一个深吸气就坐了起来，看起来有种余惊未定的感觉，他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莲实，看上去根本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莲实？”秦小洲似乎还在迷茫，他看清楚莲实之后，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莲实，这一抱十分用力，就像是要把莲实直接按进身体里一样。
　　莲实看着秦小洲的反应，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喜悦，只是他还是抱住了秦小洲，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
　　谛听啊！我们那时候就没有在一起，也许你是对的，那时候的我，可能真的不懂什么是感情，可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让我白白浪费了那么久，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其实一点也不难。
　　想完这些，莲实觉得自己是矫情的，谛听没有出现，但莲实知道他是不会死的，他仍是在秦小洲的身体里，也许，他现在正看着他和秦小洲的拥抱。
　　这时候的莲实是确定的，他爱秦小洲，但真让他放下谛听，他也做不到，或许这是贪心的，但莲实却控制不住，这也许就是那种令人恶心的做作，明明是犯贱，却还要给自己找理由、立牌坊。
　　“你怎知，我不是也心悦与你呢！”
　　这时，抱着莲实的人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听得莲实一愣，他不由的推开秦小洲，去看清秦小洲的面容，他可以确定，刚才醒过来的确实是秦小洲，谛听不会有那样单纯迷茫的表情的。
　　可这一看，他就下了一跳，不由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秦小洲，此时的秦小洲面无表情，双眼看着莲实，里面却写满了不甘，他说道。
　　“莲实，你可知道我为何会转世投胎？”
　　莲实却没有听到谛听在说什么，他有些代代的看着谛听，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谛听和秦小洲是怎么转变的。
　　“谛听……”
　　看着莲实的样子，谛听微微皱眉，伸手在莲实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这场景其实很诡异，不说环境，单说这两个人，莲实比秦小洲高不说，刚才因为要处理伤口，莲实把谛听的上衣都给脱了，看上去和沈景那小体格强不了多少，他却做出了一个强势的动作。
　　“啊！”莲实小声叫了一下，他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谛听，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但更多的就是，情绪更复杂了，因为他觉得，秦小洲没了……
　　“我既是他，他既是我，秦小洲不过是我的另一面，我们本为一体，何谈有没有？”谛听似乎是知道莲实在想什么的，于是回答了莲实的问题。
　　糟糕，忘了他会看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了！莲实眨了眨眼睛，但还是因为谛听的话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这么多年了，不长记性？想说什么都卸载脸上，用我特意去听？”谛听先说了一句，然后才为莲实解释道：“秦小洲是我转世后的样子，他的性格便是我的性格，我的性格中包含了他的性格，只是并未表现出来过罢了。”
　　莲实又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谛听，问道：“那你能不能把秦小洲还给我？”
　　“还？”谛听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用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莲实。
　　莲实没说话，却一双眼睛殷切的看着谛听，谛听不爱他，但秦小洲爱，他也喜欢秦小洲，虽然同是他也喜欢着谛听，但他知道，谛听不会回应他，那他又何苦一直追着谛听跑，经历了这么多年，该放开还是要放开啊！
　　“你怎知，我不是心悦你的？”谛听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我并非触犯天条，我进入轮回是我自愿，而不是因为什么触犯天条，天条不可束缚地府只鬼神。”
　　“你……什么意思？”莲实不懂，他在谛听的话中听到了自己很久以前想听到的意思，但他现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听到，哪怕他现在爱的是秦小洲。
　　“当年因你懵懂，我却是成仙已久的，我心悦你，但师父却说你并不懂何为情爱，我当时不知道你究竟想的是什么，所以师父才提出，让我冷静一下，我进入轮回之后一直都在沉睡，在外界的一直都是秦小洲，秦小洲既是我，我既是秦小洲。”
　　谛听看着莲实，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的感情既是秦小洲的感情，我有情绪，他才能感知外界，我对你的心情犹如翻涌怨我，所以他对你纠结难收，我心悦你，所以他也爱你，莲实，你可懂得了？”
　　莲实有些发懵，他没想到最后等来的是这个结果，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手上因为刚才换心的举动，已经染满鲜血，只能停止这个动作。
　　“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一直都是爱我的？”莲实确定。
　　“不错，我当初去投胎，也不过是想将感情沉淀下来，”谛听说着，又想了想说道：“我三世为人，身为谛听的神识却是在的，我三世为人，两世却都是独寡一生，从未爱上任何人，从未与任何人成婚，因为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懂了，等你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你？”莲实不确定，事实上他在最开始的时候，何止是想找谛听，他都快疯了，却没有想到，到头来，这一切却变成了谛听的一次等待，他以为，等待的一直都是他。
　　“因我知晓，就算你不爱我，你也会牵挂我，当你找到我，我自然有法子让你爱上我，”谛听这话说的十分自信，虽然他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却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你……”莲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嘴上吧嗒了半天，才说了一句，道：“你那么早就爱我？”
　　要知道，那时候的莲实还没有化形呢！
　　“是的，在你还是佛莲的时候，我便有心将你独圈近身边，但师父不许，为此罚我每日去听经，而我为了能见到你，才将你带到身边一起去听，谁知你佛性好，只是却不懂什么是感情，我本想让你知道我的感情，但又怕吓到你。”
　　莲实这下是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他看着谛听，伸手在身前搓了搓，搓的受伤的血都沾了一手。
　　谛听却不想等下去了，他说道：“你爱秦小洲，既是爱我，而你也想两个都要，正好我也爱你，我与秦小洲又同为一人，你便从此应了我，与我好好过日子吧！”
　　莲实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他舔了舔嘴唇，然后看着谛听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什么，我跟秦小洲已经那什么了，你要不要也跟我打个啵儿之类的，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
　　谛听没说话，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俯身过来，抱住莲实的脖子，然后就亲了上去。
　　——莲实篇·完

番外五：要不要住一起呢？（上）
　　其实，自从百里回来之后，沈景就不再跟百里住在一起了，哪怕是跟百里睡了，也会在完事之后把百里赶走，而如果他去千药阁，也会在完事之后穿好衣服回殡葬店。
　　百里对此时不太理解的，但大概是图个新鲜，他到也没有反对，只是刚开始的时候还行，时间久了，那就受不了了，他们俩离正常夫妻大概也只有那一个本本的事儿了，但他们怎么还在分居呢！
　　千药阁和殡葬店是对门，一个是给活人看病养疗的，一个却是卖东西给死人的，这两家店简直是神配合，那边治不好的人，大概都能直接送到殡葬店办葬礼了。
　　而两个店的主人那点事情，大概方圆五里只能都是知道的，没办法，谁让这俩特别高调呢！
　　而对于不住在一起这件事，沈景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本来就距离近，没必要费事，再者，沈景对于百里失踪半年这件事，其实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他是真的怕，哪天早上醒过来，百里再不见了。
　　可是，住一块儿明明更方便看着啊！但沈景是什么人！他可是个活死人，就算会生老病死，但他的魂魄是不灭的，地府又不收他，所以他其实有的是时间耗着，他想让百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但百里其实并没有将这件事想的那么深，只是却是知道的，沈景这是在发小脾气，只要顺着他就好。
　　但是这时间一久，他可就不想顺着了，这明明是对门，却像是分居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着急。
　　“医生，你融合了清风之后，情绪波动强烈了很多啊！”莲实正在玩手机，那脸上带着春意荡漾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在给谁发信息，光是看着就觉得牙疼。
　　这也是百里为什么觉得不舒坦的原因，他和沈景在闹别扭，这莲实和谛听却像是蜜里调油一样，整天都在他身边膈应，这谛听也是个有本事的，把自己精分成两个，秦小洲是个乖巧听话的，但谛听却是个看着就令人不舒服的。
　　当然，百里也知道这种不舒服来自什么地方，这也不是谛听自己能够控制的，但是，当百里看着谛听和莲实腻歪的时候，真的是十分嫌弃了。
　　于是，百里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去了对面的殡葬店。
　　殡葬店刚送走了一个买寿衣的客人，沈景正站在门口，见到百里过来，冲他笑了笑，伸手就牵着百里进了店。
　　自从沈外公去投胎之后，沈外公的骨灰匣已经入土了，所以现在的墙上十分干净，架子都被沈景给拆了，只留下一张沈外公的遗照。
　　“我们什么时候住一起？”百里面上古井无波的问道，当然，他内心是什么样的，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反正咱们也是对门，你想我了，就来找我啊！就像现在一样。”
　　“阿景，”百里叫了一声，从后面伸手抱住沈景的腰，然后用侧脸轻轻蹭了蹭沈景的耳朵，看上去尤其亲昵。
　　“注意点，我这里可是做的殡葬生意，”沈景伸手推了一下百里，自从百里回来之后，他对这样的亲密尤为珍惜，可即使是这样，他每次也会推开百里，因为他觉得，在百里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他不能轻易原谅他。
　　“我心悦你，”百里没有动，反而抱得更紧了，轻声在沈景的耳边说着话。
　　沈景的耳垂红了一下，但还是十分严肃的推开了百里，走到电脑桌前面坐下，然后说道：“我知道啊！你不用一直说。”
　　百里微微顿了一下，自从他回来之后，两个人的位置仿佛调换了一样，反而变成了沈景不轻不淡的，百里有些皱眉，于是他用行动作出了决定。
　　“哎呀！你干什么呀！这还是大白天呢！”沈景被抱的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在百里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老实一点，有些惊讶的看着百里。
　　百里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面看了一眼，殡葬店的卷帘门发出咔哒一声，然后就直接落下来关住了。
　　“这可还是大白天呢！”沈景说着这样的话，却伸手抱紧了百里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白天看的清楚，”百里顶着一张古井无波的脸，说着没有下限的话。
　　沈景没有反驳，只是将百里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将近一年了，这一年发生了挺多的事情，他们的感情进展一直都是很顺利的，如果不是这一年的后半年，百里一直都在消失中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啊……百里……慢点，”沈景承受不住，他拿枕头将自己的脸给捂住了，仿佛这样就能够让百里看不到他一样，此时，他已经全身都泛着潮红，看上去极其诱人。
　　而百里就在他的上方，伸手将枕头拿开，然后俯身亲吻沈景已经红肿的嘴唇，轻声说道：“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沈景的理智正在早收折磨，他全身都在站立，听到百里的话，想都没想就给予了答案，他连连点头，伸手抱着百里，语气哽咽道：“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啊！”
　　回应他的是百里更加激烈的动作，就像沈景说的，百里这个人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但在床上就像是条疯狗一样，那架势看着，恨不得把沈景给生吞活剥了。
　　“阿景，我们住一起，好不好？”百里又说道。
　　这次，沈景却也直接摇了摇头，他说道：“不行……你，记不住的。”
　　“记不住？”百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沈景，然后又是用力一顶。
　　“百里，你别一声不吭好不好？”沈景抱紧了身上的百里，眼尾的地方已经殷红一片，眼角还有眼泪不断流出去，不知道是因为心中的事情，还是现在在做的事情。
　　百里没有说话，只是亲吻这沈景的眼角，然后加快自己的动作。
　　事后，百里动手洗了毛巾为沈景擦拭身体，然后蹲在床边看着沈景，说道：“不会，我不会一声不吭的。”
　　沈景有些迷糊了都，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百里，伸手摸了摸百里的脸，没有说话。
　　“阿景，我们住一起吧！我不会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也不会再让你等我回来，”百里握住沈景的手。
　　沈景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但他却摇了摇头。
　　百里沉默，心中却思绪翻涌，不过就算沈景还是没有同意住在一起，但百里还是留了下来，占据了沈景的另一半床。
　　这样又过了几天，百里因为有事情而很晚还没有回千药阁，沈景也就没有关店，而是搬着凳子在殡葬店门口坐下，一边玩手机一边分散注意力去看来路。
　　可是，等的时间越久，沈景就越觉的不对劲，他总觉得凉飕飕的，这样的感觉他只在见鬼的时候有过。
　　“啪嗒！”一声，有什么声音在殡葬店里响起，沈景转头看过去，却发现是店里的纸扎掉在了地上，那是一个童女，因为没有画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
　　沈景愣了愣，他皱眉走过去，将纸扎捡起来放回架子上，然后一回头，一张惨白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沈老板！！！”
　　“啊啊啊！”沈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这一退就直接退到了货架下面，十分紧张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鬼，纵然他见鬼的次数真的已经不少了，他自己也当过鬼了，但他真的还是很怕鬼啊！
　　“沈老板，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死状凄惨的男鬼马上就摆了摆手，人也退了出去，看上去，除了沈景比他多叫一声之外，他比沈景还要紧张。
　　沈景这才好受一点，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鬼，这鬼开口就叫沈老板，怎么听上去就像是认识他一样。
　　“你是什么……鬼？来我这里干什么！”沈景警惕的看着这只鬼，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店里的东西，突然说道：“我这里的东西是要钱的！”
　　“我穷！”男鬼瞬间苦了脸。
　　“穷鬼！”沈景皱了皱眉，经过一个冷笑话之后，他才有点反应过来，这才问道：“你为什么来我这里？”
　　男鬼没有直接说，而是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半天才掏出一张名片给沈景看，然后说道：“是百里先生介绍我过来的，他说沈老板会帮我的。”
　　“百里？”沈景顿了一下，他没有接名片，而是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百里的名片没错，百里不怎么用名片，所以他的名片其实就是摆设，只是在自己钱包里放一张，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全都在千药阁的抽屉里，基本没动过。
　　“是的，百里先生说了，你心地善良，一定会帮我的！”男鬼十分感激的看着沈景说道：“沈老板，你真是个好人啊！”
　　“你还是说说让我怎么帮吧！”沈景打断，他可不想被鬼发好人卡，尤其这个鬼长得真的不怎么更好看，那张苍白的脸就像是车祸现场一样。
　　“是这样的，我们在一起追尾事件中身亡了，但我们还没有到投胎的时候，地府空房紧缺，所以百里先生推荐我们先住到这里来，他说沈老板一定会答应的。”
　　男鬼看上去十分感激，那一双快掉出来的眼睛看着沈景，看的沈景都瘆的慌，但他还是敏感的铺捉到了关键词，他问道：“你们？”
　　男鬼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头，然后直接挠掉了自己一块头皮，他说道：“是的，我们是一家人，包括兄弟姐妹，儿子侄子，都在同一辆车上。”
　　沈景抽了抽，这还真是车祸现场，听这话的意思，这根本就是发生了大事件吧！
　　“他们就在那里！”说着，男鬼还伸手指向了殡葬店门口。
　　沈景转头看去，就发现，不知道什么，他殡葬店的门口已经沾满了鬼啊！而且真的是一大家子，算起来有十几个那么多。
　　沈景：……我内心是拒绝的。

番外六：要不要住一起呢？（下）
　　沈景还是打算接下这些鬼，毕竟都是百里介绍来的，他不可能拒绝，在他想来，这还是很简单的，就像那时候相阴亲，摆个照片就可以了，不过这几个鬼都一起死了，并没有照片，所以沈景一一问了他们的名字，然后写在用硬纸折叠成的灵位上。
　　但是，沈景很快就发现这招根本就不管用了，因为这些鬼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鬼的意思，其中两个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非要睡床，霸着沈景的床就不走了。
　　沈景有种想骂娘的冲动，但是那两个要睡床的是小孩儿，沈景这手还真下不去，于是沈景只能乖乖把自己的床给贡献出去了。
　　可这样一来，他就根本没地方睡了，沈景皱眉思考了半天，正好就看到了对面的千药阁。
　　也许……
　　沈景关上店门，他也不担心那些个鬼捣乱，他的房门上hi被百里加持过的，普通鬼，进去就出不来了，想跑都不行，所以他很放心，然后他就慢悠悠的去了千药阁。
　　而在千药阁里，谛听已经来接莲实了，不过现在的谛听可不是谛听，而是秦小洲，他跟在莲实身后，一副忠犬的样子，明明莲实比他高了几个个头，却有种他才是强壮的那个的感觉，莲实想做什么，他就直接过去做好了。
　　“咦！沈老板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要不要我打电话叫我们医生回来啊！”莲实好笑的看着沈景，沈景这幅样子，感觉东张西望的，跟做贼一样。
　　“不用不用！”沈景连忙打断莲实的动作，说道：“我就是来借个床位睡一晚上，之后就不同了。”
　　莲实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然后将钥匙丢给了沈景，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我可是要睡觉的。”
　　“不行不行！”沈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将钥匙还给莲实说道：“你就当我没来过，我偷偷睡一晚上，你们这么多房间，百里也不会发现的，你别告诉他。”
　　“哦~”莲实发出一个拖的长长的音调，看着沈景的目光十分暧昧。
　　“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正在这时，百里却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正拿着手机，屏幕刚暗下去，不知道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没……”
　　“沈老板今天晚上想住在我们这边，”沈景的话还没有说完，莲实那边已经把话说出来了，说完之后还有些疑惑，道：“平时不是想住就住，今天怎么想偷偷来了，你们的新情趣？”
　　沈景说不出来话了，偷摸的就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给嘴快的莲实，还是给百里的。
　　“回家了，”在百里身后走出一人，他声音几乎没有什么波动，比之百里更令人觉得不寒而栗，沈景看过去，却发现竟然是秦小洲。
　　他原来不是很萌的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点表情也没有，有点吓人啊！
　　“是你啊！”看到秦小洲的时候，莲实开心了一下，但马上又不开心了，似乎对现在的秦小洲有些不满意。
　　秦小洲顿了一下，突然就双眼一睁，刚才那冰冰凉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十分欢快的跑到了莲实身边，说道：“我们回家吧！今天我回来的早，我做了饭。”
　　莲实这才满意，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就伸手摸了摸秦小洲的头顶，然后马上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秦小洲这时候又显得十分冷淡，道：“不要胡闹，回家了。”
　　莲实似乎对于摸了摸头就满足了，勤快的点了点头，跟百里说了一声就直接和秦小洲回去了。
　　沈景看的眨眨眼睛，不由有些惊叹的说道：“这秦小洲的变脸速度很快啊！”
　　“他身体里住着一个谛听，两个人是同一人，又可以分开存在，看着确实是有些奇怪的，”百里在那边关上了店门，并顺道就锁上了，看的沈景微微抽了抽嘴角。
　　“你要住下的话，就跟我上楼吧！”百里伸手抓住沈景的手，然后拉着就往楼上走。
　　沈景的内心是拒绝的，虽然他确实是会住在百里的房间里，但之前他都会离开，现在殡葬店被鬼给占了，他如果还在百里的房间住的话，那他岂不是要住一个晚上。
　　他还没有教训够百里啊！
　　百里却没管沈景的抗拒，他一边拉着沈景往楼上走，一边说道：“你那边住着那么大一家子，就暂时在我这边住吧！我知道你在生气，所以我也不会碰你的。”
　　沈景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其实他没有生气，所以碰不碰这个问题，完全可以忽视的。
　　到了房间里，百里打开了衣柜，不知道百里是不是早有预谋，他的衣柜里竟然放满了沈景的衣服，而且还是全新的那种。
　　他说道：“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冲一杯果汁。”
　　“这么晚喝果汁？”沈景拿了一套衣服，有些疑惑。
　　“没事，不会坏牙齿，给你安神的，”百里说说着，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向沈景的眼睛。
　　沈景只好点头，然后才拿着衣服去洗澡了，等他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了一杯果汁，红色的，看着像是西瓜汁一样，沈景想都没想，端起来就喝了。
　　百里回来的时候，沈景已经爬到床上了，怀里抱着个枕头，看上去很自在，只是脸色有些发红。
　　百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果汁，又看了看桌子上那空了的杯子，却什么都没说，将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之后就走到了床边。
　　沈景这时候已经十分不耐了，他面色潮红，身上穿的衣服也被他拽的全都掀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吃了春药！
　　“百里，那是什么果汁啊！怎么这么奇怪！”沈景还是有意识的，只是当百里靠近的时候，他十分自觉的坐起来，然后伸手抱住百里，在百里身上蹭了蹭。
　　“那不是果汁，这才是果汁，”百里将沈景的天抬起来，然后俯身下去，就吻上了沈景，他口中还带着果汁的余香，闻起来十分好闻，而沈景似乎也被这种味道吸引，伸手抱住百里，不断索取着。
　　“热不热？”百里问了一声，却并没有等沈景回答，直接动手将沈景的衣服脱掉了。
　　沈景十分配合，他现在正热的难受，百里这个动作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再蹭在百里身上的时候，他就舒服了很多。
　　“那是什么？”沈景问道，伸手却脱起百里的衣服来，百里也不动，就看着沈景这么主动，然后为俯身下去在伸进耳边说道。
　　“那不是果汁，是……”最后的声音隐入沈景的耳蜗，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种受惊的感觉，说道。
　　“你好好的一个大夫不做，竟然做那种东西，你这个淫医！……唔！”
　　沈景再也没有说出话来，因为他直接被百里扑到了。
　　那药的药力很强劲，沈景几乎是一刻钟就完全失去神智了，只知道凑近百里，让百里狠狠的抱他，明明平时都承受不住，这才却十分主动，甚至用了一个十分羞耻的动作，他坐到了百里的身上。
　　“舒服吗？”百里躺在床上，他的床真的很大，完全够沈景这么胡闹的打着滚儿来了。
　　时间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沈景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他眼圈发红的看着百里，腰却不自控的上下动着，他身体都是软的，但却伸手掐住百里的手臂，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动一动啊！我好累！”
　　“你很开心的样子，”百里没动，他十分享受现在的样子，沈景也有主动的时候，但是很少像今天这样，看来他完全可以多给沈景喝几次，只是以后可不能喝浓度那么高的药了，助兴可以，但不能伤身。
　　“我又再一次见识到了你的混蛋！”沈景一边说，脸色却十分红，眼尾带着一点媚意，是外人看不到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到百里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是个混蛋，现在他又开始觉得对方是混蛋了。
　　“我们以后住一起吧！不分居好不好？”百里伸手扶住沈景的腰，让沈景轻松一些。
　　沈景是轻松到了，但是他却被自己身体中那种酥痒的感觉折磨的发疯，再次重重坐下去，好让这种感觉少一些，他气喘吁吁。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题！”沈景想怒吼，但对方根本没当回事。
　　“你答应我我就动，让你轻松点，”百里第一次这么厚脸皮，但他却一点负担也没有。
　　沈景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似乎毫无意识一样的摇了摇头，跟拨浪鼓一样。
　　“那家人确实是暂时不能投胎的，”百里却突然从这件事上转移到了另一间事情上。
　　“什么？”沈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投胎的日子在七十三年之后，”百里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脸上有些发红，显然，他再镇定，也是会被这种事情深深影响到的。
　　“什么！”沈景一下就停下了动作，后面猛烈的缩了两下，夹得百里闷哼了一声，似乎是很疼，但又似乎是很爽。
　　“他们确实是暂时不能投胎，对地府的人来说，七十三年真的是非常短的时间，所以，你未来的七十三年，都不能回去住，”百里说道。
　　沈景低头看着百里，眨了眨眼睛，突然就笑了起来，虽然是他坚持不跟百里住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百里竟然也有耍小手段的时候，这样的百里，真是新奇极了，也让他开心极了。
　　“好，我们以后一起住，”沈景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恶作剧一样，用力收缩了两下后面。
　　百里的脸色更红了，他直接翻身就压住了沈景，不等沈景反应，就直接猛烈的动作起来，沈景抱着百里，笑的有些发痴。
　　第二天的时候，沈景就首饰了大包小包，然后搬到了千药阁，从此开始了和百里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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