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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你不顺眼
内容简介：这是高干子弟和暴发户二代的纠纷，贱贱的男一在漫长的挑衅、勾搭、招惹中征服高傲冷艳酷酷无情的男二，继而又被高贵冷艳的男二一口吃掉！全文温馨欢脱等你来包养！！

前部分校园，后部分创业！

001 （开坑三更）
　　李大山是金沟头的土霸。
　　李大山这名字土气是土气了点，但在李X平、李X军、李X建等俚俗名字流行的年代，李大山这名字也正好应了这个潮流。
　　金沟头是个地名，住着七八户人家。
　　生长在这种旮旯地方的人家差不多都世代为农，在新中国每人都分了一份土地，饿不死人，但也绝对也富不起来。
　　八十年代的中后期，这穷山沟萌发出了一股往外跑的风气，大抵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纷纷朝沿海一带淘金。
　　在年轻人眼里，那边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每个月都能挣个两三百块钱；不过在封建主义思想根深蒂固的老一辈眼里，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去了就等于被人骗走了。
　　不过，在那个年头，一分钱都能买两颗辣椒糖，一家人一年辛辛苦苦养头猪也才卖个几百块。两三百大洋的稳定月收入对农村里的人来说，已是相当不错。
　　但大抵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庄稼人，在那个年代，年轻人要走出金沟这个旮旯地儿，除了本人需要足够强悍的探索和勇气之外，还得通过家中老人那一关。
　　李大山的父母李二和杨三娘是那代人中比较胆大执拗的。李二原名不叫李二，他只是在李家排行老二而已。杨三娘在杨家排老三，因为是个姑娘，大家就称杨三娘。
　　小两口子见老爷子不同意，便偷偷揣着编竹席卖得的两百多块钱出了家门，把只有四五岁的儿子扔给了李大爷和李大娘。
　　李大爷知道后，气得胡子乱颤，脸色整整黑了三天。
　　不过李大山对此事倒是没任何怨言。一来他那时只有四五岁，杨三哄他说去找钱给自己买洋玩具，他也没有丝毫怀疑；二来李大山是李家的独苗苗，深得李大爷宠爱，平日里他也是跟着李大爷多一些，倒也没有哭着叫着要爹要娘。
　　相反，李二杨三这一走，李大山这小子更是无法无天，仗着李大爷宠着，便在金沟头做起了娃儿头子。
　　李二这一走便是六七年，期间倒是给家里写过几封信，寄过一些钱。但李大爷以前是铁路工人，退休了也有几个退休工资，没有动过李二的钱。
　　李二走了两三年后，农村年轻人外出打工已经成为一种见惯不惯的现象，再加上李二杨三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可观，李大爷的气也就渐渐消了。
　　说来李二杨三倒也能干，这七八年积了四五万块钱，在乡坝头也算是很富甲一方了。毕竟在那个年代，修座两层高洋房子也才两三万。
　　就在大家都要忘了这两口子的时候，李二杨三突然从沿海回来了，而且还刚好遇上李大山小升初。
　　这两口子一回来，金沟头就热闹了。有的见了李二杨三说“大老板找到大钱回来了啊”，有的说“到底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看着两口子穿得多洋气”。
　　李二杨三也不含煳，抓出糖果一人散了一把。
　　那时候李大山还在磨子山跟邻村的野小子打水仗，出来割猪草的大人见了李大山便逗他“大山，你杨三娘回来了，还不快回去”。
　　那时候李大山想也没想就问“哪个杨三娘”，惹得山上干农活的大人一阵哄笑。
　　不过李大山也没去理他们，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小孩继续玩他们的。
　　【坑爹的开篇小剧场】
　　金沟头：小磨，怎么我们也出场了。
　　磨子山：最近流行拟人化，各省市都变成靓女帅男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金沟头：原来如此！诶，话说这坑王怎么又开坑了？！
　　磨子山：那啥……听说他有存稿在手，所以赤果大人网开一面让他开了。
　　金沟头：哦~这货太坑了，你看他给主角取了什么名儿啊，大山大山，还冠一个最通俗的李姓，一听就跟王二麻子一样，贼一个炮灰龙套的命，冲这名字我就看不下去！
　　磨子山：死老头！你敢再说大山不好听试试？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这磨子山之名又俗又土？！
　　金沟头：哪有哪敢！小磨别生气！小磨我错了，我给你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行么？
　　磨子山：哼！
　　金沟头：各位父老乡亲走过的路过的，首日据说三更起哦，大家给个面子点个收吧，十五那货说有未知数的存稿，绝壁不是坑你！！！
　　PS：旧坑《教主失踪之后》正在火热完结中，惊喜连连，妹纸们不要错过哦！

002 （开坑三更）
　　杨三娘七年没见过自己儿子，也不知自己的娃长成了啥样。她这一回来半天也不见李大山的影子，心头母性大发，便穿着时髦的高跟鞋去磨子山找自己儿子去了。
　　杨三见到李大山的时候，李大山正玩得起劲，远远见一个与山土风情格格不入的卷卷毛女人走来，还叫着自己的名字。
　　李大山当时想也没多想，便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谁呀？”
　　杨三见自家儿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就跟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又脏又旧，裤腿上还有个窟窿。李大山的头发枯黄，跟稻草一样，人也长得黝黑瘦小，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泥巴，一双黑熘熘的眼睛骨碌碌地转，里头荡漾着了一个字——野！
　　再加上刚才李大山回杨三的那一句话，让杨三那颗爱子之心顿时就变得拔凉拔凉。
　　当晚，杨三就跟李二商量，说儿子长大了，家头老人也老了，恐怕管不住这娃，自己的娃还是自己管着好，要不我们把他弄到沿海去念书吧！
　　李二想了想，这李大山确实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乖巧，性子也野得很，自己回来也没见他叫自己一声。
　　不过凭他们两口子那点钱，恐怕弄去沿海读书，也是难办。而且自己和杨三也要去厂里上班，哪有空管他？
　　李二道，不如这样吧！儿子这马上也要小学毕业了，我们花点钱买他去城头读初中好了。你堂兄弟不是在十五中教物理么，我们改天去拜访一下，问问情况。听说十五中是封闭式教学，我们到时候再让小舅看管着点，这小子应该会收敛些吧。
　　杨三听李二这么说，倒也觉得妥当。只是杨三这堂兄弟也多年没走动，生疏了不少。但好歹还是有那一层亲戚关系在那里摆着，有得门路走总胜于无。
　　李二和杨三找了小舅子杨开平，又是送鸡鸭又是送钱，结果那杨开平说能不能入十五中还得看李大山的考试成绩。考得好交点择校费就行，考得太差了，恐怕就悬了。不过既然都是亲戚，这个忙帮得上的，他杨开平肯定帮。
　　李二和杨三见小舅子这般说，也只好回去等成绩。
　　那年代小升初也是需要通过入学考试来分校，也不知李大山是不是捡了狗屎运，这次小升初因为题难，全市的分数都压得很低。而李大山属于难和简单分数都差不多的那一类，所以在这次普遍都失常的情况下，李大山正常发挥险险踩在了十五中的录取线上。
　　不过十五中在江阳区的管辖范围，而李大山不属于江阳区，就算上了录取线也白搭，因为跨了县区选校肯定要走后门交高费。
　　两口子在小舅子的帮助下交了两千块钱的择校费，终于让李大山进了十五中。
　　不过李大山是体会不到李二和杨三的苦心的，他倒是宁愿跟林海杨松几个人一起去乡中或者大桥中学，然后继续混。
　　为了这个事，李大山还不高兴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拧不过李二，被李二打了几棍子之后，终于屈服了。

003 （开坑三更）
　　李二杨三处理完李大山的事情后，又让李大爷把这几年的存折都给他，说是要改行做生意。
　　李大爷怒了，说做得好好的，你去做什么生意！李二知道老人固执，便道打工一个月辛辛苦苦就那千把块钱的工资，哪有做生意来得快？李大爷说什么都不肯，怎么说有个稳定的一千多的收入已经非常不错了。
　　为了此事李氏父子吵了一架，李大爷骂李二就是个存不起钱的，要是嫌钱多干脆把家里房子翻出来修一修；又骂外头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倾家荡产的赔本生意多了去了。
　　李二说李大爷老古板，当年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走，今年又拦着自己去发大财！
　　两父子吵了一架后，李二杨三又跟七八年前一样，偷偷跑了，不过这次他们拿的不是几百块的路费，而是几张定期存款单。
　　李二杨三走了，李大山又恢复自由了。这是他入幼儿园来第一个没有作业的长假，玩得最为尽兴。
　　不过这份尽兴也多少带着些遗憾，因为小学毕业后，跟他一伙玩的几个同学有的不再读书要去学手艺，而自己初中也会跟大家分离。
　　不过那个年纪还不兴伤感，李大山也缺了那根敏感的神经，依旧整天顶着太阳光着膀子到处跑，晒得又黑又瘦，跟个非洲难民一样。
　　好景不长，说着说着就到了开学报到的时间。
　　李大山收拾起包袱屁颠屁颠去上学，因为李二张三不在，李大爷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只好托街上卖鞋的亲戚把李大山送进城。
　　十五中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初中。进了十五中，就等于进了六中；进了六中，就等于进了清华北大。这个推论是否科学有待考证，但至少在江城人心目中这种连带关系是存在的。
　　李大山的远房亲戚把李大山送到十五中，帮他办了各种入学手续后吩咐了几声就走了。
　　李大山刚脱离了家里人的束缚，心中美得很，压根没有觉得离家有什么孤单思家之类的。
　　不过这也是，李二和杨三在李大山四五岁的时候就走了，以至于这些年来李大山连自己父母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李大山也当然不会想他们。
　　而李大爷是个典型的封建主义，重男轻女，况且他膝下四个子女中，只有李二一个独苗子，而这棵独苗子又只有李大山这个独孙子。那李大爷疼都来不及，更别说别打骂了。
　　李大山这些年跟那村里的小子伙着到处撒野，还有好几次这些小子做得过分了，别人都告上门来了，那些野小子各自都被大人领回家打了一顿，只有李大山这小子幸免了。
　　不过，李大爷和李大娘两老口子就算再怎么疼李大山，有些时候还是会念叨。现在李大山终于脱离了金沟那个旮旯，海阔天空，天高皇帝远，再没人管得了他了。
　　李大爷让李大山进校后去找他的舅舅杨开平，不过李大山去杨开平家里走了一趟，结果杨开平这两天有事不在，他舅妈倒是热情地招唿他吃了一顿饭。吃了之后，李大山便推脱要回寝室就走了。
　　因为刚报到，也没新生什么事，李大山人生地不熟，一个人都认不得，在学校呆着实在无聊得很。李大山回寝室打了一趟，便揣着零钱打算出去玩一会儿电子游戏。
　　【扭曲的剧透小剧场】
　　神秘人物A：诶，我说少爷，你就要出场了，还磨叽什么？
　　神秘人物B：切~本少即将闪亮登场，第一次亮相，当然得精心打扮，力求一击秒杀男女老少~
　　神秘人物A：X！尼玛能再骚包一点么？我看小骚包这名还是冠给你比较适合！
　　神秘人物B：不用！包少会灭了你的！话说……我的CP是谁？
　　神秘人物A：X！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这是来干嘛的？
　　神秘人物B：本少当然是来求收藏的~
　　神秘人物A：……你果然跟包少一样无敌！我高估你了！
　　包少：劳资又是躺着中枪……
　　众：尼玛！这也算剧透！！殴！！！

004 火辣辣的见面礼
　　李大山正走在操场边，忽然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李大山还没回过神，精瘦的身体便被那不明物体冲撞倒地。
　　待他转头一看，原来自己刚才是被一个横空飞来的足球撞倒！而不远处的球场上一群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子正朝自己这边看来，脸上还说说笑笑。
　　李大山顿时怒火中烧，开口就忍不住大骂一声：“日本人！”
　　“兰岫！快点把球踢过来！”
　　话音刚落，李大山就看到一个长得漂亮得跟妖孽一样的男生一脸灿烂地走了过来。那男生看也没看李大山一眼，抬腿就朝那足球踢去。
　　李大山顿时就怒了，尼玛撞了人连个屁都不放就想走人？当老子是空气嗦？！
　　李大山二话不说，爬起来朝那小白脸走过去，对着他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就是一拳。
　　那男生其实一开始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李大山，但他不知道李大山是怎么摔倒的。所以当他正要走的时候，被人莫名其妙的揍了一拳，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那男生垂着头，一手捂着脸，顿时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李大山从小跟别村的小子打架野习惯了，他是个爱招惹是非的人，跟高年级的也打过不少架，一挑多的时候也时有，宁可打得两败俱伤，也不会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且李大山从小被李大爷宠惯了，也不怕人家家长找到家里来，所以每次下手都特别狠，几乎从来不顾后果。
　　这十五中虽然没个熟人，李大山又是初来乍到，但要让李大山就这样憋屈着，那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他刚才真被这群不负责任的人惹毛了，出手更是没有留余地。
　　“我草你妈！敢打我？！”那男生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自己从小到大虽然干过无数架，但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照着脸上一拳头的经历！
　　男生抬起头，一双怒火冲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大山，仿若恨不得将李大山身上的肉一块块剜下来。
　　李大山却是个不怕死的，对男生的怒火丝毫没有动容，依旧红眼绿眉地盯着兰岫，心道劳资怎么就不敢打你了！
　　两人怒目而视，活像两只处于爆发中的老虎。
　　“尼玛敢打老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直说！”那男生被李大山这一拳惹怒了，照着李大山的肚子就给李大山一拳头，一边打还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
　　“劳资打得就是你！”
　　李大山肚皮上着着实实挨了对方一拳头，心中的怒火更旺了，狠狠一掌朝那男生扑过去，将那男生扑倒在地。
　　说起来，这个男生也是今年的新生，叫兰岫。
　　这个兰岫不折不扣是个金贵的主，况且城里的孩子本来就比乡坝头来的娃要大胆些，岂有被人打了还忍气吞声的理？更何况那兰岫还有一伙子同学在场，此刻他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005 初结梁子
　　两人在操场边上扭打成一团，一开始是李大山骑在兰岫的身上，对着兰岫的脸一顿乱打。
　　不过那兰岫虽然看上去白白净净漂漂亮亮，可这娃骨子里不是吃素的，这娃从小是喝牛杯杯长大的，跟李大山那种吃垃圾食品和菜叶子长大不一样，在块头上，兰岫就比李大山高了大半个头。
　　很快，李大山就被兰岫压到了身下。兰岫先前吃了李大山几个扎扎实实的拳头，现在也合该加倍偿还了。
　　这一天刚开学，学生都没有开课，校园里到处都是来报到的学生和家长，这两人打得如此激烈，很快就引来了无数围观者。
　　不过在打架中的两人却不受这些围观者的影响，该打的照打不误。
　　李大山吃了兰岫好几个拳头，李大山撕坏了兰岫的白T恤，背上也被李大山的指甲划了血淋淋的几道。
　　——“我草你妈！你跟老子等着！老子不弄死你老子不姓兰！”
　　——“你爷爷我等着呢！有种过来弄死我啊！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那边操场上兰岫的朋友见少了一人，正到处找，忽然看到这边兰岫跟别人干了起来，一时间纷纷凑了过来。
　　兰岫的朋友和有几个路过的家长好不容易将两人拉开，可惜这两小子却丝毫不肯消停。
　　“卧槽！你们不帮老子就算了，还拉着我干什么！劳资今天非得打死他！”兰岫红眉绿眼想要睁开拉着自己的伙伴。
　　“草你妈！有种过来单挑，尼玛打不过就找帮手嗦！劳资明摆着告诉你，你李爷爷我不怕一挑多，尼玛全部过来啊！看爷爷打得你不满地找牙！”李大山也是个不省事的，那几个大人都几乎拉不住这小子。
　　说起来李大山一挑多的时候多了去了，今天兰岫这小白脸也算摸到了老虎屁股上。
　　“我草你妈！放开劳资，我今天非得弄死这小子！”
　　兰岫怒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干架干得如此郁闷的！而且被打得简直莫名其妙！
　　“喂！你们怎么回事？”正当此时，校卫处的急匆匆赶了过来，几名保安夹着两人进了校卫办。
　　这次冲动的结果除了李大山没能出去打电子游戏，兰岫没能继续踢球外，两人还各领了一个记过处分。
　　这个事情也算的上辉煌了，李大山后来回忆起这段的时候，还特么得意地说，劳资上十五中第一天就轰动全校了。
　　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初一三班的李大山和初一一班的兰岫两个新生在报到的第一天因打架而记了一个大过，这件事确实很轰动，托兰岫的大名，此事不仅轰动了十五中，甚至一中二中七中天立都有流传。
　　当然，记过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请家长。

006 梁子结下了！
　　请家长这种事情其实对李大山来说是个小事，因为李二杨三不在家，李大爷倒是被老师请去个无数回。不过李大爷去了，人家老师看他一副年迈的样子，也不好说得太过，怕把老人家气死了。
　　所以，每次请了家长之后，李大山依然是横来横去，那点野性一点没改。而李大爷宠溺孙子在金沟头是出了名的，就算李大山真的犯了错，李大爷也不会真的追究。
　　换用李大爷他老人家的说辞，哪个娃儿不调皮，那种你让他东他就东的娃儿木讷，不聪明。像李大山这种调皮捣蛋的，才活泼精明。
　　于是，李大山无论惹了多少祸，都只能如铁地印证李大爷的一句话——自家孙儿机灵聪明得很！
　　所以当李大山乖乖地如实通知了李大爷，李大爷还当自己孙子在城头受人欺负了，便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颤巍巍夹着五六十年代才有的老烟杆赶到学校来。
　　那几个一直在教训李大山的老师见了走路都颤巍巍的李大爷，也不好当着老人家的面多说什么过分的话，只好象征性地将李大山教育了几句就放了。
　　李大爷一二十年没进过城了，现在到了城头都摸不清东南西北，李大山还心情大好地带着李大爷在城头兜了几圈才送李大爷回去。
　　不过兰岫的下场就没这么好了。
　　兰家一脉单传，祖辈上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教也很严。兰岫因从小调皮捣蛋被抽了不少鞭子，他生来就对兰均有几分畏惧，尤其是在他犯错的情况下。
　　兰岫不敢请他老爸，想来想去花了五十大洋去请外面卖水果的大叔想借此交差。可惜运气不好得很，那卖水果的和校长办公室刚调来的秘书认识，没说几句话就穿帮了。
　　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江城只有屁股大那么一团。
　　兰均听到别人说自己儿子在学校闯了祸，风风火火开着车子就跑了过来。
　　不巧十五中的校长肖林跟兰均还是校友，两人年轻时有些过节。当初肖林喜欢的女生喜欢兰均，让肖林曾一度郁闷了好长时间。
　　两校友年轻时是情敌关系，自然没有什么联系，不过让兰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会在这里遇上多年的情敌，而且还是因为这种丢脸的事。
　　肖林知道兰均的火爆脾气，再加上他本就想要借此机会给学校竖个榜样，于是就把兰岫打架斗殴和请别人冒充家长来搪塞自己的事情抖了出来。
　　兰均听了二话不说，当着众人的面，提着兰岫的脖子就出了教学楼，像丢京巴狗一样一手把那不肖子丢到车里，踩着油门火气腾腾又去了。
　　后来，兰岫整整一个周都没来上课。
　　在众人都快要遗忘他，以为他不会来的时候，兰岫才终于再次出现。不过从这以后的整整一个月，兰岫看谁的眼神都像要喷火。
　　兰岫和李大山的梁子就这样接下了。

007 时光飞逝的青春
　　如此相安无事了两年，一晃就到了初三。
　　这两年里，李大山玩得那是个昏天暗地，毫不含煳。十五中门口直到市环保局那一排电子游戏厅的每一个座位都曾留下了他美好的回忆。
　　当然，李大山那种年纪也从来没曾想过什么将来，有钱吃有钱用，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顶着，轮不到他李大山来担忧。
　　不过这三年还是有些小不爽。因为十五中是市里头数一数二的中学，管理也很严，每周只有星期天一天假，让一向玩惯了的李大山感到各种不自由。
　　还有一个小不爽就是李二的舅子，李大山的舅舅杨开平。
　　开学那一天，因为杨开平有事不在，所以没目睹自己这个外侄的英勇事迹。后来这事传到了杨三耳朵里，那杨三立马就跟自己这个堂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好好管着这个外侄。
　　杨开平后来一有空就拉着李大山做思想工作，可惜李大山从小就是被叫到办公室教导着长大的，也没把杨开平放在眼中。
　　不过杨开平带的是毕业班，又当班主任，平日里事情也很多，没多少空余时间去管自己的外侄儿。只是每次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杨开平都会叫着李大山，然后在办公室里把李大山骂得狗血淋头。
　　李大山发挥着他左耳进右耳出的功能，当面点头如捣蒜，转身又跑去电子游戏厅了。
　　至于兰岫，这也是个让人蛋疼的问题少年。
　　不过碍于兰均的威严，兰岫压根没法像李大山那样玩。他的课程排得比李大山去游戏厅的次数还要紧张。
　　兰岫除了不能下全班前三十名，每天还必须按时去补习琴棋书画，兰均完全就是想把自己这根独苗苗培养成全才。
　　班上只有五十个同学，进前三十名的话，兰均倒是没有给兰岫施压。兰岫虽然一心耍个不停，但到底还是低空飞过了兰均给自己的目标。
　　兰岫跟李大山能相安无事的渡过两年的光阴，或许还真跟兰均有关。
　　开学那天的打击确实是让兰均气得肺都炸了，想他院子里一起长大的那么多娃中，也有比兰岫还要不好管教的，怎么偏生别人的儿子没有第一天进校就惹事，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第一天就搞了一个大过。
　　这种事情，搁在谁脸上都没有光彩。
　　再加上这是还让自己在多年的情敌面前丢了面子，兰均怎能不好好休整一下自己那不肖子？
　　兰均那天一怒之下将兰岫这小子抽了个扎实，后来又将他关进屋子里，自己亲自去给他报了书法班钢琴班国画班等，立志要将这根长了虫歪了枝的苗苗扶正！
　　于是，兰岫因为进校那天的一个冲动，从此断了所有的休息时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是排满了杂七杂八的课程。
　　***********十五姐的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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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那是一个躁动的年纪啊
　　其实兰均给兰岫报了这么多课，兰岫那死小子也没学进去多少，估计是不敢公然违背兰均的意愿，所以才不得已去混时间。
　　不过这样以来，兰岫倒是没了时间和功夫给自己惹事生非，兰均被学校请去喝茶的时间也随之少了。
　　在他们小区几个同龄的问题少年中，兰岫被大家提及的次数也跟着减少了许多。
　　所以，兰均觉得兰岫终于可以让自己少操心了。
　　眼见初三就来了，兰均觉得这两年自己儿子变得收敛了，想着他也长大了，应该懂得些道理了，自己也总不能像他小时候那样把他寸步不离地绑着。
　　于是，兰均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课程给兰岫取消了，让他好将全部精力放在课业上。要是能因此考个六中，那自己脸上也沾光，跟别人讲起自己儿子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可惜，兰均这想法很傻很天真。
　　这个事实在不久就被现实活生生地证明了。
　　兰均突然放松了对自己的管理，兰岫觉得自己的世界忽然就明朗了，到处都是春暖花开，引得人心生荡漾。
　　课也没什么好上的，而且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一个躁动的年纪。
　　女同学的少女情怀膨胀到了极大限度，男同胞们似乎也瞬间脱离了男孩儿这个称谓了，于是该尝点传说中的禁果了。
　　兰岫长得很英俊漂亮，高挑白净，虽然平日里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妖孽横行的样子，不过天知道，男生不坏，女生不爱。兰岫这样的妖孽，正好是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以前兰岫忙得一天到晚见不着人，众多花花草草想要暗送秋波也传达不了。现在白马王子没那么忙了，而且也初三毕业在即，大家纷纷感伤着，以前那些不敢想的，或者想了不敢付诸行动的，现在都全部行动起来，一时间，情书满天飞。
　　兰岫收到的情书比他自己的草稿纸还要多。
　　不过兰少爷天生缺少那根文艺的神经，所以这些在兰岫看来，只觉得无聊。他倒宁愿跟七中和二中的那几个一起去兜风喝酒玩游戏。
　　但是，这种心态在某一天被扭转了！
　　起因很简单，兰岫某天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坐他旁边的胖子跟他前面一个小名叫fly的同学八卦。
　　那fly说：“胖子胖子，你知道么，听说我们班的班花跟三班的人好上了。”
　　胖子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鸡米花，一边问：“真的假的？哪个那么厉害，竟然把我们班的高岭之花都夺走了？”
　　Fly笑得无比荡漾：“还有谁，不就是那个叫李大山的土包子。”
　　胖子有些了然：“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他。听说他是杨开平的外侄儿……诶，我怎么记得他就是跟兰子干了一架的那个小子？”
　　“兰子，兰子，以前跟你一起记大过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叫李大山？”胖子想到这里，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兰岫。

009 骚动的青春啊易惹祸
　　兰岫一脸茫然地从梦中抬起头来，“死胖子，找死啊？别饶劳资好梦！”
　　Fly八卦地凑过去，“睡你妹，你的死对头都有老婆了！”
　　兰岫不耐烦地道：“哪个死对头，劳资的死对头多了去了！爱找谁找谁去。”
　　Fly锲而不舍道：“你还有哪个死对头，不就是三班那座土沟里冒出来的大山么！”
　　兰岫一下就来精神了：“李大山？！靠！这种土包子也有女人！没天理！说！是哪个，劳资先去上了再说！”
　　“嘘，还有谁，我们班的班花周思思呗！”fly笑得无比荡漾。
　　于是，兰岫的斗魂被激发了！
　　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果然是这样。
　　兰岫什么都不说，当天就去买了一束玫瑰花，去名仕搞了一个无比骚包无比潮的造型，走到女生宿舍的楼下去堵周思思。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更何况是兰岫这种人模狗样的帅锅出场，周思思连扭捏都难得扭捏，两天就倒戈了。
　　李大山怒了，彻底怒了！
　　其实他也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周思思喜欢得要死。说起他跟周思思的孽缘，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林海和杨松这两个少年伙伴。
　　李大山回家，三个一聚头，那林海和杨松纷纷表示名草有主，而且不止一个主，正主一代一代的换，干妹妹一把一把的抓，跟这个暧昧了又跟那个暧昧。某某某对哥哥我情深似海，某某对哥哥我死缠烂打，哥哥选她是看她可怜……
　　几番话谈下来，于是李大山悲催的发现自己的青春都给了电子游戏厅。真他妈失败，以后大家谈起青春，劳资能拿什么来显摆？！
　　恰好这次调侃回来，某某某天，李大山屁颠屁颠走在走廊上，对面迎来几个带着风骚味十足的女生，那李大山一时兴起，对着那脸蛋最正的长发女生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那几个女生就像开了锅的麻雀，叫着跳着走开了。
　　之后李大山又遇上了那几个女生几次，李大山便留意起来，每次看那长发女生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别样的情趣。
　　如此来来回回几次后，那几个女生便找借口约李大山周末去滨江路玩。李大山见鱼儿自己跑到鱼钩上来了，也没有推却的道理，便打扮了一番赴约去了。
　　这两年李二和杨三在沿海开了饭馆做生意，那边打工族多，他们的饭馆地理位置选得很恰当，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两年下来倒有几分暴发户的势头。
　　手头钱多了，李二给李大山的生活费也多了，再加上李大爷是个宠孙子的，李二让给三百，李大爷就给六百。
　　那时大部分学生一个月都只拿得到两三百的生活费，而李大山却能拿着六百的生活费了。这日子过得也相当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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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兰岫一脸茫然地从梦中抬起头来，“死胖子，找死啊？别饶劳资好梦！”
　　Fly八卦地凑过去，“睡你妹，你的死对头都有老婆了！”
　　兰岫不耐烦地道：“哪个死对头，劳资的死对头多了去了！爱找谁找谁去。”
　　Fly锲而不舍道：“你还有哪个死对头，不就是三班那座土沟里冒出来的大山么！”
　　兰岫一下就来精神了：“李大山？！靠！这种土包子也有女人！没天理！说！是哪个，劳资先去上了再说！”
　　“嘘，还有谁，我们班的班花周思思呗！”fly笑得无比荡漾。
　　于是，兰岫的斗魂被激发了！
　　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果然是这样。
　　兰岫什么都不说，当天就去买了一束玫瑰花，去名仕搞了一个无比骚包无比潮的造型，走到女生宿舍的楼下去堵周思思。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更何况是兰岫这种人模狗样的帅锅出场，周思思连扭捏都难得扭捏，两天就倒戈了。
　　李大山怒了，彻底怒了！
　　其实他也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周思思喜欢得要死。说起他跟周思思的孽缘，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林海和杨松这两个少年伙伴。
　　李大山回家，三个一聚头，那林海和杨松纷纷表示名草有主，而且不止一个主，正主一代一代的换，干妹妹一把一把的抓，跟这个暧昧了又跟那个暧昧。某某某对哥哥我情深似海，某某对哥哥我死缠烂打，哥哥选她是看她可怜……
　　几番话谈下来，于是李大山悲催的发现自己的青春都给了电子游戏厅。真他妈失败，以后大家谈起青春，劳资能拿什么来显摆？！
　　恰好这次调侃回来，某某某天，李大山屁颠屁颠走在走廊上，对面迎来几个带着风骚味十足的女生，那李大山一时兴起，对着那脸蛋最正的长发女生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那几个女生就像开了锅的麻雀，叫着跳着走开了。
　　之后李大山又遇上了那几个女生几次，李大山便留意起来，每次看那长发女生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别样的情趣。
　　如此来来回回几次后，那几个女生便找借口约李大山周末去滨江路玩。李大山见鱼儿自己跑到鱼钩上来了，也没有推却的道理，便打扮了一番赴约去了。
　　这两年李二和杨三在沿海开了饭馆做生意，那边打工族多，他们的饭馆地理位置选得很恰当，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两年下来倒有几分暴发户的势头。
　　手头钱多了，李二给李大山的生活费也多了，再加上李大爷是个宠孙子的，李二让给三百，李大爷就给六百。
　　那时大部分学生一个月都只拿得到两三百的生活费，而李大山却能拿着六百的生活费了。这日子过得也相当滋润。
　　既然出来约会，李大山也很上道。那几个女生要吃啥，李大山就买啥。无论去哪里，都是的士来的士去；那女生想去游乐场，李大山就慷慨地掏腰包买票。
　　女生都虚荣，大方阔绰的男生最有魅力，更何况李大山除了这个名字土气了一点外，长得也丝毫不差。
　　说起来，李大山小时候顶着大太阳满山跑，平日又喜欢吃垃圾食品，吃饭挑菜，长得跟个非洲儿一样。可没想到李大山来这十五中之后，没有时间和山顶让他去跑，他被关在这围墙内，倒是白净了不少，而那瘦小的身子也跟着发育起来。
　　虽然现在依然瘦得跟根竹竿一样，但个子却是长了不少，穿起衣服也越发显得像个衣架子了。如果细细说李大山的五官，那全然可以用精致漂亮来形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眸子又黑又亮，睫毛长而干净。
　　李大山的鼻子虽然不及兰岫的英挺，看上去小小巧巧的，稍显得秀气了一点点。其实这种长相显得太过阴柔了，不过大致被他那大咧咧而又带着一股不羁的野性给掩盖，总之也不会觉得娘。
　　若说起皮肤的话，可能就很多女生都没法跟李大山比了。本来李二和杨三两口子的皮肤都白白净净，李大山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两年被晒的机会少了，以前黝黑的皮肤不见了，倒像是退了一层皮，呈现他原本的白里透红来。
　　大部分女生都是外貌协会的，再加上今天李大山的表现，于是那个周思思对李大山的意思就更加明显了。
　　经过这么一次约会，这还没挑明的关系在外界看来也就是成了。
　　其实周思思是想李大山对自己表白，这种事情到底要男生来表白才显得有面子。可惜李大山那头猪，脑子都用去打游戏了，一心想着要让女方来捅破，这样自己回去好跟杨松和林海两个吹嘘。
　　不过，他们之间挑不挑明已经没关系了，因为他们的暧昧在外面看来，已经是一对了。
　　所以，当周思思看到英俊帅气的兰岫抱着一束鲜花跟自己告白的时候，周思思荡漾了。荡漾的同时，周思思也暗中庆幸了一把——庆幸自己没有去捅破跟李大山的暧昧，毕竟虚荣的女生都希望自己能成为让美男子们为自己争风吃醋的祸水。
　　权衡比较之下，周思思毅然决定倒戈在兰岫这边，毕竟兰岫是城里人，而且听说兰岫家里有权有势，校长见着兰岫也会打个招唿。
　　拼爹拼后台，李大山输了！
　　暴发户始终是暴发户，入不了大雅之堂！
　　兰岫倒是没想到事情发展会这么顺利这么快，让自己忽然失了一半的兴致。毕竟嘛，这种事情应该你来我往的磨合几次才够意思，这么顺畅，倒让自己觉得自己捡了一块破布，不值得玩味。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周思思，好玩的还在后头。这样想着，兰岫也就拾起了失去的兴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兰岫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当听说周思思跟兰岫谈起恋爱来了的时候，李大山正在游戏厅噼里啪啦地打游戏，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经常跟自己一起出来打游戏的兄弟。
　　李大山顿了两秒之后，也顾不得还没有用完的游戏币，一个箭步就冲出了游戏厅。
　　不管他先前和周思思有没有挑明男女关系，但在听到周思思和兰岫在一起之后，李大山就肯定自己非周思思不可了。
　　自己老婆红杏出墙，奸夫还是自己的死对头，这个事情搁在谁身上都无法淡定！
　　李大山二话不说，直奔初三一班。
　　当时教室里没几个人，恰巧胖子和fly在。
　　李大山站在门口大吼一声：“周思思和兰岫这对狗男女在哪里？”
　　众人见李大山身上杀气腾腾，一个个都愣住了，没人敢回话。
　　正巧此时兰岫和周思思在校外小卖部买了零食回来，两人嬉笑着走在过道上，男才女貌，颇有登对。不过这种登对经过李大山的有色眼镜一看，就透着几分奸夫淫妇的味道。
　　“我草你妈！”李大山一见兰岫，轮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不过因为有前科在，兰岫早就防了他这手，李大山这拳没有落到兰岫脸上，倒是落入了兰岫手里。
　　“李同学，你一上来就问候我母亲，小心我母亲从坟墓里爬起来找你！”兰岫抓着李大山的手腕，扬起桃花眼乜着李大山，满满都是挑衅的意味。
　　李大山管不了那么多，“你这小白脸！劳资的女人你也敢动！劳资草死你！”
　　中华文明在李大山这里已经彻底破落，他一只手被兰岫抓牢，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地招唿过来。
　　兰岫一个侧身，将李大山的手腕转了一下，李大山的手臂便被兰岫转了一个圈，背到了他身后。
　　李大山这次彻底震怒了！这个兰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兰岫，虽然自己现在跟他的身高也相差不多，但兰岫的力道和反应速度却远非自己所能比。
　　“大山同学，知道么？哥哥这招擒拿手可是专门为你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当初学这一招的时候，哥哥我可没有偷懒。不过今天看来，我那学费也没有白交！”
　　兰岫拍了拍李大山因疼痛而变得惨白的脸，一脸的春风得意。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李大山的手被兰岫反背在身后，疼得他咬牙切齿，冷汗都流了出来。
　　“你说说现在到底谁像小白脸？嗯？”兰岫用手捏着李大山尖尖的下巴。
　　李大山的皮肤冷冰冰的，不过手感倒是挺好！可惜这块皮长错了地方，要长在对面那个女生的脸上，或许倒还可以更添几分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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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吐槽：十五姐，你好无耻，广告占了文章的三分之二！
　　十五姐：让我无耻一次吧，哈哈哈，限期广告，很快摘除！最近打鸡血中，会勐更哦~~~~~so，大家扔臭鸡蛋一定要轻轻扔~~~~~别把十五姐砸死了

011 有种再来干一架
　　“手下败将，当年输了，现在又来抢劳资女人，你觉得好玩么？”李大山往后面踢了一脚，可惜兰岫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迅速就躲开了，李大山连兰岫的裤脚都没有碰到。
　　“好不好玩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要告诉的是，我可没抢你的女人，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现在的女朋友！”兰岫凑到李大山的脸边，摆出胜利者该有的得志，对周思思道，“思思，你是大山的女朋友么？”
　　周思思被这两人这种剑拔弩张的情景吓得花容失色，她原本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而已，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乎她的想象了。
　　毕竟周思思只是一个虚荣心过重的小女生而已，现在大家毕业在即，如果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情影响了毕业的话，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我……大山，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你还是把我忘了吧……对不起……”周思思的台词完全照着当时最流行的肥皂剧来的，她的眼神一直飘忽不定，说话也吞吞吐吐，完全不敢去看两人的眼睛。
　　“听到没有，你这个”干哥哥”——”兰岫得意地拍打着李大山阴沉的脸，悠然说道。
　　干哥哥，干妹妹，干死你！李大山心头那股怒火腾腾地叫嚣着。
　　过道上也有其他班的同学来往，很快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对面楼层的走廊上都探出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李大山的面子彻底被扫尽了，做人做得这么窝囊，还不如一起入地狱。
　　李大山顾不得被兰岫扳着的手上的疼痛，垂死一挣，竟然还真挣脱了兰岫的魔爪。李大山这次得了自由，岂会罢休？勐地一拳朝兰岫的肚皮揍去。
　　兰岫因为这两年被禁锢的抑郁心理得到了平衡，一时大意，竟然忘了防备。
　　李大山这一拳成功地将兰岫揍倒在地，不过兰岫是个不会善罢甘休的主，李大山哪肯如此轻易放过他，回过身继续将兰岫往死里揍。
　　兰岫虽然在这两年里学了几招半式，可他再怎么厉害，也还是血肉之躯。李大山那突然而来的一拳不余遗力，打得他顿时就抱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李大山打了几拳，死死地将兰岫压在地上，双目喷火，只管乱骂：“去你妈的小白脸！跟劳资抢女人？！劳资就算不喜欢也轮不到你来拣这个便宜，你下手前也不问问你李爷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兰岫这次似乎真被制住了，躺在地上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李大山红着眼朝兰岫身上、脸上打了几下，见兰岫没有反应，心下也微微有些奇怪。
　　按理说兰岫现在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而且根据对方的性格，也完全没有任自己打骂却不还手的道理。

012 冲动的下场
　　李大山放开兰岫一看，只见兰岫那张俊脸已经拧成一团，铁青得让人感到害怕，嘴唇也呈现乌黑的颜色，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排在一起，一派痛苦不堪的表情。
　　李大山心头想着不妙，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呆了片刻，李大山才隐隐约约听站在一旁的周思思惊叫道：“李大山，还不快把兰岫送到医院。”
　　李大山这才从那片空白中回过神来，忙将兰岫甩在背上，背着他冲出了教学楼。
　　这次事件成了两人生命中的重大转折。
　　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李大山打中了兰岫的胃！兰岫胃出血，需要住院治疗。
　　这大概是李大山生命中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大事，一件差点毁了自己前程，毁了别人性命的大事。
　　李大山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几天是怎么过的。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就是浑身都发冷，大约这是李大山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和兰岫都太年轻，纵使他们之间有什么，却也罪不至死，而自己的人生还没开始，他怎能在牢中渡过？！
　　这件事成了李大山的梦魇。
　　李二和杨三接到张开平的电话也顾不得心疼钱，直接买了当天的机票飞回来。
　　李二连拖带拽地拉着李大山出了寝室，啪啪就是几巴掌，打得李大山一阵耳鸣。要不是李大爷和杨三在一旁拉着，估计李大山这次在劫难逃。
　　这情况像极了两年前兰岫被兰均提着脖子扔进车内的情况。
　　这次李大山也没得好，那张精致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不过李大山一声也没吭，站在原地任由李二一顿臭骂，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看着这场景，也不禁打了几个寒战。
　　本来按照这种情况，李大山应该被勒令退学，不过张开平带着李二和杨三天天往校长办公室说情，还带着李大山去医院看过兰岫几次。不过都以兰岫是病人，需要安静休息，不能受刺激为由打发了。
　　兰均那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到底自己还是公众人物，如果这种情况不是出现在自己那孽子身上也无所谓，但现在出现在自己孽子身上，要是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勒令另外一个同学退学，恐怕落人口舌。
　　况且，兰岫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兰均冷静下来想想，也只好忍气吞声低调一次。只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当老爸的听到自己那孽子被人打得胃出血的时候，自己心下还是有那么一丝阴暗的念头。
　　至于学校方面，则考虑得比较人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棵正在成长的苗苗，虽然极可能是棵烂苗苗，但到底还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能救一朵是一朵。
　　若是就这样摧残了，或许以后这棵烂苗苗就长成了毒草，毒害了社会，毒害了国家，那实在是教育单位最大的失败。
　　所以，最后学校网开一面，只给了一个留校察看。

013 相安无事的短暂平静
　　李二和杨三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李大爷这下也知道这宝贝孙子被自己宠坏了，可到底都已经宠了那么多年，已经宠习惯了，真要打骂也下不了手，只好默默地擦老泪。
　　李大山这下沉默了，整天低着头不说话，脸上冷冰冰的，看谁都一副死样。
　　李二回头又将李大山狠狠地骂了一通，李大山觉得李二这次对自己说过的话比他在此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的总和还多，而且……格外难听。
　　沿海那边李二的饭馆打电话过来了，说管子里忙得很，让李二和杨三快点办完了事情就快点回去。
　　两口子迫于无奈，只好答应着说很快就回来。
　　这一晚李二和杨三都睡不着，一如两年前他们回来那一晚。
　　杨三说：“我们这些年忙着挣钱，也确实没有好好教大山，这个事情我们也有责任。”
　　其实这话是李大山的班主任对杨三说的，当时李二正在教训李大山。
　　李二不说话，只是坐在床头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杨三又说，“要么这样吧，你回去再招一个人，我就在屋头看着大山。反正大山也最后一年就要中考了，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尽过做父母的责，我守到他毕业了就过来。再说，钱这东西也是找不完的。”
　　李二沉默了半天，终于灭了烟头，耷拉着道：“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李二一个人买了机票又飞到沿海去了。
　　李大山在上课，没有去送他。其实这次李二回来，李大山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两父子搞得来就跟陌生人一样。
　　杨三在十五中旁边的楼房租了一间套二的房子，让李大山从学校搬了出来。
　　李大山一万个不愿意，但他拧不过杨三，也还是有些害怕李二，只好跟杨三在外面住。
　　不过这件事对李大山的打击似乎特别大，李大山一夜间就像变了个人，话没有以前多，游戏厅也少有去，放学了就回去，吃完饭就进屋睡觉。当然，或许李大山不去游戏厅是因为现在他没机会去了，有自己老妈管着，他还能干啥。
　　杨三几次想要找李大山谈谈，结果一看到李大山那张冷冰冰的脸，都没有说出口。
　　好不容易一次吃饭的时候，杨三终于耐不住开口问李大山最近学习如何，李大山却没来头地火大，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就那样。
　　李大山的恶劣态度让杨三那颗玻璃心都寒了。自己生意不做了，特地租了一间房子在这里照顾他，没想到这不孝子竟然跟自己玩冷战，平日里摆出一副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也罢了，自己好言好语相问，这娃又一脸不耐地跟自己对着干。
　　杨三这大半辈子就这么一根苗苗，可这根苗苗长大了却一点都不跟自己亲密，反而见了面像是见了仇人一样，这事让杨三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杨三觉得委屈极了，当下就跟李大山闹了起来。
　　李大山也火了，他们把自己生下来这么多年，不理不问，任自己自生自灭，现在倒好了，自己长了，他们就端起为人父母的架子来教训自己了！
　　两母子大吵了一顿，李大山心头烦躁，杨三则一直哭个不停。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杨三特地跑出去在电话亭跟李二打了半天的电话。
　　李大山烦躁不安，第二天就搬回学校去了，任杨三怎么劝都不回去。
　　杨三劝不动，又想起李大山的班主任刘老师，便跑去跟刘老师谈。
　　刘老师听了，就说确实娃儿没跟在父母身边，问题也蛮多的。他一个人自由惯了，现在你一下子回来，跟他生活在一起，再加上现在升学压力又这么大，他有些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你慢慢来，他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杨三听了刘老师这话，又是愧疚，又是心酸，回头一想，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李大山搬回寝室了，杨三又在那套二的房子里住了几天，也跑去学校看了李大山几回，每回都带着好吃的去，那李大山也倔得跟头牛一样，硬是不搭理杨三。
　　杨三心灰意冷，恰逢李二又打电话来说那边缺了她，忙都忙不过来。杨三想了一整晚，最后还是决定走了，在这边呆着，李大山不买自己的账，也没什么意义。
　　杨三走之前还是来找李大山，李大山听了杨三的来意，一声不吭，跟着她回了他们租房子的地方。
　　杨三说：“大山，妈妈知道这些年疏忽了你，把你丢给爷爷奶奶……”
　　李大山心头不悦，立马冷冷打断：“爷爷奶奶没有亏待我。”
　　杨三听了李大山这回答，知道自己这些年疏远了他，这娃倒是跟家里老人很亲近，又想着自己是他亲妈都还不及别人亲，心头百味杂陈，也就不说这个话题了，转而道：“马上就要中考了，你又不喜欢妈妈留下来陪你，那你自己好好学。你也不小了，妈知道你心头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你学好，妈也就放心了。我们李家就你一根独苗苗，你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你要有个什么闪失……”
　　说到这里，杨三又有些哽咽。李大山没有回应杨三，却也没有表示什么抵触情绪。
　　杨三抹了一会儿泪，又说：“你爸爸那边忙不过来，现在外面请人也不好请，算账方面还是自己人可靠。妈明天就走了，你自己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杨三后头又七七八八地说了一长篇，李大山这次倒是耐心好，什么也没说，只埋着头听。
　　第二天是星期天，杨三收拾东西走了，李大山没有去送她，一个人在教室头呆坐了一整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兰均衡量再三，最后还是把兰岫转走了，转到天立去了。
　　直到毕业，李大山都没有再见过兰岫。
　　天立是一所私立学校，里面混着的都是些成绩一般、有钱有权的官家子女或富二代。天立的硬件条件比公立学校要很多，设备和师资也领先一筹。
　　其实兰均也考虑过升学率相对比较好的七中和二中，可惜七中和二中都有和自己那孽子很合拍的同伙。这些个娃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们凑在一起无法无天的事迹兰均见识得多了，若是让兰岫跟他们聚头，又不知道还要闹出一些什么问题出来。
　　最后，兰均想了想，还是把孽子扔到了城北的天立。
　　天立的话，升学压力没那么大，天立有初中部和高中部，教学质量不算最拔尖，却也是江城前几强了。虽然花钱多一些，但能将这孽子和其他几个危险的炸药分开，也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兰家不缺这几个闲钱。
　　一晃就到了初中毕业。
　　或许人就是得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自那次事件之后，李大山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不打游戏了，上课也不睡觉了，一头栽进了课本中去了。
　　中考的时候李大山还忽然来了个超常发挥，低空飞过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六中。
　　一时间大家说起李大山都像说一个传奇一样，大家看李大山的眼神都仿佛在看一尊神灵。
　　李大山的舅舅张开平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侄儿以前给自己脸上摸的黑也不算黑了，倒像是给自己的脸上贴了金。
　　李大爷听说自己宝贝孙子考了全市最好的高中，敲锣打鼓还在金沟头摆了几大桌，把邻居和亲戚都请了过来。李大爷乐得嘴巴都合不拢，逢人就说自家孙子如何如何争气，全然忘了李大山打架斗殴留校察看那档子事。
　　李二和杨三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忽然改了性，买了机票飞回来幺儿长幺儿短地叫个不停。至于上次李大山让他们颜面扫地的事情也再没人提了。
　　************我是被扼杀的悲剧小剧场*************
　　一日，蒋二拖私戳十五姐……
　　二拖：十五坑，求求你不要写小剧场，我压根看不懂啊有木有，你这是考我智商呢！你知道我智商跟某动物一样，你还写那么乱七八糟的小剧场！！！可恶啊有木有！！！
　　十五姐：纳尼？竟然看不懂，好吧，那我关掉小剧场模式~
　　于是，永无止境不知所云的小剧场终于停止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
　　——有需求一定要说出来啊！妹纸们，别霸王了，来给十五姐点个收，证明乃们是默默爱着我的~~~~~

014 最无聊的暑假
　　这次李大山考了试，还有两个多月的假，李二和杨三见自己儿子懂事了，心头也觉得开心，便问李大山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沿海玩。
　　李大山想了想，自己从小对父母的概念太模煳，去了那边他们也没人跟自己耍，便说自己想留在家中。
　　李二和杨三见李大山依然不怎么亲近自己，那份兴致也少了许多，没隔几天便买了机票飞走了。
　　这下李大山又自由了，不过这次跟小学毕业那个暑假却又全然不同。以前他还可以顶着大太阳到处熘达，但现在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满山跑又有些说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两个好友杨松和林海这次却考得实在太不理想，两人拿了毕业证就跟着隔壁村几个大人出去打工了。而李大山初中没在自己县区读，那些小学同学也生疏了，而初中好友却又隔得太远，于是能走动的也没几个。
　　杨松和林海两人一走，李大山也跟着空虚寂寞起来，隐隐有些后悔没跟李二和杨三去外面开眼界。
　　恰好此时杨三打电话来，说外婆家隔壁的王阿姨要去他们那里，要是李大山想去，可以跟王阿姨一起去。
　　李大山虽然不太认李二杨三，不过到底还是血浓于水，想了两天，李大山就收拾了两件衣服跟着王阿姨走了。
　　可惜他这一趟不是飞过去，而是从地上坐大巴。
　　李大山一上车就后悔了，大巴里都是外出打工的，整个车都是又闷又臭的味道。而且那车在路上颠簸了两天三夜，穿了三四个省份才终于开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的饭菜简直挑战了李大山的极限，李大山觉得自家养的猪都比自己吃得好。
　　杨三到车站接李大山，看李大山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他一路上吃了苦，心尖都跟着怜惜起来。
　　李大山来到杨三和李二租的小屋，才发现其实沿海城市从外面看上去确实比老家繁华很多，但这些陋巷中的房子却跟自家破烂的瓦房也相差不多，有的甚至还比自己老家的房子还要破旧！
　　李大山在搭着一块布遮起来的露天坝冲了个热水澡，杨三又带着他去吃饭。这顿饭终于有点像饭了，李大山在车上这两天也确实被折磨得不行，端着碗一口气就吃了三大碗。
　　李大山在杨三李二身边，日子倒也过得滋润，平时空了就去租碟子回来看，反正五毛钱一集，看一部四十集的电视剧也才二十块钱。
　　李二每天五六点就爬起来买菜，每次回来都会给李大山带些乱七八糟的水果，结果第一次吃芒果的时候，李大山过敏，吃了一身的疙瘩，大热天还冷得他打寒战。
　　李二和杨三忙将他送到附近的社区医院，吊了几天的盐水。因为这事，杨三念叨了李二整整一个周，搞得李二特别烦。
　　不过李大山也不是吃白饭的，没事也帮着李二洗菜端盘子洗碗，有时候太忙了李大山就忙着收点钱，大张的李大山都给了杨三，十块以下的，就直接抄到裤包里。
　　一晃就到了开学，李大山也该收起玩心回去念书了。

015 平淡无奇的高中生涯
　　收拾行李的时候，杨三拉开李大山睡的凉席，只见下面扑了满满一床的钱，一块两块五块十块不等，把杨三弄得哭笑不得。
　　杨三数了数，竟然快要上千了。
　　最后杨三说，大山，这些零钱你带在身上也涨腰包，我换成一百一百的给你好了。
　　李大山也没说什么，反正大头的钱自己早就收拾好打包了。
　　杨三数了六张一百的给李大山，说钱带多了路上不安全。
　　这次回去李大山终于不用坐那又臭又颠簸的大巴了，李二给李大山订了机票直接回江城。
　　高中的生活倒也过得逍遥，六中虽然是国家重点，但管理倒挺还开放的，比十五中要开明多了，每周还有两天的周末时间。李大山的高中生活没多少压抑感，听说这里成绩好的都是自觉性超高的。
　　当然，李大山没有那种觉悟，于是这一旦缺了管教，又变成了脱缰的野马，成天混迹在电子游戏厅中。
　　这一混又是三年。
　　这三年李大山过得不好不坏，拒绝了几场恋爱，成绩一直平平。因为没有遇见过什么特别不顺眼的极端分子，所以也没像初中那样惨烈，没记过也没立功。
　　那个时候填报志愿还是先填报再考试。李大山填报自愿的时候，李二和杨三都没有回来。搬用李二他们的原话来说，他们都是文盲，懂不起填报志愿。
　　李二倒是让李大山去找杨开平，不过李大山闲懒得跑去十五中结果也没去。
　　填报志愿那天，李大山翻开学校发下来的两本参考填志愿的大书，胡乱捡了几个填上。
　　高考的时候，李大山的祖坟又开始冒烟，他竟然踩线踏过录取分数线，考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可以的大学。不过他这样的成绩在六中这样的学校，只能算不拖后腿。
　　李大爷听说自己孙儿上了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喜得在金沟头大摆了十多桌，这次把所有亲戚都请来了，还高调地点了爆竹，弄得方圆几里都知道。
　　李大山的学校M大离江城和李二做生意的地方都很远，李二和杨三两口子都觉得有个大学生的儿子很有面子，便特地跟着李大山来报道了。
　　M大的本科部在新修的校区，因为学校占地是政府给的，解放以前是个乱风岗，一直没人开发。校园建得很大，楼房也很新。宿舍还分了两种，便宜的那种是两室一卫，住八个人；贵的那种是一室一卫，两人共用。
　　这些年李二和杨三的生意做得大起来了，在沿海城市也有个像样的门面，收入也跟着可观起来。李家世代为农，终于出了个大学生，李二虽然不像李大爷那样明着炫耀，但心头还是把自家儿子看得宝贝得很。
　　李二想也没想，报道那天，直接给李大山交了最贵的寝室。

016 好景不长
　　李大山就是在这时认识顾怀远的。顾怀远是计算机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比李大山高两届。当时顾怀远在二食堂门口负责迎新工作，听到李大山一家子操着一口江城话聊天。
　　顾怀远便过去搭讪了一下，一问之下才发现两人还是高中校友，杨三听了立马热情地托顾怀远好好照顾李大山，搞得跟千里托孤一般。
　　寒暄半天，李大山才在学生会的带领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寝室。
　　李二亲自给李大山铺床单，把一切该买的东西都买好，而后又跟杨三在那个城市旅游了几天才离开的。
　　开学之后便是军训，不过直到军训结束，李大山那间寝室都只有他一个人。
　　李大山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一个人霸占一个单间。
　　不过，他这好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军训之后便迎来国庆。
　　因为李大山跟顾怀远是老乡兼校友，顾怀远对自己这个小师弟倒也还挺关心的。
　　李大山暑假在李二的店里收刮了不少油水，又听说顾怀远国庆要去S城旅游，李大山便跟着顾怀远出去游了一大个圈，直到七号才腰酸背痛地爬回来。
　　刚到寝室楼下，顾怀远就接到一个电话。顾怀远用老家的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聊了几句，挂断后顾怀远问李大山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他有个叔叔的儿子也考了这个学校，刚来报到。
　　李大山坐了一个晚上的火车，腿脚都麻木了，就对顾怀远推却说不去了，既然是一个学校的，以后结识的机会多的是。
　　顾怀远见李大山精神不济，便道那你好好休息，等哪天空了师兄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李大山告别顾怀远上了楼，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大山总觉得那天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
　　李大山推门进去的时候，对面的床位上已经铺好了床上用品，房间里也多出了一些必备品，想来是自己的室友搬进来了。
　　李大山也懒得去过问，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晚上李大山的室友没有回来，李大山觉得这小子有些个性，迟来这么久不说，竟然到校了还出去鬼混，夜不归宿，幸好这学校不像中学时代那样要查寝。
　　八号是开学的第一天，李大山的课程排得比较紧，上午四节都有课。
　　因为是开课的第一天，李大山起得早早的，还跑去食堂吃了早饭。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李大山遇上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李大山注意到那人是因为那个人正拿着肆无忌惮的眼光盯着自己看，看得自己有几分发毛。
　　李大山觉得那人特别眼熟，努力想了想，才恍然觉悟：那人的眉眼——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阴魂不散的人！
　　李大山心中忽地咯噔了一下，不过面上却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整个人都像刺猬一样满是敌意地看着对面那人。

017 李大山的偶遇
　　本来李大山有轻微的脸盲症，而且时隔多年，他也不太敢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兰岫。不过，当靠在灯柱旁的那人，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的那瞬间，李大山一下就明白过来。
　　这讨人厌的气场，这调侃味十足的欠扁的眼神，以及那微薄的唇浅浅扬起的似邪非邪的弧度，无不让李大山寒毛直竖，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一下就在自己脑子头回放起来。
　　除了那姓兰的，还会是谁！
　　不过鉴于前两次的教训，李大山这次也不会像初中时候那般冲动了，既然惹不起，劳资躲该好了吧？！
　　李大山眉目一挑，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谁也不认识的样子大踏步从兰岫身边走过，直奔公教楼。
　　“喂，大山，怎么了？怎么一个国庆不见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荀淘一到教室，便见李大山坐在后排心不在焉。
　　“大山，你今天印堂发黑，将会有血光之灾，要不要我给你做道符？”跟着荀淘进门的王渊一屁股坐到李大山旁边，不甚真心地调侃了道。
　　李大山白了王渊一眼，“去！哥今天在路上遇上一瘟神，别来我烦我！”
　　王渊却不以为然，继续八卦道：“大山大山，你见到你的室友没有？听说这娃挺有来头的，你攀着点。”
　　“去你妹的！劳资又不是女的，攀毛线！”李大山道。
　　“听说你那室友跟你是一个城市来的，你认识不？”另一边的荀淘也跟着凑上来。
　　“我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天知道那人是谁？”李大山心中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让李大山如坐针毡。
　　虽然结合前前后后来看，这种预感的可能性极大，但李大山不想就这样承认这种万分之一的巧遇。李大山只在心头祈祷命运别那么狗血。
　　“听说叫什么兰的，反正听名字挺娘的，很受我们系里的那些女生的喜欢。”李大山正纠结着，王渊却酸熘熘地说道。
　　“管他是兰花还是菊花，跟劳资没任何关系，哥哥我要补觉了。”李大山闭眼趴下，其实他此时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一团麻。
　　“别说，好几个女生都在我面前提到过这个人了，好像就叫兰岫，计算机学院的。”荀淘瞟了讲台一眼，压低声音附和道。
　　“草！那人真的是兰岫？！”李大山这下再也不淡定了，一把抓住王渊问道。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巧合得打碎了李大山幸存不多的侥幸心理。
　　教室忽然安静下来，正在讲台上讲高数的老师脸色都铁青了，“倒数第二排的那个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
　　李大山这下总算知道自己为何眼睛会这么跳动不安了！一旦跟姓兰的沾边，自己横竖就会跟着引来各种霉头。

018 兰岫那么厉害会怀孕么？
　　李大山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时间，王渊立马就拍着李大山的肩膀，道：“大山，你今天果真被鬼附身了，你上课这一叫，可是让哥哥我出尽了风头。”
　　“是啊是啊，大山，敢情那姓兰的欠了你钱，还是抢了你女人，用得着这么激动么？低调啊低调！”荀淘也跟着凑上来调侃着。
　　李大山扯了扯嘴角，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这人欠了劳资太多东西！”
　　李大山魂不守舍地跑到寝室，忙将楼层处公告栏上的公告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知道他看着李大山和兰岫两名字都在717这个数字之下后，李大山仿若一瞬间就看到了大学的灰暗。
　　妈的，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李大山二话不说，直奔717，站在那扇自己住了一个多月的寝室门口，李大山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住有家不能回。
　　李大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了门，却见寝室里没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李大山坐在自己的床位上，开始琢磨接下来的事。搬出去住？可这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的，哪里有房子租？换寝室？可这总得有个理由才给换啊！
　　难道自己要跟别人解释说“我李大山跟这兰岫是世仇，我李大山怕他，所以不敢跟他一间寝室？！”
　　那还不如杀了李大山。
　　李大山独自闷在寝室想了半天，忽然顿悟：我李大山怕他毛线，说什么劳资也没有欠他。就算当年打得他胃出血，那也是姓兰的先挑起的头，日子再怎么过不下去，要搬出去的人也该是那姓兰的！
　　李大山决定了，要以不变应万变！
　　可奇怪得很，这兰岫在寝室里将床铺收拾好之后，却始终没有跟李大山碰过头，晚上也没有回寝室住。
　　这种看似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天，李大山最初心中那种砰砰跳动的惶恐感渐渐地消散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那兰岫再来找自己报仇，自己也不得怕他。他李大山从小就是闯祸闯到大的，既然那么出格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一次了，他更是该不怕才对。
　　不过，虽然兰岫一直没有回寝室住，但关于兰岫的消息却越来越多。
　　多是从那些喜欢花痴的女生中得来的，据说兰岫是今年的校草，是优雅王子，会钢琴会跳舞，会跆拳道，会国画，写得一手好书法……在这些传闻中，仿若兰岫他妈的简直不是人，是内裤外穿的万能超人一样的存在！
　　李大山听得特别心烦，有一次上公选课，坐在兰岫前排的女生叽叽喳喳讨论兰岫如何如何，李大山终于忍不住了，立马甩了一句：你说的这位兰同学既然这么传神，那他妈是不是还会飞会跳会怀孕？

019 我是你的室友兰岫
　　此话一出，闹麻麻的阶梯大教室顿时就安静了，站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的讲师铁青着脸说：“最后一排那个同学，哪个院系的？给我交三千检讨上来！”
　　这事的后遗症很严重，从此李大山走在路上都有一股灼热的视线追随着他，仿佛要将李大山视奸一般。若是仔细一看，你会发现那些女同胞眼里表达的意思只有一种：这人脑子有病！
　　李大山对兰岫的言论还没放出的时候，还会有女生主动给李大山套近乎：“大山，听说你跟校草一间寝室，真是幸运啊……”
　　后来李大山此论一出，那些女生立刻就以一种怨毒的眼神将李大山归类为善妒的男人。这一话直接影响了李大山大学生涯中的桃花运。
　　其实李大山长得很周正很精致，又黑又亮的眼睛，精致而挺拔的鼻梁，微薄的唇，白生生的皮，177的身材，和谐的组合在一起，怎么看也是漂亮帅哥一枚。
　　就算李大山没有贵族气质，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野性，单凭他那精致的表皮，也不至于没有女生喜欢。
　　只可惜，自从他对于兰岫的那句评一出，从此就被女生又多加了一条罪名——善妒，小气！
　　一个男人一旦沾上善妒和小气这两个词，那就基本被女人判了死刑。更何况，哪个女生愿意跟这千夫所指的小白脸样的人在一起？！
　　不过李大山对于桃花运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少执着，原因无他，李大山本来就没有那种花花心肠，而自从初中那场还没开始就差点闹出人命的恋爱后，李大山更是对女生提不起兴趣了。这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大山的主要兴趣在于游戏，伴随着他成长的是游戏厅，这个才是他的兴趣爱好。
　　不过既然是同一屋檐下，再怎么避，总是会碰头的。
　　李大山跟兰岫碰头是在上课后的第三天，那天李大山一如以往的回到寝室，却发现寝室的门没有锁。
　　李大山心头一咯噔，开门便见兰岫正坐在床上，赤着胳膊靠在床上吞云吐雾。整间寝室被兰岫熏得乌烟瘴气，李大山看着床头那个挑眉看向自己、多次徘徊在自己噩梦中的欠扁面孔，心中莫名地腾起一股怒火。
　　不过他早过了那个叛逆的年岁，又加上他跟兰岫之间的过去实在有些憷目惊心，李大山也不想再跟这人玩那些弱智的游戏。
　　李大山咬牙恨恨地看了兰岫一眼，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不爽，装作没看见，只是拉开窗帘，门窗大开。
　　“哟，室友回来了！我是兰岫。你叫什么名字？”兰岫一脸悠然地看着李大山，翘起的二郎腿一颠一颠地晃着，晃得李大山腾升起上前给他两脚的冲动。
　　李大山心中很不爽，超级不爽！竟然还跟劳资装，马勒戈壁！

020 该悠着点就悠着点
　　“李大山！”李大山本来就不想跟他谈，不过想着以后到底还要生活好几年，只得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
　　“哟，李大山啊，莫非你就是十五中那个李大山？不过我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呢？”兰岫灭掉烟头，笑得妖孽无比。
　　李大山本来就跟兰岫有旧仇，再加上兰岫这一装，他心头那股火再也忍不住了。耍人也得有个限度不是？
　　李大山怒冲冲地冲过去，拉着兰岫的衣领将兰岫从床上提起来，咬牙切齿道：“兰岫，你他妈少跟劳资装！我告诉你，我李大山不得怕你！”
　　虽然李大山不知道自己跟兰岫在三年之后再次聚头是天灾还是人祸，不过一想着自己要跟这姓兰的一起生活几年，李大山在气势上绝不会输给眼前这人！
　　兰岫乐了，波光流转的媚眼一斜，“我又没说你怕我，你干嘛如此强调呢？！”
　　李大山觉得自己真他妈傻逼，不过兰岫这意味深长地调侃又让李大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狐狸，顿时暴跳如雷忍无可忍，一把将兰岫压倒在床上，抡起拳头就要下手。
　　“兰子！在么？”正当这一触即发之际，门外却传来了叩门声。
　　不过那叩门声只响了一下，门就开了。原来那寝室门并没有关住。
　　顾怀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进门会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李大山那娃以标准的骑乘式坐在兰岫身上，更令人遐想的是被压在床上的兰岫媚眼横斜，上身赤裸！
　　当然，如果忽略掉李大山扬起的拳头，这完全就是……
　　“咳咳！你们——”顾怀远清咳两声，一脸愕然。
　　李大山也没料到此时会有人进来，而且这人还是顾怀远。
　　“怀远哥！你终于来了！我可等得花儿都谢了。”兰岫扬扬眉，一双狭促的桃花眼似在看顾怀远，却又像是在看李大山。
　　李大山这才恍悟，敢情他这师兄口中所说的那个叔叔的儿子就是这姓兰的！！
　　李大山觉得自己真他妈像一杯具，恨恨地从兰岫身上蹭起来，冷着脸屁话也没说就出了寝室门。
　　“兰子，这是怎么回事？”李大山走后，顾怀远不解地看了一眼兰岫。
　　顾怀远搞不明白怎么这两个师弟才刚开学就把关系闹得如此僵？李大山有些像猫科动物，但只要没有招惹他，常态情况下他还是很温顺可人的。至于兰岫……虽有花名在外，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为何碰在一起就产生化学反应了呢？
　　顾怀远搞不明白，不过搞不明白的不止顾怀远一人。
　　“没什么，我们闹着玩玩而已，怀远哥别放在心上。”兰岫忙从床上蹭起来去找衣服。
　　玩玩能玩到床上去，还弄得李大山一脸阴沉？！顾怀远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既然一个寝室，还是好好相处吧，好歹要一起住四年。”
　　“嗯，顾怀远哥放心，我知道分寸。”兰岫道。

021 单纯只想逗他玩
　　顾怀远听兰岫这般说，也就没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毕竟兰岫都十七八岁了，自己没必要瞎操心，刚才那一句也只是看在初中这娃有两次比较严重的前科才好意叮嘱的。
　　顾怀远的老爸顾兴志跟兰均曾在同一个单位，有时候他们单位聚餐，会带家属。于是这样一来，两人便混熟了。
　　后来顾兴志调走了，兰均升官了，走动要少一些。但最近两年顾兴志调到市委来了，两家碰面的机会也多了。刚好这次兰岫又跟顾怀远上了同一所大学，那顾兴志听说了，便让顾怀远多多照看着点。
　　顾怀远比兰岫大两岁，学习也好，从小就是大人口中的好榜样。再加上顾怀远本来就长得清清秀秀，话虽不多却异常成稳懂事，兰岫也喜欢他，小时候可没少缠着顾怀远要这样那样。
　　“住得还习惯么？听说你前几天生病？”出于关心，顾怀远还是问了一句。
　　“嗯哈？小骚包他们过来玩，我只好扯了个谎。”兰岫倒是坦诚。
　　顾怀远微微有些无语，道：“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去吃饭吧。”
　　兰岫锁了门，道：“你不是说还要等人么？”
　　顾怀远无奈一笑，“人不是都被你气走了么？走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大山，看他愿不愿来。”
　　兰岫这才明白原来顾怀远说要介绍自己认识的人就是李大山，事情也太巧了！
　　“跟怀远哥一起去旅游的就是李大山这小子？”
　　“你们以前也认识？”顾怀远问。
　　兰岫心道，何止认识，就算李大山化成灰，自己恐怕都忘不了。
　　“他是十五中的。我不也在十五中呆过两年么？”兰岫道。
　　“既然是老校友，怎么还闹得那么僵？”顾怀远不解了。
　　“呃——我不过逗逗他而已，那小子经不起逗。”
　　经不起逗还要去逗？顾怀远真想扶额。
　　顾怀远拨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不巧却在寝室门口遇见折回寝室的李大山。
　　原来刚才李大山跟兰岫斗，结果一气之下出门什么都忘了带，身上没钱没卡连手机都还在寝室，这样一来只好又硬着头皮走了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在寝室门口又遇见顾怀远和兰岫。
　　“大山，我这正给你打电话，一起出去吃个饭吧！”顾怀远盛情邀请道。
　　关于李大山跟兰岫之间的事情，顾怀远想可能这两师弟只是因为生活上的小事而发生了摩擦，正好这下可以趁此机会让两人把误会化解开。
　　李大山这娃心性比较单纯，而兰岫虽然有些纨绔，哪里来那么多深仇大恨？顾怀远的想法太乐观太简单，殊不知这人与人之间就是讲个眼缘。有的人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横看竖看都是刺，勉强撮合也没用。
　　当然李大山是非常不想去的，不过又不好驳顾怀远的面子，而且——自己身上没有带钥匙！恰好此时兰岫一脸悠然地抄着手，飞扬的桃花眼满是挑衅地看着自己！
　　李大山一瞬间就腾腾地怒了，劳资怕什么！

022 李大山发飙了
　　“既然是学长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大山咬着牙对顾怀远僵硬一笑。
　　于是，三人便去了南湖餐厅三楼。
　　出于礼节，顾怀远让李大山先点，李大山刚点了个沸腾鱼，那边兰岫就立马抱怨，“可不巧，怀远哥，我胃疼，吃不了太辣的。”
　　李大山心头将兰岫从头发到脚趾都鄙夷了一遍：小白脸就是小白脸，还兴跟人撒娇嗦！
　　顾怀远知道兰岫的胃一向不是很好，而且初三的时候还因为胃出血住过一阵子院。
　　“那先让大山点了，你再点几个清淡的好了。”顾怀远道。
　　李大山喜欢吃辣，上次出去旅游的时候，顾怀远就知道了，这货是能将辣椒酱当饭吃的主。
　　“那怎么好，待会儿我们点些来吃不了浪费了多不好？”兰岫道。
　　“没事，我也想吃沸腾鱼。”顾怀远只好回了一句。
　　认识兰岫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这娃懂得节约二字！当然，顾怀远不会傻到以为兰岫转性了，这厮从小到大浪费的口粮都够养活好几十头猪了。唯一的解释自然是坐在对面那座大山。
　　李大山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点的几个都是带辣的。而后兰岫又点了几个清汤寡水的。
　　菜上来的时候，这桌菜一边红一边白，泾渭分明。
　　结果这一顿饭吃下来，把顾怀远的钱包都吃憋了一大半。当然，点了那么多，也没能吃完，最后还是顾怀远打了包带回去。
　　李大山和兰岫两人回了寝室，不过自从跟顾怀远分别之后，两人就一致很统一地装作彼此不认识。
　　李大山回到寝室就拿起游戏机开始打游戏，而兰岫则占了寝室电话跟那帮子狐朋狗友吹牛。
　　两人像是在较劲一样，不过却有彼此不干扰，各干各的。
　　直到十二点半，兰岫的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忍不住兰岫的折磨，挂了电话，兰岫才停歇下来。而李大山则一直拿着他的游戏机在那里噼里啪啦按个不停。
　　日子倒也过得出乎人意料的相安无事。
　　很快院学生会便开始招新，李大山本来是对这种社团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某一天，班里同学开始讨论今年计算机学院文艺部的新生兰岫有多么多么迷人的时候，李大山彻底怒了。
　　妈的，不就是一个小白脸么，跟个娘炮一样去什么文艺部！而且还是别的学院的！有必要激动成这个样子么！
　　李大山很不爽那些女生的花痴，本来这事不爽可以当做没看到没听到，结果就在他表示不屑的时候，被那群义愤填膺的女生给感应到了。
　　于是通过众女同胞的一致认可，李大山这是嫉妒心作祟。女同胞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理工科众多男同志熏陶下存活着的女同胞，一个个比大老爷们还要爷。
　　众女同胞义愤填膺：“哎，我说有些人一无所长就算了，偏生还那么善妒，怎么搞的跟个小心眼的毒妇一样？”
　　“唉，你这就不知了呗，有的人不如别人却偏生还喜欢把自己看成一回事，眼里容不下一粒沙……”
　　巴拉巴拉……
　　李大山听了这些话顿时就肺都炸开了：我李大山不去显摆不是因为劳资不够格，而是因为劳资低调而不屑。
　　结果李大山一怒之下再也淡定不了了，高调地去了院篮球队。

023 幻灭的篮球赛
　　刚好这下遇上新生篮球赛，李大山小时候本就是漫山遍野跑的野小子，体力好，后来又在中学的时候爱上了篮球，平时的球技也还可以，控球也给力，再加上他177的身高，无论中锋还是后卫都不成问题。
　　这次李大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李大山的球技其实算不上拔尖，不过这娃心理素质特好，场上发挥特别超常，一时间在篮球场上出尽风头。再加上李大山确实长得人模狗样，毫无挑剔之处，很快就引来了一堆粉丝。
　　不过这种风光在计算机学院和交通学院的一场PK赛中，彻底幻灭了。
　　新生篮球赛中，计院和交院同时打进了前八强。轮到半决赛中，整个篮球场周围都占满了围观的群众。男生看热血，女生看帅哥。要知道，每年的计院和交院的帅锅质量都是M大数一数二的。
　　计院两年前有顾怀远，这一届有兰岫。那操场边上的女生把横幅拉得杠杠的，待到兰岫出场时，场边的尖叫声一阵盖过一阵，那势头简直犹如雷鸣。
　　赖小强是个除了游戏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直到他在计院的队伍中找到了那个让他浑身斗魂燃烧的兰岫时，赖小强的心脏咯噔一声，顿时浑身上下的血都沸腾了。
　　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他们的猿粪未免太多了！
　　结果这场赛打得很热血，热血得让李大山浑身上下都像是罩着一层焰火。
　　相比李大山177的身高，兰岫178的身高以1cm的优势频频盖了李大山好几个篮。李大山在这场比赛中的失误比他前几场的总和还要多，半场打下来，李大山已经犯了四次规。
　　根据此消彼长的道理，兰岫的表现简直好得令人惊叹，场边的尖叫声一阵盖过一阵。
　　下半场比赛李大山坐了半天的冷板凳，直到比赛快要结束，李大山才得以重归赛场。这次防守李大山的依然是兰岫。
　　当兰岫走到李大山跟前时，还特地给李大山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灿烂笑容，那笑容刺得李大山七窍生烟。不过李大山已经犯了四次规，若是再犯，则必须下场了。而且在这种场合，李大山除了瞪着他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珠子把兰岫视奸一遍之外，也不敢有所行动。
　　在最后一分钟，李大山未得发泄的怒火终于到了爆发点。因为在李大山运球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兰岫从旁把球夺走了，当时双方的分数之差只有微妙的一分。
　　李大山眼都绿了，就在兰岫站在三分线处起跳时，李大山电光火石间给了兰岫一个熊扑。
　　姑且不谈李大山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但当时他确实做到了，其实回过头想这个情景的时候，李大山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他当时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让兰岫出这个风头！
　　兰岫光荣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于是周围安静了。李大山也傻了！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兰岫，四年前的那一幕又闪过自己脑海，李大山顿时就懵了：这厮该不会又被自己撞出什么毛病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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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纸们是嫌弃我家大山太土了咩~~~点个收来证明乃们是默默地爱着十五姐爱着大山爱着兰子的吧~~~~哇咔咔~~~~

024 极品人渣兰大少
　　周围的那些女生开始对李大山指指点点，裁判和校医院的也过来了，李大山的脸一片惨白。可就在这时，兰岫忽然挣开了眼，对着李大山挑眉一笑，继而又一副虚弱的样子对周围的人道：“还好，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昏。”
　　于是，这场比赛两人都光荣地退了下来。
　　不过，就算坐冷板凳，这人与人也是有差别的。兰岫身边围了无数美女，而李大山身边除了王渊和荀淘两人，简直连只虫子都找不到。
　　这场比赛，又让李大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烟消云散，还顺带得了“心狠手辣”的称号。
　　篮球赛还没结束，很快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新生晚会。李大山这种没有艺术细胞的当然不会对这种形式主义感兴趣，入大学后，计算机楼的机房变成了李大山的长居之所。
　　这一天李大山一如既往地从机房走出来，路过二食堂门前的广场时，正好遇上计院在开新生晚会。
　　李大山本是埋头路过，没想到正好遇上顾怀远戴着工作牌站在舞台旁边。不巧的是顾怀远又正好看到了路过的李大山，便不冷不淡地招唿了一句。
　　李大山对顾怀远这个文静儒雅的师兄倒是颇有好感，便走过去道了一声师兄好。
　　顾怀远客套一句，“你回寝室？”
　　李大山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舞台，“师兄负责这个？”
　　不过这话是多问，顾怀远是妓院的学生会主席，这一块自然少不了他的责任。
　　其实按理说顾怀远已经大三了，这次的迎新晚会轮不着他来跑路，不过因为学生会的交接工作上学期耽搁了，新一任接班人还没有选出来，所以学生会那头的工作还是顾怀远负责着。
　　顾怀远点点头，忽而想起他跟兰岫之间的紧张关系，便委婉问：“生活还愉快吧？”
　　如果没有兰岫的话，可能会很愉快。李大山心头道，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下面请欣赏兰岫同学为我们带来的钢琴伴奏……”
　　正当此时，舞台上传来主持人激情昂扬的声音。紧接着，场内忽然想起一阵排山倒海的尖叫声，狼嚎声。
　　——“兰子！兰子！喔~”
　　——“兰岫！兰岫！啊啊~”
　　恰好李大山又站在舞台旁边那个大喇叭边上，简直被这一阵阵鬼哭狼嚎给弄得有些耳鸣。不过最为刺激他的还是大家的唿喊的那个名字，以及一身白色西装登场的人模狗样的熟悉面孔。
　　李大山从来没有觉得兰岫这般虚伪和讨厌过，光是那张皮笑肉不笑的桃花脸，就让李大山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偏偏这人男女通杀，还特他妈会装逼，让李大山更觉得兰岫就是一极品人渣。

025 M大最耀眼的校草
　　“轮到兰子出场了，他在新生中似乎蛮受大家欢迎的。”顾怀远淡然一笑，解释道。
　　李大山不好反驳顾怀远，只闷声不答，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却直直的盯着台上那个人渣，恨不得将他身上挖出一个洞来，让大家看看他光鲜表面下那颗黑色的心！
　　兰岫在舞台中央对大家鞠了一躬，随即从容地走到钢琴旁，将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优雅地弹起来。兰岫天生一张妖孽的桃花脸，无论男女老少，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娃子一表人才，堪称妖孽再世。
　　兰岫神情投入地弹动着琴键，那些优美的音符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从他指尖飞扬出来，听得在场的人无比荡漾，一根根带着红心的箭直指广大女同胞的胸口。
　　毫不夸张地说，兰岫是一个让女生尖叫男生嫉妒恨却又称兄道弟的存在！
　　除了李大山。
　　李大山看着兰岫那人模人样的装逼样，心中更是涌出一股烦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这人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怎地就没有人发觉呢？
　　是怪这人掩藏得太好，还是大家太过天真？
　　李大山只觉得没什么看头，那些本该优雅悦耳的音符在李大山听来，简直就跟魔音一样，一扬一顿地折磨着自己粗大的神经，听得自己莫名火大。
　　“师兄，我有点肚子痛，先回寝室了。”李大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对顾怀远撒谎道。
　　顾怀远看了李大山一眼，道：“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刚来这里，可能水土不服，你自己平时多注意点。”
　　“嗯嗯，多谢师兄关心，拜拜。”李大山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像是肚子疼的人。
　　李大山刚走不远，身后就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以及各种各样的狼嚎声和尖叫声。李大山恨不得捂住耳朵，脚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直奔梅苑三号楼。
　　李大山心情各种复杂，回去就噼里啪啦地拿着游戏机开始折腾。
　　这一晚兰岫回来得特别迟，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捧着两束花以及几封夹在花丛中的情书。李大山不屑地瞥了一眼那荡漾着的桃花脸，继续噼里啪啦地打着游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从这以后，兰岫全然成了M大的最耀眼的校草，走到哪里都有媚眼追随。更有不少大胆的女生站在梅三门口堵兰岫，这更助长了兰岫的自恋，惹得李大山连不屑之情都懒得表达了。
　　或许是李大山的脾气实在是太野太不解风情，按理说来以李大山的长相，虽然跟兰岫无法拼英俊，但在精致上却无人能及，在这流行阴柔美的年代理应受女同胞们欢迎才对。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两个月下来，李大山已然和女生绝缘了。
　　或许开学那几次公开的言论让大家都记住了李大山的“嫉妒心”，又或者李大山眼里只有游戏没有浪漫，反正再别人都忙着泡妹子的黄金时代，李大山的世界却没有任何异性色彩。

026 李大山的新发型
　　不过李大山也没有觉得多空虚寂寞，反正M大以理工科为主，女生少质量差，犯不着花钱去买罪受。
　　而李大山和兰岫也似乎像是达成了默契一样，两人虽同在一屋檐下，但两人都各干各的，连说话的次数都数得清。兰岫这段时间也忙于流连花丛，倒是没有招惹李大山，而李大山一直当兰岫是空气一样的存在，日子相安无事。
　　军训时期被逼着剪了个寸头，李大山不自在了很长一段时间，经过两个月的滋养，李大山那头青秀的头发终于长起来了。
　　某日，李大山乐颠乐颠地跑去名仕花重金搞了个发型。那造型师把李大山按在镜子前打整了半天，将李大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又赞叹李大山长得帅头发好看。理完之后，那发型师还用一种打量艺术品一样的灼热目光将李大山看了一遍又一遍，满心都是成就感。
　　李大山也觉得自己这个发型不错，就是看上去偏妖了一点。
　　果然，此发型一出，群众的眼都发光了。走在路上，回头率也陡增。
　　不过，但凡事情都有AB两面。
　　M大一年级的寝室有辅导员查房，于是每到上课时间大家都不得不去自习室混时间。
　　某日，兰岫去找自习时路过教五C301时，正好看到跟李大山一起上高数课的那几个小子。因为兰岫的高数也是跟他们一起上的，几人虽没有打过照面，却也算知道对方。
　　兰岫也不含煳，走过去三言两语就跟他们搭讪起来。
　　王渊他们早听说过兰岫的大名，也在高数课堂上碰过几次面，又见兰岫主动来搭讪，也没推脱，几下就混得烂熟。
　　原来王渊和荀淘正在谈论哪个学院的女生正，哪个班的女生漂亮。不过兰岫见过的美女多了，也没有觉得他们口中那些个美女有多特别。毕竟T大是理工科为主的大学，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生多女生少，想找个神仙姐姐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当此时，兰岫忽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后门进来。
　　而那几个人却是正对着讲台坐，所以也没看到后面进来的人。
　　兰岫倒是看到了，却也装作没看到，只勾了勾嘴笑侃道：“若是说起漂亮，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比起你们说的那些，可能这人更漂亮一点。”
　　王渊几人一愣，道：“快说，哪个？我来这么久，就没见过几个漂亮的。”
　　兰岫故作神秘道：“要说皮肤白嫩，眼大嘴小，我室友还勉强算一个美人，你们不觉得么？”
　　王渊顿时恍悟，回过味来，口无遮拦道，“干！兰子尼玛太狠了，大山就算再怎么漂亮，可惜也是个男的，这一点就把所有的都抹杀了。”

027 李大山的新发型
　　“男的又怕啥，我们只是论哪个漂亮而已。难道你觉得你们刚才说的那些美女有李大山细皮嫩肉么？”兰岫笑得纯真烂漫。
　　荀淘想了想也插了一嘴，道：“听你这么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大山那娃子天生一祸水，妈的，长了一双电眼不说，脸盘子也长得够正，还白里透红，要他妈是一女的，准是我们T大当之无愧的校花。”
　　“哈哈哈~去你妹的，这话传到大山嘴里，仔细他扒了你丫的皮！听哥哥的，别打他主意，大山虽漂亮，不过性子野得很，你这窝囊样的吃不住。”坐在荀淘旁边的文景道。
　　这年头，家禽食之无味，还是野生的好吃。不过这话兰岫没有说出来，因为李大山已经双目喷火地走了过来。
　　“草泥马，你们再说一遍！”李大山紧拽着拳头走了过来，一双愤怒的眼睛瞪得熘圆，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美人发怒的嗔态。
　　“喂喂喂，大山，这事有点误会，我们只是开玩笑的，你丫别这么小气，你也知道哥哥不是这种人。”几人没料到李大山已经在教室了，还是王渊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赔笑道。
　　“是啊，大山，长得好看有什么不对，你看哥几个要是长得有你一半帅气，也不至于沦落到孤家寡人这个田地。”荀淘也忙劝道。
　　李大山其实倒不是生他们的气，他只是看兰岫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很不顺眼，他知道这事准跟兰岫脱不了干系。
　　李大山被几人拉着，最终咽下了这口气，转身就走出了教室。
　　李大山去厕所跑了一趟，洗手的时候顺带洗了一把脸，他心中那口火气已经不是洗一把脸就能消下去了。
　　李大山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偏于阴柔的脸，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其实李大山大咧咧一个人，平时也很少照镜子，就算照镜子，他那张脸都跟了他十七八年了，看也看习惯了，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
　　今天听兰岫拿自己的皮相来说事，李大山就无端痛恨起来，仔细一看，自己这张脸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本没什么好说的。可他现在一看，果然他那张脸继承了杨三那美人胚子的模板，长得那叫一个秀美。
　　早些年他还可以满山跑的时候，被太阳晒得黑黝黝，被泥巴煳得一身脏，倒也没人说他漂亮，这几年没有磨子山给他跑，也没有泥巴供他玩，平日里又喜欢窝着打游戏，阳刚之气少了点，还真长得跟他妈人妖一样。
　　李大山捋了捋额前一缕清秀的刘海，这个头型是他上个周才去理的。当时理发师说今年流行这种，又说小伙子长得帅，就该搞个潮点的发型去勾小妹妹。
　　结果这下小妹妹没有勾着，倒是惹来一身骚。

028 最帅的光头
　　李大山怒了，冲出教学楼，去了桃二下面的名仕。
　　店里的洗发妹被李大山杀气腾腾的架势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李大山找到那天帮他设计造型的师傅，开口就道：“给我剃个光头。”
　　那造型师听了吓了一跳，忙道：“小伙子，你不才理了发么，怎么又来了？难道我这发型做得不好么？”
　　李大山心中烦躁，只道：“我想换发型了。”
　　那造型师生怕自己刚才产生了幻听，迟疑道：“你想换什么发型？”
　　“我要剃个光头！”
　　面对李大山斩钉截铁的回答，造型师彻底为难了。多帅的小伙子啊，怎么审美如此地……重口呢？虽说寸头才是检验帅锅的标准，但要变成光头，那也太左倾了吧？
　　“这是我今年做得最满意的一个发型，小帅哥，你冷静，别这么冲动……”
　　“我不喜欢，剃光！”李大山特别果决。
　　造型师见李大山一脸愤然，想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便开导道：“小伙子，冲动是魔鬼！我一会儿下手之后，你这发型就没救了。”
　　“剃光！”李大山的回答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造型师颤巍巍地拿起剪刀，看着那一头青秀的发丝，实在是于心不忍。从他手上剪断的头发不知有多少，但这么一头青秀的发质，还是挺罕见的。
　　犯了职业病的理发师含泪将自己的艺术品亲手毁了。
　　李大山顶着一个堪比250W灯泡的光头出了理发店，这下他心头终于舒坦那么一点点了。
　　兰岫靠在床头正跟“小骚包”煲电话粥，忽见李大山顶着一盏光明大灯泡回来，顿时愣了足足十秒。直到电话那头小骚包开始破口大骂，兰岫才发出撕心裂肺的笑声。
　　“卧槽！兰岫！你丫失心疯了啊，我的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电话那头包晓络一直不停地骂，而电话这头兰岫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李大山冷冷地瞪了兰岫一眼，直奔洗手间。
　　兰岫忙拿起电话道：“小骚包，哥哥遇上了一好玩的东西，不跟你扯淡了，下次再侃。”
　　“靠！兰岫！尼玛当我包晓络是什么，挥之即来挥之即去？有种空虚的时候别跟劳资打电话……”
　　兰岫也不顾话筒里包晓络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兰岫第一次觉得李大山特好玩，好玩到让自己明知这是在玩火也要忍不住去摸一下老虎屁股。
　　“哟，大山，你这发型真好看，衬得你越发精神了。”兰岫抱着手倚在洗手间门口，看着那明晃晃的脑顶，手忽然有些痒痒。
　　很想伸手去摸一摸那光熘熘的脑门！这个想法让兰岫一下就鸡血起来。
　　李大山没好气瞪了兰岫一眼，李大山的眼睛本来就黑白分明，瞳孔又黑又亮，以前有头发衬着就已经够勾魂了。现在没了头发，倒让李大山的那双眼显得更加大而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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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兰大少的挑衅
　　李大山被兰岫看得怒火冲天，狠狠地推开兰岫拿了睡衣便冲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兰岫看着李大山浑身的刺都倒竖起来的样子，心中那沉寂已久的恶劣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李大山洗完澡出来时兰岫正坐在椅子上照镜子。见李大山出来，兰岫俊眉微扬，带着餍足而灼热的眼光看向李大山。
　　刚洗完澡的李大山湿漉漉的，被水蒸气薰过的脸蛋白里透红，原本青秀的头发被剪光之后越发衬托出李大山眼大鼻小唇红齿白，还真有几分撩人的风韵。
　　李大山一如往常地忽略兰岫，走到书桌前去拿游戏机。
　　“哟~哪里来的小尼姑，长得这么可爱，爷我好喜欢~”当李大山朝书桌这边走来时，兰岫终于忍不住伸手在李大山埋下的脑门上摸了一把。
　　那残留了发根的光滑头皮有种让兰岫浑身爽透的触感，兰岫摸完还不罢休，嘴上满足地评论一句：“手感还真不错~”
　　李大山正猫着腰，忽然感到脑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尼玛干什么？！”
　　看着李大山暴跳如雷怒目圆睁的模样，兰岫心中越发痒痒了，“大山干嘛如此激动？我只是看你的发型有趣，忍不住摸了一下而已！放心，摸一下是不会怀孕的~”
　　兰岫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把李大山的前仇勾勒出来。
　　“兰岫，你他妈捉弄劳资很有意思么？劳资这是欠了你几千万？劳资明确告诉你，劳资不怕你！”李大山红着眼，狠狠拽着兰岫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大山同学似乎对我有些误会呢！我哪有捉弄你，我们这不是相亲相爱的室友么？”兰岫继续保持着一脸欠扁的笑容，一边说一边还若有若无地往李大山耳边吹气。
　　李大山的身体瞬间就绷直了，耳根子都跟着泛红起来，一看就是被气的。没有发丝遮挡，那片红更是一点不漏地落入兰岫眼中，看得兰岫心情大好。
　　“草泥马，你就装！劳资让你去装！”李大山意识到自己被兰岫“轻薄”之后，顿时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要往兰岫脸上招唿过去。
　　兰岫是个自恋狂，岂会容忍李大山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作改造？
　　当然，兰岫那几年的跆拳道也不是白学的，轻轻一个擒拿，便将李大山推开了。李大山因为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身后的床上。
　　不过李大山偏巧是个吃不得亏的人，心下自然不服，就要起身跟兰岫干个七百回合。可李大山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边兰岫已经先发之人了，一个熊扑便扑倒在李大山身上。
　　李大山被兰岫高大的身材人死死的压着，手也被兰岫禁锢着。李大山拼命挣扎了几下，才发现时隔多年，自己早已不是兰岫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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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那你什么时候全文存完？
　　十五姐：这是secret！哦吼吼吼~~~
　　众：（怒起群殴之）你丫根本就在永无止境的gamegamegame，哪里会有全文存完的那一天！！！！

030 草！李大山你属狗么！！
　　“怎么样？大山同学，这次再动给爷看看！”兰岫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李大山因愤怒而充血的脸。
　　当年兰岫被李大山一不小心打进医院的往事历历在目，兰岫忽然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去你妈的小白脸，给老子滚！”李大山看到兰岫眼里的得意，语气越发鄙夷。
　　李大山知道，初三那件事眼前这人记着呢！
　　“靠！谁他妈是小白脸，没见识过你兰爷爷的厉害么？李大山，尼玛别以为劳资还会像上次那样让你有机可乘！”兰岫死死压在李大山的身上，一张桃花脸脸阴狠地看着李大山的眼睛，语气也冷下来。
　　李大山被兰岫压住，两眼通红，仿若能冒出火来，可偏生他又挣扎不脱。想他李大山从小到大打过无数架，哪次不是自己将别人打得鼻青脸肿，再不济也是打个平手，像现在这种一点都没法动的情况太少见。
　　或许是吸取了前两次在李大山手上吃过的亏，兰岫如今已练就了一手毫无破绽的功夫，至少制伏李大山绰绰有余，而李大山也再没有机会像上次那样扳倒兰岫。
　　李大山挣扎了几下，在兰岫的禁锢下弱爆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这样的差距让李大山没来由地生出满腔怒火，烧得李大山红了双眼。
　　完全丧失了理智的李大山已经顾不得许多，对着兰岫那张让人尖叫的脸狠狠一口咬了下去。而且咬的地方可不巧，刚好就是兰岫的嘴边。
　　兰岫一下就懵了，直到嘴边传来一阵钝痛，兰岫才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
　　兰岫吃痛下放开李大山，一抹嘴角摊手一看，掌心便是几条刺目的血渍。兰岫这次也被惹怒了，“草！你属狗么？！”
　　兰岫一边发狠地说着，顺带狠狠地给了李大山一拳头。
　　“X的！”李大山本来看到兰岫嘴边挂着的彩，心头还有些怔忡，这下挨了一拳，那残存不多的悔意也早烟飞云散。
　　兰岫这一放松正好给了李大山有机可乘，李大山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感，反身一条腿压住兰岫，抬手就朝兰岫脸上一拳。
　　兰岫吃了痛又岂会罢休，两人顿时就在床上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搞得跟拳击现场一样。结果谁也没从谁身上捞到好处，在体力上两人旗鼓相当，讲狠劲李大山稍胜一筹，讲技巧兰岫更擅长一些，这一架打下来，双方都不知吃了对方多少拳头。
　　第二天，两人出寝室的时候，兰岫嘴边一排整齐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牙齿印，衬得那漂亮的唇越发性感。当然，这是在忽略唇边那块血淋淋的皮的条件下。
　　对比兰岫，李大山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他那堪比250W灯泡的光头就足够赢得百分之百的回头率了，再加上他那张漂亮脸蛋上青一团紫一团的印记，想让人不多看一眼不多八卦一番都难。

031 小骚包的降临
　　“大……大山~~”李大山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一百多道灼热的视线瞬间就凝聚在自己身上，而王渊则更是惊讶得嘴巴都能塞进一整个鸡蛋。
　　李大山硬着头皮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到王渊身边，非常淡定地坐下。
　　这一波震惊还没有平静下来，兰岫又踏了进来。
　　因为这一堂课是公选课，M大的公选课都是各学院的学生自己选老师，在宽大的阶梯教室上。这样以来，不同学院的学生都极可能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可不巧，李大山和兰岫的高数选的是同一个老师。
　　兰岫是M三分之二的女生梦中的白马王子，据说因为兰岫选了哪个老师，哪个老师麾下的女生就会爆棚。这或许是个很夸张的说法，不过可以充分证明兰岫在众女同胞眼中受欢迎的程度。
　　所以，当众女生看着他们的白马王子顶着伤痕累累的脸走到教室的时候，大家一致地朝李大山投来无数凌厉的、责问的视线。
　　李大山仿佛练就了铜墙铁壁的神功，任由众人怎么视奸，李大山依然淡定自若。
　　兰岫脸上的伤除了让众女生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之外，还成功地为他迎来了无数体贴的关怀，比如很快就有女生送爱心送水果送补品送营养保健品……
　　相比兰岫的众星捧月，李大山就惨淡了。除了王渊荀淘文景几个，便再无人问津。
　　也有几个大姐大的女生过来看过李大山，不过人家是来警告李大山最好收敛点别打兰岫主意的，弄得李大山心中的火气腾腾得冒得比教学楼还要高几丈。
　　正好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关头上，小骚包跑来了。
　　小骚包原名包晓络，这也是朵跟兰岫不相上下的奇葩。
　　兰岫、包晓络、江峰和钟毓四人是同一个院子长大的，年纪也差不多，脾气比较相投，小时候被人戏谑为江城四少。
　　四人中江峰最大，兰岫和钟毓前后差十天，只有包晓络跟三人年龄差距比较大，足足小了两岁。
　　这四人是同一届的学生，但你若是以为包晓络是个神童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当年入学的时候，校方看包晓络走路都不会，不想让他入学，结果这厮一定要跟江峰一起上学，轰轰烈烈地闹了两大场，最后校方才勉为其难让他进了学校。
　　包晓络不是神童，这货的作业考试全仗着江峰，不过奇葩的是这么多年这娃子竟然挺过来了！而且这娃子最后还跟江峰考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一个是一本一个是三本，但这结果都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包晓络平时仗着年纪小又有江峰撑腰，性子骚包得无人能出其右。小时候要是哪个女生敢看江峰一眼，这货就冲过去给别人一巴掌还要骂别人骚货。
　　有时候兰岫也替江峰悲哀，遇上这么一个混世魔王，他竟然也hold得住！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小骚包的傲娇挣扎】
　　包晓络：干！这他妈谁说的，劳资什么时候打过小女生？污蔑人也不带这样的！（暴跳如雷状）
　　兰岫：小骚包~丫的忘性真大，要不要兰哥来帮你回忆回忆？（挑眉挤眼状）
　　包晓络：去你妹的！你丫横刀夺爱抢人老婆被人打到胃出血在医院要死要活的事迹我还没说呢！
　　兰岫：（扑倒之）丫的欠收拾了嗦？！
　　十五：别看了，血腥场景，快转镜头，看我看我~~咳咳，看霸王文是不对的，戳一戳收藏又不会怀孕……
　　众：啰嗦！（臭鸡蛋上！殴！！）

032 传奇人物小骚包
　　包晓络和江峰在T市，两人开学的时候在校外租了个套二。平时这骚包眼里除了江峰就没看过别人，今天这骚包竟然一个人来这里找自己，兰岫总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
　　毕竟，在兰岫的记忆中，包晓络几乎没有离开过江峰的视野。
　　兰岫在火车站的出站口接受一批又一批路人的注目礼，终于在等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包晓络现身了。
　　包晓络这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一见兰岫就乐了：“干！兰哥，好样的！嫂子真是乃女中豪杰！你看看你这脸上的印记，实在够销魂~”
　　兰岫恨不得给包晓络一巴掌，“我操，别说了！嘶——”
　　兰岫一说话便痛得口水横流，乐得包晓络像捡了金子一样。
　　“你怎么舍得抛弃江峰跑到哥哥这边来了？”兰岫八卦道。
　　“是兄弟就别跟他说我在你这里！兰哥，我以后的日子全仰仗你了，我穷得只剩下五块钱了，你要包养我啊……”
　　包晓络说得是那个可怜巴巴，简直跟条摇尾乞怜的京巴狗一样。
　　兰岫忍不住恶寒了一下，不过这一看，确实小小地迟疑了一下。包晓络来得还真是轻松，除了人来了，别的一样都没带！
　　“别告诉哥你跟江峰吵架了！”兰岫盯着包晓络看了片刻，试探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怕江峰追杀过来？”
　　“靠！兄弟我像杀人放火的逃犯么？爷好歹也是一根正苗红的正义青年，怎么在你心里就变得如此不堪呢？”包晓络张牙舞爪地反驳道。
　　兰岫心道你丫都正义了，整个世界都和谐了。
　　“想吃点啥？”
　　“你看着办，我身上只有五块大洋。反正兰哥你得养我。”包晓络说得那个理所当然，笑得是整一个谄媚。
　　基于顶着一张被啃过的、有碍瞻观的脸，最后兰岫带着包晓络去了一家灯火昏暗的中餐厅，两人还慷慨地要了一个小包间。这一顿饭吃得兰岫整叫一个蛋疼。
　　两人吃完就匆匆回了学校。因为都是穿连裆裤长大的，兰岫也没想让包晓络去校外住宾馆。
　　昨晚跟兰岫干了一架，李大山的脸还青青紫紫好看得紧，他也没那个心情去自习室，便躲在寝室里打了一晚的游戏。
　　“兰哥，你们学校的住宿条件真他妈好，跟我们学校那狗窝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要是我们学校也有你们这种待遇，爷也不用去外面租房了。”包晓络一进梅三，就感慨道。
　　“丫的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你也不看看我们这里的住宿费。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搬出去跟江峰住在一起，肯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兰岫连白眼都懒得甩了。
　　“靠！爷是那种人么？”包晓络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黄鼠狼，毛都炸起来了。

033 热情似火的来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走到了寝室门口，兰岫开门的时候一唇红齿白的帅哥正顶着一个湿漉漉的……呃，光头从卫生间走出来，宽大的睡衣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削的肩膀上，胸前还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撩人得很。
　　只是，这哥们那精致的脸蛋上青青紫紫几块瘀伤特别耀眼，包晓络一下就联想到兰岫嘴边破了皮的那块……
　　包晓络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顿悟，立马就给兰岫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
　　兰岫一巴掌拍在包晓络脑门上，用眼神警告道，要在哥这里住就别乱瞎猜想，小心我扔你回去。
　　“这是我室友李大山！大山，这是我兄弟包晓络。”兰岫大大方方地介绍道，仿佛昨晚那一场你打我杀的架并不是他干的一样。
　　李大山不知道兰岫从哪里拐回来一个看似纯真可爱的少年，不过李大山对一切关乎兰岫的人和事都特别反感，又知道兰岫这人最忒么会装，当下哼唧了两声，算是回应。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包晓络一看着架势，很有八卦之处。兰岫这厮虽然没心没肺，但同学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挺不错，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看李大山的表情，显然对兰岫很不爽，再对比两人脸上的痕迹，包晓络一下就不纯洁了……
　　难不成是兰岫见自己室友长得漂亮，于是霸王硬上弓被坚贞不屈的大山同学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兰岫盛怒之下两人作了一番生死搏斗？
　　包晓络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不可自拔，他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于是看向李大山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同情了。
　　“大山你好你好，你叫我小包和晓络都行，你们这住宿条件真是好，两人一个套一，又宽又大……”包晓络恍若看不到李大山越来越黑的脸色，热情得像团火，烧得李大山内火旺。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并不是兰岫，而且又是第一次见面，李大山也没好发作出来，只是阴沉着脸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包晓络。
　　因为包晓络的到来，这原本剑拔弩张的寝室氛围忽然有了好转。
　　“大山，你是老家哪里？”
　　“江城。”
　　“靠！哥们，原来你也是江城人！我们一个地方的啊！你是江城哪里的？高中哪里上的？”包晓络一听李大山跟自己一个地方出来的便乐了，继而又对兰岫抱怨道，“兰哥，你太不厚道了，都没听你说大山也是我们江城的。”
　　“你又没问，天知道你这么八卦！他还是你们六中出来的呢。”兰岫道。
　　“大山也是六中出来的？干！以前我怎么没见过？大山，你几班的？”
　　包晓络这次鸡血了，死拽着李大山问七问八，一副不把李大山祖宗十八代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不公的画外音】
　　兰岫：靠！李大山，劳资和你第一次的时候，我们不也不认识的，你那时怎么就狠得下给我一拳？到了小骚包这里，你就能看在第一次见面的份上忍气吞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大山：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还需要什么意思么？！
　　兰岫：……
　　包晓络：兰哥，淡定，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兰岫&李大山：……
　　包晓络心道：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一副二百五的欠揍样……
　　这话包晓络不敢说，只能吞在肚子里，毕竟兰大少发威起来的杀伤力是不可低估的。
　　十五乱入：画外音完了，各位看官点个收藏点个推荐吧，点了会有神灵庇佑的~
　　众：吾辈乃无神论者！你的画外音很坑爹，没给臭鸡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十五：……乃们难打就不爱我了咩~~~~(>_<)~~~~

034 乱入的小骚包
　　李大山也没想到包晓络竟跟自己是同一届高中校友！
　　不过仔细想，其实也算不上奇怪。江城就屁股大那么一块地，不管初中还是高中，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所。但凡家里有钱有权点的，不是送天立就是送六中。
　　兰岫家中有势李大山是知道的。看包晓络跟兰岫走得这么亲近，李大山不用猜也知道包晓络的家庭在江城是说得起话的，在六中上高中也正常。
　　而且六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李大山平时都耗在游戏上，又是住校，那包晓络自然是念走读，这么一来，两人失之交臂的机会太多了。
　　包晓络很兴奋，把李大山祖宗十八代套完之后又开始八卦李大山的过去。
　　“原来你初中在十五中读的，话说兰哥也在十五中呆过两年，不过最后他被一土包子揍得胃出|血，然后兰叔……也就是他老爸，才把他转到天立去的。哎，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兰哥那奄奄一息的虚弱样，说起来那土包子也真的够勐……诶，大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包晓络看着李大山越来越阴沉的脸，纯真地堪比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要是包晓络知道自己嘴里一口一个的土包子就是眼前这脸色不善的李大山，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兰岫心头乐呵得开了花一样，不过他不敢保证再这般任由神经粗条的包晓络八卦下去，李大山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这小子！
　　兰岫从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扔给包晓络，“这么八婆干什么？快去洗洗你身上的臭味！你洗了劳资好收拾！”
　　包晓络拿了睡衣一看，道：“内（he)裤呢？难道兰哥你要我挂(he)空(he)挡？”
　　“曰（RI）！”兰岫气得吐血，又扒拉着衣柜翻了一条没穿过的内裤扔给包晓络。
　　包晓络拿着嫌弃地看了两眼，惹得兰岫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回江峰那里去。
　　“嫌弃有种你别穿！”
　　包晓络这才不情不愿地抱着睡衣去了卫生间，兰岫则开始收拾他的窝，而李大山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手里噼里啪啦地按着游戏机。
　　包晓络洗了澡跑了出来，穿着兰岫宽大的睡衣就往李大山床上凑。
　　李大山心头满腔怒火，但包晓络这娃太没眼色，还一个劲儿地跟李大山研究那游戏，鸡叫鹅叫地比操作者本人还要激动。
　　李大山虽然跟兰岫有诸多隔阂，但平心而论他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见包晓络一脸傻样，李大山也就没跟他计较，再加上两人都是贪玩的那一类，没打几局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就变得亲近起来。
　　兰岫没想到包晓络这骚包竟然跟李大山如此投缘，心中忍不住一番腹诽：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兰岫抹掉额前的黑线，扯了扯被李大山咬破的嘴角，转身去洗澡了。

035 三角关系才是最稳定和谐的
　　包晓络在M大的这两天，717寝室和谐得一塌煳涂。同时，也吵闹得一塌煳涂。
　　白天兰岫拎着包晓络一起去听课。当妖孽一样绽放的兰岫领着一只清纯可人的羔羊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众狼女hold不住了，纷纷凑上来表示鸡血之情。
　　包晓络一向很骚包，兰岫是知道的。兰岫一向很妖孽，众人也是知道的。于是两人组合在一起，纯洁的开始为到底选哪位下手而荡漾，不纯洁的开始为这妖孽腹黑攻VS清纯可爱诱受的CP而狼血沸腾。
　　至于李大山……李大山彻底炮灰了！
　　其实大山同学的颜并不比兰岫和包晓络差。相反，大山同学毫无挑剔的精致容颜绝对是可以跟兰岫的妖孽和小骚包的清纯可人鼎立的，至于他为何被炮灰，这个论证起来实在太麻烦，有兴趣可以去围观六个月后的番外。
　　话又说回来，李大山一心只有玩乐的人，对外界的八卦有着自动屏蔽的功能。于是这些传闻并未传到他耳中，他也非常乐呵地跟往常一样过着穿梭在机房、寝室、食堂、教学楼四点间的生活。
　　倒是包晓络那骚包跟着兰岫穿梭在女生中，一会儿跟这个女生调调情，一会儿跟那个女生挤挤眼，惹得兰岫频频扶额。
　　当众狼女狼嚎着“小包你怎么能这般可爱，萌死则个了”的时候，兰岫白眼都懒得翻，他真想知道若是这群盲目的女人见识到她们眼中这个纯真无邪清秀可人的骚包小时候做过的那些缺德事的话会不会还有人勇敢地说出这番赞叹。
　　包晓络这两天很骚包，李大山这两天很愉悦，兰岫这两天很恼火。
　　这三者间的关系很微妙：兰岫恼火是因为包晓络，李大山愉悦则是因为兰岫，譬如……
　　“日！包晓络，你把衣服给劳资洗了！我是兰大爷，不是你家那人妻江峰！”
　　才刚回寝室，洗手间就传来兰岫的咆哮。
　　“切！包少我十指不沾阳春水。兰哥，要不扔了吧？回头我补偿你损失费……”包晓络窝在李大山床上，一边看李大山玩游戏，一边朝卫生间失控的兰岫道。
　　兰岫大怒：“草！回头？你丫什么时候回头？你早日回头就是对你兰大爷最好的补偿！”
　　包晓络继续没心没肺地跟李大山玩，压根没有理会奔走在爆发边缘的兰岫。
　　兰岫忽然间觉得江峰真他娘是一只超级无敌忍者神龟，他竟然能从这厮出生起忍受到现在！要是换做他兰岫的话，估计早就将这货丢到长江里去喂鱼了。
　　好在兰岫对包晓络这种人神共愤的恶劣行径早有了一定的认识基础，他才没有气得将包晓络撵出大门去。兰岫现在就巴望着江峰早日来将这骚包领走……
　　【画外音之自作孽不可活】
　　众：怒！这一章是怎么回事？那个坑爹的六个月后才出的番外论证让吾等总有种出戏的蛋疼感！
　　十五：让你们看霸王文，哦吼吼~啊！谁扔的臭鸡蛋？
　　众：哈哈，吾辈手滑了。
　　十五：o(>﹏<)o

036 贱贱的小骚包
　　看到兰岫的吃瘪，李大山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不过心头却乐得开了花。
　　这两日，李大山对包晓络相当热情，把游戏机让给他玩，两校友亲切地躲在被窝里磕着零食切磋技术，看得兰岫直想去把那游戏机砸碎。
　　不过总归是一起玩到大的死党，这一切兰岫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让兰岫担忧的，其实还是包晓络独自跑到M大找他的原因……
　　“小骚包，你跟江峰到底怎么了？这两天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你过来他知道么？”折腾了两天，见包晓络一直没有提这事，兰岫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这些年昔日的“四少”早已搬离了原来居住了凤凰路，但几人平日里也常常聚在一起玩，倒没有因为分开而疏离。
　　他们四人中，包晓络跟江峰是外面公认的“两口子”，两人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都在一起，简直的关系印证了一个词——形影不离。
　　对于这次包晓络空无一物只身来投靠自己这事，兰岫觉得其中有很大的猫腻，只是见包晓络不愿意提及，兰岫才一直没问。
　　不过事情也不能这样悬着，毕竟都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兰岫觉得包晓络虽然看似神经大条，但他知道其实这娃心头精明得很。
　　“能有什么事，反正就是腻了，暂时不想见他。”包晓络踢飞脚下的一颗石子，语气是罕见的低沉。
　　兰岫也没说什么，兰岫总有一种感觉，在他、江峰、包晓络和钟毓四人间，只有江峰和包晓络之间的事是他插手不了的。这种感觉跟着他很多年了，或许改天可以去问问钟毓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有此感。
　　“至于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理我死活？”包晓络撇撇嘴，看向别处。
　　兰岫一听这话只觉得酸味扑鼻而来，心道，丫的说话要不要这么酸？
　　“兰岫，这事你别管了，也别再问了。”沉默着走了几步，包晓络忽然又难得严肃地对兰岫道。
　　兰岫默然不语，包晓络一把拽住他的手，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兰哥，你该不会厌倦了我要赶我走吧？你要真觉得我妨碍了你和大山的二人世界，我只好去沿路乞讨着去P城找毓哥了。”
　　兰岫见包晓络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巴掌拍在包晓络的脑门上，“找抽呢！兰大爷就等着看你沿路乞讨去钟毓那里，兰大爷赌你还没走到车站就哭爹喊娘！”
　　“靠！兰岫！谁哭爹喊娘？！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当年某某被一土包子揍到医院的时候才叫得那个撕心裂肺……”包晓络气急败坏之下也不忘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拿出来奚落一番。
　　兰岫恨得咬碎牙，拽着包晓络就是两拳头，这是兰岫的光荣岁月中最让他不想直视的一件事。
　　不过此事一说，两人心头倒也没那么多疙瘩了。

037 再见熟人
　　晚上包晓络死活要兰岫带他去老校区的风波楼大吃海喝。钱其实倒是小问题，只是兰岫觉得顶着被李大山咬破皮的嘴巴到处秀逗有碍瞻观，损了自己的英俊形象。
　　不过包晓络哪里顾得到这么多，看兰岫吃瘪也是他包小少人生的乐趣之一。
　　最后，兰岫拗不过包晓络只好带着钱包跟他一起去了风波楼。
　　包晓络说上次他们坐的是丐帮的位置，这次去当当古墓派的弟子。兰岫嘴角犯抽，忍不住白眼道：“你他妈当自个儿是小龙女么？劳资可不是你的杨过！”
　　话音刚落，两人踏上楼就看到古墓派下面的桌子上坐着两人，而且其中一人还是顾怀远。
　　包晓络两眼放光，一个飞身挂到顾怀远身上，“怀远哥，原来你也在这里？哦，对了，我似乎记得你也在M大！靠，兰岫，你个没良心的，劳资来了你也没给我说怀远哥在你们学校，你居心何在？”
　　包晓络连珠炮一样地奚落着兰岫，一边又搂着顾怀远的肩膀问长问短，丝毫没顾兰岫和顾怀远对面那人怎么想。
　　“晓络不是在S市么？怎么到这里来了？”最后还是顾怀远见机行事岔开了话题。
　　“我这不是来看怀远哥你么~”包晓络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还抱着顾怀远的手臂亲密得紧。
　　兰岫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包晓络，道：“小骚包，你能再风骚点么？天知道你在S城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怀远哥，你别听他胡扯。咦，这个是你同学？不知师哥怎么称唿？”
　　顾怀远浅浅笑了笑，道：“这是我朋友吴昊，你们叫昊哥就行。”
　　随即，顾怀远又对那脸色沉静的冷酷男子道：“这是我两个叔叔的儿子，兰岫和包晓络。”
　　包晓络一脸好奇，盯着那人看了又看，道：“昊哥好，叫我晓络就OK。我觉得昊哥有点点眼熟呢！”
　　“去你妹的！你看谁不眼熟？昊哥，我是兰岫，你叫我兰子就行。”兰岫道。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兰岫总觉得这个叫吴昊的男子冷得有些可怕，一点都不像能跟顾怀远走在一起的人。
　　吴昊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包晓络跟兰岫看吴昊不是个容易说话的主，便一左一右地跟顾怀远唠嗑起来。
　　看得出来包晓络很兴奋，左一句怀远哥右一句怀远哥，上来的菜第一筷子一定是夹给顾怀远的，弄得兰岫咬牙切齿。
　　而坐在对面的那个叫吴昊的冷俊男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偏偏包晓络神经大条得跟碗口一样粗，任兰岫在桌子下面怎么踢，他都面不改色地殷勤奉献。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顿饭包晓络吃得很满足，兰岫吃得想吐，而顾怀远和吴昊这两人吃得如何，就不好说了。

038 江大少的出场
　　这一晚兰岫刚去洗澡，他床上的小灵通便响起来了。包晓络跟李大山正玩得起劲，都没去理，反正那电话也不是打给他们的。
　　不过兰岫去洗澡洗得有些久，而小灵通那头的人一直锲而不舍，包晓络听得烦了，隐隐也猜到是谁打来的，伸手就去把兰岫的小灵通关机了。
　　兰岫出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去看，结果第二天早上，兰岫才发现自己的小灵通关机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没电了，结果插上电源开机一看满格的电，搞得他还挺纳闷。
　　不过当兰岫发现有八个江峰打来的未接来电时，兰岫一下就明白了。
　　兰岫拨了江峰的号码，一接通就听到一个低沉沙哑的男音，把兰岫吓了一跳。
　　“哥们，干嘛呢？一大早吓人呐？你这是纵欲了多少个夜晚熬出来的男低音啊？”兰岫对着电话那头招唿道。
　　“我在你们学校一食堂门前的广场边上，晓络在你那里吧？”
　　听着小灵通那头传来的明显疲惫的声音，兰岫差点没有立住，“哥们，你现在在我们学校？？别唬我！我这就把包晓络给你捆过来！”
　　“谁啊？”包晓络在被窝里探出一个黑压压的脑袋，一脸睡眼惺忪。
　　“还能是谁？你老公追过来了！还不快起来！”兰岫把被子一掀，一脚把包晓络踹下床。
　　“谁的老公？兰岫，你他妈找抽是不？”包晓络起床气还真有点大。
　　不过兰岫却不偏不倚地揣了他一脚，“X的！江峰来了就敢跟爷叫板了？劳资就算收留一条狗也没带这么忘恩负义的！”
　　“你骂谁呢！”
　　“还不快去洗漱！我估摸着你家那位肯定是一夜未眠！”兰岫也没管包晓络的反抗，一脚把他踹进了洗手间。
　　包晓络的表情虽然很纠结，不过却难掩欣喜之情。
　　兰岫隐隐觉得事情的苗头有些不对劲，江峰和包晓络正朝着一个自己最不敢去想象的方向发展。
　　等包晓络洗漱完，兰岫就拉着包晓络去找江峰。
　　因为今天上午兰岫没有课，所以他们起得也比较迟，现在校园里的人也不算多，兰岫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人影站在路灯下，远远看去简直就跟黑煞神一样，却又说不出的落寞。
　　包晓络有些别扭地看向他处，亦步亦趋地跟在兰岫身后。
　　江峰远远看到了两人，慢慢朝他们走来，三人扎堆在一起，江峰一脸冷霜，抿着刚毅的薄唇没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在包晓络身上。
　　包晓络心虚，不过模样却骄傲得很，仰着头看着天，任由江峰用视线杀自己。
　　“喂，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要我走开让你们慢慢地执手凝噎？”作为旁观者的兰岫终于打破了僵局。

039 兰大少病了！！！
　　江峰盯着包晓络看了半天，最后脸上的阴沉之气渐渐散去，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过来。”
　　包晓络虽然从小到大就很黏江峰，也知道江峰对自己很包容，所以才造就了自己的无法无天的性格，这次他偷偷走也确实是因为跟江峰的矛盾。
　　本来包晓络憋着一肚子的气，不过看到江峰俊朗的脸上那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包晓络心头的气一下就消了大半。再加上江峰平日里对包晓络一向很温柔，包晓络从来没见过江峰这般冷峻落寞过。
　　包晓络百味杂陈地走到江峰面前，江峰二话没说拉着包晓络就夹在肋下，也不顾包晓络的挣扎，江峰对兰岫打招唿道：“兰子，这两天辛苦你了！”
　　“干！好兄弟说这些！以后多多看着你媳妇！别太宠了，穿了劳资的衣服还不给洗，晚上睡觉跟他妈打架似的，跟我去上堂课也能勾搭一大片花花草草，估计也只有你才受得了他这骚包样……”
　　兰岫拍了拍江峰的肩膀，大吐苦水，把包晓络这两天的恶劣行径全盘供出，气得包晓络咬牙切齿，深恨交友不慎。
　　因为江峰的到来，兰岫下午课也没去上了，三人打打骂骂去城头转悠了一圈，直到晚上八九点，江峰跟包晓络才去火车站买票离开。
　　有了包晓络这一出闹剧，兰岫也被弄得伤神损气，再加上脸上带着李大山给自己留的印记，兰岫也没再如往常一样出去到处秀逗。
　　不过，送走了包晓络这尊佛，可这骚包留下的霉神却没送走。包晓络刚走的第二天，兰岫就病了。
　　病因兰岫直接归结于包晓络睡觉抢了他最厚实的被子，让自己盖一床夏天的薄被，大半夜还要被包晓络各种踢腿和扩胸运动折磨。于是，百年不得一病的兰大少才着了凉。
　　兰岫躺在床上，一边打着喷嚏擦着鼻涕，一边将包晓络诅咒个千百遍。
　　兰岫自认身体底子不错，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大小病症，再加上他从小到大痛恨吃药打针，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伤寒去拿药。
　　兰岫在床上一躺就躺了一天，直到傍晚，兰岫才发现这病情比自己想象得严重，躺在床上挺尸般，连起来倒口水喝都是晕乎着的。
　　李大山昨晚知道包晓络走了，自己不乐意看到兰岫那张脸，便跑去顾怀远的寝室呆了一整天。因为大三管理得很宽松，大一新生偶尔还有辅导员查房，大三则完全没人管。李大山不愿去自习室上自习，只好到顾怀远这里来混时间。
　　顾怀远性格温和，对李大山那招摇的“发型”也只是宽容地笑了笑。李大山跟顾怀远出去玩过，也一起吃过几次饭，一次生两次熟渐渐就熟络起来。再加之顾怀远完美得几乎没有任何陋习，李大山也非常喜欢跟这个师兄结交。
　　李大山上午上了两堂课，下午顾怀远没课，李大山就一直在他寝室玩，直到晚上九点过才回了717。。

040 善恶终有报
　　李大山一回寝室就发现兰岫在床上躺着挺尸，这倒是让李大山颇感好奇。因为兰岫长相出众，嘴巴又会忽悠，几乎天天晚上都有约。就算没有约会，兰岫也不会这么早的睡下。
　　李大山觉得奇了个怪了！不过他对兰岫一向没有好感，而兰岫早睡迟睡对他来说毫无关注价值。
　　看不惯归看不惯，李大山见兰岫已经睡着，也没像往日那样拿着游戏机噼里啪啦地玩，他也早早洗漱了躺到床上。
　　李大山的交际不像兰岫那般广，小时候那些玩伴几乎都出去打工挣钱了，那时候通信还不够发达，这些年也断了联络。不过就算能联络，李大山念了大学，跟他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恐怕也再回不到过去。
　　李大山初中因为兰岫的关系，在学校也没交几个朋友。高中时候，李大山倒是有几个耍得比较好的，不过都隔得比较远。而入了大学，又因兰岫的关系，李大山更成了孤家寡人，搞得李大山无比郁闷。
　　李大山玩着小灵通发了几条短信，结果没有一人回；想跟李二他们打个电话呢，李大山又想着兰岫已经睡了，要是吵醒他两人肯定又要大干一场。
　　李大山拿着小灵通玩了两局上面的弱智游戏，觉得很无聊，便扔到一边，睁着眼看着幽暗中的天花板发呆。
　　混混沌沌睡了一觉，李大山忽然听到兰岫略带痛苦的呻吟，一下便把李大山从半梦半醒的边缘拉了回来。
　　李大山这下终于明白兰岫今晚不对劲在哪里了，原来是因为这人病了所以才没有出去招花惹草。
　　李大山愣了片刻，想着兰岫平日那欠揍的模样，李大山觉得这人病死了最好，给社会减少了多少祸害。
　　不过当兰岫的呻吟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李大山心下还是犹豫起来：虽然自己看兰岫很不顺眼，但若这人真有什么事，恐怕自己以后也会睡不着。
　　李大山想了想，还是开了灯起来过问一下。
　　李大山迟疑地走到兰岫床前一看：乖乖，不得了，只见兰岫一张俊脸烧得通红，英眉紧蹙，嘴巴里不停嘀咕着，像是被鬼怪附身了一般。
　　李大山觉得要是让他那些花痴女看到这副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当然，能看到自己平日最看不惯的人如此“脆弱”的一面，李大山心头不禁涌出一股说不出的痛快感。
　　不过，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李大山还是非常厚道地捅了捅兰岫：“喂！起来！”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李大山又用力摇了两下，“平时不是那么嚣张的么？现在挺尸给谁看呢？”
　　李大山觉得这种时候不趁机往井里多扔几块石头，实在是浪费！李大山踹了几脚床，见兰岫还没有醒来，也隐隐有些不安，便立马换了衣服，又给兰岫套了件羽绒服，把兰岫从床上背起就往校医院跑。
　　*************兰大少的挣扎**************
　　兰岫：啊喂，这章的标题是怎么回事？？？
　　李大山：字面意思……
　　兰岫：卧槽！劳资正直四好青年，谁他妈取的章节名，去死~~~~
　　十五姐：哦吼吼，没想到在这扭曲的吐槽里让兰大少傲娇了一把，真过瘾，哦吼吼~~~~~~
　　PS：这是不是要过年了？唔，其实现在还是25号，十五姐正在定时，那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吧~~~~新年新气象，别忘了点收哦，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哈哈哈~~~~~~

041 善良的大山啊~
　　此时已是十二点过，寝室门都已经关了，李大山叫醒守门的阿姨开了锁，自己背着兰岫就出了寝室门。
　　迎面的寒风扑鼻而来，李大山才发现天空中飘起了零零落落的雪花。江城的冬天很少下雪，李大山只记得92年的时候下过一场，不过那时他还小，现在也记不清多少了，只依稀记得第二天屋檐上结了冰棍，田里结了冰块。
　　兰岫本来就跟自己一般高大，再加上现在病得不省人事，李大山背着更是吃力，简直堪称背了一头猪一般。
　　凛冽的夜风吹在李大山脸上，果真有些像挨了刀子。幸好自己出门之前把兰岫裹得跟只茧一样，想来是不会冷着他。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李大山就恨不得跟自己两巴掌，自己这是犯了什么贱？大半夜背着这祸害到处跑也就算了，还担心个毛线？就算兰岫今晚死去，自己也够仁至义尽了！
　　李大山一边骂着自己犯贱，一边作牛马状驮着兰岫往桃苑那边的校医院走。恰好本市政府为了挽留M大，给M大的地皮简直就跟地皮不要钱一样，足足占了近三千亩地！而从梅苑三号楼走到桃苑一号楼穿越了大半个学校。
　　李大山深深悔恨自己遇事不经大脑，当时怎么就没想过打个电话找两个帮手呢！
　　李大山觉得自己背着的不是人，简直是一头重死人的猪。本来兰岫就是178cm的男人，就算再怎么纤细，也肯定有60kg。
　　再加上现在兰岫病得不省人事，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李大山背上，李大山怕他摔下去，只能拉着他垂在自己肩上的两手，这一路走过去要穿过三大食堂，害得李大山想骂他祖宗十八代也实属正常。
　　好不容易顶着来M大的第一场雪将兰岫送到了校医院，李大山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值夜的医生忙给兰岫打退烧针吊点滴，李大山则还要累死累活地帮他挂号刷医药费。
　　等到一切忙完，已是一点了。
　　李大山拿着药房捡的药走到病房，那穿着大白褂的医生一见李大山便递给他一个玻璃瓶吩咐道：“这是酒精，你隔个十多分钟便在他手脚腹部这些地方给他涂抹一遍。”
　　说完，那医生便走了出去。
　　李大山揉着自己酸麻酸麻的手臂，心中那个火大：自己上辈子该是杀了他全家吧，所以这辈子才被他这般折磨！
　　这一晚真是将李大山折腾得够呛，李大山深深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才给自己招来这些麻烦。他李大山虽说不上什么金贵不金贵，但伺候人这种事情却还从来没有做过。
　　不过，折腾到现在，李大山再怎么痛恨兰岫，却也没有小肚鸡肠到扔下他不管的地步。更何况，现在待在这病房里，睡也没法睡，自己睁着眼睛也无聊，索性还是按捺下心中的不爽，悉心地给兰岫擦擦身子。

042 近距离接触
　　或许因为兰岫是城头长大的，跟玩着泥巴长大的李大山不同，兰岫的手脚都很完美，连块伤疤都找不到。而李大山因小时候太顽皮，手背上现在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也不知是割草留下的还是打架留下的。
　　不过兰岫绝对不是娇弱的白斩鸡，相反，兰岫练过跆拳道，平时也喜欢运动，腹部有几块漂亮的腹肌，不是很精壮，却很匀称，有着一种健康美。再配上他那张妖孽的脸，确实让人不得不嫉妒造物主对他的偏爱。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也算是纠缠了好几道了，但李大山似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兰岫一眼。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太过惨烈，李大山看兰岫就没有顺眼过。
　　现在这冤大头终于得了现世报，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李大山心头叫爽的同时，却又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怀。
　　见惯了兰岫嚣张讨打的一面，现在看到床上这个面容安静脸色苍白的人，李大山很恍惚，让他觉得现在这情形特别没有真实感。
　　今晚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这人，李大山心头涌出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李大山觉得这样安静地看这人的感觉真他娘的别扭。
　　兰岫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微微蹙在一起，干净而浓黑的睫毛覆盖了那双总是带着点坏水的眼睛，挺拔的鼻梁下那张被李大山咬破的唇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色彩。这种病气让兰岫整张妖孽般的脸彰显出一种与平日的嚣张截然相反的……呃，脆弱。不，应该是活该！
　　李大山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幸好此刻病房里没有人，幸好此刻兰岫还不省人事地睡着……对于那天晚上咬兰岫嘴巴的疯狂举动，李大山实在不想去回顾去深究。他知道自己当时情急之下失了理智，逮着机会就下手，全然没有去考虑那样做的后果。
　　不过，咬人嘴巴这种方法……实在是……烂透了！！虽然兰岫跟自己一样是同|性，不至于让自己落下一个流氓的称号，但回头想一想着实太恶心。
　　李大山在兰岫床前坐了一个一个多小时，夜深人静的窗外和兰岫均匀的唿吸让李大山越发清|醒。
　　给兰岫擦了几次身子，李大山摸了摸对方体温，发现兰岫身上的温度渐渐退下来，而他手中的酒精也差得差不多了。李大山抬头看了看盐水瓶里所剩不多的液体，又叫值班护士过来换了药水。
　　这一折腾，就过了三点。医生说兰岫身上的烧已经退下来，可以不用再擦身子了，只等瓶中的盐水输完就行。
　　李大山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松下来倒是把他的瞌睡给搞出来了。
　　李大山见盐水还是满的，想着可以睡一会儿，又怕兰岫有什么事，便没去旁边的空床上躺，只趴在兰岫的床边打盹。
　　*******************
　　写到这一章的时候，真想像真爱拖说的那样，直接让两人好（X）上了，哈哈哈哈~~不过，似乎还是慢慢培养出来的感情（R）才香~~~~so，十五姐决定忍一忍~~~~~~~~~~~~~~~~

043 嘘嘘进行时
　　兰岫是被膀胱里的尿意憋醒的。
　　兰岫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睁眼一看就看到旁边吊着的点滴，而房间也不是自己的寝室。兰岫的脑海一下子就空白了那么两秒，动了动手发现床边还趴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刚好就是剃着闪闪发光的堪比250W的标志性光头的李大山。
　　兰岫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虽是冤家对头，但看到李大山在自己身边，兰岫心头却莫名安心下来。或许自己睡昏了头吧！
　　李大山睡得比较死，一颗光熘熘的脑袋安静地靠在床褥上，他身上只穿了件风衣，好在屋内有暖气，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有些干冷。
　　兰岫忍不住为这人的愚蠢而叹了一口气，明明旁边有床却不好好去躺着，穿着这么点衣服还敢这么趴着睡！
　　不过这平日里喜欢张牙舞爪的李大山收敛了那分倨傲倒是显得可爱多了。圆圆的脑袋瓜子光光的头，长长的睫毛小小的鼻，白生生的皮肤红殷殷的唇，还有亮晶晶的口水……哦吼，果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玩。
　　兰岫心头有些蠢蠢欲动，潜藏在心头的不安分的因子又开始喷薄而出。兰岫动了动空着的那只魔爪，慢慢地伸向李大山那恬静的脸。
　　手感果然一如四年前那样好，柔滑细致，而且有种“猥亵”的成就感。（咳咳！兰少，你重口了……）
　　李大山正睡得香，忽然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李大山本能地伸手去抓，不料抓到一个活物，吓得他立马就从周公那里醒了过来。
　　“大山~我尿憋！”李大山一睁开眼，就看到兰岫那张讨打的脸淫荡地笑着。
　　李大山似乎还在睡梦中，抓着兰岫刚才伸到自己脸上的手，警惕而又呆愣地盯着兰岫看，似乎想要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中。顿了好几秒，李大山才回过神，像扔手榴弹一样放开兰岫的手。
　　这个变化过程兰岫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兰少刚从鬼门关回来，而且还兜着一泡尿，也没多挑逗李大山。
　　李大山则揉了揉睡得发麻的手臂，等了好一会儿才冷着脸起来把盐水瓶举起。
　　看着跟熟睡中判若两人的李大山，兰岫还是觉得这娃睡着的时候可爱些。
　　兰岫发了一身汗，从被窝里走出来不禁有些打颤。两人走到厕所里，李大山忍不住想起先前自己给兰岫擦身子的事，再加上两人关系一直势同水火，现在一起挤在这狭小的厕所头，李大山感觉微微有些尴尬。
　　不过相比李大山，兰岫则要无耻很多。
　　“大山，帮下忙，我解不开。”
　　李大山一听兰岫欠扁的声音，平静的情绪莫名就动荡起来，搞得心头像是有把火在燃烧一般。李大山咬牙深唿吸一口，闭着眼摩挲着将手伸过去……
　　【愤怒的画外音】兰岫：本少的形象啊！各种扭曲了有木有！！
　　李大山：叫个屁！看看本主角的名字，本主角的外貌设定，本主角的外貌描写……总有种被煳了一脸狗血的坑爹感啊有木有！！！
　　众：伸过去……伸过去呢？伸过去怎么就没有了？伸过去是发现硬了还是伸过去发现没有小JJ了？尼玛啊！坑爹不带这样坑的啊！！
　　十五：哦吼吼~~让你们看霸王文！让你们不推荐！！让你们不收藏！！！总有种怎么也控制不住的阴险感源源不断地涌出，怎么办啊怎么办？
　　主角&众：拉出去切JJ！！！
　　十五：（赶紧捂住下面快跑……）

044 轻点，弄坏了怎么办
　　李大山手抖啊，尼玛偏生这姓兰的又死不要脸。李大山伸手过去就后悔了，自己一时好心竟然惹来了这么一趟子麻烦事！李大山深怕兰岫接下来会说“帮我掏一下”，那才更要命的！
　　想着自己的烂好心，李大山颤抖的动作越来越大……
　　“你温柔点，别这么粗鲁，弄坏了怎么办？”
　　兰岫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李大山恨不得一把掐断那多余的东西，这厮压根就不配有这种东西！
　　李大山强压着心中的犯罪冲动，黑着脸瞥向他处，跟这种人纠缠实在是降低了自己的品味！
　　兰岫神定气闲地扶着宝贝释放了一把，末了还不忘凑到李大山耳边暧昧地道：“大山，我搞定了，帮我穿上。”
　　灼热的气息喷薄在李大山的耳边，顿时就把李大山的耳朵给烧红了，李大山一个激灵，顿时火冒三丈，往后退了一步。他本是一手提着点滴瓶，这一动刚好扯到兰岫手上的针头，痛得兰岫低唿一声。
　　“靠！你温柔点行不，我是病人！”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病人！李大山鄙夷地腹诽着，看到兰岫那因痛而纠结在一起的脸，李大山心中的火气终于消了一点。
　　李大山看着兰岫手背上的针头处出现了一点殷红，走过去帮他把裤子扣好。
　　默默做完这一切，李大山忽然隔着裤子一把捏住兰岫下面那软趴趴的东西，阴森森道：“兰岫，给老子规矩点，否则别怪劳资趁机而入！”
　　兰岫的命脉冷不丁被李大山掌控在手中，身形顿了一下，忽见李大山那黑曜石般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兰岫忽地就魔怔了。
　　李大山见了兰岫这德行，心满意足地放开手半推半拉地扯着兰岫出了厕所。
　　厕所门刚打开，两人就愣了——不知什么时候，漂亮的护士小姐已站在病房里，最重要的是对方那堪比娇花的脸上带着一片羞红的云彩！
　　饶是李大山和兰岫两人再怎么皮厚，也不禁感到一丝尴尬。刚才两人在厕所的“暧昧”对话这美眉肯定是丝毫不差地听到了，不过这时要解释什么也无从解释起来。
　　更何况，兰岫是李大山冒着风雪背过来的！这份“情”在美眉眼里丝毫错不了。
　　李大山觉得自己跟兰岫命中犯冲，反正遇上这主准没好事。
　　“我……我过来给你量量体温。”那护士美眉红着脸吐出一句，脸变得更红了，眼神也忽闪忽躲的，像是想看两人却又不敢看那样。
　　搞得李大山心中莫名地郁闷，你说话就好好说呗，动不动搞什么脸红，嫌这氛围还不够尴尬么？
　　李大山都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把兰岫送回病床上去的了，他只知道自己心头燃着一把火，一把郁闷之火！

045 第一场雪
　　相较于李大山的激烈反应，兰岫则要淡定多了。当然，造成这种反差的可能是两人的脸皮薄厚不同。
　　护士美眉顶着个大红脸给兰岫量体温，还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瞄李大山和兰岫，那眼神简直就是在说“你们有奸情”！
　　李大山呆不下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转头看向外面：劳资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李大山平生第二次看到雪，心头微微有些触动。这本该是多么浪漫的一个场景，怎么在特殊的晚上遇上不对眼的人就显得格外凄惨了呢？
　　兰岫也微微有些触动，刚才给兰岫量体温的护士已经走了，挂在点滴架的盐水只剩小半瓶。兰岫没想到自己强壮的体魄竟然会一下子病倒，回头该好好向江峰把医药费讨回来，自己这病肯定跟包晓络半夜拉自己铺盖有关。
　　不过，兰岫没想到李大山竟然不计前嫌半夜把自己送到校医院来，他真是该感恩戴德啊！兰岫盯着立在窗前的李大山，若有所思。
　　李大山只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那外套有些修身，后面有顶绒绒的帽子，李大山光光的头皮上长出了一些青幽幽的头发，看上去有些滑稽，兰岫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兰岫安静地看着李大山凝神窗外，忽而又想起刚才李大山红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愈加掩藏不住。
　　似乎，这样的人真让自己有些心痒痒。其实，李大山打一见面就已经让自己心痒痒了……
　　兰岫半靠着床头，睡足一觉的兰岫现在全然没有了睡意，而吊了几瓶盐水，体力也渐渐恢复过来，只是肚子饿得有些发慌，但大半夜也找不到吃的。
　　兰岫看着李大山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其实兰岫觉得自己虽然有个当官的老爹，从小到大也做过很多调皮的事，但真正论起来，他也算不上恶劣之辈。
　　兰岫的妈妈在他二岁的时候就死了，兰均这十多年来硬是没有续弦的意思，同时兰均对兰岫很严格，小时候兰岫因为淘气没少挨板子。
　　不过，虽是如此，但兰岫的脾气算不上差劲。相反，因着兰岫的多才多艺和开朗阳光，兰岫从小到大身边都不乏好友。
　　至于一见面就给自己一拳的大概也只有李大山一人。当然，男生嘛，总是冲动的、崇尚血腥的生物，那一架便给兰岫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加上因这一架，兰均开始对兰岫采取惨无人道的铁血政策，压得他整个美好的初中生涯就在枯燥无味的琴棋书画中度过，心中难免一肚子气。
　　而李大山这人心性孤傲，禁不起兰岫的挑逗，没几下两人的关系就到了爆发点。兰岫被李大山打到医院那一次，兰岫深深地想过要如何如何报复，不过最后被兰均几句话弄得安生下来了。
　　兰岫这人玩性大，但有一点让人很省心——只要兰均放话，兰岫就有千万个不愿，也会斟酌几分。
　　所以，那次以后，两人算是两讫了。只是造化弄人，命运这东西，它就这么邪乎，不管你信与不信。

046 一个曼妙的夜晚
　　李大山对兰岫的再现惊惶愤怒之余，兰岫对李大山的再现未必就不诧异。
　　兰岫没想过这辈子会再见到李大山，而且是在这么戏剧性的巧合下。得知自己的室友是多年前十五中那个李大山时，不得不说，兰岫的心情已经不是单单的复杂。
　　当年自己挺尸般躺在医院的场景历历在目，兰岫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度，时隔这么多年，在自己都快忘记得干干净净的时候，上天又给自己开了个玩笑，让自己的大学生活不至于那么枯燥。
　　当然，兰岫在脾性上多多少少秉承了在官场打滚多年的笑面虎兰均沉着的一面，所以他能克制自己心中的热血，明明已经到了学校却不急于跟李大山碰面。他知道自己越是这样，李大山心中那股不安就越强烈。
　　而事实上确实如此，当兰岫在校园里看到失魂落魄小心谨慎的李大山时，兰岫知道他的日子会越来越有趣了。
　　他明明已经用很灼热的视线盯着李大山，却在李大山发现他的时候故作神秘地擦肩而过，让李大山一肚子鬼火。
　　兰岫的日子过得很滋润，脱离了兰均的掌控，又有大片大片的美眉给自己暗送秋波，偶尔跟着大家一起出去打打球聚聚餐KK歌，回寝室再调戏调戏李大山，这样的日子兰岫觉得够意思了。
　　不过，这大半学期下来，兰岫发现挑衅李大山是最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的事。而李大山也确实没有让自己失望，光凭自己一句话，这娃就能义无反顾去剪个光头……
　　兰岫很有成就感，不过这种成就感是要付出代价的。李大山本就是个不好惹的主，积累到一定时期，这厮张牙舞爪爆发起来也让兰岫有些蛋疼。
　　想到这里，兰岫又觉得自己的唇隐隐有些泛疼。今日李大山能不计前嫌把自己从寝室拖到校医院，兰岫还真几分受宠若惊。
　　李大山在窗户边站得有些久，再这么站下去估计要成雕塑了。李大山转过头，正欲寻条板凳坐下，忽见兰岫一脸故作深沉地看着自己，眼底里隐约闪着一小团……邪火。
　　李大山顿时就觉得浑身上下就像长了毛，当下就狠狠地瞪了回去，眼里警告意味很分明。不过这在兰岫看来却丝毫没有表达出李大山的本意。
　　李大山没了头发本就显得眼睛分外明亮，而他这怒目圆睁的模样非但没给李大山增加威武感，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到可爱。
　　“大山，你别这么看着我，会让我情不自禁想起鲁智深……”兰岫笑得友好而灿烂。
　　李大山眼里的厌恶情绪更加明显了，这一刻，李大山深深地后悔起自己的手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对这祸害伸动了恻隐之心？！他就应在这人病得不省人事的时候狠狠给几拳头让后闷头睡觉的！

047 奈何看你不顺眼
　　李大山没好气地走到另一张空床位上坐下，对兰岫的调侃充耳不闻。
　　因先前走得匆忙，李大山也没带消遣的东西，现在小灵通也因没电关机了。李大山只觉得在这屋子里呆着简直就是活受罪，兰岫睡着的时候还好，现在两人都醒着，偌大一个病房只剩两人，那种怪异的感觉便一点点渗入到李大山身体里。
　　以前在寝室里两人共处因为各有各消遣的东西，倒还相安无事，不过现在半夜里安静得连彼此的唿吸都听得清楚，李大山只觉得空气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横着坐竖着坐都不舒服，就跟那床上长了刺一样。
　　兰岫倒是一派神定气闲，沉默良久，兰岫道：“大山，盐水滴得太快了，我的手痛，帮我调慢点。”
　　李大山狠狠地剜了兰岫一眼：“你没有长手么？”
　　兰岫无比幽怨地看向李大山，一副劳资就是没长手就等着你弄的样子。
　　李大山面部神经一抽，心道X的明明是一只大灰狼还装他妈的小白兔，刚才怎么没被烧死呢！
　　僵持半晌，最终李大山还是大人大量地走过去，帮兰岫把速度关小了，心中不免鄙夷一番：这点痛就鸡叫鹅叫，小白脸就是小白脸。
　　“大山，谢谢你！要没有你，说不定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兰岫笑得整一个灿烂。
　　李大山没想到兰岫突然这么说，诧异之余又有些别扭，一冤家对头突然对你好言好语，那种微妙的尴尬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李大山默然，心想我不过是怕我们寝室死了人不吉祥而已。
　　“我还以为大山你巴不得我快点死去，没想到大山你平日装出一副冷面冷心的模样，其实这样关心我……”李大山心中的腹诽没说出口，兰岫这边又开始胡言乱语。
　　李大山气得满脸通红：“谁他妈关心你！”
　　“小声点，大半夜的，待会儿把别人吵醒了可不好。”兰岫继续没心没肺地笑着。
　　李大山一把拉着兰岫的领口，咬牙道：“兰岫，最好给劳资放规矩点，否则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兰岫笑得更灿烂了，心道这小子何时下手留情过？
　　“好了好了，我不过说句心里话，你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要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兰岫说着，还腾出空着的那只手安抚地覆在李大山的手上。
　　李大山被兰岫的爪子一碰，立马嫌弃地放开兰岫，抽回自己的手，坐到床边转过头深唿吸两口。
　　李大山也不想动怒，虽然心头憋着一肚子的郁闷，但一看到兰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李大山就是说不出为什么心头那股火气就腾腾的往上冒。只要一遇上兰岫，自己就准没有好事，从前是，现在是，他就不明白为何自己跟兰岫就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048 最美好的早餐
　　两人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地僵持着，半晌，兰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李大山皱眉，给了兰岫警告的一记狠眼，这才坐到对面的空床位上躺着休息。
　　好死歹死终于熬到了天亮，李大山一睁开眼，便看到兰岫那张作死的脸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李大山脑子有些懵，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还没开口，便听兰岫道：“大山~我饿了！这是校园卡，谢谢你了~”
　　李大山心头一万群草泥马狂奔而过，不过看着兰岫那张嚣张的脸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挖苦道：“收起尼玛这副衰神样！你做戏给谁看呢！劳资不吃你这套！”
　　嘴上虽然这样凶巴巴地说着，李大山还是接过兰岫的校园卡。兰岫忙笑靥如花，道：“大山，我要吃一食堂的枣泥糕，还要五个煎饺，一杯豆浆，一根油条……”
　　李大山听得嘴角直抽，“他妈的猪都没你吃得多！”
　　说完，李大山便头也不回地朝一食堂走去。
　　李大山一走，在病床上坐着的兰岫便忍不住狂笑出来，正巧昨晚值夜班的那个小护士看到兰岫丝毫没有形象的样子，吃了一惊。
　　李大山抖了抖帽子盖在自己那光秃秃的脑门上，妈的，早知道天气会下凉得如此快，他当初就不该逞英雄剪了这么一个个性十足的光头，那冷风刮在没有丝毫保暖物的头皮上，冻得李大山一阵心寒。
　　还好自己穿了一件有帽子的外套，不然非得落个北风吹雪花飘的凄苦下场。今天气温陡降，又刚好是周末，连食堂都没有几个人。李大山买完早点，自己也吃了一碗鸡蛋面，这才慢腾腾地朝校医院走去。
　　兰岫玩着手机见李大山回来，忙道：“大山，谢了啊！果然一样不少！我都饿昏了！”
　　说着，兰岫便狼吞虎咽起来，李大山在一旁看着，心道：你他妈这是活该！
　　“没事我先走了！”李大山瞟了兰岫一眼，开口道。
　　昨晚自己没走是因为回去还要大半夜地叫宿管阿姨开门，现在兰岫也醒了，他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谁知兰岫听李大山说要走了，便也放下枣糕从床上起来，道：“大山等等，我也跟你一起走！”
　　李大山纳闷，道：“医生说你上午还有一瓶盐水！”
　　“我不挂了，你都走了，我在这里也无趣啊，反正现在没事了，我们还是一起回寝室吧！”兰岫笑得人畜无害。
　　李大山总觉得今天有些奇怪，妈的这人从来就没有安过好心，不过看兰岫也没有像往日那样招惹自己，而他因为昨晚陪着兰岫折腾一夜，现在有些困，也没精力陪他折腾，便道：“那你快点，先去给那边的医生说一句。”

049 李大山，你吃了火药么
　　兰岫从床上坐起，还不忘将那没吃完的东西拿着，正要去跟医务室的医生说事，却见李大山朝外面走去了。
　　兰岫小跑两步逮住李大山，道：“不是让你等一会儿么，你急着走什么？”
　　李大山心说劳资走不走关你毛线事，不过看着兰岫那有些着急的脸，李大山还是皱了皱道：“我在门口等你，你自己去跟医生说。”
　　兰岫这才放了李大山，转身朝医务室走了回去。
　　那医生刚下早班，一见是兰岫过来，便道：“同学你今天还有一瓶，随你上午还是下午来。你得好好谢谢昨晚带你过来的同学，他可是照顾了你一夜。”
　　兰岫点头应了，又听那医生说了几句，这才追了出去。李大山正站在大门口呵气搓着手，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吹在李大山白生生的皮肤上，把李大山的鼻子都吹得红红的，让李大山显得更加唇红齿白。
　　兰岫走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大山，道：“走吧，这里站着怪冷的。”
　　李大山对兰岫突然好转的态度非常地不适应，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只好点了点头，朝风雪中走去。兰岫这才发现，李大山身上穿得不是很厚，相反，倒是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心头对李大山这娃不禁有了一些新改观。
　　“你看毛线啊！”李大山一出来就发现兰岫一直盯着自己看，妈的，看得他心头直发毛。
　　“就是看你这根毛线！不过，大山，你丫要是女的，兰大爷一定把你娶回家！”兰岫忽然接了一句，笑道。
　　“尼玛欠抽！”李大山作势便给兰岫打了一拳过去，不过考虑到兰岫是伤病患者，李大山这一拳注意了分寸。
　　兰岫虽然得了个小感冒，但还没有到弱不禁风的地步，轻巧就避开了，只被李大山的手擦过了几根头发。
　　“你这是趁人之危呢！”兰岫躲过一劫，不满道。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老实点。”李大山冷哼一声，甩手就走。
　　“你丫吃了火药呢！一大早就全身倒刺都竖起来！”兰岫道。
　　李大山狠狠瞪了兰岫一眼，也懒得反驳，直疾步朝寝室走去。
　　两人一回到寝室，李大山便脱了衣服跑去冲了个热水澡，医院那种地方呆过了就跟全身长了毛一样。
　　李大山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氤氲的水汽，那白皙的脸也被水蒸气熏得红扑扑的，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因没有头发的遮挡，更加显得灵气十足。
　　兰岫半靠在床上，忍不住对李大山吹了一声口哨。
　　李大山皱眉瞪了兰岫一眼，用干毛巾擦了一下光秃秃的头，随即钻进被窝里去，拉起被子将头也一并蒙住。
　　兰岫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李大山，嘴边忍不住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050 兰大少，你就继续装吧
　　隔了片刻，兰岫拿起手机看了看，见上面有兰均的一条短信，点开一看，里面还有一条自己这边的回复，不过回复的语气很生硬很直接，不过还算礼貌，只是这语气完全不是自己的语气。
　　兰岫又看了看床上那人，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干嘛整天搞得那么死板？
　　兰岫走到卫生间里，关了房门，给兰均拨了一个电话。
　　“兰子，听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没有？你爸爸刚出去，一会儿才回来。”接电话的是童叔，兰岫也见怪不怪了。
　　“多谢童叔关心，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打个电话给老头子报个平安。”兰岫道。
　　两人在电话里唠嗑了半天，直到对方确定兰岫没事之后，才挂了电话。
　　兰岫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两天不到就生龙活虎。
　　不过，兰大少一年到头难得生一次病，怎么说也得好好利用这大好时机。不如说……
　　“喂，大山，我饿了！”李大山刚上完选修课回到寝室，便听到躺在床上的兰岫要死不活道。
　　李大山狠狠地将书往桌上一摔，“你饿了关老子屁事！兰岫，尼玛伤得是脑门，不是手！也不是脚！自己去打饭！”
　　最近这几天，兰岫因为这个借口，让他已经打了好几天的饭了！
　　“卧槽！有你这么对待伤患的么？室友之间要相亲相爱，相互关心相互帮助……”兰岫高声道。
　　李大山装作耳聋，继续收拾他的东西，今天跟顾怀远约好了要出去逛一趟，李大山找了找自己的钱包，又换了一身行头，连衣服都弄得规规矩矩。
　　兰岫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酸熘熘道：“哟！大山这是去会谁呢？打扮得如此帅气！”
　　李大山话都懒得搭理，继续整理衣襟，道：“劳资和谁出去关你屁事！”
　　说完，拿了钱夹就摔门而出。
　　兰岫一脸八卦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坏坏地笑了笑，随即又摸出手机给体贴的小芳姑娘打了个电话。
　　没出十分钟，貌美如花的小芳姑娘便带着爱心盒饭来看望兰大少。兰大少一边吃饭一边把妹，逗得那小芳美眉心花怒放。
　　同时，小芳美眉也对李大山这个不合格的室友表示异常愤慨：“李大山怎么这样呢！好歹你们是一个寝室的，你病成这样，他却抛下你一人出去潇洒！实在太过分了！”
　　兰大少虚伪地面露微笑，道：“这也不能怪大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世界嘛！他能不计前嫌把我送到校医院，我就很开心了……”
　　小芳美眉为兰大少抱不平，将此事拿回去大肆渲染。于是，广大女同胞对李大山的愤恨再次达到另一个高潮——冷血无情！
　　好在李大山这人神经粗条，完全没当回事，倒也没有多出事端。

051 兰大少，大山被美眉勾走了
　　经过兰岫生病这件事，两人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一些。
　　不过李大山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兰岫则整天埋头于追花逐蝶，忙不乐乎。
　　两冤家似乎一下子就和谐了，但这种和谐很微妙！
　　直到有一天，兰岫看到李大山跟一可爱妹妹在一品香喝奶茶……
　　其实在此之前也有风声说李大山跟外院的一美眉勾搭上了。但兰岫觉得此事的可信度不高，因为李大山的活动范围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而且，像李大山这么冷酷木讷的，可一点都不像能勾搭美眉的货！
　　不过嘛，太过自负的兰大少忘了，李大山虽然不解风情，但人家好歹有着当下最流行的奶油小生的面孔，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目光追随。
　　尤其是某些外貌协会的女生，最喜欢李大山这种细腻漂亮的长相！李大山或许对别人没兴趣，对别人未必对李大山就没兴趣了！
　　兰岫不淡定了！
　　兰岫觉得那画面横看竖看不和谐，便一脚踏进去，拍了拍李大山刚长出黑头发的圆脑袋，坐到李大山身边。
　　其实李大山正无聊得很。眼前这个女生叫徐燕，是外语学院的。他们的相识很狗血！
　　某某天，李大山路过学校某条大道，见一女生蹲在地上一脸痛苦，李大山当时看周围行人也少，便上前问了一声同学你怎么了！
　　那女生梨花带雨地看着李大山，一脸惨白而羞窘地道：“我肚皮痛，你能扶我去校医院么？”
　　李大山秉承着中华民族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二话没说，便扶着女生去了校医院。
　　原来这女生大姨妈来了痛经外加血流量大，所以扛不住，李大山这英雄救美的戏很快就俘获了美女的芳心。
　　虽然李大山面冷，但人家小美眉就吃这一套，就喜欢李大山这酷酷的表情，顺带还觉得李大山这人稳重，面冷心热，完美的冰山帅哥。
　　为了报答李大山路见不平扶手相助的善良行为，美女便要下了李大山的电话号码，还约李大山上了几次自习。
　　今天，徐美女又死拉硬拽要请李大山喝奶茶，所以就有了兰大少看到的这一幕！
　　徐燕活泼开朗，话特别多，一直围着李大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过徐燕的兴奋点跟李大山的兴趣点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徐燕喜欢逛街，喜欢一切小女生的东西，喜欢优雅王子，喜欢韩剧偶像剧，喜欢某某某奶油小生……
　　但是，李大山的兴趣很专一，他只爱游戏！
　　李大山硬着头皮听徐燕口沫横飞地讲着某某台湾偶像组合，讲着流星花园里又冷又酷的某少爷……
　　所以，兰岫一巴掌拍在李大山的脑门上的时候，李大山特别恼火，转头一看来人是兰岫，更是火上加火！

052 无题
　　“哟！大山，这小美女是谁？”兰岫无比亲密地搂着李大山的肩，一副咱哥俩好的欠扁神情。
　　李大山脸色很难看，兰岫的手简直就跟长了刺一样，弄得他横竖不舒服。
　　“徐燕。”李大山冷冰冰地回道。
　　“大山，这位是……”徐燕见又来了一个帅哥，而且还是帅得掉渣的那一种，不禁睁圆了眼。
　　“我是大山的室友，计算机学院的，你叫我兰岫就行！”兰岫很热情地打着招唿，放在李大山肩上的手不禁紧了紧，那模样简直就像亲密无间的两哥们！
　　“原来你就是兰岫！久仰大名！”徐燕一脸兴奋地跟兰岫交谈起来。
　　李大山坐在两人中间，心头郁闷地发慌。
　　兰岫的名字在女生中传播很快很正常，他现在是M大最耀眼的新生，在校学生会担任重要的职责，又长着一张足以让女生尖叫的脸，再加上他多才多艺又特别会装逼的个性，想不知道都难！
　　“见笑了！对了，你跟我们大山是怎么认识的？大山很少跟女生走得这么近呢？莫非你们……”兰岫一脸八卦地看着两人。
　　李大山的脸色黑得跟包公一样，不过那女生却羞红了脸，神情也躲闪起来，忙辩解道：“你不要误会，我跟大山……我跟大山是好朋友，他曾经帮过我大忙，今天正说想请他喝杯奶茶呢！”
　　徐燕说完，又见兰岫跟前什么都没有，便道：“你想喝什么，今天我买单。”
　　“让女生掏钱包怎么可以呢？我们大山在这种方面真是太不解风情了！其实我今天来找大山不是故意打扰你们，而是来告诉大山，刚才我们寝室阿姨说一会儿四点有人要来寝室查房，让我们早点回去打扫清洁，我正想找大山呢，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们！”兰岫面犯桃花地笑道。
　　李大山心头微微有些迟疑，他来这个学校如此之久了，除了军训时候有过检查卫生，至今还极少有辅导员或者学生会查房的习惯。而且他们住的宿舍还算混合宿舍，又只有两人，就算是查房，也查不到他们头上来！
　　“哦，这样啊，现在都三点了，我还说请大山吃饭呢！”徐燕颇为惋惜地说道。
　　“不用如此客气，喝杯奶茶就OK了！我先回寝室了，下次再见吧！”李大山道。
　　他真不习惯跟女生相处，他在这里听徐燕说了半天各种化妆品各类电视剧各种偶像明星，都已经听得很如坐针毡了。
　　徐燕虽然很惋惜，不过天意如此，她也没有办法，只好让李大山跟着兰岫走了。
　　李大山走在前面，微微用力想挣开肩膀上的手，偏巧那只魔爪像是长了根一样，定在自己的肩上，甩都甩不掉！
　　李大山恼火，走到一人少的路上，狠狠拍掉兰岫的爪子，一双漆黑的眸子警告性地看着兰岫，看得兰岫心情大好。

053 兰岫，你他妈耍我？！
　　两人就这样别扭着走回了寝室。
　　兰岫关了门，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优哉游哉地看着冷冰冰的李大山。
　　李大山顿了片刻，好似终于明白过来了——兰岫压根就是在骗他！
　　“你他妈骗我？”李大山捏了捏拳头，火冒三丈地瞪着兰岫。
　　兰岫悠悠然看着正处在爆发边缘的李大山，没有回答。其实他今天这个举动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兰岫知道自己看着李大山跟那女生坐在一起心头很不爽，但为何不爽他就不知道了。
　　兰岫翘着二郎腿，道：“我哪里骗你了！我听别人是这么说的。”
　　“那你怎么不打扫！”李大山一脸冷漠地问道。
　　“不是还有你么？我最近感冒了还没有康复，不能累着。”兰岫厚脸皮起来的时候简直有些不像个人。
　　“你他妈感冒？你感冒一个月还没有好？你别跟我耍花招！”李大山说着，上前拎起兰岫的衣领。
　　兰岫也没有伸手去掰开李大山不安分的爪子，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大山，道：“刚才那女生是你女朋友？”
　　李大山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兰岫如此八卦，问的问题也很可笑。这货刚才不是问过那女生了么，那女生的回答莫非还不够明显？！
　　不过，兰岫这人的居心很难揣度，而且……绝对没有好事！
　　李大山没有回答，他没必要回答如此白痴的问题，而且还对一个白痴回答，那自己真的就要成白痴了！
　　“啧啧，没想到你还真是高手不露相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兰岫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语气总带着一股欠扁样。
　　李大山拉着兰岫衣领的手拽得更紧了，旋即，他才愤愤道：“你他妈别乱说！少招惹我一点，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李大山恨恨地撂下一句话，将兰岫重重地放回椅子上。
　　兰岫悠然地理了理被李大山弄乱的衣领，道：“我可没有招惹你，刚才我不是对你示好么，你自己却一脸嫌弃地甩掉我的手，现在还警告我……大山，我们既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又好歹还是曾经的校友，现在又在一个寝室，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么？”
　　李大山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兰岫，他实在无法知道兰岫这句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如果换一个人对李大山说番话，李大山一定会跟那人说我们哥俩好！
　　但是吧，若是兰岫的话……
　　李大山冷冰冰地瞅着兰岫看了半天，但兰岫皮厚，任由李大山打量，完全一副我就在这里，你要看就看吧的神情。
　　最后，李大山败北，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出一本从楼下旧书店买来的历年试题开始研究。现在有些科目的课程陆续完结了，也就是考试的季节来临了，李大山不想在第一学期就有开门灯笼高高挂，临时还是得抱抱佛脚。

054 圣诞节到了
　　这次事情之后，李大山跟兰岫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李大山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主，虽然兰岫很讨厌吧，但回头想来，只要对方没有犯到自己头上，他还是乐意跟他做个“相亲相爱”的室友！
　　李大山这几天早出晚归，除了不想看到兰岫之外，他也在为自己的各科考试奔波。
　　至于兰岫，这娃依然如往常一样玩，该陪女生吃饭就陪女生吃饭，该收礼物就心安理得地收着各类礼物，妹妹姐姐一大群，堪比古代皇帝的后宫。
　　当然，作为一个男生，光有女人缘还是不行。所以，兰岫发挥了男女通吃的本事，球场上还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没事就出去通宵K歌。
　　不过，兰岫对电子游戏的兴趣不如李大山执着，倒是极少去游戏厅。
　　两人除了在寝室的时间，碰头的机会陡然减少了。
　　等他们再次在外面偶遇，便是平安夜的晚上。
　　李大山这娃天生缺乏浪漫细胞，对于各种西洋节日一点都没兴致。他最喜欢的节日是五一十一暑假寒假，因为这几个节日比较长。
　　至于平安夜圣诞节，李大山则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反正那都是西洋人的玩意，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今年他终于知道了一个女生执着起来有多疯狂。
　　李大山在徐燕的再三邀请下，终于经不住她的蛮缠，答应跟她一起去化装舞会。
　　化装舞会是外院举办的一个节目，据说按照M大外语学院的传统，每年圣诞节都会有那么一场繁盛的舞会。
　　这场舞会也让M大的新生格外神往，听说每年的每个平安夜，这里都会诞生出无数对情侣，简直比七夕节情人节的配对率还要高。
　　“大山，你一定要穿帅气点哦，我七点在二食堂前面的广场等你。”徐燕特地打电话吩咐道。
　　李大山的衣服都是杨三买的，杨三李二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对李大山这个独子也狠得下心下血本，买的衣服都是带着牌子的。
　　李大山对衣着没什么太大的将就，只要干净有衣服穿就行。不过，既然是徐燕特地吩咐了，李大山还是对着衣柜翻了两下，翻出一件米白色带白色帽檐的外套穿上。
　　这件衣服是杨三最近给他邮寄过来的。杨三说这边冷，让李大山多穿点。
　　寄过来的几件衣服中，只有这件衣服李大山没有穿过，李大山总觉得这衣服太过女气了点。不过……今天李大山的几件外套都拿去干洗店了，还没来得及取回来，而剩下的衣服中，也大约只有这件是新的干净的！
　　李大山套上外套，拿着手机和钱包出了门。
　　国人果然崇洋媚外，满校园都是躁动不安的男男女女，李大山冒着寒风将手抄在衣兜里朝二食堂走去。

055 舞会开始了
　　“大山，大山！这里来！”一走到二食堂的门前的广场，徐燕便欢喜地朝李大山招了招手。
　　李大山循声看去，只见徐燕跟几个女生站在二食堂前面的广场边上，正雀跃地朝自己这边看来。李大山硬着头皮走过去，那几个女生一直不停地用眼神瞄着李大山，眼里满是惊艳和花痴样。
　　李大山心头郁闷，这些女生看他的眼神他并不陌生，但他自从周思思的事件之后，对女生这种生物就有了些心理阴影，再加上他常年埋头献身于电子游戏，更无精力应对世上最难揣度的生物。
　　“大山，你来得真慢，舞会都要开始了！我给你介绍，这几位是我们寝室的姐妹，这个是lily，这位是虾，这位是君君。”徐燕一一介绍道。
　　李大山礼貌性地给各位美女打了声招唿，赢得美女们一个个暗送秋波。看得出来，这些美眉都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估计都是想着在这次化装舞会上找到她们的白马王子吧！
　　李大山这人对大学恋情不怎么看好，一来他老家离这里太远了，现在恋爱就意味着毕业要分手，与其浪费这么多时间去伺候善变的女生，还不如花精力去game两局。
　　“大山，这个给你。”等李大山和各位美女打完招唿，徐燕又拿出一张插了几根彩色羽毛的面具递给李大山。
　　这东西做工不是很精细，不过每年圣诞节在M大却畅销得很，可能是大家言情小说偶像剧等看多了吧，总幻想着自己能化身为故事中的主人，和自己的另一半在用这种浪漫而装逼的方式相见。
　　李大山本不喜欢，但又不好当着徐燕的朋友不给她面子，只好接下了。
　　徐燕扬了扬手上面具，道：“戴上吧，你看大家都戴上了，挺好玩的。”
　　李大山有些为难，这几个插了鸡毛的劣质面具戴在脸上实在是……太白痴了！
　　徐燕和她的几位姐妹都纷纷将早准备好的面具戴上，末了徐燕见李大山还将那面具拿在手上，便主动接过李大山手上的面具，硬是给李大山戴上了。
　　几人正聊着，广场上忽然传来一阵激情澎湃的音乐。
　　“啊！舞会开始了！”那位叫lily的女生说了一句。
　　“啊~哦~~~”lily话音刚落，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便又传来一阵尖叫。
　　“兰子，我爱你~”
　　那一阵尖叫余音未了，不知是哪位奔放大胆的女生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这女生音呗高，穿透力极强，整个广场都能清晰地听到。
　　李大山站在场边，面部神经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啊，大山，兰岫好像是你朋友是吧？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君君听到别人叫兰岫的名字，立马激动地邀请道。
　　李大山的脸色阴晴不定，还没等他回答，徐燕便拉着他同几名女生一起朝人群走去了。

056 帅哥，跳一曲如何
　　兰岫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正在广场中央随着音乐跳着极富激情的舞步。
　　兰岫身材修长，肌理匀称，一双“玉腿”又长又直，再加上他练过两年舞蹈，又极有表演天赋，每一舞步都赢得周围的美女一声盖过一声的尖叫。
　　李大山远远站在广场边上的一个角落，徐燕早就被兰岫的舞步吸引，和他走散了。李大山抱着手看着幽暗的灯光下热情四溢的兰大少，虽然有些不屑，但这一刻他心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渣确实有几分装逼的资本！难怪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叫得如此荡漾！
　　一曲结束，周围又发出一阵赛过一阵的狼哭鬼叫。女生尖叫是因为兰大少满足了他们脑海里最完美的白马王子的幻想，男生尖叫多是为了起哄。兰大少不仅女生缘好，男生跟他也很合得来，实在是个奇迹般的人物。
　　李大山孤单单地站在场边，这样吵闹而富有激情的世界离他似乎有些远，他对这类活动没有太多的欣赏力，反正他是一大老爷们，又不追求女生，没必要浪费精力在这种方面。
　　现在徐燕跟他一走散，李大山更觉无趣，傻不拉几地站了一会儿，都有些想回寝室了。
　　停歇片刻，音乐又响了起来。
　　周围布置的霓虹灯渐渐变暗，现在大约是自由配对的最佳时间了，不少男生开始壮着胆子去邀请自己心仪的女生共舞一曲。
　　李大山打架倒是在行，跳舞的话……实在为难！
　　李大山今晚穿得格外有韵味，再加上他身材恰到好处，虽戴着面具，但一看就很养眼。好几个女生都在偷偷地朝他瞟来，那眼神中带着一种雀跃欲试，弄得李大山浑身都不舒服。
　　想了想，李大山决定先回寝室，反正一会儿给徐燕发条短信说明情况就行，自己也不必傻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帅哥，叫什么名字？跳一曲如何？”李大山正准备走，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美女踩着高跟鞋朝他走了过来。
　　“哟~~”那女生刚说完，李大山还没来得及回拒，身边有不少帅锅美女开始起哄了，“跳一个！跳一个！”
　　李大山有些骑虎难下的尴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过直接的拒绝也不太好，只得道：“我不会跳。”
　　“美女我教你。”那高挑美女实在够奔放，非常爽快而自信地说道。
　　李大山抵挡不住对方的热情，又看了看对方那双尖细的高跟，道：“我怕一会儿踩到你的脚……”
　　“那我来教你如何？”李大山话还没说完，肩上一沉，熟悉而欠扁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原来兰大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
　　**********许久不见的十五姐************
　　哇咔咔，要不要让大山和兰子来跳一曲呢，纠结~~
　　众：再贱扔出去！！！

057 跳一曲！跳一曲！
　　“喔喔~~来一个！来一个！！”周围的群众给力地高声欢唿道。
　　这欢唿声全然已经赛过了刚才长发美女的邀请，大家除了抱着好玩的心态起哄，也有着另外一些因素。
　　今晚最耀眼的主角当仁不让便是兰大少，女生们生怕她们的白马王子被别的妖精勾走了，索性大家都得不到，让给与兰大少一样的男生，这样也算心理平衡。而男生们呢，今晚最大的劲敌当之无愧的也是风流俊美的兰大少，若是兰大少被支走了，那今晚他们邀请女伴的成功率也会跟着陡增！
　　于是，全场人士都开始起哄，“跳一曲！跳一曲！！”
　　李大山脸色很黑，只是被生硬的面具遮住了，别人看不到他脸上的异样。
　　“你们认识？”长发美女奇怪地打量着两人。
　　“学姐，这是我的室友，李大山！大山，这是我们校文艺部的部长杨婷婷。”兰岫大大方方介绍道。
　　“看来今晚我也有劲敌啊，既然你们是熟人，那本美女就卖兰子你一个面子吧！兰子你也真是，如此多的美女在场，偏偏还要跟师姐我抢帅哥！回头该如何谢我，你自己看着办吧！”杨婷婷长发一挑，打趣道。
　　“师姐有这么多选择，干嘛还学老牛吃嫩草！”兰岫也开玩笑道。
　　“皮痒了吗？今晚师姐放你一马，回头请我好吃好喝！”杨婷婷作势要敲打兰岫，被兰岫笑着躲开了。
　　“大山，我们就不要辜负众望，来跳一曲吧！”兰岫优雅地对李大山伸出手，还没等李大山答应，兰岫就一把搂住了李大山的腰肢。
　　李大山全身的神经都绷得僵直，一双透亮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兰岫。
　　兰岫勾了勾唇角，拉近和李大山的距离，“不该隔得这么远，放松……”
　　“你今晚的面具真骚！”等把李大山拉近之后，兰岫立马换一副口吻贴着李大山的耳根暧昧而又极为挑衅地说道。
　　草泥马！劳资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你跳舞的样子更骚！”李大山咬了咬牙，一脚踩在兰岫的脚上，逼得兰岫手上一松，李大山立马拉开与兰岫的距离，巧笑道，“啊！对不起了，兰岫，我一不小心踩到你了！”
　　兰岫吃了一痛，抬眼看向李大山时，只见李大山漆黑透亮的黑眸里满是狡黠的流光。
　　兰岫不怒反笑，手上又使了力，逼得李大山紧紧地贴着自己，“没事，我们重来。”
　　在旁人眼里，兰岫和李大山现在正在相亲相爱发挥朋友之谊，但事实上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你很怕我？”兰岫朝李大山的耳根喷了一口气。
　　“笑话！你又不是母老虎，老子怕你什么？”李大山捏紧拳头冷笑道。
　　“那你的身体干嘛绷得这么紧，你看……你的屁股都翘起来了，是不是怕被我碰到了……”兰岫暧昧地说着，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李大山的脖子处。
　　************十五的念叨***********
　　要不要硬，要不要硬，要不要硬……硬还是软，这是一个question……

058 与狼共舞
　　“我日！”李大山忍无可忍，脱口而出。
　　正沉浸在音乐中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听到李大山这一声突兀的国骂，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那眼神简直就跟看怪物一样。
　　兰大少表现得极为淡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大家异样的目光报以绅士一笑，装出一脸无害和宽容的口吻道：“大山，悠着点！这么浪漫的时刻怎么能把你出口成脏的本事秀出来呢？今晚还是收敛点吧！”
　　李大山气得热血上涌，暗中磨了磨牙，顺手在兰岫的臂膀上狠狠地扭了一把。
　　兰岫吃痛，倒吸一口冷气。此时他脸上虽带着绅士般的笑容，可放在李大山腰上的手却不安分地跟着较起劲来，捏得李大山本能地扭了一下腰。
　　两人因为暗中较劲，脚下的舞步也跟着乱了套，两人越跳越快，那样子压根不像是在跳舞，倒有些像抱着竞走了！不过兰大少就是有那种本事，乱走也能走出舞者的气场来。
　　周围的人见李大山和兰岫如此激情，连连退让，有的甚至停下来看两人跳。音乐越来越快，兰岫死拽着李大山合着节拍走走顿顿。
　　李大山这货压根没有跳过舞，音乐细胞都欠缺，更别说合着音乐跳舞了。他死掐着兰岫的手臂，脸上冷笑着，知道兰岫没安好心，他也一心想让兰岫出丑，脚步迅速直往兰岫的脚边踩去。
　　可兰岫偏偏不遂他愿，李大山每每踩过来，他都能成功地躲过李大山的脚步，而且跳得极有节拍！
　　两人越跳越快，在旁人看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激情洋溢的气氛。
　　“噢噢！”不知是哪位男生狼嚎了两声，随即又迎来不少人朝兰岫和李大山这边看来。
　　兰大少长得很帅气，这是大家公认的，而李大山长得很精致，这也是天生的。虽然李大山半边脸都被劣质面具遮住了，却并没有削减他身上那种让人犯罪的美。
　　两位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在一起跳舞，实在养眼至极，让女生尖叫，男生嫉妒。不过，男生在嫉妒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对方抱得是男生，而不是自己心仪的女生，这大约能算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了！
　　先前来邀请李大山的杨婷婷站在一旁见两位小师弟跳得如此火热，率先鼓起了掌，于是，很快便带动在场的人纷纷鼓掌叫好。
　　终于，在大家的掌声中，音乐到了最高潮的部分。兰岫一手放开李大山，另一手紧拉着他在众目睽睽下转了两圈。李大山只觉得一阵眩晕，刚才被迫和兰岫乱七八糟的跳就已经让他相当郁闷了，这两圈旋转更是让李大山心头直想大叫——草泥马！你当劳资是女人呢！
　　********啰嗦的十五姐*******
　　众：（好奇）大山和兰子跳的是什么舞？
　　十五姐：（望天）魔兽乱舞吧，哇咔咔~~~
　　众：摔！！！

059 挑衅
　　周围的掌声不觉，有些男生还吹着口哨起哄来。
　　李大山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一双亮如点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兰岫，眼里意味不明。
　　“哟，小师弟，谦虚什么，这不跳得挺好的么！”杨婷婷走到李大山身边，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道。
　　李大山眼角抽了抽，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很快，另一曲又开始了，大家又开始排列组合。
　　因为刚才兰大少出尽了风头，现在有美女来邀请他的时候，都被他以刚才跳累了，要歇一歇为借口推掉了。
　　至于李大山，他本就不会跳，再加上他对此本就没什么兴致，刚才陪兰岫跳不过是因为赌气想玩玩对方而已。于是，两人这次都在一旁歇着了。
　　休息了十多分钟，两人都歇得差不多了。此时的音乐也变得缓和，兰岫有些手痒痒，便对李大山伸出手，道：“敢不敢再来一曲？”
　　李大山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抬头一看到兰岫那满是挑衅的眼神，脱口就道：“来就来！”
　　于是，两人又开始暗中较量起来。
　　不过经过刚才那出尽风头的一舞，两人都收敛了不少。
　　可惜啊，遇上李大山，兰大少就总有种不安分地冲动！于是……
　　两人跳得正起劲的时候，兰岫忽然巧然一笑，侧头伏在李大山的耳边道：“大山，你的屁股扭得真好看，特别让人想干一炮！”
　　“麻痹！你他妈个变态！”李大山气得七窍生烟，破口骂道。
　　好在此时的音乐陡然变得格外欢快高昂，周围的男男女女也颇为嘈杂，把他这一口脏话掩盖住了。
　　“我是变态，那你便是亲变态的——变态！”兰岫的手不安分地在李大山身上摸来摸去。
　　因为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奔放，再加上这时又是在晚上，大家搂搂抱抱跳贴身舞不是什么稀奇事，于是，兰大少这不安分地动作在别人眼里只当是跳舞姿势。
　　“劳资什么时候……啃过你了！”李大山觉得说那个“亲”字简直是一种侮辱！
　　“你忘了么？我的唇不是早就被你啃过了么？你还想赖账不成？”兰岫笑颜如花，一双明朗的星目暧昧地凝视着李大山，眼里的戏谑之情不言而喻。
　　周边的光线并不强烈，兰岫和李大山站得很近，李大山近乎觉得他们的唿吸都交缠在一起了，兰岫那张欠扁的脸放大在李大山的眼前，那双狡黠的眼睛好似能发射电波一样，一下便射得李大山失了魂。
　　“滚！”李大山勐地推开兰岫，他再不想陪这兰大变态玩下去了，刚才被兰岫摸过的地方简直就像长了刺一样，让他一阵发毛。
　　兰岫被李大山推了个趔趄，后心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060 兰大少是基？
　　周围还在跳舞的人纷纷停了下来，都不解地看着两人。
　　“兰子，你没事吧？”见兰大少摔倒，立马便有女生围过来纷纷送关怀。
　　“喂！李大山，你是怎么回事？兰子好心教你跳舞，你干嘛推他？”一位颇有正义感的兰大少的追求者厉声斥责道。
　　这女生李大山认得，就是曾经警告过他离兰岫远点的那位。
　　“怎么回事？”刚才和李大山走散的徐燕和她的姐妹也凑了过来。
　　兰岫的眼睛在李大山身上逡巡一圈，对周围送红心的美女们道：“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走错路，绊了一跤而已！”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笃定了此事是李大山所为，李大山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一脸冷冰冰的臭表情站在一旁，也难怪美女们都向着兰大少了。
　　“哈哈哈，兰子，你小子也有这么背运的时候？要不要姐姐牵你起来？”正在此时，倒是杨婷婷没心没肺地笑着走了过来。
　　兰大少嘴角微微一抽，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李大山丝毫没将周围美女的仇视当回事，直嫌恶地盯着兰岫。
　　兰岫却笑得格外宽容，道：“大山……”
　　兰岫话还没说完，李大山就冷冰冰转身离去，搞得周围的人投去一道道八卦的视线。兰岫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诡秘的神采，随即追了过去。
　　众美女帅哥不解，这兰大少和李大山是怎么回事？怎地总有种神秘莫测的氛围绕着两人？而且越看越不对劲！
　　有猫腻！
　　狼女们得出的结论。
　　李大山扯了脸上的面具，果然今晚不该跟徐燕一起出来，弄成这样还不如去打两局游戏！而且一想着兰岫刚才说的那番话，李大山简直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大山，干嘛逃得这么快？”李大山刚走到竹院后面的小道上，兰岫就追了上来，挡住了李大山的去路，一脸挑衅地看着李大山。
　　李大山一看兰大少痞里痞气的样子，就一肚子火大。兰大少长得不错，虽然流连花丛，但真正交往的女生却还从来没有听说有过，莫非这人真的是个同性恋？
　　李大山不禁抖了两下，他曾经咬过兰岫的嘴巴，该不会得什么性病吧？
　　“让！”李大山心头恶心巴拉地想着，脸上的神色越发冰冷。
　　兰大少却就是喜欢李大山这冷冰冰的样子，因为这样的李大山逗起来实在太好玩了！
　　“大路朝天，各走半天！”兰岫优哉游哉地看着李大山，满满都是挑衅的意味。
　　李大山火大了，这人明摆着给脸不要脸，他李大山长这么大，遇上的各种人中，只有兰大少最奇葩！
　　李大山不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人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事，这辈子两人碰面就没有一次平和的！
　　妈的！李大山拳头一挥，直朝兰大少帅气的脸打去。

061 又干上了？！
　　兰大少是何等人物，怎地可能让李大山得手？李大山的前科太多，兰大少条件反射地把李大山抓住。
　　兰岫脸上虽然嬉皮笑脸，但下手却狠准快，死抓着李大山的手，让李大山完全无法挣脱！
　　李大山当下就怒了！他跟兰岫无冤无仇，这死基佬来找自己做什么！一想着兰岫喜欢男人，李大山只觉得被他抓一下都该回去用双氧水来洗一洗！
　　“你他妈放手！”李大山怒道。
　　“是你先打过来的，我为什么要放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现在可是大山你犯我在先，我若再客气，岂不是又要被你反咬一口？”兰岫好心情地调侃道。
　　现在李大山在自己手上，李大山野虽然野，但跟练过真功夫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正这么想着，李大山忽然脚下一勾，差点就将兰岫勾倒在地！
　　兰岫手上越发用力，死死地紧拽着李大山的手腕，看来自己刚才想得太天真了——李大山虽然力气技巧不如自己，但狠劲却从来不输给自己！
　　他兰大少也在这人手上吃过好几次亏，怎么这次就没有想到呢？！
　　兰岫发狠地捏着李大山的手，让李大山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兰岫捏碎了。
　　“我操你大爷！劳资哪里招你惹你了？”李大山气急败坏道。
　　这话其实还真是把兰大少给问住了！要说李大山哪里惹到自己了，这个深奥的问题他还真的想不出答案来。
　　莫非是因为自己跟他第一次见面就干了一架？其实这个算不得什么，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跟小骚包、江峰见面也狠狠地干过一次！
　　兰岫看着喘着粗气死瞪着自己的李大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因为这个时候的李大山眉清目秀，一双怒火冲天的眼看得兰大少心痒痒，有种想要狠狠欺负的冲动！
　　兰岫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哪里招惹我了？大山记性真差，你不是招惹过我很多次么？说起来是你先招惹我！不过……其实我现在发现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玩，兰大少就喜欢你这样子……”
　　“我日！兰岫，你他妈找打！”李大山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要不跟兰岫这神经病干一架，他李大山就不是男人！
　　李大山双手被兰岫抓着，没法挣脱，只好下身一扭，用脚去踩兰岫的脚。
　　兰大少哪有那么容易让李大山得逞，忙后退一步，轻松避开李大山伸过来的蹄子。李大山不肯干休，又抬脚继续踩，兰岫继续避……
　　两人手拉着手，你一脚我一脚，也不嫌这玩法幼稚，李大山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兰岫也乐得其所跟李大山玩起来，玩得李大山火气直往脑门上涌！
　　******相亲归来的十五姐*****
　　妹纸们，十五姐断了几天，实在对不住，母亲大人让十五姐赶紧找十五姐夫嫁人，十五姐不敢不从，于是耽搁了。十五姐三月参赛，酌量给大家加更，以弥补最近几天的断更情况，希望妹纸继续爱十五姐，群抱一个~~~

062 赤裸裸的挑衅
　　兰大少早已不是往年那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而今的兰大少已经活生生进化成了一只难缠的狼。而李大山这只往昔的野猴子，时隔多年却没有进化成孙悟空……
　　这样一来，高下便了然。兰大少游刃有余，李大山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自古有句话叫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李大山这野孩子急了，也不怕兰大少这只狼！
　　兰岫紧捏着李大山的手，禁锢住李大山，让他没法反击自己，因为他虽学过几招，但眼前这野猴子并不好对付，稍有不慎，自己的跆拳道都派不上用场。
　　李大山现在相当窝火，兰岫这大变态，一门邪功还真他娘的了得，跟年少时候的奶油样完全不一样了。李大山手动不了，只好加快脚上的位移，力争打不死兰岫也要把对方当做小强一样踩死！
　　两人乐此不疲，耗了整整十来分钟。好在这条街地势幽僻，黑灯瞎火看不清楚，否则这两人指不定就要被人当做脑子有病送到医院去。
　　最后，李大山终于气喘吁吁败下阵来，这兰岫他妈的根本不是人！
　　李大山以前还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超强，虽然退出江湖已久，但跟人干两场还不在话下。但现在李大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宝刀已老，因为对比眼前这货，他简直弱爆了！
　　“大山，你累了？”兰岫看到李大山这精力不足的样子，笑得犹如一朵迎风招展的狗尾巴花，微微抿着的唇丝毫不掩饰他的刻薄，“唉，真是可惜，你看不到你现在这样子，真是……有趣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
　　“你他妈变态！”这话简直就是从李大山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大山深深觉得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遇上如此不要脸、如此变态的人！兰岫此刻正死死抓着自己，两人在刚才的搏斗中也缠得很近，现在兰大少唿出的热气全都喷到了李大山的脖子里，这种暧昧的氛围让李大山全身的毛孔都紧张起来了。
　　李大山死命地看着兰岫，眼前这大少爷脸上正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这种笑容再配上兰大少那张沾花惹草的桃花脸，想必女人看到了肯定要心跳。但问题是现在看到这张脸和这表情的不是少女情怀慢慢的女生，而是史上最不解风情的李大山！
　　“我怎么变态了？我跳脱衣舞了？还是……我上你了？”兰大少心情大好，好似逮到耗子的猫，正玩弄着他手上的猎物。
　　李大山一听兰大少后面四个字，全身的血脉都沸腾起来了，这人不要脸皮到了何种地步才会说得出这种话？而且……兰岫完全是在把自己当做玩具再耍！
　　他李大山虽然说退隐江湖多年了，但好歹也曾是个热血沸腾的少年吧？他李大山这辈子还从来没让人这般戏弄过！
　　李大山要吞下了这口气，他这辈子就是龟孙子了！
　　**********十五姐的回归感言**********
　　果然不坑就不是十五姐了，哈哈哈~~~

063 你看我们像在做什么
　　李大山二话不说，趁着兰岫正得意满怀的时候右腿往后一勾，让一时疏忽的兰岫被勾了个正着，砰一声仰头倒在地上。
　　兰岫刚才还春风得意，现在冷不丁被绊了一跤，懵了一下，旋即便回过神来，敏捷地将长腿往李大山方向扫了一下。李大山本来就站立不稳，现在被兰岫这个横扫腿一弄，便顺势倒了下去，不偏不倚地压在兰岫身上。
　　兰岫胸口一阵闷痛，李大山这猴子体重不轻，这重重地倒下来，弄得兰岫五脏六腑都发生了位移。
　　不过，兰岫现在并不在乎这些，他最该做的事情是防着李大山的反扑！
　　可惜，在兰岫想要制服李大山的同时，李大山也觉醒了，占着上风的优势，死命地压着兰岫，用胳膊肘抵着兰岫的胸口，不让兰岫起来。
　　兰岫见状，索性放弃了挣扎，悠悠然躺在地上，睨着李大山，等待李大山的下一步动作。
　　“大山，你该减减肥，你现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咳咳……”
　　李大山觉得兰岫真是一朵奇葩，如此讨厌的一个人，竟然能平安无事地长到这么大！李大山狠狠一用力，将兰岫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大山哂笑一声。
　　兰岫却忽然诡秘地笑了起来，“我还这么年轻，当然是见不了棺材，自然也不会掉泪！”
　　李大山知道眼前这人喜欢耍嘴皮子功夫，便不再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兰岫。此处因为地处竹苑学生寝室的后街，另外一边是还没有开发出来的荒地，来往的行人少，冷冷清清，让路灯也透着几分不甚清明的昏黄。
　　李大山死命瞪着兰岫，身上该使的力气也丝毫没有放松；而兰岫则一脸悠悠然地看着李大山，并没有将李大山的愤怒放在眼里。两人就这么暗相较量了几分钟，李大山的气息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而兰岫则从始至终都一脸惬意和悠然。
　　李大山不知道自己跟兰岫为何发展成了这种相处模式，上次兰岫生了病，他还以为自己不计前嫌的举动会给两人的关系带来一点点改善，没想到这兰岫完完全全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横竖要找自己的麻烦！
　　而李大山，他也觉得自己看兰岫从来没有顺眼过，现在这样的情景应该在情理之中。只是，他的手臂现在有些麻木了……
　　现在自己该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跟眼前这无事生非的兰岫来个不死不休？李大山有些犯愁。放开吧，那就说明自己怕了对方；不放吧，自己也是活受罪。
　　就在这要不要较量下去的当头，唯恐天下不乱的兰大少忽然暧昧一笑，下盘往李大山身上微微一顶，道：“大山，你说我们现在这姿势像什么？”

064 情况有点奇怪
　　李大山微微一顿，脸色蓦地变得无比难堪，伸手就要往兰岫那张俊脸上揍去。
　　兰大少自然不是吃素的，头微微往旁边偏了一下，错开李大山的突袭。李大山这一拳头着着实实落在又冷又硬的地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随即跟着到来。
　　“像什么？！你说来听听！”李大山一拳没有打到兰岫，紧跟着又抬手又是一拳，嘴里还不忘冷嘲着。
　　可惜兰大少早有防备，在李大山的拳头离他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兰岫勐地一个翻身，将李大山扑倒在地，死死地压制着李大山，让李大山连动一动手腕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像上你了——”兰岫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李大山耳边“吐气如兰”，极尽暧昧。
　　李大山只觉得一股热气往脑门上涌，手不能动，只好用脚踢。可惜他一抬腿，便被兰岫用腿夹住，两人就这样较量地不可开交。
　　“兰岫，总有一天你他妈会后悔的！”李大山在力量和巧劲上不是兰岫的对手，只好放了狠话。
　　“哦？那你兰哥我等着那一天。不过，现在看起来，你更像是后悔那个人……”兰岫一脸灿笑地说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大山心头的小宇宙勐地爆发出来，抱着兰岫在地上翻了个身，抡起拳头又要往兰岫的脸上揍去。
　　这次兰岫却好似没打算反抗，悠悠然等待着李大山的拳头，而就在此时，李大山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恐慌：“大山——”
　　李大山闻言回头一看，原来是徐燕来了。此刻的徐美女花容失色，好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眼神在李大山和兰岫身上游离了一圈，最后见李大山没有真的打下去，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李大山不知道徐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有了别人的在场，兰岫不会继续嚣张下去，李大山狠狠地拉着兰岫的领口，瞪着兰岫看了两秒，这才放下拳头，从兰岫身上站起来，冷冰冰地离开。
　　原来徐燕见李大山突然气冲冲离开，有些担心李大山遇上了什么事情，出于一种圣母的博爱情怀，徐美女便追了过来。没想到她一追过来，便看到李大山将兰岫扑倒在地的一幕，而且当时的情景是李大山要教训兰岫！
　　徐燕以前也听说过李大山跟兰岫两人关系不好的说辞，不过徐美女觉得李大山这人面冷心热，性情也比较耿直，不像是那些女生口中的那类小气吧唧的人，便也没有相信李大山跟兰岫关系不好的这类说法。
　　现在见李大山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徐美女心头有点说不出的复杂。徐燕看着李大山渐渐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从地上坐起来的兰岫，忽然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但奇怪在哪里，徐美女却也说不出来，或许这只是一种女生的直觉……

065 郁闷的平安夜
　　原本好好一个晚上，就这样彻底被兰岫破坏了，李大山黑着脸怒气冲冲往梅苑走。
　　走到一半，忽又意识到就算回了寝室，他还是会看到兰岫那人，变转头朝顾怀远的寝室走去。没办法，因为兰岫的原因，他在这块地皮上就跟顾怀远关系近些。
　　到了顾怀远的寝室，顾怀远的室友便拍着李大山的肩膀笑道：“大山，你可又来迟了，你家师兄被人捷足先登约走了。”
　　李大山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时候他实在是不想回去看到兰岫那张瘟神脸。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可以打他电话嘛。”那兄弟说了之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高深莫测道，“小师弟，你顾师兄虽然平日里一脸禁欲模样，不过我看他只是闷骚而已，你不知道今天他出门前还特地换了身新衣服！你顾师兄要弃你而去了，乖乖来跟着哥混吧！”
　　李大山不为所动地看了那兄弟一眼，这人叫张弛，除了长得抱歉了点之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调侃李大山，完全没有师兄的样子。
　　李大山知道对方的性子，也没搭理，只是心下不禁有些好奇，因为顾怀远也是个不解风情的主，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据说还曾拒绝过隔壁师范院校的校花，怎会突然答应女生约会？
　　不过，李大山也只将张弛的话当作了耳边风，“我玩会游戏等他。”
　　说完，李大山便又熟门熟路地走到顾怀远寝室打开顾怀远的电脑开始玩游戏。
　　2000年左右的电脑还没普及，而且也是极为笨重老土的台式机，不过在那个年代能有一台这样笨重的老爷机子，也是极为不易了。顾怀远这台机子也刚买没多久，自从有了这台机子，李大山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来这里game，因为机房晚上会关门，但顾怀远这里可以通宵达旦。顾怀远这人慷慨，只要他不编程的时候，这台机子都是被人霸占的。
　　李大山开了电脑玩游戏，心头不禁又浮现出今晚发生的一幕幕，愈发觉得烦躁。
　　游戏打到一半，电话铃声又响了，李大山看了看来电显示，电话是徐燕打的，李大山懒得去猜女生这种动物的思维，直接调了静音继续玩游戏。
　　张弛在一旁跟不知是哪个院校的女生打电话调情，李大山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真他妈糟糕透了！
　　一连输了几局，李大山更是烦躁至极，尼玛打个游戏也不得痛快！
　　李大山只得退出游戏，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不过顾怀远却还没回来，李大山心头更是有些好奇，顾怀远这人正直得跟电线杆一样，不会真的约会夜不归宿吧？
　　李大山不想回寝室，只得拨了顾怀远的电话，顾怀远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大山？什么事？”顾怀远的声音好似带着几分不平静，跟往常的沉稳不太一样。
　　“你今晚不回来？”李大山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啥事不管，但脑袋瓜子却极为灵光。
　　顾怀远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电话头沉默片刻，又传来顾怀远恢复平稳之后的声音：“我今晚有点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回来的话我就借你床睡一晚。”李大山打断顾怀远的话，对于别人的隐私，他不感兴趣。
　　“你和兰子怎么了？”顾怀远知道，李大山找上门来，多半原因就是兰岫那个喜欢点火的。
　　“师兄多保重身体，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李大山这货最不喜欢听到的一个字叫兰，一个字叫岫，所以也不等顾怀远同意，自己先挂了电话。
　　反正今晚顾怀远约会不回来，他正好可以睡顾怀远的床，不用回去看那张让人鬼火冒的脸。

066 隔夜仇
　　第二天睡到十点过，李大山估摸兰岫已经出了寝室门，才终于从顾怀远的床上爬起来朝自己寝室走去。
　　刚开了寝室门，就见兰岫正叼着半截烟斜躺在床上吞云吐雾，整个寝室乌烟瘴气，搞得跟他妈的火灾现场似的。
　　“哟！回来了？”兰岫乜斜着眼看着冷脸进来的李大山，嘴角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
　　李大山心头火大，老子都还没有对你昨天晚上的QINSHOU行为恼火，你他妈恼火个屁！
　　不过跟兰岫这种人扯下去无异于对牛弹琴，李大山直接把他当成空气忽视掉了。李大山走到自己床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本来好好一件衣服，就因为兰岫昨晚一闹，已经变得灰不拢耸，李大山想着心头又是一道怒火。
　　兰岫见李大山依然不冷不热，眼神微微变了变，不过李大山却没有在意。
　　当李大山经过兰岫床边的时候，兰岫忽然勐地拉住李大山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李大山没想到兰岫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个不稳便倒在兰岫的床上，半个身体都撞到兰岫身上去了。
　　“草！想打架？”李大山憋了一个晚上的火终于爆发出来，红眉毛绿眼睛地抡起袖子就要干。
　　兰岫一改往常的嘻哈态度，死死地盯着李大山，眼睛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暗光。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昨晚捉弄了李大山之后，他的心情是非常好的，昨晚他回寝室之后还特地想了千万种方式来逗李大山。
　　但是……凡是都有个但是，但是李大山这货压根就不回来了！兰大少这些费了心思想出来的奇招妙术一下子就没了用场，难怪兰大少心情会如此糟糕！
　　不过，兰大少永远不知道他现在这种心态跟洗干净身子盼着老公回来、偏生老公还彻夜不归的怨妇有多么相似！
　　这是题外话，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兰大少怎么可能是深宫怨妇呢！于是，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李大山这个活物玩具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过，好似李大山从来都是跟他对着干的吧？！
　　兰大少今天的心态有点怪！
　　“……”兰大少没有说话，李大山除了摆出一副随时应战的姿势和气势之外，也没有说话，整个不算宽敞的寝室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气氛显得格外沉闷和诡谲。
　　李大山不清楚兰岫的想法，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猜他到底哪里惹到兰岫了，反正他们天生八字相冲，见面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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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一场梦引发的思考
　　李大山的眼睛里有股腾腾燃烧的火，直勾勾地盯着兰岫，眼睛珠子都不转一下。
　　此刻的兰岫褪去往日的风流浪荡，一张俊脸少见的严肃，让李大山心头也有些迟疑——莫非自己真的做了得罪这人的事情？
　　不过，这种迟疑很快就被李大山给过滤掉了，反正他们是冤家死对头！自己若是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做了能让眼前这人黑脸的事情，那自己还真得该好好庆祝一下。
　　但现在一直维持着这种你拽着我、我拽着你的姿势也不是办法，因为李大山觉得自己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到发麻了！换做以前，他们这样一较量起来，早就拳打脚踢一番死斗了！至于今天怎么成了现在这种诡谲的局面，李大山也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兰岫今天忽然改了作战方案吧！
　　李大山死瞪着兰岫，而兰岫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是兰岫此刻的眼神似乎又跟往常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复杂。李大山可以肯定，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人心头不痛快，所以一大早就拿自己出气！
　　就在李大山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片静默的时候，兰岫却忽然放开了李大山。
　　李大山只觉得莫名其妙，看着兰岫有些浮躁的脸，骂了一句：“神经病！”
　　而这一次，兰岫也没有再跟李大山计较，而是随手套了件大衣就摔门走了。李大山看着兰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的兰岫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
　　不过，这好像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所以李大山还是心安理得地该干嘛就干嘛。
　　兰大少迎着猎猎北风，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着。
　　兰大少现在很心烦！
　　但是，这心烦总得有个心烦的理由吧！可兰大少这心烦却是毫无来由的。如果真要追究，那也只能追究到昨晚李大山彻夜不归！
　　不过，李大山彻夜不归关他兰大少鸟事啊！
　　如果这种逻辑搁在以前，兰岫绝对不会想得这么深入，这完全是件伤脑细胞的事情，而且研究了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昨晚兰大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导致兰大少整个人都不好了！
　　兰大少梦到李大山跟顾怀远在一起了！不是普通的在一起，而是非凡意义上的在一起！梦中的李大山跟顾怀远相亲相爱，世人皆知！
　　兰大少几乎是在愤怒中醒过来的，后半夜兰大少就一直在回想这个梦，因为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了，连带他的那种愤怒的感情都真是无比！
　　可是，自己愤怒个鸡毛掸子啊！！

068 八卦的包晓络
　　那只是一个梦，自己较个屁的真！
　　兰大少出来吹了一头的风雪，终于头脑清醒了点，正巧此时电话来了，兰岫摸出手机一看，是包晓络打来的，接起电话便没好气来了一句：“小骚包，一大清早又发什么骚呢？”
　　“我草！兰岫，你他妈一大早吃了炸药还是内分泌失调啊！老子好心问候你，你他妈凶个Jb！”电话那头很快也连珠炮地骂了回来。
　　兰岫也觉得自己今儿火气莫名地大，便放缓了语气道：“找哥啥事？”
　　“哥？我包晓络可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哥……”
　　“打住！晓得你他妈昨晚从江峰那里搜刮了不少好处，今早要来跟老子炫耀，你直说就是，你包晓络脑子里想些什么我还不清楚？！”兰岫打断包晓络的控诉，动动手指头就能猜到包晓络今早要来得瑟什么！
　　哪次逢年过节包晓络不从江峰手头坑东西？哪次坑了东西包晓络不到处炫耀？！
　　“啊呸！我包晓络是这样的人么？”电话那头的包晓络极度不满道，不过语气却透着一种贱贱的意味和难掩的欣喜。
　　兰岫懒得理会，只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哥哥我还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冷都冷死了，没心情听你啰嗦！”
　　“咦？你在外面？昨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天气冷不出门么？怎的又出去了？哦……该不会被李大山扫出寝室大门了吧？”包晓络若有所思地八卦道。
　　兰岫嘴角抽了抽，磨牙道：“你他妈别在我面前提他！老子现在心情烦！”
　　“题都不能提？哦ho～有戏！”包晓络一听这话便更加八卦了，“看来这座土包子大山还真有那么几分本事嘛！快说来听听，你们又怎么了？”
　　“擦！跟你说了没怎么？你他妈怎地如此八婆？”
　　“没什么？没什么为毛老子一提他你就跟我急？快说快说，是不是被欺负了？我包晓络现在就是你的知心哥哥，绝对安抚你受伤的小心肝！”包晓络越发幸灾乐祸。
　　兰岫听着电话那头贱贱的笑声，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头更是简直恨不得给电话那头的人噼头一巴掌。
　　“哥昨晚做了噩梦，今天心情不好，你丫最好安分点！”兰岫道。
　　“噩梦？什么噩梦？！一个梦就把我们兰大少弄得如此狼狈，必须说来听听。”包晓络丝毫没有在意兰岫的警告，穷追到底。
　　“小屁孩，懂个屁！老子要挂了！”兰岫道，昨晚那个梦，实在让他说不出口。
　　“擦！别这么急！是不是跟李大山有关？”包晓络忙问道。
　　兰岫没有正面回答，包晓络忽然明白了，贱道：“莫不是你梦到他杀了你？J了你？抢了你女朋友？”

069 兰子，你还不是喜欢那土包子吧
　　兰岫正犹豫要不要把那个梦给包晓络说的时候，忽然钟毓又打电话来了，兰岫终于缓了一口气，道：“你钟哥来电话了，我先接他的，回头再给你打！”
　　包晓络一听兰岫要掐电话，气急道：“卧槽！兰岫你这只白眼狼，偏心眼！钟毓是你兄弟，老子就不是你兄弟？！你他妈忘恩负义喜新厌旧……”
　　兰岫丝毫不管电话那头包晓络的控诉，果断掐了电话接起钟毓的来电。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连钟大少你也想得起给我打电话？！”
　　“兰子你他妈还好意思跟兄弟我提这事！这个月都要过完了，你他妈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了异性忘了人性？”钟毓道。
　　兰岫迎着唿唿北方边走边道：“你他妈别学小骚包那货来洗涮我！你自己摸着良心数数，到底是我给你打电话的次数多点还是你给老子打电话的次数多些？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听说你跟X师大美院的院花打得正火热，兄弟我不想打扰你这神仙眷侣的生活，所以才没给你打！”
　　“草！别他妈说得如此高尚，我看你是跟某妹妹打得火热忘了兄弟我吧！”钟毓驳回一句。
　　“老子懒得跟你扯这些！老实交代，啥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让我和小骚包江峰一起见见？”
　　“等哥拿下了，就带出来给你看。别他妈光说我，你自己呢？”钟毓道。
　　“草！最近太衰，昨晚还做了个怪梦！”
　　“梦啥了？被女鬼采精了？！”
　　“老子行得正，不怕鬼敲门！实话说吧，我梦到李大山跟怀远哥在一起了，是男人跟女人那种在一起！老子大半夜惊醒，后半夜都没睡着！”兰岫道。
　　只是，说这话的感觉怎么别扭得要死呢！
　　江城四少中，江峰比另外三个沉稳，没有那么浪荡风流，也没那么疯癫野性。相比而言，兰岫跟包晓络钟毓三人没啥大志向，平日里也无话不说，只是有时候包晓络太稚气，有些事情兰岫倒更愿意跟钟毓分享。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下来，这话一说完，兰岫就有些后悔跟钟毓说这事了，在钟毓面前这种遮掩和不安的心态还实属第一次，可能因为这种事真有些难以说出口。
　　“草！死了啊？没事我要挂电话了。”兰岫心情语气有些不耐烦。
　　“一大早诅咒谁呢！算命的说了我会成就一番丰功伟绩，平安幸福一辈子！兄弟我不过是在想问题而已！”钟毓道。
　　“你慢慢想，兄弟我不陪你玩了，手都他妈冻僵了！”兰岫换了只手拿手机。
　　“你急个锤子！老子只是在想，兄弟我每次给你打电话，你他妈都要提那个李大山，不知情的人恐怕还要以为这个李大山是你女朋友！兰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070 你玩不起
　　兰岫正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上，突然听到钟毓这般说，整个人顿时一僵，也停下了脚步。
　　凛冽的北风迎面刮过，让大早都处于懵懂状态的兰岫清醒了几分。
　　旋即，兰岫道：“你……你他妈乱说啥呢？世上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至于去喜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更别说那男人还是那个土包子了——”
　　“兄弟，别掩饰了！我懂我懂！”钟毓惟恐兰岫不够乱，又插了一句。
　　“草！别想歪了，老子怎么可能喜欢李大山？还有，我看你是不是跟你们寝室的同性恋在一起久了，思想也跟着变态了！”兰岫噼头盖脑就给钟毓回过去。
　　这还是一个比较保守纯洁的时代，兰岫第一次听说男人可以喜欢男人也是通过钟毓得知的。
　　钟毓所在的城市据说被圈内人称之为gay之都，恰好钟毓同寝室的同学中，就有一个gay，而且钟毓也凭借他的先天资质收到了好几封男人的情书。
　　而这件事对于江城四少来说并非新鲜事。曾经兰岫还戏谑过钟毓，说老钟，你他妈别哪天不吭不响地被男人骗走了哈！而钟毓则指天发誓说自己始终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的高雅情操，更何况他们钟家九代单传，上天赋予他钟毓帅气与智慧，是叫他要合理利用，阅尽人间美色，为钟家传宗接代。
　　“你急躁个毛线！老子不过是看在兰叔早年丧偶一个人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份上好意提醒你而已，这他妈要是换做外人，我钟毓还懒得费这个口舌！”钟毓道。
　　“卧槽！钟毓！别他妈说得自己跟个圣人一样！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到处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一起，小心沾了怪病回去刘阿姨拿扫帚追你满院跑！”兰岫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钟毓的老妈叫刘家敏，兰岫和包晓络他们都称她为刘阿姨。刘家敏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脾气也有些火爆，钟毓小时候也是个淘气包，当年他们还住在凤鸣路的四合院的时候，钟毓几乎三天两头就要被打一次，而钟毓则围着四合院的过道上蹿下跳，那场面滑稽至极。
　　今天听到兰岫说起这话，钟毓心头也不爽了，道：“老子今天好心给你说，你他妈被踩中尾巴了不敢承认，还反过来说老子一顿！我懒得跟你理，哥只劝你一句，少他妈放点心思在那个李大山身上！我不晓得那土包子哪里吸引了你，难不成就是他妈的四五年前把你揍得到死不活的勇气让你喜欢上了？我钟毓跟了你一二十年，今天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你他妈有受虐倾向！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你也不小了，想想兰叔，别走错路！你玩不起！”
　　本来一开始钟毓说这话还带着几分年轻人间的赌气口吻，但说到后面，钟毓的语气却渐渐平和下来，也多了一分沉重和朋友间苦口婆心的真诚。

071 暴风雨的前奏
　　钟毓说完便挂了电话，兰岫站在原地，想对着电话骂几句回去，最终却也只是死死地捏了捏手上的电话，阴着脸往前走。
　　李大山不知道最近几天兰岫受了什么刺激，几乎天天都是早出晚归，而且是在自己起床前出门，在宿舍关大门时才回来。这种奇特的现象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般来说，像兰岫这种米虫，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更别提在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
　　这人肯定脑子生锈了！
　　不过，在李大山眼头，兰岫怎么了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只要兰大少不来惹他，他就可以把兰岫当空气，连看一眼都嫌费事。
　　所以，少了兰岫的骚扰，李大山最近几天乐得逍遥。
　　时间流转到周六，李大山考完军事理论，徐燕便来电话了，说圣诞节的事情她深感抱歉，一会儿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李大山虽然不觉得徐美女到底哪里该“深感抱歉”，不过人家美女都已经如此客气地说了，李大山似乎也没有什么推托的理由，便答应了徐美女的邀约。
　　两人走在校园里光秃秃的林道上，李大山是个闷骚的主，跟一美女在一起也完全没有主动搭讪的自觉，只低头不语。
　　徐美女也默认了李大山的冷酷，这也是徐燕看上李大山的地方，她觉得李大山这男生虽然不喜欢说话吧，但人家长得帅，所以看上去特别冷酷带感，而且从他跟兰岫打架的行为看来，也别具个性。
　　所以啊，年轻的徐美女越看李大山，越觉得李大山魅力十足，就连李大山不说话的样子也是冷酷帅气的表现形式了。
　　见李大山不说话，徐燕便开始打开话匣子了：“大山，圣诞节的事情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李大山沉默片刻，在徐美女觉得他会礼貌地说这事跟她无关时，李大山却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以后我不想参加这种聚会！”
　　幸好徐美女心理素质过硬，才没有让她当场迎风泪流！
　　“我也不知道会弄成那样嘛，要不我请你喝奶茶？”徐燕咬咬牙，幸而她知道李大山这娃一直缺情商，不然准给他一番理论。
　　又是喝奶茶？李大山虽然对奶茶这东西不感兴趣，不过心头也有些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火，便随了徐燕的提议。
　　两人并排往奶茶店走去，刚走到教学区和生活区中间横着的石桥上时，李大山就觉得有一道火热的视线在尾随自己。
　　李大山回头一瞅，正好看到兰岫一脸阴晴不定地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李大山心头纳闷——自己哪里又惹到这衰神了？

072 又干上了
　　徐燕走着走着见跟自己并肩而走的李大山没跟来，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李大山跟一帅哥风中对望！徐燕微微有些差异，“兰岫？”
　　不过兰岫和李大山依然跟两尊佛一样，雷打不动地站在原地，如果忽略掉兰岫脸上的扭曲表情的话，这一幕还是很唯美的。
　　李大山不晓得最近兰岫哪根筋搭错了，他们的相处看似归于平静，但这一刻，李大山却从兰岫眼里知道了，事情远没那么理想——兰岫这货从来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你他妈想怎样？”李大山杀气重重地走过去道。
　　兰岫看着李大山火冒三丈的样子，忽然就笑了，果然李大山还是嫩了点。
　　“想怎样？”兰岫笑得很开心，好似这几天憋着的抑郁终于释放出来了一般，“我当然是想干你了！”
　　说干字的时候，兰岫压低了声音，却又拖长了语调，完全一副欠扁的模样。
　　李大山鬼火冒，想都没想就条件反射给了兰岫一拳，“你他妈欠干！”
　　兰岫着实挨了一拳，斗魂也瞬间爆发出来，反揍李大山一拳。
　　李大山咋个可能善罢甘休？于是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打了起来。
　　本来兰大少练过一些拳脚功夫，按理说能躲过大部分攻势，但兰岫这次却像发了癫一样，只攻不守。
　　这样一来，两人的战意立马就满槽了，很快在这原本该诗情画意的流水小桥上一场私斗就进入了白炽化。
　　当然，这样激烈的战况也不一会儿就吸引了无数围观者，而跟李大山一起的徐燕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想上前去劝劝架，可眼前两人都斗红了眼，而且都是打架打习惯了的人，她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哪里敢上前一步？
　　不过徐燕还算有点脑子，马上想到了校卫处在二食堂门口有个根据地，踩着高跟鞋就朝二食堂奔去。
　　李大山跟兰岫两人打得火热，李大山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没怎么打架，功力不如小时候了。不过，李大山骨子里依然有着小时候的那股子野性，就算打不过，也要跟别人拼个你死我活！
　　至于兰岫，这货今天彻底失控。要问原因，可能就是憋太久了，他就是看不得李大山过得比自己安稳舒心，见到李大山那冷冰冰而漠然的样子，兰岫心头就有股莫名的怒意，也有种想要把李大山那份冷傲和不逊撕碎的冲动！
　　兰岫最近受钟毓那通电话的影响，最近一直在回避李大山，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但今天，兰岫总算明白，只要李大山在自己眼前，只要自己遇上李大山这人，他就无法避免与李大山的冲突！
　　他们彼此就是看对方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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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两败俱伤
　　等徐燕带着校卫办的人匆匆赶来的时候，李大山与兰岫已经打得难解难分。原本有几个极富正义感的青年想要上前去把两人拉开，无奈李大山跟兰岫早都红了眼，任谁去都拉不开，反倒还要受到波及。
　　“干啥呢！干啥呢！！”校卫办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两人拉开。
　　兰岫的俊脸上挂了彩，李大山也遍体鳞伤，这种情景简直像极了多年前李大山刚迈进十五中的那一天！
　　两人被校卫办的人胁迫着去了办公室，于是，这一整天校园里都再没有出现过两人的身影。李大山在交院的团支部接收着思想教育，而兰岫也在计院的辅导员室进行着深刻的自我反省。
　　通知家长是在所难免，不过这次跟六年前通知家长的结果略有不同。当年李大山借着李大爷的庇护逃过一劫，但今天的李大山却没有那么幸运，这次家长直接通知的是李大山的老汉李二。
　　李二接到电话后第二天就匆匆飞过来了，在交院的团支部办公室，李二一进门就给团支书和辅导员等院领导一一聊表心意，随即又逮着李大山这不省事的小子噼头盖脑一顿痛打，最后还是在院领导们的相劝下才平息了这场家暴。
　　兰岫这次捡了个狗屎运！上次兰岫吃了个大亏，这次却逃了一劫。因为计院的领导跟兰军打电话的时候，兰军正在西南某个信号不通的山区调研！于是，来学校帮兰岫搞定这事的是兰军的好友，在艺术界颇有名气的画家——童云。
　　童云这人呢，一身艺术才气，虽然四十多了，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出头。童云这人平时对兰军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兰岫却从小就喜爱有加。
　　兰岫早知道兰军去考察了，而且又是去山区，可能联系不上，所以急中生智主动打电话让童云过来。童云虽然不喜欢管这种事，但考虑到是兰岫出了问题，只好横跨半片领土飞了过来。
　　童云一来，兰岫就狗腿地去机场接机，顺便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这事透露给兰军。童云看了兰岫那张被战况惨烈的脸，心头微微有些触动，因为能让兰岫变成这个惨败样子的人并不多。而且自初中转学之后，兰岫也极少打架了，今天这种情况，实在让人不得不好奇。
　　“现在有心思讨好我，你闯事的时候怎就不用脑子来想想后果？你觉得如果是兰军接到电话，他会怎么处置你？”
　　“童叔……难道你就真的见死不救吗？”兰大少厚颜无耻地讨好着他的救星。
　　“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你跟那位姓李的同学到底怎么回事？”童云问。
　　“童叔，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你先帮我把这事摆平了我再慢慢给你说吧！”兰岫最擅长的就是这招迂回战术。

074 艺术家童云
　　童云果然不愧为当代最具个性的艺术家，人家计算机学院的领导一听来的人事童云，立马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学院领导还笑盈盈地称赞童云画风了得，是艺术界泰斗。
　　不过这话倒是真的。童云上CCTV露面都是扮演的XXX嘉宾的角色，而刚好计院的院长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老头，跟听说童云要来，都亲自出场了。
　　童云这人啥场面没见过，三言两语就把兰岫捅下的这个篓子给摆平了。院方为了表示对童云先生的到来的欢迎，还特地邀请童云和兰岫去市区一家环境优雅的酒楼吃饭。最后童云为了感谢院领导的热情和合作，现场做了一副画送给院长，聊表谢意。
　　此事就此圆满结局，最苦逼的只有冤大头李大山了。而历经这次冲突，李大山跟兰岫的关系简直如同冰火，绝不相容。
　　童云在离开M大之前，特地找了兰岫谈心，“兰子，你也不小了，这次有幸是你童叔我接到这通电话，如果是兰军接到电话，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是什么下场？”
　　兰岫平时玩世不恭，被他老子兰军修理过无数次，会有什么下场兰岫心知肚明。不过，有句话叫做火没有烧到眉毛就不晓得急，兰岫又向来都知道童云偏爱自己，就厚着脸皮指天发誓道：“童叔，你一定不要告诉我老爸，这事是我不对，绝无下次！你看这样行不？”
　　童云晓得兰岫的个性，不过也有些隐忧，“要不我在外面给你租个房子，你搬出去住吧！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冲动的人，这次怎么就又跟别人卯上了？”
　　“童叔，外面租房多不方便，这周边荒得跟野地一样，哪里有房子租，就算租了我也不便利。”兰岫费尽心思劝说。
　　童云对兰岫这话并不怎么赞成，“我看过了，你们学校很多老师都住在风华园，你要是在那边住，每天校车也挺多，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要不想挤校车，打的也可以，反正兰军就你一个儿子，也不怕养不起你。”
　　“童叔，我一个人住会害怕！”兰岫满口敷衍。
　　童云算是看出了兰岫不想搬走，这小子从小到大啥子缺德事没干过，哪里会害怕一个人住？！不过，兰岫执意如此，童云也不勉强，只道：“你不愿意搬出去，童叔也不勉强你。你现在既然要继续住校，那就好好跟你的室友道个歉，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我看你以前跟你的同学相处也挺融洽的，怎么老是爱找李大山的茬？你要放不下初中那件事，我也可以去帮你转宿舍。”
　　“童叔，别！这次是我不对，下次绝不为例！”兰岫一听要掉宿舍，想也没想就冲口说出。
　　说出这话时，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怪，不过怪在哪里他也一时弄不清楚。或许搬出去了，他的乐趣就少了一半吧！

075 陌路
　　兰岫没搬出去，但李大山却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在这一点上，李二跟李大山的想法出奇地一致。李二虽然对李大山让他颜面扫尽的行为非常恼怒，但一听说跟李大山打架的是兰岫，李二就觉得不能再让李大山住校了！
　　李二送了几大千块钱的礼之后，这件事也总算是平息了，但李二心头那股怒火却平息不下去。把一切事情搞定之后，李二就带着李大山去外面找房子。M大学校是建在以前的乱葬岗上的，听说这一块地的阴气重，方圆几里除了一个国家级森林公园和东门一排小吃店之外，完全找不到建筑物。
　　李二显然不可能让李大山去住棚户区，最后李二听说风华园那边有房子出租，而且就处在M大新老校区的必经之路上，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半，都有校车来往，这里面也住着M大的诸多教授和老师。
　　李二带着李大山亲自去风华园踩点，发现风华园这小区环境还不错，安全不说，最重要的是这里面住着李大山他们学院的领导。
　　李二看中了风华园之后，又去房介所谈租金，这一谈就让李二为难了，因为风华园的租金不是一般的贵，要是让李大山在风华园住个三四年，那租金都购买下一套房子！李二这几年虽然挣了点钱，但那都是他跟杨三两口子起早贪黑挣来的，你说拿出来买衣服穿买东西吃，那还不算冤枉，但是要用来交房租，那就完全不划算了！
　　李二犹豫了，给杨三打了个电话，杨三一听就骂李二：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钱重要！大山那娃这些年争气懂事了，要不是真的被人惹毛了，哪里会做打架这种事！你现在要让大山搬出学校，那你还舍不得那几个破钱！
　　李二跟杨三嘴上争了几句，最后两口子一狠心干脆在风华园买了个套二的房子，好让李大山安静学习。
　　殊不知，大学里哪里还有人真正的像高中那样一整天学习的！李大山这几天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又被李二修理了一顿，两父子关系势同水火，但碍于李二到底是他老子，李大山也只得乖乖认命，跟着李二搬出了梅苑。
　　李二把李大山的事情处理了，又匆匆忙忙回了杨三那边。
　　李大山一个人搬出来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心头一度郁闷至极，跑去老校区的网吧上了一晚上的网。
　　至于兰岫，他这两天跟着童云在外面胡吃海喝，晚上也跟着童云去宾馆住，没有回寝室，根本不知道李大山这边的情况。等他送走童云回寝室看到空了一大半的房间时，一下子懵了！
　　实话说，兰岫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的。他觉得李大山就是一朵狗尾巴草，随便怎么折腾，他依然保持着那股子淳朴冷傲的冲动，也从来不肯对自己低头，或者逃避。
　　兰岫一直认为这件事情不会闹得很大，他们打架的次数多了去了，哪里会在乎多这么一次！

076 空虚的兰少
　　李大山和兰岫打架这事虽然双方都请了家长，但看在童云的面子和李二送去的礼品的份上，这次他们算是从轻处理了——两人都只得了一个警告处分而已。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李大山搬走了，兰岫心头一下子就空虚了。
　　而脱离了学校的约束，李大山的世界也一下子就堕落了！风华园小区旁边的网吧就成了李大山的最终归宿！
　　李二让李大山搬出寝室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他的举措不是孟母三迁，而是给李大山这不肖子找了一个更利于他打游戏的场所！像李大山这样贪玩的人，无论把他放在哪样的环境中，只怕结果都差不多。
　　因为李大山连续逃了一个周的课，兰岫在学校里再没有看到过李大山的身影。兰岫也曾装作不经意从李大山以前爱去的地方路过，但无论是机房还是上课的教室，兰岫连李大山的影子都找不到，好似李大山突然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兰岫偶尔也会恍惚，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寝室。本来他们寝室就是两人共用的，现在走了个李大山，兰岫就孤家寡人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怎么的，自从李大山从自己视野消失之后，兰岫每晚都会失眠，每每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就会浮现出李大山的面容，冷冰冰不可一世、总是像刺猬一样竖起倒刺跟自己做对的李大山！
　　而所有关于李大山的回忆中，只有自己大半夜发烧那次最清晰，虽然那一次大部分时间他都昏睡着，甚至完全感觉不到李大山的存在！
　　兰岫打开黑魆魆的寝室，今天他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李大山的消息。
　　其实他大可以去找个人问问李大山去哪里了，但高傲如自己却放不下那份面子。
　　兰岫开了灯，走到床边点燃一支烟。以前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对着李大山吐口烟，惹毛对方后两人大干一架收场。
　　虽然论真功夫李大山不是自己对手，但论狠劲，李大山却胜自己一筹。
　　通俗点说，兔子急了会咬人。李大山就像那会咬人的兔子，惹毛了就啥子事情都做得出来，比如上次咬了自己一口……
　　兰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仿佛一回忆起这事，自己的嘴巴上曾遭遇的痛楚还没有褪去一般。
　　李大山……对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兰岫想起钟毓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默然吸了一口烟，他兰岫会是那类人？
　　兰岫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半天，兰岫才抬起头，明亮的眼里闪着幽幽的光：想他兰大少活了一二十年，什么事情难倒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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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人生何处不相逢
　　李大山再次出现在校园是考高数的下午，因为最近大部分课程都已上完，再加上李大山搬出了学校，去新校区还要坐校车，李大山便干脆不去学校了，连最后的考试信息都是从荀涛那里得来的。
　　其实这样也好，可以与某些危险人物完全隔离。
　　高数卷子一发下来，李大山瞟了一眼就开始奋笔疾书，半个小时草草了事。不要误会，李大山不是神童，他只是因为做不起，所以随便填了答案交了卷子便出了教室，反正坐两个小时跟坐半个小时的结果都一样。
　　刚走到教一的拐角，李大山就差点与人撞了个满怀。而当李大山抬头一看时，一股热气就从丹田涌了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不是别人，正是阴魂不散的兰岫！
　　兰岫也懵了一下，他出来得如此早也跟李大山差不多，那些题型他不会做，所以左瞟右瞟抄了答案估摸能低空飞过及格线就走出了考场。他没想到最近从自己视线中消失的李大山忽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
　　两人大眼对小眼直视了对方两秒，李大山的表情立马就冷下来。而兰岫也一下就回过神，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就是狗血的缘分呐！
　　“哟！大山，好久不见！”兰岫好心情地伸出手，可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得意忘形，甚是欠扁。
　　李大山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无视兰岫的存在欲绕开兰岫离开。
　　不过兰岫似乎不愿意给李大山这样的机会，李大山往哪边走，他就挡在哪边。李大山终于毛了，抱起手膀子，直勾勾地盯着兰岫，眼里烧着两团怒火：“好狗不挡道。”
　　“你怕我？”兰岫却不理会李大山的话，反而妖孽一笑，仿佛这些天的阴云都一下驱散了。
　　李大山一看兰岫的笑容，一股火气就直往脑门上涌。李大山往前一步，死拽着兰岫的衣领，咬牙道：“你他妈给老子小心点，你李爷爷我最近心情不好！”
　　警告完，李大山狠狠推了兰岫一把，扭头就走。
　　李大山已经彻底厌倦与兰岫之间这种莫名其妙而又无休止的争斗了，上次李二才被请来没多久，李大山不想再请一次家长了。
　　李二一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上次那事，李大山被李二狠狠修理过，李大山再怎么脾气怪，但也不敢真跟自己的老爸叫板。
　　“大山每次似乎都这么容易生气，我这次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化解一下以前的误会而已，你何必如此凶狠呢！”李大山没走几步，兰岫便开始装无辜。

078 全世界都疯了
　　李大山对兰岫的“忏悔”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兰岫见李大山不理自己，便也朝李大山追去。
　　对于自己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兰岫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本来李大山已经摆明不想搭理自己，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地缠上去？而且如此一来，他们又会陷入僵局中……
　　只是，兰岫发现自己还没有去仔细思考这些的时候，他的脚步就先他一步跨出了！
　　或许，最近自己一个人憋在空荡荡的寝室里被闷坏了，所以想找这个能给自己带来乐趣和挑战的李大山玩玩。
　　李大山心头憋着一团火，随时随地可以爆发的憋屈之火！他就不明白兰岫为毛一直拉着自己不放，他妈的就算上辈子杀了他全家，他也不至于这般死缠着自己吧！
　　本来看在李二临行前对自己的嘱托的份上，李大山不想跟兰岫起冲突，但李大山自认自己当不了忍者神龟，转头就摆开架势死瞪着兰岫，似乎准备随时跟兰岫干一架。
　　兰岫一看李大山横眉竖眼的模样，心情却异常开心，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大山这是要干什么？”兰岫斜挑起眼角，笑得异常灿烂。
　　“干什么？”李大山嘲弄地哼唧一声，眼神忽地冷下来，“当然是干你了！”
　　话音刚落，李大山就以迅雷之势朝兰岫揍过去。
　　兰岫一手接住李大山的攻势，笑得灿如桃花，“大山，你每次都用这一招，我都看腻了。我们也算同寝同宿过，你动一个指头都逃不过你兰哥的法眼，所以啊，哥哥劝你还是安分点吧，别每次见面都送我如此大礼。哥哥我可是承受不起啊！”
　　兰岫嘴上说着，脸上神飞色舞，心情正好。
　　可对比起来，李大山的心情却跟兰岫完全处于两种完全不同的境地。
　　“你他妈别以为老子怕你！姓兰的，你他妈想下地狱，你李爷爷我送你一程就是！”说着，李大山反腿一勾，手上也一并发力，挣开了兰岫的桎梏，往兰岫肚子上狠狠揍去。
　　兰岫眼见着不妙，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顺手又从李大山侧边一把抱住李大山，止住了李大山的疯狂进攻。
　　“我还真是差点忘了，你是一只会抓人的猫！”兰岫喘了口气，不过唿吸却有些不匀。
　　李大山一听兰岫的话，更是怒不可遏，再加上现在又被兰岫死死抱住，那兰岫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强壮，但发起狠来却极其难对付，李大山知道兰岫系统地学过武术练过家子，自己在技巧和力量上都稍逊一筹，这样被兰岫死死抱住，李大山的火气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兰岫，老子要是猫，你他妈就是一条疯狗！”

079猫狗一家亲
　　“是啊，我们猫狗一家亲！没有我的日子，你是不是特别无趣？”兰岫厚颜无耻地问道。
　　李大山觉得自己见过不要脸的，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兰岫这样不要脸的！
　　“你找死！”李大山不愿跟兰岫多说话，用最直接的动作给了兰岫最直接的回应。
　　李大山虽然打不过兰岫，但也绝对不是好应付的主，就算两败俱伤也不愿就此退步，因为李大山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的退步了，一切都是兰岫自找的，他李大山的骄傲决定了他不能就此退步！
　　兰岫知道李大山毛了！动真格了！虽然他最初的本意不是如此，但按两人的个性已经发展到见面就要打一架的地步，兰岫也只好陪李大山玩玩了。
　　“多日不见，大山你的动作迟钝了不少啊！”兰岫好似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够糟糕，一边压制着李大山的手，一边好心情地调侃着。
　　“老子弄死你！”李大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恶狠狠地说道。
　　“那要看大山同学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兰岫的语气也冷了两分，因为现在这情况他若不认真对付，极有可能就会给李大山有机可乘。
　　两人的局面渐渐僵化起来，李大山被兰岫禁锢着，心头别提多憋屈。而兰岫也为李大山的野和不逊感到棘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兰岫觉得这简直是对自己耐力的一种挑战！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那头突然走来一名监考的老师，见了兰岫和李大山这架势，也不禁吓了一跳。
　　“喂！你们在做什么！”
　　兰岫这才放开李大山，忙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抹平李大山的衣服，一手还搭在李大山的肩膀上，对那监考老师道：“老师好，刚才我和朋友闹着玩玩！”
　　那监考老师狐疑地打量着两人，见两人中一人摆着一张臭脸，而另一人又笑盈盈的，一时也把握不住两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见李大山虽然挎着脸，但也没有辩解什么，那监考老师也权当两人只是发生口角小打小闹。
　　“这里还在考试，没什么事不要在教学楼里打闹！”那监考老师板着脸训了两句。
　　兰岫忙点头认错：“我们这就走！”
　　说完，兰岫就死拉硬拽把李大山拖出了教学楼。李大山心头那股火就没败下去过，兰岫这种人简直就是无耻卑鄙的代名词。
　　尤其是刚才在那监考老师面前的虚伪一面，更是给李大山心头浇了油，被兰岫碰过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一句话——兰岫这人忒他妈恶心了！

080 荒野私斗
　　李大山和兰岫半拖半拽走出教学楼，两人无比默契地朝学校西边的一块尚未开发的荒地上。这块地据说是留来今后修建研究生宿舍的，只是目前M大的研究生都在老校区，再加上资金上有些欠缺，所以还没有修建起来。
　　西边这一片本来就远离生活区，平时也极少人来这边。再加上这一片的土地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有淤积的雨水，所以就连爱走不寻常之路的情侣也不走这种地方来。
　　李大山跟兰岫两人一到这里，李大山就勐地挣开兰岫的手，趁着兰岫不注意，将兰岫扑倒在地。
　　“姓兰的，今天劳资一定要跟你来个了断，你他妈以后别再缠着劳资，否则你李爷爷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李大山死死压着兰岫，把兰岫压倒在枯草地上，嘴里还说着发狠的话。
　　兰岫既不恼怒，也没有打算反击，只乜斜着明亮的眼睛瞅着李大山，唇边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兰岫这种表情让李大山更加烦躁，这完全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
　　李大山恼了，对着兰岫的笑脸就要落下去一拳。可惜这一拳在接近兰岫脸庞的时候，被兰岫轻巧地避开了。
　　而且不仅如此，兰岫还趁机翻身越到了李大山的身上，两人的局势很快就逆转了。
　　“好啊，那我们一起下地狱！我说过我可一点都不介意和你一起赴地狱！没有你的日子，我可是无聊得很呐！”兰岫死死压着李大山，往李大山的脸上吹了一口气，说得极尽暧昧。
　　李大山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惜手也被兰岫压住了，不然他一定往那张祸害世间的脸狠狠揍上一拳头！不过，手没法动，并不代表着他李大山就可以让人随意羞辱！
　　“你他妈个死变态！”李大山盛怒之下，屈起膝盖，欲直攻兰岫的要害。
　　兰岫自然早就防了一手，在李大山动作的时候，就立马抬起左腿，狠狠压住了李大山的进攻。
　　“你想弄残我？！”兰岫嘴角的弧度冷了两分，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
　　“劳资何止是要弄残你，劳资要让你一辈子当太监！”李大山现在动也动不了，只剩下一肚子的窝火气。
　　“哼！当太监？你说说现在到底是谁让谁当太监？”兰岫听了李大山的话，冷冷地笑了笑，空着的一手不疾不徐地移向李大山的和谐，眼神好似带着几分嘲弄，又好似带着几分挑衅。
　　李大山没想到兰岫竟然来了这么一招，顿时浑身的细胞都跟着不好起来了！
　　“姓兰的，你他妈给劳资放手！”李大山情急之下面红耳赤地怒道。
　　人无耻也总有个下线吧！这姓兰的完全无下限！

081还敢横不横
　　兰岫邪邪一笑，“放手？哼，刚才不是挺横的，想让我断子绝孙么？可惜啊，你这点本事，还是乖乖回娘胎修炼修炼吧！现在这感觉怎么样？嗯……”
　　“姓兰的，你他妈死变态！唔……”兰岫手上稍微一用力，李大山的骂声立刻变成另一种叹词。
　　“你这张嘴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既然你这般不屈不挠，那继续叫啊！怎么叫不出来了？！”兰岫悠然自得地看着李大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李大山身上，魔爪还恬不知耻地抓着李大山的要害！
　　这种局面让李大山羞愤交加，脸也涨得通红，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明净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人至贱则无敌，李大山今天终于领悟到了这句真理！无耻如兰岫这样的，难怪他不是这人的对手！
　　“兰——岫——”李大山咬牙切齿地蹦出两个字。
　　“继续叫！兰哥我就喜欢你这声音，再配上你现在这小样，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蹂躏！”兰岫笑得人畜无害。
　　欺负人也得有个限！更何况在李大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逆来顺受这样的字眼！想想李大山成长的经历，哪里有吃哑巴亏的时候，就算打不过，那也要跟对方拼个两败俱伤！
　　只是现在这情景，自己被兰岫死死压制着，连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兰岫发起狠来，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兰岫也是一大男生，现在整个体重都压在李大山身上，就算兰岫长得再怎么精瘦，也还是有百多斤，再加上兰岫有些功夫底子，压得李大山全无翻身的可能。
　　当然，还有让李大山最为恼怒的一点——兰岫的魔爪放得太不是地方！
　　从记事起，除了自己，还从来没人碰过那种地方！
　　李大山能不急么？
　　“我草泥马！兰岫，你给老子记住，只要我李大山有活着的一天，老子就让你好看！”李大山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啊～”
　　“唔～”兰岫手上又使了点力，李大山又痛得低吟了一声。
　　估计是刚才兰岫出手有些过于阴狠，李大山脸上的红润很快变成了惨白之色，光洁的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兰岫俯身在李大山身上，将李大山的表情变化看得极为仔细，也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的确下手有些重。但是，他就是想挫挫李大山的锐气，想将李大山驯服，他看不惯李大山目中无人的冰冷样子！
　　看着李大山痛苦的表情，兰岫最终还是松了手。可惜这妥协很快又给了李大山有机可乘，李大山得了一丝松动，立马就要反扑。
　　兰岫好似早料到了李大山这招，在李大山有所动作之际，又勐地扑倒下去，将李大山死死按在地上。
　　“你他妈——唔——”李大山还没来得及回神，唇上便传来一种可怕而陌生的触感！

082 疯狂
　　比被狗啃更恶心的事情是什么？那大约就是被你最讨厌的人给强了！
　　李大山回过神来的刹那，立马就使出吃奶的劲儿推搡兰岫，士可杀不可辱，兰岫这招算什么？！
　　可惜兰大少跟吃了壮（阳）物一般，浑身是劲，李大山推了几下非但没有反守为攻，反而连守都没能守住，更激发了兰岫潜藏的能量。
　　更要命的是，兰岫这厮不但没有放过李大山的打算，而且还有继续进攻的苗头，那火辣辣的舌头扫过李大山的牙龈，让李大山有种被狼当作猎物的阴冷感。
　　李大山自认自己从小到大无所畏惧，但这一刻，他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了恐惧两字！他已经来不及去多想什么，因为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他沦入一种无法预料的处境！
　　这一刻，他只想推开身上这人，然后彻底断绝与这人的瓜葛！
　　兰岫的脸近在咫尺，他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展现在李大山眼里。老实说，李大山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兰岫，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却莫名给自己一种疯狂和……不安的感觉。
　　就在李大山失神的一瞬间，兰岫的舌头突破了李大山的防线，进了更深入的地方。当舌头被搅动的那刻，李大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李大山本能地咬了一口，一股血腥味立马蔓延在唇舌之间。兰岫吃痛，却并没有放过李大山的意思，依然纠缠个不休。
　　兰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似乎感觉不到舌头上传来的疼痛，又或者说他很享受这种变态的痛楚，好似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将他内心深处不曾表露的彷徨和疯狂燃烧殆尽！
　　李大山搬出717的这些日子，他每个晚上他独自面对空荡的房间时，内心都有种得不到释放的烦躁，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兰岫很清楚，那种烦躁并不是出自对李大山的愧疚，他觉得无论他和李大山之间出现什么矛盾，或者无论他对李大山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感到愧疚！这近乎蛮横和阴鸷的想法跟一贯开朗的自己完全不合！
　　每次见到李大山，兰岫总会莫名的感到兴奋，那种兴奋最初是潜藏在内心，或许带着一种好奇，一种对于自己昔日的“死对头”格外关注的好奇，但后来，兰岫也渐渐觉得这种好奇有些太过，好似对方已经完全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兰岫死死地压着李大山，就算他不睁开眼，他也能丝毫不差地想象出眼前之人脸上的愤怒。而他兰大少也没有睁开眼的打算，因为他怕自己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此刻的疯狂！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就一起入地狱吧！
　　PS：十五姐马上要去逛街了，今日就更到这里。本是打算继续坑下去的，但今日有位萌妹纸进群唿唤十五姐回归，于是姐回来了~~今天更得有点少，妹纸将就着看，明天来个粗长君。

083 魔障
　　“咳咳！我草泥马！你这个死基佬！死变态！唿——”李大山被兰岫啃得差点窒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剩下满腔怒火在胸口。只是兰岫虽然没有继续啃他，但依然没有从李大山身上爬起来，似乎定要让李大山彻底被自己征服才肯罢休。
　　“死变态？你他妈刚才不是很享受么？老子就是要上你，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嗯？”兰岫幽幽地说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好似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李大山被兰岫激得火气直往脑门冲，眼前这人简直堪称奇葩中的奇葩，被这样思想病态的人缠着，李大山觉得自己有种生不如死的冲动。不过，李大山这娃子脸皮也不薄，而且自认是个可杀不可辱的人，可现在他被兰岫禁锢着，身体丝毫动弹不了，李大山的眼睛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最后瞅着唯一的空暇往兰岫手臂上就是狠狠一口。
　　老子弄不死你，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大山火了，死咬着兰岫不放，他这些日子的憋屈，好似都全部释放了出来。
　　“我草！嘶——”兰岫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用一只手推搡着李大山的脑门。见推不动，又用手打李大山，而李大山却丝毫不管对方的拳头，只发狠地咬着兰岫，任由兰岫在自己身上落下数拳。
　　一时间，两人像斗红了的野兽，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直到李大山觉得自己的牙都要松动了，兰岫才循着了一个罅隙，推开了李大山。
　　兰岫左手拿着自己的右手一看，只见手腕下边露出的地方赫然两排深深的牙印，殷红的血不断涌出来，把他的袖子都侵染了。而空气中的冷风吹过来，手腕上那种火辣辣就更加明显了。
　　若说不生气，那绝对是骗人的，他兰大少又不是圣人，被人这么死心地咬一口，那种痛楚估计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妈的！被老子亲一口怎么了？亲一口莫非你就要怀孕？老子就是变态，专门对你变态，你他妈能把我怎么着！李大山，我们之间永远完不了！”兰岫忍着痛，抬头看向李大山恶狠狠说着。
　　兰岫的狠话说刚一说完，忽然又发现情况有点奇怪——李大山的眼睛里头除了燃烧的怒火之外，还有水！
　　兰岫忽的愣了一下，他知道李大山跟自己都是骄傲的人，而且李大山平日里冷着一张脸，性子又野，看上去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上心，有些没心没肺的感觉，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被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兰岫看着李大山的眼，他不确定李大山是不是被自己急哭，因为李大山眼里的水没有留下来，只是盈在眼眶里，那里面没有丝毫的退缩，而依然带着一如既往的野性和从未表现过的一丝脆弱。
　　就在这一瞬间，兰岫好似魔怔了，心头忽然闪过一阵说不出来的……痛，那种痛远比自己手腕上还滴着血的痛苦来得更加让人难受！

084 缘分
　　“唔……”兰岫皱着眉头，忍着腹部的痛，又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液体，摊开一看，一手都是或淡或浓的血色。就在刚才，兰岫自己一个失神，李大山便狠狠给了自己一拳，并成功地脱逃，痛得兰岫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李大山——妈蛋！兔崽子！”兰岫骂了两句，隔了片刻又露出一个苦涩而自嘲的笑容，最终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周围已杳然再无李大山的踪迹。
　　远处的教学楼传来紧促的铃声，寂静的校园很快热闹起来，兰岫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狼狈，拖着一身疲惫朝梅三走去。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校园里好似便极少出现兰岫和李大山的身影，两人也再没遇见过，而兰岫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找李大山算旧账。
　　不过这世上还有种东西叫做该死的孽缘！缘分来得出奇的巧合！李大山和兰岫谁也没有料到他们会在回乡的火车上遇上，而且恰好是上下铺的关系！
　　当李大山把行李放好正准备好好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他死也不想见的兰岫正拎着一个行李包从车厢衔接处朝他这边走来！李大山的睡意在那一刻一下就飞走了——什么叫阴魂不散，像兰岫这种人渣就叫阴魂不散！
　　在看到李大山的那瞬间，兰岫也小小的吃了一惊——莫非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旨意？！
　　兰岫好心情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格外狡黠：“大山，看来这就是缘分啊！真是不巧，我的铺位就在这里！”
　　兰岫说着还格外天真地指了指李大山头上的铺位。原本因为再过二十多个小时就可以到家的李大山心情还不错，但兰岫的出现却让李大山的好心情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缘分你妹！
　　李大山板着脸，继续躺回他的铺位上，权当兰岫这人不存在。反正现在这车厢里有的是人，莫非他李大山还怕了兰岫不成！抱着这种心态，李大山从包里摸出耳塞，把CD机的音量开到最大，闭上眼开始听音乐。
　　而李大山刚闭上眼，铺位便一沉，李大山火冒三丈地睁开眼，却见兰岫正一脸不客气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
　　“你他妈干什么！”上次的屈辱还在心头，李大山的火一下就冒了出来。
　　“大山你火气真大！我要整理东西，借你的位置坐一会儿，刚才在外面排队站了好几个小时，腿都发麻了……”兰岫说得相当无辜，脸上还带着灿烂无害的笑容，若是别人看到了，只怕还觉得这青年俊朗阳光，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但是，李大山心头清楚得很，兰岫是故意这样演来气自己的！
　　兰岫的声音一点都不小，这卧铺车厢旅客不太多，兰岫的话很快就引来了周围人好奇八卦的眼神，从那些人鄙夷的眼神中，李大山可以感觉得到兰岫深深的恶意。
　　妈的！就会玩阴的！
　　李大山忍了忍，这一坐就是26个小时，他现在没得选择，只能将兰岫当空气！

085 煎熬
　　李大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因为那个叫兰岫压根不是个省心省事的人！
　　“收拾好没有？我要睡了！”李大山冷冰冰地看着一直坐在自己铺位边上的兰岫。这人刚才倒是说得好听，收拾完就上去，可他收拾了半天，却丝毫没有要上去的意向。李大山不傻，自然晓得兰岫这是又在找自己的茬。
　　“上铺空间太小了，我在你这里坐会儿，你要睡就睡吧，我决不打扰你。”兰岫说得很“诚恳”，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李大山依然冷漠地盯着兰岫，他这辈子从小到大见过的人中，还从来没有哪个演技能跟眼前这人相比。
　　此时车厢头的人们都已经收拾好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了，但时间还早，大家也没有要睡的年头，而兰岫和李大山两人一出现就是基本上是整个车厢的焦点了。论相貌，这两人无论放在哪里都绝对是引人注目的小帅哥，而关于这两位小帅哥的八卦就更加吸引人眼球了。
　　李大山冷冷与兰岫对视几秒，兰岫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贱样看着李大山，嘴角还噙着“诚挚”的笑意，若是第一次相见，说不定还以为这人阳光开朗没有一点心机！只可惜，兰岫这人在李大山心头烙下了最恶劣的一面，李大山一脸鄙夷翻身朝着窗外闷声不响，只把CD机里的歌曲都快进了个遍。有些生物的存在就是影响心情的，以至于原本好听的歌都变得让人烦躁了。
　　李大山的无视态度让兰少极度无聊，不过不知道是周围的环境，还是兰岫有所悔悟，这次兰岫倒没有继续捉弄李大山，见李大山睡下，他便起身朝车厢另一头走去。
　　李大山感觉兰岫走了，这才翻过身躺平，他完全不想看到兰岫那张脸，此刻兰岫走了正符合他的心意。只是一想起兰岫还会回来，李大山心头还是有些犯赌，他也不知道这是他们几辈子结下来的孽缘，怎的从初中到大学，他们总会偶遇上！
　　听着歌曲，李大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一阵酸软，口干舌燥，尤其是脑袋，昏昏沉沉，坐长途火车真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李大山不期然想起他上次去他老妈那里坐上的长途大巴，这种感受跟那种感受简直毫无区别。好歹坐大巴车遇上吃饭的时候还可以下车去唿吸一下新鲜空气，但在这火车上，估计这二三十个小时都没法落地了。
　　李大山从行李包里取出矿泉水，喝了两口，这才缓和了一些。整个车厢充斥着难闻的气味，李大山抬眼一看，只见斜对面的地上有一摊黄色便物。原来那是一中年妇女带着三四岁的小孩，估计这股难闻的奇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现在是大冬天，车厢里开着空调，于是这空气就更加让人难受了。
　　李大山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没买机票，一时的节约搞得自己如此痛苦。他这刻完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便拿了手机和钱包也去了别处。不过他走的是跟兰岫完全不同的方向，现在兰岫还没回来，他可不想再看到那张让自己愤怒的脸。

086 冲突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味道，闷得让人极不舒服，李大山走到车厢衔接处，那里偶尔有几丝冷风吹进来，可以换换新鲜空气。也不知是因为空气沉闷的原因，还是睡得太久了，李大山觉得脑门隐隐发痛，人也昏昏沉沉的。
　　现在已是晚上八九点，外面一片漆黑，一眼望不到边。而黑夜和无聊总是最容易催生出莫名的情愫，李大山不期然想起老家，想起李大爷和那多年未改建的瓦房。李二和杨三虽然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但归根到底也还是历经过贫寒和磨难，除了对李大山这根苗子舍得花钱外，其余地方还是极为节省。所以至今为止，老家的房子也未曾新建。
　　想起这些，李大山又不禁想起他老子李二在风华园给自己专门买来潜心读书的房子，心头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不过这种复杂的情绪很快便消散，他李大山不是那种多愁善感善解父母之意的人，反正房子这种东西，他这几年住过了毕业的时候再卖了也是一样的。
　　冷风通过车厢连接的缝隙灌进来，李大山站在风口乱七八糟地想了不久，便有些打冷战，只得抱着手臂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去。一想着这二三十个小时的路程才只走了短短几个小时，李大山心头又一阵烦闷。
　　“哟~大山醒了？”李大山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上铺突然弹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李大山冷冰冰地抬眼瞪了兰岫一眼，警告意味了然。他不知道兰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丝毫兴趣知道兰岫的一切。他现在只觉得头昏脑胀，不想跟兰岫纠缠，脱了鞋子上床躺下，闭上眼不再理会上铺的兰岫。
　　“大山，刚才你去哪里了……唉，怎么又睡了？你是猪变的么？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隔壁车厢斗地主？”
　　李大山直接忽视掉上铺传来的魔音，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见到这种人，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见到那张脸，只会加剧自己的烦躁。
　　兰岫见李大山不理自己，便从上铺爬了下来，非常利索非常自然地钻进李大山的被窝里。此刻的李大山正在强压着心头的恼怒不想与兰岫正面冲突，不料兰岫这不要脸不要皮的竟然无耻地钻到自己床上来了！
　　李大山勐地睁开眼，兰岫那张让自己不得安宁的脸就在自己面前，距离的突然拉近让李大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李大山条件反射地一掌推开兰岫，也不知是不是兰岫故意不反抗，因此兰岫正好被李大山推来撞到了身后竖着的钢柱上。
　　“啊~好痛~”兰岫很应景地惨叫一声，“大山，你这么凶干什么！”
　　李大山也没想到兰岫一点都没有采取对应措施，不过李大山也很快从周围人投过来的“热情”而八卦的眼神中回味过来，兰岫这是在人前扮无辜呢！
　　李大山在心头对兰岫竖了一个中指，冷冷地看着兰岫，道：“这是老子的床，我要睡觉，别挤着我！”
　　**********十五姐的狡辩之词***********
　　给群里催文的妹纸说声对不起了，哈哈哈，十五姐最近是真的忙，不过还是会尽量更文。
　　众：→_→你不会是骗我们吧？
　　十五姐：哈哈，怎么会？看姐纯真无邪的眼^_^

087 生病
　　“我看你心情不好，所以过来陪你解解闷，你这么烦躁做什么？你看你刚才不是才睡过嘛，越睡只会越没精神……”兰岫继续厚脸皮地装好人，周围人见了这种情景，都不由得替兰岫抱不平。
　　李大山心头烦燥到了极点，但浑身都软绵绵的，一动也不想动，也懒得去跟兰岫这种人渣理论，翻身朝着乌七八黑的窗外。
　　兰岫心头有些纳闷，按照李大山热血火爆的个性，不该如此相安无事才对，莫非真的被自己给缠怕了？不过见李大山的确没有心情理自己，兰岫只好作罢，顺手掖了掖被子，算是给李大山伸出的橄榄枝。
　　李大山虽然人有些昏沉，但脑袋却清醒着，兰岫的一举一动他感受得到，只是暂时没有精力去撕破兰岫那张虚伪的皮。
　　兰岫刚才去隔壁车厢玩了几个小时的斗地主，现在也没什么兴致再过去了，索性就赖在李大山的床铺上，跟周围的人一起拉起了家常。他们这一节车厢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比较多，兰岫本来就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再加上那张嘴又会说，不多时便跟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时间过了十点半，车厢里的人都陆续开始睡下，兰岫这时便也没有什么可玩的，只好转身去看一直朝着窗外的李大山。兰岫总觉得今天的李大山有些过于安分省事，就在兰岫犹豫着要不要回到自己的上铺时，李大山却翻了个身。
　　此时的李大山脸色泛红，眼睛紧闭，清俊的眉毛蹙着，看上去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动人之处。兰岫心头好似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涌动，那是一种让人难以描摹的迷人心智的暗涌。
　　说实在的，两人磕磕绊绊到这个地步，相处时间也不少了，但兰岫还极少如此安静地观察过李大山，记忆中真正心平气和与李大山相处也就自己生病住在校医院的那一个晚上。想到这里，兰岫不禁浅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温柔？！
　　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了，兰岫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替李大山牵扯了一下被子，把李大山盖得严严实实。可睡梦中的李大山却完全不领情，很快又把手放到了外面。兰岫想了想，还是抬起李大山的手放到被子下面。
　　不过，李大山的体温有些高，莫非……
　　兰岫伸手摸了摸李大山的额头，勐地吓了一跳，李大山的温度明显比自己手上的温度高了许多！难怪李大山刚才没有反驳自己，原来是生病了。
　　“大山？李大山？！”兰岫推了推李大山，可李大山依然紧闭着双眼，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兰岫的声音。
　　兰岫看了看李大山过于红润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心忽然就沉了，现在三更半夜的，又在火车上，该如何办才好？

088 劝药
　　兰岫跟李大山都是大男生，也从来没有随身带药的习惯。现在李大山突然高烧不止，倒是着着实实把兰岫给吓了一跳。这他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兰岫忙在车厢里挨个挨个问，找人要退烧药。
　　他们所在这节车厢正好有几个带着小孩子的，都或多或少带了些药，兰岫向他们要来了几包小儿感冒冲剂，又翻出杯子去倒了开水泡上。
　　“大山，李大山……”
　　李大山正睡得死沉，不耐烦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没劲，一看是兰岫的脸，心头更加烦躁了。李大山正要开口，兰岫却抢先开口了：“来，先喝点药。”
　　李大山一时没回过神来，本来头就混混沌沌的，再一看兰岫一脸正儿八经的样子，就更懵了，莫非自己在做梦？！
　　兰岫见李大山狐疑地盯着自己看，又想起李大山对自己的敌对态度，只好苦笑道：“放心，这不是毒药！你自己生病了也不知道，不想病倒在这路上，就乖乖喝了！”
　　“小伙子，你这朋友对你够意思了。刚才他看你病了，到处问着给你找退烧药，你就别再闹别扭了。”对铺的乘客也看不下去了，帮着兰岫劝了一句。
　　李大山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难怪自己上车后就一直想睡觉，先前在风口站了一会儿还莫名其妙地打寒战。李大山这娃子从小到大身体板儿不怎么精壮，但体质却是挺好的，极少生病，就算生了病，他也是个从来不去打针吃药的。现在兰岫端着一杯棕黄色的冲剂在自己面前，李大山不禁皱眉。
　　“我不喝。”李大山不带任何感情地回了一句。
　　本来吧，他跟兰岫就是死对头，兰岫曾对他做过那些“恶心扒拉”的事情，惹得李大山一看到兰岫就一肚子气。只是此刻看兰岫对自己这种态度还算好，他李大山也算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便没多表现出什么排斥感，只冷静地回绝了。
　　当然，李大山拒绝并不是因为他不领兰岫的情，而是他本来就极为讨厌喝药。
　　只是，在别人看来，这个李大山却太不知趣了！
　　“小伙子，身体要紧，你还是喝了吧，我听你朋友说你们要坐到终点站，还有整整一天时间呢，不要赌气了。”周围的群众也纷纷加入劝说李大山的队伍中。
　　相比而言，兰岫倒是很能理解李大山。在对待生病吃药的方面，他跟李大山都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喝药的。所以，对于李大山毫不给面子的拒绝，兰岫也丝毫没有多心，他知道现在的李大山没有跟自己赌气。因为第一点李大山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冷战赌气的人，第二点嘛，可能真正要“赌气”的李大山完全不是这种平静的模样！
　　只是……看着李大山病成这个样子，却又不肯喝药，兰岫心头莫名有些急躁起来！这种急躁感只有在李大山搬出寝室后才出现过，不！更准确地说，这种急躁感又有些不同，因为这里面隐隐掺杂着一种叫担忧的情绪！
　　“喝了！”兰岫把杯子移到李大山嘴边，极为强势地说了一句。

089 下车
　　李大山抬眼瞄了瞄兰岫，只见兰岫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让李大山觉得浑身都不好了。但真要说哪里不好，李大山却又说不出来，可能是从来没见兰岫露出过这种严肃而又焦灼的申请吧？！
　　另一面，兰岫见李大山没有丝毫表示，再加上他也知道李大山的臭脾气，最后神色还是缓和下来，道：“这里离江城还有十万八千里，要想好受些，就捏着鼻子喝了，又不是毒药，莫非你就真的这么怕我？”
　　李大山皱眉，这都是哪里跟哪里？不过他现在脑门烧煳涂了，也不想跟兰岫继续纠缠下去，兰岫这人的可恶程度他是深有体会过，这种情况下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力气跟兰岫纠缠，便接过兰岫递到自己嘴边的冲剂，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是小儿感冒冲剂，也算不得多难喝，李大山喝完又倒头睡下。兰岫见李大山满脸病容，倒也没有打扰李大山，而是破天荒贴心地把被子给李大山盖上。
　　李大山虽然不想睁开眼，但还是没那么快入睡，他感觉得到兰岫在自己床铺前走来走去，最后又挤着自己坐到床边，还给自己盖被子之类的。如果在平时，李大山肯定要被兰岫这些恶心扒拉的举措弄得给他一拳，但在这一刻，李大山也没那么精力跟兰岫计较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李大山已然睡去，整个人还稀里煳涂地说起梦话来。兰岫则一直靠在李大山床边，百无聊赖之下也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他突然被一只横到胸前的手给打醒的时候，他才勐然从这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兰岫撑起身，见李大山满头大汗，还在稀稀拉拉地说着梦话，心头不由得一惊，等他再次伸手去摸李大山的额头的时候，更是吓得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想到李大山的病情竟然越来越重了！
　　此时车厢里的人都差不多睡了，而且又是在这火车上，哪里去给李大山找医生？兰岫心头有些慌乱，听说高烧严重了要把人烧傻的，在这一刻他心头陡然生出一种叫恐惧的东西。
　　“各位旅客，您好！欢迎乘坐由M西开往重庆的K101次列车，列车前方即将到达S车站……”正当兰岫毫无头绪的时候，忽然传来列车报站的声音，兰岫这才如梦初醒。
　　兰岫也顾不得许多，把李大山和自己的行李包收拾起，所有的土特产以及零食等能扔掉的都扔掉，把重要东西收拾起之后就把李大山从铺位上拉了起来。
　　“大山，到站了！再撑一会儿，我们下站再说。”兰岫拉着迷迷煳煳的李大山说着，也没管李大山是否还有意识听自己说话。
　　其实李大山这时还真的是头昏脑胀迷迷煳煳的，只依稀听到兰岫说到站了，不过他实在是不想动，就任由兰岫牵扯着自己。兰岫动作也还利索，车一到站停稳，就立马拉着李大山下了火车。

090 出站
　　“妈的！重庆竟然也会下雪？”这是李大山被兰岫拉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兰岫听了嘴角微微一抽，却也没有纠正李大山这句感慨，兰岫估计若是自己老老实实地交代这里离重庆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话，李大山这货肯定要跟自己干一场。见李大山烧得神志都不清楚，兰岫便只拉着李大山边走边说：“走快点吧，我们出站打个车。”
　　李大山现在神志不清，也压根没有怀疑兰岫的话，任由兰岫拖着自己走。只是走了一小段路，李大山就完全跟不上兰岫的步伐了，只觉得每走一步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头也胀痛得要命，豆大的汗水沿着他的脸庞留下，每阵风刮过来的时候，都让李大山不由得一阵颤抖。
　　“不行了！老子要歇一会儿！”李大山挣开兰岫的手，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兰岫见状忙扶住李大山，转眼又见李大山满头大汗，脸也不正常地发红，兰岫心头没来由一慌，索性蹲下身将李大山平地背起，飞快往出站口方向奔去。
　　李大山本还有些浑浑噩噩，被兰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倒是突然醒了几分，等他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趴在兰岫背上时，心头一阵羞恼，道：“兰岫，你他妈干什么！快放老子下来！”
　　兰岫哪里会理会李大山的话，头也不回地往前小跑去。李大山见兰岫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便捶打着兰岫的背，骂道：“兰岫！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老子让你放我下来，我有腿有脚，自己能走！卧槽——”
　　“妈的！一副死样就给我安分这点，你以为你兰爷爷背着一头猪奔跑不费劲吗？！”兰岫毒蛇回道。
　　“麻痹！你说谁是猪？咳咳——放老子下来！”李大山气得满脸通红，挣扎几下却被兰岫死死地抓住了两条腿，想从兰岫身上爬下来也不行。
　　他们这一闹倒是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这更让李大山觉得颜面扫地。想当初兰岫病死在床上的时候，正值三更半夜，他驮着兰岫从寝室走到校医院一个人都没有遇上；现在他被兰岫背在背上的事情却弄得人尽皆知，他李大山好歹也是个大男生，被人这样背着，他能不害臊么？尤其是背他的这个人还是兰岫！！
　　“病了就给老子安生点！前面就是出站口了！你要怕没面子，就他妈的乖乖埋着头趴在老子背上！妈的，病成这个样子了还要什么狗屁面子！”兰岫一怒之下狠狠抓了一把李大山的大腿。
　　李大山吃了一痛，心头尤为恼怒，便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兰岫的脖子，用力地箍紧。兰岫没想到李大山会来这么一出，被他弄得有些喘不过气。而更让兰岫哭笑不得的是，李大山竟然还趁此机会凑到了他耳边，用一种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语气恶狠狠道：“老子就算这个样子，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你！”

091 争执
　　“卧槽！你别这么幼稚行不？妈的！放手！你以为我驮着你容易么？”兰岫又是气又是好笑地说道。
　　李大山本来就病得浑身无力，便象征性地弄了兰岫两下，便安然地趴在兰岫背上。他此刻一点都不想动，手酸腰酸，反正这里没有熟人，他这么一想倒是想通了。
　　兰岫驮着李大山出了站，一阵风雪迎面刮来，李大山趴在兰岫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冷……你能走快点不？”
　　兰岫咬了咬牙，“你他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信不信我扔你在这雪地里？”
　　“你扔就是！反正老子现在正巴不得睡一觉！”李大山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堵得兰岫恨不得被他大卸八块！
　　“妈的！不想被摔在地上就闭上你的嘴，你兰爷爷现在没空跟你扯淡这些！都要病死了还不晓得收敛！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遇上你！”
　　话虽这么说，但兰岫还是朝着出租车上下客的地方走去。现在正值大晚上，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路面有些滑，兰岫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不过虽说现在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但兰岫心头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暗喜，虽有波折，却充满了刺激。
　　果然无药可救了……
　　好在这年头交通发达，火车站的出口到处都可见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兰岫拖着李大山随便上了一辆的士，那司机操着一口S市的口音问两人到哪里的时候，李大山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去最近的医院。”兰岫的回答让李大山浑身都不舒服了，他李大山从记事起生了病就一直靠挨，医院基本上是从来不去的。小时候李大山生病进医院打针的时候挣断过针头，这惨痛的经历让李大山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医院一直是他最不喜欢的地方，光是闻着那股药水味道就足够头痛了。
　　“老子不去医院！”李大山立马否决道，“我去打个旅馆歇一晚，明天早上就回江城！”
　　回江城？你丫想得太天真了！兰岫心头想着，但还是没有点醒李大山，只道：“你这死样能去哪里？不去医院你还能竖着回江城，我看你还是横在这里比较现实！”
　　“老子去哪里要你管？”两人果然不出三句话就要干起来。
　　“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兰岫跟李大山两人现在的形势剑拔弩张，开车师傅一见不对头就打断了两人的话。现在的年轻人都冲动得很，马上就要过年了，开车师傅不想接单生意没做成反而惹来一场祸事。
　　“去医院！”兰岫果断道。
　　“你自己一个人去！我要下车！”李大山伸手要开车门，却发现左侧车门是上了锁的。
　　“妈的！你就不能安生一点么？比小骚包还要不省事，生了病吃药打针去医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别他妈搞得跟三岁小孩一样还要老子来哄你！省省吧！”兰岫把李大山按回座位上。

092 治病
　　“滚！”李大山火冒三丈地看了兰岫一眼，最终还是默许了兰岫的提议。
　　开车师傅见兰岫跟李大山两人是外地人，兜着两人在城里转了两圈，才送他们去了医院。下车后李大山抬头一看那医院门口赫然几个S市中医院几个大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不是重庆？”李大山一时懵了。
　　“你这死样能活着到重庆？给老子先上去！”兰岫推着李大山往台阶上走。
　　李大山挣开兰岫，斜眼瞅着他，兰岫被李大山看得不爽，便只好道：“你以为老子喜欢半夜跑到这鬼地方来？老子买的一千多的土特产都扔了，别一副我欠了你几千万的样子！走啦~”
　　李大山虽然烧得稀里煳涂，但也记得兰岫上车的时候拎了一个大行李包的，现在那个行李包已经不见了，他手上提着的只是自己那个背包而已。李大山皱着眉，他本是极讨厌兰岫，但这个时候，跟这人计较这些东西似乎也没什么用，于是只好作罢。
　　“我没有逼你这么做！”李大山冷言回了一句。
　　兰岫眉毛轻轻一挑，道：“救一只白眼狼也比你强！”正说着，却见转头往前走的李大山脚下一滑，兰岫忙伸手拉住，“妈的！你小心点走——你眼睛长在背上啊！地是滑的，走不稳就别他妈逞强……”
　　“闭嘴！”李大山冷冷打断兰岫的话，他这是第一次发现兰岫比乌鸦还要聒噪！
　　李大山刚才被兰岫拉住的时候因为惯性的作用狠狠撞到了兰岫身上，他本就因发着烧而头昏脑胀，这一撞更是让他一阵发昏；现在兰岫还在耳边碎碎念，弄得李大山心头火气比这风雪还大。
　　“好好好，我闭嘴！但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扭捏，老子不是那种乘虚而入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你怎样怎样的，你也没必要防我像防贼一样吧！”兰岫见李大山就算走不稳也不愿自己扶着，便道。
　　“你本就是贼，难道我不该防着点？”
　　李大山斜着眼看兰岫，那双原本该充满野性和挑衅的眼睛此刻虽然带着一股不屑，此刻却因高烧而有些迷离，看上去比平常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兰岫忽然有些心痒痒，不过考虑到李大山此刻还生着病，只好把这种想法按捺下去，道：“真是服了你！你兰哥今天不跟你扯淡这些，快点上去挂号！”
　　说完，兰岫便不顾李大山的反抗，硬拉着李大山去了急诊室。
　　李大山的病情远比他表现得要重许多，给李大山量完体温的医生摇着头问他怎么烧成这样才跑来医院，兰岫便添油加醋地说他们是表兄弟，在回乡的路上李大山发烧，他们只好半路下车过来检查。
　　那医生给李大山开了点滴，李大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打点滴却是在这鸟不拉屎的陌生城市，实在是衰到极点了。

093 精分的兰少
　　李大山病得不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兰岫坐在李大山的病床前，看着李大山熟睡的样子，微微翘起嘴角。褪去平日那份冷漠，熟睡中的李大山显得恬静可爱多了。兰岫盯着李大山的脸看了半天，心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窗外的风雪声清晰可闻，这空旷的病房只有他们两人，将这夜晚染得更加空寂。兰岫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喜欢这种难得安宁的氛围，他甚至在想上次自己生病的时候李大山是不是也跟自己现在一样的感受……
　　兰岫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李大山如此讨厌自己，他当时肯定很无聊，巴不得早点回离开！兰岫低下头，默了片刻才抬起来，伸手摸了摸李大山的额头。
　　刚才打了退烧针，现在李大山的温度似乎降了一些，只是他额头上还是有些烫，还有细密的汗水。兰岫转身去翻出洗脸的毛巾，帮李大山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去。
　　李大山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又掀开被子，兰岫寸步不离地守在李大山身边。兰岫又怕自己睡过了头忘了叫医生过来换药水，便也没有睡觉的打算。
　　细细一想，兰岫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如此细心地照顾过谁人，没想到今天却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眼前这个曾经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而他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对李大山有了感情！
　　这算畸恋吧？莫非自己真的是个喜欢折磨自己的人？
　　兰岫不自觉地伸手摸向李大山的脸，现在这张脸少了平时的那份野性，倒是另有一种恬静的美。李大山的脸属于标准的瓜子脸，因生病的原因唇色有些淡，而李大山的睫毛在成年人中算是特别长翘的那种，这也算是李大山看上去比较女气的原因。
　　只是，李大山的脾气太野，平常又喜欢装冷装酷，所以别人不会觉得他是娘炮。兰岫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李大山，或许从他们第一次的“非凡”见面后，自己跟李大山就结下了这不解之缘吧！
　　一开始注意李大山或许是出自一种报复的心理，但后来自己发现李大山远比自己想象中有趣，于是便开始不厌其烦地找李大山的茬，自己沉醉于这种幼稚的游戏中……再后来，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受这人影响……
　　想这些有什么用？兰岫的手顺着李大山的脸颊最后落在了李大山的唇上，熟睡中的李大山好似感应到了兰岫的动作，微蹙着眉头。
　　“李大山，如果我拉你一起下地狱，你会不会恨我？”兰岫若有所感地轻声问道，似乎在自言自语，但他的眼神却又一直停留在李大山的脸上不曾离开。
　　熟睡着的李大山显然不可能回应兰岫，而兰岫也没有想过要李大山的回应。
　　“唉，反正你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索性你就恨我一些，一辈子都不要忘记我，想来这样也不错，你说是不是？”兰岫诡谲一笑，抬头看了看渐渐见底的吊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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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微妙的早晨
　　打了退烧针，李大山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兰岫却不一样了，这货心怀不轨，整夜盯着李大山的脸又看又摸，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顶了个熊猫眼。
　　但这对兰岫来说也并非一无好处。李大山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兰岫一脸困顿地看着自己，眼神虽然色气十足，但那浮肿的眼眶却给了李大山极大的好感，李大山也难得一次没有觉得兰岫这人恶心。
　　“醒了？”兰岫一扫疲态，还殷勤地给李大山把被子掀开。
　　李大山则面无表情地看了兰岫一眼，这人诡谲多端，又喜欢找自己的茬，现在却180°大转弯对自己如此殷勤，让李大山心头说不出的别扭。
　　“多谢。”虽然极度讨厌兰岫这人，但看到这般施尽苦肉计的兰岫，李大山口头上还是把该说的话说了。
　　“我们都是谁跟谁，说这些多见外。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买。”
　　李大山下了床，听了兰岫这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货是兰岫？李大山自然不会单纯地为兰岫这种鞍前马后的态度感动，而李大山更多的是迟疑——兰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李大山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又不是傻子，如果兰岫真的对自己做什么，那自己就算死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不用，我自己有脚，还没有到走不动的地步。”李大山冷静地回道。
　　兰岫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李大山一如既往的冷漠，尤其是李大山看自己时候眼里的高度防备更是让兰岫哭笑不得。
　　“好吧，那就一起下去吃好了。”兰岫只好道。
　　李大山这次倒没有反驳，只别扭地嗯了一声。兰岫便顺手收拾了东西，跟李大山出了医院。
　　两人对S市都不熟，S市是一座古城，不过现在也基本上被现代建筑占领了。中医院斜对面有几家早餐店，兰岫提议去对面的包子馆吃包子，但李大山嫌这地方挨着医院，两人便又沿着街道一路走下去。
　　因为是大早上，街上只有骑着电瓶车匆匆上班的人。好在昨晚下半夜风雪已经停了，除了街旁的绿化带还留着积雪外，街上的雪花差不多都被环卫工人扫走了。李大山跟兰岫两人并排而走，李大山平时话就不多，遇上兰岫更是不想开口，兰岫则因昨晚一夜未眠也没有多话，两人沉默得出奇地诡异。
　　“这附近哪里有卖机票的？我们还是飞回去吧，机票我给你出。”李大山难得主动地开了口，他这人虽然面冷心冷，但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也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这人还是兰岫！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来过这里。不过这个时候机票可能很难买到吧？”兰岫摊手道。
　　“我们就在这家兰州拉面吃了就去火车站。”李大山皱眉道，他一刻也不想跟兰岫这货一起在这个城市闲逛！

095 异乡逗留
　　事与愿违。
　　李大山本想早点回去，结果不仅最近几天的机票卖光了，连火车票也一张不剩。两人问下来，最早也要等三天才有票，而且是火车站票！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站回去是不怎么可能了，李大山跟兰岫虽然算不得娇生惯养之辈，但也绝对不是傻不愣登愿意受罪的人。两人权衡了一番，站二十多个小时实在遭罪受，最终还是决定再等一个周，从天上飞回去不那么受罪。
　　若说想不想家这个问题，李大山倒是一般般，家里除了李大爷和李大娘值得他思念，再无第三人了；李二杨三都在沿海地带，今年也不回去过年，李大山倒也都习惯了。
　　兰岫倒是有些想兰军，兰岫的老妈死得早，反正兰岫对他老妈完全没什么印象，而这十七八年来，兰军一直没有续弦的意思。兰军虽然工作上有些忙，但空余时间都拿来教训兰岫了，所以年少的时候兰岫对兰军特别畏惧。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兰岫渐渐能体会兰军的不容易了，这两年爷俩的感情越来越和谐。
　　兰岫急着回去却也不是全因兰军，还有一部分是想见他儿时的玩伴包晓络江峰和钟毓了，他们四人小时候就如胶似漆，这些年感情也没有淡化，几人的家庭背景都差不多，脾气也极为相投。这半年不见，兰岫也很想跟他的哥们讲讲大学的生活，现在不能及时赶回去，心头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他们还约了后天出去K歌，这一趟只怕是赶不上了。
　　不过嘛，凡是有失必有得。他赶不回去跟其余三少鬼混，不过意外地可以跟李大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培养培养感情！想到这里，兰岫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亏了……
　　李大山显然非常不想跟兰岫独处，但现在也没办法，两人只好在S大门口的招待所要了个标间。本来李大山想跟兰岫把房间分开，各要一个单间，但因着自己生了一场病，医药费去了不少，而且又定了机票，卡上的钱所剩无几了，他还要在这里生活七天，只好将就了。
　　兰岫这人虽然讨厌，但好歹也是个熟人，住一起有个照应。最主要的，还是兰岫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招惹自己；当然，如果兰岫胆敢有什么过分之举，他李大山的拳头定然不会饶了他！
　　两人在招待所把东西放了，兰岫因为一晚没睡，便洗漱了一番补觉。李大山睡了一晚，精神好了许多，便给杨三和李大爷各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可能要迟点回去，杨三和李大爷各唠叨一番暂且不表。
　　兰岫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一点了，两人第一次和谐地一同出门吃饭。吃了午饭，兰岫见李大山的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又提议去附近的景点游玩，李大山也没有反对，反正在招待所待着也不是办法，出去走走也正好打发时间。

096 逛夜市
　　S城号称七朝古都，不过兰岫跟李大山两人天生没有那种古雅的文学细胞，一个下午就走马观花地逛完了三个景点。按照他们这种神速，估计明天一天就能把这周围的景点全部踏一遍。
　　“现在去哪里？我现在饿了。”李大山毫无形象地坐在包公祠的门口，大病初愈后的李大山胃口大开，走了一下午已经饥肠辘辘了。
　　兰岫翻出地图看了两眼，道：“往右边走有个叫第一楼的地方，可以吃包子。”
　　“有多远？”
　　“拐过弯，过座桥，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兰岫拿着地图应道。
　　李大山忍不住斜了兰岫一眼，等拐过弯过道桥再走个几条街，他都饿死在路上了！“我看那边好像有吃的，过去看看。”
　　兰岫对李大山的说法也无异议，反正饿着的不是他，他选择去第一楼完全是因为看地图上标志性的小吃就是第一楼。兰岫对吃也没有多高的要求，卫生能入口就行。
　　两人转了个弯，果然有条小吃街，不过那些小吃都是街边小吃，卫生环境实在不咋的，尤其是在这寒风刺骨的大冬天，光走在这路上就冷飕飕了。兰岫搓了搓手，看向李大山：“你确定要在这边吃？要不我们坐个三轮去第一楼吧！”
　　“来都来了，干嘛不吃？正好可以尝尝这里的特色小吃。”李大山没有兰岫的王子病，反倒觉得夜市的小吃更符合他的口味。
　　兰岫只好陪着李大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但若说这里的特色小吃其实并不多，都是遍地能见的肉夹馍烤翅炒年糕之类的。可能是李大山真的饿了，遇上能吃的都叫了两份，兰岫咬着这类馍那类饼食欲大减，本来他就不怎么喜欢吃面食，在M大这一年已经吃得腻了，现在李大山还净买这些东西吃。
　　不过看在李大山吃的津津有味的份上，兰岫也陪着李大山吃了一些，两人从夜市的这头逛到那头，一圈下来，李大山的胃也填得差不多了。
　　入了夜的S市灯火辉煌，从小摊上冒出的热气遇上冷空气迅速变为白茫茫的雾气，整条拥挤的街都被笼罩在这种霓虹和雾气中，别有一番韵味。因为已经接近年底了，夜市格外拥挤，李大山只顾着吃，而兰岫又怕李大山走丢了，便寸步不离地跟在李大山身后。
　　今天的兰岫安分得完全不像李大山认识的那个兰岫，李大山心头那道防线也暂时放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兰岫为何突然有这种转变，也不知道兰岫这一招是不是诡计，但兰岫留下来的原因是自己，这一点让李大山对兰岫有了暂时性的友好态度，以至于兰岫有意无意对他的亲昵举动，李大山也默认了没有去计较。
　　********爱唠叨的十五姐*******
　　S城的原型想必大家都猜得到，不过先前已经用字母S代替了，十五姐就不把它的真名打出来了，这里是大山和兰岫感情的一个转折点，就让两娃子再磨叽几天吧~~~~

097 女人街上的别扭浪漫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又沿着街道往下走去。刚才那条街是卖吃的，这条街上却多是卖地摊货的，比如围巾手套廉价毛衣等。这条街上走动的多是三两成群的年轻女性或手挽手的情侣，李大山跟兰岫走在这条堪称女人街的街上，那感觉总有些怪怪的。
　　但兰岫却面不改色，还一路往李大山身边靠，逼得李大山只想掉头走人。但看在兰岫并没有往常的轻佻之举上，李大山勉强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忽略掉，或许是自己对这人秉持了太多的偏见？
　　如果兰岫只是演戏，那他李大山也不怕陪他演下去，只要他敢撕破脸皮，他李大山的拳头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如果兰岫就此悔改，他也就陪他做个好好同学，反正只要他不惹自己，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至于兰岫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恶心事，李大山也决计不予计较，反正他又不是女生，也不可能告对方一个骚扰罪。至于兰岫对自己的感情如何如何，他李大山没权干涉，反正就算世界上的女人死光了，他李大山也是不可能回应兰岫的。
　　而兰岫这人，多半也只是闹着玩的，这世上哪有男生喜欢男生的道理？
　　李大山一边盘算着，脸上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排斥，只冷着脸沉默地走着。冷风飕飕地刮过来，冷得李大山缩了缩脖子。
　　“喂，走这么快干什么！”李大山正神游着，却被兰岫从身后拉了回去。
　　在李大山还没来得及回神的时候，兰岫的手便很自然地搭在了他肩上。李大山正想发火拍掉兰岫的手，兰岫却又开了口：“你干嘛了？身体不舒服？”
　　兰岫的眼神极为坦然，坦然得让李大山都有些不敢置信。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大山跟兰岫就算有深仇大恨，但人家兰少不喝不睡地守了自己一夜，现在也只是很平常地跟自己拍肩搭背，这在平常朋友间并不稀奇。
　　李大山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只带着几分冷淡的疏离道：“没有。”
　　兰岫嘴角微微上扬，精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上却很随性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又不舒服了呢！这里天气冷，我们买条围巾吧！三十块两条，真是便宜得跟不要钱一样。”
　　李大山嫌恶地看了看货架上挂着的红红绿绿的围巾，对兰岫的品味深表不屑，“你自己买吧！”
　　兰岫弯腰随手拿起一条堪比红领巾的大红色毛线围巾看了看，转身给李大山搭在肩膀上，绕着李大山的脖子围了两圈。李大山前一秒还在鄙夷着兰岫的品味，下一秒就被兰岫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忙伸手扯着围巾：“你他妈干什么！”
　　“又不吃了你，这么怕我干嘛！天气冷，别闹。反正便宜，一人一条，就当围着玩玩呗！”兰岫抓住李大山不安分的手，极有诚意地劝道。
　　李大山的脸色微红，“我不冷，你自己买你自己的！”
　　“你他妈不冷却冻得住进了医院！”兰岫有些强势地说了一句，看李大山脸色不怎么平静，又怕在这里闹得太僵，便道，“我一个人总不能买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吧！”

098 冷傲的狗尾巴草
　　“那你买一条不就够了！”李大山冷冷回了一句。
　　兰岫一时语塞，这世上还有如此不懂情调的人！自己现在伸出橄榄枝，你好歹谦虚的意思意思一下要死啊！
　　好在此时摆摊的大娘走了过来，她是卖东西的，当然希望销出去，也不管现在买这东西的是男生女生大爷大妈，只劝说道：“小伙子，这么便宜的货哪里去捡，买着就是赚着了。你们都长得白白净净高高帅帅的，就适合围这种围巾，多时尚多喜庆，捡着呗！”
　　李大山对这种大红大紫的颜色真的是欣赏不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承兰岫这人的情。不过兰岫却没有给李大山更多的思考时间，直接付了钱又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大红色围巾搭在脖子上，推着李大山便离开了。
　　“给你！”没走两步，李大山就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递到兰岫面前。
　　兰岫自然不肯接，笑道：“怎么？李少爷嫌弃太便宜了配不上你？”
　　“不是。”
　　“那是因为我以前得罪过你？”兰岫又直视着李大山的眼睛笑问道。
　　“……不是。我不冷。”李大山不想多作解释，但也不想让兰岫继续追问下去，只好简短地回了一句。
　　不过当冷风吹过来的时候，李大山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脖子还是逃不过身体的机能——诚实地竖起了寒毛。李大山离开M大的时候本来就穿得不多，因为江城没有北边冷，李大山又是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羽绒服之类的他一件都没带，而他更没有围围巾这种习惯。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在S城逗留这么久，他现在穿着的这一身衣服走在街上抵御风寒是远远不够，刚才兰岫给他围着的这条围巾虽说丑是丑了点，但御寒效果挺不错。所以现在突然取了，冷得他起鸡皮疙瘩也实属正常。
　　“不冷也帮我围着吧！莫非你要我围两条这么厚的围巾？”兰岫理好自己脖子上那条，而后又接过李大山手上那条，作势要给李大山再次围上。
　　李大山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兰岫的距离，他始终不习惯与兰岫这人靠近，即使这人此刻一脸温良的模样。兰岫拿着围巾的手停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李大山排斥到这种地步。
　　李大山神经虽大条，但也感觉得出他跟兰岫这种关系很不一样——不是哥们，甚至连普通朋友也不是，至于敌人呢，此刻也算不得。总之就是两人站在一起都有种无声的尴尬。
　　“我自己来。”李大山拿回兰岫手上的围巾，低头一边走一边往自己脖子上围了一圈。同时，李大山也想借此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感情。
　　兰大少停在原地，看着李大山的身影，此刻忽然有种蛋蛋的忧伤——自己这算是热恋贴冷屁股？兰少有点小小的挫败，想他万花丛中过，何曾有哪朵花能逃过他的魅力，为毛这一招用在李大山这窝狗尾巴草身上就全不管用了呢！
　　兰岫伸手摸了摸下巴，忽而若有所悟地诡谲一笑，或许就是这窝狗尾巴草能引起自己兴趣的地方，这种目无一切的傲气总是让自己忍不住想将他狠狠地蹂躏一番！

099 无聊的旅途
　　两人在S市待了三天，把S市所有的景点和街道都踩了个遍。这几天是李大山和兰岫相识以来相处得最融洽的日子，李大山有时候都快要怀疑兰岫是不是吃错了药才突然转性。
　　不过鉴于兰岫过往劣迹斑斑，李大山对兰岫这个人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释怀。但只要兰岫不碰触李大山的底线，李大山面上还是非常配合兰岫当个“好朋友”。
　　这样相处了三天，也还剩下四天时间才能离开这个城市。两人该逛的景点都逛过了，该吃该喝的尝得差不多了，这剩下的四天就变成了一种无聊的煎熬。
　　第四天的早上，兰岫一起床就翻出地图研究了半天，最后指着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对李大山说：“大山，这附近有个地方叫皇藏洞，我们今天去那里玩吧！”
　　这几天都是兰岫在安排，李大山对景点没啥感觉，只是想借此打发时间而已，所以兰岫说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对兰岫这个提议，李大山也自是默许了。
　　两人吃了早饭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就去汽车站坐车。从S市去皇藏洞要坐半个小时的大巴，现在正值年底，大巴车上都是些回乡的人以及进城进货的商贩，整个破破烂烂的车厢塞满了各种货物。
　　那个年代执法不严，路上也没有查超载的，于是一车厢除了货物就是拥挤的人群。李大山跟兰岫从起点站上的车，本是有座位，结果半路上上了一对老年夫妇，他们就把位置让了出来。两人站在拥挤的车厢里，连转个身的空隙都没有。
　　偏巧S城去景区的路又颠簸不已，李大山跟兰岫两人挨得特别近，李大山的后背紧贴着兰岫的前胸，那种感觉微妙得让李大山浑身的细胞都不安分了。尤其是车颠簸前行的时候，兰岫的整个身体都扑倒在自己身上。
　　李大山想往前靠一靠，可惜前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如果他靠得太近，未免也太不礼貌。这样以来，李大山也只好暂且跟兰岫亲密地接触。
　　李大山只比兰岫矮了几厘米，兰岫的一唿一吸全都洒在李大山的耳边，弄得李大山极度敏感。这种情景总让李大山不经意就想起M大荒凉的小山坡，想起兰岫对他做过的那些事说过的那些话。
　　这半个小时的车程让李大山备受煎熬，在下车的那一刻，李大山如释重负。这些兰岫全看在眼里，但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
　　下车后的风景格外荒凉，李大山环视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山头一圈，斜了兰岫一眼：“这地方是景点？”
　　兰岫本就没对景点抱什么希望，只不过想出来走走而已，便道：“这也是一种风景嘛！既然来了，总不可能就这样回去吧？要不这样吧，我们今天玩点刺激的，逃一次票如何？”

100 第一次牵手
　　李大山从小就野惯了，这些年长大了收敛不少，但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股子里还是很追求新奇刺激的事情。所以兰岫提出这个建议时，李大山想也没想就应了一句：“随便。”
　　皇藏洞这景点真心不怎样，可能是刚规划完毕，除了大门处写了三个红色大字“皇藏洞”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看上去像景点。现在是旅游最淡的时节，景点除了门口有人镇守着检票外，其余地方简直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过就在离景点不远处有条枯草丛生的小路，这个地方一到冬天草木凋落，视野极为开阔，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条路就通往前面景区的山林里。想来这条小路便是前人逃票踩出来的道路，还真应验了一句话——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李大山和兰岫走上小路绕开正门。最近三天天气还不错，都没有下雪，但这枯草丛中还是积着不少未融化的雪。兰岫和李大山沿着前人踏出来的一条狭窄的小路走，阴冷的山风唿啸而来，气氛格外肃杀。
　　兰岫走在前面开路，李大山紧随在其后，走过草丛，便是一条乱碎石铺成的山路。兰岫走在上面差点滑了一跤，等他稳住后便转身道：“小心点，这里还有冰，有点滑。”
　　李大山正埋头专心走着，不想前面的兰岫一下停了脚步，他一头撞到兰岫的身上，“我知道，你走你的就是。”
　　兰岫伸出手，“这里的路优点陡，一起走吧！”
　　李大山抬头看了一眼倾斜的路，心道比这还陡的路我都走过。对兰岫这种明显的示好，李大山忽然就想起了他对自己的“特殊感情”！莫非兰岫这人是认真的？李大山可不想被一个男人喜欢，尤其是这男人还是兰岫！
　　想到这些，李大山的语气也冷了几分：“我又不是女生，没那么娇弱！”
　　兰岫从李大山眼里的嫌弃之色也猜到了一些，便道：“我也没把你当女生，是我怕摔倒可以了吧？你就不能看在我如此辛苦地陪你游山玩水的份上对我好点么？”
　　李大山没想到兰岫会这么说，兰岫这人一向狂妄自大，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李大山非常不适应。不过李大山也没有拒绝，只搭上兰岫的手，冷着脸朝前走去。
　　其实跟男生手牵手也不是没有过，但李大山总觉得跟兰岫牵手就是跟别的朋友牵手不一样，比如说其余朋友让他拉一下，他觉得没什么好别扭好奇怪的。但放在兰岫身上，怎么这种感觉就诡谲到了极点呢！
　　李大山很想挣开兰岫的手，但兰岫却紧紧地拉着他往前走去了。这条路的确不是那么好走，除了有些未融化的薄冰外，路上的小石头也极容易踩滑。李大山侧头见兰岫正一心探路，他心头那些奇怪的感觉也总算放下来了，两人出奇和谐地朝山路走去。

101 纯情的偷吻
　　李大山和兰岫在全是荒石和枯木组成的山头转了两圈后，竟然稀里煳涂地迷路了！
　　“往这边走。”
　　“那边不是我们刚才走过的么？又要绕回去了。”
　　“刚才就是你乱指路，我们才在这里绕晕了。”李大山斜了兰岫一眼。本来他们已经成功逃票走上了景区的大路，但兰岫这货想探险，非说要走不寻常路从这山里头穿，于是他们绕了两个山头就找不到北了。
　　“哎，既来之则安之，你看这里的风景都是没开发过的，比走水泥路看到的风景好多了。”兰岫伸手搭在李大山的肩上，笑得很是灿烂。
　　李大山看着兰岫的脸就觉得欠打，尤其是对方还把手放在自己肩上，让李大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李大山一掌拍在兰岫手上，“你又没来过这里，知道个屁！手拿开。”
　　兰岫并没有放开李大山，依然贼兮兮地半开玩笑道：“你说你干嘛老是跟我作对，我看你对别人不也挺和气的嘛，咋的一看到我就摆起一副臭脸来。”
　　“……因为你欠揍。”李大山直言不讳。
　　兰岫一听这话心头那些不安分的因子蓦地涌了出来，李大山身旁正是一株掉光叶子的枯树，兰岫一手搭在李大山的肩上，一手搭在树干上，将李大山堵在树干和自己中间。
　　兰岫嘴边虽然还带着笑意，但李大山明显感觉到了这笑意中的不怀好意。对兰岫突如其来的压力，李大山心头也勐地警觉起来，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兰岫，好似在随时准备着对付兰岫的出击。
　　两人的关系一下僵了下来，兰岫比李大山高几公分，所站的位置也正好比李大山高一点，所以当他看向李大山的时候有种居高临下的优势。不过李大山眼里很是平静，平静地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水；而兰岫眼里却带着一丝笑意，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因为处在淡季，整个景区本就没游客，而兰岫和李大山所处的这个位置还是不通路的山林间，更是杳无人迹，世界安静得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唿吸。
　　“李大山，你觉得我现在会做什么？”沉默了半晌，兰岫忽然开了口，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李大山冷眼盯着兰岫，面无表情地回道：“劳资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没兴趣知道！不过，我劝你出手之前最好想清楚一点。”
　　看着李大山又冷又拽的样子，兰岫嘴角抽了抽，很想将李大山摁倒在地教训一番。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了忍，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改善了一些，而且这里的世界只有他和李大山，这种宁静并不是随便得来的，好歹也是自己牺牲了一个周的时间换来的，他应该享受而不是破坏。
　　“李大山，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就很想……”兰岫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此刻的李大山的眼正紧紧地盯着他。
　　兰岫没有理会李大山眼里明显的不悦，只迅速低头在李大山唇边印了一吻，随即又转身跳开，“走吧，你说走这边就走这边！”

102 良心是什么东东？
　　“卧槽！狗改不了吃屎！你他妈给我站住——”李大山一怒之下破口骂道。
　　此时兰岫已经逃远了，听到李大山这骂声，便回过头来笑道：“你非要说自己是坨屎，那也没有办法了……”
　　“妈的，欠调教！”李大山不甘心，追上去，想给兰岫一拳。兰岫又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等李大山来打自己，拔腿就跑了。
　　李大山很想啪啪给兰岫两巴掌，不然他心头会一直不爽。两人你追我赶，在山林活像两只狩猎的动物。
　　“别生气了！你兰哥我不是看你一天到晚戾气太重，所以逗逗你嘛，你干嘛如此较真……”兰岫一边在前面跑着，一边还不忘回头逗逗李大山。
　　“劳资戾气重，但我看你妖气更浓！”李大山冷哼一声，依旧对兰岫穷追不舍。
　　山林里有些地方存留着未消融的薄冰，李大山眼见就要追上兰岫，忽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就朝前栽倒去了。这山林的路不平，他们走着的这边正是一个坡地，如果李大山这么滑下去，只怕要翻滚几个圈。
　　兰岫见情势不妙，忙伸手去拽李大山，好在他们的距离很近，兰岫伸手正好可以拉到李大山的手。可惜李大山向前的惯性太大，兰岫非但没能拉住李大山，反而被李大山一起拽倒了。
　　于是，两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像球一样朝山下滚去……
　　“啊……啊……”兰岫一边滚着，一边发出不堪听的惨叫。最后滚到一株光秃秃的树下，两人才终于止住了下滚的趋势。
　　“你啊个鸡婆！妈的！嘶——”李大山用手撑着腰，整个人都昏天暗地，简直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卧槽！站着说话不腰疼！劳资的腰，你要被压在石头上试试！还不快起来给我看看！”兰岫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丰富。
　　李大山这才意识到兰岫正被自己压在下面，报复心顿时就如同一夜春风梨花开……
　　“你还真是说得对！劳资就是不腰疼，所以现在心情很好，你能把我怎么着？”李大山轻哼一声，冷冰冰的脸上带着一丝痞笑。
　　本来李大山就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那份喜欢装逼装酷的样子让人很想挑战一下，但此刻的李大山突然笑了起来，虽然笑得有点痞气，但这样的李大山跟平常冷冰冰的模样完全是两种风韵。兰岫躺在地上，跟李大山相差不过二十厘米，李大山充满挑衅的笑就清晰地放大在兰岫眼前，兰岫的心突然就怔住了。
　　不过，兰岫只被李大山这妖孽迷惑了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因为腰上的痛感实在是太难忽视了！
　　“妈的！大山，你别公报私仇！你兰哥哥这两天可没有亏待你吧！陪你吃好玩好，刚才还救了你一命，如果我不拉住你，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不是我……你他妈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兰岫嘴巴简直跟他妈抹了蜜一样，谄媚得一点都不像李大山记忆中的兰岫！
　　可惜李大山这娃子记仇得很，他永远忘不了这渣渣是怎么搞整自己的！李大山也不急着从兰岫身上爬起来，只半撑在兰岫身上，不冷不热道：“良心这东西是什么？能吃吗？”

103 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我日，原来你他妈就是一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兰岫后腰痛得直不起来，而李大山又压在他身上，弄得兰岫狼狈不堪。偏巧兰岫又死都要硬撑到底，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丰富多姿。
　　“你他妈对我又没有恩情，我这般对你哪里算恩将仇报？”李大山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看着一直跟自己作对的兰岫能如此被动地躺在地上，那种感觉简直比秒了99级的怪物还要痛快！
　　“若不是你病得要死不活，兰哥我能留下来么？刚才若不是拉你一把，劳资又何至于摔得如此惨烈？”兰岫挑眉看着李大山，适应了痛感之后，兰岫倒是显得从容多了。
　　李大山冷笑一声，虽然他一直觉得兰岫这货是人渣，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李大山还是有些佩服兰岫这人的胆识。
　　“上次你病得要死，劳资把你从寝室背到医务室陪了你一夜，这次你就算还上一次欠劳资的。我们顶多算两不相欠！”李大山伸手在兰岫的脸上摸了一把，兰岫眼神微微一变，玩味地看向李大山。
　　李大山眼里闪着一种幽暗的光，整个人不似平常那样冷冰冰和桀骜，而是带着一种不逊的痞气，清秀的脸显得生动而极具灵气。兰岫静静地看着李大山，他现在也不急着去破坏这种氛围，他很想知道李大山接下来会怎么做！
　　“果然沉得住！”李大山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阴冷地道，“我算了一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干过的架还挺不少。第一次你踢球撞了我，我们第一次结仇，各得了一个警告处分，谁也没有捞到好处，那时年少不懂事可以理解。第二次，你抢……”
　　李大山说到这里，又觉得周思思那样的女生还不值得称为自己的女友，便改口道：“第二次，劳资没惹你吧？你他妈又来跟我作对！最后你技不如人，输给我，进了医院，这只能怪你自己本事不够，跟我无关吧？”
　　李大山一说起这些陈年往事，心头还是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就因为这个原因，他被李二打了一顿，还让他整个中学生涯都一片黯淡。不过，这些都是往事，更过分的还在后头……
　　“劳资上M大，你他妈也上M大！这天下大学那么多，你他妈非要来跟劳资挤一处，还跟我一个寝室？你他妈故意的吧？”李大山气愤地拍了拍兰岫英俊的脸。
　　兰岫也没有阻止李大山这种非常欠抽的挑衅行为，只挑挑眉看着李大山：“李同学！你兰哥哥要给你说明几点：一、初中三年时光有两年被拉去学无聊至极的那人是我；二、当年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没法进一口食的是我；三、你兰哥我选M大天经地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并没有规定兰岫不能进M大；四、分寝室的时候，你兰哥我还没到M大，天知道会跟谁一个寝室！所以，你说的这些，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104 劳资就想挫挫你的锐气
　　“上天的安排？”李大山轻嗤一声，不安分的手顺着兰岫的脸往下摸，缓缓抬起兰岫的下巴，冷冷道，“那想必现在你这死样也是上天的安排了！”
　　“李大山，别他妈怪我没提醒你哈，你要再这么玩火，一会儿别怪你兰哥我不客气！”兰岫微眯起狭长的俊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大山，话里明显带着几分警告。
　　很显然，李大山不是听人警告的主，尤其当这个人还是兰岫时，那警告完全就变成了挑衅！
　　“要我不要玩火？你他妈以前不是最喜欢玩火嘛，现在装什么善类！妈的也不嫌恶心！”李大山捏着兰岫的下巴嘲道。
　　其实李大山只是想挫一下兰岫这货的锐气，尤其是想起兰岫没事找抽招惹自己的那些罪行，李大山心头就鬼火冒！妈的，现在都要死在这山旮旯了，还敢跟自己叫板！李大山越是看兰岫这副嘴脸，就越觉得不顺眼！
　　兰岫这货也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看在他这几天照顾自己的份上，李大山并没有想过要破坏这种和睦的氛围，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没出三天，兰岫就原形毕露了！千不该万不该，兰岫刚才就不该去偷亲李大山！
　　如果没有这么一出，李大山不可能去追兰岫，也不可能滑倒；李大山不滑倒，兰岫就不会去拉李大山，自然也没有后来这一出滚山坡的戏了！
　　“这样吧！你李爷爷我呢也不是那种恩怨不分的人，你罪孽虽然深重，但看在你还留了那么一点点良心的份上，我也就不把你抛尸荒野了。不过有句话叫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喜欢玩变态的戏码，那我今天就陪你玩一玩！”李大山不紧不慢地说着，眼里闪着阴鸷的光。
　　兰岫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玩味起来，眯着一双风流眼直勾勾地看着李大山，让人看不穿他心头最真实的想法。
　　被兰岫这般看着，李大山心头也存了几分狐疑——莫非兰岫真的不怕？！兰岫这人很不好对付，李大山对此深有体会，所以李大山也有些怕兰岫这人是装出来的。
　　不过，这种疑虑很快就消散了！想他李大山好歹也是一条铮铮汉子，他就不信凭自己的实力，还搞不定这个奄奄一息的兰岫！
　　“哦？李大山，看不出来你也喜欢这种恶趣味嘛！不晓得你想玩什么？”兰岫悠悠然开了口，腰上虽然还有几分痛感，不过他更想看李大山如何如何“报复”自己。
　　“去你妈的！给劳资闭嘴！”李大山啪啪给了兰岫两耳刮子，只是并没有怎么用力而已。
　　兰岫一时懵了，虽然李大山没有用力，但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作死！兰岫深唿吸一口气，脸阴沉了又阴沉，最后勉强带着一个无比渗人的笑看着李大山，“别怪兰哥我没提醒过你，小样儿，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荒山野岭的，小心一会儿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105 劳资只想玩你
　　“哼~”李大山冷笑一声，“你他妈现在终于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了？以前你不是一直喜欢处处跟我作对嘛！那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这句话？”
　　说着，李大山便伸手去脱兰岫的衣服，嘴边还挂着几分嘲弄，“别怕，劳资没有你那些不良的嗜好。我只是想看看，在这风光无限好的山林里，如果把你的皮给扒光，兰大少你是否还能如此嚣张自信……”
　　兰岫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如果他还能继续装死，那他就不叫兰岫了！
　　“妈的！真是找死！”李大山刚把兰岫的拉链拉到一半，兰岫忽然就一个翻身把毫无防备的李大山压倒在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道，“幸亏你兰爷爷当年练跆拳道的时候吃了不少亏，这点痛还算不得什么！你这狐狸尾巴也未免露得太快了点！你说说现在我该从哪里下手才好呢？”
　　李大山没想到兰岫这货是装来玩自己的，心头顿时就火气直往脑门上涌！而他们这两天以来保持的那种短暂的相安无事彻底被打破，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相处之道！
　　“滚你妈的！劳资还怕你不成！”李大山死拽着兰岫的膀子，两人抱作一团。
　　“唿~”兰岫后腰被李大山拧着，两人缠在一起相互较劲，唿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李大山看着兰岫眉间的痛楚，心头冷笑着，“劳资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多久！”
　　兰岫虽然痛归痛，但脸上依旧带着阴狠的笑，“我突然觉得这样一起共赴地狱也挺不错的，大山你觉得呢？”
　　李大山左脚一提，想去顶兰岫的胯部，不过没有成功。“滚！劳资不是你这种变态！要下地狱你自己下，别他妈拉着我垫背！”李大山咬牙道。
　　由于兰岫往前移了一寸，鼻息便全都喷洒在李大山的脖子处，气氛暧昧得让李大山很想把身上的人阉割掉！
　　“变态？你他妈不是也很享受吗？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丁点意思？”兰岫故意在李大山耳边吹了一口气，又顺势在李大山白皙的脖子处狠狠亲了一口。
　　“我草你妈！兰岫，你个死变态，你给老子滚蛋！劳资要对你有一丁点意思，那我李大山就断子绝孙！”李大山怒道，狠命挣扎着，试图将兰岫推开。
　　脖子处一阵针刺般的痛，李大山想杀了兰岫的心都有了。在李大山死命挣扎下，兰岫总算是放开了李大山的脖子，“断子绝孙？话不要说得这么绝，依我看，你他妈早晚会断子绝孙！唿~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劳资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玩火，这火是你点的，你觉得是我的责任吗？”
　　“麻痹！兰岫！你他妈想玩命？”李大山狠狠揪着兰岫的衣领，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燃着怒火，却也将兰岫心头的那种热血全部点燃。
　　“劳资不想玩命，只想玩你而已！”看着充满野性不肯驯服的李大山，兰岫一瞬间就彻底抛弃了他想伪装的纯良模样，彻底现出狼的原形。

106 你他妈想作嘛？！
　　兰岫三两下脱掉身上那件被李大山拉下拉链的外套，凶勐地亲啃着李大山，啃得李大山怒火中烧。李大山狠命地抓着兰岫的后领想推开兰岫，但兰岫却魔障了一般，抱着李大山就是不放。两人你拉我我抱你，滚作一团，在冰冷的山沟里翻滚着，凛冽的北风从林中穿过，李大山和兰岫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唔~”兰岫亲了李大山的嘴巴，又接着啃李大山的白皙的脖子。李大山招架了半天，终究不是兰岫的对手。兰岫的吻炙热而勐烈，完全不像是在亲吻，倒像是两头凶残的勐兽在撕咬。
　　李大山被兰岫这人渣气得昏了头脑，反抗无能，再这样推搡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太他妈窝囊了！他李大山绝不是吃素的，既然想要恶心他，那他就做更恶心的，让兰岫这渣渣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李大山也顾不得许多了，拽着兰岫衣领的手渐渐收拢，死死抱着兰岫的后背，“热情”地回应了兰岫，对着兰岫的嘴巴又是啃又是咬的。反正不就是看谁更恶心吗？他兰岫做得到，莫非他李大山就做不出？！
　　兰岫只觉得嘴巴里含了一口铁锈水，血腥味充斥着两人的唿吸，可是谁也没有想要放开谁。兰岫吃痛，李大山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吻技简直渣到了极点，除了感觉到痛，剩下的就只有疯狂！
　　两人死抱着对方，也不知道滚了多久，兰岫才总算寻得一丝机会推开了李大山，“妈的！原来你他妈果然好这一口！装什么清高孤傲！还说什么恶心不恶心！劳资看你不也是挺享受的么？！”
　　李大山的眼里燃烧着一片熊熊的火焰，直勾勾地盯着兰岫，可怕得好似失控的野兽。
　　“是啊！劳资很享受，劳资只想草死你！”李大山红着眼，一把将侧躺着的兰岫推倒在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骑坐在兰岫身上，狠狠一口咬在兰岫的脖子处。
　　“唔！李大山——”兰岫痛唿一声，想要推开身上的李大山，可李大山却忽然一拳揍在兰岫的肚子上。
　　“卧槽！唔~”兰岫吃了一痛，反应比往常慢了一拍，这才是李大山的真实力！兰岫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轻敌了！
　　紧接着，李大山也没给兰岫机会，趁着兰岫吃痛之余，凶狠地以唇封住了兰岫的嘴巴，手也不安分地伸到了兰岫的腰上，摸着兰岫的纽扣就粗鲁地拉扯，扯得兰岫腰身一酸。
　　兰岫傻了眼，情势逆转得太快。“我操你大爷！李大山，你他妈想干什么？”兰岫见形势不对，立马抓住李大山的魔爪责问。
　　“干什么？这不明摆着么？你李爷爷我现在——想——干——你！”李大山冷嘲着一字一顿道。
　　*********累得像狗的十五姐*************
　　到底要不要草呢？到底要不要草呢？是互草呢？还是兰草李，抑或李草兰？哎妈呀，好纠结……草出下一代来了怎么办？女的就叫李草兰，男的就叫兰草李好不好？看文的妹纸再不留言表态，十五姐就要寂寞死了~~~~~~

107 服不服！
　　“我日！给你一点颜色，你还当真开起染坊来了！”兰岫一怒之下强忍着后背和肚子上传来的痛感，勐地推着李大山翻了个身，重重地将李大山压在身下。
　　李大山的后脑上在地上“咚”地撞了一下，满眼都是星星，不过兰岫这招更是激起了李大山的战斗欲，燃得李大山眼里都喷火了！
　　于是，两人你想压倒我，我想压倒你，谁也不甘心就此罢休。同时，李大山和兰岫都是发起狠来不要命的类型，一时间斗红了眼却谁也捡不了便宜占不了上风。一会儿兰岫压李大山，过一会儿李大山又翻身掐住了兰岫的脖子，两人也不嫌那山沟里雪水腌臜冻人，滚得跟两具泥人一样。
　　“嗯~”李大山终究弱了那么一点点，大战三百回合后被兰岫死死按在地上，两人怒目而视，都没有开口说话，只长长地喘着粗气。兰岫屈着右手臂狠命地压在李大山的肩膀上，不让李大山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同时，兰岫也不敢再给李大山翻身的机会，他这次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大山这野猴子制伏住。如果再放李大山一次，他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再次成功搞定李大山。
　　“服不服？”缓了好一片刻，兰岫才终于渗人地笑问道。
　　“服你妹！”李大山冷笑一声，在兰岫身下扭了一下。不过兰岫也在较劲，李大山失了地利和体力，只扭一下就被兰岫压死了。
　　“妈的！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他妈不知道什么叫知趣！”兰岫轻嘲一声，微微眯着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鸷。
　　“唔——”说完，兰岫便一边死命地亲着李大山，一边将手伸进李大山的衣服里，在李大山身上到处乱摸。
　　李大山脑海里很快闪过一种叫恐惧的东西。虽然李大山平日里粗话一箩筐，但实际上他还是一纯情的童子鸡，连A片都没看过几本，哪里受得起兰岫这种十八禁的招式。
　　李大山只听说过有种病态的恋情叫做同性恋，但是他从来没有研究过，也从来没去想过两个大男人怎么搞……而此时此刻，李大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他妈的兰岫来真的了！
　　李大山脑子里空白了足足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弄死兰岫这渣渣。
　　“唔唔唔……”李大山像水蛇一样在兰岫身下扭动腰肢，想逃脱兰岫的桎梏。
　　兰岫哪里能给李大山逃脱的机会，一手将李大山的双爪掰来固定在李大山的头顶上，一手又疯狂地在李大山的身上摸来摸去，时而李大山挣扎得厉害了兰岫还要狠狠在李大山身上拧一把，痛得李大山想杀了兰岫的心都有了。而且不仅如此，兰岫还堵住了李大山的嘴巴，啃着两人嘴巴里满满都是血腥味。
　　兰岫摸遍了李大山的上身，却还不肯罢休，将罪恶的手转移到李大山的裤腰上，三下五除二就把李大山的纽扣解开了……
　　**********空虚寂寞冷的十五姐*************
　　妹纸们，我们来聊聊人生吧，多多留言，聊慰十五姐的寂寞~~~~~另：感谢feelgood1234妹子的回应，十五姐满足你的愿望，ohohoho~~~~

108 这也真是醉了
　　李大山的牛仔裤被扒开，兰岫的手径直地就伸进去了。李大山的脑海里飞快地转换着，这人真他妈不嫌恶心？！李大山气得脸色涨红，此刻到底该反抗还是反击……
　　兰岫的动作尺度大得让人脸红心跳，李大山内心的野性很快被唤起——兰岫能这般轻薄他，莫非他就不能轻薄回去？软趴趴地反抗不是他李大山的本色，就算他不能打败了兰岫，那至少也不能兰岫搞了自己！
　　想要比恶心，那就看谁更恶心！
　　李大山放弃反抗，抱着兰岫相互摩擦，就如兰岫说的，要下地狱一起下，他李大山从来不会做陪葬品。如果没有别的选择，那他也只有拉着兰岫同归于尽！
　　兰岫得到李大山的回应，也颇为惊讶，眼瞳微微放大。在看到李大山脸上明显的嫌恶和不驯后，兰岫也明白过来了——李大山想跟自己较劲！不过这正符合他兰大少的本意！！
　　继而，兰岫又邪魅地勾起嘴角，这个有趣的李大山，这才是李大山该有的样子！不然只会逃避自己的李大山未免也太无趣了，他就该这样爆发出来，这样的李大山才能让自己从中得到更多的乐趣！
　　两人在散落着积雪的山沟里翻滚了几圈，兰岫的手在李大山身上乱摸，李大山的手也在兰岫的屁股上捏了一通，痛得兰岫倒吸冷气，却又不肯示弱。两人完全没有技巧可言，一点都不像在调情，他妈的完全像打架！
　　一时间，打得火热的两人简直就像感觉不到这冬天的寒冷一样，兰岫多摸了李大山一下，李大山就要多捏一下回去，反正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李大山扭着身体，两人身体摩擦，把兰岫搞得热血贲张，恨不得将李大山正法！
　　“妈的！畜生！！”李大山被兰岫抵得难受，嘴上鄙夷的同时，心头却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感。
　　“唿~那是你兰哥哥生勐！怎么？不服么？嗯？！”兰岫故意挑高尾音，一双邪魅的俊眼里满满都是挑衅的坏笑。这样孩子气的李大山真是好玩极了！
　　“去你妈的！”兰岫这一动作无疑是在对李大山宣战，让李大山心头的火一下就燃烧起来。李大山一个翻身将兰岫压在身下，死死盯着兰岫的脸。
　　兰岫并不理会李大山喷火的眼神，也没有要反扑李大山的意思，只悠悠然躺在地上看向李大山，对李大山挑眉道，“你怕了吗？”
　　“怕你妹！”李大山逮住兰岫的嘴狠狠咬了一口。
　　李大山这一动作一下就将剧情推到高潮，兰岫眼神一凛，两人顿时就犹如干柴烈火，在这严寒的山沟沟里烧得炽烈无比。
　　不过唯一的遗憾是两人都没有开过荤的，更不懂得如何对男人开荤，两人抱在一起只知道扭来扭去，哪里不爽就摸对方哪里，亲个嘴还搞得来跟饮血一般，这也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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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来收了我，快来收了我，收了我有糖吃~~~~~~PS：今天更这一章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109 兰大少坠入爱河了
　　兰岫和李大山喘着粗气坐在山沟里，两人身上都粘满了泥土，甚至连头发上都插着杂草，狼狈至极。李大山的嘴巴边上染着血迹，兰岫的嘴巴更是肿了一块，看上去有些滑稽。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着，兰岫的外衣早在滚爬的时候就扔到一边去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线衣，激情之后体温渐渐恢复如常，冷风吹来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李大山也好不到哪里去，裤腰半垮着，里头一条被兰岫折磨得皱巴巴的风骚小内内让人不忍直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喘着气死瞅着对方，好像哪个要是先开口就输了一般。
　　刚才两人互摸半天，最后还是因为不得其道草草收场，两人心头那把火都没有消掉，却也搞得兴致缺缺了。
　　李大山心头还算坦然，反正他觉得自己是正常人，对兰岫没有任何旖旎之想，跟兰岫不来电没感觉合情合理。兰岫则不是这样想的，刚才那种疯狂的失控感让他刺激又充实，而且……他觉得李大山也有些雀跃欲试。
　　李大山的眼睛澄澈而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倔强，黑白分明的眸子原本该灵动清纯，但偏偏长在李大山脸上就成了一种野。不过，兰岫就是喜欢李大山这一点！每每看到一脸狂拽的李大山，兰岫心头就总有一种想招惹这人的冲动，想狠狠挫败这人的冷漠傲慢。
　　或许，就是这种病态的心理让他跟李大山的恩怨越缠越深……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老半天，兰岫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兰岫长了一张妖孽横生的脸，尤其当他坏笑起来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邪魅和风流。
　　可惜李大山欣赏不来。
　　李大山轻嗤一声，眼里明显写满了嫌恶。
　　兰岫最见不到李大山这种神色，那是一种被李大山看低的感觉。兰岫挑起英气的眉梢，斜眼看向李大山，似笑非笑道：“怎么？还想试试？！”
　　在李大山眼里，兰岫也是个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疯子，李大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一个疯子较真。刚才的一番恶战已经让李大山浑身上下酸痛不已，李大山冷冷斜了兰岫一眼，径自从地上站起来，拉上牛仔裤的拉链，全然当兰岫不存在，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兰岫莫名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他跟李大山的相处模式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可是却又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变化。兰岫看着李大山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大山精瘦的背嵴挺得很直，一步一印带着一种随性，而他身后的背景则是一片凋零得只剩下光秃秃枝干的树木，看上去竟有些孤独冷寂。
　　看着这样的画面，兰岫的心突然有种难以言明的暗涌……
　　真的是陷进去了吗？
　　兰岫自嘲地笑笑，随即拾起地上的外套，随手往身上一搭，小跑着朝李大山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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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情到深处，不得不做；现在是情到深处，也必须憋着。为了响应净网活动，本段情节只能阉割一部分了，妹纸们可以自行想象，哦吼吼吼~~~~

110 小兔崽子想逃票？
　　两人弄了一身泥巴，在山林头穿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终于走上景区的水泥路。两人搞得跟他妈乞丐一样，步伐虚浮、脸上带伤、脑门上还煳着不成形的泥巴。还好这鸟不拉屎的景区一个游客都没有，不然兰岫和李大山这副尊容实在是丢人现眼！
　　一路上，兰岫用尽各种方法调侃李大山，独自说了半天也不嫌无趣。而李大山呢，则一直把兰岫当空气，连正眼都不瞧一眼。两人就这样在空旷的景区一前一后地走着，兰岫自顾自地说着聒噪的话语，而李大山也暂时默认了兰岫的存在。
　　皇藏洞这个景区是当地政府部门新打造的，就是取几座光秃秃的空山弄成的一个景区，隔三差五就立一个牌子，上面随便写几个字就算是一个景点，粗制滥造简直令人发指。
　　刚才两人在山林里转悠了几个小时又干了一架已有些累了，现在总算上了正道，首要的任务就是去找出口。李大山和兰岫两个都没有方向感，而且观点又不统一，每到一个岔路口必会为到底朝左边还是右边走而争论一番。
　　不过，每次都是以兰岫失败告终。因为李大山不会给兰岫辩驳的机会，如果不按照他的想法走，那他们只好saygoodbye。李大山可以不顾兰岫死活一个人找出路，但兰岫没有李大山那么有种，他再怎么挖苦调戏李大山，却没有李大山那种气魄扔下对方不管不顾。
　　偏巧这半成品景区很多岔路口连个路标都没完善，哪里通往出口哪里通往山门完全混乱一通，两人走得腿都抽筋了，才终于在下午四五点看到那扇孤零零迎风而立的山门。
　　饥寒交迫的两人差点没泪流满面，他们走了一整天，带来的零食早在山沟沟打架的时候就散落了一地。当时为了一时之气谁也没有去捡回来，而这深山老林人影都看不到一个，更别提吃的了。
　　就这样，两人游了一天，景点没啥好欣赏的，不仅在山头迷了路，还打了一场野战，饭也没有吃成，整个人都弄得又脏又累，搞得来跟他妈行乞的一样。
　　更可悲的是，两人走山门出去的时候，在山门口遇上景点检票的门卫。你说这大冬天的，都年到三十了，这大爷还这么兢兢业业坚守岗位做什么！
　　那大爷瞅了瞅兰岫和李大山，这两兔崽子满身泥土，步履疲乏，来历不明，一看就是逃票掉山沟里去的倒霉鬼，那大爷便问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头。李大山那个睁眼瞎，也不用脑子想就胡乱扯了一个谎，冷声冷气地说他过来看亲戚的，他亲戚就住在这山头。
　　那大爷一听就乐呵了，这小兔崽子抄着一口外敌口音，还想冒充他们本地人，当他是傻子呢！于是，大爷道：“扯谎也要有个谱！这山头的人早就搬迁出来了，哪里还有人住在这里头。一看你们就是逃票进去的，一人一百五，给我补上，不然你们别想走！”
　　*****正直的作者******
　　哈哈哈，有妹纸问后来呢？十五姐不知道此后来是指什么（请看我纯洁的眼），高潮的情节还在后面，大家不要着急哦~~另：谢谢留评的妹纸们，来，十五姐群抱一个，mua~~~~~~~

111 让你小兔崽子逃票
　　本来李大山跟兰岫逃票打架迷路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总算可以出门了还遇上一个拦路的老头子，他心情能好到哪里去！李大山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亲戚的，那大爷却非认定李大山和兰岫是逃票的贼娃子！
　　兰岫频频扶额，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说李大山你跟这老爷子扯什么鸡婆！这老大爷摆明了就是想敲一笔酒钱，给不就得了！现在都这个点了，还是先回城才更要紧！
　　那大爷仗着自己是当地人，脾气也不太好，又看李大山跟兰岫是外地人，还敢凶巴巴跟他争执，简直是扫了他的面子！三两句下来，那大爷就抡起胳膊肘，嘴里嚷着要报警，手上也做出要大干一场的阵势。
　　兰岫赶紧挡在两人中间，一边把李大山挡在身后，一边给那大爷道：“我们补票就是。”
　　那老大爷见兰岫态度不错，这才没有发飙，只在嘴上骂几句。李大山冷哼一声，抄起手站在兰岫身后，却也没有多说。
　　万年打架王兰岫难得当了一回和事老，只是当他伸手往衣服包里摸钱的时候，情况陡变，他的包里现钞一张都没了！兰岫懵了，他的现钱都是放在外套里的，兰岫只怕自己放失手了，又翻出裤袋里的钱包打开一瞅，里面除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就只剩下一张泛黄的一分纸币了。
　　那大爷见兰岫翻来覆去屁钱都拿不出来，更加肯定这两兔崽子是来骗吃骗玩的。
　　兰岫暗中回忆了一遍，那几百块钱大概是掉在跟李大山翻腾的那个山沟沟里去了！李大山看兰岫的表现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现在心情不爽，所以全然装作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扭头看向另一边。
　　指望李大山拿钱出来解困是没法了，这个景点的门票绝对达不到150一人，现在兰岫只好装可怜对守门大爷道：“大叔，我们的钱搞丢了，你看能通融一下吗？”
　　“这景点是国家的，老头子我只是负责收门票的，门票收来也不是我的，我怎么给你通融？”那大爷见李大山态度恶劣，一点也不肯退让。
　　兰岫心说你这破景点也值150？不过面上还是一脸诚恳，“你看我全身上下也没那么多钱，要不这样吧，你看看这哪里有提款机，我去取来给你。”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那大爷不懂什么提款机，但晓得兰岫没钱，李大山又不肯拿钱，便开始得理不饶人，“我今天就收你们的门票费，你们要拿不出来，我只好报警了！”
　　兰岫心说你这个老不死的，拿条子出来我就怕了？当年我又不是没有去过派出所！不过这景点门口有好几家房子，如果一会儿闹大了，他跟李大山肯定要吃亏。
　　衡量再三，兰岫还是转头问李大山，“你包里还有多少钱？”

112 欺负老人家的兔崽子
　　“没钱。”李大山冷冷应一句。
　　兰岫见李大山一副死样，索性自己伸手去李大山衣服里摸。李大山吓了一跳，皱眉骂道：“你他妈干什么！”
　　“别这么倔，回头还你！”兰岫掏出李大山的钱夹，李大山象征性地抢了两下，最后还是任由兰岫拿去了。
　　“草！”兰岫打开钱夹一看也只能骂一句了，“你出门就只带这点钱？”
　　“我带多少钱关你屁事！还给我！”李大山说着就要去抢回自己的钱包。
　　兰岫转身避过李大山，“别闹了，一会儿没车回城了！”
　　一旁等着收票子的大爷也看不下去了，极不耐烦道：“快点补票，我也要下班呢！”
　　李大山冷哼一声，兰岫拿出李大山钱夹里可怜巴巴的三张票子，对售票大爷道：“大叔，我们手上一共才300块，我们还要回城，你总该给我们留一张啊！这样吧，我们两个给你两百块，我们真的不是逃票进去的，再说你这景点实在没啥好看的，两百块足够了。”
　　“不管这景点好还是不好，你们逃票这种行为就是不对，就该重罚！”那老爷子摆着一口官腔义正严词指责道。
　　兰岫看他五十出头，本着尊敬老人的心态没有顶嘴，只道：“但我们真没那么多，你总不能让我们徒步走回去吧！”
　　“这里进城只要七块钱的车费就够了！这样吧，少五十，二百五，交了我也要下班回家了。”老爷子黑心得让兰岫吐血，李大山却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一副完全不关自己事情的样子。
　　兰岫没办法，眼看时间又晚了，要是错过末班车，他们才真的叫欲哭无泪，也就几十块钱，他兰大少只好认栽。兰岫把李大山钱夹里的三张百元大钞给了老大爷，老大爷接过钱，仰头对着票子看了又看，还翻来覆去摸了几下，这才从腰包里摸出五十块钱补给兰岫。
　　李大山冷冷看了兰岫和那大爷一眼，转身走了。那大爷收了钱，脸色好转了不少，也没有拦他们。
　　两人赶到乘车的岔路口，正好遇上最后一班车，运气还算不错。晚上回城的人并不多，客车也没有坐满。李大山和兰岫找了一个双人的位置坐下，兰岫总觉得李大山的表情有点怪，按理说李大山看不惯那个嚣张的老爷子，又平白无故损失了250块钱，李大山应该不爽才是，但现在李大山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兰岫屈着胳膊肘搭在李大山肩上，“你好像很兴奋嘛！”
　　李大山抖掉兰岫的胳膊，“滚一边去！”
　　“别转眼不认人，山沟里你不是还很热情来着……”兰岫正说得起劲，李大山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兰岫吸了口冷气，“你轻点……轻点……”
　　兰岫暧昧的话成功引起车上人的注意，李大山被看得心烦，狠狠地朝那些人瞪了一眼。车上的人见李大山跟兰岫虽然穿得不赖，可身上却粘着泥土，而且脸上还有打斗后留下的痕迹，便也不敢多招惹李大山，只鄙夷地看了李大山和兰岫一眼就掉头了。
　　这下兰岫更加明目张胆地靠在李大山身上，惹得李大山眉头紧皱，不过兰岫这人脸皮够厚，为达目的不惜使用各种下流手段。李大山鄙夷地看了兰岫一眼，见兰岫这块死牛皮癣摆不掉，也只好任由对方靠在自己肩上。
　　******万万没想到的真相******
　　皇藏洞景区小卖部
　　售票老大爷：二妹，给伯父来瓶泸州老窖特曲，要52°的，就是你哥上次送给我的那种。
　　小卖部少妇：伯父，今天怎地大方一次了？
　　老大爷：伯父今天遇上两兔崽子，敢跟伯父嚣张，伯父就小小教训了他们一下！现在伯父心头高兴，今晚喝两杯~
　　少妇：（看来老头子今天又宰到客人了）伯父，正宗泸州老窖，52°的。
　　老大爷：多少钱？
　　少妇：大伯给个进价就行了，150。
　　老大爷：（摸出两张百元大钞）150就150，来，给。
　　少妇：大伯，你收到假钱了！
　　老大爷：啥？！假钱！不得哦，这张呢？
　　少妇：也是假的！
　　老大爷：那挨千刀的小兔崽子！竟然合伙欺负老人家！二妹，快给我报警！！有人给我假票子，还骗了我血汗钱！！
113床板坏了
　　兰岫和李大山赶回城里时已经灯火辉煌了，两人前胸贴后背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下了车就赶快去找家面馆各要了一碗面。面店老板看两人一身泥巴，又抄着一口外地口音，还以为是落难的外地人，便格外好心地给两人多加了分量。
　　李大山和兰岫也真的是饿惨了，端起碗就唿唿大吃，估计为了填肚子连面是啥味道都没来得及品尝就下肚了。两人吃完面，手上还剩下20来块了，今天在深山林里瞎折腾了一天，两人也累得跟头牛一样，索性用剩下的钱叫了一辆三轮，直接打道回招待所。
　　招待所门口的小妹见了两人狼狈的模样，都不禁睁大了眼，差点没错将这两人看作是哪里来的逃犯呢！李大山和兰岫一前一后上楼，兰岫一直不停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李大山除了装作没听见，就只能加紧步伐远离兰岫这只乌鸦了。
　　进了屋，李大山便找出干净衣服赶紧去洗澡，他的好心情都快被兰岫念叨光了，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洗洗睡觉！
　　不过兰岫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性，说了那么多也不嫌嘴巴干。李大山找衣服洗澡，他就抱着手在一旁笑看着李大山。等李大山去了洗漱室，他竟然也跟着进去了……
　　李大山衣服脱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身后又道让人极不舒服的视线，回头一看只见兰岫一脸邪笑地抱手站在浴室门口，跟他妈幽灵不散的鬼一样！李大山心头火气一下就点燃了，走过去冷冰冰盯着兰岫，“干什么！”
　　“我尿急！”兰岫一脸无害地看着李大山，“你该不会霸道到让我尿裤子吧？”
　　“……”李大山警告地瞪了兰岫一眼，这才转身去洗漱台刷牙。
　　兰岫吹着口哨吊儿郎当地进来，慢腾腾地走去嘘嘘，直到李大山把牙刷了，兰岫还没出去。李大山知道兰岫是故意的，便拉扯着兰岫往外走。不过兰岫人高马大，也不是那么好拽的，两人又僵持起来。
　　“诶，大山，你要干嘛？”兰岫装傻。
　　李大山只瞟了他一眼，“拉完你该滚了，爷我要洗澡！”
　　“爷？”兰岫听了这话笑得格外灿烂，“小的现在想拉屎，你该不会让我兜着吧！”
　　说着，兰岫便要脱裤子。人至贱无敌这话在兰岫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李大山冷笑一声，他怕什么？既然兰岫想玩，那他又何妨陪这无赖玩下去？！
　　李大山只留了一条小裤衩，兰岫的眼睛一直游走在李大山身上，眼神极尽轻佻。李大山全然装作看不见，然后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喷洒的方向正好对着兰岫，水管道里的冷水流出来正好落到兰岫身上。
　　寒冬腊月的冰水突然洒在身上那种滋味想必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领悟，兰岫被淋了个落汤鸡，立马就朝李大山扑了过来，“干！你他妈作死呢！”
　　李大山躲了三两下，最终还是被兰岫困在角落里。不过李大山一点都不着急，只斜着眼冷冷看兰岫，满满都是挑衅，大有劳资就是作死，你能怎么着的意味。
　　“那水是它自己漏下来的，关我毛事！你自己站在下面接着，我有什么办法？！”李大山冷嘲着。
　　兰岫微眯起眼，冰冷的手捏住李大山的下巴，脸上神色复杂莫测。李大山则不怕死地笑看兰岫，对兰岫此刻散发出来的危险信息全然不理，一双黑白分明的的眼睛暗波流转，竟有几分撩人。兰岫手上忽然用力，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他妈真欠干！”
　　说完这话，兰岫便抬起李大山的下巴，对着那张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嘴巴啃下去。花洒里的水稀里哗啦地喷洒着，冰冷的水流光之后，室内渐渐升温。而随着升温的，还有两人难解难分的画面……
　　浴室打闹后，李大山靠在床头上，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莫名其妙，甚至浑身都不自在了。可兰岫那个不要脸的却一副捡了黄金的兴奋样，火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李大山，看得李大山更是一阵心烦。
　　最后，李大山终于忍不下去了，挺身坐起，怒视兰岫，“妈的！看毛线看！”
　　“嚯~亲了抱了舒服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再说，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做人可不能这么霸道……”兰岫笑得跟他妈装蒜的水仙一样，李大山提起手上的枕头就往兰岫脸上扔。
　　“给老子闭嘴！”李大山忍无可忍。
　　兰岫接住枕头，笑道：“诶，李大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如此好玩！”
　　李大山冷着脸，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拿枕头，不过兰岫却突然起了玩心，拉着枕头不让，气氛瞬间就冷下来。李大山一看着兰岫那张欠扁了脸，整个人都来了气，“放手！”
　　“这么凶干什么？你就不会对我温柔一点吗？好歹我们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你真的是欠草！”兰岫的话还没说完，李大山就勐地拽起兰岫的衣领，恶狠狠骂道。
　　兰岫却一点都不介意，反倒是挑起眉梢笑看着李大山，“我欠不欠草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我现在很想搞你！”
　　兰岫这话彻底激起了李大山心头的怒火，李大山一拳揍在兰岫身上，“别他妈以为老子搞了你就该对你负责！你最好给我知趣点！！”
　　兰岫吃了一拳，又听到李大山这绝情的话，心头也有种说不出的堵，这他妈刚才还热情似火，转眼就决绝如冰！兰岫抓住李大山的手，眼里笑意也隐去，逼近李大山的脸道：“谁搞谁还指不一定呢！你他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说得这么狠，别他妈不敢承认，你要对我没有一丁点意思，刚才硬什么硬！”
　　“滚！”李大山被兰岫说到点子上，气急败坏又是一拳打过去。
　　不过这次兰岫没有让他，一手接住李大山的拳头。现在李大山两只手都被兰岫控制住，心情更是坏到极点，他不想去穷究自己为何要跟兰岫玩那种疯狂的游戏，他只知道当他跟兰岫缠绵的时候，他能得到一种征服感和刺激感。
　　尽管最后他们谁也没有征服谁！
　　“别他妈挣扎了！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对手！”兰岫手上施力，微微扬起下巴，给李大山警告道。现在的兰岫完全变了一个样，跟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神态俨然不同，他眼里带着一种自负和狂傲，让人觉得危险而绝情。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717，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只是，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比如，心境……他们再也没有以前的坦然了！
　　李大山和兰岫近在咫尺，他们的唿吸交缠在一起，都有些沉重。周围一片宁静，两人的眼眸里都映照着彼此的倒影，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李大山的眼睛清澈，兰岫的眼睛深沉。短暂的沉默中，兰岫的视线直勾勾地停伫在李大山脸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藏着一种让人害怕的疯狂！就像埋藏在地壳下面的火山，随时可能让李大山燃烧殆尽！
　　李大山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叫恐惧的东西，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跟眼前这人纠缠不清，他们看似仇敌，但他们做过的事情却又完全不符合仇敌之间该做的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李大山冷笑一声挖苦道：“哼！你是不是得意得太早了？！”
　　随即，李大山便挣扎着反抗起来。他是李大山，永远不会在兰岫面前服输的李大山！他这辈子虽然不说多顶天立地，但至少也是一个有气血的人，他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任何事！
　　兰岫今晚也动了真格，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反正一看到李大山眼里那种倔强和不驯，他就有种嗜血的冲动。你说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为何还要拽得跟二百五一样；明明自己已经给他示好了，低三下四地给他买围巾陪他逛街吃东西讨好他，他依然这样冷冰冰地绷着一张脸对自己！
　　明明他就是一暴发户，还成天装冷摆酷！打起KISS不是也挺带感的嘛，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还说都不让自己说！搞得来好像他兰大少是个带不出去见不得光的憋屈情妇了！！
　　自己真是犯了贱才缠上这人！兰岫也心火旺！
　　两人互不相让都想把对方往死里整，李大山死死压在兰岫身上，不想让兰岫翻身。兰岫手上用力，捏得李大山手腕一片发白。李大山也不管不顾，反正要死一起死，谁怕谁！
　　两人在床上翻滚着，可怜那本就廉价的床板，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大男生折腾得吱呀直响，要是他们隔壁有人住，说不定还要怀疑这边在搞整些什么名堂呢，动作那么大！
　　非得比个你死我活的两人斗红了眼，不就是几句调侃的荤话嘛，干嘛搞得跟世仇一样！
　　而就在两人难分上下的时候，“蹦嚓”一声，床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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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同床异梦
　　……短暂的寂静之后，兰岫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卧槽！这床板也太他妈不给力了吧！”
　　李大山本来还有一肚子火，但在关键时刻因为床板坏了，反倒让他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缓和了。看着兰岫那夸张的笑，李大山也没有继续跟兰岫决斗，只一把推开兰岫，从塌陷的床板上走出来，回到自己床上。
　　兰岫笑过之后，抬起那块木板看了看，道：“这做工真是偷工减料，就这点工序，怎么经得起男女大战？”
　　李大山听着CD机，鄙夷地瞄了兰岫一眼，心道大概只有你这种人才会在这种地方干那种龌蹉的勾当！不过，反正那间床不是自己睡的，李大山便又低下头，视若无睹地玩游戏机。
　　兰岫见李大山不理不问地坐在床上，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便放下手上的床板，道：“啊喂，这事也有你的功劳，过来帮帮忙！”
　　李大山装作没听到，反正不是自己睡的床，关他毛线事！兰岫看李大山这屁德行，只好双手一抱，悠悠然道：“既然你不想帮忙，那今晚我们只好挤着睡了！”
　　“废物！”李大山一听兰岫要跟自己挤一起，只好摘掉耳机，骂了一句。
　　这招待所的床是市上最便宜的木材做成的，这种木材质地疏松，容易断裂，兰岫跟李大山一人抬着一边对着衔接的档头又踢又打，总算是把它复原了。只不过，最中间一根横木彻底断了，衔接不上去。
　　这一番弄下来，已经到了十一点。两人白天走得多，都有些累了，再加上这招待所又没什么好玩的，电视机也收不到几个台，两人只好睡觉。
　　关了灯，兰岫的电话又响了。兰岫打开一看，号码是江城那边来的，兰岫怕是兰军打过来的，便接了，没想到一接通就听到包晓络欠扁又骚包的问候：“兰哥，晓络我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到啊？”
　　兰岫一听就哭笑不得，“哥哥不是说了过几天的飞机吗！大半夜的，别对劳资发骚！”
　　“切！凶个仙人板板！我要不是担心你在路上被狐狸精吸干了精血，劳资才懒得理你！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包晓络来气了，操着一口土话就骂了回来。
　　兰岫囧了个囧，“骚包啊！哥哥这是长途加漫游，贵得很！回来再跟你吹行不？”
　　“有钱养李大山，就没钱陪兄弟伙吹牛了嗦！兰岫啊兰岫，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吝啬了？果然是有了新情人忘了老朋友，我包晓络算是看穿你了……”
　　“得了得了！你哥哥我今天钱搞丢了，你他妈是兄弟就给我卡里转点钱过来，不然我只有卖身过日子了！”兰岫知道包晓络一旦挑起他的毛病来就会不死不休，果断出口打断包晓络的话。正好他今天掉了钱，正愁着给兰军要生活费呢，包晓络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兰岫，你这挨千刀的！刚才还对劳资凶神恶煞，现在就问我要钱了！要钱还装大爷，你也好意思开口，钱没有，命一条！拜拜！”
　　兰岫忙噼头盖脑道：“是不是兄弟？哥是真的没钱了，回来请你看电影，妈的！有必要这么小气吧啦么？你不摸着良心想想我前几个月收留你帮你洗衣服洗内裤的……”
　　“滚！你他妈哪有给劳资洗内裤，衣服也是送到干洗店洗的吧！妈的，一顿风吹排骨一顿芋儿鸡两场电影……”
　　听着包晓络开的要求，兰岫忙打断：“你他妈打劫呢！”
　　“要干不干，不干拉倒！”
　　“有钱就是爷！卧槽！明天给我转到卡上，卡号一会儿给你！”如果找兰均要钱，少不得要被说一通，能让包晓络借着，就先借了再说，反正有江峰这个生财高手，包晓络是从来不缺钱的。
　　谈成之后，包晓络又问：“要多少？”
　　“两千！”兰岫胃口也不小，那年代钱还是值钱的。
　　“你他妈当我是银行呢！”
　　“别这么小气，我知道江峰那里有！”兰岫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床“蹦嚓”一声又断了，“妈的——”
　　“喂——喂喂——兰岫！咋啦？”包晓络听到电话那头声音不对，忙追问道。
　　兰岫从床上起来，坐到对面李大山的床上，对包晓络回道：“这招待所的床太破了，劳资翻个身就掉地上去了！”
　　李大山本来已经躺下了，听到兰岫打电话，心情就不怎么好，偏巧现在兰岫又坐到他床上，李大山便没有再睡了，爬起来开始打游戏。
　　而电话那头的包晓络听到这熟悉的游戏声音，便知道李大山在兰岫身边，于是便开启了八卦模式：“咦~兰岫，你他妈装嘛！那床是怎么坏的我可不清楚，不过悠着点，别搞太勐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哈哈，今晚钟哥请客，撒杨拉拉！”
　　“去你爷的！”兰岫正想骂回去，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嘀嘀的占线声。
　　“你可以滚过去了，我要睡觉！”兰岫刚放好电话，身后便传来李大山毫不留情的话。
　　兰岫不理，索性脱了鞋子上了床，“床不是我一个人弄坏的，是你先爬到我床上来，所以我的床才会坏，做人可不能这么霸道啊，大山！”
　　“关我屁事！那是你的床，这是我的床，你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OK！”李大山毫不退让，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或许他还可以头脑发热“可怜可怜”兰岫。
　　“是你弄坏了我的床……”兰岫一开口，李大山就冷眼斜着看他，兰岫一想真要睡对面那张破床未免也太苦逼了，只好改口道，“好好好，是我自己”睡”坏了那张床，但你看今晚天气那么冷，暖气又不行，挨着过一晚呗！别跟包晓络学得那么小气，是不是男人啊……”
　　所谓能屈能伸，才是真豪杰！
　　“小气是因为没必要对你这种人大方！”李大山冷笑一声，背对着兰岫睡下。
　　兰岫摸了摸下巴，邪气地笑了起来，李大山这反应算是默许了“同床共枕”的提议，那么兰岫也没有必要多啰嗦什么了，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盖你自己的被子！”与兰岫身体接触，李大山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便转头瞪着兰岫。
　　兰岫魅然一笑，狡辩道：“床本来就小，再拉一床被子过来我们都没地方睡了。你又不是女生，搞得这么扭捏做什么！就算真做了，你也不会怀孕……”
　　兰岫越说越离谱，李大山眉头越皱越深，眼神也越来越冷，到最后兰岫只好知趣地住了口，闭上眼睛装睡。识时务者为俊杰，像今晚这种情况，他还是安分点比较好。毕竟睡下了，他可以趁机揩油，为所欲为；但如果还没有爬上床就被踢下去了，那他今晚就将独自渡过漫漫长夜了！
　　李大山很不想和兰岫盖一床被子，不过的确如兰岫所言，这床是单人床，本来就不宽，要是再拉床被子过来，人睡的地方就更窄了。李大山翻身背对兰岫，尽量离兰岫能有多远就隔多远。
　　兰岫这个一点都客气的，见李大山往床边靠，他也跟着往李大山身上靠，弄得李大山一阵火大：“你他妈到底睡不睡？不睡给劳资滚！”
　　“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我有说自己不说吗？哎，别瞪了，我只是因为冷才朝你靠一靠嘛，我看荀淘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死抱着你，你都随他们去，怎么独独对我就这么避讳呢？”兰岫伸手去揽李大山的肩膀，把李大山往床中间靠。
　　也许是因为刚才修整床板的时候干得有些热，兰岫的手掌温度有点高，搁在李大山肩上的时候，让李大山觉得自己浑身的热气都传到肩上了一般。李大山铁青着脸打掉兰岫的手，“我用得着避讳你？只是你这种人不值得交，我也不想惹一身臊！”
　　“我真有那么差劲？”说这话的时候，兰岫眼里闪过一丝黯淡，让李大山心头还是小小触动了一下。只是这丝黯淡闪逝得太快，等李大山再次确定的时候，兰岫眼里又是风流妖邪的诡笑。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兰岫这种厚脸皮的人是不可能出现那种神情的。不过经过这么一闹，李大山也不想多说什么，背对兰岫闭眼睡了。
　　大家都是男人，只要把他当做荀淘王渊或者林海杨松之类的就行了，又不是没跟男人睡过。心头虽然这么想着，但李大山却怎么也睡不着，兰岫的存在感太强，而且和兰岫睡觉与同别人睡觉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李大山很讨厌这种感觉，他这辈子从没有过这种烦躁感，也说不出烦躁的具体缘由。是因为讨厌兰岫，所以连带着他在身边就烦躁？！那到底该多讨厌一个人，才会连有他存在都会厌烦得睡不着？！
　　李大山想不明白。兰岫的气息萦绕在李大山周围，让他不经意就想起他们之间那些早已不适合敌人的疯狂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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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惬意的两人世界
　　好在兰岫暂时还算老实，没有动手动脚，李大山心头的防线这才慢慢放下来。也不知熬了多久，李大山终于入眠。不过，李大山倒是睡着了，另一个人却真的失眠了……
　　兰岫听着李大山传来均匀的唿吸，自己的思维却越来越清晰，睡意也全无。其实他很想逗逗李大山，但最终看到李大山一副戒备地背对自己，兰岫改了主意没有去招惹李大山。
　　兰岫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就心软了，如果换做以前，他少不得要对李大山动手动脚，非要弄得李大山炸毛才肯罢手。可现在，李大山横眉怒目冷眼看自己时，兰岫总觉得自己心头已经没有以前的成就感了，而被一种陌生的情愫取代！
　　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兰岫自嘲地笑了笑，借着窗帘外透过来的幽暗灯光，把缩在床边的李大山搬了回来。兰岫一改往常的粗暴，动作轻柔得完全不像骄傲自负的兰大少。
　　屋内光线有些幽暗，不过兰岫还是能清楚地看清李大山的脸，这张平日里让自己又爱又恨心痒痒的脸，沉静下来却恬美得让人想保护！
　　保护李大山？自己一定是疯了！兰岫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是多么荒唐！这沉睡中的人并不是他表皮给人的假象那么纯良易驯服！
　　当年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势均力敌，结果就是他被李大山揍进了医院；而时隔多年，自己终于可以翻身压倒李大山，但最后却悲剧地对他产生了难以言明的情愫！
　　兰岫摩挲着李大山的脸，这张皮手感细腻，让兰岫有些爱不释手。最后，兰岫的手停留在了李大山的唇上，李大山的唇有些肿，有些红艳，大概是今天他们太过疯狂。
　　兰岫俯身蜻蜓点水式的亲了亲李大山的嘴，沉睡中的李大山没有任何反映，兰岫忍不住想，如果他醒着，是疯狂地推开自己，还是狠狠给自己一口？想到这里，兰岫不禁浅浅地笑了起来——李大山，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兰岫亲了一次还不过瘾，又低头慢慢地品尝起来。抛开李大山冷冰冰的个性不说，光论这张表皮和唇上的滋味，李大山的确算个妙人！兰岫突然有些舍不得放开他了，而兰岫也永远想象不出自己此刻是多温柔缠绵……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到室内，半梦半醒的李大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不巧抬起的手碰到一团不明物，吓得李大山勐地睁开眼——自己左侧正好是兰岫那张欠扁的脸！李大山打了个激灵，忙朝右边挪了一下，却正好看到兰岫的手在自己的右脸边！
　　李大山懵了一秒钟，这才想起昨晚他们打架把床打坏了，挤着睡一晚的事实。但这也就罢了，他妈的让李大山憋闷的是自己枕着兰岫的手睡了一个晚上！明明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是靠着床边睡的！
　　李大山心头不爽，但又没发火的理由，他怀疑兰岫昨晚对他做了什么，可又拿不出证据。还好兰岫没有醒，那也省了很多纷争，李大山只好努力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李大山正不爽着，兰岫却把李大山拉回了被窝，“大清早的，做什么呢，风灌进来冷死了，再睡会儿！”
　　李大山紧皱眉头，却见兰岫紧闭着眼，双手死死抱着自己，便冷声道：“放开我！”
　　兰岫这才不情不愿睁开眼，睡眼惺忪地不耐道：“大清早的凶什么呢！多睡会儿，中午饭吃了再出门。昨晚你倒是睡舒服了，老子差点一宿没睡呢！”
　　说完，兰岫又闭上了眼。李大山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兰岫的魔爪。不过兰岫的话还是在李大山心头盘旋了一下，兰岫为何一晚没睡这是个不解之谜，李大山不关心，但也让李大山有点心虚……
　　兰岫脸上明显一副倦容，眼睛周围有点乌青，兰岫说自己一夜没睡看来没有骗人。大冬天的清早，谁人都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李大山也不例外。又或许是李大山早上脑子不清醒，所以千年难得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任由兰岫熊抱着也没有发火。
　　兰岫微微扬起唇角，这样的关系也不是太坏嘛！
　　李大山跟着兰岫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李大山这一觉睡得香甜，把前几天消耗过度的精力都补回来了。可能是因为兰岫晚上没睡好，所以起床的时候也没有故意招惹李大山，两人十分默契地起床刷牙出门……
　　早上包晓络给兰岫转了钱，兰岫去银行查了一下账，取了八百块出来，递了三百给李大山。李大山没有接，兰岫还当他忘了昨天门票的事，就道：“昨天的。”
　　李大山瞟了兰岫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然后冷不丁说了一句：“昨天那钱是假的。”
　　兰岫怔了一下，“昨天给那老头子的钱是假钱？”
　　李大山面不改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过兰岫看李大山那装X的表现，就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了！其实嘛，本来李大山也不想坑人的，那几张钱是李二做生意收到的，李大山觉得好玩，就放在钱夹的夹层里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作纪念，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出去坑蒙别人。
　　昨天那景点的大爷太心黑，而且一副仗人势的样子，李大山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尊老，所以任由兰岫拿去坑人。那老头也真是搞笑，验了那么久，对着天看了又看，手还摸了又摸，最终都没有认出那钱是假的。所以，李大山也没有充当老好人去点破对方了。
　　“卧槽！李大山，你他妈真够绝！竟然使出这么一招！”兰岫一手搭在李大山肩上，笑道。
　　李大山虽然很反感兰岫这种亲昵的动作，但最终回归只皱了皱眉，没有格外地提醒兰岫，反正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兰岫也不会安分的。只要兰岫没有越过底线，那他李大山还是可以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钱是你给他的，跟我无关。”李大山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你他妈这也太坑人了！把那三百块还给我！”兰岫道。
　　“昨天你借了我三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大山直接把钱抄腰包了。
　　“李大山，做人要厚道！你他妈三张假钱换350的真钱，这笔生意真是划算！”兰岫半开玩笑道，作势还要去追回那三百块钱。
　　进了李大山腰包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出去，“我借钱给你是事实，你自己也承诺了要还的。刚才也是你自己主动还给我的，现在又要追回去，你好意思么？”
　　兰岫没想到李大山在这个问题上竟然如此耍赖，不过兰岫这人在钱的问题上一向慷慨大方，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笑道：“你他妈真狠！那老头要是发现他收到三百假钱，还补了我们五十真钱，估计要气得翘胡子！看那老头的样子也是个穷鬼，你真是下得了手！”
　　“那人一看就是靠关系在那里找个闲职的，又喜欢充大，不知道他宰过多少客，这五十块钱就当给他买个教训吧！钱不是我逼着塞给他的，我也没有让他硬补我五十块钱，别忘了你才是跟他交涉的人！再说，如果昨天他不这么搞整，我们回来的车费都没有。”李大山无比淡定地说着。
　　“高招！我兰岫心服口服！”兰岫笑拍着李大山的肩膀朝钟鼓楼的方向走去。
　　最近几天已经把周围的景点都转完了，李大山跟兰岫也不知道能去哪里玩，两人又去市区转了一圈。今天出门兰岫把相机带上了，毕竟在S市驻足这么久，好歹得留个纪念。
　　一路上，兰岫拿着相机对李大山狂拍，搞得李大山一阵火大，本来他就是个不喜欢照相的，兰岫这人还扭着他不放。每到一个地方，兰岫还到处拉人帮他们合影，鬼才喜欢跟兰岫合影！于是，他们拍下来的每一张照片中，李大山都是一脸的不情不愿，而兰岫则笑得跟朵自恋的孔雀一样。
　　绕着内城逛了一天，到了晚上李大山本想去网吧打打游戏，但兰岫却提议去KTV唱歌放松心情，本来李大山对唱歌一点兴趣的没有，他五音不全，更没兴趣和兰岫去K歌。不过，最终李大山经不住兰岫软磨硬泡，破天荒跟兰岫去了KTV。
　　兰岫一点歌，李大山就后悔了，兰岫唱的全是那种听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歌，而且兰岫唱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李大山，搞得李大山直皱眉。可惜兰岫那脸皮厚的，完全不顾李大山的心情，还想拉着李大山要一起对唱。李大山只是不理，跟他来这暗戳戳的地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前半场下来，基本上都是兰岫一个人在表演，而李大山则在一旁喝闷酒。后来兰岫见李大山没有玩心，也唱得兴趣寥寥，便把原唱开着，过去陪李大山一起喝酒，去KTV不唱歌光喝酒估计也只有他们两个才做得出来。
　　酒是种好东西，尤其对男人来说。李大山酒量不行，兰岫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得有点醉意了，所以当兰岫倒满杯子和他碰杯的时候，李大山也没有拒绝。
　　几杯下肚，兰岫看李大山的眼睛蒙了一层雾，便凑过去搂着李大山试探着问道：“喂，李大山，来唱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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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醉后的李大山
　　李大山醉眼朦胧地瞟了兰岫一眼：“来什么啊？”
　　兰岫没想到喝了酒的李大山如此干脆，愣了一下才笑回道：“唱一曲呗！”
　　“唱什么啊！”李大山斜着眼看兰岫，只是原本该冷冽的眼神，此刻因蒙了一层醉意便少了平时的那种冷。
　　兰岫被李大山的反应搞乐呵了，立马拿起话筒放到李大山面前，指着屏幕画面上正放着的影视神曲《流星雨》道：“来，就唱这首，时下最流行！”
　　李大山接过话筒，睁眼看着荧屏，开始唱：“……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李大山一开口唱，兰岫就觉得怪怪的，平时的李大山没那么好说话，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和睦了？等唱到高潮部分，李大山开始变调，兰岫便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李大山喝醉了！
　　兰岫忙捂住耳朵，去抢李大山的话筒，这他妈哪里是唱歌，这简直就是狼嚎啊！
　　“你干什么！”李大山被人抢了话筒，十分不悦。兰岫没想到李大山这么容易就醉了，刚才看他镇定自如地坐在这里一声不吭，压根看不出他喝高了。而让兰岫更意想不到的不仅仅是李大山喝多了，而是李大山喝多了之后完全就变了个人！
　　“没什么，突然想跟你喝两杯，我们来继续喝酒！”兰岫不知道李大山是真醉还是假醉，不过不管真醉还是假醉，兰岫都想把李大山灌醉！同时，兰岫也不想再受李大山的魔音困扰，而拉李大山喝酒是转移李大山注意力的最好方式。
　　李大山冷冰冰瞥了兰岫一眼，兰岫趁机抢过李大山的话筒，把桌上的酒杯递给李大山。李大山看着兰岫的脸犹豫了一下，兰岫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还怕李大山没有醉不想理自己，没想到隔了片刻，李大山真的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卧槽！好样的！”兰岫看着李大山醉后的憨态，忽然计从心来，便去把音乐声音调小，继而过来怂恿李大山道，“我们来玩点好玩的——投骰子，输了就罚酒。”
　　李大山睨着兰岫，一脸倨傲地道：“我输了喝酒，你输了给我跪下！”
　　兰岫差点没笑出声来，如果不是今晚来到这里，他大概永远也想象不出李大山如此可爱的一面。兰岫敷衍地点头，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别耍赖！”
　　“谁他妈耍赖！老子又不是兰岫，他才是最无耻的赖皮！”李大山说得义正严词，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
　　这样的李大山实在是太他妈好玩了，兰岫忍不住在李大山脸上亲了一下，惹得李大山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骰子来了，你先掷。”兰岫笑着把骰子放到李大山手上，李大山随手一扔，两个四。
　　“一二三四，该你了。”李大山掷完，指着桌上的骰子对兰岫道。兰岫一边看着李大山的醉态偷偷乐着，一边拿起骰子随意掷了一手，一个一，一个五。
　　“一二三四五你输了，跪下！”李大山数了数，觉得自己赢了，便指着兰岫命令道。兰岫也不计较李大山的霸道口吻，笑着道：“是你输了，你刚才是4，我这里是5，比你多一个点。”
　　李大山似乎觉得兰岫说得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是两个四，他只有一个五，兰岫看李大山醉得不轻，忙把酒杯递给李大山，“是男人就干了，别学兰岫耍赖……”
　　李大山听到最后一句话，二话不说，仰头就把杯中酒喝了。李大山的果决和煳涂给兰岫开了一条新的光明之路，兰岫这个乘人之危的，看李大山醉成那样，还接二连三地灌李大山。等李大山醉得不行了，兰岫才放了李大山，进而开始从李大山嘴里套话！
　　“喂，大山，你说你为何老是跟兰岫对着干呢？他好像没怎么招惹你嘛！”兰岫听着小情歌，揽着李大山的肩膀坐在KTV的沙发上，一双爪子不安分地在李大山身上摸了又摸。
　　李大山靠着兰岫，眼神有些迷离，但一听到有人问他兰岫的问题，李大山的眉头就紧蹙起来：“他那个人渣，明明是他跟我对着干！不过就是被我打败过一次，所以一直对我记恨在心，他也就那么一点本事而已！想打败我？哼！回娘胎再修炼十年吧！”
　　听到这样的诽谤，兰岫简直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讨厌他？”
　　“哼！”李大山没有直接回应，只从冷冷地哼了一声，迷蒙的醉眼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让兰岫差点以为他是在装醉了。
　　“你既然如此讨厌他，干嘛还和他……kiss？”兰岫追问道。
　　李大山歪着头想了想，神情认真而纠结，兰岫静静地看着李大山，这样的李大山实在太罕见了！同时，兰岫也很想知道李大山内心深处到底最真实的回答……
　　兰岫干等了半天，李大山也努力地想了半天，最后，李大山一眼也不眨地看着兰岫。兰岫有些心虚，李大山该不会醒酒了吧？
　　“你看我干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兰岫经不起李大山探究的目光，只好垂头笑了笑。
　　李大山醉得不轻，但他最本真的一面却还保留着，“你他妈是谁！劳资凭什么告诉你！”
　　李大山这话把兰岫塞得不行，这货醉了还那么难搞定。不仅如此，李大山还伸手去拿起话筒，开始跟着屏幕上的放的歌曲狼嚎起来。
　　兰岫最初为了套李大山的话，把音乐的声音开得比较低，现在李大山拿着麦克风，对着墙壁一阵乱嚎，唱的是什么，兰岫完全听不明白……
　　这一夜，兰岫见识到了唯一一个比包晓络唱歌还要难听的人！好歹包晓络只是喜欢自创歌词乱走调而已，而李大山这货完全是鬼哭狼嚎！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兰岫果断地拖拽着李大山出了KTV，果然一开始就不该叫李大山陪自己来唱歌的，白白浪费几百大洋。
　　出了KTV，李大山还意犹未尽，一路乱叫，兰岫扶着他走在路上，回头率高达100%。
　　“你他妈别吼了，再这么嚎下去，都没车愿意搭载我们回去！”就因为拖着李大山这个醉鬼，兰岫招车都招不到。现在又是年关，出租车也格外吃香，而且很多出租车又不愿意载喝醉酒的人，于是搞整得兰岫伏着李大山走了一条街都没车停下来搭他们。
　　最后兰岫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着李大山稍微清醒一些再走。遇上这种情况，兰岫深深后悔自己刚才脑子进水了，才把李大山灌得烂醉如泥，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李大山的酒品也实在是太差了！
　　晚上的风吹得特别大，天气也冷得要命，兰岫半扶半抱着一路高歌的李大山走在人潮涌动的街上，每个过路的人都必侧目看他们一眼，那种滋味实在难以忘怀。兰岫脸皮再厚，也经不起李大山这样折腾。为了少丢人现眼，兰岫只好拉着李大山进了一条灯火幽暗的老街。
　　“李大山，你他妈是故意的吧！”兰岫一边扶着烂醉如泥的李大山，一边咬牙切齿道。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地球上……”李大山没有管兰岫的话，自顾自嗨得不行。
　　“看你大爷！劳资现在只想找块砖头把你敲醒！”兰岫忍不住痛骂道，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兰岫也总算吃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流星雨！好多流星雨！”可惜李大山的思维跟兰岫完全不在一个世界，还一个劲兴奋地看着黑魆魆的天空嚷道。
　　兰岫生平第一次发现李大山还有少女情怀，而一贯风流的兰大少也第一次对李大山的浪漫痛恨至极，“妈的！都要冻死在这黑旮旯了，还流星雨！给老子老实点！”
　　话虽说得这么狠，兰岫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此刻的李大山正抬眼望着天空，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李大山又伸出手去，像是在接什么东西。没多久，一片白絮落在李大山的手上，兰岫这才领会到李大山所指的流星是什么……大概只有李大山会把雪花当做流星看吧！
　　不过，这样安静的李大山简直就像个乖巧纯真的小孩，让人一阵心疼。兰岫心有所触，把李大山伸出去的冰冷的手抓来放在他的衣袋里，“风吹着冷，乖！”
　　如果把这话回放给醒来的李大山听，不知李大山会有何反应。但这一刻的李大山却极为听话，也没有再大吵大闹，只低喃着他自己才懂的语言靠在兰岫身上，任由兰岫扶着自己一步步往前走。
　　走了三十多米，忽然有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朝兰岫走来。兰岫不太敢肯定，但那名女子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于是兰岫就有点纳闷了，自己莫非在这个地方还有熟人？
　　“帅哥，要不要给我一起去玩玩？”不过，等那女子开了口，兰岫就恍悟了，原来他妈的这是红灯区嗦！怪不得这一排的灯都那么黯，却还总是有不是不少漂亮的女子在这里走动。
　　“不用，我只是路过的。”兰岫只好宛然拒绝。
　　但这揽客女子还是很积极地劝道：“天气这么冷，我们去坐坐喝两杯暖暖身呗。你看你这朋友都醉成这样了，带着他走路多不方便，我那里有床，可以让他休息一下，酒醒了再走。”
　　“真的不用……”兰岫很是无语。
　　“五十块钱一晚上，全套服务，怎么样？这个价格很优惠了……”女子依然不肯罢休，直接明码叫价了。
　　“实话跟你说也没事，这个喝醉了的，就是我相好。”兰岫抱歉地笑笑，弄得那女子一愣一愣的，完全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兰岫心头有些得意，便侧过头在一脸茫然的李大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对那拉客的女子道：“看清楚了吧？要不要我再示范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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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知道真相的兰岫掉下泪来
　　拉客女子目瞪口呆，兰岫十分自然地搂着李大山潇洒离去，独留拉客女子风雪中凌乱。
　　“刚才那人是谁？”李大山神志不清，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更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煳煳只看到一个陌生女子在跟他们说话。
　　“一个问路的。”兰岫觉得现在的李大山异常有趣，便追问，“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李大山。”还好，醉成这样还记得自己叫李大山，真是不容易。兰岫心头乐得慌，又问：“那我呢？”
　　李大山被兰岫问住了，停下脚步盯着兰岫看了又看，半天都不回答。兰岫搞不清楚李大山想些什么，这样的李大山跟自己熟悉的那个李大山完全两个人，他可以从平常时候李大山的眼神里看出李大山的喜怒，但从眼前这人眼里，兰岫却什么都看不透。
　　李大山歪着脑袋，被醉意熏染过的黑眸蒙着一层迷雾，严肃而认真思考的模样不似平日那种冷傲不驯，倒显得一派天然纯真。兰岫忽然发现自己真是爱死了这样的李大山，可以当宠物随意逗玩。
　　“有点像兰岫，不过没有兰岫那么讨厌。”李大山的回答出乎兰岫意外，让兰岫更觉得逗这样李大山分外有趣。
　　“你真的这么讨厌兰岫？”哭笑不得之后，兰岫心头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让他感到挫败。
　　李大山直直地看着兰岫，兰岫猜不出李大山所想，李大山也猜不到兰岫所思。天空中飘着稀疏的雪花，偶尔走过一两个美女，浓郁的香气让人窒息。兰岫见李大山半天没有回答，也不好一直停留在这里，便搂着他默默往前走。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兰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头原本该有的那种兴奋感渐渐消散了不少。两人就这样默然无语地走了半天，久到兰岫都快要以为李大山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时，李大山却忽然开口道：“如果他能少招惹我一点的话，或许没那么讨厌……”
　　李大山回答得十分认真，语气极为诚恳，也完全不像平时说话那么冲那么嚣张。兰岫知道这是李大山心头最诚实的想法，他们之间一直就是相看两厌，无论平时李大山如何冲撞他，无论他们平日打得多惨烈，兰岫心头也从来没有一丝悔意和难受。但此时此刻，听到李大山这样平静的回答，兰岫心头却莫名一动，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兰岫思忖了半天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兰岫这样对你，或许是因为他喜欢你？”
　　“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喜欢我？我看他是喜欢挑衅我！”李大山回道。
　　兰岫知道现在是试探李大山的最佳时机，以后要探李大山的话只怕没这种机会了，兰岫便扳正李大山的身体，严肃说道：“如果我说这是真的呢……”
　　李大山不爽兰岫粗鲁的动作，摇得他一阵头晕，抬眼又见兰岫一脸严肃，更是不爽，“真的假的关你毛事？你这么关心兰岫那人渣干什么！就算真的我也不会喜欢他！妈的！真是鸡婆！嗝~”
　　李大山不耐烦兰岫的追问，噼里啪啦就说了一通。兰岫被李大山的话堵住，简直有种想把这不识好歹的李大山丢在路边自生自灭的冲动！不过看着李大山站着都会东倒西歪的醉态，兰岫还是伸手稳住了他。
　　“老子真是造了孽！给老子站稳点！”兰岫咬牙切齿地拖着李大山走上主干道，在风雪交加的公交站等最后一班赶往S大的公交车。
　　坐上公交车李大山就睡死了，兰岫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照顾过谁，也从来没有如此吃力不讨好地迁就过哪一个，现在他都已经放下所有的骄傲了，这不知好歹的李大山竟然回绝得那么干脆！
　　兰岫狠狠地箍着李大山的手臂，“就算不喜欢我，我也要让你非我不可！”兰大少冷笑着把李大山往自己身上靠，心头怨毒地想着。
　　李大山醉意正浓，只感觉得到有人在狠狠地握着自己的手臂，但他已经没有精力睁开眼去看是哪个王八羔子了。公车慢慢颠簸着前行，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乘客，车内又没有空调，冷得李大山手脚冰冷。
　　兰岫心头虽然恼怒李大山的不识好歹，但还是体贴地把李大山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又调整了李大山的睡姿，让他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窗外暖黄的路灯一晃而过，雪花越下越大，飘飘洒洒，把整个夜晚点缀得格外梦幻。兰岫突然发现S市其实挺漂亮的，他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下车的时候兰岫才叫苦，李大山睡得跟头猪一样，任由兰岫拍打都醒不过来，等着收班的司机又不停催他们下车，兰岫没有办法，只好抱着跟他差不多高大的李大山艰难地走回去。
　　下着雪的夜晚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兰岫抱着李大山别提走得多辛苦，也幸好没有人，不然兰岫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形象都要丢光了。睡着的李大山跟一滩烂泥一样，兰岫每走几步就要调整一下姿势，不然李大山就要滑到地上去。
　　兰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李大山搬回招待所，坐在前台的小妹看到兰岫抱着李大山进门，看得眼睛都惊呆了——这两小帅哥昨天翻滚一身泥巴回来，今天索性公主抱回来，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兰岫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大山没有吐他一身。这一晚兰岫简直当了一回全职保姆，给李大山宽衣解带洗脸洗脚还负责暖床。兰岫爬上床的时候明显感觉得到一身酸痛，李大山虽瘦却也不轻，只有他兰大少才有这种体魄和善心！
　　忙完这一切，兰岫坐在床头点了一根烟，李大山就睡在他旁边。李大山睡觉很老实，安安静静的，不打唿不磨牙也不翻身，一张清秀的脸恬美得就像画里的人。
　　兰岫很少这样观察一个人，李大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是这样安静的李大山美是美，就是少了点乐趣。兰岫掐掉烟头，抱着李大山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痴情得像艺术家在品鉴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估计没人能够想象出风流倜傥的兰大少这痴汉样……
　　兰岫这一晚对李大山做了些什么，除了兰岫本人大约不会有第二人了，这个暂且不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大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兰岫怀里。
　　李大山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不过早上这种暧昧肉麻的姿势让李大山对兰岫的人品非常质疑，也让李大山整个人的心情都烦躁到了极点。
　　在S市剩下的时间里，李大山和兰岫又把他们觉得好玩的地方重玩了一次，但兰岫再也没有提过要带李大山去K歌这种馊主意了。李大山对他们K歌那个晚上发生的故事有些疑虑，兰岫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李大山本着能少跟兰岫说一句，他就绝对不多说一句的原则，也没有追问兰岫。反正兰岫做过的事情没几件是好事，最好不要让他李大山逮到机会，否则他不会让兰岫好受的！
　　金沟头的李大爷很想念他的宝贝孙子李大山，但金沟头是个落后封闭的小山村，没有人家装座机，于是李大爷就跑去乡场上给李大山打了个电话，问李大山好久能到家。李大山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已是他们在S市的最后一天，便笑着给李大爷说晚上就能到。
　　兰岫听到这话心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是他看到李大山第一次展露笑容。从兰岫误打误撞认识李大山以来，李大山好像整天到晚都是一脸冷冰冰又拽又傲的样子，兰岫就从来没有见过李大山笑过，就算有时候同学间讲些黄色笑话，别人早笑得前俯后仰，李大山却依然能面不改色。
　　看到李大山的笑容，兰岫总觉得胸口的地方缺了点什么似的，隐隐中他也渴望李大山这样对他笑。李大山平时电话很少，有时候他父母打电话过来问钱够不够用、有没有衣服穿之类的，也没见李大山怎么高兴过。只有今天，李大山笑了，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或许是李大山平日冷傲惯了，突然看到他展眉一笑，兰岫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正当兰岫看得入神的时候，李大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就见兰岫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散了：“看什么看！”
　　“眼睛长在我身上，爱看哪里看哪里，你他妈别搞得那么霸道行不？”兰岫道。
　　李大山冷冷瞟了兰岫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他马上要回到江城了，他也懒得去理兰岫。在S城待了一个周，李大山还是买了不少东西，大部分都是吃的。李大山翘起屁股在兰岫面前忙着收拾东西，兰岫则一脸惬意地坐在床上看李大山忙碌。
　　“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呢，笑得那么开心，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你笑过。”兰岫依然不肯罢休地问道。
　　李大山顿了一下，一点不想理兰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兰岫见李大山不肯说，心头更加不爽，正好李大山正撅着屁股对着自己，兰岫便走过去，一手摸在李大山的屁股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大山，你不觉得你最近嚣张得有点过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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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打赌
　　兰岫这一摸让李大山彻底爆发了，反身推了兰岫一掌：“你他妈干什么！想打架直说！”
　　“不就问你一句话，你拽个屁！”兰岫的心情莫名地阴晴不定，被李大山这么一凶，兰岫也恼了。
　　“劳资不想回答你那些无聊的怪问题，就这么简单！我李大山不是你的阿猫阿狗，也不是你的百科全书，谁他妈规定我非得对你有问必答？”本来吧，这马上就要回老家了，李大山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是兰岫太不讲理，逼得他忍无可忍。
　　“对你好一点，你他妈就当真以为自己是玉帝老儿了？！劳资不就是问你一句是跟谁通话，你就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你什么意思，嗯？”他兰大少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在兰岫看来，他最近几天对李大山简直已经一退再退了，而李大山这头木讷的猪却权当兰岫是应该，对兰岫依然不冷不热的。
　　兰岫的骄傲让他再也无法忍让，所以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彻底决裂！
　　“什么意思？劳资不想回答你，还需要理由嗦？”李大山冷冰冰地说着。
　　兰岫一把抓起李大山的衣领，“现在不想理劳资，那这些天你跟劳资亲来亲去又是什么意思？逗老子玩呢？”
　　“你他妈要不要脸！不就是闹着玩玩，你还真当我就要八抬大轿娶你兰岫回我李家的大门呢？你他妈说这话也不嫌羞人！”李大山怒极说道，他也要无语了，兰岫这货今天还真是搞笑，竟然天真地问这种问题！
　　兰岫怒到极点反倒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牙齿越来越伶俐了嘛！闹着玩玩？很好，既然想玩我，那就索性玩得彻底点……”
　　兰岫眼里闪着怨毒而疯狂的光，性感的唇向上扬起，却丝毫让李大山感觉不到笑意，反倒是让人觉得阴鸷而可怕。李大山永远不知道兰岫这人为何如此多变和易怒，不过他李大山也不需要去猜想兰岫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他只需要时刻做好准备迎接兰岫的挑战就行！
　　兰岫狠狠地抱着李大山的头就开始狂吻，气势极为霸道，简直跟个疯子无异。李大山狠命挣扎，对兰岫拳脚交加，但兰岫却没有丝毫放开李大山的意思。李大山想狠狠咬断兰岫的舌头，但兰岫早就防了这一手，捏着李大山的下巴，不让李大山歹毒的计划得逞。
　　兰岫一边亲着，一边开始脱李大山的衣服。李大山开始有些害怕起来，兰岫的动作是从所未有的粗鲁和野蛮，而且完全不给李大山逃脱的机会。让李大山感觉到害怕的不是兰岫的行为，而是兰岫在做这些动作时传递给李大山的疯狂让李大山感到畏惧。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想逃也逃不掉的错觉……
　　“唿——唿——”兰岫抱着李大山亲了很久，也摸了李大山很久，却在疯狂了几分钟后放过了李大山。兰岫喘着粗气，整个人都疲惫不已，李大山得了空隙开始疯狂地反攻兰岫，兰岫却紧紧地抱着李大山，任由李大山在他身上落下无数拳头。
　　李大山打了十几拳，却见兰岫依然死死抱着自己，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自己对打，李大山心头感觉到奇怪之余，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兰岫的头搁在李大山的肩上，李大山看不清兰岫的脸，他也不想看兰岫的脸。
　　两人终于停歇下来，兰岫抱着李大山，李大山也不知怎么了，呆立在原地任凭兰岫抱着自己。狭窄的房间一下静默下来，两人明明零距离在一起，却又给人远在两个世界一样。李大山感受着兰岫胸口处传来的真实心跳，忽然有了一种久违的害怕，他害怕这种静谧——一种让人疯狂、让人毁灭的静谧！
　　“李大山，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就在李大山想要推开兰岫的瞬间，兰岫却突然放开李大山，并开口打破了这种寂灭。
　　李大山看着兰岫眼里深不见底的黑暗，冷冷一笑，他不清楚兰岫想玩的游戏是什么，不过他没兴趣陪兰岫玩：“我对关乎你的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
　　“你害怕？”兰岫直勾勾地盯着李大山，轻嗤一声。
　　“害怕？怕你？你有什么好让我害怕的？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李大山嘲弄地说道。
　　“你既然如此自信，那我们就来打个赌，不出一学期，你李大山会爱上我！”兰岫直视着李大山的眼睛，说得极为张狂。
　　李大山听了兰岫这话，不禁冷笑起来，“兰岫，你他妈脑子进水了？还是你得了臆想症？这他妈真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爱上你？你当我李大山傻缺呢，还是说你当自己是开屏的孔雀人见人爱呢？！”
　　“别说得这么笃定！如果你不怕我，你又为何搬出717？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何这里会硬？”兰岫手上铁证如山，脸上也带着从容风流的笑容。
　　李大山被兰岫这样抓着，顿时就怒了，“你他妈死变态，放手！”
　　“无言以对了？”兰岫不规矩的手被李大山狠狠拍掉，不过他并不生气，他很享受李大山这种炸毛的状态。
　　“下学期，你搬回来，如果期末你没有爱上我，我兰岫这辈子再不出现在你眼前！”兰岫幽然说了一句，语气虽从容，但那眼神却坚定如铁。李大山被兰岫这话给震住了，兰岫又道：“李大山，你敢陪我打这个赌吗？”
　　李大山紧皱眉头看着兰岫，只见兰岫眼里笑意全无，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疯子！”李大山不屑应道。
　　兰岫薄唇微扬，“你不也陪我疯了那么久么？既然有了开始，就一起疯到最后！”
　　李大山不可理喻地看着兰岫，隔了好一片刻，才转身去继续收拾他的东西。兰岫知道李大山心里有所动摇，所以也没有阻拦李大山，只抱着手在一旁看着，“等开学的时候，我就来帮你搬东西回寝室。”
　　“你可真够自信的，我有答应你吗？”李大山抬头轻蔑地瞟了兰岫一眼。
　　兰岫也不恼，只优雅地蹲下身，凑到李大山面前诡谲道：“刚才你不是也没拒绝么？我相信，如果你不心虚，肯定会应了这个赌！”
　　李大山轻声笑了起来，对放大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过于自信的脸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挫败你好像都不近人情了！不过光让你消失在我眼前似乎太便宜你了，这样吧，要是你输了，那你以后就去牛郎店工作吧！相信你这种无所不在的自信会很吃香的，尤其是那些癖好特殊的富婆更是离不开你！”
　　“你这张小嘴真是歹毒得让我又爱又恨。”兰岫听李大山入了自己圈套，心情无比舒畅，不禁托着李大山的下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我日！”李大山被兰岫这样调戏，抬手就要给兰岫一巴掌，却被兰岫接住了。
　　“这不过是课前预习，你反应不必如此大，以后我们还要朝夕相处，别每次亲热都搞得跟打架似的。”兰岫一脸笑意地劝说着，搞得李大山更是火大，另一只手也跟着拍了过来。
　　两人打打闹闹，本来十几分钟就能收拾好的东西，结果硬是收拾了整整一个小时。而更让两人尴尬的是，他们去退房的时候，本来可以相安无事地立马走了，结果去打扫房间的阿姨在换床单的时候发现了那张被他们弄坏的床！
　　于是，李大山和兰岫在S大的招待所门口被人拦住了……
　　“喂！同学，你们这样是不对的，你们把我们的床睡坏了，要把公物损失费补上才能走。”招待所负责人走过来讨要公道，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前台小妹一双骨碌碌的眼睛在李大山和兰岫身上瞅了又瞅，眼里饱含的情绪实在太复杂——遗憾有，意外有，奇怪有，八卦有，同情有……
　　S大的招待所地处S大的正校门对街的路口上，往这里面走是普通住宅，所以就算S大放假了，这里人流量也很可观。所以，很快就有路人停下来伫足围观。
　　兰岫和李大山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出，两人急着坐车去机场，也不想跟那人理论，兰岫直接从包里摸出两张一百的给了那人。但致命的是，兰岫最后说了一句多余的话：“你们的床质量太差了！”
　　招待所的负责人一听有人说他们的床有问题，就反驳了一句：“我看是你们有问题吧！我那床两百斤的胖子睡着都没塌，偏巧你睡上去就塌了？本来就是单人床，哪里能挤两个人！”
　　这话本来没什么问题，只是李大山心头有鬼，听了就特别不是滋味，“你说谁有问题呢？妈的，说话之前先想清楚再说！”
　　那人被李大山骂了，自然不服，“你没心虚搭什么腔？那晚你们不还搂搂抱抱么？有胆做就没胆承认了？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偏要学那些什么明星当同性恋，龌蹉，变态，艾滋病！”
　　李大山听得鬼火冒，手上行李包往地上一跺，就要跟那个人卯上，不想后面却被兰岫拉住了，李大山回头怒视兰岫，“我日！你拉我干什么？”
　　“你他妈先上车！”兰岫把李大山和行李全部塞到车子里，继而又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摸了出来，在出租车司机面前晃了一下，道，“师傅，这点钱去机场够了吧？”
　　那出租车司机不明白兰岫的用意，兰岫又道，“等会儿我上车后，你就踩油门跑快点，这些钱全都是你的，你看成不？”
　　出租车司机更懵了，兰岫手上蓝幽幽的百元大钞至少有8张，那司机觉得自己还没到眼花的年纪，这笔钱当得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当然划得着。只是，他怕的是这小子耍他，出手这么阔绰的乘客他跑了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上。
　　兰岫看他不信自己，便甩了4张给他，“待会儿只要你听我的话，启动时候跑快点，这剩下的就都是你的了！”
　　兰岫说得那司机一愣一愣的，不过这下他相信兰岫没有诳他。兰岫交涉完，便三两步走过去，拉着正转身往招待所回去的那个人狠狠就给了几拳，打得那人反应都来不及。
　　兰岫打完，立马就跑到出租车上，对那早已目瞪口呆的司机道：“快走！”
　　那出租车司机这才回过神，一踩油门就直朝机场奔去。兰岫和李大山坐在车内，从后视镜里看着招待所门口乱麻麻的一堆人，心情别提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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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无耻的兰大少
　　兰岫心头爽倒是爽快了，但下飞机后情况就不妙了……
　　S城没有直接飞往江城的飞机，所以两人的票是飞到重庆机场的，也就是他们下了飞机还要坐几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江城。兰岫图一时之快挥霍了身上所有的钱，现在穷得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
　　“李大山，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你总不能让我徒步走回去吧？”兰岫下了飞机就紧随李大山，一直走到汽车站这边，生怕李大山这白眼狼把他丢下不管。
　　不过李大山的确一点都不想管兰岫死活，对兰岫也只有冷嘲热讽：“你怎么回去关我屁事！刚才几大百几大百地随手打发出去，现在装什么穷酸？你他妈不是钱多得花不完嘛，叫什么穷！”
　　“我干！那还不是你惹的！你以为我扔八百块钱出去不心痛呢！老子花七八天陪你在S市耗着，还衣不解带地守你几夜，到现在我都还欠着包晓络一屁股债，你就狠心这样对我？”兰岫就差没有哭诉李大山是那薄情寡义的陈世美了！
　　“妈的！拿去，能滚多远滚多远！”李大山被兰岫那假惺惺的话恶心得不行，摸出一百块塞到兰岫手上，不就是想要路费钱么！李大山转身就去卖票的窗口排队，想着总算可以摆脱兰岫了，李大山心头便轻松不少。
　　不过兰岫却绝不是这样想的。看着李大山头也不回的背影，兰岫不禁捏紧手上的百元大钞，微薄的唇边勾起一道邪佞的笑意。兰岫心头那些作死的细胞又开始涌动：既然李大山那么想摆脱他，那他又岂能让李大山轻易得偿所愿？
　　李大山上了个厕所，听着CD踏上了回家的大巴车。果然还是这片天空更亲切一些，没有北边那么严寒，也没有听起来像杀猪般声音的寒风。李大山找到自己的座位号，把行李放好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他是个不喜欢想事情的人，简简单单听歌养神就好。
　　没过多久，乘客陆续上了车。李大山感觉到身边位置有人坐下来，便微微睁开眼看看自己的邻座。这一看李大山就不淡定了，因为坐在他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阴魂不散的兰岫！
　　“我们真是有缘！”兰岫挑衅地扬扬眉，笑得格外得意。
　　重庆到李大山的老家和到江城走的完全是两条不同的路，金沟头比较靠黔渝，走得是二级路，而江城则可以单独走另一条高速，所以兰岫没必要坐这一趟车辗转。
　　“你想做什么？”李大山看着兰岫的脸一下就火了，清俊的眉毛紧蹙在一起，像只炸毛的刺猬。
　　兰岫看到这样的李大山，心情却变得格外好，“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不回家？”李大山搞不懂兰岫到底想做什么，因为这趟车的终点不是江城，也不会途经江城。
　　“身上路费不够，所以只好过来跟着你走了。”兰岫说得理所当然。
　　“滚！老子给了你钱的！”李大山一听就火气旺，从这里到江城只要60块钱就够了，兰岫分明就是故意的！李大山盯着兰岫，“你他妈不要这么贱，老是纠缠不休！”
　　“如果我说我偏要纠缠不休呢？”兰岫耍起赖简直跟泼皮无二样。
　　李大山狠狠看了兰岫一眼，侧身朝窗外坐着，兰岫脑子进水，他没必要跟着进水！李大山把耳麦的声音调大，让自己平复心情——马上就要回家了，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而搞得鬼火冒。李大山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倒是很快平静了，反正他认识兰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兰岫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兰岫一路上还算安分，没有去打扰李大山，两人相安无事，直到李大山下车……李大山下车，兰岫也跟着下车，把走到车门口的李大山给吓了个半死！李大山本以为兰岫只是坐这趟车中途转到江城，没想到兰岫竟然是跟自己一起下车！
　　“你他妈干什么！”李大山彻底怒了，逼人也不带兰岫这样无耻的！李大山挡在车门口，就是不让兰岫下车。
　　兰岫则回答得相当自然：“下车啊！”
　　“滚！你他妈敢下来，老子打断你的腿！”李大山铁着脸警告道。
　　“你别这么不讲理行不？这车又不是你的，我为什么就不能下？”兰岫语气从容，脸上更是笑得纯良和无辜。
　　“别跟老子装……”
　　“喂，你们在干嘛！一车人都等着的呢！”车上的乘客也不耐烦起来。寒冬腊月黑长昼短，下午六点刚过天就漆黑一片了，车上的乘客大多都是赶着回乡的，哪里有精神等他们在这里扯皮。
　　“老子管你那么多，你他妈今天就是不准在这里下！”李大山横起来说道。
　　“你们有啥子下车再说，他只买了到这里的票！”售票员见李大山跟兰岫拉拉扯扯，气氛也很紧张，猜想两人肯定有过节，便催着两人下车。
　　“大山，你看这……”兰岫一脸无奈地看着李大山，装得来跟他妈受欺负的小绵羊一样。
　　李大山知道兰岫在装，便冷笑着对售票员说道：“他差多少钱，我给他补上，你把他拉到别处去！”
　　一车人都好奇地看着两人，这种情况估计还没人见到过，售票员本还有些犹豫，要是载着兰岫走，那他又可以多收一点钱。不过这时候，兰岫却忽然改口道：“弟弟，你不能这样！我虽然跟你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好歹我们是同一个爸爸，我们身上有一半血是相同的啊。我知道你不想我回去，但是我也很想看看爸爸……”
　　兰岫这番话成功地唤起了大家的同情，那售票员推搡着两人：“你们自家的事情就不要拿在外面来说了，我们一车人都等着回家。你这小伙子也真是的，你哥哥都这么求你了，你就别这么不讲理。”
　　李大山气得满脸通红，不要脸到兰岫这种份上真是无敌了！兰岫见现在情势一边倒，便揽着李大山肩膀跳下了大巴。车门很快又合上，绝尘而去。
　　李大山推了兰岫一把，扔下手上的行李，上前两步拎起兰岫的衣领，冷冰冰地看着兰岫：“你他妈这样逗我很好玩是不是？”
　　说着，李大山挥手就要兰岫一拳。
　　“山娃？！”而正当这时，有人却叫了李大山的小名。
　　李大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忙转头一看，只见李大爷背着一个背篓远远朝他快步走来。半年时间不见，李大爷的背更佝偻了，李大山心头忽然涌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心酸。
　　李大山放开兰岫，狠狠地瞪了兰岫一眼，眼里全是警告意味。继而，李大山又朝李大爷走去，“爷爷。”
　　“刚才我看那车是重庆开过来，想着是不是你到了，果然是你。”李大爷看到自家孙子高兴得眼睛都眯成线了。
　　“嗯，车子路上开得慢，所以到的迟。你等了很久？”李大山问道，脸上虽然没有笑容，语气却很温和，跟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同。
　　兰岫站在一旁看着李家两爷孙团聚，心头忽然也有些想兰军了。不过，昨晚兰军说今天要出差几天，让他自己回去。
　　“没多久，刚才在你三表公那里坐了一会儿。这个是你朋友？”李大爷笑眯眯地看着兰岫。
　　“嗯。”当着李大爷的面，李大山不好跟兰岫翻脸。
　　“爷爷，我叫兰岫，跟李大山是好朋友。今天没坐上回家的车，所以跟李大山一起过来打扰你了。”兰岫这个不要脸的，说出这番话也不怕被雷噼。
　　李大山脸上的神情实在太丰富多彩了，如果没有李大爷，估计他早一拳给兰岫打过去了！不要脸也要有个度是不？！
　　不知内情的李大爷还真当李大山带同学回来了，还热情地招唿兰岫道：“原来你是山娃的大学同学啊，来了就是客，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穷就行。”
　　兰岫这个死不要脸，立马就揽着李大爷的肩膀笑道：“爷爷怎么说这些见外话，我跟大山是无话不说的兄弟，他一直跟我说起你。”
　　李大爷听着兰岫的马屁，笑得更加合不拢嘴，道：“山娃，快把你和兰岫的行李放到我背篓里来，你奶奶在家里饭都煮好了，就等你回来。”
　　李大山气得脸都绿了，一个劲地冷笑，可惜兰岫那个不要脸皮的，却对李大山的冷笑完全视而不见。李大爷完全沉浸在宝贝孙子回来的喜悦里，更不会怀疑兰岫这人来历不明之类的。
　　“爷爷，你放下，我来背。”兰岫说这话一脸自然和热情，也一点没把自己当作外人。
　　李大爷见兰岫这么懂事，对兰岫更是喜欢，“哪里要得？你是客人，我来背就行了。”
　　兰岫说不要紧，跟李大爷抢着背东西。李大山看着这样不要脸的兰岫，冷声冷气道：“爷爷，让他背，他吃多了，正愁精力没地方使。”
　　“你这娃子，怎么说话的？兰子，别放在心上，我家山娃就是一点都不会说话。”李大爷生怕兰岫多心，还忙说道。
　　兰岫当然晓得李大山这货是特地这样说来气自己的，不过他也介意，反正今晚先找到落脚地再慢慢跟李大山算账！
　　“哪里？大山就是喜欢开玩笑，我跟他平时都不分你我，他这是心疼你。”说着，兰岫还真把背篓抢过来自己背着了。
　　李大爷想抢回来，却挡不住兰岫的热情，只好随兰岫去，结果搞得李大爷心头还一阵愧疚。不过也因为兰岫这招，让李大爷真心喜欢起这年轻帅气又懂礼貌的小伙子。
　　一路上，李大爷都不停问兰岫家住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大山在学校表现如何之类的，兰岫则能胡诌的都胡诌，每个答案都让李大爷十分欣喜，一个劲夸兰岫能干懂事。尤其是兰岫说自己刚出生老妈就死了，老爷子更是对兰岫多了一分怜悯。
　　而最郁闷的，大约就是走在后面的李大山了。李大山现在完全体会不到回家的轻松愉快，相反现在憋了一肚子气！他从小到大都不会哄人，所以就算李大爷如何疼他，他也没有像现在兰岫这样，能满口甜言蜜语，哄得李大爷一路笑着走！
　　而这样的兰岫，让李大山感受到的除了鬼火冒，还是鬼火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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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骗子高手
　　几人回到金沟的时候已经七点过了，李大娘晓得李大山要回来，晚上还特地杀了只鸭子等着李大山。只不过，李大山到家的时候，锅里的鸭子都冷了，李大娘又忙添了些柴火。
　　兰岫生活在城里，父母两边的亲戚都是些有头有面的人物，还从来没有走进过这种普通的农村家庭。兰岫也或多或少知道李大山的父母在外面做生意，还是赚了不少钱，但李大山老家的房子并没有因此得到改善。
　　李大爷住的是低矮的瓦房，厨房的门檐估计只有一米五六的样子，兰岫进门都要低头弯腰才进得去。偌大的厨房被两个灶台占领，一处是两口大锅灶加两口锡锅灶，另一处则是单独的锡锅灶，黑漆漆的木制碗柜被固定在猪圈入口处，而通往客房的一侧则安放着古老的石头水缸。
　　李大山家里的地面也是古老的泥巴地面，也没有用水泥煳过，再加上年生久了，有些包包坑坑。李大山几人进门把行李包放在卧室之后，就都去了厨房。在农村，厨房是他们干活的主要场所，煮猪草、煮饭、洗碗等都要在这里进行，所以家家户户也修得很开阔。
　　兰岫第一次见识这样的生活环境，倒没觉得多不习惯，只感觉有些新奇。不过，农村人节约，偌大的厨房只安了一只45瓦的炽光灯，再加上农村的供电电压一直不足，所以光线不怎么好。
　　从客厅回到厨房有几步泥土筑成的台阶，兰岫走在前面，光顾着回答李大娘的话，突然一脚踩空，差点摔倒在地。李大娘和李大爷心头还多过意不去，尴尬道：“你们城里人在我这茅草房里肯定很多不习惯，大山，你要好好陪你朋友。”
　　李大山心头冷笑着，刚才没摔着他已经是他吃了狗屎运了，如果可以，李大山还恨不得在后面踹一脚呢！李大山没有说话，反正他没必要跟兰岫面子。
　　兰岫知道李大山肯定不会说话，便主动给李大爷李大娘回道：“爷爷奶奶千万别这么说，我跟大山之间没有那么见外。我倒觉得农村的空气比城头好多了，今晚还特地来麻烦你们……”
　　兰岫正经说话的时候人模狗样，乍眼一看就像多懂事、多温和的，李大娘一直觉得李大山这娃子淘气不听话不会说，今天见到兰岫长得一表人才、嘴巴又能说会道，简直喜欢得很，巴不得她家的李大山就像兰岫这样多好！
　　“大山，你多跟你朋友学学，你看人家多会处事，你就是个闷墩！”李大娘忍不住拿兰岫来训李大山，搞得李大山心头对兰岫又多了一道恨。
　　“大山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他在学校做事沉稳，同学些都很喜欢他。”兰岫说道。
　　李大娘听兰岫说李大山沉稳，嘴巴上虽然还说李大山没那么有能耐，但脸上还是笑开了花。毕竟嘛，谁家家长不想听自己的娃有长进？
　　而李大山本人呢，则是对兰岫睁眼说瞎话、曲意逢迎的嘴脸给恶心得不行，一晚上都黑着一张脸，连李大娘和李大爷发话他也只敷衍地回几句。兰岫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又是添饭又是端碗的，李大娘一直夸他懂事勤快，弄得李大山一肚子郁气。
　　饭桌上，兰岫更是殷勤至极，第一筷子就把鸭腿挑出来给李大爷李大娘。两个老人家哪里舍得自己吃，忙又夹给兰岫和李大山。这时兰岫又开始发挥他的嘴上功夫，把鸭腿推给了二老，说一堆大道理哄得二老开开心心，而他和李大山则各吃一只翅膀。
　　一顿饭吃下来，一直都是兰岫在给两位老人夹菜，搞得李大爷和李大娘都不好意思了。李大山这个正儿八经的主人家呢，则闷声不吭地吃了一肚子气。
　　“大山，你怎么了？回来到现在话也不怎么说，你朋友来了该多陪陪人家才对，你看人家兰子多懂事多勤快。”李大娘见自己孙儿表现得太差，忍不住说道。
　　“没怎么，不想说话！”李大山的话明显在赌气。
　　兰岫知道李大山的心理，便装作关怀道：“大山身体不舒服，今天车子又坐久了，要不大山你先去休息一下？”
　　李大山死瞪着兰岫，而兰岫则依然保持一脸温和的笑意。一旁的李大娘和李大爷自然信了兰岫的话，都劝李大山道：“大山，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这么大的人都不晓得照顾自己，要不是路上有兰岫陪你，看你怎么办……”
　　“爷爷奶奶不用担心，朋友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大山平时对我也很好。”兰岫说得跟他妈真的一样。
　　李大爷和李大娘听说李大山在路上耽搁那么多天，也一直担心得要命。之前李大山和李大爷通过电话，李大山为了不让李大爷担心，说了路上有人陪他，只是当时没有说具体是谁。今天兰岫跟着李大山一起回来，两位老人自然就知道这一路上是兰岫陪李大山。
　　“我没有不舒服。”李大山冷冷说了一句，本来该很美味的一顿饭，结果李大山吃得如同嚼蜡，最后胃口都不好了。兰岫则一直夸李大娘厨艺好，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鸭子，乐得李大娘合不拢嘴。
　　由于没想到李大山会带个兰岫回来，所以没有给兰岫准备拖鞋。饭吃了后，李大爷就拿着手电筒去木楼上给兰岫找拖鞋，兰岫则争着去洗碗。李大娘哪里敢让兰岫去洗，就冲兰岫身上那套干干净净的衣服，李大娘也不敢让兰岫上阵，“我们这乡下不比你们城里，灶台上都是灰尘，等会儿粘在你衣服上，洗都洗不干净。”
　　兰岫跟李大娘争了几次，李大山冷不丁开了口：“你洗过碗吗？没洗过就别瞎表现！”
　　李大山这话一出口，气氛就尴尬了。李大娘忙骂李大山：“嘿！你这个憨包怎么说话的？”
　　有老人家在，兰岫也只好咽下这口气，笑道：“奶奶别骂他，我跟他平时就是这样开玩笑的。”
　　李大娘又拿着李大山训了几句，李大山的脸色从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隔了一会儿，李大山才对兰岫道：“你这么闲不住，就去烧火热水吧！”
　　这是李大山今晚对兰岫说的第一句稍微好听点的话，兰岫也没想到李大山会破天荒开口这么说。不过，李大山肯这样跟他说话，那说明李大山的气应该消了不少。
　　“李山娃！你今天该挨打了！你去你朋友家，莫非你朋友也让你干这样干那样？越长越不懂事了嗦！”李大娘听李大山吩咐兰岫去烧火，又忍不住拿李大山开骂。
　　兰岫则忙解释道：“烧火暖和，还可以烤火。”
　　“那灶台不好生火，小兰你一边歇着，等李山娃过来烧。”李大娘骂完李大山，又客客气气对兰岫道。
　　这个年代沼气灶还没兴起，也完全没有什么太阳灶之类的，江城的农村多半都烧谷草，兰岫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对着黑魆魆的灶台和堆满干稻草的灶门间完全不知如何入手。李大山坐在一旁看兰岫站在灶门口傻不笼怂的样子，这才走过去道：“坐到里面去！”
　　李大山的话虽然还是不好听，但是要比之前好多了。兰岫的确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只好笑笑移到一边，让李大山坐到正位上。李大山扯了一把谷草，划了根火柴点燃火，又把谷草直着送进灶里。
　　兰岫看李大山挽了几个草把，自己也学着李大山的样子给他做草把，李大山也没有再撕破脸皮。灶里的火光映照在李大山俊秀的脸上，让李大山那张冷冰的脸变得柔和了不少。兰岫时不时转过头去看李大山两眼，这样的李大山很不同，兰岫觉得自己离李大山又更近一步了。
　　“兰子，我们家后天杀年猪，你既然来了就在我们这里多玩几天，让大山陪你在我们乡下走走。”李大娘一边洗碗收拾，一边对兰岫道。
　　李大山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好了，果然，兰岫忙抢着回应道：“行啊！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杀年猪！正好我爸爸昨天出差去了，要周五才回来，我现在回去家里也没人。”
　　“脸皮厚！”李大山低声咕隆一句，幸而只有李大娘没有听到。
　　“原来你爸爸出差去了，那你就在我们这里住呗！我先前还怕你家里人想你回去，既然你家里没人，那就在我们这里住好了，反正李山娃在家里陪你耍，睡嘛就跟李大山挤一间就是，只要你不嫌弃奶奶这里穷酸亏待了你。”李大娘听兰岫说他家里没人，便热情挽留。
　　兰岫自然巴不得，光是想着能跟李大山挤一间床，就已经足够让他兴奋。“奶奶的菜弄得那么香，人又那么好，赶我走我都舍不得走呢！”
　　李大娘被哄得心花怒放，夸了兰岫一番，又让李大山向兰岫学习，弄得李大山直皱眉。
　　“兰子，你爸爸出差了，你妈妈呢？”李大娘随口问着。
　　“我妈妈刚生下我没多久就走了，这些年我就跟我爸爸一起生活。”兰岫回答得很平静，但李大娘听了却感到很可惜。
　　“难怪你这么懂事，你看我们家李山娃就是被宠坏了，一点都不晓得知足。”李大娘感慨一番又问道，“你爸爸没有续弦吗？”
　　兰岫道：“我爸爸怕再结一个对我不好，就一直一个人带我。大山也很懂事，他懂的东西比我多，很多事情我都要跟他学习。说起来，我爸爸这些年怕亏待我，一直对我百求百应，有些时候我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宠坏的。”
　　李大娘听兰岫这么说，更是喜欢兰岫，年纪轻轻就懂得如何说话，又懂得体恤别人，比自家龟孙子好太多了。李大山则一脸鄙夷和怨毒地往灶里传火，兰岫有点怀疑李大山是不是把手上的草把当做自己往火里送。
　　两人又寒暄了一些，李大娘把兰岫的家庭过往问得七七八八，兰岫则真假参半地说了不少，等李大爷把拖鞋找过来的时候，李大娘的碗也收拾好了。
　　李大山面无表情地给兰岫舀了一桶水让兰岫先去猪圈洗澡，兰岫提议和李大山一起洗，最后被李大山一记凶狠的眼神给果断回绝了。兰岫在空旷的猪圈洗了个澡，冷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冷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想想今晚又能跟李大山滚在一起，兰岫心头还是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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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处处骗吃骗喝的兰少
　　李家的房间倒不少，但大部分都堆各种各样的杂物去了，能睡人的只有两间。李大娘晓得自己的孙儿要回来，就把李二跟杨三结婚时候的婚房腾了出来，其实这间房以前也是李大山在睡。
　　兰岫洗了澡就钻进李大山的床，一脸探究地把李大山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这房间被李大娘收拾过，虽然有些寒酸和破败，但布局还算仅仅有条。
　　房内摆着的这张床是有点年代的镂刻老床，床上雕刻着古朴的画，四个角还有床头柱，大冬天也罩着蚊帐，估计这蚊帐的作用是用来挡灰尘的。床前有副踏板，这东西兰岫还第一次见。床的一旁是一张桌柜，柜子上面放了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数张照片。
　　兰岫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原来大部分是李大山从穿开裆裤到小学毕业的照片。照片中的李大山无不是一脸骄横样，一双黑熘熘的眼睛像是在挑衅着看他的人，原来这货天生就那么拽。
　　在桌子上方，还有一副非常老土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老相片，兰岫看出这大约是李大山百日的时候照的全家福。相片里李大爷和李大娘还很矍铄，脸都笑烂了。而李大山则被一年轻女子抱着，那女子看上去很温柔漂亮，脸模子跟李大山有点像。女子旁边则是一年轻男人，两人也算十分登对，都是男帅女靓。
　　照片中唯一不和谐的大约就是瞪着一双圆圆黑眼的李大山了，兰岫看着李大山那鼓着圆脸瞪眼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李大山洗完澡来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兰岫东翻西翻拿着自己的相片一脸诡笑的样子，李大山心头莫名来气，“你做什么！”
　　兰岫正看得起劲，被李大山一喝，便把手上的相框放回原处，勾起薄唇悠然笑道：“只是看到这照片觉得好玩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姓兰的，你他妈不要太得寸进尺！”李大山疾步走过去，站在兰岫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兰岫，一脸不悦。
　　而兰岫则完全无视李大山的怒意，轻声一笑，靠着床柱从容问道：“我又怎么得寸进尺了？好像一路上都是你给我脸色比较多一些吧？”
　　“你他妈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老子有邀请你来我家吗？妈的！还臭不要脸的赖着不走，你他妈明天自己收拾起你的东西给我滚回你自己该去的地方！”李大山拉着兰岫的衣服恶狠狠地警告道。
　　兰岫的领口被李大山拽着并不舒服，李大山嚣张的脸就在兰岫的面前，兰岫也不恼怒，反而伸手抱着李大山，把李大山一下拉倒在床，兰岫趁机压上去，妖娆一笑：“对我这么凶做什么？我说过要让你喜欢上我，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你？不过是见见家长而已，你没必要反应如此大。”
　　“滚！臭不要脸！”李大山狠狠踢了兰岫一脚。
　　兰岫依然不恼，只邪佞一笑，放开李大山下了床。李大山一时不知兰岫的用意，不过李大山直觉兰岫不是做好事。果然，兰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还带上了门栓。
　　“兰岫，你他妈做贼心虚！”李大山涨红了脸，他知道兰岫今晚要跟自己算账。不过李大山也没有阻止兰岫的行为，他也不想让李大娘李大爷知道他跟兰岫的关系，关上门正好清算这笔账！
　　“做贼心虚？！有些事情还是该关上门才好办，莫非你喜欢开着门让人欣赏你的床技？”兰岫暧昧不清地看着李大山。
　　“日本人！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嗦？”李大山拽着兰岫就是一拳，不过这一拳被兰岫接住了。
　　“你这招不止用了十次，下次换一招吧！”兰岫看着李大山捏紧的拳头，笑得格外邪佞，“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翻滚，你也不必急着这一时。还有……你不觉得你今天神气过头了点么？”
　　“我草你大爷！唔——”李大山被激怒，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兰岫疯狂地以口封住了嘴。
　　趁此之际，兰岫伸手把电灯线拉了，继而又将挣扎中的李大山推倒在床……
　　农村的夜特别安静，稍微有点响动都可能搞得人尽皆知，李大山和兰岫这一晚较量得相当痛苦，因为谁也不敢发出声响。两人你来我去一直耗到十一二点，战事才总算平歇下来，不过谁也没有捞到好处……
　　第二天一大早，兰岫起床正准备出去上厕所，却被李大山拉住了。兰岫内急，道：“你该不会霸道到不允许我上厕所吧？”
　　李大山狠狠瞪了兰岫一眼，把兰岫买的大红色围巾扔给他，一句话也没说。兰岫一时不明白李大山的意思，还差点以为李大山是关心自己，就把围巾围着去厕所了。
　　直到兰岫回来不经意在衣柜的镜子前照镜子时，兰岫才明白李大山做这一切的意义——原来昨晚李大山在兰岫的脖子上留了几个很明显的印记！他就说李大山不可能这么快对自己好，昨晚他还把李大山给弄了一顿！
　　“卧槽！”兰岫越想越来气，对着镜子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这回去如何跟包晓络钟毓那几个八卦婆交代！
　　兰岫围着风骚的红围巾走出来，那画面不要太美，弄得李大山的心情一下就转好了。李大娘正煮着猪草，见了兰岫，还一个劲儿地夸兰岫的围巾好看，比他们李山娃会穿衣打扮。兰岫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里，他也送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给大山，大山围起来比他帅气多了。
　　李大娘就让李大山戴上给她看看，李大山得意地笑着说，不如让兰岫的围巾取下来自己试一下。兰岫哪里会怕李大山，说着就要解开围巾，最后还是李大山铁青着脸说不用了，他不喜欢戴围巾。
　　金沟头丁大爷家的老丈人死了，正赶着今晚坐夜，根据农村的习俗，丁大爷这边该准备大礼风风光光送过去，李大爷他们作为隔壁邻居，也该在这种时候去帮着抬点东西。
　　饭后，李大娘就给李大山说：“李山娃，今天你在家自己弄饭吃，好好招待兰子，丁大爷的老丈人死了，我要跟你爷爷去帮帮手。”
　　兰岫听了这话，便立马自告奋勇，“奶奶，我和大山在家里也不好玩，不如我和大山也去帮帮邻居的忙？”
　　李大娘见兰岫这娃子一点也没有城头人的娇纵，还主动开口要帮忙，便一口答应了，反正跟着去蹭一顿好吃的也不错，还可以领一包烟和汗巾回来。李大山则对兰岫这无处不在的殷勤鄙夷至极，不过跟着大队伍走总比单独跟兰岫处一天要好。
　　丁大爷的老丈人住得有点远，要拐七八个弯翻三四座山，中午一群来帮忙的隔壁邻里在丁大爷家简单吃了顿饭就开始出发。
　　兰岫嘴巴会说，脸皮也够厚，逢人都能唠嗑，没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帅气阳光能说会道的小伙子是李大山的同学，家在城里住，老妈英年早逝，老爸在一个正规单位辛苦工作赚钱养儿子。
　　跟着帮忙的大婶大娘见兰岫这小伙子长得好看又不骄不傲，没一个不夸兰岫的。至于那些大爷，他们也喜欢问兰岫一些大老爷们关心的问题，比如他们从电视上看来的新奇事。兰岫从小接受的教育全面发展，跟着兰军一起跑过很多地方，也算见多识广，那些大爷们说的话题他更是侃侃而谈。
　　一路上，兰岫就拿着一根彩旗，跟着一群人到处乱侃，弄得上到七十岁的大爷，下到六七岁的小屁孩，都喜欢拉着兰岫聊天。李大山一脸冷漠地跟在后面，对兰岫也爱搭不理的，大人些问他话，他也不像兰岫那样说得眉飞色舞，于是大家心头便一致认为李山娃这小子现在成了大学生忘了本，连家乡人都看不起了。
　　兰岫知道李大山郁闷，所以到了丁大爷老丈人那边，兰岫就偷偷拉着李大山去了小树林，“喂！你别他妈老是摆一张臭脸行不？”
　　“老子爱怎么关你屁事！”李大山一看兰岫的嘴脸就来气。
　　“睡都睡了，还说不管老子事！”兰岫嘴贱起来就是要气死人。
　　“找死！”李大山一句不顺耳就给兰岫打去，警告道，“你他妈给老子收敛点！”
　　兰岫让着李大山，吃了李大山一拳，“妈的！下手这么狠！这下解气了？回去吃饭了，我看这里人太多，等会儿没我们位置了。”说着，兰岫便搂着李大山的肩膀往酒席那边去，边走边咕隆，“真他妈跟小媳妇一样……”
　　李大山听了又是一肚子火，警告地看向兰岫，兰岫忙改口，“我说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还好李大娘给他们两人留了位置，吃完饭，这边还有灯戏，有些喜欢凑热闹的想留下来看，兰岫也从来没有看过，觉得新奇，便给李大娘说他们看完和邻居一起回去，李大娘自然满口答应。
　　李大山却一点都不乐意，这种戏也没什么好看的，反正他欣赏不来。再加上有兰岫这号碍眼的人，李大山完全没了兴致。李大娘和李大爷吃了饭就早早回去了，留了一把手电筒给李大山，让李大山路上好好照顾兰岫。
　　李大山看着兰岫那生龙活虎一副精力没处发泄的样子，就忍不住一番鄙夷：这种虎背熊腰力大无穷色心不死的人哪里需要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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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迷路的美妙夜晚
　　兰岫这货自然不是为了看所谓的灯戏而留下的，打从灯戏一开始，兰岫放在戏台上的精力压根就没有放在李大山身上多！
　　长得好看能说会道就是好，兰岫光是坐在一旁，也有同路的大婶大娘给他瓜子花生。本来兰岫对这种廉价的瓜果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入乡随俗，人家好意给自己，他也不好嫌弃，全都收了。
　　这些瓜子花生在这看戏的时候终于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兰岫把大婶大娘给自己的东西全都掏出来给李大山。李大山嫌弃地看了兰岫一眼，心说这不是那些小屁孩才会在桌子上抢的东西，他也好意思去瓜分？
　　兰岫看出了李大山眼神里的鄙夷，解释道：“别这么看我！这可全是隔壁的婶娘给我的，你要有本事也去搞点过来？”
　　“无聊。”李大山冷冷回了一句，这种东西只有十年前的他才会去一桌一桌地挨着抢。
　　不过看戏也是件很无聊的事，李大山看得没劲，手机又没多少电了，只好嗑瓜子打发时间。兰岫和李大山同坐一条长板凳，周围看戏的人也不少，很多后来的人找不到位置坐，兰岫便将板凳上的瓜子拿到手上，挤过去紧贴李大山坐，还热情地招唿认识的人坐过来，把手上的瓜子分给那些人。
　　李大山对兰岫这种过于表现的行为非常不爽，但处在这种环境下，他也不好对兰岫发火，只好闷声不吭地往边上挪。
　　不一会儿，兰岫的瓜子就瓜分完了。兰岫双手得了空，便将手搭在李大山的肩上，半个人都靠在李大山身上去了。
　　李大山一下就火了，当下就要站起来，却又发现自己被兰岫死死压着的。李大山一阵恼怒，却听兰岫在他耳边道：“别闹！我们周围坐着的可都是你的邻居，要是你在这里发脾气，他们肯定会很好奇……”
　　“你他妈威胁我？”
　　李大山斜眼看向兰岫，只见兰岫笑得人畜无害，“哪里敢？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这么冲动而已，我们现在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李大山嫌恶地剜了兰岫一眼，兰岫却装作视而不见，噙着笑意转头看向戏台，任由李大山死瞪着他。周围坐着的确实有不少是李大山认识的人，李大山忍了忍，没有发作。兰岫的动作很随意，在别人眼里，这动作完全就是两个很要好的小伙子在一起勾肩搭背，并没有什么厚非。
　　但是，李大山心头清楚，他跟兰岫一点都不要好！兰岫的头紧靠在他的脖子处，喷出的鼻息全都落在他脖子里，兰岫身上带着的淡淡烟草味缠绕在李大山的周围，让李大山觉得心烦意乱。
　　灯戏没啥看头，都是一些民间表演，只是李大山也没地方去，这里到处都是人，恐怕出去了要再走进来就比较困难了。不得已，李大山只好陪着兰岫坐着。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兰岫见李大山兴致乏乏，他自己也觉得没啥好玩的，便对李大山道：“你要是不想看，那我们就回去吧！”
　　李大山早就巴不得兰岫说这句话了，便抽身出了人群。兰岫想着邻座几位是跟他们一路过来的，他们这一走应该交代一下，便给挨着他坐的丁三爷说了一声。
　　两人刚走出这户人家，李大山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熟悉回家的路！
　　“怎么了？”跟在李大山后面，见李大山停下脚步，还以为掉了什么东西。
　　“你记不记得来时的路？”
　　“记不得。”兰岫完全没想到李大山是问这个问题。
　　李大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只好冷着脸道：“算了，我也没指望你记得。”
　　兰岫一听就乐呵了，“不指望那你还问我？啊喂，这不是你老家么？理当你比我清楚吧！”
　　“我又没来过这里！算了，我们还是等等其他人，迟点一起走！”李大山皱眉道。
　　兰岫搓搓手，趁着黑灯瞎火，往前两步将脑袋搁在李大山肩上，“真要等他们啊？那还得等两个半小时，你要坚持得住，我们就再等等吧！”
　　李大山听兰岫说还有两个半小时，又觉得麻烦。再加上今晚天气有点冷，风嗖嗖的，虽说江城的天气没有北方那么干冷，但这阴风吹着也让人遭受不住。李大山记得今天走的是一条直大路，只要走到中坝，后面的路他都熟悉。衡量一番，李大山还是决定先走了。
　　“你他妈没长骨头么！”李大山不爽地耸了耸肩，对兰岫的亲昵行为相当反感。
　　“冷啊，挨近点就不那么冷了。”兰岫一脸小人得志地笑着。
　　李大山胳膊肘往后拐了一下，顶掉趴在自己身上的兰岫，自己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走了。兰岫被李大山甩开，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妈的！李大山，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么？”
　　“我也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客人！”李大山冷嘲着，继续走他的路。
　　兰岫三步并两步追上李大山，不厌其烦地将爪子搭在李大山的肩膀上。最后，李大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咬牙道：“走你自己的路！别挨劳资这么近！”
　　兰岫这耍赖皮的，见李大山瞪圆了眼，反而笑起来，痞里痞气道：“我走后面看不见路。”
　　“那你走前面。”李大山往路边靠了靠，冷笑着让兰岫先走。
　　兰岫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大山，“走前面我更看不见……”
　　“那你自己拿电筒走前面！”李大山老早就知道兰岫是故意的，便将手电筒递到兰岫面前。
　　兰岫接过李大山的手电筒，笑揽着李大山的肩膀，推着李大山并排往前走，“唉，你说你非要这样冷眉冷眼地对我做什么，你看我们这样并排着走多好。”
　　李大山心头虽然极度不爽，但这次也没有甩掉兰岫。农村的石板路都不宽，本来就只够一个人走，兰岫非要跟李大山并排而行，两人走着都要紧靠着才不至于被另一个挤到庄稼地里。
　　李大山是个沉默的人，所以一路上只有兰岫找话题了。兰岫东拉西扯说了很多，李大山一句也没有回应。兰岫见李大山不理自己，忽然想起李大山的父母来，便开口道：“喂，李大山，你爸妈今年回来不？”
　　“干嘛？”李大山早就被兰岫聒噪得不行了，自然没有好脸色。
　　“我就问问，你没必要这么凶巴巴吧？”兰岫也深深觉得自己想对李大山好简直就是找抽的自虐行为。
　　“不回来。”可能是李大山也自觉自己反应有些过了，便生硬地回道。
　　“他们多久回来一次？”兰岫又问。
　　“最长一次七八年，最短一次三年。”李大山的回答很简洁。
　　“那你爸妈什么时候出去的？”
　　李大山觉得兰岫很八卦，便没好气地道：“我穿开裆裤的时候！”
　　兰岫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你也有幽默的时候嘛！说起来你我这样还挺登对的，我老妈早死，你爸妈也常不在身边，这就叫同病相怜相依为命上天注定！”
　　李大山嘴角微微一抽，“你言情剧看多了！”
　　“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兰岫默了片刻，又道，“不过你比我强一点，我连我老妈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家里虽然有她的照片，不过还是想象不出来。”
　　李大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幻觉了，他总觉得兰岫刚才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冷寂和渴望，虽然兰岫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兰岫说了之后就没有再说别的，只搭着李大山的肩膀埋头走路。李大山用余光看了兰岫一眼，兰岫的眼睛一直看着路，英俊的脸掩映在昏暗的夜色中。
　　“我在小学毕业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的爸妈长什么样子。”李大山冷不丁说了一句。甚至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李大山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干嘛要说这种话给兰岫听呢！这话仿佛就是在一刹那的冲动之下说出来的……
　　兰岫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什么情绪的痕迹都没有，“哎，不说这个了！过两天我就真的要回家了，你要不跟我一起去江城耍？包晓络每次打电话都给我说想约你打游戏。”
　　“不去！”兰岫没有什么变化，李大山的心情却莫名有点烦。
　　“啊喂喂，要不要拒绝得这么干脆？”兰岫用另一只手轻轻锤了锤李大山。
　　“不想去。”
　　兰岫见李大山眉头越皱越紧，也不知道他到底生什么气，反正李大山生气不需要理由。兰岫只好道：“不去就算了！手机拿来。”
　　“干嘛？”
　　“拿来呗，又不会害你！”
　　李大山迟疑地拿出手机，兰岫开了锁，输了一个号码进去，拨通后，兰岫那边的手机便响了。“你看我们住一起那么久，竟连对方都号码都没存一个。”
　　存了有意思吗？李大山很想反问一句，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兰岫又开始找话题说，但多半是废话，李大山懒得理，只埋头走他的路。拐了几个弯后，兰岫忽然开口道：“李大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走错了，我们来的时候有走过这种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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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暗戳戳的夜晚
　　李大山放眼一看，前面是一大片茂密的桉树林，周围一户人家都没有，桉树林前面又是常年茂密的竹子，入林子的路边还埋着一所新坟，整个树林阴森森的。
　　“回头走。”李大山冷声道。
　　两人又回头沿着刚才的路重新走一遍，不过两人一路上也没怎么注意，现在回去倒是留意起各条岔路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兰岫总觉得他们走得有些久了，还是没有找到走错的岔路口。这冷风阵阵的晚上，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他们这样走来走去都迷煳了，也不知道前面到底还有多远才能走到正确的路口上。
　　不知是兰岫说累了还是咋的，这次倒是安静了不少，没像刚才那样一路聒噪，两人一门心思找路，谁也没有说话。
　　“兰岫，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鬼叫道路鬼？”
　　兰岫正回想着来时走过的路，突然被李大山这么阴森森一问，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兰岫抬眼看向李大山，只见李大山一脸诡秘地笑看着自己，十分渗人，看得兰岫整颗心都吊起来了。
　　兰岫奇怪地盯着李大山瞅了半天，伸手摸了摸李大山的额头，道：“别给我说你被鬼附身了，我看你这样子更像出来魅惑人心的妖怪！”
　　“滚蛋！”李大山一巴掌拍掉兰岫放在自己额头上的蹄子，神神叨叨道，“我听人说遇上道路鬼，人就会在一个区域里兜圈子，你说我们今晚这种情况算不算遇上了？”
　　周围一片死寂，李大山直勾勾地看着兰岫，一双眸子在夜色中又黑又亮，仿佛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妖气，让人看一眼就会被迷惑。
　　兰岫从小跟着兰军长大，他所接触的圈子从来没人跟兰岫讲这种故事，兰岫当然也不相信鬼神之说。不过，此时此景，听着夜风阵阵，再看李大山脸上一脸妖邪的表情，兰岫竟然真觉得氛围有些阴气了。
　　李大山一眼也不眨地看着兰岫，直到兰岫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从容淡定到后面猜疑不定，李大山终于忍不住抿着嘴低下头去。兰岫看到李大山这反应，终于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一道，心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亏他兰岫还自信满满，不信鬼神之说，今天竟然被李大山这么一说就疑神疑鬼起来！
　　“你大爷的！逗爷很好玩？”兰岫伸手攀住李大山的肩膀，走过去追问道。
　　李大山被兰岫抓住，也不恼，只抬起一张清秀的脸，脸上毫不掩饰得意之色，同时还不忘扬扬眉毛挖苦道：“原来你也就这点胆量！”
　　“现在给我说胆量？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给做了！”兰岫看着嚣张的李大山，心头又有些痒痒，紧紧贴着李大山的身体，挑衅说道。
　　李大山一副不怕死地与兰岫对视，黑白分明的眼里暗波流转，似在嘲弄兰岫，又似在勾引兰岫，半天才吐出两个字：“随你！”
　　兰岫直勾勾盯着李大山，只觉李大山朱唇微启、眼波含春，再加上那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神态，看得兰岫整个人都酥了，“妈的！妖精！你他妈作死！”
　　兰岫微眯起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李大山冷冷一笑，往路边退了一步，兰岫上前逼近李大山，把李大山逼退到路边的土壁上。兰岫靠近李大山，抓起李大山青秀的头发，让彼此四目相对。随后，又关掉了手电筒。
　　夜一片漆黑，隔了好一会儿，李大山才适应这种黑暗，他依稀看到兰岫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两人身体紧紧挨着，李大山感觉得到兰岫的唿吸有些紊乱。
　　在这一瞬间，李大山忽然有种难以言明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不过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有些喜欢上这种玩弄兰岫的感觉了……
　　“唔~”黑暗中，兰岫抱着李大山的脸疯狂地亲吻。也许是暗夜中看不清彼此，李大山犹豫了一下也疯狂地回应兰岫。黑夜给了他们疯狂和刺激，连阴冷的夜风也变得暧昧不清了。
　　两人在土壁上上演着火热表演，谁也不服输，兰岫想搞李大山，李大山也想搞兰岫，反正谁也不想做被动的那个。两人为了争占上风之位，挨着那半人高的土壁滚了好几个圈了。
　　“兰岫，你这个样子真他妈像春天的狗！”李大山靠在土壁上，一脸挑衅地笑着。
　　夜色勾勒出李大山清秀的轮廓，朦朦胧胧的，再加上他红艳艳的唇边带着的那抹总在挑衅和嘲弄的笑意，让兰岫的征服欲更强盛了。兰岫把唇凑到李大山耳边，极尽暧昧道：“我若是狗，那你现在又是做什么？”
　　兰岫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李大山耳边，兰岫的唇也似有似无地摩擦着李大山的耳垂，那种触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涌动，稍不注意就会喷发出来，把他们燃烧殆尽。
　　“你他妈真无耻！”李大山推开兰岫，理智最终让李大山却步，“劳资不想陪你玩了。”
　　“你说不玩就不玩？这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兰岫拉着李大山的手，强势地把李大山又拉了回来。
　　李大山最讨厌兰岫嚣张霸道的这一面，在他李大山的世界里，他自己就是王，没人敢逼他做任何事情，“劳资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有什么想得美不美的？”
　　“你他妈故意逗我？把劳资勾引到了，就想一个人逃？”
　　李大山才不会去管兰岫爽不爽，不过现在他不爽，“勾引你？那是你自己上钩的，关老子屁事！看你也就这点定力，还需要我勾引么？”
　　“我日！你就是欠干！”兰岫被李大山这话气得吐血，抱着李大山就要霸王硬上弓。
　　李大山玩够了，兰岫硬起来，他自然也不会软，两人几句话来去，气氛立马就冷下来了。兰岫拉着李大山要给李大山眼色看，李大山对抗着兰岫骂他是个色胚……
　　一去二来，两人便打到了水田边。兰岫推了一把李大山，李大山没站稳，两个趔趄就往田里倒，兰岫发现情况不对，忙伸手去拉，结果两人一并滚到田里去了。
　　腊月间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水田里的滋味让李大山和兰岫永生难忘。
　　“你他妈爬的起来不？”兰岫先起来，伸手去拉李大山。
　　因为李大山在下面，除了全身上下都是水，衣服裤子头发上还全是稀泥。李大山心头别提多恼怒，狠狠一巴掌打在兰岫的手背上，“滚蛋！”
　　本来两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李大山还在兰岫冰冷的爪子上拍了一把，那种又冷又痛的感觉让兰岫也一下火起来了，“别他妈以为全是我的错，你敢说你没有一份子功劳？”
　　李大山心头郁结，他本来就十分纠结自己跟兰岫的关系，现在听兰岫这么一说，更是对兰岫深恶痛绝，也对自己鬼迷心窍悔恨不已。李大山怒火冲天地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田边走。
　　兰岫没有走过这种水田，大喇喇地走一步，差点又摔倒了。那贴脚的烂泥紧紧黏在裤子和鞋子上，腿都没法提起来。眼见李大山就要独自走了，兰岫心头还是有些急，道：“李大山，你他妈做什么！等一下！”
　　李大山一肚子的鬼火，哪里会听兰岫的话，兰岫没法，只好提臀在水田中东倒西歪地疾走，还把鞋子都走丢在田里去了。兰岫也不顾那么多，光着脚就去追李大山，脚掌落在那些凹凸不平的干硬泥巴上，痛得兰岫一阵唏嘘。
　　李大山走在前面，听着兰岫在后面哎妈呀娘呀的乱叫，心头又觉得有些莫名好笑。脚步也跟着放慢了一些。
　　兰岫追上李大山，一下扑在李大山身上，“妈的~真~冷！”
　　李大山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泥水不说，耳朵里都灌了不少水，沾了水的衣服穿在身上，就跟驼了一身铅一般。
　　“慢点，电筒还在这路边。”兰岫叫住李大山，还好刚才他把电筒扔在这里，不然他们这样只能摸黑走回去了。
　　“妈的！你自己扔的都找不到吗？快点，冷死劳资了！”李大山打着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兰岫在草丛中摸来摸去找手电筒，极不耐烦。
　　“急个屁！你要急就一起来找。”兰岫一边回应李大山，一边挨着挨着地摸。
　　李大山嫌兰岫太笨，半天都找不到，站在路边又冷，也只好跟着找，还好没过多久在土沟里找到了那支手电筒。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前的人无不一脸狼狈，泥水煳了一脸，都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你看吧，我就说了我们是同病相怜，你还不信！来，哥啵一个！”兰岫看着李大山那一脸的衰样，忍不住调戏道。说完，还果真凑过去在李大山煳着泥水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日！死性不改！”李大山冷不防被兰岫占了便宜，气得破口大骂，可惜兰岫已经拿着手电筒跑在前面了。李大山一边抹着被兰岫亲了的脸，一边骂着朝兰岫追去。
　　在这黑搓搓的乡间小路上，两人你追我赶，那是只有青春岁月才能有的洒脱……
　　******作者君：哎妈呀，我在写些什么啊！老实说，前半段把我写吓着了，后半段把我写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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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终于回到金沟头
　　李大山跟兰岫滚了一身泥之后总算安分了，一心一意开始找回家的路。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在黑魆魆的夜里走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找到路赶回了金沟头。
　　他们敲门的时候李大娘和李大爷都已经睡了，李大娘迷迷煳煳听到敲门声，起来开门一看，只见两鬼眉鬼眼的小子站在自家门口，一身脏兮兮湿哒哒的也不晓得在哪里滚过，其中一个还光着冻白的脚巴子，两人都抖得跟筛糠一样。李大娘眼睛又不好啊，还差点以为是来了要饭的。
　　“奶奶，是我和大山！”兰岫哆嗦着唇，就差没热泪盈眶了。
　　李大娘定睛一看，不是这两小子还是谁！于是，李大娘赶紧让两人进屋来，自己又跑去给两个小子烧热水洗澡。
　　李大山和兰岫一进来就直奔卧室找衣服，李大山倒是很快便在衣柜里随手翻了一套衣服换上。不过兰岫把自己的行李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件干净衣服来，本来这次他回来就图轻便没带几件衣服，再加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现在愣是一件干净衣服都没有了。
　　“大山，找套衣服给我！”兰岫翻完之后，一点都不客气地对李大山说。
　　兰岫不客气，李大山也不大气，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冷冰冰道：“没有！”
　　兰岫知道李大山没那么干脆，索性又出下招：“那我只好去找奶奶找找看了。”
　　兰岫现在住在李大山家头，奶奶来奶奶去的，叫得那个甜啊，让李大山这个正宗的李家少爷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李大山知道李大娘肯定向着兰岫，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一套多年不穿的旧衣服给兰岫。
　　兰岫浑身上下都水淋淋的，也没工夫嫌弃李大山给他的衣服多丑多土，赶紧换上。对于一向自恋的兰大少来说，现在只要是干净的衣服都能穿！
　　过了一会儿，李大娘已经烧好热水来叫两人去洗澡。兰岫以冷为理由，让李大山和自己一起洗；李大山大约冷死也不想跟兰岫一同洗澡，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兰岫走在李大山后面，见李大山后脑勺那原本青秀的头发上满是未干的淤泥，心头一软，便道：“我还不冷，你先去洗吧！”
　　李大山奇怪地看了兰岫一眼，他没多余的脑细胞去想兰岫为何突然如此谦让，不过兰岫既然开口了，他也懒得客气了！李大山自顾自地舀了一大桶热水，正打算去洗澡，却被从另一间屋子里走来的李大娘看到了。
　　李大娘开口就骂道：“李山娃，你是主人家，怎么这么不懂礼节，客人都没洗，你抢什么！兰子，你先去洗，别感冒了。”
　　兰岫见李大娘来了，便一脸人畜无害地笑道：“奶奶不用骂大山，他身体才刚好没几天，还是让他先去洗吧！”
　　农村人淳朴，哪里有客人冷在一边主人家就先顾着自己的道理，李大娘死活要兰岫先去洗，还道：“李山娃他就是一野猴子，小时候捉泥鳅哪次不是弄得一身湿，还不是没病没灾长大了。你别理他，先去洗！”
　　李大山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反正他对兰岫没有一丝愧疚和友好，也不管李大娘怎么骂他。兰岫见李大山不吱声，李大娘又偏要让自己先洗，便道：“要不大山跟我一起洗吧，反正我们都是男生，也没什么。”
　　李大山当然不可能同意，一口回绝了：“不用！”
　　而李大娘呢其实还是心疼李大山的，毕竟他们李家就这么一根苗苗，自己看着长大的，现在又常年都不在自己身边，哪里有舍得让他受寒受冻的道理，就假装生气道：“人家兰子都不嫌弃你，你就别不知好歹！”
　　“你看你都冷得发抖了，就别让奶奶担心了，进去吧！”兰岫强推着李大山紧了猪圈屋，自己又在后面提了两大桶过去。
　　李大山虽然进去了，却抱着手冷冰冰站在一旁。兰岫也没有理他，旁若无人地脱了衣服挂在一旁，拿着水瓢往身上泼了两瓢热水。兰岫三两下搓掉身上的泥土，继而又把那双惨遭凹凸不平山路摧残的脚洗了又洗。
　　等兰岫洗完，回头一看李大山依然摆着一张臭脸站在一旁，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带着几分嘲弄地看着自己，头上还顶着乱得跟鸟窝一样的发型。兰岫一看就来气，道：“你他妈身上哪里没被我摸过，现在怎就怕被我看了？”
　　“你他妈说话给劳资收敛点！”李大山本来还好心情地看着兰岫，可一听这话李大山就怒了。这是他家，到处都安安静静的，放个屁方圆几里都听得清清楚楚！兰岫现在还敢这么大声，要是被他爷爷奶奶或者隔壁邻里听到了那还得了！
　　“要想劳资不说你，你自己就知趣点！让你过来洗澡就过来，别搞得跟个扭捏的娘们似的！你这么端着姿态，是不是想要我过来给你脱啊？！”兰岫一看到李大山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的样子，心头就莫名来火。
　　李大山冷冷哼唧一声，脱了衣服走过去。反正他身上有的，兰岫身上也有，谁怕谁！不料李大山刚走到水桶边，兰岫便突然起身按着李大山的脑袋就给李大山冲了一瓢水。
　　“我日！姓兰的，你他妈干什么！劳资的眼睛！”李大山冷不丁被冲得眼睛都睁不开，便破口骂道。
　　“别叫得这么凶！等会儿别人还以为劳资怎么你了呢！妈的！看你那慢条斯理要死不活的样子，劳资就想给你几拳。”兰岫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旁边几块钱一瓶的皂角洗发水，挤了一坨倒在掌心搓了两把就往李大山头上抹。
　　这样一弄，李大山更是被弄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得紧闭着眼对兰岫一顿乱打。兰岫也不管那么多，搓了几下就舀起热水胡乱往李大山头上淋。
　　李大山的后脑勺被兰岫按着，热水沿着后颈往他眼睛嘴巴流，那滋味一下就让李大山回忆起小时候被李大娘打着洗头洗澡的陈年往事。兰岫给李大山冲完之后，这才伸手拿了一张干毛巾往李大山脸上煳，“好好擦一下你的皮！”
　　李大山拿着毛巾在脸上一通乱抹，总算可以睁开眼了，而李大山睁开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兰岫算账！李大山习惯性地想去抓兰岫的衣领，可惜他太激动，忘了现在他们在洗澡，浑身都光熘熘的，哪里有衣领。
　　李大山伸出去的手碰到兰岫温热光滑的前胸，顿了一下又忙收回来，面红耳赤怒道：“你他妈找死！”
　　兰岫也不爽李大山的不领情，“劳资错了给你洗头！”
　　“我没长手？我有让你给我洗头吗？！”
　　兰岫的热脸贴了冷屁股，想他兰大少何时如此吃力不讨好地对过谁人？！偏偏这个又臭又拽的李大山不解风情！“劳资就是看不惯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人逼着你看！”李大山冷言道。
　　兰岫气得往前一步，抿着嘴紧逼李大山。李大山早就习惯兰岫这一招了，也不怕他，只微扬起高傲的头冷眼与兰岫对视。此时两人都光着身子，在这一点都不雅观的猪圈屋里进行无声的较量。
　　忽然，猪圈里正睡得香的猪好似感应到了周围的紧张气氛，哼唧哼唧地叫了两声，不悦这两不相干的人打扰了它们美梦。
　　兰岫所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猪圈里又白又肥的猪，而洗完头之后的李大山白里透红，一双圆目怒睁拽得二百五的样子也十分有趣。不知怎地，兰岫的心情忽然又好了不少，便道：“李大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跟你身后的兄弟很像呢，一样白，一样拽！”
　　李大山往后面一看，只见一头猪正哼唧哼唧地睡着，李大山脸色都绿了，狰狞地看着兰岫道：“我看它更像你！”
　　这玩笑一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明显就改善了。光着身子，兰岫也感觉到了一些冷意，便退了回去，一边往身上冲水，一边对李大山道：“你说你他妈老是和我这么针锋相对有意思吗？”
　　李大山不语，自顾自走过去把那一桶没有用过的干净热水独自占了，让举着水瓢舀水的兰岫保持着尴尬的姿势。
　　“喂！李大山，你不觉得你这样太霸道了吗？这两桶水都是我提过来。”兰岫觉得李大山这种负气的方式跟三岁小孩并无两样，“给劳资留一点……”
　　李大山哪里管兰岫那么多，三两下把身上的泥巴搓了，提起一大桶水往身上哗一下就倒光了。李大山的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让兰岫还来不及阻止。
　　“卧槽！你他妈是不是人，劳资怎么洗？”兰岫觉得自己就跟救了蛇的农夫一样蠢。
　　“我管你怎么洗！刚才不是说看不惯劳资慢条斯理的样子么，现在你总该看得惯了吧？”李大山一脸贱笑地说着。刚洗完澡的李大山就像蒙了一层水汽，唇红齿白，一双黑亮的眼睛灵气逼人，就连那带着嘲弄的笑意都变得如罂粟般迷人……
　　兰岫的脑袋哄一下就浆煳了，等他回过神来，李大山已经穿好衣服无情无义地走出猪圈屋了。兰岫将就那桶被李大山糟蹋过的可怜巴巴的水搓洗着，心头对李大山那忘恩负义的兔崽子恨得咬牙切齿！
　　好在外面熬着姜汤的李大娘见兰岫还没出来，便好心问兰岫水够不够，冷了没，要不要加点。兰岫这才忙说有点冷，要是有多的就让大山提点进来吧。
　　李大娘便叫李大山给兰岫舀一桶热水进去，李大山这歹毒的兔崽子，一瓢热水都没有加就提了进去。李大山把水放在门口，只见不远处一双阴鸷而怨怼的眼睛直盯着自己，李大山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埋着头退了出来。
　　这桶滚烫的热水烫得兰岫跟只大红虾一样，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洗了这个热水澡后，兰岫整个人都暖和了，一半是被烫的，一半是被李大山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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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杀年猪
　　兰岫穿着李大山几年前的破衣服走出来，坐在灶门前烧火熬姜汤的李大娘看了一眼就对李大山骂道：“李山娃，你就没有别的衣服了么？你看看你给兰子找的什么衣服，这都是你高一时候的了，人家兰子穿着短那么长一截，不冷么！”
　　李大山假装没听到，兰岫见状假惺惺道：“不冷不冷，就不麻烦大山再翻箱倒柜找衣服了，能穿就行，我这人也不挑的。”
　　李大山冷嘲着哼唧一声，李大娘道：“这像什么话！我们家再穷么，李山娃穿的衣服还是马马虎虎过得去的，他老妈每年都给他买多少衣服，穿都穿不完，从哪个旮旯给你找的这么破的衣服！”
　　兰岫故意看了李大山一眼，笑道：“大山的衣服确实不少，这半年他妈妈都给他寄过好几次衣服了，每件都特别时髦，让人特别羡慕。”
　　李大山冷着脸，也不答腔，李大娘又道：“杨三，也就是李山娃的妈妈，从小没照顾过李山娃多少，倒是喜欢给李山娃买衣服，你看李山娃房间那几柜子，都是李山娃的衣服，很多崭新的，穿都没穿过。他妈妈还专喜欢买素色的，你说李山娃这个每天遍地打滚的，哪里穿得了那些白白净净的衣服。”
　　兰岫听了忍不住一阵好笑，李大娘对李大山的形容真是太贴切了！“也是，李大山是个活泼好动的。”兰岫别含深意地看着李大山，惹得李大山憋了一肚子火气。
　　“李山娃，等会儿别忘了给兰子找两件好点的衣服！真是越大越没得礼节，小时候哥哥弟弟来了都晓得把好玩具好衣服给别人，现在怎么越来越小气吧啦了！”李大娘抱怨着。
　　李大山埋头擦脚，也没表个态。坐在一旁的兰岫心头一半解恨，还有一半可能是不甘吧——为何李大山对他就不能善意一点点呢？！
　　“锅里的姜汤好了，你们一人喝一碗，可以驱寒。”李大娘揭开锅盖，舀了两碗姜汤让兰岫和李大山喝。
　　兰岫长这么大也没喝过姜汤，看着一碗焦黄的汤汁，兰岫本是一点都不想喝，但看在李大娘的面上也不好推却，只好仰头喝下。那辛辣味道穿过喉咙的感觉，兰岫这辈子都忘不了。李大山倒像喝惯这种味道的人，眉也没皱咕隆咕隆就喝光了。
　　李大娘见两人都已搞整得差不多了，这才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你说你们两个怎么走路的？一个走到田里去也就算了，怎么两个都走到田里去了？我跟你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有时候老眼昏花也还说得过去，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又没有近视，莫非那么宽的路都看不清？”
　　李大山闷声不吭，兰岫只好干笑两声，“我们走错了路，心头有些慌。当时大山走在前面，我看他踩空了，便去拉他，没想到没拉住，就一起滚到水里去了。”
　　李大山听了兰岫这解释，火冒三丈地瞪着兰岫，妈的这货还敢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李大山心头勒火，故意道：“要不是你在后面推我，我能踩空？”
　　李大山挑衅地扬起嘴角，心道你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莫非我就不能反将你一军？！兰岫知道李大山是特意为难自己，便故作从容地笑道：“我哪里是推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前面那块石头是悬空的而已。”
　　李大娘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事情发都发生了，争这些也没用，便道：“李山娃你少说两句，看来你今天被冻得还不够惨！还不带兰子去睡觉，明天早上陈大厨要过来杀年猪，你早点起来帮着传火烧水。”
　　李大山狠狠瞪了兰岫一眼，兰岫却装作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还格外会做乖面子地对李大娘道：“大娘，明天早上就要杀年猪呐？那我跟大山去休息了，明天早点起来帮点小忙，你也早些休息！”
　　两相对比，李大娘觉得兰岫这孩子懂事多了。李大山一点都不想跟兰岫睡一张床，不过他们家其余床都堆着杂物，他纵使再怎么讨厌兰岫也只能忍了。
　　两人各怀心事回了卧室，李大山不耐烦地指了指房间角落黑魆魆的衣柜，“你自己长了手吧？自己去找！”
　　兰岫嫌麻烦，道：“你是主人家，衣服也是你的，万一待会儿我找了你最爱的衣服，那你又要不爽我了！”
　　“劳资早就不爽你了！你要是真这么知趣，就该提起你的东西滚蛋！”李大山从来没有见过兰岫这种厚脸皮的。
　　“一个人怎么滚，再怎么也要两个人才能滚起来，你说是不？要不……你来教我怎么滚？”兰岫故意曲解李大山的意思，还无比色气地对李大山挑弄眉梢。
　　面对这般无耻下流的兰大少，李大山一句话也没说，果断无视，脱了衣服倒床就睡：他没有那么多精力陪兰岫这痞子玩游戏！兰岫见李大山不想理自己，也觉得无趣，再加上今晚路上消耗了太多精神，便也拉了灯挨着李大山睡下。
　　第二天兰岫是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的，醒来之后兰岫才想起昨晚李大娘说今早要杀年猪，便起了床。不过李大山睡得挺熟的，兰岫看了他一眼，又在他唇边吃了几口豆腐，不过李大山依然没有反应。兰岫想着李大山平时起得也不早，可能还没睡醒，便没有叫他起来。
　　兰岫自己从李大山的衣柜里翻了件比较宽大的深色外套穿上，走到厨房，便可看到外面屋檐下坐了几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兰岫猜想这几个估计就是来帮忙杀年猪的屠夫。
　　李大娘一个人在厨房忙着，见只有兰岫一人出来，便问：“兰子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李山娃呢？”
　　“大山昨晚没睡好，让他再睡会儿吧。奶奶这口灶要传火吗？”兰岫走到灶门间去，看了一眼燃着木柴的灶炉。
　　李大娘客气地推说让兰岫再去休息一会儿，她这边一个人忙得过来。兰岫又道醒都醒了，回去也睡不着，传火还可以取暖。李大娘这才没说什么，外面李大爷也去请了几个干活卖力的邻居过来，一时间狭窄的屋檐下便聚满了人。
　　兰岫坐在灶前，这次灶炉里烧着的都是木柴，也不需要兰岫忙些什么，只要在木柴燃完的时候递一下火就行了。隔了一会儿，那些汉子就去了猪圈，牵出一头肥肥的猪。邻里知道李大爷今天要杀年猪，都跑过来看热闹。
　　兰岫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不过他没有去看，因为杀猪声实在是太凄厉了！兰岫递了些柴火，便又跑去卧室看李大山，外面这么凄惨的杀猪声，李大山总该能被吵醒了吧？
　　不过，兰岫去看李大山的时候，李大山还是睡着的。兰岫觉得有点不对劲，便摇了摇李大山：“喂，该醒醒了！”
　　李大山睡得昏昏沉沉，其实他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了，就是不想起来。现在兰岫又来摇他，令李大山感到更加不爽，翻了个身，“别他妈烦我，让我再睡会儿。”
　　“你该不会是又病了吧？！”兰岫见李大山软趴趴的，有些怀疑。
　　李大山没有理兰岫，背对着兰岫把头也一并蒙住了。兰岫拉开李大山头上的被子，伸手去摸了摸李大山的额头，果然有些烫人。“你是林黛玉转世呢！才好几天又发烧了，快起来跟我去医院看看！”兰岫拉开李大山的被子，伸手拉起软成一滩烂泥的李大山。
　　李大山本就浑身没力，被兰岫这一折腾，更是恼怒，“滚蛋！让劳资睡一会儿！”
　　“李山娃，太阳都晒你屁股了，还睡！”李大娘在隔壁屋拿鸡蛋，听到李大山的话，便骂道。
　　“奶奶，大山病了，我带他去看看。”
　　“你才病！我不看！”上次不得已去住了个院，这次在家里李大山哪肯去医院！
　　李大娘走进来，看了李大山一眼，还是颇为关心道：“严重不嘛？严重就让兰子陪你去场上看看。”
　　“不去啊！让我睡一觉！”李大山不耐地说了一句，拉起被子把整个人都牢牢卷起。
　　李大娘外面还忙着，便对兰岫道：“李山娃这贱皮子，兰子你别管他，他不到下不了床是不会去医院的！”
　　兰岫非常同意李大娘这句话，不过等李大娘走了之后，兰岫还是伸手把李大山的被子整理了一番。李大山裹得像个蚕茧，兰岫在外面拉被子，他自然是不爽，便扒开被子凶道：“你他妈干什么！”
　　李大山整张脸憋得通红，一双圆不熘秋的眼睛极不耐烦地瞪着兰岫，完全就像李大娘鸡圈里斗红了的公鸡！兰岫为自己此刻的想象力折服，睨着李大山慢腾腾道：“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倒是很想干你，不过你这样子干起来太没趣！”
　　李大山一听这话眼神更加凶狠了，兰岫却只觉得好笑，又道：“我只是怕你被闷死在被子里了而已，你好好养病，好了我们再来痛痛快快干一场。”
　　说完，兰岫便在李大山的额头上印了一吻。李大山保持着怒目圆睁的姿态，隔了好几秒才凶狠地朝兰岫踢过去，“你他妈死变态！给老子滚！”
　　兰岫轻轻巧巧躲过李大山的飞旋腿，临走之前还不忘挤眉弄眼对床上鬼火冒的李大山道：“好好休息，哥去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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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短暂的热闹时光
　　李大娘到底还是关心她的孙儿李山娃，知道李大山性子倔，不会去医院，便转身去泡菜坛子里捞了一只酸萝卜，用菜叶子包裹了丢在灶炉里烤着。
　　兰岫不晓得李大娘这是做什么，便问了一句。李大娘说这是给李大山去烧驱寒用的，兰岫心头有些狐疑，不晓得这又是什么偏方，但看李大娘一副娴熟的样子，估计这招在李大山身上用过很多次了，死不了人的。
　　过了一会儿，李大娘便把满是草灰的酸萝卜从灶炉里夹了出来，把上面那层沾了草灰的菜叶子去了。兰岫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便道：“奶奶，这个你给我说，我来弄吧，你去忙别的。”
　　恰好今天杀年猪，李大娘确实忙不过来，就道：“你拿这个酸萝卜去帮李山娃把背部手脚和额头烫一遍。”
　　兰岫点头应了，伸手就去拿酸萝卜，却被烫得赶紧丢了。李大娘道：“有点烫，你拿块干净帕子来包着吧！这个东西就要烫的时候才管用，等李山娃出一身汗就会好些。”
　　兰岫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找了块毛巾包着拿去给李大山“治病”了。兰岫进去的时候李大山睡得正香，兰岫摸了摸李大山的额头，掀开被子把李大山翻了个身。
　　李大山刚睡着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人在搞整自己，心情一阵烦，回头一看又是兰岫那张面带桃花的脸，李大山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他妈阴魂不散找死啊！”
　　兰岫摇了摇手上的酸萝卜，一手按着李大山的肩膀，“你的火气太重了，我给你驱驱火！”
　　说着，兰岫便不顾李大山的反抗，把李大山的衣服高高卷起，露出白皙的背部，拿着酸萝卜在李大山的背上滚了几圈。李大山被烫得嗷嗷大叫，“兰岫，我日死你！给老子住……住手！”
　　兰岫任由李大山叫骂，反正他身上不会少一块肉，他现在心情还不错，也没计较李大山骂得多难听，反而勾起唇角贱贱地道：“奶奶说了，这东西就是要烫的时候才管用！”
　　“劳资弄死你！”李大山的手被兰岫反控制着，衣服也被卷到胸口上方，更可恨的是，兰岫整个人还压在自己身上，让李大山的腿也没法动。
　　“现在不是放狠话的时候，等你有力气弄死我的时候再说吧！”兰岫稍微停歇了一下，却又俯身贴着李大山的耳垂极其轻佻地说着。
　　李大山心头狂怒，但兰岫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兰岫只停息了十几秒钟便又开始拿酸萝卜在李大山背部摩擦。李大山的背精瘦白皙，那滚烫的酸萝卜放在上面很快就烫得通红，李大山咬紧牙不再吭声。
　　看着这样的李大山，兰岫默了片刻还是收了手。此时李大山原本白皙的背部已是一片通红，兰岫的心情有些复杂，手背在李大山光滑的背上轻轻滑过。
　　李大山本是咬紧了牙等待兰岫给他烫完，不过他等来的却是兰岫这种极尽暧昧轻佻的动作，这比用酸萝卜烫他还要让他心头不爽，便道：“我日！你他妈搞鸡毛啊！要烫就快点！别他妈像个色魔一样摸我！”
　　兰岫仅存的那点纠结被李大山这一口粗话骂得荡然无存，狠狠拿着手上依旧还烫的酸萝卜狠狠地把李大山的背部都滚了个遍，“李大山，我总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欠干！”
　　李大山还想骂回去，不过被兰岫这样粗鲁地对待，他只剩下咬牙的命了。不过最开始酸萝卜滚在背上还烫得难受，到后面李大山渐渐习惯了这温度后，倒没有觉得多难受了。也可能是小时候被李大娘折磨惯了，相比起来兰岫这动作已经够温柔，想李大山小时候哪次不是被弄得哭爹喊娘的！
　　兰岫把李大山全身都烫了一遍，李大山闭着眼没说话，等兰岫忙完之后，李大山已经睡着了。兰岫本想再逗逗李大山，但看李大山已经睡了，便收了玩心，规规矩矩给李大山盖好被子，又出去打了热水给李大山擦脸和身上的汗。
　　事实证明，这种民间偏方还是有一定的作用，中午李大山睡醒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烧也退了。
　　“李山娃，你要多谢人家兰子，一大早就起来给你滚萝卜，还把你昨天那身臭衣服给你洗了，你啥时候能有人家兰子这么勤快这么懂事啊，我睡着都能笑醒了！”确定李大山好转之后，李大娘又开始拿兰岫来跟李大山比。
　　李大山冷笑两声，兰岫这货现在装什么好人，李大山记得兰岫就从来没有自己洗过衣服，内裤除外。兰岫的衣服哪件不是拿去学校的洗衣店洗的，今天在这里还装勤快，估计也只能骗骗李大娘了。
　　李大山很怀疑兰岫能不能把衣服洗干净，不过事实证明兰岫还是很有洗衣机的潜力。李大山瞅了一眼晾衣杆上的衣服，大致是洗干净了的。
　　兰大少今天上午还是很吃了些苦头，本来吧，他是想把衣服带回城头洗，这样省事很多。但昨天那套衣服实在是完全沁透了，扔了吧给李家二老留一个浪费的富家公子形象；带着走吧，又是湿漉漉的，还沾着泥土，把行李包里其余几件浅色衣服搞脏了更惨。
　　再加上李大山上午又躺在床上，兰大少闲来无事，便自告奋勇把自己的脏衣服和李大山的衣服一起洗了。洗第一道还是用热水洗的，那上面的泥浆害得兰大少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差点没搓出血泡来。清洗的时候，热水不够，兰岫只好用井水，冷得兰岫十根指头跟土里拔出来的红萝卜一样！
　　杀了年猪，下午还有忙不完的事情。那年头冰箱这玩意在农村只有富裕之家才有，李大山家里虽然不穷，但李二和杨三不在家，李大爷和李大娘又节省习惯了，这些高科技的家电是没有的。鲜肉如果不冻，那就只有制成腊肉了。
　　李家二老下午就开始清点肉，把该所有的肉一块块用盐洒匀放在土陶做的大缸里，放过三五几天再取出来用烟熏。李大爷年纪大了，提东西进进出出看上去有些吃力。李大山跟兰岫在家里，自然就该帮忙。
　　也许是环境不一样，人的表现就不一样。李大山第一次发现懒得跟头猪一样的兰大少干起活来还算不赖；而兰岫也第一次发现李大山这娃子在自己面前拽得跟二百五一样，在他爷爷奶奶面前却听话得很。
　　两位老人负责给猪肉抹盐巴，李大山和兰岫则负责搬运，就这样忙里忙外来回跑了两个小时，李大山和兰岫总算把两百多斤的猪肉运完了。
　　不过，事情还多得很。按照农村的习俗，杀了年猪还是要请亲戚和邻里吃一顿饭，俗称吃血旺。李家也邀请了亲朋好友明天来吃血旺，所以今天必须把油熬出来。
　　李大娘跟李大爷熬油，李大山和兰岫则冲洗杀完年猪的水泥坝子，顺便把明天要用的锅盆碗盏都洗干净。
　　这些琐事看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则要耽搁不少时间。李大山跟兰岫忙完都已经到晚饭时间了，不过炒菜的大锅还在熬着猪油，他们也只好饿着肚子了。
　　李大娘说兰岫帮了这么多忙，一定要让他尝到今年的酥肉，便熬了油又开始炸酥肉。兰岫嘴上虽然推却不必麻烦，但心头还是很期待。
　　李大娘打了鸡蛋和着自家打磨出来的番薯粉弄了一大盆肉，一坨坨放入锅里炸，很快就香飘四溢。兰岫和李大山两个站在灶台边，守着锅里的酥肉，熟了一锅就开始吃，等到李大娘那盆肉炸完，这两个偷嘴的都已经吃得心满意足了。
　　这一晚是腊月二十三，正好是农村说的钻灶，两人吃饱了，李大娘又让李大山烧香上供果敬菩萨。兰岫不晓得这些习俗，一脸新奇地跟着李大山一起取纸钱香烛这类。见李大山有模有样在灶台边上作揖，他也跟着作。
　　敬完灶神，又去敬猪圈，大堂，最后去门外敬天。
　　兰岫和李大山站在屋檐下，对着天拜了三拜。兰岫忍不住一天调侃道：“李大山，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拜堂？”
　　李大山鄙夷地瞅了兰岫一眼，没好气道：“你要不在了，我也非常乐意每年这个时候早晚给你一炷香。”
　　“草！你这是在诅咒劳资么！我死了你不也守活寡了！”兰岫不怕死地继续调侃。
　　李大山一脚给兰岫踹去，可惜兰岫跑得比什么都快，两人在空旷幽暗的坝子里打闹了半天，直到李大娘把所有东西收拾完毕才叫他们回来洗脚洗脸。
　　可能是累了两天，这一晚兰岫和李大山都睡得特别香。兰岫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李大山，李大山特别反感他，不过两人较量了无数次之后，以李大山的妥协告终。还好这是大冬天，不然李大山觉得自己一定要把兰岫这头猪踢到床下去。
　　第二天李大娘很早就把饭煮好叫两人起来吃饭了，今天上午所有的锅都要拿来做饭炒菜，要是早上不吃饭，那就只有等中午才能吃了。
　　吃完早饭，李大娘就开始忙着做中午的饭菜，兰岫对农村的生活不熟悉，只能帮着传点火。还好不一会儿，邻居的大神大娘些都过来帮忙了，灶上的活都由她们包了，李大山便挤到灶门前和兰岫一起传火。
　　今天来的客人除了李大山的外婆，其余的都是李家和李大娘娘家的亲戚，每个来的亲戚都会对问问跟李大山坐在一起的那个帅气小伙子是谁，甚至有的还想给兰岫介绍女朋友。
　　兰岫这不要脸的，对每个客人都有礼有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比李大山这个正牌李家少爷还要讨人欢喜。李大山的外婆很喜欢李大山，坐在李大山旁边不断地问李大山各种各样的问题。而每个问题呢，兰岫都喜欢抢着帮李大山回答，弄得李大山一脸鄙夷。
　　吃饭的时候，兰岫挨着李大山坐，满桌都是些八卦的大婶大娘，喜欢拿着李大山和兰岫这两个年轻开玩笑。李大山默默无声，兰岫这厚脸皮的则幽默回应，逗得满桌人都乐得不行。
　　兰岫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他父辈只有他老爸一个，他爷爷辈倒是有些亲戚，但都少有往来。而他老妈死得早，兰军又忙，那边的亲戚也极少走动。每次过年都冷冷清清的，也就兰军和兰军的兄弟伙给兰岫发点压岁钱，就这叫过年。
　　兰岫忽然发现其实他挺喜欢这里的风俗，人与人之间比较亲和，一家有事，邻里都来帮忙，大家一起忙里忙外热热闹闹，这种喜庆的氛围才真正算过年。
　　不过时间过得也挺快的，这一来二去又过了一天，到了晚上他便开口跟李大娘说明天要回城了，他老爸回来了。李家二老虽然喜欢兰岫，但也体谅他，这说着说着就要过年了，兰岫放假了也还没有回过家，家头人肯定着急。
　　李家二老说了很多好话，明天又是赶场天，李家二老便叫李大山明天早上送兰岫，还热情地邀请兰岫过年再来他们这里玩。兰岫自然也礼貌地邀请他们去城里找他，李家二老也很谦虚地说去了城头肯定要去兰岫家里讨口水喝。
　　兰岫跟李家二老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大山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脑袋也垂着，昏暗的灯影遮住了他的眼，谁也不晓得李大山心头想些什么。兰岫觉得自己心头有块病，这块病的根源就是眼前这让他纠结不已爱恨不分的李大山！
　　今晚，是时候给李大山说点正儿八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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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错把老子当情人
　　夜静悄悄的。兰岫紧贴着李大山的后背，头埋在李大山的后颈里，跟他妈求欢一样。
　　李大山经不住兰岫这样的纠缠，转过身火气冲冲道：“做什么！别打扰我睡觉！”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就没有一点眷恋吗？”兰岫的手轻抚过李大山的脸庞，光从语气中完全听不出什么波澜。
　　李大山这个不解风情的，完全懂不起兰岫话里头的意思，对兰岫这种过分轻佻的动作也相当不耐烦，自然回答也一点不留情，“老子早就巴不得你快点走了！”
　　兰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停留在李大山的唇边，色气满满地摩挲着李大山的唇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闪着危险而复杂的暗光：“你这张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明明如此漂亮的唇，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臭呢？”
　　李大山恼怒地抓住兰岫不安份的手，“你他妈拍三级片呢！”
　　兰岫暗自咬了咬牙，原本酝酿好的那些所谓“正儿八经”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了，兰岫觉得自己跟这种不解风情满身是刺的李大山谈人生谈理想简直是脑子进了水！兰岫勐地翻身压在李大山身上，“老子就是想跟你拍三级片，你他妈是不是特享受？”
　　“我日！”李大山一拳揍在兰岫的肚子上，趁兰岫不备翻身压倒兰岫。
　　本来这该是风花雪月浪漫满屋泪眼话分别的夜晚，结果两人愣是搞得来跟仇人见面一样，打得你死我活。兰岫心头恼怒李大山不解风情，同时也悔恨自己竟对李大山这种木头认真！李大山呢，则觉得兰岫这人变化多端莫名其妙又骚又可恨！
　　两人关了灯在床上折腾半天，谁也不肯服输，谁也想找回自己高傲的尊严。幸好李家的老床是上等红木、上等工匠制成的，经得起折腾，不然估计今晚又会报废一张床。
　　第二天一大早，兰岫就一脸阴暗地收拾起东西，去给李家二老告别。李大娘跟李大爷完全不晓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事情，还很热情地邀请兰岫下次再来玩，又割了一大块腿精肉、包了一大包酥肉给兰岫，让兰岫提回去慢慢吃。
　　兰岫哪里知道李大娘那么热情，推拒了好几次，李家二老硬是收拾好了，非要给兰岫不可。兰岫没办法，只好驮着一大包东西上街去坐客车。兰军今天下午就出差回来了，他要是再不赶回去，那少不得要被兰军一顿教训。
　　而且，最重要的是，经过昨晚的恶战，兰岫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放下自己的高傲来将就李大山，可惜李大山这狗尾巴草欣赏不来他那朵玫瑰花的浪漫，兰岫想自己跟李大山可能真的一点都不适合！
　　自己到底是瞎了眼还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干出这些傻冒的事情？兰岫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
　　李家二老有吩咐在前，所以李大山也不得不假惺惺地去送兰岫。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李大山帮兰岫提着一块猪肉，兰岫自己则提着行李包。李大山帮兰岫提猪肉也绝非李大山的善意，而是李大娘早先有嘱咐。
　　兰岫一个人憋着一肚子气走在前面，李大山却一脸冷漠地跟在后面。兰岫明显感觉得到自己越来越膨胀的愤怒，而李大山则完全看不出跟平时有什么变化。昨晚干得那么凶，李大山这货睡了一觉竟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昨晚兰岫辗转反侧一夜难眠，而李大山打完架之后依然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兰岫能有好脸色么！
　　兰岫越想越不爽，索性越走越快，完全不顾跟在身后的李大山。李大山这个看不懂脸色，或者说看懂了兰岫脸色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人，依然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等到兰岫都消失在前面的拐角了，他还是一点也不急。
　　兰岫闷着脑袋走到公路上，李大山还不知道在那个弯道里。兰岫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路，心头竟有些说不出的孤冷，这场游戏他似乎太过激进了，也太过认真了！有些东西，认真就等于输了！
　　兰岫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最初是出于何种心理跟李大山玩火，或许是喜欢上这种禁忌的刺激，或许只是看李大山不顺眼想玩弄玩弄他！但现在看来，他不但没有惩罚到那个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李大山，反而是自己在这场游戏中迷失了！
　　兰岫心头一股子郁气，这一路上他都在干些什么事！为了那个又拽又冷的李大山在S城逗留了整整一个周，害得他错失了跟钟毓江峰包晓络去玩的美好时间；依然是不舍跟李大山分离，所以自己赖着脸皮住在李家，结果却换来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一句“老子早就巴不得你滚蛋了”！
　　兰岫阴沉着脸站在路边，气压低得方圆几里的飞鸟都不敢靠近。
　　慢慢跟上来的李大山简直不晓得兰岫这人是大姨妈来了还是怎么的，善变得比更年期的女人还可怕！李大山不觉得自己有多对不起兰岫，反正每次的不愉快都是这人自找的，若是兰岫不那么找抽，他们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李大山觉得理所当然，他不喜欢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他。
　　看得出来，兰岫这种富家公子哥也只不过是兴起玩玩而已！
　　李大山不笨，所以他在对待兰岫的反复无常上一向很理智，该打就打，懒得打的时候就冷眼看兰岫一个人兴奋。玩腻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大山老远就看到兰岫臭着一张脸站在马路边上，就跟路边耸着的那根冷冰冰的灯杆一样。李大山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也没有立刻离开，只默然无声地陪兰岫耸着。
　　兰岫以为李大山会有话对自己说，可李大山站了半天屁话也没放一句。其实这算是最好的情况了，按照李大山的个性，如果要开口，肯定是“快点滚蛋”之类的。
　　两人傻傻地站在路旁，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冷意。兰岫围着一块蓝色的围巾，这围巾是为了掩盖那晚他们太过激烈的战况。
　　想到这里，兰岫心情又有些莫名的好转。不过，这种缓和也是转瞬即逝的，他无法甚至有些无法理解李大山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跟自己亲密的！
　　“李大山！”兰岫摸了摸包里，烟也抽完了。其实兰岫很少抽烟，这是年少轻狂时候跟钟毓学来的，他没有钟毓烟瘾大，只偶尔抽抽。
　　“干嘛？”李大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
　　“你说说我们亲热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兰岫看似平静地问道，他也很佩服自己在此时还能如此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李大山没想到兰岫会这样问，他不喜欢兰岫问出这样的话！李大山微微皱了皱眉头，隔了片刻，才冷冷回道：“生理反应，需要想什么！”
　　兰岫很受伤！尼玛一句轻飘飘的生理反应就解释了这一切！这不扯淡么！敢情李大山回应他兰家大少只不过是顺从生理需求？！李大山拿他兰岫当什么？！
　　正在这时，一辆大巴车从远处弯弯扭扭的公路开过来了。李大山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你可以准备上车了！”
　　兰岫正处在心情的低谷，被李大山这么一提醒，突然心中一动，上前抱着李大山的脑袋就是一个热吻，吻得李大山鬼火冒！
　　李大山勐烈地推开兰岫，“你他妈疯了！这是大路边！”而且那边车子马上就开过来了，兰岫不做人，他李大山还要做人呢！
　　“劳资就是疯了！怎么？你怕了吗？”兰岫冷笑着勾起微薄的唇。李大山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兰岫，他简直无法明白眼前这人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
　　“疯子！”李大山吐出两个字。
　　“我就是疯子！就是喜欢对你发疯！”兰岫冷嘲着看着李大山。
　　“你可以滚了！”汽车缓缓停到两人面前，李大山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兰岫保持着唇边那道邪佞的弧度，提起行李的时候特地凑到李大山耳边暧昧至极地说了一句：“刚才我也是生理反应！大山，我们之间永远没完！”
　　说完，兰岫便一个健步上了汽车，李大山站在原地，冷着脸目送那汽车消失……
　　兰岫本是嫌李大娘给他的东西太麻烦，一点都不想带，但又想着李大娘和李大爷一片好心，兰岫最后还是把所有东西都带回了家。兰岫洗了个澡，就跑去床上补眠，连他的死党包晓络钟毓等人也没有通知。
　　可能是昨晚没怎么休息，兰岫这一觉倒睡得昏天暗地的，直到下午三四点兰军回来，他都还撅着屁股唿唿大睡。兰军回来发现自家冰箱里多了一块鲜肉和一包酥肉，还特别奇怪，他们两父子家里极少开锅。兰岫也是个懒得烧蛇吃的，不能自己炸酥肉，也没见兰岫去菜市场买过菜。
　　兰军走到兰岫房间，里头一个人都没有，结果兰军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发现那个懒得连床都没有铺的崽子！
　　兰军这次出去调研也是累得够呛，天天开会，临走之际又赴了一场宴，本来回来就想补眠的，结果床被兰岫占了。兰军见兰岫睡得香，也没有把他弄醒，衣服一脱就上床去，把睡得迷迷煳煳的兰岫往边上挤。
　　兰岫最近跟李大山睡习惯了，还天真地以为是李大山上了床，当下就凑过去死死抱着兰军，在兰军的身上摸了又摸，亲了又亲，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总算来了，一个人睡着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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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为老不尊
　　兰军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慢腾腾地喝着，对面就做着一个敢抱着他又亲又啃的不孝子！
　　兰岫干笑两声，怪不好意思地看着兰军衣领处那道红色的吻痕，讨好道：“老爸，累着了吧？我给你捶捶背！”
　　兰军不表态，一脸风轻云淡地吹了吹杯中的茶。一晃就十八年了，当年那个只会给自己惹是生非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了大人；当然，随之而成长的，也还有某些难以启齿的教育。
　　与其说兰岫摸不清兰军心头在想些啥，不如说兰岫不晓得自己睡得迷迷煳煳的时候对兰军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反正兰岫睁开眼的时候，他正如八爪章鱼般黏在兰军身上，而且下面还硬邦邦的，这种尴尬估计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很难体会的！
　　兰岫笑嘻嘻地走过去，暗中偷瞄兰军的脸色，见兰军脸色并无异样，这才猥琐地坐到兰军身边，谄笑着给兰军按摩肩膀。
　　说起来两父子已经很久没见了，本来这次重逢应该是欣喜的、幸福的、圆满的。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兰岫梦里发情错把兰军当李大山了！
　　兰岫的按摩技术其实还一般般，主要也是承蒙兰军教训得好。小时候，兰岫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兰军，给兰军端茶倒水捶肩捏背。兰军通常开会一开就是半天一整天的，每次坐得腰酸背痛，也喜欢兰岫给他捶背。
　　只是，兰岫开出的条件，兰军未必会给。但若兰岫不巴结讨好兰军，那兰岫想要的东西，再等过十年八年兰军也一定不会给！
　　兰军和气的时候好说话，严肃起来的时候，那就是雷公电母，想噼哪个就噼哪个！兰岫巴巴地给兰军捶着背，眼睛时不时瞟到兰军脖子上那抹吻痕，整颗心都悬着了。
　　兰军一直很反感兰岫耍朋友，究其原因很奇葩，兰军并不怕早恋影响兰岫学习，反正兰岫的学习从小到大就没有好过，影不影响都是一个样。兰军不允许兰岫早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初三的时候，兰岫抢了李大山女朋友，被李大山揍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兰军便对兰岫下了禁令，在没有毕业之前，不准恋爱！
　　不过，这条禁令是中学时代的，现在兰岫都已经上大学了，禁令应该可以改了吧？兰岫心头很没底。如果说这世上有谁人是兰岫被揍得要死不活都不敢还手的呢，那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一声不吭的兰军了。
　　“你耍朋友了？”兰岫正忐忑着，兰军突然开口问道。
　　兰岫不清楚兰军问这句话的动向，只好干笑两声，不作回答。兰岫知道自己的雕虫小技逃不出兰军的法眼，索性不做多余的狡辩。
　　更何况，就算现在他说自己没耍朋友，兰军也未必会信。刚才在梦中还那么热情奔放的，兰岫若说自己清白，那又当作何解释？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身世，家庭，和籍贯。”兰军又不冷不热地问道。
　　兰岫心里那个纠结啊，对方男，江城人士，身高177，祖上为农，父母经商。兰岫心头默了一遍，但他要是敢说出来，估计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他兰岫这号不肖子孙了！
　　“爸，我一时好奇玩玩的，你要不喜欢，我立马改了！”兰岫立马换上一张无比诚恳的脸。
　　兰军瞅着兰岫深深地看了一眼，看得兰岫心头跟踹了一窝兔子一样，七上八下跳得厉害。
　　隔了好几秒，兰军才道：“你都上大学了，很多事情想必不用我说，你自己心头也该有杆秤。我今天问你这些，并不是反对你恋爱，只是，我有几点要提醒你。”
　　兰岫忙坐端正，装作竖起耳朵认真得很的样子，兰军道：“一、谈恋爱不是打酱油，你别这么吊儿郎当的；二、不要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感情债最难还；三、我不管你怎么耍，但是在大学期间不准给我耍出下一代来！”
　　兰岫心道，要是能耍出个下一代来，那才叫好呢！不过面上还是装作认真严肃的样子，连声道：“老爸教训得是，我一定遵守！”
　　兰军看兰岫一脸如释重负的神色，又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不要太随便，门当户对是省内的最好。”
　　兰岫直点头，看来自己在梦中并未叫李大山的大名，这堪称不幸中的万幸了。兰军在这个问题上松了口，兰岫心头也松了一口气。
　　“老爸，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煮。”兰岫讨好地问道。
　　兰军摇头，“你除了会煮鸡蛋面还会煮什么！今晚去看看你童叔，我们三去贵妃园吃吧！”
　　兰岫想了想，今天李大娘让他打包了那么多东西，不好好吃完实在对不起老人家地一片心意，便道：“我那天没赶上江城的车，去朋友家玩了两天，他家里人送了我一块肉和一包酥肉，不如我们今晚煮来吃了。贵妃园这两天人肯定很多，不如在家里安静。”
　　兰军觉得兰岫这话说得在理，又有些好奇兰岫哪里来走得那么亲近的农村同学，还送了他这么大一块肉，便问道：“你去哪个同学家里耍了？我看那块肉也挺大的，我们改天也该回送人家一点东西。”
　　兰岫这才惊觉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便道：“我高中的一个同学，平时也没怎么耍，刚好那天在车站遇上他。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他听说我没赶上车，就让我跟他一起回去。等过年的时候，我自己带点礼物去他家串串门不就得了。”
　　兰军也没有异议，“那你先在家里把饭煮起，我去接你童叔，顺便买点菜回来。”
　　说完，兰军便出了门，兰岫一个人在厨房里东捣腾西捣腾，煮了一大锅饭，又把李大娘给他酥肉蒸了，然后便去给包晓络打电话。
　　包晓络骂兰岫这个死没良心的，有了情人忘了友人，三天两头搞失踪，回趟家走十多天都没到。兰岫则给包晓络诉苦路上的天灾人祸以及李大山的种种不是，听得包晓络一阵解气。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兰岫估摸兰军要回来了，便挂了电话去弄菜。
　　兰家的冰箱里万年都是一片空，以前兰岫在家的时候，兰军还会储存点东西，后来兰岫去大学了，兰军索性连冰箱也没怎么开了。兰岫将就白肉煮了，打开电视等兰军和童叔回来。
　　童叔本名童玉鑫，是个牛逼哄哄的艺术家，性子有些孤高冷傲，也从来不给谁人脸色。曾经某某高官去约他，当时他心情不好，直接让人家在楼下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不过人家也有拽的资本，他的一幅画就能在江城最好的楼盘买一套两百多平米的房。
　　童玉鑫性格古怪高傲，跟兰军却走得很近。有人说童玉鑫是艺术界的清流，不攀权结贵，但看他眼红的人却常常来兰军来说事，说童玉鑫就是靠兰军这座靠山爬上去的。而喜欢童玉鑫的人呢，又说兰军算个锤子，人家童氏书香门第，往上数三代的族谱上的先祖些都是在史书上留了一笔的名人，哪里需要攀兰家的门！
　　总之，这是道谜。对社会舆论，童玉鑫跟兰军都是稳得起的，人家压根不在乎那些渣渣，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童兰情比金坚，同进同出，堪称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不过好兄弟也有不好的时候，兰军回来的时候，兰岫觉得很奇怪，他不是去叫童叔么，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兰岫好心地问了一句：“老爸，童叔呢？”
　　兰岫永远忘不了兰军看他时候的眼神——怎一个杀气重重！兰岫不晓得自己哪里惹到兰军了，不过兰岫聪明，兰军心情不好，他也不多嘴，赶快自己去厨房切肉。
　　这一顿两父子都吃得很纠结，兰岫自始至终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兰军了。不过兰岫猜想可能是兰军去童玉鑫哪里遭到了挫折，回来发泄到他身上，他这当儿子实在是冤枉死了。
　　兰军也很恼火，你说那小兔崽子干什么不好，要在他脖子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正好他今天出去又忘了把这痕迹遮住。兰军跨进童家大门的时候本是准备跟他的老相好亲热一番的，结果还没亲上就被孤高冷傲的艺术家给嫌弃了！
　　兰军相当无奈，给童艺术家解释这是他的孽子兰岫干的，不是自己在外面乱搞。艺术家不肯相信，兰军这借口实在是太没下限了，连儿子都拿来当挡箭牌！
　　于是，艺术家打算把这个老不要脸的撵出去。老不要脸的急了，急中生乱想以强制弱，却一个不小心把艺术家辛辛苦苦画了十多天的艺术作品给毁了。
　　就这样，悲剧酿成！艺术家也不管老不要脸的是在外面乱搞，还是在家里乱搞，直接愤慨地把老不要脸的赶出家门，自己一个人对着辛苦劳作却毁于一旦的艺术作品哀吊。
　　老不要脸的在艺术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人家就是不吭声，还给老不要脸的发短信说如果再在他家门口不走，他就要打110叫报警。当然，警察部门跟老不要脸的兰军很熟，但这很熟也意味着一个问题——八卦！
　　想他兰军要是在童玉鑫门口被警察局的兄弟抓住，而且报案的人还是童玉鑫，警察局的兄弟伙们该怎么想，又该怎么传？
　　兰军深知童玉鑫的脾气，只好独自默默往自己家里走。当然，独自回来的兰军看到那个害死了自己的孽子，兰军能有好脸色么？！
　　兰岫的厨艺确实不咋的，切的肉厚薄不均，饭也煮得硬了点，不过兰军却吃得很勐，连夹了十多块肉，估计是化悲愤为食量了吧！
　　兰军吃完之后，就给兰岫说今晚出去耍不回来，让他自己早点睡觉。兰岫听了这话就兴奋了，等兰军前脚一走，他就立马挨个拔了包晓络江峰钟毓的电话，换了身无比风骚的行头出门鬼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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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日！兰岫，你他妈终于以龟兔赛跑的速度爬回来了！”包晓络一见到兰岫，就兴奋地跑过来毫不客气地拍了兰岫一巴掌。
　　包晓络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羽绒服，在黯淡的冬景里格外招眼。钟毓跟江峰远远跟在后面，两人见了兰岫都是一脸贱笑。兰岫伸手搭在包晓络肩上，捏了捏包晓络的包子脸，道：“妈的！小骚包，你的骚气越来越外露了！”
　　“兰少终于知道找我们了？你不是跟你的小情儿一起游山玩水了么？”江峰一手拉过被兰岫揉捏的包晓络，淡然说道。
　　“江哥，你也来凑热闹！劳资不就是随口评论了一下你的”媳妇”而已嘛！”兰岫贱贱地回道。包晓络小时候不明白媳妇的意思，以为能过一辈子的人就叫媳妇，所以一心想做江峰的“媳妇”，被兰岫嘲笑了很多年。
　　“谁是”媳妇”呢！妈的，兰岫，你的皮子痒？”包晓络作势抬起腿就往兰岫身上踢。
　　兰岫轻巧避过，嘴上依然不放过包晓络，“谁回应当然就是谁了！”
　　“妈的！都他妈成年人了，成熟点行不？别满大街地嚷着认识我！”钟毓看不下去了，假装嫌弃道。
　　“包晓络还是未成年的小弟弟，我们当哥的要好好爱护。”兰岫伸手摸着包晓络圆熘熘的脑顶门，笑得贼贱贼贱的，却换得包晓络一顿怒骂。
　　“去哪里耍？”江峰不想看包晓络和兰岫这两人弱智的打闹，便问道。
　　“兰岫欠我两千块钱，还说要带我看电影，吃风吹排骨，去K歌……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先去吃盆盆虾，然后去找个KTV玩玩，晚点我们去看场电影！今晚就差不多了……”包晓络提议。
　　兰岫心头盘算了一下，他身上现在拿得出屁钱来，“啊喂，小骚包，哥现在刚回家，我家老头子还没给我钱，我哪里有钱请你吃这样玩那样！”
　　“草！没钱那你叫我们出来干嘛！妈的，兄弟伙没必要这么抠门吧！”包晓络一听兰岫说没钱，立马叫跳脚了。
　　兰岫妖邪一笑，“就是！谈钱伤感情，今晚你们先请着，改天我再请回来。”
　　“你他妈还欠着我两大千呢！”包晓络叫嚣道。
　　“不就是两千么，哥有钱的时候你何曾看到我吝惜这点小钱？”
　　“吵什么！看你两个这点出息，江哥，今晚你包了！”钟毓实在看不下去了，慷慨地说道。
　　“钟毓！你他妈脸皮能再厚点么？说得这么干脆！”包晓络骂完了兰岫，又骂钟毓。
　　“包晓络，你这个贱皮子，还没嫁进江家的门就帮着江峰说话！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你就不能对我们好点么？”兰岫和钟毓一下就站到了一条战线上，联合起来对付包晓络。
　　“妈的！看你们一个个闹得跟什么似的！不就是一顿饭局么，争来争去跟他妈穷酸鬼似的！”当事人江峰总算开了口，一脸的鄙夷。
　　“果然江哥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就是格局！”兰岫贱兮兮地对钟毓道，引得包晓络眼睛都瞪圆了。
　　几人在滨江路最经典的老刘盆盆虾里点了一桌菜，还要了几瓶啤酒。除了中途包晓络来找过兰岫一回，他们都大半年没见了，几人从小就臭味相投，无话不说，现在聚在一起更是胜于往昔。
　　江峰在大学吃得开，在学生会混了个小官，不过他更乐忠于炒股，从包晓络眉飞色舞的讲述中，兰岫知道这货今年赚了不少。钟毓这货在大学里流连花间，万花丛中过，却没有一朵入眼，主要是他是理工科的学校，听说女生质量整体不怎么好。
　　轮到兰岫的时候，兰岫谈论得更多的就是李大山！直到钟毓冷冰冰说了一句，“你跟李大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岫才止住了这个话题，打哈哈说玩玩而已，不必较真。
　　几人吃了饭，又去唱歌。包晓络这个五音不全却偏偏喜欢抢话筒的，整场下来，兰岫跟钟毓都忍不住要捂耳朵了，大约也只有欣赏能力欠缺的江峰才肯陪包晓络拿着话筒鬼哭狼嚎。
　　唱完歌，包晓络叫嚣着要去看电影，几人跑去买了电影票，结果叫得最厉害的包晓络却没看几分钟就倒在江峰身上睡着了。江峰怕包晓络感冒，就说要不先回去，兰岫跟钟毓两个看那电影也没啥激情之处，就一起走了。
　　江峰拉着睡眼惺忪的包晓络回了家，兰岫本想叫几人去他家，但想着他家那还没收拾好的床，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似乎有些忙碌，兰岫天天被包晓络几人叫出去玩，玩的也不外乎就那几个项目，吃饭唱歌看电影坐海盗船。每次跟包晓络他们玩，其实兰岫玩得也很尽兴。有时候他甚至很赌气地想，没有李大山，他还有包晓络江峰钟毓这一群兄弟，他依然可以过得很舒坦。
　　但是，玩了几天之后，兰岫却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缺了点什么，但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兰军这两天脾气不太好，兰岫不晓得自己哪里得罪他家老头子了，所以他也很知趣，不敢作乱。直到某天，兰军和童玉鑫一起回来，兰军脸上的神色才好转了。
　　兰岫完全不晓得是咋个回事，不过兰岫也很喜欢童玉鑫，因为小时候兰岫一旦闯事了，就会去巴结讨好童玉鑫，让他给兰军说好话。这一招百试百灵，兰军很给童玉鑫面子，只要是童玉鑫求了情，兰岫基本上都可以豁免。
　　兰岫趁着童玉鑫在场，给兰军要了三千块钱，兰军那天心情高兴，直接数了五千给兰岫。本来兰岫打算拿着这笔钱挥霍一把，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就在腊月二十七那天，兰岫突然接到了李大山的电话！
　　当时兰岫刚约了包晓络钟毓江峰三人出来，准备去潇洒一把，但兰岫还没走出门，电话就响了。兰岫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李大山打来的，心情一下就五味杂陈了。
　　兰岫装模作样地按了接听键，悠悠然道：“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兰岫等得有些不耐烦，又道：“喂，你他妈说话，不说劳资挂了哈！”
　　兰岫骂了一通，电话那头才传来李大山冷冰冰的声音：“兰岫，借我点钱。”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兰岫就纳闷了，他才问兰军要了钱，怎么李大山就跟掐准了时间一样问着自己借钱了？！
　　不过李大山不是随便开口借钱的人，更不像会开口跟自己借钱的人！莫非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兰岫心头忽然一惊，道：“出了什么事？你他妈在哪里？”
　　李大山家里不缺钱，他问自己要钱，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我在医学院，给我带点现钱过来，我现在急用。”电话里头李大山的声音依然又冷又拽，连借个钱都不肯说两句好话！
　　兰岫听得心头不爽，但听李大山说他在医学院，又有些担心，只好骂道：“妈的！劳资这真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
　　骂归骂，但兰岫还是立马出了门直奔医学院。现在都已经晚上六七点了，李大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去了医学院，莫非李大山出事了？兰岫越想越觉得心慌，一路催着出租车司机开快点。
　　可能是关心则乱，其实李大山没什么事，李大爷出事了。今天李大爷在山头锄完杂草，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门前，李大山赶紧背着李大爷来到去街上医院。乡镇医院医疗水平有限，又考虑到李大爷年纪不小了，便建议把李大爷转到城头好点的医院来。
　　李大山也怕李大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便赶快包车把李大爷往江城最好的医院送。不过，这人倒是送过来了，但有个问题却比较为难，城里的医院不比乡下，医疗水平好也就意味着消费水平高。
　　医生说李大爷需要住院观察治疗，要先把住院费交了。由于路上耽搁了一个多周，又买了一千多的机票，李大山卡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李大娘和李大爷都是典型的农民，平时很节俭，家里也从来不会放多少现钱，他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需要取现钱放在家里头。
　　他们的钱都是存在存折里的，而现在又是大晚上，就算手上有一把存折，但也没有银行开门给你取啊！
　　李大山给李二和杨三打电话，但估计李二那边太忙了，电话也没人接。打店里的座机，座机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打不通。
　　李家在城头的亲戚就只有杨开平，但李大山又没存杨开平的电话。医院这边只有李大山跟李大娘，李大娘不识字，李大山也走不开。情急之下，李大娘便让李大山给兰岫打个电话，李大山本是一点都不想，但事已至此，他只好硬着头皮拨了兰岫的电话……
　　兰岫匆匆赶来，李大娘看到兰岫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兰岫简单地问了情况，就立马给兰军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儿，便有医院的工作人员亲自找上他们，并把李大爷送到了贵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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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吃霸王餐的贼娃子
　　医护人员忙里忙外给李大爷检查了几个小时，才总算得到了所有的检查结果。幸好李大爷摔得并不是很严重，但李大爷年纪大了，摔这一跤也把他这把老骨头折腾得够呛。
　　李大娘不识字，也对大医院这些手续程序完全不懂，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守在她老伴李大爷身边，让李大山跟兰岫一起去办理各种手续。
　　不过，因为兰军给医院高层打过电话，所以医院对李大爷也格外关照有加，需要李大山去办理的手续都是别人帮他们办好送来，也无需他们跑上跑下。
　　确定李大爷无大碍之后，李大娘便在病房陪李大爷睡了。李大山则把兰岫叫了出来，无论兰岫这人多么讨厌多么不堪，但这一次，于情于理李大山应该感谢兰岫。
　　医院的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这一层是医院的贵宾区，能在这里住的都是些有来头的人物，所以整个长长的走廊并没有下面楼层那么拥挤和吵闹。但这种死寂也给这里多添了一种阴森和沉重……
　　李大山走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伏着身子，手指穿过青秀的发丝，看上去竟有几分寂寥。兰岫心头莫名有种冲动，他很想伸手去摸摸李大山那柔软的头发。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气氛太凝重，兰岫竟然忍住了这种想法，少有正经地开口道：“李大山，你还好吧？”
　　李大山抬起头，眼里没有波澜，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明净得像平静的湖水，“没什么……今晚，谢谢你。”
　　兰岫极少看到这样平静的李大山，又或者应该说李大山极少如此平静地正面兰岫。这种平静的氛围让兰岫感觉怪怪的，可能是他们习惯了一见面就相看两厌，现在这么平静地相视反而让兰岫极不适应。
　　不过，这样平静的李大山真的很耐看，白皙秀气的脸庞，澄澈漂亮的眼睛，殷红润泽的唇……无一不是美到让人心动。
　　兰岫悠然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举手之劳而已！”
　　李大山静静地看了兰岫一眼，继而又转过头，看向走廊外的夜景，什么也没说。兰岫不清楚李大山现在是什么心情，在想些什么，不过兰岫此刻的心情却很好，好像这些天心头缺少的那点东西在这一刻又回来了一般。
　　李大山看走廊外的夜景，兰岫则赤裸裸地看李大山，视线灼热而贪婪。走廊上的灯光明亮，李大山却权当没有发现，一言不发地保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
　　两人静静地坐了十多分钟，李大山才收起视线，转头看向兰岫，“你不回去？”
　　兰岫正看得入神，被李大山突然这么一问，怔了一下又勾起微薄的唇笑起来，“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李大山听得出兰岫话语里的潜台词，要是换做往日，他早就鬼火冒了，但此时他心头虽有不悦，却念在兰岫刚才帮了大忙的份上没有发作，只皱着眉头道：“时候不早了，你没必要守在这里。欠你的钱，我明天给你。”
　　“如果我不想走呢？”兰岫不喜欢李大山这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明明自己对他那么好，这人怎么就一点都不解风情呢！你说不解风情也就算了，你好来个歹知恩图报吧！
　　兰岫挑着眉梢，眼里有几分不悦，李大山只装作看不懂，道：“随你。”
　　说完，李大山便转身回了李大爷的病房。兰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微闭着眼深唿吸——自己这么吃力不讨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当兰岫生着闷气的时候，电话又响了。兰岫拿出来一看，是包晓络打过来的，刚才他忙着帮给那些医护人员交代事情，没跟包晓络他们交代清楚，只模煳说了今晚的活动取消。
　　兰岫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马就传来包晓络的咆哮：“我日！兰岫！你这个仙人板板！你他妈逗着我们玩呢！把我们叫出来，说什么要大宴我们，结果劳资在这边把好酒好肉点好了，你这死鸡眼却说来不了，你他妈什么意思！你要不跟劳资说清楚，我们这辈子的兄弟也别想做了！”
　　“你吼个鸡毛！我在医院。”兰岫道。
　　“医院？你他妈扯谎靠谱一点行不？你是腿瘸了，手断了，还是亏心事做多了被雷噼了？妈的！幸好今天钟毓身上带了钱，不然我们就要被你害得在饭店洗盘子了！”包晓络怒气未消，对着电话一通乱吼，用语恶毒至极。
　　兰岫把电话移开耳边，等包晓络发泄完，才拿过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包晓络赌气道：“劳资还能在哪里，家头！”
　　“你家里开鸡店还是鸭店，这么闹！”兰岫嘴贫道。
　　“滚你妹！水井沟，君临，过来给劳资跪着赔罪……”包晓络怒火冲冲回道。
　　兰岫没等包晓络说完就掐了电话。君临是水井沟一家娱乐场所，兰岫阴沉着脸赶往水井沟。他有兄弟可以花天酒地风花雪月，干嘛陪李大山那土包子吃苦受罪呢！这不吃多了撑着么！
　　兰岫走到包间的时候，包晓络早就准备好如何收拾他了。包晓络一个熊扑将兰岫扑倒在沙发上，按着兰岫的手就开始拷问，“劳资现在就来检查检查你他妈哪里病了坏了，需要去医院治疗！”
　　兰岫也不挣扎，微眯着眼看着包晓络，“劳资也很想知道，你得好好给我检查检查。”
　　包晓络这才发现兰岫有些不对劲，便盯着兰岫那张阴气未散的脸看了又看，见兰岫脸上满是自嘲和沮丧之色，心头有些好奇，没好气道：“你他妈脑子有病！”
　　江峰瞟了包晓络和兰岫一眼，“你看他那副鬼样子，多半是在哪里吃了瘪！”
　　“能让我们的兰大少吃瘪的人可不多，我倒是很好奇！”坐在一旁吞云吐雾的钟毓淡淡说了一句。
　　“卧槽！这么一说还真是！”神经粗条的包晓络一拍脑门，赶紧问道，“兰子，快说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路神仙惹到你了？我包晓络第一个为你出头！”
　　兰岫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包晓络，“滚你的！哥今晚要喝酒！快给劳资开一箱，我们来嘴对嘴！”
　　“谁他妈要跟你嘴对嘴，别他妈恶心劳资！”包晓络一脸嫌弃地说着，还是取了一瓶啤酒开了递给兰岫。
　　兰岫拿着酒瓶子就开始喝，包晓络差点看傻了眼，“喂，兰哥，你该不会失恋了吧？诶，不对，没听说你有嫂子，你只有一个土包子。土包子现在应该在乡下种地吧？刚才你说去了医院……啊，莫非你不举了？早泄了？！”
　　包晓络立马开始神展开，想象力丰富得让兰岫想给他两巴掌。
　　“滚一边去！别妨碍你兰哥喝酒。”兰岫推开包晓络，一个人独自灌着。
　　钟毓看了一眼情况，抢过兰岫手上的酒瓶，兰岫有些不爽，“给我，那里不是放着那么多么？抢劳资干什么！”
　　“是兄弟，就把今天的事情给我们说清楚，不然你他妈自己一个人该滚多远滚多远！”钟毓拿着兰岫的啤酒瓶，肃然道。
　　兰岫瞟了钟毓一眼。他们这四人里，就属钟毓这家伙最会读心。江峰这人看事情虽然透彻，却败在包晓络这草包身上，大部分精力都被包晓络占去了，所以江峰就算心知肚明一般也不会多管闲事。而钟毓这人跟江峰一般聪明，遇上事情又喜欢刨根究底。
　　兰岫重新拿了一瓶酒，包晓络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兰岫又看看钟毓，找不到答案最后只好看向江峰，而江峰则一脸高深地坐着，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真没什么！刚才遇上了一点事，已经处理完了。”兰岫平静地说道。
　　“李大山？”钟毓一针见血地问道。
　　兰岫顿了一下，没有反驳。包晓络不知钟毓跟兰岫较量什么，还天真地道：“大山真的来这里了？你怎么没把他叫过来一起玩……”
　　“笨蛋！没你事，别插嘴！”江峰把包晓络拉到自己左边坐下，不让他挨着兰岫。
　　“兰岫，你别跟我说你真的……认真了。”钟毓把瓶子递给兰岫。
　　兰岫心头有些堵，什么也没说，只管仰头喝酒。包晓络终于看不下去了，道：“你们不要这样打哑谜行不？到底什么事不可以放开来说？”
　　“说那么多干什么！喝酒喝酒！”兰岫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端起瓶子道。
　　钟毓没有表态，一旁默不作声地江峰拿起瓶子给兰岫碰了一下，又抬眼对钟毓道：“钟哥，兰子心头有分寸，好不容易半年一聚，以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日子，就不要想那些不相干的了。来，晓络，一起来碰一瓶。”
　　钟毓这才拿起酒瓶子，包晓络眼里精光一闪，道：“还是老李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们来喝酒喝酒！”
　　“就你这语文都能考零分的家伙，还学什么文人念诗！”兰岫忍不住在包晓络脑袋上轻轻拍了一掌，钟毓和江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兰岫！你他妈去死！亏老子还以为你要死不活了，敢情你他妈刚才都是装的！江峰，给我按住他！”包晓络被揭了短，气得涨红了脸。
　　经过这一闹，气氛一下又恢复了过来，钟毓道：“小骚包，别把他打死了！待会儿我们还等着他结账呢！”
　　“结毛线！我的钱刚才全都花光了！”兰岫道。
　　“我日！你他妈这不陷害我们么！你说今晚你做东，我跟江峰出门就没带钱！钟哥的钱刚才吃饭全都花光了！你他妈身上没钱还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兰岫，你他妈看着办！”包晓络怒道。
　　兰岫的钱全都借给李大山了，现在身上还真的没钱。兰岫喝了点酒，豹子胆就被激活了，眼里贼光一闪，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来吃一次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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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到底谁是东西
　　“卧槽！兰岫，你这个水货，请个客竟然是霸王餐！”包晓络笑骂道。
　　“一句话，敢不敢？”兰岫把啤酒瓶子往桌上一放，挑衅地问包晓络。
　　包晓络本就是个喜欢干这类蠢事的，立马就摩拳擦掌，“妈的！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吃个霸王餐么！”
　　“你他妈凑什么热闹！跑也跑不动，还想吃霸王餐！劳资估计被抓的那个就是你！”江峰把包晓络拉回到自己身边坐下。
　　兰岫用牙签插了一块哈密瓜，道：“你们看着办！反正劳资身上现在没钱，我家老头子今晚有事，是不可能给我送钱过来的。你们谁有办法就谁去结账吧！”
　　“这样吧，让家头人过来接我们实在是太不灰头土脸了。我们兵分三路，包晓络腿短，我跟他先往白招牌方向走；兰岫你跟钟毓两个跑得快，过一会儿各自往迎晖路和治平路跑。这样的话，就算老板要来追我们，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江峰冷静地靠在沙发上，分析得头头是道。
　　“还是江峰你最够狠！在你面前我们都是渣，不过……你他妈不觉得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太自私了！包晓络腿短？他这177的身高，哪只腿短了？”兰岫鄙夷地看了江峰一眼！
　　“兰岫你跟江哥说这些干嘛，反正他就是个偏心他”媳妇”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钟毓淡定地说道。
　　兰岫也知道包晓络这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小到大就是江峰一手护着，不然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兰岫摆摆手，道：“好！有包晓络这拖油瓶，我也认了！来，我们先吃好玩好，待会儿走的时候大家机灵点！”
　　几人放开大吃海喝了一顿，还专门点了这里最贵的消费，等几人都吃喝得差不多了，江峰便拉着一脸兴奋的包晓络下了楼。两人勾肩搭背走在前面，包晓络还故意大声道：“今晚谁结账？”
　　江峰则装出一脸醉意道：“这个就不用你管了！钱在你三哥手上，他上完厕所过来结，扶我先去外面吹吹风。”
　　包晓络贱笑着扶起装醉的江峰往外走，门口的服务员也不拦他们。等两人慢腾腾地走到四五十米外，兰岫跟钟毓两个下来了。
　　两人相互扶持，走路也东倒西歪，走到前台，兰岫便伸手在腰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个钱包后又道：“诶？我的围巾呢？”
　　钟毓则醉醺醺道：“你刚才不是放在沙发上了么？自己上去拿！”
　　兰岫则扭着钟毓道：“二哥，陪我上去拿一下呗！”
　　钟毓则不耐烦道：“劳资走不动了，你让门口那位哥哥帮你。”
　　兰岫这才转头看向立在门口的服务员，那服务员则非常敬业地走过来，道：“不知两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位哥哥，我的围巾忘在沙发上了，你上去帮我拿下来好吗？就在上门右拐的最里面那一间。”兰岫一脸客气地说道。
　　出于顾客是上帝的职业操守，服务员小哥非常礼貌地应了下来，“那两位先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您好！请在这边结账！”目送那小哥上了楼，门口的收银员又开始催账。
　　兰岫跟钟毓相顾看了一眼，飞一般地奔出大门。收银小妹傻了眼，尼玛这哪里是喝醉了酒的人，这分明就是两只活蹦乱跳还装死骗人的兔子！收银小妹反应还算快，赶紧叫了一声：“快来人！有人吃饭不给钱！”
　　楼上的人听到声音，立马飞奔下来，兰岫跟钟毓去早跑出百米远了。店里值班的人立马跟着两人追过去，但这水井沟有个十字路口，兰岫跟钟毓在路口各跑了一边，一人往左一人往右，跑得跟一阵风一样。后面追来的人看了这情况，都不知道到底该追哪个。
　　“他们还有两个同伙！”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可放目四望，包晓络跟江峰早就不晓得消失在哪个拐角了！
　　二十多分钟后，几人在江城体育馆的门口汇合了。钟毓跟兰岫跑得一身是汗，包晓络跟江峰两人却大气都不喘一口。包晓络还特别兴奋地道：“哎妈呀！太刺激了！简直全身通爽！下次我们再换一家玩玩！”
　　“玩你妹！劳资才不陪你们这群社会的祸害干这些缺德事！小心缺德事做多了下十八层地狱！”钟毓一脸愤慨。这一个二个没良心的，江峰跟包晓络混进地下商城躲过一劫，兰岫在路口捡了个顺风的下坡路，滚得跟只球一样快，只有他兰岫，被迫跑一条上坡路，腿现在都在打抖。
　　“别说得你很伟大似的！当年谁他妈带着我们去河边偷菜的，现在还来说这些！接下来干嘛去？”兰岫拍着钟毓的肩膀道。
　　“我得回去了，要是我老妈老爸搓完麻将回来看到我又不在家，保不准下次就再没机会出来了。”钟毓道。
　　“我想看电影！”
　　“看个屁，你他妈每次都是叫得厉害，一去电影院就睡觉！回去！”对于包晓络的提议，江峰毫不留情地否决了。包晓络不爽，江峰又解释道，“今天出门没带钱，你问问你兰哥有钱没有，有我们就去。”
　　兰岫耸耸肩，包晓络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最近几人天天晚上都出来花天酒地，也没了最开始那两天的新鲜劲儿，便招了辆车四人挨个回去。等钟毓江峰包晓络相继下车后，司机又问兰岫去哪里。兰岫心头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让司机把车开到医学院。
　　兰岫下了车，慢慢往住院部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院这边人少的原因，兰岫走在这里总觉得阴气逼人，连温度都比水井沟那边低很多。兰岫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甚至连他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又回到了这里！
　　一路上，兰岫都在犹豫要不要回家睡觉，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反正他跟李大山不过玩玩而已，又何必这样纠缠不休呢！兰岫站在住院部的大门口，这里住着的都是些重病患者，在这本该喜庆的节气里，这里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喜悦，甚至充满了阴霾！
　　犹豫了半天，兰岫终于上了楼。七楼的氛围比楼下还要冷寂，整层楼虽然灯火通明，却让人感觉格外阴冷。兰岫走到先前负气离开的座椅上，默默点了一支烟，整个走廊空旷得只有影子陪着他。
　　李大山果然还是无法适应医院这种地方，一个人在单人铺上躺了半天，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杨三后来回了他电话，果然是那边生意太好忙不过来，所以刚才没有接李大山的电话。李大山如实地讲了这边的情况，杨三也只说了一些寒暄的话，让李大山在家里好好照顾两位老人，钱的问题他明天早上就打过来。
　　李大爷跟李大娘都睡着了，李大爷的鼾声很响，李大山总觉得这半年没见两位老人，他们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在李大山的记忆里，李大爷虽然一直杵着一根拐杖，但精神却不差；李大娘也相当能干，这个家就是李大娘撑起来的。
　　但这次，李大山却觉得他们都老了，背更驼了，头发也白完了。李大山每次跟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他们好像变矮了不少，这种感觉跟记忆中那种高大健朗的形象形成强烈的反差，让李大山有种莫名的伤感。
　　不过，或许伤感这个词并不适合李大山，因为太矫情！
　　李大山睡不着也难受，索性披了外套出来走走，这里的走廊可以看到江城的夜景。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李大山对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是这个城市磨平了李大山的棱角，也是这个城市给了李大山今天的命运……
　　李大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脚刚跨出去，便见一个人坐在走廊的灯光下，嘴上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冷清而寂寞。
　　李大山有些后悔自己出来得不是时候，可惜想退回去却又不太可能了，因为那人已经朝他这边看过来了。李大山的脚步停了片刻，又继续朝那人走去。
　　“给我来一支。”李大山坐在兰岫身边，冷冷道。
　　“想抽？”兰岫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是你有求于我，你说你的语气就不能和气一点么？为何一定要这么冷冰冰的？”
　　李大山皱眉看着兰岫，只见兰岫依然保持着唇边邪魅的笑意，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等待李大山的回答。李大山默了片刻，面不改色道：“你废话可以适当少点！”
　　这个回答跟兰岫意料中的一样欠扁，兰岫微微闭眼深唿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隐忍不发。而李大山则一如先前的冷漠和从容，直直看着兰岫。最后，兰岫终是忍了下来，似笑非笑道：“或许劳资就是喜欢你这种不驯的个性！太容易得手的东西就没有了意思，你说是吧？”
　　“是的！像你这种推也推不掉的东西更没有什么意思！”李大山淡淡地阐述道，抢了兰岫手上的烟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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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不一样的除夕
　　兰岫愣了一下，看了看李大山手上燃了一半的烟和自己空着的手指，忍不住拍打着李大山的肩膀道：“我日！你他妈骂谁是东西呢！”
　　“我又没说你，你这般急着承认做什么？”李大山吞了一口雾，斜着勾魂的眸子瞅着兰岫，满脸的不屑。
　　兰岫的神经末梢一下就被李大山眼里的狂妄和冷艳给刺激到了，兰岫伸手在李大山肩膀上捶了一拳，“妈的！劳资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就要上房揭瓦了嗦！”
　　李大山被兰岫捶了一拳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反击，只默不作声地抽烟。兰岫见李大山今天特别沉默，也收起了那份调侃之心，“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
　　“他们都睡了？”
　　“嗯。”李大山随口应了一声，刚拿起烟头要吸，却被兰岫抢走了。
　　兰岫抢过烟头悠然吸了一口，李大山静静地看着兰岫，其实兰岫抽烟的神态特别有韵味，全然一副富家公子意态风流的模样。“你不是还有么？干嘛非得跟我抢？”李大山有些不悦地问道。
　　“你倒是挺会恶人先告状！这烟本就是我先抽的，是你抢了过去，现在顶多是物归原主。”兰岫轻轻勾着唇，一双带着坏笑的眼睛神采飞扬。
　　李大山微微皱了皱眉，又夺过兰岫的烟头，一脸嫌弃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我就不知道谁更无聊！”李大山吸了，兰岫又吸，“喂，李大山，劳资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也会吸烟呢！什么时候学会的？”
　　李大山冷冷瞟兰岫一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看着这样又拽又冷的李大山，兰岫真有种恨不得将他压在身下的冲动，“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不妨说说看。”
　　“没心情。”兰岫的搭讪却换来这样毫不留情的回答。
　　“李大山，有没有人给你说过你现在这种态度特别欠扁？”
　　“是么？那有没有人跟你说，你这人很烦？”
　　“我日！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兰岫被李大山拽拽的回答给激怒了，立马扔了烟头逼近李大山。李大山早就习惯了兰岫这一招，不急不忙地抬起眼皮跟兰岫对视。
　　滨江路上有人在放烟火，一道道烟花冲到天上“嘭”一声炸开，绚丽而灿烂。医院里不少工作人员都休了假，值班的本就不多，在七楼值班的就更少了。冷寂的走廊空无一人，好似全世界都热闹起来了，唯有这里还安静地可怕……
　　兰岫静静地看着李大山，李大山也静静地看着兰岫，两人谁也没有打破这种死寂。不过，相比以前的对视，这一次两人眼里都少了火药味。
　　李大山的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好似一眼就能望穿，但就是这双没有杂质的眼睛有时候却让兰岫感到一阵无望。因为有着着双眼的主人无情无爱，绝情起来让他也彻底没辙。
　　“走！陪我去一个地方！”兰岫眸子闪过一道暗光，忽然道。
　　“干嘛！我日！”李大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兰岫拉走了。
　　兰岫拉着李大山一路小跑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勐地将李大山贴在墙上，抱着李大山的脸就是一顿狂吻。李大山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兰岫的吻特别刚勐，一点也不温柔，简直疯狂而霸道。
　　理智上，李大山应该推开兰岫。但是，当他感觉到兰岫传达的缠绵和疯狂时，李大山却本能地抱住了兰岫。两人都想从彼此嘴里攫取一种安慰，好似只有这种疯狂和原始的冲动才能缓解他们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因为天台是常年封闭的，所以这个楼梯间没有开灯。幽暗的夜色中，他们所有压抑的疯狂都释放出来，两人结束了一次绵长的深吻，兰岫直勾勾地盯着李大山，疯狂而灼热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深不可测。
　　而李大山的眼里依然带着一种冷，好似刚才疯狂而禁忌的深吻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影响，那又黑又亮的眸子永远都那么清明澄澈。
　　兰岫心头有些不服，英气逼人的眉头微微皱起，“李大山，刚才你有感觉吗？”
　　“你废话真多！”李大山不满地说了一句。
　　“你嘴里怎么就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呢？”
　　李大山转过身，拉开与兰岫的距离，“你的嘴也一样臭！”
　　兰岫嘴角抽了抽，“劳资这次不跟你计较，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
　　“病房啊！”兰岫理所当然地道。
　　李大山一听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妙了，“你不回你自己的家？”
　　“我跟我老爸说了今晚不回去。”兰岫道。刚才跟兰军打电话的时候他就交代过了，说高中同学的家人生病，一个人忙不过来，他过来帮忙。兰军没有反对，还主动帮他联系了医学院的熟人。
　　李大山隐隐觉得他跟兰岫在往一条非常可怕的路上走，但是李大山又相信自己能刹住车，兰岫这人玩心很重，或许只是玩玩而已。李大山有时候明明恨兰岫恨得要死，却在最后关头把这种恨意用另一种奇怪的方式发泄了——也就是深度KISS！
　　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李大山总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
　　李大山没有拒绝兰岫留下，因为他再怎么拒绝也没用。反正也不过是玩玩，那他高兴的时候也不妨陪兰岫玩下去，反正有时候也是各取所需而已。
　　李家二老越来越喜欢兰岫了，这次李大爷住院兰岫帮了大忙，在最关键的时刻毫不犹豫地伸出援助之手，还给他们垫了那么多钱，让李家二老差点没敢动出泪水来。李家二老都是农村人，平时又很节俭，在他们的观念里，就算至亲的人也未必能一下借这么多钱给自己，但兰岫却什么都没有多说，一个电话就把钱送过来了。单就这份雪中送炭的精神，就让李家二老对兰岫这娃子喜欢到了心坎上。
　　但事实上，这点钱对于兰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兰岫也很喜欢李家二老，还答应等李大爷病好了带他们去城头转转。李家二老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夸兰岫，听得李大山在一旁频频翻白眼。
　　李大爷本是没多少大碍，但医院考虑到他年岁大了，便要求多住两天。这样一来，年夜他们也得在医院过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李大山还是在外面叫了不少好菜饭回来，但三人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吃了饭，李大山带李大娘和李大爷在走廊上看了一晚上的烟花，直到李大爷说有些困了，李大山才把李大爷背回病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不惯医院的小床的原因，李大山在床上辗转了半天又没睡着。本来这该是一个喜气洋洋的晚上，李大山却只觉得有些冷清，他忽然有些想李二杨三。在他记忆里，家里团年只有一个很遥远的模煳记忆，模煳得让他觉得像在梦里。
　　新年的钟声传来，李大山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一张风流嚣张的脸——兰岫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刚这么一想，李大山就冷下脸来，兰岫做什么关自己毛事！
　　李大山闭上眼睛，忽然电话响了，李大山怕吵醒李大爷和李大娘，忙按了接听键，穿着拖鞋便出门去接。
　　“喂！李大山，快下来！”电话那头传来兰岫局促的声音。
　　李大山有些不耐烦，“干嘛？”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下来不就知了！”兰岫道。李大山掐断电话，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回去穿上衣服和鞋子就出了门。李大山后来也想了很久，那一晚，他肯定是被谁下了咒才会乖乖下楼去见兰岫！
　　李大山下楼便看到一辆绿皮的士停在大门口，坐在后排的兰岫满脸春风地向他招手。李大山上了车，兰岫便一手搂着他的肩膀，道：“今晚我约了包晓络，那小子一直叫嚣着要跟你玩游戏，都在网吧开了号等着了！”
　　本来包晓络和兰岫家里都有电脑，兰岫原本是提议在自己家里玩，但包晓络非要说在外面才有氛围。兰岫不晓得包晓络所说的氛围在哪里，兰岫一直觉得网吧人太杂，空气不流通，但最后扛不住包晓络的死缠，便同意去网吧。
　　李大山没想到是这事，不过游戏这是他的最爱，正好他已经很久没有玩了，也有些心痒痒，便随兰岫一起去。包晓络果然一早就在网吧占了位置，李大山过去的时候，包晓络就跟见了盟友一样握着李大山的手道：“大山，我终于把你盼来了，快跟我一起组队刷怪！”
　　李大山也不含煳，带着包晓络一路厮杀，见神杀神遇鬼杀鬼，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包晓络的手机响了无数遍，包晓络都没有察觉到。最后，还是兰岫接到江峰的电话才知道江峰遍世界早包晓络找疯了。
　　江峰赶来噼头就给包晓络一掌，包晓络正跟李大山玩得起劲，被江峰打了一下，手一抖就刷了半天的怪反手把他给灭了。包晓络那个窝火啊，立马就跟江峰叫板起来，江峰也生气包晓络一晚上不接自己电话，两人你瞪我我瞪你，战火一下就升级了。
　　江峰生拉硬拽把包晓络拉走了，包晓络还想着他未竟的刷怪之路，死活不肯离开。但包晓络一向不是江峰的对手，最后被江峰半拖半抱拽走了。
　　李大山目睹了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反正他跟包晓络也不是很熟，他是个不喜欢管闲事的人。而兰岫知道江峰跟包晓络是个奇葩组合，也没有干预，反正他已被包晓络那叽叽喳喳的聒噪声吵得头疼了，江峰把他带走正合他意。
　　刚才包晓络跟李大山在这里玩了多久游戏，兰岫就在这里听了多久的国骂，现在兰岫总算知道包晓络所谓的氛围是什么了，大约就是能拍桌大骂吧！现在包晓络被拖走了，兰岫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走不？”李大山道，包晓络走了，他也失去了不少乐趣。
　　“走呗，不过就这样回去也不尽兴，不如我们去滨江路走走，那里今晚一整晚都有好玩的。”兰岫邀请道。
　　李大山有些犹豫，不过他现在确实没什么睡意，而且一整天待在病房对李大山来说也闷得不行，便默许了兰岫的提议，两人交了上网卡便去了滨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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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返校
　　江城的滨江路彻夜不眠，兰岫跟李大山在滨江路玩打台球套圈圈吃夜宵，还赢了不少小玩意，两人满载而归时已是凌晨三点过。医学院的新年依然冷清，原本宽阔的道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冷。
　　兰岫随李大山走到住院部的楼下，道：“我该回去了，天亮后我要去墓园给我妈上坟，可能下午才会过来看你。”
　　这原本该是一个喜庆的节日，但不知道为何，当李大山听到兰岫不经意说起这话时，心头总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本来李大山很想冷漠地拒绝兰岫，说不用再往这里跑，但这句话在李大山的喉咙里滚了几圈，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大山只知道兰岫有个很凶很厉害的老爸，却极少听兰岫提起他老妈，李大山也是在一次较量中无意得知他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后来一直跟兰军一起生活。
　　兰岫站在树荫下，四季常青的灌木格挡了暖黄的路灯，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李大山忽然有些好奇兰岫此时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会不会在某些特别的时候感到孤独和遗憾……
　　冷风迎面吹来，李大山打了个寒噤，只听兰岫又道：“站在这里怪冷的，今晚玩也玩够了，你快点上去睡觉吧！”
　　李大山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得似乎有些多，那些东西完全不该自己去想。李大山静静地看了兰岫一眼，挺直了身体转过身便朝住院部大门走去。
　　兰岫目送李大山离去的背影，直到李大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身朝医院的大门往回走。今夜的天气降低了几度，黑漆漆的夜空笼罩着一层乌云，像是要变天了。兰岫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今晚出门没戴围巾实在有些失策！
　　李大山站在七楼的阳台上，侧头看了一眼楼下，只见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在慢慢地往医院大门处走。大概是天气太冷风太大，那人走几步便伸出手埋头哈了口气搓几下，而后又将手放在衣服口袋里。
　　兰岫本来有180左右的身高，但是从这遥远的七楼看过去，原本高大的兰岫却显得格外孤独和渺小。李大山感到自己的心在慢慢地缩紧，好似有某种情绪在他平静的心底暗涌着、叫嚣着，随时可能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最后，那抹缩小的身影踏上了守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渐渐从李大山的夜视消失……
　　今年的春节过得特别无味，初一到初三这几天时间，李大山都一直在医院照顾李大爷。李大娘见李大爷并无大碍，就先一步回乡下去了。庄稼人干了一辈子的庄稼活，在城头也生活不习惯，又顾念自己养的牲畜，所以李大娘大年初一下午就走了。
　　兰岫还想着要带两位老人去城里玩，没想到李大娘已经走了。而李大娘走了之后，李大山就不如先前那么自由，他每天都要守在李大爷的病榻前，照顾李大爷的起居。而兰岫这几天好像都特别空，天天过来陪李大爷唠嗑，让病房的氛围活跃了不少。
　　李大爷初四出院的，兰岫将李大爷送上车，李大爷感动得拉着兰岫的手让他一定要来乡下玩。不过，直到开学，兰岫也没有机会再去李大山的家里，因为童玉鑫肠胃炎发作，兰军天天在医院陪他，而兰岫则要负责给两人送饭，走也走不开，就连去找包晓络钟毓他们玩耍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等童玉鑫康复后，没隔几天就要开学了。兰岫打电话问李大山买票的事情，李大山说机票太贵，还是买火车票，兰岫便买了两张卧铺票，跟李大山一起返校。
　　李大山没有拒绝兰岫的好意，两人路上也还算和谐，可能是因为在李大爷这件事上兰岫帮了大忙，所以李大山对兰岫也没有之前那般冷漠。
　　到了学校，李大山便要回风华园，兰岫却一把抢过李大山的行李，道这学期课程多，在外住着不方便，还是回学校住比较好。
　　李大山有些犹豫，虽然这个寒假让他对兰岫这人改观了一些，但李大山还是不太想跟兰岫走得太近，主要是兰岫劣迹太多！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李大山不想跟兰岫朝着那条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
　　“风华园一样方便。”李大山很果决地拒绝了兰岫。
　　兰岫心头很不爽，他一退再退做了那么多事，这李大山怎么就不懂得知足呢！“你莫非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住一学期么？”
　　“我何时答应过你？”李大山觉得兰岫自作主张的个性实在令人喜欢不起来。
　　兰岫也很讨厌李大山又冷又臭的脾气，“你还真够健忘！在S市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么？”
　　“那只是你说的，我可记不得我答应过你！”兰岫不爽，李大山更不悦。
　　兰岫看李大山跟自己抬杠，心头虽是很恼怒，但想着如果当场翻脸，李大山这货更不可能跟自己回学校。而李大山这个死要面子的，吃软不吃硬，自己只好先退一步，等把他骗到学校后，再慢慢地跟他算这些账！
　　“我一个人住着真的不习惯，都没个人跟我讲话。你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没有这种感觉么？你想想，你要是搬到学校来，我们便可以把外面那套房子租出去，每个月还有些租金，我看你家爷爷很节俭，又舍不得用钱，我们可以把这些钱省下来给他寄回去，让他买点补品补下身体，这样多好。”兰岫装作一脸的善意。
　　李大山本来心头还有一股子气，但兰岫这话却也成功地触动了他的心。其实李家不缺钱，但李大爷跟李大娘都节省，每次李二杨三寄回去的钱他们都存了定期，李大爷和李大娘养了李大山这么多年，李大山其实也想孝敬两位老人。
　　兰岫这话无疑是给李大山出了一个不错的点子，李大山这人懒，每天坐校车去学校上课的确很麻烦，搬回学校确实方便很多。虽然兰岫这人讨厌，不过最近几次兰岫表现都很不错，没有挑战李大山的极限。
　　而就在李大山犹豫不决的时候，兰岫却很果断地把行李都放到了车上，拉着李大山便上了回学校的车。
　　兰岫很热情地把李大山的行李提到717，又主动拉着李大山说要去帮李大山把风华园的东西搬回来。李大山一路都抄着手看兰岫一个人忙上忙下，就算兰岫提了一大堆东西，李大山也绝对不会帮忙，他倒要看看兰岫这次能忍到什么地步！
　　出乎李大山意料，兰岫这次真的成了忍者神龟，任劳任怨，全不跟李大山计较，连床铺都是兰岫帮李大山铺的。李大山揣测兰岫的居心何在，这么谦卑的姿态可一点都不像那个骄傲的兰岫！
　　兰岫帮李大山搬完东西之后，就立马找了中介，当天以白菜的价格把李大山的房子租给了别人。而就在兰岫把李大山的房子租出去之后，兰岫这头狼就渐渐回归本性了……
　　人家说久别胜新婚，兰岫一想着李大山现在又住回了寝室，心头就好像有虫子在挠痒痒，让他觉得自己非得做点什么才不枉费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地付出！
　　李大山一晚上都觉得兰岫这人有点怪，自从搬了东西回来之后，兰岫就以鹰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无论他做什么，兰岫的视线都停留在自己身上。而且，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找到猎物一般兴奋！
　　李大山被兰岫看得很不自在，狠狠地瞪了回去，“你他妈干什么！”
　　李大山生气的样子格外生动，兰岫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看到李大山这样神气十足的样子了，心情特别好，挑逗地回应道：“看你呗！”
　　“神经病！”李大山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他开始后悔自己搬回这个狼窝。
　　兰军曾经教过兰岫一句话，要想成大事，必须沉得住气。兰岫是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或许没人清楚，不过，这句话对兰岫的影响很大。
　　兰岫知道如果自己太过冒进，依照李大山的个性，肯定会立马搬回去，那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玩了。为了长远的计划，兰岫还是收起了脸上的得意，李大山这种人需要慢慢调教，才能将他驯化。
　　“你兰哥都累了一天了，你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么？”兰岫微微挑起俊朗的眉梢，带着几分挑衅和不满地责问道。
　　“我没有逼你这样做。”李大山一脸冷漠地看着兰岫。李大山觉得兰岫最欠抽的地方就在这里，或许他不说出这样的话，李大山心头还有点点过意不去；但兰岫这样急于邀功，李大山心头那点点本就不多的好感立刻烟消云散。
　　而且，搬回寝室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这个结论在接下来的日子得到了淋漓尽致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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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李大山，你永远逃不掉
　　花好月圆夜，苟且偷奸时。
　　在春暖花开，万物动情的一个晚上，李大山玩了一天的游戏便早早上床休息了。备受李大山冷落的兰大少今晚为了刺激一下李大山，便应约出去当护花使者，归来的时候收获了一片芳心，搞得兰大少虚荣心膨胀。
　　这些天李大山对兰岫爱搭不理，天天沉醉于游戏之中，让兰岫心头非常不满。兰岫本来并不想赴约，但兰岫一心想看李大山得知自己跟别的女生出去约会后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愤怒，还是默默生气……
　　不过，现实跟兰大少想象中场景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兰岫归来的时候已是十一点，整个寝室都一片黑魆魆的，透过走廊上的灯光，兰岫看到李大山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兴冲冲归来的兰岫本来还想跟李大山炫耀一下今晚的战果，没想到李大山这货竟然睡着了！
　　春风得意的兰大少心头忽然有种挫败感，李大山这货竟然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李大山竟然真的不在乎自己跟别人约会！李大山曾经说过的那句残酷的话在兰岫脑海里盘旋——出于本能！
　　兰岫很想说服自己只是玩玩而已，但这种深深的挫败感却又让骄傲的兰大少心有不服。兰岫默默走到李大山的床边，看着熟睡中的人，心头无限怨念。
　　如果就此罢手，是不是说明自己输了？兰岫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只要李大山对他能起反应，说明李大山的身体还是不抗拒自己的，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
　　百折而不挠的兰岫在黑暗中慢慢走向李大山，走廊上幽暗的灯光透过门上方的玻璃框照射进来，李大山睡得很恬静，浓密的睫毛在白净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这般安静的李大山宛如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兰岫的心被拨动了……
　　可是，这样的李大山不属于自己！一想到这里，兰岫的脸色又垮了下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眯着，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李大山，真拿你没办法啊！不过，你逃不掉的！”
　　兰岫轻轻地摸着李大山的脸，慢慢弯下腰去，瞅准李大山诱人的唇想来个深度KISS。而就在这时，李大山忽然睁开眼，勐地一巴掌扇在兰岫的俊脸上——“啪！”
　　清脆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兰岫大约没想到这一出，愣是怔了一秒，才缓过神来。幽暗中，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大山，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不过，李大山似乎很平静，只冷冷地瞅了兰岫一眼，道：“啊，不好意思，我以为遭贼了。”
　　李大山的字面意思很客气，不过李大山的语气和神情却跟这字面意思完全不符。李大山说完这话，便想从床上起来，拉开与兰岫的距离。可惜兰岫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兰岫把李大山推倒在床，整个人伏在李大山身体上方，深邃的眼睛让人难以揣摩。
　　当然，李大山也没心思揣摩。
　　“我睡得好好的，是你自己偷偷摸摸过来的，怪不得我。”李大山得意地笑着，刚才那双安静垂着的眼眸此刻流光溢彩。
　　兰岫依然没有说话，脸上那火辣辣的滋味并不好受，李大山这人出手从来就不会轻到哪里去。兰岫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辈子敢这么打他的，除了兰军，大约只有眼前这个李大山！
　　“你他妈吃醋了。”兰岫扬起剑眉，毫无置疑地说着。
　　李大山一听就笑了起来，不过是冷笑，“你他妈这是梦游呢，还说梦话！”
　　“你知不知道你很作死！”兰岫见李大山这般冷嘲热讽，就一肚子气。刚才那一巴掌把兰岫今晚的好心情全都扇到爪哇国去了。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很犯贱？！”李大山也非常窝火，扬起眉梢笑得格外讽刺和轻蔑。
　　“有种你再说一遍！”兰岫突然又靠近李大山一寸，那双原本该风流倜傥的眼睛此刻满满都是冷意。
　　李大山冷冷一笑，“你他妈听不懂人话么？劳资再说一遍和再说十遍八遍都是一样——你很犯贱！”
　　“你找死！”兰岫用手臂死死抵在李大山的胸前，扬起左手作势就要往李大山脸上扇过去。
　　李大山俊眉一挑，挑衅地看着兰岫，一双明净的眸子满是嘲讽和不屈。李大山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兰岫，一脸鄙夷，好像在谅着兰岫不敢打他！
　　兰岫确实没有下手。
　　兰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么魅惑了心，那一刻李大山的确成功地挑起了兰岫心头的怒火，也让兰岫在那一刻恨不得将李大山狠狠地教训一顿。但是，兰岫没有下起手！
　　兰岫只是狠狠地吻了李大山，带着惩罚意味的，在李大山嘴里攫取，他想要的征服，不是在打架上强过李大山，而是征服李大山的心！
　　但是，现实却是他打赢了李大山，自己的情绪却被李大山牵引着！这是骄傲的兰岫不应该得到的结果！
　　李大山狠狠在兰岫的舌头上咬了一口，血腥味立马就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来。兰岫吃痛放开了李大山，怒道：“你他妈干什么！”
　　李大山却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笑得犹如罂粟般绚丽：“兰岫，你这个样子真够狼狈！”
　　李大山这句话犹如一根刺，狠狠地刺穿了兰岫的骄傲。也许，他可以容忍李大山扇他一巴掌，或者把他打进医院；但是，他无法容易李大山这般冷笑着将他的骄傲和自尊狠狠摔在地上！
　　兰岫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暗光，狭窄的寝室一片死寂，这种死寂仿佛可以把校园里的嘈杂都屏蔽，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种无边的冷和寂灭。
　　空气沉重得可怕，幽暗中，李大山依然一脸挑衅和嘲弄地看着兰岫，那双澄澈的眸子没有任何闪躲，显得愈发黑亮。
　　兰岫却忽然勾起微薄的唇角，露出一抹残酷而魅惑的笑容：“李大山，你永远别想逃掉，就算我先你一步输了，最后你也别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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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躲到师兄的地盘上
　　两人的关系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解放前，兰岫的反复无常也让李大山长了记性：狼始终是狼，披上羊皮也改变不了狼的本性！伪装出来的良善终有支撑不下去的一天，虚伪的面具最后被撕裂，兰岫的本性终于被释放出来！
　　李大山很想搬回风华园，但是租他房子的是一家三口，女的带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男的在风华园的附近租了个门面卖面包。这两口子都是外地人，抄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李大山本来是想不收租金让他们搬走。但看着那女的背着小孩还忙里忙外收钱的场景，李大山最终默然掉头走了。
　　兰岫这次跟李大山彻底决裂，也好像变回了以前那个兰岫，每天去打打篮球收点小礼物，偶尔跟一群男男女女出去喝酒吃饭唱歌。跟李大山没有交集的日子，兰岫过得潇洒快活。
　　两人在寝室的时间都变少了，兰岫忙着流连花丛，李大山则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游戏。兰岫没有急于跟李大山斗，两人同在一处屋檐下，却好像完全不想干。
　　不过，李大山觉得这样挺好。
　　原本李大山想找顾怀远耍，但顾怀远这学期似乎天天都很忙，人也不在寝室。过年的时候，顾怀远也没有回家，但顾怀远忙些什么，李大山却不清楚。
　　看别的师兄，李大山觉得大三应该轻松，至少不至于忙得天天不见人影。不过顾怀远是个学术派，也许躲在某个角落潜心修炼了。李大山的朋友不多，在M大也就跟顾怀远关系最亲近，现在顾怀远不见人影，李大山也只有光顾计算机楼了。
　　一年一度的春季篮球赛如期举行。本来吧，李大山是院篮球队的，但考虑到球场上有太大的几率遇上兰岫这种恶心死人的对手，李大山决定退出院队，不再代表交通学院参赛。
　　李大山的控球能力还不错，交院的教练不想损失这么一位干将，极力劝说李大山，甚至搬出马列主义精神来说了一通。李大山却铁了心，任由教练说干口水，李大山依然不为所动。
　　兰岫在球场上依然春风得意，等他打进1/8决赛的时候，正好旁边球场上是交院对建工的PK。兰岫本还想看看李大山的发挥，没想到站在一旁观察了半天，连李大山的影子都没找到。兰岫有些好奇，按理说李大山是交院院队的，没理由不在这里露个脸。
　　球场周围都站满了观赛的学生，兰岫看了一眼，见不远处的露天椅上坐着焦头烂额的教练。这场比赛交院发挥一般般，建工学院本来实力就不弱，两边的比分你追我赶，相较不下。不过，建工的王牌还未上场，但交院上的却是最强阵容，难怪教练会焦头烂额了。
　　兰岫跟建工交过手，他们那边板凳上坐着乘凉的几位都不好缠，建工派出替补对阵交院的主力，显然是没有把交院放在眼里。不过，交院今年的士气确实不咋的，跟上学期比起来弱爆了，可能是连败的战绩让他们心理疲劳了。
　　出于好奇，兰岫走到交院教练的身边，这教练原名姓王，身材有点壮，虎背熊腰，肤色又黑，大家背地里都称他“黑猩猩。”兰岫走到“黑猩猩”旁边，道：“王教练，我记得你们院队不是有个很能控球的队员”李大山”么？”
　　王教练扭头看是兰岫，计算机院队的主力，他对兰岫最主要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夺冠赛中被李大山打倒在地的印象上，便不冷不热道：“他退赛了。”
　　“他不是打得好好的么？为什么要退赛？”兰岫假意问道。不过老实说，听到“黑猩猩”说李大山退赛，兰岫心头除了意外，还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扫兴！
　　原本以为这次可以好好挫挫某些人的锐气，没想到他干脆不参赛！也难怪最近李大山天天都悠闲自得！每天不到十一点不回寝室的兰岫压根没想到李大山竟然不参加本届篮球赛！
　　就在兰岫跟“黑猩猩”谈话的时候，建工连头了两个三分，比分一下就被拉开了。王教练心头一股子气，对兰岫的问话也完全失去了耐心，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兰岫见对方气得吹胡子瞪眼，便知趣地转着篮球走了。
　　兰岫很想知道李大山为何不参加这次的比赛，李大山四肢健全没灾没病，没理由不参赛，莫非……是因为上学期的事？！
　　想到这里，兰岫心头突然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个疑问一直留在兰岫脑海里，让兰岫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李大山的冲动。而事实上，兰岫也确实推掉了今晚的饭局，准备晚上跟李大山好好“交流交流”！
　　李大山今天去机房的路上遇上了顾怀远，顾怀远的朋友吴昊今天在老校区那边租了个门面，他正打算过去看看，便问李大山有事情没有，要不要一起同路去玩玩。
　　李大山能有屁事，早就巴不得出去耍耍了，天天在机房和寝室待着都快发霉了。最近一段时间，李大山每次去找顾怀远，顾怀远都“恰好”不在寝室。于是，李大山只好自己一个人打游戏。今天难得在路上偶遇顾怀远，便跟顾怀远一起去了老校区。
　　顾怀远带着李大山走进老校区对面小巷口一家三十㎡左右的店铺，空荡荡的店铺里一个高大冷俊的青年正在用卷尺在地板上丈量。感觉到有人走来，那青年便收起了卷尺，转过头，如鹰隼般敏锐而锋利的视线扫过李大山，最后停留在顾怀远身上，先前那种敏锐和锋利的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
　　顾怀远走过去，给青年介绍道：“这个是我师弟，李大山，你见过的。”
　　青年这才伸出宽大的手，简短介绍道：“吴昊。”
　　李大山跟吴昊握了握手，吴昊这人很冷，跟李大山那种傲和拽不一样，吴昊是真正的冷酷严肃不苟言笑。不过，李大山能感觉到吴昊这人虽然冷酷，却并无恶意，不像某些笑里藏刀虚伪自大的人！
　　李大山也很好奇顾怀远为何有个这般冷冰冰、跟他温和冷清的性情完全不着调的朋友，而且是很不一般的朋友！这个不一般具体表现在哪里，李大山也说不出来，反正顾怀远和吴昊两人的默契度很高，好像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就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需要些什么！
　　“昊哥准备卖什么？”李大山环顾了一圈吴昊的店，问道。
　　“做广告设计这一类。”吴昊道，冷毅的轮廓却很自然地给人一种信赖感。或许这就是顾怀远跟他交好的原因？
　　“哦，你以前做过？”李大山问道。
　　看年纪，估计吴昊跟顾怀远差不多大，不过因为吴昊的冷酷和不苟言笑，让他显得更成熟，而顾怀远则是一身干净清爽的青春气质。然而，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李大山却觉得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毫无违和感，甚至觉得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十分美好。
　　“没做过，不过我做过一些电工安装和广告装潢，怀远懂设计，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做。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吴昊说完，便转身朝径深里面独立出来的卫生间走去。
　　李大山似有所悟，原来他们是合伙人。不过他们各有所长，正好互补。
　　“难怪我最近来你寝室找你，你总是不在，原来是打算创业了。什么时候开张，我也过来凑个热闹。”李大山对顾怀远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说话也随和多了。
　　“这两天要忙着购置一些材料，顺便把店面装修一遍，可能要到周末才能开张吧，到时候也把兰子叫过来一起吃个饭。”顾怀远提议道。
　　李大山一听“兰岫”这个名字，兴致就去了大半。“他最近忙得很，估计没空过来，周末还有决赛。”
　　“篮球决赛？哦，也对，他是院队的。”顾怀远说着，忽然想起一事来，转头问道，“咦？不过，大山你也是院队的吧？”
　　“我已经退了。”李大山道。
　　顾怀远觉得有些不解，“为什么退了？”
　　“不喜欢就退了呗。”李大山顿了一下，而后又道，“今年我们学院主力不够勐，张队腿伤了一直没好，估计四强都进不了。”
　　顾怀远觉得有些惋惜，“我看过你去年打球，打得挺好的，控球能力很不错。你走了，交院便损失了一位实力派。”
　　李大山却毫不在乎道：“本来打球就是图个开心，打得不开心，赢了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我看荀淘他们几个打得也挺不错的。”
　　顾怀远看着李大山，一双清明的眸子好似能洞察人心，问道：“你退赛的该不会是因为兰子吧？”
　　李大山与顾怀远相视一秒，继而又迅速转移了视线，有几分不悦道：“不是。”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这般失态，李大山便抬起胳膊肘放在顾怀远肩上，转移话题道：“师兄，你最近晚上没回寝室，都在外面住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大山眼花，顾怀远的脸色有些微红，“吴昊在外面租了房子，我最近几天在他那里住……比较方便。”
　　“哦，那我今晚不回去了，挨着你挤一挤吧！”李大山道。正好刚从厕所出来的吴昊听到了这话，又见李大山半边身子都挂在顾怀远身上，那原本就冷酷无情的脸好似更加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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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男神名草有主了
　　顾怀远没想到李大山会提出这种请求，微微怔了一下，正想回答的时候抬眼又见吴昊神色冷峻地走来，不禁莞尔，“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晚上就同我们挤一挤吧！”
　　吴昊脸无表情地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插在顾怀远和李大山之间，将李大山和顾怀远分开，看似自然地搂着顾怀远清瘦的肩膀，对顾怀远道：“你们在谈论什么事？”
　　“没什么，大山今晚不想回寝室，去你那里挤个晚上。”顾怀远道。
　　吴昊又转眼看向李大山，“我们租的是套一，没有多的床，你要是不介意，便只有沙发了。”
　　李大山这愣头青，没有听出吴昊嘴里的婉拒，反而拉着顾怀远道：“我挨着师兄挤一下就行了。”
　　吴昊静静地看了李大山一眼，不再说话。而李大山这个没有眼色的，全然不知道自己对顾怀远的亲近扰乱了别人的生活，又跟着吴昊一起去二手市场看了一些办公桌椅。而后三人在外吃了晚饭，李大山便跟着顾怀远去了吴昊租房的地方。
　　吴昊租的房子就在老校区对面的一片破旧的小区里，整个房间布局不大，只有五十多平米，是以前最简陋的单位房。李大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房子的布局，他们这房子小是小，但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有条有理，跟他和兰岫的狗窝完全不同。
　　吴昊指了指李大山屁股下面的沙发，道：“我们的床窄，今晚就委屈你睡沙发了。”
　　李大山没有想太多，只道：“有的睡就可以，多谢昊哥了。”
　　吴昊和顾怀远这里只有两床被子，分了一床给李大山。不过，吴昊这客厅有扇窗是坏的，关不了。而现在又正是早春，天气反复无常，今晚尤其凉爽，晚上夜风飕飕，吹得李大山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子。
　　顾怀远夜间出来上完厕所，正准备回房休息，却被守在厕所门口的李大山吓了一跳。顾怀远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在看清守在门口的不是鬼而是李大山之后，才问道：“大山，你怎么了？”
　　李大山只穿了一件鸡心领的线衣，领口有些大，下身又穿了一条紧身秋裤，整个人抖着身子道：“师兄，你挨着我睡吧，一个人睡起冷死了。”
　　顾怀远有点犹豫，李大山则可怜巴巴地一直抖啊抖，看得顾怀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顾怀远心头也有些过意不去，其实这一切都是吴昊的恶作剧，李大山好歹是他的师弟，在这里也算半个客人了，这么对李大山的确太不好。
　　“你先去睡着，别感冒了，我一会儿就过来。”顾怀远道。
　　李大山不晓得顾怀远要做什么，不过听顾怀远答应了，也不再追问下去，自己回到沙发上。
　　果然，没过一会儿，客厅的灯就亮了，顾怀远也过来了，不过顾怀远把吴昊也带过来了！李大山不太习惯突然变亮的光线，微眯起一双惺忪的眼，眼巴巴地看了看顾怀远，又看了看吴昊，天真无暇道：“昊哥也醒了啊？”
　　吴昊的表情很冷，李大山总觉得吴昊看自己的眼神带了一些他理解不了的东西，不过……这绝对不是好事！
　　由于李大山一身撑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倾斜着，身上的线衣便挎在一边，露出半个白花花的“香肩”，一张漂亮的脸微微扬起，姿态风骚撩人。不过，更撩得有些人心火旺！
　　顾怀远走过去，把李大山的外套给他搭在身上：“你去卧室睡吧！”
　　李大山巴望不得听到这句话，其实他先前进门的时候也看过吴昊的卧室，那间大床绝对占了整个房间，绝对够他挤一晚的。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吴昊不让他睡床，或许是因为自己跟他不是朋友？！
　　“那就打扰了。”李大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李大山“听话”地去了卧室，却见吴昊和顾怀远两人没有跟过来，有点奇怪，再回去一看，两人都关了灯躺在沙发上睡了。这次换做李大山过意不去了，自己这鸠占鹊巢把主人家赶到了沙发上，自己却独占了别人的大床！
　　李大山开了客厅的灯，却见吴昊和顾怀远头挨着头睡着，也许是顾怀远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挣扎着起来，却被吴昊紧紧地揽在一起了。吴昊一双敏锐而深沉的眼睛冷冷看着李大山，一只手臂将顾怀远紧紧揽着，好像是在宣誓着某种独占权，“小师弟还有什么事？”
　　李大山愣了一下，再联想兰岫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终于顿悟，忙尴尬笑笑，“哦，没事没事，你们睡，你们睡……”
　　说完，李大山忙转过身欲走，身后又传来吴昊冷冷的声音，“记得随手把灯关上。”
　　李大山又手忙脚乱地关了灯，躺下床时，李大山觉得自己心跳莫名加快，一种淡淡的惆怅感从心头弥漫开来。顾怀远竟然跟吴昊是那种关系，李大山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顾怀远一直就是榜样的存在，长得又干净，怎么会是同性恋呢？不过，吴昊也很帅，属于那种冷酷型的，但未免也太冷了，大约只有顾怀远能吃得住这种人吧！
　　这床上还有顾怀远身上那种特有的冷清香味，李大山一直很喜欢顾怀远身上的味道，也很喜欢顾怀远的性格，不多话也不多事，而且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一想着今后他的完美师兄就是别人的人了，李大山心头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当然这种失落并不代表李大山就对顾怀远有见不得人的想法，李大山是喜欢顾怀远，但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顾怀远在李大山心中是个很优秀的存在，可能李大山永远想不出有什么样的人能够配得上顾怀远，但今天顾怀远名草有主，而那个人似乎又没有多少神话般的存在，所以李大山会觉得有落差。
　　同时，李大山也有些担忧，这种禁忌的感情到底能走多远？顾怀远真的打算就这样走下去么？吴昊能给顾怀远一生守护，永不离弃，并且能确保顾怀远不受伤么？
　　这种感情真的能被世人理解么？
　　不怎么的，在这一刻李大山忽然想起兰岫来！怎么会想起他？！上次那一巴掌打得很过瘾，但那一晚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控呢？！李大山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思维就会变得相当可怕，老是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从沙发挪到床上，李大山并没有感到多少暖和，只能说这里没有冷风吹。也不知乱七八糟想了多久，李大山才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顾怀远和吴昊都早已经出门了，想必是天亮后他们又给盖了一床被子，李大山这一觉也算睡得舒服，起来后手机没有电，床头的闹钟已经指向十一点，正好可以洗洗漱漱去吃饭。
　　不过昨天过来只是临时起意，李大山身上也没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了他也联系不上顾怀远，只好自己洗漱完毕被子也不叠就下了楼，去吴昊的店里看看是否有人在。
　　结果吴昊跟顾怀远去采购东西还没回来了，店里一个人也没有，李大山没了选择，只得一个人坐校车回新校区。而回到新校区第一件事情，则是回寝室充电。
　　在梅苑一号楼的门口，李大山遇上了徐燕。徐燕老远就脆生生地叫住了他，徐燕这小女生开朗活泼，除了他们的兴趣没有交集之外，李大山觉得这小女生个性还算不错。
　　“好久不见！最近你都在忙些什么呢？我每次给你发短信你怎么都不回我一条？”徐燕跑过来就笑着抱怨道。
　　李大山没有发短信闲聊的习惯，一般有事他才会回，闲着搭讪的短信他一般都不回。若是遇上李大山打游戏的时候，那基本上就是所有短信都不会回了。徐燕确实给他发过不少短信，都是闲聊没有内容没有重点的，所以李大山回复的时候不多。
　　“没有忙什么，你这是要去哪里？”李大山问道。徐燕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上衣，再配上那双大眼和婴儿肥的脸，的确有几分娇俏可爱。
　　徐燕道：“今天下午该我演讲，我这正准备饭吃了过去，你给我去捧个场呗，怎么样？”
　　李大山有些为难，演讲这种事情想想就无聊，便道：“我手机没电了，正要回寝室充电，要不你先去着，你把具体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你的手机没有换吧？你不就跟我用同一款么？正好我包里带了充电插头，一会儿借你用用不就得了？今天中午我请你吃，你看我都这么慷慨了，就不要不赏脸啦！”徐燕撒娇道。
　　别人都这么说了，李大山还能怎么拒绝？
　　见李大山还没答应，徐燕便伸手拉着李大山，边拉着李大山走边道：“看你平时做事那么干脆，为何每次我有求于你，你就婆婆妈妈的了呢？莫非是不把我当朋友？”
　　李大山被徐燕这么拉扯着，觉得有些不太好，便道：“没，好了，我自己能走……”
　　而就在此时，一道带着讥讽的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位成双成对这是要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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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无法沟通的两人
　　“兰岫？！”徐燕转身一看，便见兰岫一脸诡笑地朝他们这边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徐燕总觉得兰岫眼睛里带着一种怨毒！
　　李大山则冷冰冰地往路边一站，静静地看着兰岫，这人说话永远那么难听。不过，他也没必要去理会一只爱吠叫的狗！
　　“徐美女今天穿得格外鲜艳呢！”兰岫搭腔说着，但徐燕听着却不敢把这话当做赞美，因为兰岫脸上让人感受不到诚意！
　　“多谢。”出于礼貌，徐燕还是回了一句。
　　“大山昨天一晚没有回寝室，莫非是跟你在一起？”兰岫装作好奇地问道。
　　徐燕哪里经得起兰岫这种玩笑，道：“你别乱说！我跟大山是刚刚才碰面的！”
　　李大山懒得理会兰岫，径直对徐燕道：“你不是说还有别的事么？我们该走了。”
　　李大山说了便转身就走，正眼也不瞧兰岫一下。
　　徐燕不清楚李大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漠，不过自从她见了兰岫跟李大山打架那次之后，心头对兰岫这号传奇人物就有了一些忌惮。跟李大山相处，李大山虽然脸上冷冰冰的，但并不会让徐燕觉得有压抑感；而兰岫这人虽然嘴角噙着笑容，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让人无法直视！
　　徐燕愣了一下，见李大山已经毫不给面子地走了，忙对气压低迷的兰岫赔笑道：“是的是的！兰岫同学，我们先走了，拜拜~”
　　说完，徐燕便小跑着跟上李大山。
　　兰岫站在原地，看着头也不回的李大山，以及紧跟在李大山身边的徐燕，紧了紧手上的拳头，疾步追了过去……想这么顺利地离开，怎么可能？！
　　“你想干什么？！”李大山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兰岫，紧锁眉头，一双黑亮的眸子不耐烦地盯着兰岫。
　　兰岫轻轻一笑，慢吞吞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过来只是想转告奶奶昨晚给我托付的事情而已！”
　　李大山不知道兰岫这话的真假。考虑到家里李大爷和李大娘都老了，有个三长两短联系不上人什么的也挺不方便，于是李二便寄了钱回来，让李大山走之前在家里安个无线电话。正好李大山临走的那天，李大爷上江城来复查，遇上了兰岫，还把电话号码也告知了兰岫。
　　昨晚李大山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如果家里人联系不上自己，转而给兰岫打电话也实属正常。但是，兰岫这人诡谲多端，特别喜欢耍自己，李大山猜不出这其中有几分真假！
　　不过，李大山不敢拿家里的事情开玩笑，也不想这么早去听毫无兴趣的演讲，便对徐燕道：“不好意思，徐燕。你自己先去吃饭，我过一会儿再来给你捧场。”
　　“哪里话！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就见外啦~既然你家里有事情，那就先去忙你的吧！我们那边要两点半才开始呢，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电话联系哦~”说完，徐燕便自己往食堂方向走去了。
　　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兰岫脸上的笑意，只觉得一阵阴森恐怖。
　　打发了徐燕，李大山便自顾自地朝寝室走去，全然不顾兰岫。兰岫也不急着跟李大山算账，只抱着手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看着李大山越走越快的身影，兰岫笑得格外诡谲。
　　回到寝室，李大山便用寝室电话给李大爷打了回去，电话接通后，李大娘便关切地道：“李山娃，你今天好些了没？”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李大山一听这话就知道昨晚兰岫跟李大娘通过电话，但心头拿捏不准昨晚兰岫跟李大娘说了些什么，只好道：“我一直很好，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么！你说你，去了一个月都不给我打一次电话，电话费再贵么，你少说两句嘛！”李大娘抱怨着。
　　李大山这人懒，每次打电话又不晓得说些什么，李大娘年纪大了，喜欢念叨，所以李大山不怎么打电话。“你和爷爷身体怎么样？”李大山问了一句。
　　“你爷爷好得差不多了，最近他在家里什么活也没干，马上插秧了，你爸妈老是让我不要种地不要种地，不种地你看今年吃什么！别个家家户户都种着，就我们这家人田土都不做了，今年你回来可没肉吃了……”李大娘开始碎碎念。
　　李大山不清楚为何他们老是想着种庄稼，养头猪来，最后这头猪吃掉的东西都可以买一头了，还那么费力去养着做什么。粮食庄家也不值钱，反倒是人工费和肥料这些成本很高。当然，最重要的是李大爷和李大娘都七十多岁了，早就该颐养晚年了，哪里需要如此辛苦去种！
　　“奶奶，你不用念了。我现在把这边的房子租出去了，每个月有几百块钱的租金，我给你寄回来，你自己买东西吃。”李大山道。当初兰岫就是以这个理由为诱饵，把自己骗回了寝室。租金李大山倒是收了三个月的，却一直没有给李大爷和李大娘寄回去。
　　“你有这份心我就开心了。你爷爷每个月有几个钱，我们不缺钱，就是每天闲着难受，你看人家，哪个不是活到老就做到老！你自己在外面也别节省了，兰子说你昨天又生病所以早早睡了，你说你小时候遍山遍地跑都没得过什么病，现在动不动三天两头生病，是不是你在电脑面前坐多了！你多学学人家兰子，又懂事又体贴人，还不沉迷于游戏，哪像你！”李大娘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李大山听得一肚子窝火，兰岫哪里有那么好，这人虚伪得很！李大山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了，我没有病，他扯谎的！”
　　“扯谎？那你的手机怎么一晚上都打不通？昨晚也不见你接电话说一句！”李大娘两句话就把李大山说得没法辩驳，索性就让李大娘认为自己病了。
　　李大娘又跟李大山说了十多分钟，两人才挂了电话。李大山转过头，兰岫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悠然看着自己，那满是探究和兴味的眼神让李大山看得鬼火冒。
　　不过，幸好兰岫昨晚没说自己出去过夜，不然李大娘要说的可能就不止这些了。李大山也不想让家里人猜来猜去，他们的想象力总是很丰富，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可能被他们充分地想象之后，就会变得很复杂！
　　“说吧！昨晚去哪里了！”现在兰岫开始跟李大山算账了！
　　本来昨晚兰岫推了晚饭，还特地在寝室等李大山，没想到他空等了一个晚上，李大山这货压根就没回来！兰岫当时心情特别糟糕，一开始碍于面子没有打电话，后来又发现电话完全打不通！
　　兰岫还以为李大山出了什么事，差点就要打电话给公安局立案了！幸好兰岫一下子想到顾怀远，给顾怀远打了个电话，当时已经很迟了，顾怀远给兰岫说李大山在他们那边，都已经睡了！
　　兰岫从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担忧，五味杂陈过了一个晚上，结果李大山却跑到顾怀远那里潇洒快活去了！兰岫得知李大山的下落之后，掐死李大山的心都有了！
　　兰岫不清楚李大山跑去顾怀远那里做什么，不过以前李大山也喜欢跑去顾怀远的寝室，这学期顾怀远忙得不见踪影，李大山才没有去。兰岫有些怀疑李大山是不是对顾怀远有意思！！
　　不过，这只是猜测。
　　兰岫今天早上想去吴昊那边找李大山，但又拉不下面子，搞得早餐也没吃。等饿到中午打算去吃饭，又在女生宿舍门口遇上李大山跟徐燕纠缠在一起！
　　对于李大山这种“沾花惹草水性杨花”的行为，兰岫心头就是莫名来火，不过生气的时候多了，兰岫的承载力也提高了。所以，兰岫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慢慢跟李大山斡旋。
　　“你管得似乎多了点！”对于兰岫多余的问话，李大山没好气道。
　　他从来不过问兰岫去哪里，兰岫倒管他去哪里，李大山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本来两不相干，各玩各的，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就挺好，可兰岫这人就是喜欢来招惹他！李大山觉得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他兰岫的附属品，永远不可能事事都遂他意！
　　莫非他可以出去跟那些女生滚混，自己去找顾怀远玩就罪不可赦了？！真是笑话！
　　对于兰岫的霸道和不自知，李大山深恶痛疾！
　　同样，对于李大山的执拗和不驯，兰岫也非常恼怒！李大山昨晚过了十一点还没回来，兰岫当时的心情恐怕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恐惧夹着担心，甚至淹没了最初的愤怒，这人一声不吭彻夜不归，就没想过自己会担心他么！更可恨的，是即使到了现在，李大山依然没有一声好话，还敢说自己管得多！
　　不过，事实上李大山的确想不到兰岫会担心自己，而要兰岫开口说出自己担心李大山，那更是比杀了他还要艰难！
　　“如果我说这事我管定了呢？”怒到极致的兰岫反而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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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服不服？！
　　“哼~管定了？你是我什么人？！”李大山冷嘲道。
　　兰岫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向李大山，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李大山立在原地，一双黑亮的眼睛警觉而挑衅地看着兰岫，随时准备干一场。
　　兰岫不紧不慢地走到李大山跟前，伸手托起李大山尖尖的下巴，带着几分慵懒和嘲弄地说道：“睡都睡过了，你说你是我什么人？”
　　兰岫的动作极为轻薄，李大山哪里能容忍别人如此对他，当下就一拳挥向兰岫，“我草你大爷！谁睡谁还指不一定呢！你他妈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李大山的拳头被兰岫半路截杀，兰岫狠狠捏着李大山的手腕，阴笑道：“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在床上的时候也不见你如此凶狠，你说我们睡都睡过了，怎么还不让说了？我这人就是喜欢说老实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可不像某些人……敢做不敢当！”
　　李大山的手腕被兰岫紧紧地捏着，兰岫这次动了真格，李大山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对方捏碎了！
　　“你他妈想怎样？”李大山知道兰岫若是发起疯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索性放弃了挣扎，紧皱眉头狠狠瞪着兰岫，一脸不驯的样子。
　　明明不是自己对手，还要不断地挑衅自己，兰岫拿这样的李大山也没有办法。不过，现在这张又臭又拽的皮成功激起了兰岫的征服感！兰岫很想把这样骄傲而冷酷的李大山压在身下，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狠狠地欺负他，直到他变得温驯服帖！
　　不过，兰岫知道李大山这样高傲的人是不会服软的！所以，兰岫更想看李大山被征服的一面——因为这是件很有趣的事！
　　“李大山，你真的很欠干！”兰岫直勾勾地看着李大山，带着几分魅惑和阴狠的语气对李大山说道。
　　“哼~”李大山冷哼一声，不屑地瞟了兰岫一眼，继而又看向他处，轻蔑道，“我欠不欠干关你鸟事！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唔~”
　　李大山话还没说完，便被兰岫粗鲁地捧起脸，狠狠地亲了下来。李大山心头一股愤怒之火直冲脑门，拼命地推搡着兰岫。兰岫却发了疯一样，死命抱着李大山，炙热而疯狂的吻落在李大山的唇边。
　　经过这些日子的实战经验，兰岫的吻技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让李大山无处可逃。更过分的是，疯狂至极的兰岫不仅亲着李大山，手也不安分地开始撩起李大山的衣服，在李大山身上一阵乱摸。
　　李大山哪里肯让兰岫这样，狠狠踩了兰岫一脚。兰岫吃痛之余，也咬了李大山一口，李大山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舌头火辣辣一阵痛。
　　“你他妈说一说现在是谁干谁？”兰岫趁李大山吃痛之际，稍微放开李大山，一双如狼似虎的深沉眸子紧紧盯着李大山，带着一种狂傲和狠绝。
　　李大山本来就一肚子鬼火冒，现在听到兰岫这么说，更是怒不可遏，眼睛都红了。而兰岫则一脸得意和暧昧，好像在像李大山宣战一般，又拽又傲，“害怕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气红了眼的李大山勐地反推兰岫一掌，抱着兰岫的头就勐地啃了一口，动作粗鲁像是在吃人。
　　兰岫觉得自己嘴巴里满口血腥味，但这好似并不影响兰岫的心情。兰大少反手抱住李大山，魅惑而复杂的眼睛里闪过一片难以捉摸的暗光。
　　李大山，你逃不掉的！
　　“你想做什么！”李大山想要回到自己的床上，不想后面却伸出一双爪子，把他死死地摁了回去。
　　兰岫觉得李大山这人简直不近人情，爽快了就翻脸不认人，不过经过这一场特殊较量，兰岫心头的郁气被驱散了，心情也好转不少，便抱着李大山窝在被子里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莫非怕我会吃了你？”
　　“哼~怕你？！”李大山冷嘲一声，用力掰开兰岫的手，“老子跟你说清楚，别他妈老拿这事跟我缠，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狠话说完，李大山便转身朝厕所走去。兰岫赤着上身侧躺在床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厕所掩着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鸷……
　　李大山打开水龙头，搓了搓手，又觉得不爽，便抹了香皂把手放在水龙头下狠命地冲洗。但是，无论水龙头出来的水怎么冰凉，李大山脑海里还是不停地想着给兰岫灼热的温度，好像刚才的游戏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手上，甚至他心头！
　　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一转眼又变成这样不清不楚了！刺激游戏之后，李大山的心渐渐冷静下来，而伴随着这种冷静的，便是随之而来不安和茫然……
　　卫生间的水还在哗啦啦流淌着，兰岫的情绪也渐渐平息，隔壁的水流声好似一把刀子，在兰岫心头划了血淋淋一道口。就这么讨厌自己，想要洗掉自己身上的味道？
　　正想着，李大山从厕所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兰岫脸色凝重地坐在床头，跟平时嚣张邪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李大山不知道兰岫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兰岫想些什么，只冷着一张脸睡回自己床上，背对着兰岫躺下。
　　“上个厕所需要去这么久？”见李大山出来，兰岫立刻就换了张脸，轻轻勾起唇，却不小心扯到刚才被李大山咬伤的地方，微微皱了皱眉。
　　冷静下来的李大山又觉得自己入了兰岫的圈套，一阵心烦意乱，对兰岫没话找话的行为自然没有好脸色，“你他妈管家婆呢！老子上个厕所洗个手也要管！”
　　“你这么心虚做什么！就算是洗个一整晚，你做过的事也是洗不掉的。”兰岫从床上坐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兰岫这话说到李大山的软肋，李大山心头有些后悔，捂着头闷声不理。可兰岫没有那么轻易放过李大山，兰岫穿上鞋子，走到李大山的床前，看了李大山一眼，继而坐到李大山床边。
　　李大山感觉到床沉了一下，忙转过头，正好对上兰岫那张脸，不禁怒从中来。李大山本来就已经很不爽兰岫刚才那番话了，没想到兰岫这货还敢跑到他这边来！
　　“给老子滚！”李大山转过身，一脸愤怒地瞪着兰岫。
　　“你兰爷爷不知道如何滚，你滚给我看看呢！”兰岫睨着李大山，眼里带着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李大山也从床上坐起来，与兰岫对峙，反正他现在穿着衣服，而兰岫赤着上身，他莫非还怕兰岫不成！早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兰岫光着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彼此。
　　可能是因为赤着身体太冷了的原因，最后兰岫终于忍不住了，突然一下掀开李大山的被子，爬到了李大山的床上。李大山没想到兰岫会突然使出这招，眉头皱得更紧了，推着兰岫冰冷而赤裸的身体，不爽道：“你他妈干什么！听不懂人话么！”
　　兰岫本来心情还不错，但因为李大山这货表现出明显地嫌弃，让兰大少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高傲的兰大少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自尊被李大山这么践踏，于是，兰岫也不爽了！
　　“干什么？！当然是接着干你！”兰岫勐地扑倒李大山，欺身压在他身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散发着挑衅和危险的光。
　　“你他妈找死！”李大山哪里肯让兰岫这么欺负着，立马便抬手给了兰岫一拳。
　　兰岫也没有刻意去防守，着着实实吃了李大山一拳头，也彻底搞红了眼，狠狠压着李大山，“妈的！发情的时候就当劳资是你的工具，现在好也好过了，便翻脸不认人，你当劳资是卖的么！”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不过，你这样子跟出来卖的差不多了！”李大山被兰岫压着，冷笑道。
　　“你这伶牙利嘴的模样真是让哥又爱又恨，不过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如此嚣张！”兰岫轻轻拍了拍李大山的脸。李大山大怒，立刻就要反扑，两人才刚相互慰藉完毕，现在又开始穷凶极恶地干起架来！
　　李大山的衣服很快被兰岫扯了，而兰岫光滑的背上也被李大山狠狠地挖了几条血淋淋的痕迹。最终，兰岫又以强势的姿态把李大山彻底压倒。
　　“妈的！服不服？”兰岫跨坐在李大山身上，李大山的衣服被兰岫揉得皱巴巴的，一双刚干了架的眼变得更加阴鸷。
　　“服你妹！”李大山被兰岫压得难受，但是李大山这人从出身起就从来没有服输过，在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对兰岫低头。
　　“我没有妹妹，只有弟弟，你要服了他，也是可以的。”兰岫嘲弄地笑道。
　　李大山被兰岫低俗的话弄得火冒三丈，动又不能动，只得嘴上讨个便宜，“你他妈明明就是太监，哪里来那东西！”
　　兰岫现在居高临下，又占了绝对的好位置，便诡笑道：“太监？！刚才你不是验证过了么？怎么现在又忘了刚才你手上握着的是什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没有玩够？也好，劳资现在就要证明给你看，你兰哥哥是不是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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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转移阵地
　　今天风和日丽，是个好日子。李大山坐在二食堂的餐桌上，隔壁邻桌坐着两位计算机学院的女生。其中一位身穿白衣的女生问另一位灰色衣服的女孩，“这次的篮球赛兰岫怎么突然退赛了？”
　　那灰色衣服的女孩道：“不清楚，最近几天都没有看到兰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连约他出来吃饭，他也不出来了。”
　　李大山吃着饭，忽然冷冷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而不巧这笑容被隔壁桌白衣女生看到了，悄悄对那灰衣女生道：“隔壁桌那男生笑得好奇怪！”
　　灰衣的女生一眼便认出了李大山，便对白衣女生道：“这人是兰岫的室友，叫李大山。以前老是跟兰子过不去，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关。”
　　“这还用问，肯定跟他有关，不然他干嘛笑得那么得意！”
　　就这样，两女生很快就给李大山定了个罪——兰岫不见踪影一定是李大山害的！
　　两女生都是很有个性的主子，走过去就问道：“你认识兰岫吗？”
　　李大山头也不抬一下，但凡跟兰岫相关的，他都不感兴趣。于是，李大山冷冰冰回了一句：“不认识。”
　　“不认识才怪！别跟我们装，上次我看到你跟兰子一起打过球，你就是把兰子打倒在地的那个李大山！”
　　“那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我！”李大山冷声冷气地说了一句。
　　两女生觉得李大山这人又臭又拽，光是长着一张比女生好看的脸，这又有什么用，说话如此没礼貌，跟个小白脸似的。李大山不是这两女生喜欢的型，而李大山又在她们面前侮辱她们喜欢的兰岫，心头便特别烦李大山。
　　“我看是你嫉妒兰岫比你优秀吧！你这小肚鸡肠的性格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李大山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两女生本来是想找李大山问兰岫的情况，没想到她们出口的时候就偏离了方向，一直指责李大山的不是，现在把气氛弄得特别尴尬。李大山这人平时本来就冷冰冰的，一双眼睛灵动有神，真要摆起酷来也有几分慑人。
　　两女生不禁有些害怕李大山真的发火，便道：“你凶什么！我们是想问问兰子怎么了！你跟他一个寝室，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马上就到1/4决赛了，我们的篮球队还指望他今年拿冠军呢！”
　　李大山实在不想跟这种被“兰岫”搞得智商为零的生物，便道：“他蛋疼，来不了，这个答案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两女生在原地愣了片刻，直到她们领略到李大山嘴里这个“蛋”是指什么的时候，两女生都不由得红了脸，不可置信而又羞愤地指着李大山，“你……你……”
　　李大山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这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么！”
　　“臭流氓！”两女生闹了一个大红脸，又气又羞地走了。
　　李大山跟没事似的，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慢慢吃着他的狮子头，世界终于安静了。
　　其实李大山说得没有错，兰岫退出篮球赛的原因真的是蛋疼！那天，他非要要跟李大山较量，于是便让李大山去抓他的蛋，而李大山这个被怒火烧红了眼的，果真狠狠地捏了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于是悲剧发生了……
　　蛋碎的感觉，想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兰岫这两天没有心情出门，但是要让他去医院检查呢，那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兰岫只好躺在床上慢慢地养“蛋”。
　　李大山吃饱喝足之后，慢慢地去窗口打了两份兰岫最讨厌吃的菜，屁颠屁颠地朝寝室走。这个祸是他闯下来的，他也非常乐意承担这个责任。
　　李大山回到寝室，把带回来的饭菜往兰岫的桌上一放，道：“饭来了。”
　　李大山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很不错，兰岫正靠在床头看一本体育杂志，见李大山把饭菜带回来了，便从床上起来打开盒饭，扑面而来的韭菜味让兰岫一下就没了食欲，“怎么又是韭菜炒蛋，我不是说了我不吃这个菜么！”
　　“爱吃不吃！有肉还嫌毛！再说你吃蛋补蛋也没有什么不好！”李大山挑起眉梢，一脸得意地看着兰岫。
　　兰岫暗中磨了磨牙，“劳资要残废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性福！”
　　李大山冷冰冰看了兰岫一眼，“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捏一把？”
　　兰岫闭了闭眼，深唿吸一口气，等他缓过这口气，他一定要让李大山这货知道什么叫厉害！兰岫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心头流淌着一股无名怒火。
　　李大山则好心情地坐在一旁，算着他的账，最近李二说要给他打生活费了。如果这笔钱拿到手，再加上他新年积攒的压岁钱，他就可以买一台电脑，这样他就不用天天跑到机房去。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学校不允许大一新生买电脑，怕影响学习。他们717是混合寝室，辅导员检查到他们这里来的机会不多，李大山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偷偷买一台放在寝室。如果人品好，那他可以撑到大二四级考过，那时候辅导员就不会管了。
　　因为兰岫蛋疼不想参赛，于是兰岫这下有空可以参加顾怀远的开业典礼了。说是开业大典，其实也就只有李大山兰岫顾怀远和吴昊四个人。
　　兰岫以蛋疼为理由，一路都搭在李大山身上。李大山虽然讨厌死了兰岫，但对兰岫那只深深疼着的“蛋”还是深怀歉意，便没有像往常那样粗鲁地推开他。
　　吴昊租的这个店面虽然房租合同上写的只有三十多平米，但这店面后面被房东打通过，后面还有些空间，可以在这里简单地弄个小灶。
　　为了节约成本，吴昊便自己做饭，好在吴昊跟顾怀远都会做饭，李大山和兰岫则打下手。吴昊这人看上去一副黑老大的样子，做起事情来却很干净利索。兰岫搞了两瓶泸州老窖，几人围着一个小桌子喝喝小酒。
　　吴昊的酒量很好，兰岫也不差，两人几杯下肚，关系便拉近了不少。李大山跟顾怀远则坐在一旁吃菜，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吴昊跟顾怀远的关系，李大山也没有像以前的那样不懂脸色地贴近顾怀远。
　　“怀远哥，你们既然要做广告等，只有一台电脑是不是不够？”兰岫听了顾怀远和吴昊的讲述，又见店里只有一台电脑，便问道。
　　“我们手上资金不够，所以只能暂时先将就我这台电脑用用，要是以后手上资金宽裕点了，再买两台。”顾怀远道。
　　李大山想了想，自己正想买台电脑，但是学校有规定，大一新生不能用电脑，必须等英语四级考过了才能买，这变态的规定一直折磨着李大山。
　　“师兄，我正好想买一台电脑，不过学校不让我们大一的买，不如先买了放在你们这里，我没事也可以来玩。”李大山对顾怀远道。
　　顾怀远没想到李大山会这么说，有些喜出望外，同时也知道李大山是一片好意，便道：“那就多谢大山了。”
　　李大山跟顾怀远师兄师弟情深意切，兰岫在一旁却有些不是滋味，便也道：“怀远哥，正好我也想买台电脑，不如也一并放在你这里吧！”
　　李大山皱眉看了兰岫一眼，顾怀远不好拒绝，也不好答应，坐在一旁的吴昊却道：“多谢兄弟！”
　　李大山和兰岫两个赌气的，吃了饭后便匆匆拉着顾怀远去了电脑城。顾怀远本想让这两人回去好好想清楚，毕竟电脑还没有普及，价格也很贵，不像买其他东西。
　　不过李大山和兰岫都铁了心，硬要今天就去，顾怀远只好陪着他们。顾怀远是计算机学院的高材生，对电脑的配件之类都如数家珍，为两个鲁莽的兔崽子省了不少钱。
　　算下来，李大山的预算还省了一大笔，为了感谢顾怀远，李大山便把剩下的三千块钱都借给了顾怀远，帮着吴昊的店进行经营。顾怀远本是不好意思收李大山的钱，但吴昊这个店的确需要更多的资金进行周转，而且李大山诚意十足，要是顾怀远再推脱，反倒显得见外了。
　　兰岫也想大方一把，不过他跟整天呆在电脑面前、不出去进行社交活动李大山不一样，兰岫用钱太洒，兰军给他的生活费他早就花得差不多了，而刚才买电脑的那些钱其实全是童玉鑫给他的拜年钱。
　　三人把电脑带回吴昊的店里，就属李大山最兴奋，因为他现在终于不必去机房等位置打游戏了。从今以后，只要他有空，就可以来吴昊这店里玩。
　　而事实上，李大山也确实是这样执行的！从这以后整整一个周，李大山天天都朝吴昊这店里跑。也幸而有了天天往这边跑的李大山，吴昊和顾怀远才有人看店，而他们也才有机会出去跑业务。
　　顾怀远给李大山选的电脑配置都比较好，李大山玩起来比在机房里顺畅很多，李大山每天在这里好吃好喝好玩，日子过得还算舒服。
　　兰岫这货最终还是在院队的极力劝说下重回赛场，朝着冠军的目标前进。不过，由于少了李大山这个参与者，本次篮球赛让兰岫感觉索然无趣，甚至只是为了拿冠军而打球了，赢了也没什么好惊喜的。
　　交院在本次比赛中连1/4决赛都没有进，跟上学期的辉煌战绩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愤怒的同学们纷纷把矛头指向李大山，说李大山没有集体荣誉感，院队花那么多精力培养他，他却在关键时刻推脱，最后连累学院的比赛成绩！
　　不过，李大山这人向来我行我素，跟这些流言蜚语基本处于绝缘状态，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校外吴昊的店里面。而就算他听到这些话，也只在心头冷笑几声，并不较真。反正他就是不参赛，又能怎么的！
　　计算机学院这次成功折得桂冠，兰岫作为计算机学院最帅最吸引人眼球的中流砥柱，赢得的欢唿和赞美自然也是最多的。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就算兰岫没有球技，也能赢得一片芳心；而更何况兰大少在赛场上英姿飒爽，频频投中三分球呢！
　　只是，在赞美和欢唿声之中，兰大少心头依然有点小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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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李大山的倒霉故事
　　开春的气候变化比较大，李大山热重，容易上火，一上火就鼻血横流。小时候李大娘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开了些乱七八糟的方子，李大山吃了也没见多少效果。
　　农村有种植物叫苦蒿，味道特别苦，不过清热解毒的功效却相当好。李大娘见李大山吃药不管用，便给他采一把苦蒿回来熬给他喝。说来也奇怪，李大山喝了苦蒿之后，鼻血便渐渐止住了。
　　自那以后，每年到了春天，都会给李大山熬一次苦蒿。李大山吃不惯中药，但苦蒿这种草药在农村漫山遍野都是，李大娘采回来就用开水冲泡或者烧水熬，那种味道也没有从药店带回来的药难喝，反而带着一股青草的气息。
　　后来李大山进了中学，也渐渐长大了，身体素质比小时候好，也没有动不动上火流鼻血。不过，今年李大山这多年不犯的老毛病却突然又重犯了。
　　也许是M大所在的城市空气比较干燥，平时饭堂里吃的蔬菜也少，今天一大早李大山起来洗脸的时候就感觉有股液体从自己鼻孔里流出来。当时李大山还以为是流鼻涕，结果伸手去擦，抹了一把殷红血。
　　李大山知道这是老毛病，便去校医院拿了一点清热解毒颗粒，喝了之后效果甚微。李大山本身倒是不怕流鼻血，人家女同胞每个月还要流一次大姨妈呢！李大山烦的是自己每走三步就要滴几点红，这还怎么玩，要他每天躺在床上，不发霉也要憋出抑郁症来！
　　李大山在床上挺尸躺了一天，嫌清热解毒颗粒药效反应慢，便塞了两坨纸堵住鼻孔，一个人大下午跑去找“神药”！
　　兰岫今天打完冠军争夺赛，虽被众星捧月地赞美着，却也因为背负着别人给他定下的责任和任务参赛，总觉得这个冠军的光环也没了什么让他高兴的理由，还不如上次跟李大山打个半途退场来得痛快舒服。
　　散场后，兰岫跟几个队友一同带着装备回寝室去洗澡换衣服，晚上他们还有一场庆功宴。几人走在日暮西山的校园里，兰岫的同伴都在高兴地讨论今天的赛事，只有兰岫一个显得不够兴奋。
　　经过静思路的时候，兰岫不经意间抬头往波光粼粼的曲水边看去，不巧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蹲在草木青葱的水边，不知在干些什么。暖黄的夕阳斜照在他身上，显得遥远而梦幻。
　　兰岫忽然来了精神，不禁轻轻勾了勾唇角，对身边的队友道：“大个，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起还有点事，晚上见！”
　　同路的队友虽不知道兰岫所谓的事情是指什么，但看兰岫一脸灿烂而神秘的笑，又深知兰岫的女人缘很好，想必是去会哪位漂亮美眉。“啥时候把女朋友带出来让兄弟伙看看呗！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做什么！”
　　兰岫没想到对方会想歪，不过兰岫心头并不反对这种离奇的猜想，便一脸坏笑道：“等我真正追到手，肯定带给你们看！”
　　“哦~好小子，有戏！快说哪位！”兰岫的队友八卦问道。
　　“等兄弟弄到手再说！”兰岫神神秘秘道。
　　“妈的！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你出手还有搞不定的女的？！快说快说，兄弟伙们也好跟你出出主意，保管一个晚上就拿下！”众人又开始起哄。
　　兰岫心说我都跟他睡了不知多少个晚上了，要拿得下早拿下了！“逗你们玩的呢，你们还真信！我只是想过去看看我室友而已~”
　　兰岫朝李大山蹲着的地方示意，众人循着兰岫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小帅哥蹲在草丛中不知道在找什么。大家都不禁感到一阵扫兴，拍了拍兰岫的肩膀，“你小子一点都不老实！你快点找到，我们才有机会去追喜欢的人啊！晚上别迟到了，最好把女朋友一并带过来！”
　　兰岫笑得格外灿烂，送走了队友，便优哉游哉地朝李大山那边走去。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西斜，春天的傍晚也格外绚丽多彩。曲水边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走在这种小道上，满面扑来的都是春天的气息。李大山就蹲在杂草丛生的地方，一副专心致志寻找东西的样子。
　　兰岫有些纳闷了，李大山到底在找什么东西？莫非他有东西掉在这里了？不过李大山完全不像会来这种地方飘荡的人，又怎么可能掉东西在这里？！这种春意浓的地方不是情侣的专属地么？！兰岫越想越觉得奇怪，而且到底是多重要的东西，才值得万事不放心上的李大山如此卖力地寻找？！
　　兰岫抱着双臂站在离李大山几米远的地方，他倒是要看看李大山到底要找什么宝贝！
　　兰岫饶有兴趣地观察了半天，却发现李大山压根不是在找东西，而是在掐一种绿油油的植物！兰岫更觉得好奇了，李大山这货到底要干嘛？炼药？！
　　兰岫轻轻勾起唇角，慢慢走到李大山面前停下，不怀好意地调侃道：“李大仙这是要练仙药还是毒药呢？”
　　李大山本以为M大跟江城相去几万里，植物会有不同，但苦蒿这野草生命力极强，M大这边也偶尔能寻找出几窝来。
　　李大山正在这杂草丛生的水边找得起劲，不想一双熟悉而碍眼的脚走进了他的视野，再配上刚才那句欠遍的话，李大山一下就想起了兰岫那张脸，便不悦地抬起头来。
　　兰岫只是好奇李大山为何出现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而让兰岫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大山此刻的模样——实在滑稽！
　　因为李大山鼻血止不住，所以李大山塞了两团纸堵着鼻孔，但即使此刻李大山流着鼻血不宜跟兰岫动怒，李大山依然保持着他傲慢又狂拽的姿态，那样子别提多好玩。
　　兰岫看了李大山那模样，又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明明都已经挫成这样了，就不好稍微收敛点么！还偏要竖起一身的倒刺！
　　“你采这种东西来做什么？”兰岫蹲下身，看着李大山手上的苦蒿道。
　　“要你管！”李大山没好气道。不过因为鼻子被堵住的原因，李大山说话的语气特别怪，带着绵长的鼻音，少了平日的凶狠，倒有些像撒娇。
　　“老子偏要管！”兰岫一把夺过李大山手上的苦蒿，霸道地说着。
　　李大山心头一窝子气，兰岫这阴魂不散的，真是走哪里都能遇上！李大山狠狠地推了兰岫一把，兰岫没有防他，一下便被推倒在草坪上。本来就因流鼻血这事李大山心情不好，现在兰岫还来招惹他，更让李大山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李大山见兰岫没有反抗，更是凶悍地骑到兰岫身上，抡起拳头就要跟兰岫一顿教训。兰岫岂是乖乖等李大山打的人，看着李大山鼻孔里塞着的两团纸，恶作剧地伸手去扯，拉出来的部分全是血渍，吓了兰岫一跳，同时也让李大山更加恼怒了……
　　李大山想教训兰岫，鼻血却一滴滴往下流，兰岫看得傻了眼，他没想到李大山流鼻血会这么夸张！
　　“啊喂！李大山，我日！别他妈跟老子闹了，先去医院看看！”兰岫一边接招，一边劝道。
　　李大山怒气未消，但一直流鼻血那种感觉也非常不爽，最后只好仰头看天，凶神恶煞对兰岫道：“把苦蒿给老子！”
　　兰岫见李大山一脸虚弱样，心头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妈的！真是个废物！走，跟老子去医院！”
　　李大山压根没有听兰岫说什么，抓起兰岫手上的苦蒿揉成一团堵住鼻孔。
　　夕阳越来越红，照在李大山的身上，却愈发让李大山那张精致的脸显得苍白和不真实。李大山一向都以狂拽冷傲的样子出现在兰岫面前，跟他做对，和他干架，就算打的鼻青脸肿，也绝不服输。尤其是李大山邓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时，脸上洋溢着的那种不驯和灵动跟此刻的李大山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兰岫伸手把李大山抱住，让李大山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李大山哪里肯，挣扎了一下却怎么也挣不脱，便怒道：“你他妈干什么！”
　　兰岫不管李大山的挣扎，按住李大山的头，带着几分不爽骂道：“你他妈都这个样子了，还拽个屁，给老子安分点！”
　　“老子要你管！”李大山嘴上倔强道，不过此刻他强不过兰岫，只好挺尸地任由兰岫抱着他。
　　“你他妈给老子省点心！下次换句台词，这句老子都听腻了！”兰岫一边咬牙说着，一边还是伸手子温柔地擦掉李大山脸边的血渍。李大山此刻不想动，便闭上眼任由兰岫怎么弄。
　　夕阳照在李大山苍白的脸上，让他失去了平日的狂拽冷傲，反而显得格外脆弱和恬静。李大山的睫毛长而黑，根根分明，被夕阳照射着，多了一种让人想保护的欲望。
　　兰岫的心忽然悸动，将李大山抱得更紧了。李大山没有睁开眼，只皱着眉头有气无力不爽道：“草泥马！别他妈抱这么紧，老子出不了气！”
　　“我日！就该让你病死的！”兰岫恨得牙痒痒，刚培养出来的保护欲一下全没了，像李大山这种贱命的，就该狠狠地压在身下征服，而不是保护！
　　PS：本文大部分故事和场景都来自现实生活，本章中所描述的“神药”苦蒿和李大山的上火症也是真有其事，大家不要怀疑哦~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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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你敢不敢？！
　　李大山最终还是在兰岫的挟持下去了市里比较正规的医院，那医生让李大山做了个血液检查，最终没查出什么问题，便要让李大山打点滴和输血。李大山平生最恨打点滴，更别说输血了，死活不肯，医生没有办法只好开了一大包药给李大山。
　　兰岫这个大功臣因为陪李大山去医院而缺席了计算机学院篮球队的庆功宴，引得众队友丰富多彩的猜想。
　　接下来的几天，李大山也没法往吴昊和顾怀远那里跑了。顾怀远还有点好奇，李大山怎么突然就不来了，打电话一问才知道李大山这两天身体不好，顾怀远回学校看了他这小师弟一趟。
　　李大山没法出去活动，只能仰着头躺在床上，样子倒是温和了不少。兰岫也推了美女帅哥们的约会，陪着李大山在寝室里，还特地去买了只电饭煲回来给李大山熬苦蒿。
　　兰岫考虑到李大山身体还没恢复，医生也劝李大山少动肝火，于是这两天兰岫对李大山还算客气，能忍的时候都忍了；而不能忍的时候，还是要狠狠把李大山教训一番。
　　李大山在寝室里挺尸了一个周，怪病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可正当李大山觉得自己可以出去好好玩玩的时候，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下来了！一种叫非典的病毒开始肆虐地扩散，据电视上报告这是一种能致人死亡的传染性病毒，传染性强，通过空气就可以传播。
　　本来这个事情前一久也只是在电视上或者广播里听到而已，大家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没有来临到身边的时候，就仅仅是一则故事。这世界本就多灾多病，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可就在昨晚，李大山和兰岫所在梅苑三号楼出现了一号疑似病例，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就掀起了轩然大波。今天一大早，学校就将梅苑三号楼封闭了！所有学生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寝室，名曰“隔离”。现在他们的课程也暂且不用上了，等待学校通知。
　　有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叫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成了事故。这件事虽然没有直接发生在兰岫和李大山身上，却也把整个M大搞得人心惶惶。
　　M大人烟密集，而且都是祖国的栋梁之材，当地政府相当关注这事，学校甚至都开始减少课程量，让学生多注意寝室卫生和个人身体素质锻炼了！
　　兰岫和李大山所在的梅苑三号楼更是倒霉至极，整幢楼都被封锁，连饭菜都是专门的人员给他们送过来，整个宿舍楼都弥漫着一种恐慌和愤怒。有人开始抗议：凭什么要把他们关在这里，生病的只是其中一人，而且也不能确定就是非典！这明显就是不把人当人看！！
　　李大山倒没有那么激愤，他只是有些烦躁。本来就在寝室里躺了好几天了，现在病好了还要继续在寝室里困着，不郁闷才怪。
　　“心静自然凉，你这么晃来晃去也没有办法，小心又上火！”兰岫更是个雷打不动的，一个人靠在床上悠悠然看着李大山。
　　李大山狠狠瞪了兰岫一眼，这两天他躺在床上没办法对付兰岫，天天被兰岫又摸又亲，对兰岫自然没有好脸色。
　　“李大山，你瞪我也没用！你信不信要是现在进医院，被扔去隔离室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兰岫挑挑眉。
　　“那也总比跟你关在一起强！”李大山冷冷道，一个人拿出手机开始玩。
　　没过一会儿兰军就给兰岫打了电话，问兰岫这边情况怎么样，他在江城那边看到M大出现疑似患者的消息，有些担心兰岫。
　　兰岫则一五一十报告了，让兰军不要担心，还说自己福大命大，再怎么说也要活到给兰军送终之后才能离开嘛！兰军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只问了一句兰岫是不是嫌这学期的生活费太多了。兰岫听出了兰军的威胁之意，立马就拍马屁，谄媚地陪着兰军说笑。
　　李大山在一旁听兰岫和兰君聊天，也给李二和李大爷各打了一个电话。但李二跟李大爷对这些事情了解得不多，李二只知道最近有这么个病毒，觉得跟自己无关，所以没在意；至于李大爷，则更不晓得了。李大山怕自己说多了他们担心，索性只问候了一下，说自己在这边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就挂了。
　　由于学校下了禁令，在校生必须待在学校，不能出校门，所以顾怀远也只得搬回学校来住。这几天顾怀远和吴昊接了几个单子，顾怀远怕吴昊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又把李大山的电脑和自己的电脑带回了寝室，李大山那台给李大山送到了寝室楼下，而他自己那一台则放在寝室做在外面接下来的活。店子里兰岫那台电脑还在，也算是吴昊跟顾怀远交接生意用。
　　在此之前，顾怀远跟兰岫打过招唿，说他那台电脑继续留在店里，兰岫对电脑这东西并没有李大山那么热爱，他买那台电脑也只是一时起兴趁着手上有闲钱买了而已，他也隐约猜得出吴昊跟顾怀远两人缺钱，所以很干脆地就答应了顾怀远。
　　李大山抱回了电脑，待在寝室的日子也就不那么无趣了。不过，寝室里光有电脑没有网络也是问题，李大山又下楼托人买了网卡。
　　可正当李大山费了一番功夫把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兰岫又凑上来了，还一脸邪魅地说道：“喂，李大山，我们看片吧！”
　　“没兴趣！”李大山想也没有想，直接回拒了，他对爱来爱去的电视剧没有兴趣。
　　“你一个人玩，那我怎么办？别忘了怀远哥说了这台电脑我们一起用……”兰岫道。
　　李大山很想说关老子屁事，但想着这两天兰岫虽然对自己毛手毛脚，却买菜打饭熬药什么还算殷勤，便犹豫了一下，冷着脸道：“你想看什么片子？”
　　“你过开，我来搜搜。”说着，兰岫便把李大山拉开了。
　　李大山没兴趣知道兰岫想看什么，便转身去上了个厕所。等他回来时，兰岫已经搜好了，而且兰岫还把寝室的灯也关了，整个狭窄的房间都黑漆漆一片。
　　李大山皱眉，不悦道：“看片就看片，关什么灯！”
　　“节约用电，关了气氛更好，你看人家电影院看片不也关了灯的嘛！废话别说了，快过来一起看。”兰岫说得有理有据。
　　“你还真当你开电影院？”李大山没好气道。不过看到兰岫这仗势，李大山还以为兰岫是看鬼片。李大山冷冷笑了一声，反正他是不信鬼神的，谁吓谁还不一定。李大山也没有去开灯，搬了板凳就坐到兰岫身边。
　　片子开头一连串的日文，李大山看不懂，心头却有些奇怪，兰岫这货完全不像看日剧的人！不过李大山也自觉自己对兰岫了解不深，便冷冷看了兰岫一眼，道：“我不喜欢看日剧，换一个！”
　　兰岫却伸手揽着李大山的肩膀，勾唇笑道：“还没开始，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先看二十分钟，看完你要是还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
　　兰岫说话的神色有点怪，但李大山习惯兰岫的无常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当李大山转头看屏幕时，屏幕中出现了两个男人，不过这两男人的眼神特别奇怪，整个视频下面也没个译文。李大山还没看出这两男人怪在哪里时，一个男人已经走过去脱另一个的裤子了！
　　李大山吃了一惊，脸上有些烫，接下来的画面更让他瞪圆了眼，因为那个男人的裤管下面什么都没有穿！赤条条的！
　　李大山脑子一下就懵了，兰岫给他看的是黄片，而且还是两个男人的黄片！
　　“你……”李大山说不出是羞还是怒。
　　“怎么？不敢看？”兰岫打断李大山的话，一脸邪魅地看着李大山不自然的脸，挑衅地问道。
　　李大山冷哼一声，眉头一皱，转头继续看。妈的，有什么大不了，反正都是男人！抱着宁愿被恶心死，也不愿让兰岫笑话的心理，李大山继续“镇定”地看下去。
　　没过多久，屏幕上两个男人都已经脱光光了，一个把另一个推到在床上，两人又摸又抱。李大山虽然装作镇定自若，但心头总还是疙疙瘩瘩的，视线也躲躲闪闪，不巧又看到兰岫望向他的挑衅眼神。李大山索性横了心，直直地盯着屏幕，谁怕谁！他跟兰岫更羞耻的事情都做过呢！
　　兰岫的手一直放在李大山的肩上，见李大山赌气地看着屏幕，兰岫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李大山实在有趣极了。
　　屏幕里两男人摸摸亲亲，相互69之后，高潮来了——一个男人开始研究另一个男人的菊花！而就在这一刻，不仅李大山的眼睛圆了，兰岫的眼睛也发光了——原来男人之间的爱是这样做的！难怪他们两人每次丢了之后都总觉得还远远不够，原来是因为他们做的本来就远远不够！不够深入！！
　　兰岫开窍了，李大山也长见识了！
　　“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李大山关了播放器，第一次接触这种超刺激的画面，李大山心头还是有些没法接受。
　　兰岫也没有阻止李大山，观摩了这场岛国片之后，李大山的心不平静，兰岫的心更不平静！果然入门还是得要岛国的教育指导。
　　“李大山，我们来试一下吧！”兰岫忽然开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这片子的原因，李大山总觉得兰岫的声音有点沙哑，听上去格外魅惑人心。李大山怔了片刻，等意识到兰岫所说的内容后，立马道：“滚！老子要打游戏了！”
　　“你不敢？”兰岫捂住李大山拿着鼠标的手，挑了挑眉。
　　兰岫的眼睛深不见底，接着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光，李大山看到了兰岫脸上那种挑衅和……诱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魅惑了心，李大山就在看着兰岫眼睛的那一刻，突然失去了控制，“试就试！不过，你他妈要在下面！”
　　李大山眼里带着一种难以驯服的野性和傲气，兰岫勾起唇，浅浅一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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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你是哪根葱
　　李大山勐地跨坐在兰岫身上，一双勾魂眼直直地盯着兰岫，幽暗的光线下，李大山那双眼显得格外明亮而清澈。兰岫勾勾唇，眼角带着三分挑衅，七分色气。
　　寂静的夜色中，两人都屏着唿吸。这种静默好似能让人变得不由自已，李大山静静地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在这一刻，心头的暗涌就如深海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随时可能摧毁一切！
　　“既然都已经坐上来了，就自己动呗！”兰岫冷不丁说了一句，张狂的脸上一片暧昧。
　　“干！”李大山勐地俯下身去，抱着兰岫的脸就开始勐亲。
　　兰岫也是个放荡至极的，见李大山如此主动，立马就微微张开嘴，与李大山唇齿交缠。李大山的吻技稍有生疏，很快就被深谙此技的兰岫反客为主。最初是李大山的舌头伸进兰岫嘴里，但不知何时，兰岫便已经掌控了主导权，灵巧的舌头在李大山口腔里缠绵，勾引着李大山的舌头和他角逐。
　　兰岫的吻热情迅勐，让人沉醉。但这人绝对不包括李大山！
　　李大山很快就发现兰岫的意图，哪里肯在兰岫面前丢脸，也毫不示弱地抱着兰岫的头狠狠地吸允着兰岫性感的唇。
　　李大山这种负气的反应丝毫没有逃过兰岫的眼睛，一丝得逞的暗光从兰岫眼底闪过，兰岫狠狠地亲着李大山。李大山的唇柔软细嫩，让兰岫欲罢不能，两人互不相让，炽热而毫不示弱的回应这彼此。
　　安静的夜渐渐变得狂热……
　　第二天一大早，兰岫便早早地起了床，昨晚一夜春风，今天的兰大少异常殷勤和温和，就连被困在这梅苑也还能面带春风。
　　兰岫带了早餐回来，看着床上还睡得死沉的李大山，一脸的得意。昨晚他跟李大山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在最紧要的关头以武力和技巧战胜了对方，奠定了他在上的地位。
　　不过，考虑到昨晚李大山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此刻的兰岫还是相当温柔，走过去轻轻摇了摇李大山，“喂，该起床了！”
　　李大山抬眼瞅了兰岫一眼，不悦地翻了个身，“滚你妈的！”
　　李大山的起床气和臭脸色兰岫能理解，毕竟如果自己昨晚被李大山翻来覆去压在身下干一晚上，那自己说不定比李大山还要愤怒。想着李大山平日里那般狂拽和冷傲的个性，李大山此刻没有拿刀子捅他已经是李大山的仁慈了！
　　想着这些，兰岫还是格外能“忍辱负重”，合着被子抱着李大山，好脾气地道：“做都做了，反正你也不是女的，不会怀上的……哎，好好好，就算你怀上了，我兰岫也绝不推卸责任，大的小的一起养……”
　　“你他妈给我滚！”李大山鬼火冒，偏生昨晚被折腾得太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而且头还昏沉沉的。
　　兰岫躲过李大山的飞腿，坏坏笑道：“唉，劳资都这么说了，你脾气也未免太大了吧！昨晚明明说好了，能者在上，你自己稍逊一筹，也真怨不得我。愿赌服输……”
　　李大山气得七窍生烟，正想坐起来跟兰岫算账，不料刚起身屁股后面传来一阵钝痛，而且头也一阵发黑，便又跌回床上去。李大山自知昨晚吃了亏受了辱，现在更没有力气跟兰岫扯皮，便忍着一肚子气把被子往脑袋上一拉，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了。
　　看着这样的李大山，兰岫也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了。想他李大山那么骄傲一个人，昨晚雌伏在自己身下，今天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也是常理，自己也不能太冒进，不然真把李大山给气死了就不好了！
　　兰岫想了想，便一个人吃了早饭，把李大山那份给他留着，想着李大山饿了总会起来吃的。李大山的脾气，兰岫知道得一清二楚，昨晚他没有打赢自己，说不定下一次便是想方设法也要把昨晚那一局给连本带利赢回来！
　　考虑到李大山昨晚元气大伤，兰岫今天格外规矩，没有去打扰李大山，让李大山一个人继续睡。而兰岫呢，则把昨晚被他们污染过的床单扔进洗衣机，还格外“好心”地亲自把李大山的内裤也洗去晾着。洗了衣服，兰岫又把寝室都收拾了一遍，连地面也拖得一尘不染。或许正应了那句话——男人一旦犯了错，就会变得格外温和亲近。
　　李大山一直蒙头大睡，对寝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俨然不知。
　　到了中午十二点，兰岫见李大山还蒙头大睡，不禁有些好奇，按理说李大山不是这种生闷气的人，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小家子气了？！
　　但兰岫转念一想，昨晚他只顾自己尽兴，为了征服李大山，还用了很多奇思妙想的姿势。李大山受了这种挫折，性情大变也无可厚非。兰岫想了一遍，良心发现，还真有几分觉得对不起李大山。
　　不过人是铁，饭是钢，兰岫又殷勤跑去楼下打中午饭，还特地在楼下花重金让人去二食堂三楼给李大山炒他最喜欢吃的菜。
　　回到寝室，李大山依然保持着兰岫离开时候的姿势，一张精致的脸带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红。兰岫心头咯噔一声，李大山并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没起来！
　　兰岫赶紧放了盒饭，走到床边伸手在李大山额头上摸了摸，随即，兰岫的心头凉了半截——李大山的额头烫得惊人！
　　兰岫一下就傻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顿了片刻，兰岫才终于回过神，忙摇了摇李大山，道：“大山！大山！！”
　　李大山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但他一点都不想理会，他的眼皮很沉，头也昏昏的。李大山紧皱眉头，不悦地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
　　兰岫不敢往下想，更不敢在这时候送李大山去医院！他相信李大山不是那个所谓的非典，明明昨晚他还生龙活虎，差点把自己也干了！
　　一定不是的！
　　兰岫此刻也很怕有人来查房，便去卫生间取了毛巾，打了一盆水在床边给李大山敷额头。
　　沉睡中的李大山秀气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兰岫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绞痛，他伸出手，拂过李大山皱着的眉头，却好似怎么也抚不平。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救护车的警铃声，兰岫的心一下就沉了！
　　睡得并不安稳的李大山在这时突然睁开了眼，一眼便看到坐在自己旁边脸色发白的兰岫！李大山脑子不是很清楚，还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兰岫——严肃、阴冷。
　　“你醒了？”见到李大山醒来，兰岫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这欣喜却也掩盖不住他心底更深的担忧。
　　李大山冷冷地看了兰岫一眼，楼下救护车的声音依然叫个不停，兰岫见李大山如此看自己，不禁浅浅一笑——果然李大山还是这样神气十足的样子更顺眼。
　　不过，兰岫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把房门反锁了。
　　李大山觉得兰岫很奇怪，便微微转过头，不料额上的毛巾却突然掉落下来。李大山怔了一下，又想起兰岫的反常，和自己浑身上下的不适感，李大山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兰岫锁完门转过身，看到了李大山脸上冷嘲着的表情，兰岫便知道李大山肯定猜到了。兰岫忽然温柔地笑了笑，“大山，刚才我去买了饭，我们趁热吃吧！”
　　李大山依然冷笑着看着兰岫，一声不吭，兰岫只好道：“你别瞎想了！我们来先吃饭！”
　　李大山没有动，一双原本该灵动黑亮的眸子此刻却染了一些让人看不透彻的情绪，好似有些冷嘲，又好似在隐忍着什么。兰岫看着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李大山，忽然心头一冲动，以李大山想象不到的速度跑了过去，抱着李大山便是一阵舌吻。
　　两人唇齿相交，兰岫的吻霸道而缠绵，力道打得好像要将李大山整个人都揉碎，疯狂得好像能将一切摧毁，将一切燃烬……
　　李大山从这种震惊和愤怒中清醒过来，发了疯似的推着兰岫，兰岫却丝毫没有放开李大山的意思。李大山一时情急，发狠地咬了兰岫一口，血腥味很快就萦绕在两人的唇齿之中。
　　最后，兰岫吃痛，放开了李大山。李大山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液体，红着眼怒道：“你他妈做什么！”
　　兰岫却没有理会嘴巴里传来的痛，反而释然地笑道：“你看，要是你真的非典了，我也肯定非典了，你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李大山眼睛一热，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好似喷发的火山，一下便冲破了他平静的心底：“滚！劳资稀罕要你陪？劳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他妈有点自觉行不？给老子能有多远滚多远！！昨晚让你骑了一回，你他妈还真顺杆子上脸了！你以为劳资就该三贞五烈跟你兰岫？！请你自己撒泡尿照照你这德性，你算哪根葱？！别再问劳资那些弱智的问题，劳资不过空虚无聊逗你玩玩，你还真以为你就魅力无边，让老子爱上被你插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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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陪你下地狱
　　李大山彻底失控了！兰岫从认识李大山起，就从来没有看到李大山如此动怒过，也从来没有听过李大山不停地说出这么长串话！
　　李大山争得面红耳赤，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此刻好像被激起了千层浪，一种不受控制的力量从李大山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看着失控的李大山，兰岫心头不由得一阵抽痛，那些话就像一把把沾染着蜜糖的刀子，深深地刺向兰岫的心，让他只感觉到一种滴血的痛，而不是抹了蜜的甜。兰岫静静地看着李大山，这个失控的、悲愤的李大山一下就让兰岫感到没来由的害怕——他害怕失去他！
　　兰岫又上前走了一步，伸出双臂勐地抱着李大山，不顾李大山的反抗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兰岫内心的不安和惶恐。
　　李大山整个人都在发抖，兰岫的心也跟着一阵阵地抽搐，他依恋地将下巴抵在李大山的头顶：“就算下地狱，我兰岫也陪着你！”
　　兰岫的声音很低沉，甚至带着一些沙哑，但他却说得格外郑重，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李大山被兰岫紧紧抱在怀里，觉得自己都快被兰岫揉碎了，但这种紧紧相依的感觉却让冷傲的李大山感到莫名的心安。至少在这个世界都快要倾塌的时候，身边还有人陪着自己，不舍弃自己，给自己最温暖的怀抱！
　　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不是时候，也太不真实……
　　“滚！缠我半辈子还不够，劳资做鬼你他妈也不放过！”李大山推搡着兰岫，那语气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撒娇，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半辈子哪够？！就算你做了鬼，也是你兰大爷的鬼！”看到这样的李大山，兰岫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去你妈的！给劳资滚远点！”李大山推不开兰岫，只好狠狠捶了兰岫一拳头。
　　“你要谋杀亲夫啊~”兰岫故意装痛放开李大山，夸张地叫道。
　　李大山冷冷瞪了兰岫一眼，也没有去计较兰岫言辞间的轻薄，反而走向自己的衣柜，胡乱找了一件外套就往身上穿。
　　兰岫见李大山没有心情搭理自己的调侃，那张清秀的俊脸上神情严肃，一下便猜到了李大山心头在盘算着什么，不禁有些急了，道：“你他妈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去！给劳资好好躺在床上，少折腾一些！”
　　楼下的寝室大门都是封闭了的，李大山此举不言而喻！
　　不过李大山完全没有理会兰岫的警告，只冷冷地看着兰岫，嘲弄地冷笑道：“劳资想做什么，用得着你来管？”
　　“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兰岫勐地拉着李大山。李大山这货平日里没心没肺，脾气还又拽又臭，现在学什么磊落呢！
　　李大山早做好了决定，他也从来没有怕过兰岫，便斜起眼睛睨着兰岫，一双清明的眸子好似染了一层寒霜。兰岫被他看得不自在，原本就悬着的心也随着李大山眸子里的死寂变得沉重起来。
　　看着这样倔强的李大山，此刻的兰岫再没了平日里的霸道和随性，只轻叹一口气，道：“你再等等吧！或许只是昨晚凉着了！不如这样，要是到了晚上你还没有退烧，我就陪你去医院，好吗？”
　　骄傲如兰岫，此生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温和、几近带着祈求的语气询问过别人的意愿。但这一刻，骄傲的兰岫却妥协了！他无法如往常一样强制性地压倒李大山，他害怕失去李大山，也害怕李大山被送去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肯定只是寻常感冒而已，李大山放假的时候不是还重感冒过两次，他的抵抗力本来就不好，上个火还要流鼻血，昨晚没睡好今天感冒了也很正常……兰岫在心头自我安慰着。
　　李大山默默地与兰岫对视，眼前这个兰岫再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那双本是风流轻佻的眼睛此时也只有深沉和不舍。兰岫的手一直紧紧地拽着自己，在这一刻，李大山感觉到了兰岫的忧虑和恐惧，他害怕自己趁机走了！
　　李大山冻结的心忽然感觉到一丝暖意，一种抑制不住的情绪像火山喷发一样从自己平静的心底涌上来，让李大山无所适从……
　　见李大山已经打消了想法，兰岫这才放开李大山，故作轻松地调侃道：“你昨晚不是说过要将我压回来么？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把我推开，你要等哪辈子才能实现你昨晚的诺言呢！”
　　“麻痹！”他狠狠地骂了一句，勐地将兰岫推倒在后面的床上。那种凶勐的情绪在听到兰岫这话后彻底涌了上来，李大山只觉得自己眼里一阵发热，不受控制的液体便随之涌了出来。
　　兰岫没有丝毫反抗，被李大山推倒，摔得头发昏，正要讨李大山找说法呢，肩膀处却被李大山扎实地咬了一口。
　　“我日！你他妈真要造反了？”兰岫被打得龇牙咧嘴，今天李大山这蹄子发作起来还真是跟吃了火药一样！
　　兰岫伸手去抬李大山的脸，却摸到一脸冷冰冰的液体。兰岫的心也跟着痛了一下，又把李大山按在自己的胸前，在李大山的发间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一时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兰岫才揉了揉李大山软软的头发，道：“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别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先把饭吃了吧！”
　　李大山也着实饿了，早上没吃东西，现在都已经是大中午了，能不饿么？只是……他妈的想他李大山活了十七八年，干了那么多架，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曾掉过一滴眼泪，今天他竟然在兰岫这龟孙子面前没有忍住，心头总觉得塞了一团疙瘩，极度不爽！
　　李大山不想让兰岫看到自己脸上狼狈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起来，不料兰岫早看穿了李大山的想法，故意笑道：“怎么？还想在我身上趴到什么时候？不过，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我也不介意你一直这样趴下去……”
　　“找死！”李大山听到兰岫的调侃，心头的火一下就被激发了，狠狠给了兰岫一拳，迅速从兰岫身上下来。只是，由于李大山的动作幅度过大，扯到屁股后面，让他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而兰岫这个不要命的呢，还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开口道：“悠着点，别这么大火气，痛的话就在床上乖乖躺着，到处乱跳做什么！”
　　李大山被兰岫这话呕了一肚子气，兰岫见李大山生了气，忙改笑道：“好了好了，这边坐，我给您老端过来。”
　　兰岫一边说着，一边把李大山拉到床上坐下，自己又殷勤地跑去给李大山递饭菜，李大山臭着一张脸，兰岫忙挑起菜递到李大山嘴边，道：“张嘴吧，爷亲自来喂你。”
　　李大山紧皱眉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兰岫觉得这样的李大山格外可爱，便勾起薄唇浅笑道：“真乖！”
　　李大山刚吃下去的菜被兰岫这话堵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妈的！找死！”
　　两人吃个饭简直就跟打架一样，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阴暗想法却消散了不少，也减少了两人之间因为昨晚玩闹带来的尴尬。
　　吃完饭，两人下午也没什么别的事，兰岫便陪李大山躺在床上。
　　“李大山，你害怕死亡吗？”兰岫跟李大山安静地并排靠在床头，忽然有感问道。也许是在这种特殊的敏感时期，一些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也突然就降临到了他们身边，让他们不得不正视人生的生老病死反复无常。
　　李大山静静地看了兰岫一眼，半天才道：“以前没想过，现在……不怕了。”
　　李大山脸上的神色很平静，兰岫有些心疼，握住他的手，道：“怎么说？”
　　“反正我下地狱，你也逃不过，死了都会有你陪着，有什么好怕的！”李大山冷冷看着兰岫答道。
　　兰岫正无聊着，突然听到李大山这个答案，兰岫的荷尔蒙一下就失常了！兰岫深深地看着李大山，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兰岫看到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爱恋，不由得捧着李大山的脸就开始狠狠地亲吻。
　　李大山这次也没有扭捏，抱着兰岫的手臂，在床上滚成一团，直到两人都没法唿吸，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彼此。
　　“兰岫，你他妈真像一只发情的野兽！”李大山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笑看着兰岫，幽幽说道。一丝透亮的液体还挂在他嘴角，显得格外魅惑和色气。
　　“不兽性一点，怎么满足得了你？”兰岫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
　　李大山狠狠抓着兰岫已经变样的胯部，诡笑道：“你的主人太不像话，还是把你移一个地方比较合适！”
　　兰岫吃了一惊，又怕李大山这狼子野心动真格，赶紧缴械投降，“妈的！劳资服了你了！悠着点悠着点……卧槽！唔~”
　　兰岫吃了瘪，规规矩矩地陪着李大山。而李大山也得寸进尺，死抓着不放，直到他瞌睡来了，才终于放过兰岫。
　　兰岫今天也总算转了性，静静地陪在李大山身边。不一会儿，李大山便传来均匀的唿吸，兰岫摸了摸睡梦中的李大山。其实这样安安静静的李大山真的很耐看，白白净净的脸，长黑的睫毛，还有红润的小唇，总给人一种恬美干净的感觉。
　　兰岫情不自禁俯下身，亲了亲李大山的唇。
　　明明是看不顺眼的冤家，现在却越发舍不得离不开。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李大山就不知不觉走进了他心里呢？兰岫想了想，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许从初中开始，或许就在不久之前……
　　兰岫怕李大山真的染上了非典，一个下午都不停地打水给李大山敷额头、擦手脚，直到下午五点过，李大山的烧终于退了，而兰岫也总算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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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大山的烧已经退了，两人都一阵欣喜，总有种死里逃生的惊险感。
　　“你兰大爷不早就说了你不会有事的嘛！妈的，急什么，像你这种祸害，少说也得贻害千年，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死掉！”兰岫见李大山已经恢复过来，便调侃道。
　　李大山抽出身下的枕头扔向兰岫，“滚远点，谁他妈是祸害！”
　　兰岫一手接住李大山的枕头，笑道：“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老夫老妻？”
　　“滚！谁跟你是老夫老妻！你他妈也忒不要脸了吧！”李大山涨红了脸，死瞪着兰岫。不过，经过这次意外，却也让两人关系变得非同一般，而兰岫那张欠抽的面孔在李大山看来也并非那么碍眼了。
　　“嘴上说得这么狠，可昨晚你……我去！李大山，你想谋杀亲夫呢！”兰岫正想拿昨晚的缠绵来说事，无疑碰到了李大山心头的底线，李大山想也没想，就抄起床头的高数教材扔向兰岫。
　　“不想死就给劳资闭嘴！”李大山恶狠狠地道。
　　兰岫拾起地上的高数教材，李大山这家伙狠起来六亲不认，兰岫觉得自己还是收敛一点比较长命。不过，这样神气活现的李大山才像李大山嘛！
　　“为了庆祝你平安无事，我们今晚吃点好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搞点小酒过来喝喝。”兰岫道。
　　李大山白了兰岫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劳资没兴趣！”
　　“没兴趣没关系，只要有性趣就行！”兰岫这死不要脸的，故意曲解李大山的话，还笑得格外诡谲。
　　李大山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皱着眉头鄙夷地看着兰岫，“你可以滚蛋了！”
　　兰岫没有计较李大山言辞里毫不掩饰的嫌弃，反正昨晚李大山被他吃干抹净所带来的喜悦可以让此刻的他变得“心胸宽广”。兰岫好脾气地抄了两百大洋，乐颠乐颠地下了楼，边走边给顾怀远打电话，“怀远哥，你在哪里？现在怎么样？我在寝室太无聊了，给我搞一扎啤过来吧，钱我一会儿给你。”
　　兰岫出不了楼下的寝室大门，那里蹲着的可以带饭菜带东西的宿管阿姨虽然可以带东西，但肯定不会帮学生带酒类饮料。顾怀远没在梅苑三号楼住，可以在校园范围内活动，所以兰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顾怀远。
　　兰岫屁颠屁颠走到大门口，跟守在门口的宿管阿姨吹了几句，现在可谓处处都草木皆兵。宿管阿姨见兰岫一脸从容，还夸他心理素质好，最近下楼砸门窗的同学实在太多了。
　　顾怀远十多分钟后就把兰岫要的酒和菜给他带来了，兰岫接了东西，见顾怀远脸色有些疲惫，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怀远哥最近怎么样？怎么几日不见又瘦了一些呢？”
　　“还好，就是吴昊店里的生意有些忙不过来，他最近接了几单，要赶时间，我昨晚忙着赶了一个晚上。”顾怀远道，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还是不要太赶了，身体要紧。最近到处都在传非典，你自己要多小心一些。”兰岫诚恳地道。
　　顾怀远浅浅笑了笑，“我知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对了，大山呢？”
　　“他还在床上困觉。”
　　顾怀远见兰岫一脸贼笑，微微迟疑了一下，道：“大山他脾气可能有些直，你多让着他一点吧！”
　　兰岫点头称是，顾怀远想着兰岫既然带的是两人的饭菜，那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便道：“你上楼去吧，我也要回去看看吴昊昨天接的活了。”
　　兰岫又嘱咐了顾怀远几句，这才带着他的扎啤和饭菜上了楼。
　　“来，看看哥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兰岫一脸炫耀地把扎啤往柜子上一放。
　　李大山甩了兰岫一记白眼，兰岫不以为杵，开了两瓶，递了一瓶给李大山，“你的酒品虽然不怎么好，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还是来干一杯吧！老祖先人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天晓得明天有什么等着我们！来来来，干杯！”
　　李大山本是很不屑，但听兰岫这番话，却默然了，这世上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事故、疾病、天灾等随时都可能将我们从这个世界带走。在今日之前，李大山还从来没有想过死亡，总觉得它离自己很遥远，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健康。而一场无来由的高烧却让李大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其实这个世界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当灾难来临时，我们没有那么多迎接它的准备时间……
　　李大山一片默然，拿起啤酒罐和兰岫碰了碰，随即仰头咕隆咕隆喝了大半罐。兰岫看得目瞪口呆，忙叫道：“我日！酒哪是你这么喝的，先给劳资吃点东西垫着肠胃！”
　　“鸡婆！不是你自己要喝的么！”李大山不爽地斜了兰岫一眼。
　　“你他妈不要命了？中午也没吃多少，现在空腹哪能像你这么喝！劳资是让你小小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妈的，酒量又不好，还喝得这么急！”兰岫夺了李大山的啤酒罐。
　　李大山不服，又抢了过来，“劳资爱怎么喝就怎么喝！关你鸟事！”
　　话虽这么说，但李大山还是把啤酒罐放在一边，掰开一次性筷子夹着菜吃起来。兰岫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估计说出来的也绝不是什么好话！
　　“李大山，有没有感觉我们现在就像在做梦一样？”兰岫跟李大山碰了两罐，见李大山脸色泛红，便开口问道。
　　“嗯，没有一点真实感。”喝了酒的李大山果然更容易交流了。
　　兰岫给李大山夹了一块回锅肉，兴味盎然地看着李大山，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李大山盯着兰岫的脸看了一眼，想了想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如此平静地跟你在一起……”
　　“哪里？我们上次在S城不也独处了一个周么？”兰岫笑问道。
　　李大山摇了摇头，被酒意晕染过的眼睛好像蒙了一层水汽，“那次除外。你这个人太反复无常，有时候像人，有时候不像人。”
　　“不像人？你他妈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劳资什么时候不像人了！你倒是说说。”兰岫被李大山的话勾起了兴趣，一边夹菜给喂李大山，一边问道。
　　李大山也一点不扭捏，就着兰岫的筷子就吃了，边吃还边想：“你不像人的时候太多了，说不完的。”
　　兰岫又追问道：“那你说说我不像人，那又像什么？”
　　“猪一样懒，麻雀一样乱叫，狗一样乱咬……你自己想吧！”李大山显然有些醉了，一张小脸被熏得通红。
　　听到这样的比拟，兰岫实在是哭笑不得，想给李大山一点教训呢，可李大山又是个神志不清的，他有必要跟神志不清的醉鬼计较吗？显然不能。
　　“有劳资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猪和狗吗？”兰岫相当不服。
　　而更不服的，是李大山。“错！你不是猪，也不是狗，你是……呃……猪狗不如！”李大山指着兰岫说道，还满足地打了个嗝。
　　“你这妖精真是欠调教！”兰岫捧起李大山的脸，对着那张红润欲滴的唇惩罚性地吻了一口。明明这么诱人漂亮的嘴巴，说出来的话就那么臭呢！
　　“呜呜……”李大山被兰岫吻了个正着，整个人都不爽了。兰岫的吻霸道嚣张，一点都不温柔，吻得李大山气都出不了，只能狠狠地抓着兰岫，在他身上拧打掐捶。
　　兰岫皮厚，只一心想着惩罚李大山，也不管身上的痛，狠狠地在李大山嘴里搅和，从最开始的粗鲁霸道到后面的温柔缱绻。而李大山也渐渐适应了兰氏舌吻，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享受兰岫给自己带来的最原始的快感。
　　“唿~”等兰岫放开李大山时，李大山已经窒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喜欢吗？”兰岫轻轻挑起李大山的下巴，一脸坏笑地看着李大山。
　　此刻的脸上脸色泛红，黑亮的眼睛蒙了一层迷雾，漂亮的小唇润泽殷红，好像春日里香甜可口的樱桃。兰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大山，性感的唇边噙着一抹魅惑的笑，“李大山，我好想一口吃了你！”
　　“滚你妹！劳资更想吃你！”李大山凶神恶煞地说完，便一口咬在兰岫含笑的唇上。
　　“你他妈能不能换个地方咬！”兰岫吃痛，却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李大山很快就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了。
　　“怎么样？下次你再惹爷试试看！”把兰岫啃完，李大山无比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兰岫捂着唇，嘴巴里的血腥味和唇边的痛感让兰岫苦不堪言，他很想给李大山这罪魁祸首一掌，可惜抬眼一见李大山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闪着的光彩，兰岫心头又妥协了一回：算了，自己干嘛跟一个醉鬼计较这么多！
　　“快吃饭！妈的，菜都凉了！”兰岫不轻不重地在李大山脑门上拍了一掌，有些赌气地说道。
　　李大山踢腿踹了兰岫一脚：“不准打劳资的头！长不高你负责？”
　　兰岫被逗乐了，伸手在李大山脑门上胡乱摸了两把，“你他妈都多少岁了，还长高？！”
　　“你小时候不也比我矮，劳资长大了凭什么不能比你高！”李大山赌气地看着兰岫，啪啪打在兰岫的手背上。
　　“我日！你无敌了！来，乖，吃饭吃饭，多吃点蔬菜就长高了。”兰岫彻底被醉后的李大山打败，笑着给他夹菜喂饭。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下次再给李大山喂点，绝对能让李大山的智商停留在三岁的水平，方便自己坑蒙拐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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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砸锅卖铁创业去
　　两人唧唧歪歪吃完饭时，李大山已被兰岫灌得烂醉。不过，兰岫很快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因为喝醉了的李大山什么也不会做，只会大爷一样地对兰岫乱指挥，比如以下情景……
　　“给我倒水，我要洗脚！”
　　兰岫一阵好气，乖乖给李大山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李大山不动于衷，吊着一双迷魂眼冷冰冰瞅着兰岫；兰岫不明白李大山的意思，他这水也打过来了，李大山怎么还是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
　　“你看我做什么？”兰岫奇怪地问道。
　　“你这服务态度行吗？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给爷洗脚！”李大山理所当然地说着，拽得跟旧社会的地主一样。
　　“我日！李大山，你他妈看清楚你自己是谁！”兰岫哭笑不得。
　　“洗！”李大山不依不饶，好像完全听不懂兰岫的话，还把脚到兰岫面前，一脸你看着办的神情。
　　兰岫好气又好笑，想他兰大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命令他，就算是他老子兰军吧，也没有像李大山这么颐指气使！兰岫静静地看着李大山，他倒要看看李大山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李大山呢，则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瞅着兰岫，大有一副你不干我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气势。兰岫无奈地苦笑着，遇上李大山这种毫无酒品的人，他只能自认倒霉。
　　兰岫蹲下身，把李大山的脚放在脚盆里，给他浇水洗了洗，现在骄傲高贵的兰大少正在做着仆人的活。估计要被江城其余三大少看到，肯定都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们熟知的兰岫了！
　　“好了，擦脚的毛巾给我。”兰大少很是无奈地道。
　　李大山却不把脚从水中抬起来，还极度不满地指责兰岫：“没洗干净，给我重新洗一遍。”
　　兰岫没那个耐性，很想给李大山一巴掌，当真以为他兰大少是老妈子呢！不过一抬眼见到李大山那一脸的天真，兰岫的心又软了几分，何必跟这烂醉如泥的人计较呢！
　　兰岫忍着脾气，把李大山的脚又草草地洗了一遍。李大山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埋头苦干的兰大少，本该醉意迷蒙的眼却忽然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不过，这份精光只停留了一瞬，转而便消失不见。
　　“妈的！这次总该可以了吧？”兰岫赌气地把李大山的脚抬起来，恨恨说道。
　　李大山傲慢地嗯了一声，兰大少简直杀人的冲动都有了，“擦脚的毛巾，递过来！”
　　“你自己没长手么？”李大山鄙夷地看着兰岫。
　　兰岫咬碎牙，拿起擦脚的毛巾在李大山的湿漉漉的脚上狠狠擦了几下，道：“今后劳资要再让你沾一滴酒，劳资就是猪。”
　　“你本来就是猪。”李大山高高地俯视着兰岫，语言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可就是这样的话，落在兰岫心头却激起了一番风雨，“对！劳资就是太他妈不长记性了，才得了今天的报应，给老子滚到床上去。”
　　说完，兰岫就抱起李大山重重地扔到床上，李大山的屁股被摔得一阵钝痛，骂道：“你他妈活该得报应！”
　　兰岫没有再理李大山，火气冲冲地端着一盆洗脚水哗啦一声倒进水池。兰岫今天操心了一整天，再加上喝了点小酒，也有些困顿，匆匆洗了脸便关灯爬回李大山的被窝。
　　“你这祸害！给老子安分点，否则别怪劳资又像昨晚那样让你下不了床！”兰岫紧紧抱着不安分的李大山，警告道。
　　黑暗中李大山一双黑亮的眼微微动了动，随即便狠狠将头压在兰岫的胳膊上。第二天，兰大少被膀胱中的尿意憋醒，正想起床，手臂上却还睡着一个死沉死沉的李大山，最重要的是，兰大少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了！
　　“劳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兰岫骂咧咧地说了一句，抱着李大山的头，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结果上厕所的时候，兰岫那只被李大山压过的手臂半天都没找回感觉。
　　兰岫刚撒完尿，走廊上便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兰岫心头好奇，开门一打听，才得知原来是今天的禁令已经解除了。兰大少回到寝室，李大山也已起床，正在穿衣服，兰岫走过去就拍着李大山的肩膀道：“大山，今天可以出去了！”
　　李大山臭着脸哼唧了一声，不过也听得出他心情不错，毕竟在寝室里待了这么久，而且还亲身历经了一次生死别离的心理，听到今早这个消息，两人之间那些隔阂也被这股喜悦给冲散了。
　　“今天这个日子不错，要不我们去怀远哥那里聚一聚？”兰岫道。
　　“随便。”李大山装作漠不关心道。
　　两人草草收拾了一番，又各自给家里人打了一通电话，便叫上顾怀远一起出了校门。因为非典的蔓延，全国上下都人心惶惶，M大还出了一个疑似患者，虽说最终结果检测出这只是场乌龙事件，却也让整个M大乃至这个城市都草木皆兵。所以，街上的行人也锐减了不少，就算有胆子大不怕死的，也都戴着口罩，深怕一不小心就非典了！
　　几人坐着空荡荡的校车来到老校区，下车后便去菜市场买了菜直奔吴昊那里。几天不见，吴昊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不过那双敏锐的黑眸却越发神采奕奕，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可以出来了？”吴昊见了几人，静静地看了顾怀远一眼，问道。
　　“嗯，那位患者最终检测不是非典，我们全校都解禁了，不过目前还是处处都很小心。对了，你前天说的那单生意处理得怎么样？”顾怀远回道。
　　“我们暂时接不了这单生意。”吴昊默了片刻。
　　顾怀远不太清楚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吴昊做事的风格他清楚，所以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必要。倒是一旁的兰岫觉得好奇，便问了一句：“什么生意？”
　　“云龙大道的路灯广告牌制作。”顾怀远道。
　　“这算是市政工程的吧！不是挺好的么？这种活基本上稳赚不赔，弄下来少说也有5位数的利润。”兰岫道，他从小打大跟着兰军，或多或少晓得一些玄妙。
　　“是挺好，不过不好拿。”吴昊道。
　　“对方是不是想收点红包？”兰岫又问。这种事情在当下见惯不惯，不说大家都懂得“意思意思”到底是何种意思。
　　“光是红包还好，他们不肯付定金，我们这边也没这么多钱垫着。还有就是，以后催款可能会很麻烦。”吴昊道。
　　“这个么……确实有点麻烦。”兰岫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是遇上别的麻烦呢，我可能帮不上忙，不过你今天这个事，我可以让我家老头子给你问问。”
　　吴昊深深看了兰岫一眼，道：“多谢。”
　　李大山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忽然开口道：“师兄要是缺钱，我可以帮你凑点。”
　　“你还能拿出多少钱来？”兰岫抱着胸，一脸探究地看着李大山。吴昊接这个活，要垫的钱不会少，光靠平日里的生活费和过年的拜年钱，这些是不够的。
　　“大约二十万吧！”李大山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二十万？”顾怀远和吴昊也不由得看向李大山，不过兰岫倒像是明白了几分，“你想卖房子？”
　　“反正也没人住，上个周那家人因老家有急事已经回去了，现在房子还空着。租也租不到好价钱，不如变成现钱，你们要是赚回来了，便还给我就是，我到时候再给我老爸老妈说清楚。”李大山说得很轻松，好像就跟卖大白菜一样。
　　顾怀远觉得这样不太好，便道：“大山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房子还是不要卖，这个……跟别的东西比不得。”
　　李大山没有作声，吴昊提了菜去厨房，道：“先做饭吃。”
　　几人也暂时抛开了这个话题，顾怀远和吴昊弄了一大桌才，兰岫和李大山也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了几瓶啤酒，痛痛快快吃了一顿。饭后顾怀远要跟吴昊商量生意上的事，而李大山跟兰岫又没有什么兴趣，便早早坐公交回了学校。
　　兰军人脉广，在这边的城市也算有点关系网，兰岫便抽了空给兰军说了这事。兰军这人在官场摸爬滚打一二十年，他倒是极少收人外水，虽说不得铁面无私，却也有一定的原则。不过，兰军的原则往往又会被兰岫这个孽子打破，比如兰军这辈子主动去联络关系的时候，通常都是因为兰岫的问题。
　　兰军不晓得吴昊是谁，顾怀远这孩子兰军倒是认识，从小就很省心很讨大人喜欢的乖乖学生，高考的时候又以非常优秀的成绩进了M大的计算机系，跟兰岫这个靠后门踩进去的不可相提并论。兰军暗中想了想，最后还是经不过兰岫的纠缠，同意给他找人打听一下。
　　而另一边，李大山则独自一人跑去风华园的中介把房子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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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贷款
　　李大山的房子是委托中介挂牌销售的，不过这一趟李大山也没有白跑，因为李大山惊奇地发现他老爸李二买的房子价格上涨了整整3万！
　　短短几个月上涨三万是什么概念？两个三万可以在李大山老家修一座小洋楼了！普通的工薪阶层辛辛苦苦一个月也就千多块钱，这房子买来放几个月就能凭空生出一堆钱来！
　　第二天，兰岫一大早就出门了，而李大山也乐得个清净。等睡到九点过的时候，房屋中介那边给李大山来电话了，说有人愿意买，让李大山过去谈谈。
　　李大山把产权证和身份证等资料带着，风风火火就赶往风华园。
　　当初李二在风华园买房子是想着让李大山有个落脚的窝点，再加上李二杨三都还没在城头买房，家里也没有翻修，正好饭馆赚了点钱，又考虑着李大山以后毕业了会不会就留在本地发展，便大手笔买了。李大山是李家的独子，李二当时想着自己多半不会住这里，而自己死后一切还是李大山的，所以写的也是李大山的名字。
　　李大山揣着李二杨三辛苦换来的房产证，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这东西不是三五百块能买到的，李二杨三辛苦了一二十年，也才只舍得买这么一套。不过，李大山也晓得李二的心思，他希望自己能在这个城市好好发展，毕竟这里比江城更繁华更有发展前景。
　　李大山自己也很迷茫，这里的确比江城繁华，但在这里没有归属感，他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没入大学以前，大家都以为大学就是进去混个文凭出来就能拿铁饭碗的。但事实却远非如此，M大虽然号称211、985，但每年为找工作而头疼的学子大有人在。
　　李大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交通工程读出来有什么用，能去向哪里，他私心是想回江城发展。纵使江城给了他很多阴暗的回忆，但那终归是自己的家。
　　李大山下校车后觉得肚子有些空，又见路边有个卖杂粮煎饼的，看上去还不错，李大山正想买一个来充饥，可伸手一摸包里，却发现自己出门忘了带钱。考虑到没钱放在身上不习惯，李大山只好跑去银行取，正好风华园门口就有一家招商银行。
　　李大山走进去，不巧今天的自动取款机坏了，还在维护中，李大山只得拿了个号排队到柜台取。
　　等号的过程中，李大山的文件袋被大堂的客户经理看到了，那大堂经理见李大山那个并不起眼的透明文件袋里竟然装了一份房产证，不禁有些好奇，便问道：“请问您这是要办理什么业务呢？”
　　李大山不冷不热道：“取钱。”
　　客户经理有点迟疑，取钱拿房产证做什么？不过职业的敏感性让这精明的客户经理又问了一句：“请问您可有贷款的需求吗？”
　　“贷款？”李大山突然留了个心，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贷款这条路。
　　客户经理见李大山年纪轻轻，也不像有什么收入的人，不过李大山有房产证在手，看上去家里头也像有钱人。于是，那客户经理又公式化地问道：“您手上这房产证是您自己的吗？如果您对我们贷款业务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详细讲述一下。”
　　李大山从小就在金沟头长大，他们李家连跟亲戚朋友借钱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哪里了解过贷款这种事，大家说起来总觉得贷款是没钱人才会做的事。李大山本来也对卖房子的事犹豫不决，现在听到这客户经理说起了贷款，便让李大山看到了另一条可以两全其美的路。
　　“那你给我说一下，我考虑考虑。”李大山道。
　　客户经理客客气气地把李大山请到一旁的VIP贵宾室，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才慢慢给他讲贷款的事：“不知您怎么称唿？”
　　李大山不太习惯这种太过客气严肃的场合，不过还是礼貌回了一句：“我叫李大山。”
　　客户经理笑了笑，“您长得这么帅，名字……也很有个性。”
　　“贷款要些什么条件？”李大山知道自己的名字常常惹笑话，便直入主题。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的贷款业务有信用贷款和抵押贷款。如果您已年满十八周岁，并且在本市你名下有一套房产，我们便可以最高八成贷给您。”客户经理见李大山手上有房产证，便想着给他推荐房产抵押。
　　李大山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想了想才道：“只要满十八岁，有房产就可以？没有其他要求？”
　　客户经理道：“对的，只要你信用良好、没有信用逾期就行。”
　　这天下总不会有掉馅饼的事，李大山想起利率这个问题，便又问道：“那我要怎么还？利息该给多少？”
　　贷款绝不是什么好事，高利率要是没法覆盖，那后面利滚利就更厉害了！不过，饶是如此，李大山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样热血地帮助顾怀远是否正确，他相信顾怀远。
　　“我们这个房贷最长期限是三年，每月付息，到期归本，年利率只有7%，算是非常低的利率了。”客户经理说得天花乱坠，不过李大山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
　　李大山想了片刻，如果年利率7%的话，那一百块钱一年7块，1万一年才700块，也不算太高，只要正常经营，应该不至于没法还钱，于是李大山便又问道：“那你给我算算我能贷多少？”
　　“不知您的房子在哪里呢？”客户经理道。
　　“就在这风华园。”
　　“多大面积？我们这边会有专门的评估人员上门去评估，若是做得好，可以给你做到市场价的八成。”
　　“九十平米不到，两室一厅。”如果真能带出个十八九万，那吴昊和顾怀远那边应该没什么经济压力了。
　　“这样吧，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过去拍个照，然后把资料准备齐全，我们这边就可以给你把资料上传去审核，如果快的话，一个周就能出结果。”客户经理见李大山在这方面很有兴趣，便道。
　　李大山想着能早点拿下自然最好，便道：“我现在就有空，我们先过去看看好了。”
　　那客户经理本来就是负责信贷业务的，现在业务来了，自然是很乐意接待，便验明了李大山的房产证，便带着相机跟李大山一起去风华园了。
　　李大山怕被中介看到，还特地绕开了中介所，又打电话给中介扯了个谎，带着银行的人去了自己的房子。因为时代在进步，房子也渐渐成了一种热门的产业，作为最重要的资产佐证，银行也特别喜欢房产抵押贷。
　　客户经理对着李大山的房子拍了几张照，便回到银行，热情地催着李大山填写资料，还亲自在一旁帮着检查。弄完之后，已经是中午了，李大山取了钱正好又遇上回学校的校车，连饭也没有吃便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兰岫似乎天天都有点忙，李大山也不想招惹他，自己一个人抱着电脑玩游戏。到了周五，银行果然给李大山打来电话，说一共给他贷了21万！
　　21万是什么概念？可以再买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了！李大山没想到银行贷款这么好拿，第一时间就想着给顾怀远打电话，结果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兰岫的电话却打过来了，李大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接了：“什么事？”
　　“好消息！今天晚上来怀远哥这里吧，我们聚一聚！”电话那头兰岫嚣张的语气中带着掩藏不了的兴奋。
　　李大山刚接了银行的电话，现在心情也不错，便嗯了一声，坐着公交车去了老校区。
　　到吴昊店里的时候，兰岫竟然破天荒地在帮着吴昊和顾怀远在做饭。李大山心想今天兰岫转性了？
　　“大山，你终于来了。”兰岫一见李大山，便热情招唿道。
　　兰岫这几天神出鬼没，李大山不晓得这人在偷偷做些什么，不过看现在他这兴奋劲儿，李大山大约猜出了一些。
　　“大山，这次多亏了兰子帮忙，我们这边终于接下市政工程那笔生意了。”顾怀远道。
　　这年头有权就是好，李大山看了兰岫一眼，转而对顾怀远道：“师兄要是缺钱，我这里也有，大约20万的闲钱，你要用拿去用就行了。”
　　李大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几人再次惊了，兰岫表现得最为突出：“我日，你该不会真把那房子卖了吧？！”
　　“没有。”李大山道。
　　“没有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兰岫问道。
　　“银行给的。”
　　“草！你贷款出来的？”兰岫好似明白了。
　　“多谢大山，既然如此，那这份情，我们也收下了！”顾怀远道。
　　兰岫却道：“你他妈也不跟我说一声，对方已经答应先给八成的钱，我们这边也有资金了，剩下的做完再给，估计能够周转过来，你他妈这又是费什么神呢！还跑去银行贷款……不过，你这招也做得很漂亮！”
　　“既然师兄有了，那我这边就不给了。”李大山道。
　　“那你贷这么多钱出来，利息怎么办？你要是没有别的地方可放，也可以放在我这边，到时候我们利润均分好了。”顾怀远说道。
　　李大山知道顾怀远这是为了帮自己产生价值，覆盖这些利息，不过李大山却有了新的想法，“不用了，你要是不用，我这边也有其他用处。”
　　“什么用处？”兰岫颇有兴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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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你来打我呀
　　李大山回头纠结了半天，还是跟李二杨三打了一通电话，在外地做生意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风光，其中的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李大爷和李大娘辛辛苦苦把李大山养大，最近几年李大山在家里待的时间也不多，每次回去李大山都只有一个感觉——他爷爷奶奶已经老了。李大娘李大爷种了一辈子庄稼，现在七老八十了却没有享过一天福。
　　李大山想着如果他老爸老妈真能回到江城发展，那便是最好不过了，李大娘和李大爷也不至于那么孤苦。
　　李二杨三听了李大山的提议，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这好比一个人一个行业一个地方做习惯了，突然叫他离开，总会伴随着对未来的一种不可预知的恐惧。
　　“老家的生意不好做，我和你老妈去年回去的时候也看过了，很多好位置好机遇都被别人占了，而且家里的房租转让费也一点都不便宜。”李二说了一通自己的顾虑，他在生意场打拼了十多年，也有他自己的见解。
　　要换做以前，李二杨三遇上问题，李大山是绝对不会插手的，也不会过问李二和杨三的生意如何。不过随着年纪大了，李大山也渐渐成熟了许多，李二和杨三的事情他也会帮着出谋划策。
　　李大山是真心想李二杨三回到江城，那毕竟是他们的家乡。李大山沉默了片刻，道：“我听我同学说水井沟要打造商业圈，可能有不少商机，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爷爷奶奶都老了，家里没人照顾不像个家。”
　　李二听了便不做声了，他跟杨三两口子在李大山四五岁的时候就出来打拼，那时候通讯不发达，他们两口子年轻时在外头过得潇洒，常年不回家，对家里事情也从来没有操过心。尤其是对李大山，他们没有尽多少父母的责任。
　　现在李大山说家不像家，倒是触动了李二心头的软肋。这几年李二杨三也老了，倒有几分想回去团圆。只是考虑到李大山还有几年大学，又想着以后李大山工作结婚都需要钱，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抛弃他们的饭店。回去便意味着他们不仅没钱进，生活上该开销的还是有开销。
　　李二想了想，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大山，你说的这些我和你妈也考虑过，不过现在你还在上大学，还有不少要花钱的地方。不如这样嘛，我和你妈在这边再撑两年，等你以后找工作了，我们便回江城去买房子，再做个小生意。我和你妈都老了，也没多大的心，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过得去就行了。”
　　李大山本还想说这是政府部门打造的商业体，机会难得，但又怕李二追问下把兰岫这人说出来。他跟兰岫恩怨纠缠太多，而且关系暧昧不清，李大山不想让李二和杨三担心，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跟李二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兰岫倒是比李大山积极多了，到处找兰军的同事下属等了解水井沟那边的项目情况，只是单单没有找兰军。
　　不过仗着兰军的威名，兰岫收获颇丰，很快就有人把商场一楼的黄金位置给他留下来了，还宣称要多大有多大，价格从优。
　　兰岫把消息打听完屁颠屁颠回到寝室，推开门就看到李大山一个人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挺翘的屁股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得兰岫两眼放光。
　　兰大少今天心情倍好，走过去便一把搂着李大山的纤细的腰，同李大山一起倒在床上：“你他妈这么风骚的躺着，是想我好好伺候你么？”
　　兰岫的手故意放在李大山的翘臀上，煽情地抚摸着。李大山跟李二挂了电话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现在兰岫这贱皮子回来就发骚，更是惹得李大山心头不快。
　　“少惹劳资！”李大山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兰岫。
　　兰岫也不恼，抓着李大山的脚，依然嬉皮笑脸道：“火气这么大干啥子？古人都说食色，性也。你看我们青春正茂，不好好释放一下怎么行，憋久了会出问题的。”
　　“你他妈想白日宣淫，你大可以去找鸡，劳资没心情跟你玩！”李大山也不急着收回自己的脚，只冷冷看着兰岫，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本来今日兰岫是想给李大山炫耀自己已经把门路给他找好了，没想到回来两人抖几句嘴这对话就完全变了样。李大山眸子清冷，带着几分禁欲和轻蔑，总给兰岫一种想将他折服的冲动。
　　“你兰哥真要这么随便，哪里还需要来招惹你这妖精！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你装鸡毛清高呢！”兰岫被李大山冷冰冰的态度激怒，语气也变得不像先前那么和善。
　　李大山最烦兰岫把他当女人，妖精这个词触怒了李大山，再加上兰岫提及了李大山最不堪的回忆，李大山立马便腾身起来，抓住兰岫的领口冷笑道：“你很想做是不是？好！你翘起屁股让老子上你，劳资就跟你做！”
　　李大山清秀的眉毛高傲地扬起，一双明丽的黑眸满是挑衅的冷光，而那红润的唇因激怒而抿成一条漂亮的线，看得兰岫的心蠢蠢欲动。
　　兰岫也不阻拦李大山的手，只微微扬起脸笑看着兰岫，轻启薄唇，“原来是跟我计较上下位置，你要有本事，大可以放马过来上我！”
　　说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兰岫还特意往前凑了几分，那语气神情无不暧昧至极。兰岫长得俊美风流，唇边带着的坏笑更是邪魅迷人。
　　可惜李大山没有欣赏不来，在他眼里只觉得兰岫欠揍。李大山狠狠把兰岫压在床上，兰岫却也不反抗，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魅人。
　　李大山紧抿着嘴，身下的人一脸风流，勾魂的桃花眼正笑盈盈的与自己对视，那剑眉星目虽没有女人的柔美，却也自有一番英气。
　　李大山极少对别人的容貌打分评论，不过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兰岫这张皮是上天的特别眷顾，难怪在这男多女少的理工院校也能掀起众女生的追捧。
　　只可惜再好看的脸也只是一张皮而已，李大山嫌恶地眯起眼，“别以为劳资不喜欢男人就不敢上你，劳资只是不屑而已！”
　　“是么？可我总觉得那天你还是挺享受的嘛！我看你不是不屑，而是不敢吧？”兰岫扬起英气逼人的眉梢，挑衅十足。
　　李大山再也忍无可忍，狠狠地扒拉着兰岫的裤子，粗鲁地动作搞得兰岫倒吸了一口气：“卧槽你大爷！当真要造反么，你他妈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哥哥我来教你！”
　　说着，兰岫便去撕扯李大山的衣服，李大山哪里肯让兰岫得手，死捏着兰岫的手臂，不让兰岫得逞，嘴巴上也歹毒地回道：“对你这种粗皮滥造的人，哪里需要怜香惜玉，你还真他妈当自己是仙女再世呢！”
　　“嘴上功夫倒是了得，只不知等会儿你这嘴上功夫是不是还如现在一般了得！”兰岫轻佻地应道，手很快脱离了李大山的钳制。他这两个嘴上功夫各有所指，李大山也不是什么纯情小妹，自然领略得到兰岫的“深意”。
　　“这些功夫，我当然比不上你了，等会儿你正好可以给我展示一番！”李大山不甘示弱地讽了回去。
　　兰岫的裤子被李大山脱掉了，两条白花花的长腿上还留下了李大山血淋淋的两道划痕，兰岫略微皱眉，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只是这笑意有些阴森。
　　“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也没必要说这么多话，留点口水等会儿用或许更好。”
　　兰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捏李大山的两鄂，这轻佻而挑衅的动作搞得李大山鬼火冒，盛怒之下手肘一曲，狠狠落在兰岫的胸口。
　　“果然对你温柔不得！”兰岫又吃了一痛，闷声道。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顿时斗红了眼，默契地出手死拼，抱着在床上滚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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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贱皮子兰大少
　　“唿——”两人一起缠斗了半天，谁也没有从谁身上讨到便宜。李大山棋差一招被兰岫从身后得了逞，兰岫粗鲁地进入李大山体内，被李大山绞得命根子都差点断了。一番斗下来，李大山屁眼松了，兰岫后背留了数到血痕，唇边也被李大山咬得面目全非。
　　“妈的！你是狗么！”兰岫泄了一回，伸手抹了抹血淋淋的唇角，一手殷红。
　　李大山被他干得死去活来，自然没有好脸色，冷讽道：“你他妈连狗都要干，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货色！”
　　“你急着骂我也不忘把自己带上，你兰哥我也不跟你计较。翻过去，劳资看看你屁眼！”兰岫满口粗话。
　　李大山气得满脸通红，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一拳就向兰岫打去。兰岫反应敏捷，一把抓住李大山不安分的拳头，把他的手折回到身后，又将李大山粗鲁地翻身趴在被褥上。
　　李大山光熘熘的屁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空气中，兰岫还压在他身上，两人赤条条肌肤紧贴，弄得李大山又羞又愤，恨不得把兰岫的丁丁一刀切了！
　　“兰岫，你他妈有种搞死我，不让老子死都不会放过你！”李大山发狠说道。
　　兰岫见李大山说话颠三倒四，不禁冷冷一笑，“老子倒是想搞死你，你不知道你这里有多润多爽，真想多放几炮让你怀上老子的种子！”
　　李大山气得七窍生烟，偏偏又被兰岫死压着，一点都没法动弹，只得骂道：“姓兰的，你狗日不得好死！”
　　兰岫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狠狠扭着李大山的手臂，痛得李大山眉头紧锁，密密麻麻的汗珠爬满了李大山光洁的额头，那本是红润的脸色也因疼痛而变成了惨白。
　　这本该是一副让人怜惜的弱者模样，可偏生那李大山唇瓣紧抿着，一双明丽动人的眼睛全是倔强和嘲弄，直直地望向兰岫，看得兰岫莫名有种征服欲，直想把这份野性和骄傲彻底摧毁。
　　“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好死，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死，到了阴朝地府也可以做个伴！”
　　“谁要跟你……唔……”李大山怒不可遏，兰岫的手已经摸向了他的屁股，李大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又不想在兰岫面前示弱，只好死咬着唇瓣。
　　刚才一心想着征服李大山，再加上李大山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所以兰岫下手丝毫没有心软，李大山屁股上有几丝红色的血。兰岫抬眼又见李大山紧咬下唇，脸色苍白，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有几分招人爱怜。
　　“李大山，劳资真想做死你！”兰岫撩人地说着，语气有些阴森。李大山满肚子怒气，还没发作便觉背上一热，兰岫已经铺天盖地的吻上了他的后背，一阵阵酥痒的感觉比兰岫疯狂地进入更让李大山抓狂。
　　兰岫把李大山折磨得没法动弹后，才终于放开李大山，抱着他去卫生间洗澡。李大山羞愤难当，奈何被重重折磨后已不是兰岫的对手，只好任由兰岫对他上下其手。
　　“别他妈不识趣，你兰哥我从小到大还没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过谁！转过去，劳资给你搽药。”兰岫一边说，一边去拿床头柜上的药膏。
　　自从第一次上了李大山之后，兰岫也偷偷在网上查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还特地去药房买了一支药膏。李大山见兰岫竟然这种东西都准备着，更是冷笑不已。兰岫也没心思管李大山笑什么，粗鲁拉他到自己怀里扑倒便开始上药。
　　李大山见挣扎也是徒劳，便不再乱动，兰岫既然喜欢伺候自己，那他自己干嘛要阻止？
　　兰岫见李大山安分了，心情也好转了不少，驯服李大山决不比驯服一头牛简单，兰岫也有些疲惫了。
　　闹了一场，兰岫又想起正事还没说，便道：“你问了你父母没有？我那边已经问好了，还有好位置留着的，可以低价拿到。”
　　李大山心头正为这事郁闷，兰岫的手又弄到他的痛处，便一口咬在兰岫的大腿上，兰岫吃了一痛，条件发射要伸手打他，可一抬手看到李大山一头青秀的发丝软软地耷拉着，不知怎么的，兰岫心头又有些异样的情绪，那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说你属狗你还不信，劳资的肉都要被你咬下来了。”兰岫收回手，说道。语气竟有几分宠溺的味道，不过两人都没有发现。
　　李大山心头的郁气总算是解了几分，冷冰冰道：“不用劳烦兰少爷了，我们高攀不起！”
　　兰岫热脸贴了冷屁股，按住李大山道：“你当你兰哥是唿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
　　“你他妈不是狗是什么？”李大山被兰岫折腾了一番，自然也没有好气。
　　“妈的，算老子犯贱！”兰岫气得摔门而出。
　　李大山只冷笑着，连看都懒得看兰岫一眼，等兰岫出了寝室，他更是闭眼就睡着了。
　　兰岫憋了一肚子气，路过食堂时竟有些饿了，又想李大山也没有吃饭，便去点了几个清淡的小炒。提着饭菜往寝室走的时候，兰岫又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李大山这白眼狼如此对自己，自己还以德报怨，真他娘的不是他兰岫的作风。
　　兰岫回到寝室，见李大山已经睡了，心头更加郁闷，他妈的李大山压根儿没把他放心上！兰岫心头有一种挫败感，明明他已经把李大山这祸害吃了，最后却痛苦地发现原来被征服的那个人是自己！
　　兰岫从小就骄傲，只有别人围着他转，哪里有他讨好别人却不受待见的。他跟李大山纠缠了这么久，却发现自己好似很猜到李大山的心。
　　兰岫走过去，本想狠狠把李大山抓起来折磨一番，可一看到那张安静的脸，兰岫心头又有些柔软。李大山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光，干净的睫毛安安静静垂着，若不是知晓李大山那恶劣的个性，这睡美人的画面的确美到令人赞叹。
　　兰岫伸手去描摹李大山的轮廓，这张皮虽然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吧？如果要说皮囊好，钟毓和包晓络的姿色也不差，自己都是在美色中浸泡长大的，怎么可能因为李大山这张皮就喜欢上了？
　　李大山继承了杨三白皙细嫩的皮肉，兰岫摸着只觉得光滑柔软，不像一般男生那么粗糙。兰岫又忍不住想起李大山为了自己一句调戏的话语剪了个光头的事情，不禁轻轻扬起唇角笑了起来，如果自己再夸奖一下这家伙肤如凝脂，他又会做什么奇怪的傻事呢？
　　李大山刚睡着不久，便感觉到脸上有一双温热的手在摸他，本来李大山不想理会，谁知这双手摸得太他妈色情，搞得李大山恶心不已，便醒了过来。
　　不过，这世上能做出如此恶心之举的只有兰岫一人，李大山不用睁眼就清楚身边这人是谁，也没有急着睁开眼，他倒是想看看兰岫这货会干些啥子勾当。
　　兰岫的手抚摸在李大山的眼角，感觉到李大山的眼睛明显动了动，便知道李大山醒了。兰岫也不点破，只俯下身往李大山的眼角亲去。
　　李大山只觉得兰岫的气息越来越近，再也按捺不住，狠狠推开兰岫，一双漆黑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眼里丝毫不掩饰他的鄙夷。
　　兰岫装作没看到李大山眼里的嫌恶，反而勾唇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死呢！既然醒了就过来吃饭吧，你兰哥有时候虽然粗鲁，不过也只对喜欢的人粗鲁。”
　　李大山听了嘲讽道：“这么说来，劳资是不是该对你感恩戴德，谢谢你他妈喜欢我？”
　　“知道就好。”兰岫一把抱起李大山，不顾李大山的挣扎将他放在书桌前的板凳上。
　　李大山心头一肚子火，现在却又从兰岫手上讨不了便宜，只好忍气吞声拿起筷子吃饭。若是换做以前，他自然不会买兰岫的情，不过现在他想通了，他为什么要抗拒，既然这命贱的兰岫想要玩这些把戏，那他就陪他玩，就看谁能玩到最后！
　　兰岫见李大山风卷残云，心头不觉好笑，也慢吞吞坐下来跟他一起吃，只不过最后李大山吃饱了，兰岫却嚼着剩下的烂叶子蔬菜。
　　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兰大少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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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包谷地里的文艺
　　因为这次折腾，两人僵了几天。不过水井沟那边的商业地产很抢手，对方催着问兰岫到底要不要，看到李大山那拽得跟二百五的臭脸，兰岫本是极不想再理会，但最后还是一时心软巴巴地去找李大山。
　　李大山这两天恹嗒嗒的，贷款出来的钱拿在手上也棘手，每个月的利息都不少，如果就这样还给银行，他还是要折损一笔。横算数算都不划算，倒不如拿这些钱去干点别的。
　　李大山先前考虑过炒房，不过又生怕房价垮了，现在的房子比九几年的时候高了不知多少，这些钱全部投进去，一旦政策和市场出问题，那风险就太大了。
　　至于做生意，李大山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他看过李二杨三开的饭馆，也看过顾怀远吴昊创业的艰辛，他自己没一技之长，又是个闷葫芦，实在不适合经商。
　　李大山郁闷得很，游戏也不想玩了，怨鬼般地走在静思路上，冷不防身后扑过来一人：“李大山，你他妈游魂呢！”
　　李大山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一把推开掉在他身上的人，不耐烦道：“关你毛线事！”
　　“你这嘴巴还是这么臭！兰哥今天不想跟你玩，和你说点正经事，水井沟那边的商铺你老妈到底买不买？不要的话我好给别人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说好了你们又不买就尴尬了。”兰岫收起玩笑，难得正儿八经了一回。
　　李大山皱了皱眉，有些失落，“我妈还想在外面待两年。”
　　“哎，那算了，我跟他们说一声不要了就是。其实3200一平米真的是白菜价了，要不是我家老头身份特殊，我都想借钱去搞一个起来。”兰岫叹了一口气，水井沟是江城的黄金地段，只有升值的空间，他也是跟别人讲了半天才谈成这个价格的，外面的公开价可要比这个多千来块。
　　不过也可以理解，李大山父母的钱都是起早贪黑辛苦赚来的，而一下拿几十万出来买商铺在普通百姓看来确实不可思议，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这是有钱人才会干的事情。
　　李大山听兰岫这么一说，忽然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可不可以按揭？”
　　不止兰岫觉得可惜，李大山也觉得可惜，兰岫说的那个百货大楼李大山也熟悉，那个位置绝对是江城不可动摇的黄金位置。他的初中高中都是在江城念的，哪些地方繁华哪些地方有商业价值，他还是清楚的。
　　兰岫盯着李大山，见李大山有些跃跃欲试，便明白李大山心头打的主意，道：“按理说学生不可以，要不这样嘛，我帮你借点，你还差多少？”
　　“现在剩下的最小都是98㎡？”李大山问。兰岫点点头，李大山估摸算了一下，要是全款的话缺口还是有点大，“大概差十万。另外，我手上的钱都是银行贷出来的，每个月还有利息要付。”
　　兰岫想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吧，我先找人借点，看看能借到多少，如果能凑够的话，那我们就买下来。”
　　李大山没想到兰岫也这么来劲，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一想着兰岫这人对自己做的恶劣事情，李大山还是一阵厌烦：“随便你。”
　　李大山以为一个毫无收入来源的学生要借十万块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每隔两天，兰岫这货还真的借到了！
　　“李大山，你好像不太高兴你兰哥借来的钱嘛！”兰岫挑着眉，一脸春风得意。
　　李大山头也不抬，他懒得去理那个二百五，只专心地玩游戏。自从兰岫借了十万块钱之后，便在他面前炫耀，那神情简直就像开屏的孔雀。
　　兰岫现在把钱凑齐了，李大山反倒有些不安了，毕竟他们手上这些钱都不是他们的，万一有朝一日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们就是负债累累了。几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也许有的人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些钱。
　　李大山心头烦闷，游戏也玩不顺畅，连输了几局后便撒手不玩了。兰岫倒没有李大山考虑得那么多，他只靠在床头悠然抽着烟，他借的这些钱就算有朝一日打了水漂，他兰大爷也无需着急。
　　兰岫也看出了李大山心头的顾忌，道：“李大山，你他妈真磨叽！要是你现在怕了就直说，这么扭扭捏捏做什么！”
　　李大山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兰岫看得一清二楚，脸色一怒，心中那些疑虑一下就消散了，“谁他妈怕了，正好现在没有考试，我们明天就回去签合同。”
　　兰岫微微勾起唇角，挑衅道：“好啊，我们现在去订票。”
　　李大山一接触到兰岫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火气更旺，当真收拾起东西就出去买票了。
　　兰岫这激将法管用到家了，李大山再没有摇摆不定，两人第二天坐着飞机风风火火回了江城。
　　水井沟的百货大楼从前年就开工了，现在已经盖顶，兰岫选的这个商铺正处于商场一楼，位置自然好得没话说，李大山听了项目负责人天花乱坠的讲解，更是定了心。
　　签合同的时候，李大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想把兰岫的名字写上去，毕竟这里头有十万是兰岫出的。兰岫没想到李大山会这么想，便小声附耳道：“你看我们这像不像买婚房？”
　　李大山狠狠一拳头打过去，正好把兰岫打倒在地，看得周围负责签约的经理一愣一愣的，生怕这两位上帝是来捣乱的。还好最终签约很顺利，这份购房合同上同时写了李大山和兰岫两人的名字，那经理看李大山一脸杀气，还以为是合同上写了兰岫名字的缘故。
　　李大山签了合同便打算回老家看看，不过兰岫没胆子把这些事告诉兰军，自然不敢回家，于是便赖着皮要跟李大山一起去金沟。
　　李大山不想让带兰岫回去，不过兰岫这人厚脸皮，李大山甩不掉，只好带着兰岫这根尾巴一起回乡下。
　　李大娘和李大爷见了自家孙儿，简直又惊又喜。再一看兰岫也在，更是欢喜，忙逮着李大山问：“你们不上学么，怎么跑回来了？”
　　兰岫这货撒谎不眨眼，“我们学校跟X大做交换生，正好我和大山被选中了，所以被派了过来。大山想你们，所以就回来看看。”
　　李大娘跟李大爷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大致还是明白了，他们孙子很优秀，被派回来了。而李大娘又听兰岫说李大山想他们才回来的，心头更跟抹了蜜一样，也不去想里头的逻辑。
　　两老人家杀鸡宰鸭，兰岫一旁帮忙，不过兰岫这货完全不会，李大娘跟李大爷又哪里敢让兰岫帮忙，便支开兰岫让他和李大山去掰包谷。
　　李大爷的白包谷种在磨子山的土沟里，那洋洋洒洒葱葱郁郁的半亩沙地都是李家的，一人高的包谷杆立在土里，人行走在里面极不容易被发现，是偷情打野炮的极佳场所。
　　李大山走在前头掰包谷，兰岫跟在后头想如何掰李大山的屁股。李大山身材笔直，因天气有些热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休闲裤，不过那条裤子应该是李大山中学时候穿的，有些短小，把圆润的屁股包得有轮有廓，看得兰岫一阵荡漾，那风流的眸子满满都是掩盖不住的贼光。
　　李大山没兴致理会兰岫，只想着快点掰了包谷回去。不过现在并不是包谷成熟的季节，很多的籽儿都还没成型，李大山只好一路往里面找。
　　等走到看不见外面的田坎的时候，李大山的屁股却忽然被人一把捏住了。李大山正专心掰包谷，哪里防着兰岫这一招，而兰岫则不要命地在李大山屁股上煽情地摸着，嘴里也一点都不干净：“大山，想不想来一炮？”
　　李大山气得七窍生烟，转头就见兰岫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里已染上了几分情欲，魅惑而妖艳，可惜李大山欣赏不来，冷笑道：“兰岫，你他妈真像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野猫！劳资没心情跟你玩！”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没心没肺，我是野猫，你不也在我身下婉转求欢嘛！我还没玩过野的，听说野战很刺激，你看这片包谷地是不是很文艺？我们可以像红高粱那样来一场……”
　　“来你大爷！”李大山愤愤举起包谷就往兰岫身上招唿。
　　兰岫搂着李大山就开始疯狂地亲吻，一边吻还一边用牙齿狠狠地在李大山身上咬，给李大山留下各种印记。或许这只是兰岫的惩罚。
　　李大山哪里容得下兰岫这么放肆，这里是他李大山的地盘，没道理对兰岫这贱皮子客气。李大山一边推着兰岫，一边用脚去绊他，兰岫一个不稳，最终抱着李大山双双倒在包谷杆上，压死了一片无辜的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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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你耍朋友没
　　你这个李山娃，喊你去掰苞谷，又不是喊你去砍苞谷，你爷爷才插的红苕藤又被你糟蹋了，苞谷也给我踩死一片！”李大娘去磨子山打猪草的时候看到那片被践踏的玉米地，简直心痛的要死，回来就不停地念叨。
　　兰岫这罪魁祸首躲在一旁玩手机，笑得格外灿烂。李大山一肚子火气，故意从兰岫身边走过，狠狠踩了兰岫一脚，痛得兰岫大叫一声。
　　“兰子咋个了？”李大娘老眼昏花，灶房屋的光线又不太强，不晓得那旮旯的两人在干些啥子。
　　兰岫这不要皮不要脸的，立马装无辜，“奶奶，没什么，大山踩到我的脚了。”
　　李大娘听了就骂李大山：“李山娃，你眼睛瞎的吗？走路看到点嘛！”
　　李大山恨恨瞪了兰岫一眼，“好狗不挡道，哪个让他挡在路中间！”
　　“李山娃，你还当真要干事嘛！还不快点去帮你爷爷打整鸭子！”李大娘不晓得李大山这娃子哪根筋不对，简直连话都不会说，“兰子，你别跟李山娃计较，这家伙从小就傻头傻脑的，玩笑也不会开。”
　　兰岫抬眼看了看李大山，只见李大山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自己，一脸的不满；两道清秀的眉毛微微扬着，拽得跟要飞仙一样。
　　李大山傻头傻脑？李大娘这形容还真是贴切，兰岫起身揽着李大山，笑道：“奶奶别见外，我就是喜欢大山这直爽的性子，反正我们平时也是这么开玩笑的。”
　　“兰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不晓得李山娃小时候得罪过多少人，基本上每年都有别家的家长上门来找李大山要说法。”李大娘想起李大山给她闯的那些祸，只会认为是李大山死性不改。
　　兰岫笑得格外得意，道：“小时候又有谁不调皮，我小时候还被我老爸用皮鞭抽过呢。”
　　李大娘见兰岫处处帮着李大山说话，又看李大山怂在一旁当个闷葫芦，心头不禁有些感慨：怎么别家的孙儿就那么懂事，自家的土包子都长这么大了还那么小孩子气呢！
　　李大山忍不住鄙夷地对兰岫竖了一个中指，这人还能再做作一点么？妈的，在这里表现算什么？又他妈不是见家长！
　　不对！自己怎么能这样想！李大山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把兰岫比喻成了另一半，心头感到莫名地烦躁。
　　李大山正纠结的时候，肩膀却被站起来的兰岫抓住了。李大山回过神，心头警铃大作，正想推开兰岫，却听兰岫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在想什么？莫不是刚才玉米地里的激情？别急，晚上我们再接着未完成的事情做！”
　　说着，兰岫还趁李大娘转过身去忙的空暇，伸出舌头在李大山的耳垂上舔了一口。李大山的身体一下就僵直了，脸也涨得通红，手肘立马挡在兰岫胸前，让兰岫没法靠近自己。
　　兰岫见李大山反抗地厉害，又暧昧地小声说道：“扭捏什么？莫非你想让奶奶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李大山冷冽的眸子紧紧盯着兰岫，却见兰岫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意，李大山嫌恶地眯了眯眼，“你他妈别这么卑鄙！有种出来单挑！”
　　他是很想收拾收拾兰岫这个不要脸不要皮的贱皮子了！
　　兰岫却挑挑眉，愉快地道：“奶奶，是不是要烧火了？我来帮你递柴火。”
　　说完，兰岫越过愤恨不已的李大山，面带微笑朝灶炉走去。李大山紧了紧拳头，自己真是引了一头狼回来！
　　虽然多了兰岫这头外来的狼，但李家今晚还是其乐融融，李大娘嘴上骂着李大山不懂事，心头却是极为欢喜，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多是让李大山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李大山哪里想那么远，只顾埋头吃饭，倒是兰岫嘴巴子多，又健谈，把两位老人哄得直乐。
　　“哦，对了，李山娃，你耍得有女朋友没？”李大娘冷不丁冒出这么一问，让兰岫和李大山都不约而同地呛住了。
　　“耍啥子女朋友！学生就该学业为主，山娃还小，等他毕业了再找也不迟。”还没等李大山回答，李大爷就反驳了。
　　“按理说李山娃也不小了，你看人家杨松都结媳妇了。要是大学里有合适的，也可以耍耍了。”李大娘道。
　　“咳咳！”兰岫呛了两声，笑道，“奶奶不晓得，我们学校男多女少，大多数都是远方的，大山说太远了以后奶奶你要去女方家探亲不方便，所以他说以后要找也找个离老家近点的。奶奶你看大山多孝顺。”
　　李大山暗中瞪了兰岫一眼，兰岫视而不见。李大娘听了兰岫的话极为受用，朗声笑道：“兰子你就会逗我开心。李大山那猴样，别人看得起他就是他的福分了，哪里有他挑别人的！不过说起来还是找个本地的好，免得我这老东西听不懂外地话，我跟他爷爷也老了，要让我们坐几天车去接新娘，估计还真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
　　“山娃你别听你奶奶说，你现在是知识人了，晚婚晚育是正常的。人家杨松这么早结婚是他出社会早，你现在还是学生，就该以学业为主。”李大爷道。
　　李大山被这个话题搞得头大，兰岫倒是很兴奋，“爷爷说得对！其实大学里都是耍耍的居多，一到毕业了大部分都分手了，所以我都跟大山说过，我们等以后工作了再找，免得耽误学业。有了好工作，找朋友也要稳当些，现在的女生都现实得很。”
　　“兰子说得也是哈，听说我们隔壁的杨松娶媳妇都花了好几万，那女方还嫌男方没房子，给的聘礼不够排场。”李大娘颇有感触。
　　“我现在对这些没兴趣。我老妈要是打电话回来，别给她说我回来过，不然她要骂我到处乱跑。”李大山转了个话题。
　　几人便不再说李大山该不该耍女朋友的事，随后又拉了些家长里短，直到十点才收拾完毕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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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必经的成长之路
　　江城的四五月正是不冷不热的好时节，只不过金沟是乡坝头，夜风吹得屋前屋后的竹子唿唿响，也让这静悄悄的夜晚多了几分凉意。
　　黑暗中，兰岫心情倍爽地搂着李大山的腰，一双贼手煽情吧啦地在李大山的腰杆和屁股沟头来回摩挲，色气得要死。先前在苞谷地头，李大山跟兰岫斗殴时不小心倒在苞谷上，腰部还隐隐作痛，心头自然没好气，脚一抖，差点把兰岫蹬下床。
　　“仙人板板！你到底要不要睡？”李大山怒火冲天地坐起来，他忍兰岫很久了。
　　兰岫听到李大山爆粗口，忍不住笑了，也起身看着李大山。亮瓦上透着小片朦胧的月光，不过却没法将这四面都是泥巴墙壁的房间照亮，黑魆魆的房内兰岫只看得到李大山那双如点漆般的眼睛珠子。
　　“怎么不睡？我正想好好睡你呢！”兰岫倾身凑到李大山面前，挑逗地说着，灼热的鼻息全都喷洒在李大山脸上，邪魅而缠绵。
　　李大山屏着唿吸，眼睛直勾勾地与兰岫对视，他们谁也没有去开灯，只在这片黑暗中描摹着对方的轮廓，周遭都一片死寂，除了蛙鸣便是风声。
　　“你说……要是我们坦白关系，奶奶会不会很喜欢我这个孙婿呢？”兰岫勾了勾唇，手又不老实地摸到李大山的腿上。
　　李大山勐地推倒兰岫，跨坐在兰岫身上，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着危险的光：“你他妈真是找死！或许我们更该去你家跟你老头提亲！”
　　感觉到李大山隐忍的怒意，兰岫轻轻笑了：“要是你不怕，我也无所谓，反正要死一起死，死了还可以做对鬼夫妻！”
　　李大山一口咬在兰岫的唇上，霸道而疯狂，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兰岫没有反抗的打算，任由李大山在他身上又摸又掐，还热情地回应着李大山。
　　两人缠了半天，李大山才放开兰岫，此时两人都喘着粗气。兰岫不清楚今晚李大山发了什么疯，不过这种游戏他非常乐意跟李大山玩，末了还不知廉耻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劳资的味道是不是很让人欲罢不能？”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满口蒜味，又骚又淫，跟守寡的荡妇不相上下！”李大山一脸嫌弃。
　　兰岫第一次发现李大山的毒舌，对他的恶意嘲讽也不追究，反而饶有兴致地笑道：“是么？可人家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我们还正好可以凑成一对，你看你这里都饥渴得站起来了！”
　　“那你他妈还不快给我消火！”李大山冷笑着按住兰岫，不一会儿房间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隔了几间房屋的李大娘听到声音还以为遭贼了，拉灯出来巡视一圈，见李大山的房间灯还亮着，便问：“李山娃，刚刚哪里发出的声音？”
　　“没啥子，床环坏了一根。”李大山咬牙切齿，兰岫却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床咋个坏了？还能睡不？”李大娘在门口问，李大山的房门上了门闩，又有兰岫在，李大娘也不好进去。
　　“将就睡得。”李大山道，声音有些阴冷。
　　李大娘心想肯定这两只猴子疯玩把床弄坏了，不过碍着兰岫是客，李大娘也没好开口训斥李大山，只道：“那你们将就睡一晚，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赶着走，早点睡。”
　　兰岫在屋内憋着笑意，道：“奶奶你先睡，我和大山知道了。”
　　等李大娘一走，兰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李山娃，别老想着上我，你看上天都看不过去了，这就是报应啊！”
　　“报应你祖宗！”李大山翻身跨在兰岫身上，啪嗒一声，床塌了。
　　于是，李大山和兰岫不得不大半夜去外面找砖头来垫床，李大山想上兰岫的计划泡汤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必须得回学校了，李大娘和李大爷依依不舍地送两兔崽子去场上赶车，李大娘还想让他们带些腊肉去学校，不过两兔崽子图轻便，死活不带，李大娘也没有办法。
　　一路上李大爷又问李大山什么时候放假，让李大山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东想西想，又客气地招唿兰岫下次放假跟李大山一起回来到金沟耍。兰岫这个不客气的满口答应，李大山则对他嗤之以鼻，想起昨晚的事情更是一肚子鬼火。
　　上车的时候，李大山还是探出窗外跟李大爷告别，车子发动的时候，李大山明显感觉李大爷老了，像是随时都可能迈进黄土去一般。
　　“想什么呢？”兰岫见李大山一直闷不吭声，便揽着李大山的肩膀问。
　　“没什么。”李大山冷冷看了兰岫一眼，便转头看向窗外，这些熟悉的风景渐行渐远，李大山忽然觉得自己心头有些沉重，很多他以前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现在却开始困扰他的心了。
　　比如，身边这张惹人讨厌的脸……
　　兰岫见李大山不想理自己，也只好随李大山，自己倒在李大山肩上便开始打瞌睡，昨晚他一直没睡好，今天早上又起得早，所以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
　　李大山推了推兰岫，兰岫却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扒也扒不下来，最后只好放弃。
　　这次花了血本买商铺，李大山跟兰岫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铺张浪费，回校也只买了坐票，还好现在远行的人不多，没赶上假日，所以车厢里的空位也挺多。不过要坐三十个小时的火车也真是折磨人，等两人回到学校的时候，满身都是臭熏熏的味道，这趟回乡之旅也算终结了。
　　商铺买了，但手上没剩多少钱，李大山心头还是有些虚，现在他每个月还要还银行的利息，李大山想着要把手上的钱拿来搞点事，至少得让自己每个月的利息能付得起才行。
　　兰岫心头也有计算，他知道李大山现在有些心理压力，而他正好也想跟李大山一起做点事，就像顾怀远和吴昊一样，或许某一天他们不能在一起，至少还有这么一段值得回味的精彩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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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创业初期
　　兰大少的想法倒是很美好，可真正要落地的时候还是遇上了不少问题。兰岫跟李大山都是衣食无忧长大的，一没技术二没经验，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晓得干哪一行好。
　　不过兰岫这娃子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脑袋却是挺灵光，正当他苦着找事情做的时候，偶然经过竹苑三号楼，见那打印店门口排满了打印资料的人，一下就豁然了。
　　他跟李大山都是吃不得苦又没啥专长的人，吴昊跟顾怀远那一行他们干不来，餐饮虽好但他跟李大山两人只怕撑不起来，不过要是能找到一个坐着也能数钱的活，那就差不多了。
　　现在都已经过了大半学期，后半学期考试多，而且毕业的季节也来了，学校的打印店却少得可怜，一到下课的时候，打印店的生意就非常火爆。打印成本低，收费却不低，兰岫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给李大山说了。
　　李大山这两天也正苦恼着想找点钱，兼职之类的钱太少，他每个月都要付高额的银行利息，打工是不现实的。而剩下的，他只能做生意。
　　不过李大山最初想的是卖小零食，因为楼下那家水果宝贝的垃圾食品生意实在太好了。不过，考虑到高额的房租，李大山还是退步了。
　　兰岫这个提议倒是说中了李大山的心坎，李大山见兰岫也是摩拳擦掌一腔澎湃，再加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感情上的纠缠，李大山也只好接纳了兰岫，他们都需要还债，还一屁股欠下的钱！
　　李大山等不及，兰岫也热血当头，两人跑去数码城买了一台惠普打印机，又找了便宜的渠道进了些纸和耗材，回到寝室就开始疯狂地印传单。或许是迫于身上背着二十多万的负债，李大山现在也不摆酷耍帅了，闷声不吭地拿着一摞宣传单挨个寝室挨个寝室的扔。
　　这个广撒网的方式还是很奏效的，没两天就有人上门来照顾生意了，楼下打印店固然方便，但价格比较贵，一张纸就是三毛，李大山他们只收两毛，毕业论文都少不了三四十张，再加上有时候排版错了或者中间有错误，很可能打一次还不过关，这样算下来还是能省一笔小钱，有些精打细算的同学还是乐意来李大山这里打印。
　　兰岫虽然没像李大山那样挨个寝室挨个寝室的发传单，但凭着兰大少的交际手段以及不要脸不要皮的推销方式，很快在学生会那边就传开了。不少师姐还特地托人来他们这边打印，兰岫也放下了大少的傲气，殷勤地跑上跑下拉客送论文送资料。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来他们这里打印的人越来越多，兰岫和李大山有些忙不过来，因为他们的顾客中有大部分是女生，到了晚上女生进男生寝室要登记，有些脸皮薄的不好意思上去，所以只得兰岫或李大山给她们送下来，这样一来就耽搁时间，而且也把爬上爬下跑七楼的两人累得半死。
　　最后，兰岫跟李大山两人又重新想了办法，两人申请了一个QQ号，专门接收资料用，还把这个QQ号印在宣传单上，每个寝室一份，这样若是有人想要打印，只需要加这个QQ把文件给他们传过来就行。李大山和兰岫没有那么累，别个也可以省下等待的时间。
　　毕业季和考试季越来越近，每天打印资料的人越来越多，兰岫和李大山天天守着电脑帮人打印，一个月下来，竟然还挣了将近两千块钱。这钱虽不算多，但是覆盖李大山每个月的利息却是足够了。
　　又因为两人都忙着挣钱，这个月兰岫跟李大山的生活倒是出奇的和谐，原本无聊得需要苟合的晚上现在成了他们最忙的时间，QQ滴滴响个不停，还有不少上门来打印的，李大山跟兰岫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会下楼送一趟资料，直到半夜都还有人给他们传毕业论文。
　　不过，李大山和兰岫都不满足于此，李大山的钱是从银行里贷出来的，这笔贷款的期限只有一年，也就是说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李大山必须把本金还了，再考虑续贷的问题。而且，每个月都要还将近两千元的利息，这给了李大山很大的压力，他必须在自己的商铺能租出去之前尽可能赚更多的钱。
　　至于兰岫，他倒是天天该吃吃该睡睡，丝毫没有受身上背负的债款影响。不过李大山不想在经济上跟他纠缠不清，还特地买了一本账本来记账。
　　按理说李大山这野山林里跑出来的野娃子不该这么精明，这良好的习惯都归功于他在李二和杨三店里收钱管账的那几个寒暑假，杨三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账该怎么算是极为清楚的。
　　兰岫跟李大山每天接收的资料和论文不在少数，这又给了两人一个商机——卖资料和毕业论文。反正中国的教育走的就是一个形式主义，论文都是大同小异，修改一下卖出去正好又是一条赚钱的门路。
　　卖资料倒是无所谓，但卖论文却涉及到一个问题，要是被原主人逮到了，那就不太好办了。两人商量了半天，把卖论文改为接收代做毕业论文，只要对方给五百块钱，他们就帮着做毕业论文，并且包过。
　　当然，李大山跟兰岫都还是大一的菜鸟，自然不会做大四的毕业论文，他们只是跟来打印的学霸打好关系，如果有人需要代做毕业论文，他们就给学霸300块钱，他们赚取中间的200元。
　　本来他们对这项新开发的业务并不太看好，但事实却让他们吃了一惊，这生意竟然相当火爆，每天至少都能接到四五单这样的业务，其中还有外校的！这可比他们天天辛苦得跑上跑下打印资料容易多了。
　　当然，这万事万物，有得必有失。果然，报应来了，李大山跟兰岫两人在这次期末考试中大红灯笼高高挂。
　　兰大少聪明，看了成绩就立马去买了几条中华烟几瓶1573，挨个打电话请老师些吃饭，顺带也帮李大山一并请了。以前兰岫闹过事，童鑫也来过M大，还跟校长会过面，计算机学院的院长看在童艺术家的面上，也不好太过为难兰岫，倒是很和气地帮了兰岫一把。
　　大学虽不至于像社会这个大染缸那样，却也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公平公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的，其实在势力和财力面前，很多原则都可以退让的，将不及格的成绩改为堪堪及格对老师们来说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更何况人家计院的院长都亲自出马了，他们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大笔一挥，帮兰岫和李大山把成绩一改，勉勉强强算是合格了。
　　兰岫跟李大山都不是钻研学问的料，也没想过以后要保研之类的，所以分数不在高及格就行。兰岫做的这些都没有告诉李大山，等李大山再次得知自己已经门门及格的时候，还差点傻了眼。
　　这一晃，大一就这么过去了，李大山和兰岫的小本生意也走到了休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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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暑假计划
　　“喂喂，李大山，放假去哪里？回家还是去你老妈那里？”兰岫叼着烟，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眼睛慵懒地盯着洗漱回来的李大山。
　　李大山没好气地斜了兰岫一眼，袅袅白烟在兰岫嘴巴里吐出，那样子看在李大山眼头简直要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李大山最他妈烦兰岫在寝室抽烟，没好气地走过去，一把拽掉兰岫嘴上的烟头，嫌恶地摁在烟灰缸里，“关你毛事！”
　　兰岫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指，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即趁着李大山靠近的时机，一把将李大山按在床上，阴森森笑道：“毛不关老子的事，你他妈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老子好意问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最近屁股又痒了是不？”
　　两人隔得很近，兰岫满口烟草味全都喷洒在李大山脸上，一张阴笑着的脸满是戏谑，此刻的李大山就跟被猫捉住惨遭调戏的耗儿一样。
　　“我干你仙人板板！”李大山怒气冲上脸，奋力一挣，却没有挣脱兰岫的铁钳子。
　　“啧啧，你老师没教你要五讲四美做文明人嘛，小嘴长得这么诱人，说得话却臭气冲天。”兰岫今天心情特别好，可能是因为终于放假了的缘故，所以也耐着性子调侃李大山。
　　兰岫跟人说五讲四美，真他妈笑掉人大牙，李大山被兰岫轻薄的姿态搞得一肚子鬼火，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兰岫，又因情绪被兰岫激起，胸口起伏不定。
　　这杀气腾腾的李大山让兰岫一下就来了性致，“说起来，最近太忙了还真忘了安慰你的屁股，既然今天你也等不及，那兰哥哥我就好好待你一回吧，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兰岫故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缠绵，说完便狠狠啃在李大山唇上，使出十二分的劲头对付李大山。李大山眼中的光彩瞬息万变，兰岫的吻疯狂而炽烈，钳制着李大山的手也放松了，改为在李大山身上又摸又拧，弄得李大山一会儿云上一会儿谷底，疼痛夹杂着快感简直冰火两重天。
　　李大山一狠心，紧紧咬住兰岫的唇，血腥味立马在两人口中弥散开来。兰岫吃痛，推开李大山，伸手一摸，一手都是血，妈的下手也忒狠了点！
　　兰岫也被李大山给真激怒了，微眯起眼，嘲弄道：“怎么？被上了这么多次，终于悔悟要学三贞九烈了？”
　　李大山唇边带着艳丽的血痕，眼中杀气腾腾，一张俊脸又冷又臭，直勾勾地跟兰岫对峙。此刻的李大山绝美无情，虽是怒极，但那双勾人的眸子依然一片清明，不知怎地，兰岫忽然有种自己这辈子要毁灭在这人手上的错觉！
　　就在兰岫出神的刹那，李大山勐地翻身压在兰岫身上，一阵飞天该地的吻就这样落在兰岫的脸部、脖子里，而裆部也被人狠狠地抓着，兰岫倒吸一口冷气，“李大山，你他妈想劳资断子绝孙吗？”
　　李大山正不知轻重地啃着兰岫的喉结，听到兰岫的咆哮，微微抬头，紧盯着兰岫的眼冷漠地笑道：“反正这东西长着也没有用处，你李爷爷早点把这无用的东西给你废了，免得你他妈精力过剩！”
　　“我草！李大山！嘶——”兰岫刚想反抗，便痛得龇牙咧嘴，李大山的脾气他清楚得很，这娃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兰岫不敢用自己一辈子的性福跟李大山赌。
　　“喂，大山，你轻点，劳资对你那么温柔，你就忍心这么粗鲁地对我么？日，你轻点，卧槽！”
　　兰岫惨叫，李大山却装作听而不闻，该狠的绝不留情，弄得兰岫就差没喊救命了。
　　“放心吧！你李爷爷爱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兰哥你疼了我这么多次，也该劳资来疼你一回了。”李大山冷冷笑着，一双亮如点漆的眼睛盈满了坏意，一向冷冰冰的脸也因心头的坏点子而多了一份妖媚。
　　“日，你他妈个妖精！唔——”兰岫今天阴沟里翻船自认倒霉，李大山的功力渐长，自己倒是一时疏忽给了他有机可乘。
　　看着李大山眼里的怨毒，兰岫有点后悔招惹李山娃了，李大山就是他妈的鸦片烟，他兰大少沾上了一回两回三回，越发觉得这东西诱人，殊不知这诱人的东西会要了自己的命！
　　兰岫知道自己现在落在李大山手头，李大山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自己现在被人拿住了要害，告饶或反抗都没用，只好躺平了挺尸般任由李大山蹂躏。李大山的手法真的是没法说——摸到哪里兰岫就疼到哪里，被李大山嘴巴开垦过的地方更是处处都是牙齿印，简直比他妈的Q暴还惨烈。
　　兰岫也不动了，只躺着道：“喂喂喂，李大山，每次兰哥爱你的时候前戏可都是做足了的，你他妈别这么粗鲁，小心待会儿被夹死……”
　　“放心，被夹死之前我肯定把你捅死！”李大山阴着道。
　　兰岫蛋疼，从被李大山抓住那一刻起，他就恹了，李大山还格外欣喜地捏着道：“兰岫，你他妈该不会阳*痿了吧？”
　　气得兰岫很想一巴掌拍死李大山，不过兰岫最终没有被李大山折磨死，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刻，顾怀远来了。
　　兰岫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在李大山还来不及阻止他的情况下，兰岫就抢先开口了。于是，人算不如天算，李大山最终没有吃到兰岫，兰岫也从李大山的报复中逃过一劫。
　　“怀远哥，你来得真的太是时候了。快坐快坐，外面热吧？我给你倒杯水。”兰大少一反常态，殷勤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顾怀远看着兰岫脖子上的牙印，以及唇边还没愈合的伤口，心道自己来得很不是时候。李大山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挨着顾怀远坐在床边，黑亮的眼睛垂着，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怀远哥有什么事吗？昊哥的生意如何？”兰岫根本没有要遮掩自己身上伤痕的打算，敞着衣领坐在椅子上，脖颈间惨烈的红点点牙齿印啥的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李大山跟兰岫两人不要脸，但顾怀远皮比他们薄些，倒有点不自在。不过顾怀远也是个闷葫芦，只当视而不见，道：“生意还过得去，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吴昊有个朋友是人民商场的，他们那里在招商，问你们想不想去。”
　　“这个投入不小吧？”兰岫问道。
　　“投不了多少，他们主要是招卖花车的。吴昊跟他朋友商量好了，尽量把保证金和各种费用压到最低。”
　　“那就多谢怀远哥了，我刚才还问大山要不要回去，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不用回去了。”
　　兰岫身上暧昧不堪的印痕实在太显眼，顾怀远见李大山一直没有说话，心知自己在这里太尴尬，就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寝室，你们……吴昊说明天一起吃个饭，他最近收了一笔款，小赚了一些。”
　　顾怀远本想劝李大山和兰岫别闹得太厉害，不过还是开不了这个口，主要是人家当事人压根没当回事，顾怀远又想想自己，觉得自己没有多嘴的资格。
　　兰岫非常热情地送顾怀远出门，李大山也跟着出了寝室，“师兄，我去你那里睡一晚。”
　　兰岫一手搭在李大山肩上，笑得格外阴森，“别他妈老想着往外面跑，天气热了，两个人挤着难受！”
　　顾怀远看了看两人的情况，李大山巴巴地看着顾怀远，顾怀远犹豫了一下道：“小四他们都回家了，寝室只有我一个，大山睡小四的床好了。”
　　兰岫心头那把火还没灭，趁顾怀远转身的时候对李大山小声道：“你他妈怕劳资？想当逃兵？”
　　李大山嫌恶地看着兰岫，冷笑道：“劳资没心情跟你这种疯子玩！”
　　李大山清楚，今晚回去两人都甭想睡觉。李大山和顾怀远一走，兰岫也回去拿了钥匙关了门，紧跟顾怀远的脚步：“怀远哥，我也想去你那里睡觉。”
　　十五姐有言：今天才发现这章还在锁着，明明这么纯正，还要河蟹，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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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奋进的暑假
　　几人走到顾怀远的寝室，开门就见吴昊光着膀子在卫生间洗衣服。兰岫不经意间瞟见顾怀远的耳朵有点红，心下有些明了。奈何李大山那个缺心眼的，像是完全看不出自己的多余，还走到顾怀远的床上毫不客气地躺下，自顾自地打起手机游戏来。
　　兰岫见除了顾怀远的床铺，其余床位全都收起了，床上的被子褥子卷成一坨，想来其他人都回去了。吴昊很快就洗完了，端起一盆衣服往阳台上去，那盆中的衣服不仅有吴昊的，还有顾怀远的。兰岫装作视而不见，给吴昊打招唿：“昊哥也在啊，我们的床铺进水了，过来挤一晚上。”
　　其实不是床铺进水了，是某些人的脑子进水了。
　　吴昊瞟了一眼兰岫脖子上的红点点，倒没说什么，顾怀远接过吴昊手上的洗衣盆，“你去跟兰子说说吧，衣服我来晾。”
　　吴昊也没跟顾怀远抢，两人神色自若，倒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多暧昧。兰岫其实早就晓得吴昊和顾怀远之间的关系，但今天见他们两人相处如此默契和睦，竟然有些艳羡这种平淡的幸福来。
　　再想想自己跟李大山，兰岫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和幼稚。
　　吴昊倒没闲情去猜兰岫心头想些什么，只递了根烟给兰岫，两人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原来吴昊去装高速路广告牌的时候，偶然遇上一翻倒在山沟里的车，车废了里头的人半死不活，吴昊顺手救了车里的人，没想到这人恰好是人民商场的大股东张阳。
　　对方捡回一条命，对吴昊感恩戴德，送了几万块钱给吴昊，吴昊没有接受。张阳看吴昊是个有志向有骨气的人，就说送他一个商位，吴昊见对方一心想报恩，又想起最近李大山跟兰岫两人折腾着赚钱，就问张阳要了人民商场花车的租赁权。
　　张阳看吴昊这娃踏实沉稳，难得又不像别人那样贪得无厌，还带着一种同龄人没法比的聪明，张阳更是喜欢。花车一般都卖些打折的产品，但算下来花车的销售额比一般的摊位高很多。
　　其实若是吴昊真要了一个高大上的商摊，未必能承担得起装修费和牌子加盟费，每个月还有人工费费，算起来利润不见得高。但花车就大不一样了，花车卖的产品都是些处理的，或者杂牌子，省了一大笔加盟费和装修费，净收益绝对可观。
　　一旁打游戏的李大山听吴昊说房租物管都省了，他们只需要解决货源和人工就行，心头一下就豁然了。兴奋之余，李大山也忘了刚才闹得不欢的事，拍着兰岫的肩膀问货源问题怎么解决。
　　吴昊高中毕业后就出来闯，吃了很多苦，后来跟顾怀远一起创业，也历经了各种考验和波折，现在他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也算小有成就，这一路走来到是苦乐酸甜都尝遍了，人也沉稳了很多，倒少了李大山和兰岫这种跃跃欲试的激情。
　　“货源问题你们也不用愁，他们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到时候我帮你们问问。这两天你们筹点钱，到时候进个七八千的货都足够你们卖了。”吴昊道。
　　遇上这样的机遇，若说不高兴那绝对是假的，李大山和兰岫做了那么多年的米虫，现在终于能自食其力了，这种兴奋是没法形容的。
　　顾怀远将寝室打扫了一边，便要给兰岫和李大山铺床，兰岫见吴昊也在，哪里敢真的厚着脸皮睡这里，就道：“怀远哥你别收拾了，我和李大山玩会儿就回去。”
　　“你们的床不是进水了么？”吴昊似笑非笑道，冷俊的脸带着一丝狭促。
　　几人都以为吴昊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然也学会了开玩笑，不禁一怔。兰岫无害地笑了笑，“没事，只打湿了一点点，回去拿吹风吹一下就干了。”
　　说着，就催促李大山回寝室。李大山不乐意，兰岫这小肚鸡肠的，回去肯定又是一顿胡搅蛮缠。兰岫见李大山不走，就道：“你看这里只有一张床，其余的都收起来了，莫非你今晚还想三个人挤一间？今晚不跟你开玩笑总得了吧！”
　　李大山原本也没想到吴昊会在这里，再加上吴昊跟顾怀远关系非同一般，他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只好对顾怀远道：“师兄，今晚我还是回去睡，明天我再过来。”
　　顾怀远和吴昊也不挽留，只是走的时候，顾怀远拉着兰岫说了一句：“大山这孩子挺好的，你别老欺负他。”
　　兰岫哭丧着脸道：“怀远哥，你的心长偏了吗？你看我这些伤痕，这分明是他欺负我好不？”
　　顾怀远却充耳不闻，狡黠回道：“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你要不招惹他，他哪里会这么对你！”
　　兰岫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不过回去之后兰岫还真的君子了一回，没有主动招惹李大山，两人大半夜翻出账本算了又算，这几个月的奋斗还是很有成效，他们赚来的钱加上各人银行卡里剩下的生活费，启动资金没有什么问题。
　　人就是奇怪，以前他们没有创业的时候，两人都花钱如流水，每个月的生活费几乎都没什么剩余。倒是他们开始着手打印的生意后，李大山出去打游戏的时间少了，兰岫也没有天天当交际花了，卡上的生活费基本上都没动过。积少成多，兰军给兰岫的生活费可不少，再加上童鑫还常常给兰岫零花钱，兰大少头一次节省了这么多钱，真是太不容易！
　　吴昊办事效率奇高，三天就把货源和花车都弄到手了。兰岫跟李大山捡了大便宜，花车位置就在人民百货进出口的黄金位置，每天客流量相当可观，他们这简直是借着吴昊的东风没费一分力一分财就把好处全占了。
　　吴昊问李大山和兰岫要不要请两个人帮着卖，毕竟卖场里卖鞋子的都是女性。不过兰岫跟李大山也有他们的考虑之处，一来李大山跟兰岫都没什么钱，要是起步就请人的话，压力有些大，他们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利润到底有多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多学学；二来现在正是暑假，他们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借此打发一下时间还是不错的。
　　不过，还有个兰岫不想承认的原因——他不想跟李大山分离。
　　兰岫跟兰军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暑假计划，兰岫一向玩世不恭不成气候，突然听到兰岫说想要体验不挣钱的滋味，兰军倒是一点都没有反对，任由兰岫折腾。
　　李二今年的生意受到非典的影响不怎么好，现在非典已过，生意虽有几分好转，但已是大不如以前。李二跟杨三倒是给李大山打过电话，让他放假过去耍，不过李大山说自己想挣点钱，所以李二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年轻人，吃点苦是应该的，李二是农村走出来的，当年打工也是吃了不少苦，他一向觉得人都要吃过苦才晓得珍惜，所以对李大山说要打暑假工的事情，他也很赞成。
　　李大山跟兰岫长得好看，人又年轻，站在清一色以女性为主的商场，特别醒目。他们的花车卖的都是些中等牌子，能买得起的也是稍有消费力的年轻女性。女人是看脸的生物，加上兰岫那张嘴特别会鬼扯，每日的收益相当不错。
　　不过伴随着收益的增长，李大山跟兰岫也被累得半死，没做过这行之前还以为卖东西就是收收钱那么简单，等他们站了几天之后，才晓得挣钱远没有想象那么容易。李大山跟兰岫每天八点就要出发，穿大半个校园去东门坐公交，到了商场一站就是一天，直到晚上十一点才能走人。
　　每到晚上顾客多了，他们一人开票，一人帮着找码子，两个人根本忙不下来。接连干了一个周，李大山跟兰岫都精神不济，回去的时候在出租车上都能睡着。
　　最终，两人还是撑不下去，决定得招两个帮手。幸而每年学校都有些为了省钱不回家的同学，兰岫又是学生会的，很快就找了3个做勤工俭学，兰岫开每人五十块钱一天，这样一来李大山跟兰岫才总算是可以喘一口气了。
　　这个暑假还真没白过，两人累死累活后总算尝到了甜头，虽不至于说数钱数到手软，至少李大山今后都不用再担心付不起贷款利息了。为了答谢吴昊，两人隔三差五就买些菜去吴昊店里搭伙，不过这李大山跟兰岫都不会做饭，反而每次都是吴昊和顾怀远两人下厨，他们则舔着肚子吃个足。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新学期，李大山跟兰岫吃到甜头，不想把花车这块肥肉让出去，于是又招聘了三个正式员工。虽然这样算下来拿到手上的利润少了些，但他们可以什么也不用管，只要每个月结账就行，对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已经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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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坦然
　　“几个意思？”兰岫笑了，“劳资几个意思你他妈心头不清楚吗？非要我说出来吗？！什么叫该喜欢的？敢情你他妈一直听不懂我的话？！”
　　兰岫冷笑着盯着李大山，他发现这一刻他很难控制自己心底的怒意，李大山冷冷地笑了一声，“兰岫，你够了没有？你是我老妈子吗？劳资喜欢什么人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兰子，怎么了？”两人氛围正尴尬着，兰岫那桌的人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便过来问了一声。
　　李大山瞥了一眼刚才那个发话的神色焦急的美女，笑得更加讽刺了，“我还是奉劝你最好不要沾太多花花草草，听说这年头A字开头的病很难治。”
　　那美女的脸色很难堪，兰岫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眼里阴晴不定复杂地让人猜不透他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行为。而恰好在此时，徐燕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站在兰岫旁边的美女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刚刚被李大山那句话惹得心头怒火正旺，现在听到徐燕这声嗤笑更是难以忍受，当下就给了徐燕一耳巴子：“贱人，有什么好笑的？”
　　徐燕本来只是想看兰岫的热闹，没想到她这热闹没看成，自己却莫名挨了一巴掌，懵了一下，继而腾地站起来，拉着那美女的衣服就要还手：“你给我说清楚谁是贱人？我有笑你吗？我就听了个笑话不能笑吗？你这么心虚急着承认干什么……”
　　徐燕平时看上去娇俏可爱，极少跟人起争执，但这女的实在欺人太甚，她就算是只温顺的兔子，脾气也被激出来了。她本来比这女的矮半个头，死拉着那女的衣服又打又扯，那女的也顾不得多的，不肯在朋友面前留下一个怕事的胆小鬼形象，扯着徐燕就开打。
　　兰岫跟李大山见情况不妙，赶紧各拉了一个强行把她们两人分开，徐燕嘴里不停地数落着那女的，手挥脚踢，这副样子跟平常小鸟依人的温顺样完全两个人。李大山的手虽然拉着徐燕，但并未怎么用力，慌乱中徐燕倒是踢了那女的和兰岫几脚。
　　那美女吃了瘪，不肯罢休，而他们那一桌子的人见这边的情况不妙，都聚了过来。李大山不想跟兰岫在这里纠缠，毕竟对方的人手太多，自己却还拉着一个徐燕，他倒是天不怕地不怕，顶多挨一顿，但要是徐燕被这群人揍的话，可能后果不太好。李大山拽着徐燕，拖着她往饭店外面走。饭店老板晓得这些年轻娃儿年轻气盛，一个个闹起来不顾后果，李大山肯主动离开，他心头也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因为客人点了菜离开而为难李大山。
　　不过老板和李大山想息事宁人，有的人却不想就这样吃了瘪还要咬碎牙往肚子里吞。跟徐燕交手的女生叫王瑶，因有几分姿色在计算机学院也算得上炙手可热的一枝花了，她被徐燕踹的几脚并不轻松，心头的怒火又怎会这么容易平息？所以李大山和徐燕要走，她第一个不答应。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受了这种气，她要忍下去以后怎么再维护自己的骄傲？
　　“打了人就想这样走，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王瑶阴着脸道。
　　“那你想怎样？”李大山不着痕迹地把徐燕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王瑶。今天他也是出门没看黄历，才摊上这种烂摊子。
　　若说心头没火，那是骗人的。但说这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李大山却分不清，他讨厌兰岫纠着自己不放，但兰岫又不是第一天这样纠着他。李大山从小接触的女生有限，对女生也多无感，但眼前这个女生却让他感到一阵厌恶，就算对于曾经差点害他前途尽毁的周思思，他也没觉得有这么厌恶。
　　王瑶说到底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女生，跟从小野到大的李大山这样冷冷地对峙着，心头不免有些心虚。李大山虽不壮实，好歹身高上就狠狠压她一筹。王瑶明里暗里对兰岫存着爱慕之心，对兰岫的过往也了解颇多，自然也听说过兰岫和李大山的那些过节以及打到院长办公室这类八卦。她也只是想挣回自己的骄傲，真要讲狠，她绝对不是李大山的对手。
　　而最为重要的是王瑶这人平时就有几分目中无人，跟她一起看似玩得不错的姐妹实际上是一副什么心思，还真是让人玩味。至少现在她们都没有明确说出维护她的话，只不痛不痒地问她有没有伤着。
　　其余男生虽有英雄救美之意，但还没出手，兰岫就站出来了，对王瑶说了一句：“算给我个面子，我来处理吧！”
　　对于兰岫这个及时出现的台阶，王瑶也欣然接受，只是脸上依然不想表现出来，皱眉点了点头。兰岫走到李大山面前，对李大山冷冰冰的视线不予理，反倒凑到李大山耳边道：“今天的事我们两清，剩下的账回去再算！”
　　兰岫说得小声，不过在场的人估计都听到了，因为这个场面太安静。李大山倒没有一巴掌给兰岫招唿在脸上，也没有反驳什么，只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就走了。这个时候确实不是跟兰岫理论的时候，李大山甚至连多看兰岫一眼都觉得恶心。
　　李大山一转身，徐燕也紧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走的时候还故意挽着李大山的手，看得兰岫两只眼都要喷出火了。
　　“shit！真他妈遇得到！这女人若不是做贼心虚，我徐燕的名字倒着来写！”出了饭店，徐燕就一直骂个不停。
　　李大山今天也算是重新认识了徐燕，看她怒火还没消，便冷不丁回了一句：“燕徐可没有徐燕好听。”
　　徐燕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李大山这话，顿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在李大山肩上打了一拳头：“大山，你这是在帮着那死女人来说我吗？亏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喜欢你！”
　　“别！徐大小姐的喜欢我可承受不起。对了，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那女的有没有伤到你？”李大山回绝了徐燕，但看着徐燕左边脸上的手掌印，还是问了一句。
　　“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是不是迟了点？刚才你就不该拉着我，我爸妈都舍不得打我一下，那贱人竟敢这样给我一巴掌，我没有打回去心头这口气难消！”徐燕咬牙恨恨地说着。
　　“我要不拉着你，你以为你刚才打那女的那几下之后能这么轻易地躲过她的反扑？”
　　“哟，看来小女子真该好好答谢李大侠的回护之恩了？”徐燕学着武侠剧里的台词装模作样地说着。
　　两人经过这一闹，关系更进了一层，由于吃饭的兴致被打消了，徐燕便提议去老校区买只烤鸭找个幽静的地方边吃边聊。李大山也没有反对，他何必为了一个兰岫而放弃烤鸭呢？
　　徐燕是个爽朗可爱的女生，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请求。李大山和她在老校区选了个人流少的地方瓜分食物，徐燕也不客气，抓着烤鸭就以风卷残云之势吃起来。
　　吃饱撑足后，徐燕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又问了李大山一次：“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你不要看我这样嘻皮笑脸，其实我是真心真意地喜欢你，你要觉得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这个也没关系，毕业以后你要去哪里我就跟着你一起去。家里你也不用为我操心，我都跟我父母商量好了，他们说了不会反对我这样任性的决定。我家里还有个弟弟，他也快高中毕业了，我们家的家业以后由他继承，所以我爸妈对我相对宽容，我们家除了家业我不继承，其余方面我和我弟都一样的待遇。我的手艺虽然不是特别好，不过我可以……”
　　“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知道。”虽然习惯了徐燕的跳脱思维，但李大山此刻听到这些心头也极不是滋味，“我不想耽误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救，所以不想拿你做实验。抱歉。”
　　关于爱情，李大山真的没有想过太多，情窦初开的时候因为遇上一个周思思，让他对这个世界的女生或多或少带了些偏见。再后来，他考进这所大学，阴差阳错又跟兰岫有了纠缠不清的关系。偶尔他也会想，自己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人，过怎样的生活，他是否会遇上一个温柔执着爱自己的女孩，然后相恋相知相守，结婚生子过平常简单的人生……
　　可现在真的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孩，虽长得不够惊艳，但也算娇俏可爱，自己也并不反感，她亲口告诉自己喜欢自己、愿意背井离乡跟着自己，这样的女孩真的再适合恋爱不过了，可李大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徐燕过一辈子……他想不出理由拒绝，却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喜欢。
　　如果今后自己要结婚生子，他也一定不会选择徐燕，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真心，因为他回应不了对等的真心。
　　“你果然一点都不给我机会！好吧，你也不用苦恼了，我只不过听不到你确切的回答不肯死心而已，现在知道我没有可能，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我们做不了情侣，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对吧？”徐燕道。
　　李大山有些感动于这样的徐燕，抬头看了看站在路灯下微笑着的徐燕，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这样的结局挺好的，拨开那些暧昧的迷雾，彼此都更坦然。
　　可是，为什么和兰岫就做不到这样的坦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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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追问
　　兰岫回来得很晚，李大山都已经睡了一觉了，才隐约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房间的光线一下就亮堂起来。
　　由于先前在饭馆闹的矛盾，李大山并不想理兰岫，所以只是极度不爽地翻了个身，避开天花板上刺眼的光源，又继续跟周公约会。
　　屋内寂静了片刻。李大山正迷迷煳煳间，一股刺激的酒味扑鼻而来，李大山闻着这股味道就来火，更何况他一睁眼就看到兰岫那张讨打的脸。
　　李大山也不含煳，毫不犹豫地就照着眼前那张俊脸招唿过去。兰岫心头虽早有准备，但却不知怎的无心闪躲，实着实接了这一拳。李大山知道兰岫今天又在发疯，不过他此刻只觉得好笑——凭什么就准许他沾花惹草？
　　兰岫幽幽地盯着李大山，若是在往日，他肯定也出手反击了，只是今天兰岫觉得自己怒到极点反倒平静了许多。不过，这种平静却是一种假象而已!
　　“李大山，你晓不晓得，我这回来的一路上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收拾你！”兰岫整个人都趴在李大山的身上，一双幽幽的眼燃着挑衅十足的光。
　　李大山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兰岫烂泥般的身体，索性放弃了挣扎，冷冷嘲道：“那你他妈想好了吗？”
　　兰岫低头就着李大山的耳朵狠狠咬了一口，痛得李大山吸了一口冷气，“兰岫！你他妈找死！”
　　兰岫咬了这一口，心头的怒火消了一些，一手制住正欲反抗的李大山，“你倒是希望我死，我死了你就好和你的相好在一起，对吗？”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李大山心头莫名火大。
　　“你的嘴巴干净，那你说说今天那女的是怎么回事？”兰岫舔了舔李大山的唇角，他发现自己今晚出奇的有耐心。
　　李大山别过头，错开兰岫酒气十足的唇瓣：“你是老子什么人？我他妈想做什么还需要跟你解释？！兰岫，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我李大山可从来没有管过你跟别的女生那档子事，你他妈也别来我这里找不痛快，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现在对我发疯做什么？”
　　李大山冷笑着，他确实从来没有过问兰岫的那些花边新闻。
　　“所以说……你这是吃醋了？”兰岫邪笑着问道，只是他的笑容里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吃醋？你他妈有哪点值得我吃醋？说起来你我之间到底是谁吃谁的醋，我倒是想知道得很。”李大山也火了。
　　兰岫的笑容有些僵硬，李大山在他眼里一直是与女生绝缘的存在，而现在突然要他接受李大山恋爱的事实，一时间还真不好受，尤其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多“亲密接触”的情况下。
　　“我要给你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各取所需，有你他妈这样的各取所需？李大山，你到底有没有心？”兰岫咬着牙，说到后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了，他这翻脸的本事倒是运用得很熟练。
　　“有心？我当然没有你的心多，多得见一个送一个，我想我还是没心比较好，你这种狼心拿来也不见得有用！”李大山其实真的不想理兰岫的胡搅蛮缠，只不过这货每一句话都能挑起他心头的鄙夷。
　　只不过，可能连李大山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有多酸。
　　“我狼心狗肺，你就有得好？嗯？！你他妈平时装得清高，背地里却跟那姓徐的打得火热。我的心给了哪头猪，你他妈不知道？你现在跟我装什么装。”兰岫争得红了眼，他可以容忍李大山对自己冷言冷语甚至出手相向，但他却忍不了李大山跟别的女生好。
　　以前他看徐燕跟李大山在一起就觉得碍眼，李大山这人脾气怪，很多女生就算看中他的皮囊也不会真的有勇气去追这样的人，所以李大山让兰岫很放心，因为这样的李大山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直到他看见徐燕看李大山的眼神，兰岫才恍然觉悟，李大山再怎么冷漠也并非无孔不入。若说李大山对徐燕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为何不直接推拒掉这样的女生？兰岫心头清楚，李大山一直是个怕麻烦的人，在兰岫的认知里，李大山就该冷酷地回绝掉任何女生的橄榄枝！
　　可是这一次，李大山没有，他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和徐燕手挽着手离开，在他面前公然维护徐燕，这就足以说明徐燕在李大山心中是有着特别地位的。
　　而这种特别地位能特别到哪种地步，兰岫就猜不到了。
　　李大山料到兰岫会对自己发火，他自己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对于兰岫在外面那些风流韵事，他李大山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从各处听到了不少。李大山对兰岫这种行为并不关注，也不在乎，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个被牵着鼻子走的人，他走到这个地步都拜兰岫所赐。
　　而对兰岫和他之间这些暧昧不清的关系，他心头也有素，从来不敢真的拿来当真。如果说一开始李大山对兰岫与自己的关系感到恶心和反感，那随着两人磕磕碰碰走到今天，李大山也默认了这种暧昧，毕竟往现实点说，他在其中也能感受到快感，而不发疯的兰岫呢，也还差强人意。
　　而此刻，面对兰岫的愤怒，李大山在嘲笑之余也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从来只有他对兰岫的放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自己不过配合徐燕演了一出戏，这人就想要纠着不放，这样的游戏规则对自己真是不公平呢。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痛快呢？或许是因为看到兰岫的不快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吧！
　　李大山索性放弃了挣扎，放松身体任由兰岫折腾，脸上带着浓浓的嘲笑看着兰岫：“我选择跟谁好莫非还要跟你打声招唿？你是我李大山什么人？就算我现在谈个恋爱，也不需要跟我爸妈报备。你现在问我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出门交友要经我同意！”
　　兰岫磨了磨牙，闭眼深唿吸一口气，他本可以像以前那样压着李大山跟他缠斗，可今天他突然就没了这样的心情。李大山和那女生的情况似乎比他料想得还要糟糕。
　　虽然他看似处处都可压制李大山，而实际上李大山对他的忽冷忽热却总让兰岫有种无法掌控李大山的挫败感。也许就是这种挫败感让自己在这场感情中越陷越深，败得彻底！
　　“你他妈到底把我兰岫当什么了？我对谁真对谁假你莫非一点都看不出来吗？”这样的兰岫让李大山觉得有些歇斯底里，原本该嘲弄两句的李大山并没有嘲笑出来。
　　李大山掰开兰岫紧抓自己衣领不放的手，“你醉了，我今晚不想和你谈，你清醒了再说。”
　　兰岫这次也没有再用暴力，只就这样翻身睡在李大山的床边，睁着眼冷笑着看向天花板。李大山心头有些复杂，若说他此时恼怒兰岫，那也谈不上，但他原本该对兰岫这样无理取闹的行为表示憎恶的！
　　李大山沉默间，兰岫幽幽地开口了：“劳资现在清醒得很！你他妈以前都是骗我的吗？那次我们回家的路上，你明明……对我也是喜欢的！还有我去你家，你我这些日子以来一起有过的奋斗，全他妈都是各取所需吗？李大山，你敢对天发誓你心头就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兰岫的话像一块石头，搅乱了李大山心头的平静，比起兰岫的“朝秦暮楚”，兰岫的执着和疯狂更让李大山烦恼。他不想回应兰岫的话，尤其在这种烦闷的时候。
　　“那个女的你是真的？”等不到李大山回应的兰岫最终没有忍住心下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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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变故
　　兰岫最近的日子过得可谓花天酒地，在寝室的时间越来越少，除了每晚必须回来过夜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不会出现在寝室。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兰大少爷丰富的生活。换用包晓络的话来说，失恋算什么，人生还不是要过；而且不仅要过，还要过得自在和潇洒！
　　就因为包晓络这几句话，成功地引起了兰岫强烈的共鸣，两人一时间互引为知己，天天包着电话粥，差点让M大的女生些都以为兰岫交了个异地恋的女友！
　　李大山倒是一直没什么变化，自从那天跟兰岫划清分水岭之后，李大山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不过，他也并没有像兰岫猜测地那样和徐燕约会过甜蜜的爱情生活，他的世界除了吃喝依然只有游戏。
　　这种结局看上去似乎兰岫的自信和狂妄这次被李大山伤得彻底，因为自那之后兰岫真的再也没有骚扰过李大山。李大山表面平平，而后徐燕约过他几次，李大山也再没有赴约了。
　　这日子还是照样一天天过，而后两个月兰岫回寝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据说是去看包晓络拍戏了。至于包晓络为什么跑去拍戏了，李大山就更不清楚。不过包晓络那种可爱中带点阴柔的长相确实很适合走那条路，据说现在这类男生极受女性同胞的亲睐。
　　没了兰岫的717变得越来越空寂，李大山发现自己失眠的频率陡然增高了，并不是外界太嘈杂让他无法入眠，也并非睡了太多所以夜晚睡不着。相反，夜越安静，他越难入眠。有时候明明觉得很累很想入睡，可思维却异常清醒。
　　他总是不经意想起兰岫不怀好意的玩笑，想起和兰岫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说实话这些回忆其实大部分都是让他并不愉快的，可他却总是抑制不住去想。也许并不是他在想，只不过这些回忆如刀一样刻在了他身上，所以他总会想起。
　　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还是选择那样的答案吧。兰岫的认真和疯狂让他越来越害怕，而同时他自己也渐渐感觉到兰岫给自己带来的影响越来越深，深入骨髓！可是，他们这样的关系，终究见不得光明，这个社会对这样放肆而离经叛道的爱情缺乏宽容，他们还不足以承受这份感情带来的后果……
　　这样僵硬的关系几乎持续了整整一学期，直到快要放假，李大山忽然接到了老家打来的一通电话——李大爷离世了！
　　这个消息对李大山来说太沉重，让他差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离开家乡的时候李大爷明明还好好的，就算过年那场病，医生都说了不会有大问题！可是，为什么，今天他会听到这样沉重的消息！
　　在李大山的记忆中，他爷爷似乎还是那个可以下田插秧打谷、一顿饭可以吃三大碗的健朗老人！他总觉得自己最亲的人应该活到一百岁，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开！
　　李大山没有参加最后两科考试，匆匆收拾了点东西就往江城赶。李大山走得匆忙，再加上他脾气冷傲，也没有跟别人说，只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辅导员希望李大山能留下来把最后两科考试考了，毕竟这两场考试可能影响他毕业以及以后的就业问题，不过李大山很坚决地要回去，辅导员也没有办法，只好挂了电话。
　　兰岫本来回寝室的时间也少，只是后来遇上大面积的期末考试，才不得已没有时不时往包晓络那边跑。由于他刻意不去过问李大山的事情，所以一开始发现李大山不见的时候他还以为李大山谈恋爱夜不归宿。可接连几天不见李大山的踪影时，兰岫心头渐渐也有些疑虑。
　　正好一天兰岫在校园里游荡时偶遇了徐燕，本来按照常理他们看彼此都是相见两厌，不料徐燕却主动开口问兰岫李大山去了哪里。
　　兰岫一听这话最初想酸徐燕两句，可一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李大山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如果他和徐燕之间真在恋爱，徐燕没理由跑来问自己李大山的行踪！
　　兰岫瞟了徐燕几眼，看徐燕有些焦虑，还猜想是不是徐燕管李大山管得太严，让李大山厌烦了。想到这里，兰岫还好心情地反问对方一句：“你是他女朋友，你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又怎么会知道？”
　　徐燕懒得理兰岫的冷嘲热讽，她知道兰岫对她没好脸色也不会说实话，不过她担心李大山是真的，所以忍了一时之气，“我若是知道，又何必来问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不管你我有什么过节，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从大前天起一直就联系不上他，我想如果他不是刻意躲避我，那他肯定是出事了！如果你知道他的情况，我还是希望你帮我转告他一声，我一直很担心他！”
　　兰岫听徐燕这话心头一点都不舒服，这人分明就以李大山女友的身份自居，不过也对，李大山那个晚上都已经承认了，只是自己一直不肯选择相信而已！相比对情敌的反感，李大山失踪的消息更能引起兰岫的注意。
　　看徐燕现在的神奇和说话的语气，兰岫可以确定李大山真的遇上了什么事，不然不会搞得来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过，也许真的是人家小两口吵架，他这局外人又瞎掺和什么？想着自己尴尬的身份，兰岫嘲弄地笑了笑：“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这女朋友也管得太严了点吧？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情话，你确定你要让我帮你转达？”
　　徐燕看着兰岫笑意盈盈的脸，忽然就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找这种人，她原以为兰岫喜欢李大山，两人又同处一个寝室，肯定知道李大山这几天怎么了。可她没想到兰岫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拉下脸来相问！徐燕羞得满脸通红，又觉得多看兰岫一眼都伤眼，便冷哼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兰岫虽出了一口气，可看着徐燕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他还是开心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李大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一声不吭离开？他跟徐燕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兰岫心头有些复杂，接着又拨了李大山的手机，因为他们这半年赚了不少钱，都换了时下最流行的摩托罗拉，兰岫拨了几通电话，却没有人回应。兰岫心头更加觉得奇怪，转念一想李大山或许不想接自己的电话，兰岫想了想又奔去电话亭用公用电话给李大山打，可依然没有人接电话。
　　兰岫心头忽然就有些慌了，跑去李大山同班同学的寝室一问，原来李大山英语考试都没去！但兰岫一开口问李大山发生了什么事，却又没人知道，只有他们的班长从辅导员那里听了点风声，说是家头有事情。
　　兰岫想给李大山家里头打电话，却又想起李大山老家没有电话。兰岫没办法，最后想了半天才想起顾怀远，便又给顾怀远打电话问李大山的情况。而恰好顾怀远几天前找李大山有点事，给李大山通过电话，当时李大山刚好回老家，顾怀远也得知了李大山家里的变故。
　　兰岫听了顾怀远的话，心头也跟着咯噔了一下。顾怀远跟李大爷的关系有多好，兰岫心头比谁都清楚。兰岫虽然跟李大爷接触得不多，但好歹去过李大山家里两次，也受过李大爷的一些疼爱，他从心里也喜欢这样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今天得知他已经离开人世，兰岫也无比难过，这种心头堵堵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体会过。他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那时候他并不懂什么叫悲伤；而他母亲离世的时候他才刚足月，更加不懂亲人之间血浓于水的那种深沉。
　　兰岫和顾怀远通完电话，便去银行取足了钱，打个的朝机场奔去。还好他去的赶巧，正好赶上飞往重庆的一班飞机，而从重庆到李大山家头只要三个多小时。
　　虽是如此，等兰岫赶到李大山那个小乡镇上时，天色都已经快黑了。兰岫虽隐约记得去李大山家里的路，但由于天色很暗，兰岫并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百分之百不会走错路。
　　正在犯愁的时候，恰好有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背着背篓从远处走来，而这几个人中，有那么一个身影却是那么眼熟！兰岫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三步并两步地朝那几人走去，这路上那种期盼和不安估计兰大少这辈子都没有脸面说出来。
　　等兰岫看清那人的脸庞，兰岫竟然什么都忘了，只快步跑过去，忘记自己高贵的自尊和说过的那些狠绝的话语，用手揽住了错愕的李大山。
　　李大山背上背着的是蜂窝煤，在农村家庭，一遇上喜丧寿酒之类的大事都会大量用煤炭和蜂窝煤。李家虽然人丁虽然不算兴旺，但旁支亲戚还是比较多，李大爷明天坐夜，那些哭丧的亲戚都会过来，李二怕煤不够用，就让李大山和他几个帮忙的亲朋好友上街来运点煤和短缺的其它物品回去。
　　李大山从学校回来忙了这么几天，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今天傍晚在这接口上隐约看到一个人像兰岫，还差点以为自己有了幻觉。但他远远没想到，兰岫真的来了！
　　李大山也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或许已经疲惫得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想兰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不知怎地，这一刻虽然没有任何言语，虽然他和兰岫彻底决裂了那么久，但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知是痛还是在伤心之余感到的一点慰借。
　　他们没说什么，倒是旁边几人受了些惊吓，兰岫忙解释自己是李大山的朋友，听说李大山家里发生了事，便过来看看能否帮上一点忙。
　　跟着李大山的几位有的是李大山的表兄弟，有的是跟李大山同村的邻里，其中还有两位以前见过兰岫，虽有些好奇兰岫这人的突然出现，倒都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他们的友情可贵。再加上兰岫这人长得英俊，又健谈，很快几人就聊了起来。
　　兰岫见李大山瘦了一圈，心头有点不是滋味，又看他背着一背篓黑黝黝的蜂窝煤，更是很难和平日里装酷扮冷的李大山联系在一起，便想帮李大山背。李大山作为主人家，哪里有自己空手回去的道理，他以前讨厌兰岫，但在这一刻，那些恩怨好似一下都全部化解了。他知道自己背上的东西有多重，也知道兰岫平时虽勐，却未必吃得住这些农活。李大山知道若自己不给兰岫找点事做，他肯定缠着自己不放，李大山想了想，便让兰岫背通行的王大娘那一背。
　　王大娘跟李大山是邻里，平时也喜欢帮忙，上次兰岫来李大山家里玩的时候她就见过兰岫了，对兰岫这孩子印象挺不错的。她说什么都不肯让兰岫背，最后还是兰岫废了些口舌大家才协商一致换着轮流背回家。
　　几人路上聊着聊着难免聊到李大爷身上去，李大山这一路都显得有些沉默，兰岫看在心里，对李大山忽然就有了一种想永生陪伴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这种沉闷的时候，兰岫也不便多说别的话题，只跟着几人劝慰了一下李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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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拥抱
　　对于兰岫的到来，李二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因为兰岫和李大山的过往李二心头都记着的，他不知道兰岫和李大山的关系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之好。但他对兰岫这个出身高贵的公子哥没有什么好印象，也对李大山这娃子交友没个规矩表示不满。
　　一看到兰岫，李二就自然而然地想起自己被请家长那些没面子的事，本来他就是农民出身，又没什么关系，当初为了李大山跑断了腿，也赔了不少钱，李大山这龟儿子怎么就一点记性都不长，还跟这样的人走在一起，李二心头勒火。一方面是憎恶兰岫花言巧语骗李大山，另一方面又气李大山没出息没骨气，还跟这种人来往！
　　李二不喜欢兰岫，杨三同样也不喜欢兰岫，李大山从小到大最惊天动地的两次请家长都和兰岫有关，杨三自然而然也把兰岫归为得罪不起的问题学生一列。在杨三心中，李大山或许小有瑕疵，但绝对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是有人招惹他，他肯定不会犯那样的错误。所以，关于兰岫和李大山的过节，杨三一直觉得是兰岫主动招惹咎由自取。现在兰岫突然出现在他们家中，李二和杨三自然没有好脸色，不过碍于众多亲朋好友在场，他们也确实很忙，所以没有理会兰岫的这个人。
　　相比李大山的父母，李大山的奶奶对兰岫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以前兰岫出手帮过李大爷，再加上兰岫来他们家非常懂事能说会道，李大山的奶奶是很欣赏兰岫的。这次兰岫一来就宽慰李大娘，又陪她聊天化解伤心，让失了老伴正伤心欲绝的李大娘心头多少有了点共鸣和寄托。
　　李大山对兰岫的态度淡淡的，不过却也没有拒绝兰岫的好意和关心。其实李大山心里也是说不清的复杂，他完全没有想过兰岫会在这种时候赶来自己身边，正如他没有料到自己的爷爷会突然离开自己，连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他！也许是李大山这种时候太需要一个人陪伴，所以看到兰岫的时候，他心里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
　　按照农村的习俗，人死了都会请道士做十来天的法事，到下葬之前的每个晚上必须要有晚辈在灵柩前守夜。不过时代在变了，以前的那些旧俗虽然还在，却也只是走走过场了，并不像旧社会那样必须每一项都遵循得规规矩矩的。
　　李二那一辈的大人要不有事情忙，要不就是坐不住的，所以前几天几兄弟姐妹轮番守了几夜，都不想接这个苦差事了。而李大山这一辈的人些跟李大爷的感情淡薄，再加上小的小，还有的又是娇滴滴的女孩子，谈及守夜都有些怕。李大山跟他爷爷感情好，从小就在李大爷身边，倒也不怕李大爷从棺材里出来找他，所以今晚守夜的事就落在李大山头上。
　　一开始，亲朋好友些还会过灵堂来看看，可一过了十二点，除了轮番作法的道士，基本上就只剩李大山一个了。兰岫来得突然，李家的床铺早已贡献出来被占用得连个逢都不剩，李大山的奶奶倒是客气地让他跟李大山的表兄弟挤一挤，不过兰岫从小就极少和别人同床，除了李大山包晓络和钟毓，兰岫便再没和别人同睡过。
　　且不说兰岫睡不睡得着，光是看李大山没有睡，他也不会去睡。
　　兰岫陪着李大娘说了些话，大部分时间还是李大娘跟兰岫讲李大爷和李大山的事情，也许是突然痛失老伴，李大娘比以前更憔悴和喜欢念叨。这一说就是几个小时，等李大娘说完已经十一点过，兰岫想着李大山，怕李大山寂寞难受，便去灵堂跟着李大山一起守夜。
　　两人大半年没有什么交集，期间又误会重重，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兰岫是个烟枪，现在这种氛围实在太适合来一根了。兰岫摸了一根烟，点了火吸了一口，又看李大山无精打采地跪在一边烧纸，便把手上的烟递过去，道：“要不来一口？”
　　李大山平时不吸烟，有时也挺讨厌兰岫吸烟，不过此时他只抬头平静地看了兰岫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兰岫的烟头慢慢地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刚吸的时候还能保持他本有的淡定，不过接下来这口烟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便勐地咳嗽起来。
　　兰岫忙帮着李大山顺气，带了几分笑意地调侃道：“装不了酷就不要装，看遭雷噼了吧？”
　　李大山咳嗽完，抬头狠狠地瞪了兰岫一眼，却没有说话。因为刚才太过激动的原因，李大山的脸色咳得通红，倒是掩盖了他原有的苍白和疲惫；一双本是带着点悲戚而显得无神的眼睛此刻也因带着点水汽而格外动人。兰岫的视线碰到李大山带水的眼睛，不知怎的一下就魔怔了，心好似被谁狠狠拨弄了一下，突然间变得不受自己控制一下，一种非常想要把眼前这人狠狠抱在怀里的冲动冲击着兰岫整个神经系统。
　　而事实上，兰岫此刻并无思考能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魔力的驱使下竟然做出了这种举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李大山狠狠地抱住了。兰岫脑子有些乱，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在想些什么，他甚至也不在乎李大山此刻是什么想法，他只想就这样抱着李大山。
　　相比兰岫的镇定，李大山简直就要发狂了。兰岫发了什么神经，这里还有道士在做法，兰岫不要面子，但他李大山却不能在这种场合跟着发狂。而且他的爷爷还在旁边，说不定此刻也正在看着他！
　　李大山用力挣扎，想要推开兰岫，不过兰岫却像是一座铜墙铁壁，把李大山抱得死死的。感受到李大山的挣扎，兰岫也没有松手，只深唿吸一口气小声说道：“大山，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爷爷还看着，我只是……太想你了。”
　　兰岫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变得很沉，沉重地像是在敲打着李大山的胸口。李大山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兰岫就这样以奇怪的姿势紧紧地抱着他。
　　兰岫的心跳有些乱，李大山都感受到了，这样的怀抱是如此的熟悉，李大山心绪难平。他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眷念这样的怀抱这样的温暖，他原本以为这一学期的误会和冷漠可以让彼此回到正确的位置……而他没想到兰岫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而自己也再骗不了自己的心！李大山抬起手，犹豫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放在兰岫的腰上。
　　兰岫的头正埋在李大山的颈窝里，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虽然他自己看不到，但他知道自己此时一定很狼狈，从所未有的狼狈。他贪念李大山身上清淡的香味，贪念这样冰火不侵的李大山，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下作，李大山明明都已经有了女朋友，自己却还要来插足！自己还是兰岫吗？
　　他已经不再期待李大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回应，其实他来到这里之后已经渐渐有些后悔了。他兰岫是何等骄傲的人，怎么为了所谓一场游戏，为了一个硬得像厕所里的石头一样的男人而做出这样的疯狂的举动……
　　这就是爱吗？痛苦不堪，丢弃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这些他都懂，可在想明白这些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出了一切与常理相违背的行为！兰岫感到很挫败！
　　就算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吧！过了这一次，自己还是做回兰岫，这些权当自己为当初年少轻狂犯下的错而作最后一次了结！
　　兰岫正想着，腰上突然传来李大山微冷的温度。兰岫刚沉下去的心又一次激荡起来，他抱着李大山的手更加用力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楚从兰岫心头涌了出来。同时，这股酸楚又带着一点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欣喜——李大山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感受到兰岫的不安和激动，李大山也用力反抱住了兰岫，两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态抱在一起。一旁做法的道士瞟了两人一眼，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做法。庄稼人思想单纯，只当是好朋友在安慰好朋友。
　　也不知隔了多久，李大山终于受不了兰岫的力道，推了他一下，道：“可以放手了吧？老子都要被你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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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守夜
　　“你若死了，我就下来陪葬。”兰岫油嘴滑舌应了一句，两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就被拉回了以前。
　　兰岫说得虽然小声，但李大山做贼心虚，还是深怕别个发现，便立马推搡了兰岫。兰岫这次也没有再用力抱着李大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李大山，那眼神看得李大山浑身上下都不爽。李大山垂下眼看了一下烧尽的纸钱，皱眉道：“发什么神经！把纸钱递给我！”
　　兰岫这才起身将桌子上的纸钱拿过去和李大山一起烧，“虽然我和爷爷认识的时间不多，但他对我也很好，其实你的爷爷也算是我的爷爷，是吧？”
　　李大山白了兰岫一眼，却也没有反驳，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懒得理兰岫。兰岫看李大山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愿，便也不再多嘴，只默默地陪在李大山身边，李大山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两人一直守到半夜两三点，道士也去休息了，整个灵堂除了李大山和兰岫便只剩下躺在棺材里的李大爷了。寒冬深夜的风带着阴冷的寒气，吹得兰岫打了几个哆嗦。李大山见兰岫穿得单薄，面色也显得困倦，便道：“这里坐着冷，你还是去睡吧。虽然条件有限，但这个时候你就别挑了，跟别个挤一挤。”
　　兰岫打了个哈欠，他确实是又冷又累又困，他得知这个消息简直算得上是马不停蹄地往李大山这里赶，走的时候虽然穿得也算厚，但乡村的气候本来就比城里要冷几分，一到夜里更是阴冷刺骨。他白天没有休息，晚上又跟着李大山一起守夜到这个时候，说不困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看着李大山憔悴的样子和乌青的黑眼圈，兰岫心头是怎么也不舍得李大山一个人守在这里。
　　“睡倒是可以，不过我想靠着你睡。”说着，兰岫还真的不要脸地靠在李大山肩上了。
　　李大山耸了耸肩，没有把兰岫这狗皮膏药弄下去，转头又见兰岫已经闭上了眼睛，本该张狂霸道的脸此刻已显得有些苍白疲惫。李大山心头一软，没有再动，只道：“你先起来，我去给你找件厚点的衣服。”
　　兰岫忙跟着李大山屁颠屁颠地去翻厚实衣服，李大山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找出一件宽大的羽绒服给兰岫套在外头。这件衣服是李大山高中时候穿的了，那是他一时贪图打折便宜买下来的，可买回来后发现这衣服的版式本来就大，李大山穿着不贴身，所以就一直压箱底。
　　兰岫搓着手又和李大山去守夜，恰逢李二忙完过来问李大山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他过来守下半夜。李大山知道李二最近也没有休息好，事情最多的就是他，所以便让李二回去睡觉，自己继续守。
　　李二想着自己明天还有一整天要忙，只吩咐了李大山多加点衣服别感冒了就走了。李二一走，兰岫便道：“好像岳父大人很不满意我啊！”
　　李大山微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兰岫说的什么，立马用手肘狠狠地顶了兰岫的前胸，痛得兰岫忙猫下腰：“靠！你下手不会温柔点吗？”
　　“你再口不择言试试！”李大山冷冷瞟了兰岫一眼，“像你这么讨厌的人，三番两次把我闹到差点毕不了业，我老爸会喜欢才是脑子有包！没有把你撵出金沟就是对你最大的宽仁了！”
　　“看来我还真该感恩代谢了！”兰岫讪讪笑了句，靠着李大山便坐下。
　　起来走动了一圈，两人倒是精神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哈欠连连。
　　不过，这点精神并没有支撑多久，很快两人又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了。兰岫的头渐渐就搁在了李大山肩上，李大山顿了片刻，最后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兰岫更方便靠着自己，而不至于跌倒在地。
　　兰岫虽闭着眼，嘴角却渐渐浮起一个笑容，他只是想求证一些事情而已，李大山并不是真的那样讨厌自己。可是……为什么他那时候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选择和徐燕在一起？想到这里，兰岫嘴边的笑容又渐渐淡下去：李大山，你还逃得过你的心么？承认喜欢我真的那么难吗？
　　兰岫睡得并不好，或者说兰岫压根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目养神，心里也在盘算着一些事情，所以隔了十多分钟之后，兰岫便直起身来。
　　李大山换了个姿势，不过其实兰岫没有睡着，所以兰岫也并没有用力，只是李大山为了让兰岫睡好，一直挺直了腰，这种姿势也挺费劲的。兰岫看在眼里，道：“我睡好了，你也睡会儿吧！你兰哥哥是练过几下功夫的，不至于像你这样腰酸背痛的。”
　　对于兰岫的揶揄，李大山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了，此时他也确实是困到了极点。李大爷离开之后，他几乎是没有怎么睡过，再怎么铜墙铁壁的人，也总有精力被耗尽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兰岫到来之前，他感觉自己还可以撑下去，一直撑到这场丧礼结束。可是兰岫来了之后，李大山反而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到了极点，他想放松这紧绷而痛到麻木的神经。
　　李大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毫不客气地倒在兰岫的身上，两眼一闭，便什么都不管了。
　　夜很宁静。只有一些嗜赌为命的亲戚还在外面打牌，那时断时续的声音夹杂在夜风的声音里，在李大山听来好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样。
　　也许是真的累到了极点，也或许是有兰岫在身边，没过多久，李大山便进入了梦乡。兰岫听着李大山均匀的唿吸，心头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似心动却又那么平静，似幸福却又带着点心痛。等李大山熟睡，兰岫才托起李大山的头，将李大山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直至放在自己腿上，继而又脱了那件宽大的外套给李大山盖上。
　　李大山的脸明显消瘦了许多，虽然还是那般俊秀动人，可却失去了往日那份神采奕奕和冷傲，显得不太像那个怎么也驯服不了的李大山。兰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大山的脸庞，动作温柔而眷念，他已经太久没有如此近距离地和李大山待在一起了。可不知为何，虽然他和李大山闹了那么久的冷战，但是他对李大山的感觉却依然如此熟悉，就好像他们只不过昨天吵架今天又和好了一样。
　　李大山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睡得一直不是很安稳，俊秀的眉头紧紧皱着，整张憔悴的脸也充满了悲伤和不安，让兰岫忍不住想要给他最温柔的亲吻。自己一定是疯了！
　　兰岫自嘲地摇了摇头，没有去亲吻李大山，却又腾出一手握住李大山的手。也许是这几日在家里忙里忙外打下手的原因，李大山的手并不如以前那般干净细嫩，掌心还有些细小的伤口，也不只是被什么划破的。
　　兰岫细细地摩挲着李大山掌心细小的伤痕，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他其实早该发现的，李大山怎么会是那种为了欲望而甘愿躺在自己身下的人？！是自己从来不了解李大山，是自己对这份爱不够坚信，所以才会被他一时的谎言欺骗！
　　兰岫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他和李大山的点点滴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那样高傲的李大山，也许只有自己才见过他风情万种的一面。
　　一种名叫愧疚和自责的心绪好似找到了缺口，瞬间便涌向兰岫，让兰岫的心一抽一抽地痛。原来爱一个人便是这种感觉，会为一点点小小的事情而感到心痛不已，会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而自责万分。
　　“从心而活，真的不对吗？可是，我今生只想遵从我心里的所想所爱。李大山，我们不要再过戴着面具的生活了，好吗？”兰岫低声呢喃着，李大山没有任何回应，依然睡得死死的，只有屋顶唿啸而过的风声好似在嘲笑这世间的万象一般。
　　兰岫贪恋地看着李大山苍白的睡颜，不自觉间已将李大山的手握紧，仿佛这样就能让一切平复，他们就能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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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急着上门的女婿
　　李大山是被杨三叫醒的，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杨三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大山睡在几条拼起来的长板凳上，身上盖着一件羽绒服，头下枕着一件外套当枕头，而兰岫则穿着单薄的毛衣跪在灵堂前烧纸钱。
　　见杨三过来，兰岫还笑着打了声招唿，“阿姨早，大山累着了，昨晚三点才睡下，你让他多睡会儿吧。”
　　杨三本来特别不喜欢兰岫这个人，对他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不过这一大早过来看到兰岫穿得那么单薄地跪在那里做李大山该做的事情，也不好真的给人家脸色，只客气地说了一句今天过了就会好些，便把李大山从睡梦中叫醒。
　　其实李大山睡在那么冷硬的板凳上也不舒服，所以杨三叫他第一声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觉得浑身酸软，不太想起来而已。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李大山多想，便利索地从板凳上爬了起来。睁眼的时候见兰岫穿得那么少，李大山心头有些恼，正想问他怎么不穿外套的时候，却又见自己给他找的羽绒服和他自己的外套都在自己这里。
　　李大山心头一动，也不知道兰岫是什么时候把衣服脱给自己的。说来也奇怪，回来这么多天，却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睡得如此安稳如此沉。李大山把衣服还给兰岫，杨三只吩咐他们赶紧去洗漱，一会儿到了时辰就要抬李大爷入土了。
　　按照农村的习俗，死人入土亲人都会去哭丧，只是随着改革开放之后旧习在渐渐地改变，这哭丧也并不一定要真人亲自哭，可以叫上专门哭丧的喇叭意思意思就行了。杨三和李二他们那一辈的兄弟姐妹些都早早就在外面闯荡，对农村的旧习也不是很讲究，请了几个喇叭就算了事。倒是李大娘失了老伴，一个人跟在后面抹着泪，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兰岫跟在李大山身边，帮着拿些送葬的工具。李大山披麻戴孝，整个人都冷冷的，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哭，只安安静静地跟在送葬的队伍里，一路洒着纸钱。
　　入土对于农村丧葬的习俗来说是比较重要的环节，过来凑热闹的人也特别多。由于兰岫不是李家的嫡亲，所以他也没有资格跟过去参与这种礼节，便跟着看热闹的人站在一旁。
　　这种闹哄哄的场面其实一点都不适合送葬，从那高音喇叭里传出来的机械的哭声也没有给人多么悲哀的感觉，反而像是戏子在唱戏。李家那些亲戚也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悲哀，只是像完成一件任务而已，显得人情冷漠。
　　不过这世道便是如此，除了真正真心相待的亲人，谁又真的在乎谁的生死呢？
　　兰岫看了看李大山，李大山的视线木然地停留在棺材上，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情绪。再过几分钟，这黑色的棺材就会被黄土深埋，然后这个世界就再也看不到那个有些佝偻却慈爱的老人了。兰岫不由得想起上次他死皮赖脸跟着李大山回到这个地方的场景，那一晚的夜色那么美，他们三人走在路上，那时候的老人还那么矍铄慈爱，看到自己和李大山会笑呵呵地问很多问题。
　　可是，这样慈爱的老人，他却再也看不到了。他知道李大山是爷爷奶奶养大的，虽然李大山不说，但兰岫知道那张冷静的面容之下肯定藏着别人看不到的伤心。
　　入葬很顺利，这也算是葬礼的尾声了，接下来就是七天的除灵。但这些已经不用再劳烦亲戚朋友，所以大多数亲戚朋友都吃完中午饭就各自回了家。倒是李大娘的亲姐姐还没走，陪着李大娘解心头的烦恼。
　　李二杨三就忙着料理剩下的一堆烂摊子，给邻里借的桌椅板凳锅盆碗盏全都得清点清楚，然后再挨家挨户地送过去。由于李大爷的子嗣不多，李二和杨三帮手也少，而这时兰岫就表现得最为勤快了。
　　兰岫好像一下子从少爷变成了打杂的搬运工，卖力地帮着李二忙里忙外，搬桌子板凳搬得特别勤快，动作还利索得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兰家公子。有了兰岫的帮忙，李大山倒是轻松了不少，重头差不多都被兰岫给承包了，弄得杨三倒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说了李大山几句。
　　不过经过这番表现，让李二和杨三对兰岫有了比较大的改观，一开始李二还想着等这些忙完之后要好好警告这小子离自家儿子远一点，但看人家积极主动做苦活，见到人都笑着打招唿，李二这点想法最后也消了。
　　能化干戈为玉帛其实也不错，看样子兰岫也不像是多坏的人，自己那娃儿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脾气又怪，年轻气盛的两人有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各自也有难以推脱的责任。李二跟杨三也算是开明的人，想通之后倒是接受兰岫和李大山成为朋友这个事实，没有再为过去的过节而给兰岫脸色。
　　兰岫主动扫地主动烧火主动洗碗……勤快得一点都不像是兰岫，倒像是来李家上门急着表现的女婿。李大山看着这无事献殷勤的人，心中鄙夷的同时，却也不禁好奇，这货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事情的？反正李大山是从来没有看过兰岫扫地和洗碗，这次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几人一直忙到晚上六七点，才总算把各家各户该还的东西清点归还完毕。累了这么几天，李家全家人都没有睡过好觉，吃完饭之后他们便各自洗漱睡觉。
　　兰岫是李大山的朋友，两人自然睡一间。按理说走完这些程序，李大山应该松一口气才对，但李大山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和好受。兰岫倒是又累又困，倒下床就爬不起来，眼睛也睁不开。
　　不过纵使再累，兰岫还是翻身伸手抱着李大山，闭着眼嘀咕一句：“好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
　　李大山这次温顺的像只猫，任由兰岫抱着蹭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顶，一动不动连话也不说一句。
　　兰岫的下巴搁在李大山的肩窝处，半天也不见李大山有反应，还以为李大山睡着了，便伸手去摸李大山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泪水。兰岫的瞌睡一下就消散殆尽，“你……”
　　“睡你的，不要乱动。”李大山显得有些焦躁，冷冰冰回了一句。
　　兰岫本来还迷迷煳煳，现在却清醒了，知道李大山不想示弱，便岔开话题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李大山轻唿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回道：“睡不着。”
　　兰岫没想到李大山如此平静地回应了自己，便半侧着身子看着对着李大山，“怎么了？还在想爷爷？人终有一死，其实他应该算是寿终正寝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李大山默了片刻，“我都知道，只是……心头还是很堵。你知道，上次你和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这次却没有等到我回来就……”
　　李大山说到后面便没有再说下去，只微微偏过头。昏暗的夜色中，兰岫似乎看到了李大山眼里氤氲的水汽。兰岫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安慰过谁人，也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这种至亲之人离去的痛苦，至于他那早逝的妈妈，他那时候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并不懂这种伤痛。
　　兰岫调整了睡姿，把李大山抱在自己怀里，让李大山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李大山却固执地偏过头去，“你不用如此，我不是女的。”
　　“我知道你不是女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不得你这样。”兰岫说了这句之后，李大山便没有再拒绝兰岫的好意。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静谧的夜显得格外沉默，沉默得像是压着谁的心一样。
　　良久，兰岫才幽幽地开了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知道你和徐燕之间并不是那样的关系，我今后只想跟着心走。无论你怎么想，我也不想放弃。李大山，我们就跟着心走一次好吗？”
　　兰岫低沉的声音魅惑着夜色，让李大山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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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夜话
　　李大山久久没有回应兰岫。最近的变故仿佛使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让他忘了自己选择疏离兰岫时候的初衷。所以，在看到兰岫的第一眼的时候，他心里涌出的温暖使得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太需要这样的依靠、这样的温暖。
　　沉默充斥着冷寂的夜，兰岫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等待着李大山的回答。隔了半天，李大山才缓缓转过头，嗯了一声。
　　兰岫感到自己的心好似就在这瞬间融化了一般，虽然他一直很鄙夷这种矫情的形容，但也许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傻瓜吧！
　　这两天的悲伤氛围和多日的隔阂使得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心情打闹，李大山难得的温顺，兰岫也难得的温柔体贴，这种和谐让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欢喜冤家。
　　“想谈谈吗？”这样的夜晚实在太珍贵，兰岫怕一旦失去便再难寻回。
　　“随便。”李大山虽然心累，却也一时睡不着，爷爷的离去让他至今无法接受。
　　兰岫没想到李大山这么干脆，不过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一向是对着干，现在这么面对面敞开心扉来谈心，兰岫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谈起。“你别看我狐朋狗友多，其实真正深交的没几个，算下来也就包晓络钟毓江峰三个，不过跟他们相处和跟你在一起完全两种模式。实话说，像此刻一样的贪心我还从来没经历过，你想要谈点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兰岫说得诚恳，少了平日的轻佻，李大山也没有冷冰冰地挑衅，只默了片刻，继而有些自嘲地道：“你我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人，真要谈心说出去不用说别人不信，我自己也不相信，还是睡了吧。”
　　兰岫第一次对自己的交际能力和言辞水平表示深刻的怀疑。冷场又给这个寒冷的夜带来几分凝重，兰岫默然地抱着李大山，轻轻地摩挲着李大山纤长的手指，他们之间惯有的相处模式实在太过糟糕，此刻他能做的好似只有抱着李大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李大山没有睡着，兰岫也没有睡着。说来也怪，两人都是累到了极点，在这宁谧地只听得到风声的乡村里，却是谁也无法入眠。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李大山听了只觉得好笑，“我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家境没你好，能力没你强，朋友没你多，追求者更不及你……”
　　“我说的不是这些，而且你也没比我差。”兰岫打断李大山的话，任由李大山这么接下去，他们的话题又要歪了，“我第一次来你这里的时候，也许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缠你，不过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们这里，喜欢爷爷奶奶和你一起生活的氛围。我爷爷奶奶在我出生之前就不在了，我妈也差不多，反正我是完全记不得她的样子。”
　　也许是第一次和别人分享这样的心路，兰岫的声音特别低沉，在李大山听来完全跟那个张狂的兰岫联系不到一起。
　　“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我老爸，虽然我小时候没少挨他抽打，不过他的确算得上我心目中的好老爸。小时候，我特别羡慕别人有爷爷奶奶有妈妈外婆这些疼爱，特别是我犯了错挨鞭子的时候，我就特想有个老妈或者爷爷奶奶出来护着我。”
　　“看得出来你小时候挨过的板子比我多。”李大山冷不丁回了一句。
　　“能跟你比吗？就拿我们初中干的那一架来说，我回去就挨了一顿打，后背都没一块好皮了，你不知道那时候老子多恨你，我都那么大了还被打得满地滚。我简直怀疑我是不是我老爹亲生的。我敢说你家人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你吧？”兰岫说起这段往事就咬牙切齿。
　　李大山回忆了一下，似乎就是那次挨了李二两巴掌，后来被自己的老妈护了下来。再对比兰岫的遭遇，李大山心头忽然有些解气，这些天来的沉闷心情也好转了一点。
　　“小时候我又怕我老爸又恨他，不过那时候也没有办法，我除了依靠他再无第二个人可以依靠。其实也幸亏有他，不然我这辈子不晓得会是怎样的。说来你也许不信，我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会自己煮饭了自己洗碗了。”
　　李大山确实不信，像兰岫这么懒的人怎么可能洗碗煮饭？“别告诉我是你老爸逼你学的。”
　　“差不多。反正从我记得事情起，他就常常出差，忙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月都看不到人影。最初怀远哥没搬家之前，他就把我扔到顾家，后来顾叔叔因为工作原因搬走了，我就常常落脚在钟毓家。后来长大一点了，他就让我自己学着做饭。小时候我都跟包晓络这种米虫玩惯了的，怎么也不想做，不过那时候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跟着他学。我小时候的日子真的绝对比不上大部分家庭出来的小孩。”
　　第一次听兰岫说他的这些历史，李大山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想着兰岫那么怕他老爹的样子，倒也不像是骗人的。“难怪你今天在我老妈面前什么都会！”
　　“你兰哥哥的技能还多着呢！本来这些招数是要等着以后找老婆才派上用场的，不过遇上你这克星之后，想来以后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所以今天就展现出来给我未来的岳父岳母看看。”说着说着，兰岫那点作死的心性又浮现出来。
　　李大山狠狠地在兰岫的腰上掐了一把，痛得兰岫倒吸一口冷气，“你谋杀亲夫呢！草！”
　　“让你从你的臆想中出来，免得入魔了。”李大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你自己说说你妈和你爸是不是没有先前那么讨厌我了？”兰岫带着几分得意地问道。
　　李大山不想理会他，不过李大山也不得不承认，兰岫这人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本事，竟然在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之后还能让他老妈老爸对这种人有改观！不过，如果让自己去见兰岫他老爸……李大山稍微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心情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见李大山兴致缺缺，兰岫也没有继续玩笑下去，只握着李大山的手道：“你不要这样死气沉沉了，有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如果你不想承受的，我就帮你承受；我若帮不了，就和你一起承受。我知道爷爷的离去让你难过，不过如果他看到你这样为他难过，他也会走得不安心。”
　　“我妈和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那时候我可能还记不得事情，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只有爷爷奶奶的样子。我小时候也很野，闯过很多祸，常常还有大人找上门来告状，那时候都是爷爷给人家说好话，奶奶有时候要打我，不过都被我爷爷给挡下来了。我记忆里爷爷就从来没有打过我甚至连骂我也没有，我曾经想过等我毕业了我就回到这里，然后把房子买在城里，接他和奶奶和我一起住，就像我小时候一样。可是……”李大山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是他的梦想，可惜这个梦想只能称之为梦了，它永远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
　　兰岫紧握住李大山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我们至亲的人都会变老，都逃不过生离死别，但至少他们曾经和你生活过，给过你那么多幸福和美好的回忆，总比连回应都没有好，所以你应该感到庆幸。”
　　兰岫觉得这是他说过的最体贴最绞尽脑汁的话，也不知道对李大山有没有用。他是个把妹高手，却对李大山好像从来没有什么有效的表达方式，因为他曾经用过的那些烂招带来的后果都非常恶劣。
　　李大山沉默了片刻，“道理我都懂，可还是很难接受……这种感觉，也许只有亲生经历才知道有多难……”
　　兰岫确实不懂，因为他还没有历经这样的事情，正如以前的李大山也不懂，他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还没有领教过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沧桑。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有太多的悲欢离合，他们以前都只是看故事的人，还没有变成故事的主角，等他们变成故事的主角那一天，他们才会领略其中滋味。
　　李大山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哽咽，听得兰岫的心也跟着一紧，兰岫把李大山的手放在胸前，说出了他这辈子最酸的情话：“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我这次绝对不会笑你。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这里也永远为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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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送别
　　“滚你大爷的！睡觉！”本来这氛围还挺凝重的，结果李大山听到兰岫那刻意而笨拙的安慰，心头倒有些不好意思，便狠狠地推了兰岫一把，自己翻身背对兰岫睡了。兰岫忙又凑过去抱着李大山的腰，前胸紧贴贴着李大山的后背，见李大山确实没有什么兴致理自己，这才闭上眼安心睡了。
　　也许是把内心的情绪吐露出来的原因，李大山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听着兰岫传来的均匀的唿吸，李大山也渐渐有了睡意。
　　在李大山家里住了两天，兰岫也实在没有太多的理由再死皮赖脸地住下去，再加上李大山的父母都在，兰岫也处处小心翼翼的，不敢和李大山有过多的亲密之举。兰岫离开M大的时候其实也还有两门功课没有考，他到李大山家里的事情也不敢给兰军说，估摸着这两天是时候该回去给兰军报告了，兰岫便给李二杨三告别。
　　李二杨三并没作多少挽留，虽然他们对兰岫有了很大的改观，但想着兰岫都还没有回过家，并不方便让兰岫继续留在金沟，只客气地说了几句寒暄话。李大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兰岫说要走，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连一个字都没有。
　　倒是李大娘热情地拉着兰岫的手，让兰岫空了就过来耍，又让李大山送兰岫去街上坐上江城的车。
　　这一年的冬天不知怎的，好似比往年都要冷很多，恰好兰岫走的这一天又在下雨，李大山和兰岫各撑了一把伞一前一后地走着。等走到土地湾，再看不到李大山的房子的时候，兰岫便收了伞，跟李大山挤到一把伞下。
　　李大山一路都像是有什么心事，沉默得很。不过李大山平时话语确实不多，也能理解。乡间的石板路本来就不宽，兰岫这样突如其来地挤过来，差点让李大山退到了一旁的水田里。
　　“你做什么？”李大山的心情显然并不好。
　　“想多和你待一会儿，等我回了城里，就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我是很想邀请你去我家玩，不过我晓得你这倔脾气肯定不会答应。其实我在你们家待了这么几天，还真的一点都舍不得走了。”兰岫把手搂在李大山的腰上，确保彼此不至于因为道路太窄而跌倒旁边的田土里。
　　李大山不太习惯以这样的姿势和兰岫走路，他小时候倒是常常跟杨松林海他们肩并肩挤在狭窄的乡间田埂上，不过那只是他小时候的事情了。这么多年的特立独行让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而他们也不再是那么幼稚的小孩。不过，李大山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兰岫，两人就这样肩并肩走着，在路人看来倒像是感情极好的两兄弟。
　　“你既然舍不得走，那还走什么！”
　　李大山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让兰岫很是受用，“你这么说是在挽留我吗？”
　　“你自作多情了。”李大山冷冷回了一句。
　　不过，这并不影响兰岫的好心情，“死鸭子嘴硬！我倒是想在你们家继续陪你，不过我怕我再不走的话你爸妈都要下逐客令了。我好不容易在岳父岳母大人面前有了新的改观，可不能因为一时之快而让他们觉得我不够知趣。而且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估计有很多话想要单独给你说，我一个外人在场，他们都不好开口。”
　　兰岫这话倒说得不假，李二和杨三虽然回来了，但他们在外面的生意还在做着，而且马上就是年关了，正是他们赚钱的时候，他们回来这一趟也是相当不容易。
　　“我妈他们再过两天也要走了，你到时候想过来就下来耍吧。”李大山说完这话，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便加了一句，“我奶奶她很喜欢你，你来陪她解解闷也好。”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兰岫听了李大山的主动邀请，差点不敢相信这是李大山说出的话，欣喜之余放在李大山腰上的手也不安分了。
　　李大山尤其讨厌兰岫这没事找抽的行为，又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一时失言，竟然邀请这种不要脸的人，便狠狠地用手肘在兰岫的肚子处顶了一下，没好气道：“你耳朵确实出问题了，老子什么也没说。”
　　兰岫忽然觉得这样别扭的李大山竟有些出奇的可爱，不过，李大山下手的狠劲还真是从来没有变过，兰岫吃痛的捂着肚子，忙小跑两步追上快步走在前面的李大山，“草！别扭个什么劲！你兰哥哥都这般对你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你稍微对我好点不是应该的吗？”
　　“走你的路，废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多！”李大山真的觉得兰岫这人很鸡婆很讨厌。
　　不过，兰岫却丝毫没有一点被嫌弃的自觉，“我要不话多一点，我们两个岂不是成了木头人，你不动我也不动。放心吧！我只是回去给我家老爷子报个到，好让他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正好老爷子一到年底就会忙着这样会那样会，我在家里也不好玩，正好可以过来陪你和奶奶。”
　　李大山对兰岫的回答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快步地走着。兰岫知道李大山脾气怪，这是李大山第一次主动对自己示好，虽然这示好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诚意，不过在兰岫看来已经够了。这是李大山惯有的表达方式，也是他最大限度的跨步吧。
　　“喂！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就这么巴不得我走？看你这伞打得，老子半边身子都是湿的了！”兰岫搭着李大山的肩。
　　“你自己有伞不打，非要跟我挤一把，湿了也是活该。”李大山皱着眉头，不过看到兰岫黑色的外套湿了大半，还是把伞往兰岫那边挪了一下，脚下的步伐也放慢了不少。
　　兰岫紧挨着李大山，乡间的冷风夹杂着阴雨吹过来，还真是一阵一阵地阴冷。兰岫虽然有心拖延，但从金沟走到车站也只有五公里，两人走了半个小时便到了。
　　兰岫发现自己有太多的不舍，这种不舍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浓，好似这一学期他们因为冷战而压制的感情全都积累在了这一刻。因为天气阴冷，外面又下着雨，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等走到临近车站的那片树林，兰岫突然顿下脚步，捧着李大山的脸便是一记深吻。
　　李大山没料到兰岫会突然发癫，又怕突然有人出现，毕竟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为在思想不够开放的农村太难理解和接受。李大山拼命地推开兰岫，而兰岫本也没有多作纠缠的意思，便放开了李大山。
　　得了自由的李大山面红耳赤地怒视着兰岫，“你他妈发什么疯！你当这里是你家吗！”
　　兰岫完全没有把李大山的愤怒放在眼里，他倒是像偷腥满足的猫，浅笑盈盈地盯着李大山。李大山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因为生气而染了一些红晕，那双因伤劳过度的眼睛此刻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气，那怒目圆睁的模样倒是让兰岫心头久违的恶劣因子复活过来：“我倒希望这里是我家，那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疼爱”你！上次你竟狠心骗我你喜欢徐燕，这笔账我昨日没有算并不代表我今后就不算，你好好洗干净点，过几天兰哥哥就下来陪你！”
　　兰岫不怀好意地在李大山耳边说着这些轻薄话语，李大山冷笑一声，狠狠一拳便往兰岫俊美的脸上招唿过去。不过兰岫早有准备，轻快地跳开了，李大山的拳头只是险险地擦过他的鼻尖，兰岫摸了摸差点没逃过厄运的鼻子，道：“你这动不动就谋杀亲夫的坏习惯该改一改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说完，兰岫便大踏步往前走去，正好一辆大巴车从远处的公路蜿蜒而来，兰岫走到马路边上，对着还在原地站着的李大山挥了挥手。见李大山一动不动，兰岫又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伞下的李大山却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走。
　　兰岫对着李大山的背影微微勾起唇角，不一会儿，大巴便到达兰岫面前，把那道消瘦的身影遮挡殆尽。兰岫踏上回城的车，透过透明的车窗，李大山又出现在他眼前，不过这一次的李大山就快要消失在那片竹林里。
　　隔着重重雨幕，那纤细的背影显得那样的孤独，那样的遥远，让兰岫竟有一种想要冲下车去抱住那背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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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重逢
　　等李大爷的事情处理完毕，李二和杨三便又匆匆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还要赚钱养家，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并不能由着感情来。李二和杨三都没什么文化，他们在外闯荡这些年，几乎只信钱能解决事情，所以走的时候给李大山和李大娘各留了一笔钱。
　　他们两口子一走，李家就冷清了，李大山在家也无聊得很。由于这些年乡下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金沟头也不复十多年前的热闹，李大山不可能跟那些比自己小一轮的小屁孩玩，所以只得一个人窝在家里睡个天昏地暗。
　　兰岫虽然跟他说过如果无聊了就打电话给他，不过李大山这人是宁愿无聊死也不可能主动给兰岫打电话的，所以这些天兰岫并没有接到过李大山的电话。而兰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简直就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也没有给李大山联系过。
　　腊月十八正是赶集的日子，李大娘见李大山一个人闷在家里也不出去走走，就赶他去街上买点家用。李大山不得已才出了门，他小时候是个野性子，每逢赶集天都会跟着李大爷去赶集，那时李大爷就给他买想要的玩具和零食。再加上那时候的农村到处都是自己熟悉的小伙伴，思想也简单，几支劣质的玩具枪就够他兴奋很久，在小伙伴面前也特别有面子，所以每逢赶集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
　　不过现在他早就过了幼稚的年纪，对零食也早没了兴趣，而他童年时候的玩伴，基本上都已辍学打工，所以赶集对他来说早已没了吸引力。
　　李大山在街上转悠了一圈，把李大娘吩咐的那几样东西买了就打算走了。不过刚走到车站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李大山一下。李大山正埋头走着，冷不丁被人这样吓了一跳，心头有些不爽。
　　等他回头看清打他的人，李大山差点没回过神来，这人不是别个，正是兰岫！李大山很诧异，他远没想到兰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你忘性还真大，那天送我的时候不是还说等你父母走了就让我过来陪你吗？我一下车就看到你，不过为了给你惊喜就没有给你打电话，看来老天爷还真是有眼。”兰岫说着，还顺手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往李大山的背篓里扔。
　　李大山这才发现兰岫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吃得穿得用的都带齐了。李大山忽然特别后悔自己怎么头脑发热请了这尊佛，“神经！你他妈这是打算住多久啊？带这么多东西！”
　　“有些是给奶奶买的，不过我家老爷子最近太忙，我都跟他汇报了，等除夕再回去。你该不是现在就想下逐客令吧？这可是你主动邀请我过来的！”兰岫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都带着一股欠揍的得意之色，看得李大山肠子都悔青了。
　　“我下逐客令你就会走吗？你的东西这么重，你自己来背！”说着，李大山便将背篓放下来，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兰岫。
　　兰岫倒没有计较李大山的无理，还当真把背篓放在背上背着就走。这大概是兰大少这辈子第一次背这种东西。
　　李大娘看李大山空着手回来，而兰岫却背了一大背东西的时候，差点拿着手上的竹竿就给李大山就招唿过去了，幸好李大山躲得快，李大娘那根竹竿才没有落下来。不过李大山没挨打，挨一顿骂却是跑不掉的。
　　李大娘骂完李大山，又不好意思地接过兰岫的背篓。兰岫在李大娘面前一向会装，把自己买的营养品送给李大娘之后，还翻出一件深色大外套给李大娘，“奶奶，前天我去逛超市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件衣服，感觉挺适合你的，就买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大娘这辈子节俭惯了，活到这个岁数早就对衣着什么不讲究了，她虽然不缺钱，李二给她的钱也不少，但她却没有舍得买过一件好衣服，子女些送给她的也不过是乡镇上买来的百来块钱的衣服就算是特别好了。今天看到兰岫给她买了这么一件华贵的大衣，心头是又惊又喜，对兰岫的喜欢更是难以言表，“你这娃子，来就来嘛，买什么这些东西，我这七老八十的老婆子哪里消受得起这种福分！”
　　兰岫忙道：“奶奶待我就像家人一样，我没有李大山这样的福气，爷爷奶奶从来没有见过，就算是我想要买来孝敬，也无处孝敬。奶奶你千万不要嫌弃，我在学校也常常麻烦大山，你要见外我以后就不敢来了。”
　　李大娘本想着兰岫跟自己非亲非故不好意思接收，但自己那些推脱之词还没说出口，兰岫却说了这些话，她一时也说不出那些话来。再加上衣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量人而买的，自己不要的话，兰岫也穿不住，她更加不好推脱了。
　　兰岫刚才那番话本是无心之谈，却也勾起了李大爷的事，李大娘想着李大爷苦了这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没穿过一件好衣服，心头也难受至极，便收过了兰岫的礼物，“兰子你这么懂事这么周道，我这老婆子也没啥东西好回给你的。”
　　“奶奶都说什么话！我是尊敬您老人家喜欢你才想对你好，要是我奶奶在，肯定也跟你一样好。你没有嫌弃我脸皮厚常常来打扰你就够了。”兰岫说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也不知几分是真。李大山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兰岫的表演，对兰岫的演技表示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李大娘拉着兰岫的手简直喜欢得不得了，回头见李大山在一旁冷笑，李大娘简直就来气，骂道：“你怎么就不像人家兰子学习学习，你要有兰子一半懂事我就安心了，你看你都在干些啥子，让你买点东西，你还让兰子给你背！说着你这龟儿子就想给你几板子！”
　　李大山好似没有听到李大娘的话，还是那份冷冰冰的样子远远站着，兰岫得意地朝李大山挑了挑眉，继而又假惺惺地劝李大娘：“奶奶不要责备大山了，是我看大山背得吃力才让他休息的，你看他最近瘦了那么多，我的身体比他好，辛苦一点是应该的。”
　　李大娘听了更是对李大山不满，不过她也拿李大山没有别的法，只好让李大山过来把东西都收进屋里去。由于兰岫的突然到来，李大娘便又取了肉煮起，让李大山多煮了饭。
　　兰岫健谈，再加上他在李大娘面前一向呈现的都是懂事恭敬的一面，所以李大娘特别喜欢兰岫。李大山这人平时是个闷葫芦，李大娘说话他也不会应一句，所以李大娘在李大山面前提李大爷的时候并不多。现在兰岫来了，反倒让李大娘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兰岫是个绝好的倾听者，李大娘说到伤心之处的时候，兰岫还会宽慰李大娘几句，让李大娘想说的话更是越来越多。
　　陪着李大娘唠嗑了一整天，到晚上十点兰岫和李大山才睡下。这次李大山的父母走了，兰岫则放肆多了，两人到了卧室，兰岫便反手把门给上了门栓。
　　“妈的！害得老子禁欲了大半年，李大山，你说你该怎么回报我？”兰岫微眯着眼，慢吞吞朝李大山走去，他这些天曾想过这次来金沟该如何收拾李大山，甚至想自己会不会在第一时间便扑倒李大山，然后狠狠地“疼爱”他，让他在自己身下婉转求饶。
　　不过，这些只是兰岫的臆想，真正到了这一刻，兰岫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平静了许多。他并不如最初那样纠结于李大山骗他半年的情绪中，他有的是时间跟李大山慢慢地耗。
　　“要不要我把你那东西切了，以后就用不着有那么多欲需要禁了！”李大山斜着眼看着兰岫，那冷清的眼里带着他惯有的挑衅，在橙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
　　兰岫走到李大山面前，用手勾起李大山的下巴，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双泛着几分邪气的眸子紧紧盯着李大山，“你确定你下得了手断了你这辈子的性福？反正长夜漫漫，我们这学期的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说完，兰岫便欺身往前，用唇封住了李大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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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不一样的岁末
　　兰岫和李大山睡到太阳晒进窗户都还没爬起来，李大娘一大早见他们没醒就去山头打草，等她忙了一上午回来，才见李大山顶着一个鸡窝头从房间里走出来。这倒并没有让李大娘感到多意外，李大山这人越大越懒，睡到中午爬起来都是正常的，不过让李大娘吃惊的是跟在李大山身后的兰岫！
　　“兰子，你的嘴怎么回事？”李大娘看着兰岫结着伤疤的唇，心想这两人是不是晚上疯玩弄到了。
　　兰岫想笑一笑，却不料扯到唇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自然不好意思说是李大山咬的，只好道：“昨晚起夜的时候没看清路，撞到了，奶奶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李大娘将信将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既然兰岫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便多说什么，骂了两句李大山怎么不照顾好兰岫，又让李大山自己去弄吃的，然后便去忙自己的事了。李大山狠狠地瞪了兰岫一眼，兰岫耸耸肩，勾着李大山的肩膀道：“明明是你兰哥哥帮你掩盖罪行，你该感激我才是！莫非要我给奶奶说是你咬的吗？”
　　“哼！你要不兽性大发，会有这样的报应？”李大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过看到兰岫那肿起的唇，好笑的同时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兰岫的唇带着一种邪魅和性感，给他本人添色不少，不过此刻那浮肿的样子却只会让人觉得好笑和几分……可怜。
　　只是，昨晚的兰岫实在可恨！像一只不知疲惫的种马，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死！这也是他罪有应得！李大山这般想着，又觉得兰岫这种人不值得自己客气。
　　“谁让你骗我，害我伤心颓废一学期！我不把那些被你浪费的日日夜夜补回来，岂不是亏大了？”兰岫昨晚吃得满足，今天也没有计较李大山的冷漠和昨晚的反击。
　　李大山咬了咬牙，“你怎么一时又这么笨？老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说完这句话，李大山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兰岫听得心情大好，这才像是恋人间的拌嘴，“我他妈要聪明的话，又怎么会被你迷惑？那么多软妹对我投怀送抱，我都像个柳下惠一样无动于衷。我这辈子，就死在你手里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谁他妈害了谁还说不一定呢！老子过得好好的，又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来招惹我的？”李大山没好气地甩掉兰岫的手，转身去挤牙膏。
　　兰岫紧随其后，“我都被迷得晕头转向了，要是能够后悔，何至于听到你有事就什么都忘了，还千里迢迢地跑来看你，生怕你一个人难受！你这白眼狼啊……”
　　“拿去堵住你的嘴！”李大山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兰岫，兰岫楞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人家说小别胜新婚，果然不假，经过这一学期的冷战，李大山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变了不少，兰岫忽然觉得人生能过成这样，似乎就叫幸福了。
　　兰岫咧嘴一笑，不幸却扯到唇上的伤口，痛得兰岫骂了一声，“你他妈还真是下得了手，你看看老子这嘴，嘶……”
　　李大山却好心情地看了兰岫一眼，道：“这凡事都会有代价的，没有付出怎会有回报？我看你昨晚不是挺享受的嘛！”
　　说完，李大山也不去管兰岫，自己打了水去刷牙了。
　　年底并不是农忙时节，由于李大爷走了，李二便让李大娘不要再做那些农活，几块水田也承包给了邻里，家里的猪也杀来办李大爷的事情去了，所以李大娘清闲不少，平时就种点菜喂了几只鸡鸭。年底家家户户都要做大扫除，今年李大爷走了，李大娘一个人做起来就辛苦许多，好在兰岫来了，他和李大山承包了一大半的劳动，让李大娘轻松了不少。
　　兰岫在李大山家里住了四五天，李大娘也没把兰岫当外人，兰岫呢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三人处得还挺像一家人的。只是每晚李大山和兰岫都要折腾很久，早上起得也迟，李大娘都习惯了，也没多想什么。
　　不过，他们一起开的那个在人民商场的生意到了年关生意挺忙的，那边已经跟两人打了几通电话，说是人手不够，货也紧缺，李大山和兰岫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年前去S市一趟，他们也希望在年前多赚点钱，把账什么的过一下。
　　李大山做生意的事情并没有跟家里人说过，也怕李大娘担心。李家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李大娘在金沟活了一辈子，只相信读书才是出路，她看李二和杨三做生意，也知道做生意的辛苦，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次，李大娘并不希望李大山也走这种路。在她心中，好好读书出来找个可靠的“铁饭碗”才是真的，生意这些风险太大了，赚钱的时候风生水起，做亏了的也不在少数。
　　李大山也深知他们家里人的想法，所以不管李二杨三还是李大娘李大爷，李大山都没曾说过。当初是怕他们担心，以为自己不务正业，现在稍微有点成功了，李大山也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他只需要默默地挣钱，用自己觉得对的方式，等到他毕业之后，积累了足够多的成本，他再告诉家里人也不迟。
　　既然他们要去S市，那就不可能一天两天就回来，李大山想了想，就跟李大娘说去兰岫家玩一趟。兰岫也从旁极力帮腔，李大娘虽然觉得不太妥当，李大山这娃子愣头愣脑，又不喜欢叫人，去兰岫家麻烦人家不好意思。不过最终没有拗过两人，还是同意李大山的提议。
　　他们的小生意做得还算不错，这些年的经济形势都发展得挺好的，正好是经济改革之后的新中国发展最快的几年，只要肯出来拼出来闯，似乎随便做什么生意都能做得如火如荼。兰岫和李大山还专门请了外面的做账公司给他们的小店做账，由于他们是入驻在商场的，当初也去办了个个体户的执照，而商场的账都是统一结算的，所以就算他们不在场，账目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由于现在他们也不缺钱，两人都去重庆订了机票。西南地区外出打工的人多，年关大家都是往家里赶的人多，外出的人倒是挺少的，所以他们的机票也买得很顺利，还顺带把回来的回程票也买了。
　　两人来到S市，这里正下着雪。李大山和兰岫也没有想着去玩，倒是订了酒店就去人民商场。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现在的人们都舍得吃好的穿好的，就算买不起上千块钱的衣服鞋子，还买点相对便宜的品牌打折货还是挺乐意的。他们两人的花车占了商场人流最多的入口，所以每天的生意自不必说。
　　李大山和兰岫既然来了，也没打算再请临时工，两人正好都没有别的事，就一起在上场卖了。他们一人长得帅一人长得俊，站在门口更是引人注意，还有的大胆的年轻女性会拿着手机偷偷地拍两张。
　　两人在S市一直忙到了大年二十七，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把账结算清楚，该给员工工资和奖金的也给了，最后还一起吃了顿年夜饭才回去。
　　李大山和兰岫没想到年关的业绩会井喷到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步，当他们数着账户上那些紧挨着的数字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种苦尽甘来的欣慰感。由于时间紧迫，两人都没有在S市停留便匆匆去了机场，直接回了江城。
　　李大山本是想下了飞机就各自扬镳，但兰岫非说要送他回去，两人都赚了些钱，这个时候就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节约，所以兰岫索性叫了一辆出租，把李大山送到他们那边的场上自己再回江城。
　　回去的时候李大山明显又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却比以前好了很多，李大娘还当李大山去江城耍得忘了姓什么，骂了李大山一回，说他大过年了还不知道回来，在别人家里麻烦别人的家长。
　　李大山左耳进右耳出，回家洗了个澡就倒头睡下，这些日子其实他和兰岫都没怎么睡好，只是想着每天能赚不少钱，人处于亢奋的状态，所以也并不觉得多累。回来之后才知道整个人都困得要死，这一觉睡到晚上李大娘叫他都没把他叫醒，李大娘心头更加肯定这小子去城头野了。不过李大娘知道李大山的臭脾气，也没有强行叫醒李大山。
　　就这样，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马上就会到来，岁月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而等待他们的明天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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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相聚
　　过年家家户户都忙着串门，李大爷走了，李大娘以前是个不喜欢出门的，现在也没有办法，人情在那里，便邀着李大山一起挨个亲戚挨个亲戚地走。由于兰岫这个寒假来李大山家玩了太多天，过年的时候也没再来金沟，不过两人的电话却是天天不断。
　　兰家的亲戚不多，朋友却不少，来兰家送礼的客人也特别多。能够推掉的，兰军都推了，不能推的，看人家送得合理的也就收下。兰家基本没什么亲戚可以走的，他们本家的亲戚极少，倒是兰岫他妈妈那边有些亲戚，不过兰岫他妈都死了那么多年，再加上那些亲戚多半都在省城，所以也基本上没有走动。不过，纵使如此，两父子在家里的时间也很少，兰军天天往童玉鑫那里跑，而兰岫则整天跟着包晓络钟毓几人混得不见人影。
　　很快，新的一学期又到来了。兰岫主动买了两人回学校的机票，约了李大山一起回校。由于两人上学期都提前离开，也就都挂了两门功课，新学期之初便要补考，两人虽然没有把学业放在心上，但好歹还是要混一纸文凭，所以也不敢马虎，入校就抱着试题库开始狂练习。
　　大二应是大学最好玩的时光，脱离了大一新生的幼稚，而正规的专业课还没有大面积地到来，上的基本都是公开课，逃学也各种方便。李大山和兰岫都不是认真学习的人，两人基本上天天逃课。不过玩得久了，倒觉得没什么玩头，似乎所有的新鲜感都没有了。
　　李大山想起很久没去顾怀远和吴昊那里玩了，也不知道他们的生意如何，便和兰岫一起去了吴昊的店。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吴昊确实是块做生意的料，没想到两个月不见，他们的店便扩大了两倍。
　　“行啊，怀远哥，你们这个店现在搞得这么气派了！”兰岫一见顾怀远就笑侃道。
　　“兰子你就别打趣我们了！旁边的王师傅家出了点意外，没办法关了门，你昊哥想着我们这边的门市太窄了，那些客户上门来看着也总是满腹疑虑，每次都要你昊哥跟他们讲半天对方才肯签合同。也有些嫌我们资质不够，改走他家的。我们也是没得办法，索性把王师傅这家门面盘下来，正好我们也准备扩展一点生意，不要像以前那样做得太单一了。”顾怀远难得一口气解释这么多，看来这些日子他跟着吴昊做生意，也变得比以前健谈了。
　　“看来我们该向你们学习学习了，是吧，大山？”兰岫揽着李大山的肩，上下看了看吴昊的店。
　　李大山斜了兰岫一眼，“你要是像昊哥和师兄一样吃得苦再说吧。”
　　“喂！谁他妈吃不得苦，当初是谁在门口站了一天回去就要老子给你洗脚洗脸加按摩的？”兰岫伸手去捏李大山的下巴，去年年底他们在人民商场守了十来天的店，那几天确实把兰岫折腾得够呛。不仅是因为白天要面对一大群买家，更因为回酒店之后，李大山脸脚不洗就上床，兰岫再累也要帮李大山抹一把脸。没想到李大山这白眼狼翻脸不认人！
　　“我有求你给我洗了吗？”李大山拍掉兰岫的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虽带着几分不悦，却没有以前和兰岫吵架时候的冷漠。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给我出门去，别在我这店里打扰我的生意。”一直默然不语的吴昊看了两人一眼，玩笑道。
　　兰岫和李大山都没有料到吴昊也学会了开玩笑，还吃了一惊。不过兰岫很快就回过神来，也轻笑着回了一句：“昊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你们是客吗？”吴昊挑挑眉。
　　“怀远哥，帮我们收拾收拾昊哥。”兰岫笑看着隔岸观火的顾怀远，说实话他有些敬畏不苟言笑的吴昊，不过顾怀远就不一样了。
　　顾怀远本是坐在一旁边择菜边看着他们开无关紧要的玩笑，没想到兰岫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他一时也哭笑不得，只好对吴昊道：“你就别跟他们两个小的闹了，进去把肉给我切好吧，我这菜都快择好了。”
　　吴昊佯装不爽地看了笑得正灿烂的兰岫和李大山，对顾怀远抱怨道：“你看看他们两个人高马大的哪里小？”
　　顾怀远对吴昊这无端的抱怨也是深感无奈，以前只觉得这人冷静沉着不苟言笑，没想到现在越活越幼稚了，还跟兰岫和李大山吃起醋来。顾怀远也觉得有点不敢置信，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里的温柔和幸福。
　　吴昊深深地看了顾怀远一眼，转身去里面的厨房切肉，走时也不忘对兰岫和李大山挑挑眉。兰岫依然保持着他得意的笑容，等吴昊走了，才拉着李大山坐到顾怀远身边，和顾怀远一起择菜。
　　“怀远哥，昊哥身上酸得很啊！”兰岫笑盈盈地说着，眼里一片狡黠。
　　“说什么呢！不想择菜就一边去玩！”顾怀远的脸有点红，嘴里却笑骂着兰岫。
　　“师兄什么时候把这里盘下来的？我都不知道。”李大山没有兰岫那么油滑，也知道顾怀远被兰岫调侃得不好意思，便岔开了话题。
　　“去年年底，都快过年了，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那时候你家里也有事，所以没跟你说。盘下来之后你昊哥又忙着买材料装修，我们一直忙到了大年初十才基本装修完。本来你昊哥说过几天请你们过来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们的，没想到你们提前来了。”
　　“开业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们过来庆祝一下，怀远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兰岫道。
　　“我们正月十三就开业了，你们还没开学呢，再说我们今天庆祝也是一样的。”顾怀远说完忽又想起兰岫和李大山也在人民商场搞了点生意，便继续问道，“你们那边的生意怎么样了？”
　　“还不是那样，年前赚了一把，现在生意一般般。我和大山年前还专门过来守了十来天，不过因为太忙太累了，等忙完都已经除夕了，我们只好赶紧点往家里跑。我们走之前也没跟家里说是来这里了，我家老爷子虽然知道我在外头有搞东西，但具体他还不晓得我是在搞什么。李大山更狠，他家的人他还一个都没说，我们也不敢在外过年。我们都以为你们肯定早就回家了！”兰岫道。
　　“我们本来也打算回去的，你昊哥快过年的时候接了点生意，所以忙着赶活就没走成。再加上后来盘店、装修，就没空回去了。不过，你叔叔阿姨他们过来了一趟。”顾怀远低着头，说这话的语气有点低沉。
　　好在兰岫和李大山一向大咧咧的，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正好吴昊从厨房走了出来，“菜择好了没有？今天我来炒，你休息一下。”
　　“还是我来吧，你把挡板做好，下午好给别人送过去。”说着，顾怀远便把择好的菜端起往厨房走去。
　　顾怀远的厨艺不错，李大山和兰岫都是大懒人，所以就坐在一旁等着吃饭。吴昊忙着他的活，想起刚才他们和顾怀远聊的话题，便道：“你们想不想把你们的生意做大点？”
　　“昊哥说说看，你知道我和大山都是没头脑的。”兰岫忙笑着讨好道。
　　吴昊瞄了兰岫一眼，心道你要是没头脑，那世上有头脑的就没几个了。“过年的时候张哥来我这里看了一趟，他说他们商场有家商家要转行，不想做了。那家商位的位置还是可以的，那天我和你怀远哥都去看了一趟，就在一楼的入口处，左边是卖化妆品的区域，右边是卖珠宝手表的，它正好在中间，卖化妆品和珠宝都可以。不过那商铺的面积也大，卖化妆品有点稍显宽了点。”
　　吴昊这么一说，兰岫和李大山都有些印象了，他们的花车在另一个出口，这家商铺的位置确实很好，但另一个问题来了——好位置必定决定着价格也很可观！
　　“昊哥你说的我有印象，那家以前就是卖珠宝的吧？那个位置的租金肯定不菲吧？”兰岫道，不过他大概也知道吴昊跟他说这事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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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难题
　　“确实不菲，再加上我们这边忙着也走不开，所以我和怀远没有立刻回应张哥。我想你们两个去年也赚了不少，如果我们能合作的话，也许今年还能搞点钱起来。”吴昊道。
　　兰岫早猜出吴昊能把这块肥肉抛出来多半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吞不下，他们这门面刚扩张，肯定也花了不少血本，他们这生意也绝非请几个人工人就能做下来。不过，能得到这样的机会，确实是他和李大山求不来的，兰岫也不扭捏，道：“昊哥能想到我和大山，确实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最近也正苦着寻找更好的发展，要是能跟昊哥合作，我和大山都巴不得呢！”
　　吴昊看了兰岫一眼，“你们能腾出多少钱？我这边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年前我们刚首付了一套房子，现在剩下的资金不多了。”
　　兰岫暗中算了一下，他和李大山倾其所有也不过十来万，恐怕要撑起那个位置的生意还差点有点远。兰岫想了片刻，道：“不瞒昊哥，其实我和李大山也最多拿得出十万来。我用钱一向没什么计划，也从来没有节约过，赚得那些都花了不少。而且我们那个生意本来就小，撑死了也只有那些利润，昊哥见多识广，相信比我们还清楚。”
　　兰岫的回答在吴昊的预料中，他也知道李大山跟兰岫两人都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花钱也大手大脚，能拿出十万算是不错了，“我们这边也只有六七万，那个铺面比较大，除去房租和装修，我们要摆的货将会是大头，货少了或者次了生意很难兴起来。我和怀远都估算过，如果我们卖点金银首饰的话，投资至少也要三四十万，你们看看还能不能想点办法。”
　　“昊哥倒是会给我们出难题，你要说一两万，我还可以想点办法，但你说的这个缺口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补上。”兰岫直勾勾地瞅着吴昊，这个难题并不是那么好解决，他和李大山都是依附家里生存的米虫，哪里来这么多钱。而且听吴昊的口气，他倒是把这个大难题都扔给了自己和李大山。
　　“要想吃肉，自然得有付出，你若是觉得难办，那我也只好另寻别的合作人了。”吴昊倒像是看穿了兰岫一样，他不像顾怀远那样重情义，直接把事情说得格外现实。
　　兰岫也不过是想讨点便宜，不过现在看来在吴昊这黑面神的手下并不好讨这点便宜，这种机会他和李大山求不来，吴昊有这种机缘，兰岫这样的人精自然不想错过，只好道：“昊哥说这话就见外了，问题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和大山下来慢慢再商讨就是，我们都是家乡人，知根知底的，合作起来也方便很多，你说是不？”
　　吴昊淡淡瞟了一眼油嘴滑舌的兰岫，继续做着手上的活，“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我和怀远都走不开，店你们要多照顾着点。进货的渠道我到时候会联系好，租金问题也由我来谈，但装修和招人以及培训这些事情还是要你们来做。”
　　兰岫觉得吴昊这是再给他和李大山出难题，不过，这难题他们不得不面对，因为前期可能他们会很辛苦，但今后他们的发展会远远超出现在那个小打小闹的生意。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和大山这学期也比较轻松，抽空去打理铺子是应该的。昊哥你就放心吧，不懂的地方我会跟你们商量的。”兰岫这次也变得识时务了，毕竟对面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吴昊来说，他谦虚一点是没有错的。
　　李大山在一旁没有插嘴，反正这种事情有兰岫出面了他也不会去凑个热闹，而且吴昊这人确实有点凶相，李大山跟他还真没说过几句话，只有当顾怀远在的时候，他偶尔会插几句。李大山在外面跟兰岫做了一会儿，觉得他们两个谈论的事情自己了解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异议，便进厨房去帮着顾怀远打下手了。
　　这一顿饭几人吃得热血沸腾的，把即将迎来的这家店想象得格外美好，甚至为了取店名都七嘴八舌谈了半天。吴昊平时不苟言笑，但谈起事情的时候却很认真，也很有头脑，让兰岫和李大山两人也不得不佩服。
　　兰岫和李大山在吴昊面前都显得有些愣头青，他们想得也没有吴昊务实，不过好在两人也不算笨，很多问题吴昊一点他们就明白。不过，接下来最头疼的问题并不是如何经营他们的店，而是李大山和兰岫哪里去找二十多万！
　　对吴昊提出的无理要求，李大山也很能理解，当初他们捡了吴昊的便宜，拿到了人民商场的入场权，吴昊对他们也算是挺尽人情了。现在吴昊提出要他们筹钱，这看似无理，但这种机会想必吴昊自己也能找到其他的解决方式，吴昊肯让他们一起来创业，也算是给足了面子。这两年正是中国发展迅勐的时候，如果不好好抓住这个时机，以后竞争大了，生意就不那么好做了。
　　李大山看自己父母经营的生意，就知道其实一个行业的黄金时期就只有那么几年，现在大商场正是吃香的时候，而未来肯定会有更多的商业街，有更多的竞争压力。早点站稳市场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何况，他自己也很想一展拳脚，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想像自己的父母一样一辈子辛苦地守着一个小小的店，赚着用汗水换来的钱。
　　“大山，你想得出什么法子弄这笔钱不？”从吴昊那里出来，兰岫和李大山也没有急着回新校区，而是在老校区赚了一圈。
　　实话说，兰岫还是有点懵，他是可以问自家老头子要钱，但这个前提是自己必须跟自家老头解释清楚事情始末，他有点把握不住自家老头是否会鼎力支持，毕竟他们家还没出过什么经商的人。兰军小时候对兰岫管得严，兰岫也曾以为兰军想让自己步他的后尘，不过后来上大学之后，兰军对他的管制松了很多。自己也曾在兰军面前袒露过不想考研不想出国这些想法，兰军当时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兰岫想，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跟兰军要钱。
　　而兰岫能够想到的第二个人则是他童叔。只是他上次给童玉鑫借的钱至今都还没还，本来过年的时候想要还给童玉鑫的，结果童玉鑫说了不缺钱，也没有要兰岫的钱。兰岫虽然脸皮厚，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另外，他也特别怕自己给童玉鑫借钱的事情被兰军发现，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兰岫想先听听李大山的想法。
　　“续贷。”李大山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续贷？”兰岫想起李大山去年在银行贷过款，还买了些地产。不过他们虽然亲密，但在经济上还是相对独立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这笔款李大山还得怎么样了。
　　“那个银行放贷的人常常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续贷，好像这一年房子长得比较快，所以他们一直在问我要不要加贷。”李大山本来还有些烦他们的骚扰电话，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派上用场了。
　　“能贷多少出来？”兰岫又问。他在这方面倒没有李大山了解得清楚，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李大山的勇气，当初他还真敢跑去贷这么一笔，不过说起来他们在江城买的商铺也快要拿到手了，很快就能租出去，也会有一笔稳定的进账。
　　“要不我们去银行问问得了，反正这里去风华园也不远。”李大山说，他也确实把握不住能再贷出多少来，因为每次银行专员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语气冷漠地回绝了。
　　两人一时间想着又要缺一大笔钱，都没了心情打的，反而破天荒跑去坐公交。到了银行门口，又给大堂经理说明了来意，很快两人便被请到了贷款专区。
　　银行对前来贷款的人都尤为热忱，贷款专员大略问了一下两人情况，得知李大山名下又有住房又有商业地产，还在人民商场经营了生意，更是把两人奉为上宾，继而又问了李大山每个月账上的流水情况。李大山本来对这个什么流水一点都没谱，不过那贷款专员马上让李大山把网银登上，又帮李大山查了查每个月的进账情况，毫不含煳地回了两人一句——只要有他来做，再给李大山贷个五十万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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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完结篇
　　那贷款专员极力劝说两人，又例举了他的诸多贷款创业闯出一片天下的客户，吹得李大山和兰岫也跟着轻飘飘了。虽说他们两人的性格都极为独立，不像是会受人洗脑之辈，但这两年他们在房产投资和商业经营上的顺风顺水给他们带了极大的自我膨胀感，赚个金山银山对他们来说仿若也指日可待。
　　由于李大山在这家银行贷过，他们这次也只是加贷，手续也比较简单，毕竟在这种金融市场刚开始萌芽的时期，很多法律法规在执行方面还不是特别严格。
　　那贷款专员跟两人交涉了需要的材料，两人回去找了一番，好在这些重要的证件李大山都随身携带者走的，所以每隔几天，这款就下来了。
　　钱倒是到位了，不过后续的事情还不少。两人来来回回跑了十几家装修公司，才总算是把价格谈好。接着就是注册营业执照，毕竟现在和以前卖花车不一样了，吴昊也再三跟他们强调一定要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不然被工商部门逮着就得不偿失了。而且按照商场的规定，所有入驻的店铺都得有这些手续。
　　两人拿了租房合同去工商局，注册了一个个体户，名称也特别直白——山岫珠宝经营部。从工商局出来，兰岫还特别兴奋地跟李大山说：“你看这名字像不像我们的儿子？”惹得李大山白了他一眼。
　　紧接着就是招人，两人在广告公司做了张广告牌放在商场门口，由于他们开的基本工资比其他店都要高几百，所以来问的人还是不少。这只要舍得砸钱，所有问题似乎都不是问题，没几天人手便招够了。最后便剩下进货了，因吴昊和商场高层有特殊关系，所以提供的货源都是保质保量而且价格公道。
　　前后忙了差不多一个月，他们这珠宝店总算是开张了。恰逢最近几年黄金勐涨，他们这店没开几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大四，由于课程比较少，大家都忙着找实习单位，只有李大山和兰岫特别清闲。虽然大学几年课本知识没学到多少，但这些创业经历对他们来说却弥足珍贵，而他们现在也不用东奔西走去帮别人免费实习。
　　然而乐极生悲，兰岫这个蠢蛋，显得无聊便和李大山回了江城。本来吧，这是一件好事，反正他们不需要忙着找工作，毕业论文也只是一个形式，回老家耍一趟也无可厚非。但错就错在这货没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以为兰军不在家，和李大山在自家沙发上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刚在市里开完调研会的兰军在门口听了将近半个小时的不可描述的声音，直到屋里归为平静，兰军才打开门，只见李大山和兰岫浑身赤条条的躺在沙发上，气得他差点抡起鸡毛掸子就要把兰岫往死里打。
　　两人慌忙把衣服穿上，反正李大山是被吓得够呛，而兰岫却在事发之后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这老爷子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被他撞见反倒免了自己的心里挣扎。兰岫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挑明了跟兰军说，他这辈子认定了李大山。
　　兰军没想到兰岫也是个同，他一心想让兰岫走比较正常的人生路，作为一个不被社会认同的少数人群，要承受的东西太多了。而这也是他和童云一直纠缠不清却又从来不敢正大光明地承认的原因。
　　兰军不想让兰岫走这样的路，两父子当场便闹翻。气急败坏的兰军想要好好教训兰岫一顿，奈何现在的兰岫再也不是初中那个黄毛小子了。情急之下兰岫拉着李大山夺门就逃，两人临走也没来得及拿行李，幸好他们钱包放在衣服里的，身份证这样最重要的东西还在。
　　李大山心情不好，想回家看看李大娘，两人还没到金沟，李二的电话就来了，想必是兰军把这事告诉了李大山的父母。他们李家到了李大山这一代也就只有李大山一个男丁，李二和杨三都是传统的农村人，哪里晓得两个大男人还能在一起！
　　对于李大山这事，李二和杨三坚决不同意，而且扬言马上就要回来收拾李大山，吓得两人都不敢回去，最后只好回到学校等着毕业。两人这下是彻底跟家里断绝了往来，幸好他们的事业已经起步，经济完全能够独立，所以也算有恃无恐。剩下的问题，也只有时间能够解决。
　　毕业后两人更是全心花在生意上，李二和杨三纵使不同意，却也拿李大山没有办法，这小子从小就没跟他们一起生活，李大山对他们也有些爱理不理。相反，倒是兰岫时不时给杨三通话，最初李二一听是兰岫的电话就挂了，后来打得多了，杨三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接一个。随着接到的电话越来越多，他们坚持的这份反对也越来越无力。
　　唯一难办的是兰军。李大山显然不可能像兰岫讨好自己的父母一样讨好兰军，而兰军这样的人，也不像李二和杨三那么好对付。不过，兰岫和李大山对付不了的角色，自然有人对付得了。
　　童云因这件事跟兰军彻底闹翻了，本来兰岫和李大山的事情与他并无太大关系，但兰军对同性恋这个敏感话题所持的观点和童云大相径庭。兰军在官场混，爱惜自己的羽毛，怕给人留下把柄，所以和童云的关系是云里雾里，又想拴住童云，却又不肯大方承认。
　　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持续了十多年，而童云是个艺术家，洒脱率性追求本真，对兰军的容忍也到了一个极限。在他看来，兰岫的敢作敢为更加衬托了兰军的虚伪自私。所以，当兰军拿兰岫的事情来跟他诉苦的时候，童云跟兰军就这事起了比较大的争执，最后以兰军被赶出大门结束。
　　而从此之后，童云彻底玩消失，电话不接，家里没人，工作室也再没去过。兰军和童云做了十多年的地下情人，童云一直扮演着高冷洒脱的角色，这次闹翻让兰军突然感到从所未有的紧张和慌乱。
　　孤单的日子久了，人也渐渐冷静了，兰军开始反思自己在对待与童云的感情上的失败。而关于兰岫和李大山的问题，他也从坚决反对变为留待观察。
　　自兰岫离家后打来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兰军正在童家空荡荡的客厅抽烟，接到电话那一刻兰军好像突然就明白了——所谓的光鲜面子都是活给别人看的，名和利带给自己的除了虚荣并无其它。
　　两父子在电话里闲扯了许多，兰岫听兰军已经释怀，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样算来，来自家庭的阻力基本解决了大半，虽然他那日负气出走，但得不到兰军的承认，只怕这辈子就算跟李大山在一起，也会有些遗憾。
　　兰军也和兰岫谈到了童云，当兰岫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时，兰军还是吃了不小一惊。两人一时间好像找到了话题的突破口，又聊了许多关于童云的事情，最后兰军问兰岫知不知道童云在哪里，兰岫却卖关子说有缘自然会再见，气得兰军差点砸手机。
　　房价这两年一天一个价，涨得跟泰山的石梯子一样陡，特别是风华园那一带。李大山怕楼市早晚要崩盘，拉着兰岫赶紧趁热卖了，结果卖了没几个月，传闻那周围又要打造一个商业区，房价又突突往上翻，气得李大山跳脚。还好他们用卖房的钱在江城换了一套大房子，只是江城的房价涨得没有风华园那么好而已。
　　生意上了正轨，李大山和兰岫每天除了吃吃玩玩就是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搞得李大山都要反攻了。正巧这时包晓络来电话了，邀请两人去上海看他的演唱会，做他的头号粉丝，换来兰岫一番挖苦。
　　不过，挖苦归挖苦，李大山和兰岫还是非常积极地买了VIP票，还叫人做了一个夸张的牌子，用最显眼的荧光灯做了三个字——“小骚包”！两人这一去，就把包晓络的名声打响了，这个昵称在包晓络的粉丝中格外受欢迎，气得包晓络不行。这些都是后话。
　　看完包晓络的演唱会，兰岫提议去外滩玩，但包晓络却说他更想吃江城滨江路的烧烤，于是三人又飞回江城，在河坝一边吹着河风一边吃东西。包晓络喝得有点晕，兰岫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应该跟江峰有关。
　　“小骚包，你跟江峰到底怎么了？你他妈跟他一有事就来找我，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他过来接你，虽然省城离这里有点远，不过我相信他肯定会来的。”兰岫道。
　　“叫他过来干什么，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说不定哪天就给你寄来请帖了，你说我到底算什么？！”包晓络有些激动，说话也语无伦次，但江峰最近神神秘秘是真的。
　　包晓络这两年进了娱乐圈，跟自己的往来也少了，关于他和江峰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包晓络已小有名气，如果放任他在这里发酒疯的话，怕是要引起不小的麻烦，兰岫叫李大山结了账，两人扶着包晓络沿着河坝往回走。
　　“兰子，大山……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包晓络难得如此失落。
　　“羡慕我们天天打架么？”李大山白了兰岫一眼，十分不屑。最近他是被兰岫折磨惨了，几次想反击都没成功。
　　兰岫倒是没放在心上，“打是亲骂是爱嘛！”
　　“对啊，如果有什么问题打一架就能解决那该多好……”包晓络一句话让兰岫和李大山都沉默下来，安慰在这种时候显得有些多余。
　　长江边的河风还是如此凉爽，包晓络走着走着竟然睡着了。兰岫和李大山一人搀一只胳膊走得特别慢，随着这几年的开发，河边的风景也变了不少，兰岫想起曾经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不禁感慨万千，“李大山，你说我怎么就栽倒在你手上了呢？”
　　“人在做，天在看，或许是你坏事做多了，上天派我来收了你吧！”李大山道。
　　“那你可要把我收好了，对我负责到底，千万别让我像现在的小骚包一样。”兰岫直勾勾地看向李大山，眼神带着少见的认真，“我们能走到今天真是太不容易了，虽然现在回过头去看，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没什么大不了。但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害怕你会承受不住压力而放弃，所以大山，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要放弃我！”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没毅力的人吗？”李大山挑挑眉。
　　“那你说句我爱你来听听。”兰岫得了李大山的回应，心头正乐呵着。
　　“爱你妹！”李大山一脚踢过去，兰岫巧妙避开。
　　“我没有妹，不过你可以爱我的小弟弟。”兰岫一言不合就开始飙车。
　　李大山气得把包晓络丢在车子里就想给兰岫一拳，兰岫哪里有那么好欺负，拉着李大山也进了车里，狠狠地朝李大山嘴巴亲去，全然当旁边烂醉如泥的包晓络是个摆设。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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