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
我和宿敌成了修真界最热CP
作者: 沈唐

1.第一啪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纵观入目之处，一片大好河山，只消看上两眼，便觉得心神受到了洗涤升华。
　　曾有前辈说，出世炼境，入世炼心，游览天下山河坐地感悟飞升。
　　这话，祁纵原是不屑的。
　　他六岁入道，进入当世第一大宗问道宗，八岁筑基，十二结丹斩杀恶龙，十八碎丹成婴，二十六岁碎婴化神，比之这坐地飞升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这也只是原来。
　　现在的他，从未有过的迷恋着这一切，仿佛每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感受着日光刺在自己眼中的痛楚，祁纵微红着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听着周遭的一切。
　　这些东西，整整一万年，他不曾见过了，不曾听过了。
　　还是他万分熟悉的场景，只是底下兀的多了一群似人的雕像，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半空。
　　祁纵只瞧了一眼就冷笑的撇开了了眼神。
　　呵！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宗，一个个还不是干了些魔人才干的勾当！
　　就刚才那一眼，祁纵就瞧出来那些人都是活人，而将活生生的人禁锢在此地让他们成为一座座雕像，更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丧心病狂啊！
　　偏偏那些人还都一副震惊的模样，想必这些人是被自己的亲朋好友给出卖了吧？
　　可笑！当真是可笑！
　　一个这么多腌臜汇集的门派，竟被说是名门！仙门！
　　不过这并不妨碍祁纵欣赏其他美景的好心情。
　　只是美好的东西总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前来打搅，祁纵浮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紧随其后便是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祁纵避也不避，只是微微歪头，任由那剑气从自己脸颊旁边划过，血珠瞬间涌出，祁纵伸出舌头轻舔一下，非但不恼，反而邪笑起来。
　　慢慢转头，似是痴迷，似是疯狂的看着来人。
　　来人显然也是发现了底下那一个个形态诡异一动不动的人形雕像，眉头一皱，眼睛微转却没有多说什么，在离着祁纵不远处停了下来，冷声道。
　　“祁纵，你擅逃禁阵，论罪，当斩。”
　　不知是不是长久未说过话，此人的话音之间带了一丝嘶哑，却不想他话音刚刚落下，祁纵竟是大笑起来。
　　笑到眼角都染上了一丝殷红，喑哑的声音从那染了血色分外妖艳的口中传出。
　　“整整一万年了，宁剑师兄，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宁剑沉默下来，目光冷然地看着祁纵，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剑。
　　然而在这静谧之下——
　　突然出现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我我我没看错吧？这，这是祁、祁祁纵大人和宁剑师兄？？！！！”一个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传出。
　　原本底下鸦雀无声，除了那一个个诡异的人形雕像之外再无其他。
　　正是因为这静谧的环境，此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卧槽，我我我没听错吧？祁纵！宁剑！”同样不可置信的声音。
　　“啊啊啊啊！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我我我见到了真人啊啊啊！”
　　有了那个声音，作为突破，其余的声音接二连三响了起来，就仿佛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一样。
　　瞬间，那被祁纵和宁剑以为是用什么邪恶秘术禁锢住的“人形雕像”，一个个竟是激动的涌动起来。
　　“婉儿，你嗑的CP是真的，等为夫突破化神便去剑域找你！”已经听不出这是什么语气了。
　　“呜呜呜，麻麻，你可以安心转世重修了！”
　　“……”
　　瞬间，连带着整个环境沸腾。
　　和之前静谧相比，仅仅隔了短短几个呼吸。
　　密密麻麻仿佛一股彩色浪潮！
　　祁纵和宁剑下意识往自己脚底下看去，这人群更加炸开了过，被人摁开了一个开关似的，疯了一般地往前涌动拥挤着，口中还不断大喊。
　　“祁纵大人看我一眼！”
　　“爹，你在天也瞑目了！”
　　“啊啊啊刚才那对话是什么神仙对话！别拦着我我要渡劫了！”
　　一时间，哭的，笑得，大喊地，零星几朵劫云飘过来随意劈了两下就散了的络绎不绝，祁纵和宁剑立时僵在了原地。
　　就连祁纵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一万年，才一万年，修真界的人，都疯了吗？
　　还有！
　　什么叫做他和宁剑是真的？！
　　祁纵立时皱起了眉头，原本神经质和笑意霎时在他身上不见半点踪影，只剩凛冽和冷意。
　　他平生最恨人将他和宁剑混做一谈，他结丹时，宁剑早他一日结丹，他碎婴，宁剑早他一日碎婴。
　　明明他才是天资最高的天才，却事事被宁剑压了一头。
　　而且也是他，将自己关了整整一万年！
　　不见日光，不闻声音，整个关押他的阵法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的生命力，消耗着他的修为。
　　二十六年，在那一万年中几乎一闪而过，黑暗与孤寂早已将他逼疯，活生生的逼疯！
　　孤独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而没用光，没有声的孤寂比孤独要恐怖一万倍。
　　凭什么，凭什么到了现在他的名字还是摆脱不了宁剑！凭什么！
　　祁纵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双手不住颤抖着，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宁剑暗叫一声不好，想要不想便隔剑一挡，另一只手想也不想就一把握住了祁纵的手，运劲想要把人擒住。
　　却不想底下一下子爆发出一阵尖叫！
　　“嗷嗷嗷啊啊啊啊！！凝气CP是真的啊啊啊啊！！牵手留影啊啊啊啊啊！！”
　　底下巨大的声响瞬间破坏了方才两人之间那一触即发的氛围。
　　就像是一下子用一个钢针戳破了大气球，蓦地就泄了气。
　　仅仅这一愣神的功夫，祁纵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仿若刚才的一起不过只是宁剑的错觉一样。
　　“放开！”祁纵眼神冰冷地扫了宁剑一眼，若是眼神能够化刀，那么此刻宁剑这抓住自己的手恐怕早就被自己切成了细片。
　　“我若是不放呢！”
　　宁剑一向不是受威胁的性子，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好好的阵法竟会突然松动涌入灵气，才给了祁纵可乘之机。
　　在此前提之下，自然是不能放任祁纵逃离自己视线。
　　“不放就不放好了，宁剑师兄不嫌弃我这个魔修，我感激还来不及，不是吗？”祁纵一下子又突然笑了起来，似乎宁剑愿意和自己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一样。
　　就连祁纵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宁剑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简直就是找死！
　　可偏偏他非但生不起一丝怒意，反而因为宁剑和他说话，心中欣喜异常！
　　无论他怎么克制都无法让自己将这种感觉驱逐出脑海，反而是愈演愈烈，甚至于好像又回到了被关的那一万年一样，周身的一切都被剥夺，周围的喧嚣就像是突然被隔开了一道屏障，骤然一下子寂静下来，就是为了把他一步一步磨死在那死阵当中。
　　唯有眼前的这个人是真是的，不是幻觉，是那个不屑于和他说话的大师兄，那个死敌！
　　“祁纵！你想要做什么！”
　　宁剑清晰感受到了祁纵手部的颤抖，瞬间警惕起来，以为祁纵是魔性大发，想要搞事。
　　同时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不必万年之前，这一万年纵使是将祁纵关了起来，可又何尝不是囚禁了他，只是比祁纵好一些多了点自由。
　　可饶是如此，他身体里面的灵力也消耗的所剩无几，祁纵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底牌，不然的话啊当初也不必由这么多人费尽心机用死阵将他镇压，如果真的魔性大发的话，他怕是挡不了多久！
　　“师兄还是一点没变啊，对我总是不加言辞的训斥。”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宁剑的声音，祁纵眼前一下子出现了一丝光亮，冲破了方才囚禁着他的牢笼。
　　尽管眼前仍旧只有宁剑是真实的，却让他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希望。
　　多么奢侈的一个词语。
　　“我可没有你这么一个师弟。”宁剑对祁纵身上的气息敏感的很，见他稍稍安静了一点，瞬间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不显，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似乎是要将其手骨捏碎一般。
　　祁纵只觉自己手腕处微微刺痛，痛感并不强烈，反倒是让人无端的兴奋起来。
　　对于现在的祁纵而言，每一点刺激都是打破枷锁的钥匙，都能引起他来自灵魂的层层战栗，原本白皙无比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配上方才弄出已然快要愈合的伤口，显得格外引人遐想。
　　这转变看似虽长，却是就在那两三句话的功夫，尤其是在地下那不断涌动人的眼里，直接就可以省略成为以下几步：
　　牵手→傲娇→激动→脸红
　　差个害羞就齐活了。
　　大抵是太过刺激，那些人一个个又成了方才的雕像，各个张大了嘴仰头看着半空，眼中包含着泪水。
　　几乎是在用生命呐喊着：凝气是真的！
　　就连老远听到动静的掌教见状都险些跌下飞剑，难得和祁纵师兄有了个共识。
　　现在修真界的弟子们，没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求收藏《铁血秦皇，在线学习》，点开专栏可见。
　　蓝星公元251年，秦国九岁小公子政回国前夕遭人刺杀，醒来后流落荒野，脑袋里还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皇帝群，据说群主还是平行世界未来的自己。
　　群里人出手阔绰，经验知识，生产科技，“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很好，王图霸业尽在眼前，大展宏图一统天下更是容易。
　　只是——
　　他，幼崽，艰难，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
　　秦人皆知在赵有一公子政，回秦后发现公子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
　　秦人欣慰，此乃明君之兆啊！
　　只有公子政才知道自己有多艰难。
　　祖龙：看到那个老头没有，大秦第一剑客盖聂，跟他学习剑术你就不需要的绕柱跑了。
　　公子政：——哦。
　　野猪：看到那个中年人没，他老师是荀子，儒法贯通，找他给你牵牵线，保证你后面执政稳定。
　　公子政：——哦。
　　二凤：这是王翦啊，快去跟他讨教，以后你就不需要哭着求他回来了。
　　公子政：……
　　曹老板：隔壁小姐姐长得不错，赶紧定下当老婆，后世就不会编排你跟小寡妇了！
　　公子政：！！！！

2.第二啪
　　“掌教，弟子先行上前探查一番。”
　　“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问道宗掌教距他们还有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张娃娃脸上满是冷峻，瞧不出半点方才的失态，身旁的弟子被掌教抬手制止，脸上皆是不忿。
　　只是碍于掌教的命令，只得咽下腹诽。
　　正观察着呢，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哟，瞧瞧这是谁呢！当真是好大的排场，楚师兄，好久不见啊！”
　　来者是一青年模样的修士，从头到尾的佩带无一不是精致顶尖，若非明摆着一副挑事看热闹的样子，只会是被人当做青年才俊，不过现在嘛——
　　“见过宁掌教。”原先站在楚掌教身后的弟子原本正是满脸不忿，就在刚才那道声音落下，脸上齐齐一僵，他们掌教身份在那里可以端着，可他们这些当弟子的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昨日刚刚才见过，怎么宁无道，你才这个岁数脑子就不好用了？”
　　“楚剑心！”
　　“还有，既然知道我是你师兄就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不声不响没人把你当哑巴。”楚剑心半分眼神也不想分给宁无道，若非是之前的计划，怕是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被他打出去了。
　　“懒得和你争辩。”
　　宁无道被楚剑心这么一说，原本虚伪的面具就维持不下去了，白了楚剑心一眼就带着身后的弟子往前走去。
　　身后弟子纷纷朝着楚剑心行礼，刚随着自家掌教走了没多远，宁无道便停了下来，一双剑眉紧紧皱起来，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劫云微微一愣。
　　劫云乌压压铺天盖地几乎是挡住了自己所有视线，若非是那威压和底下喧闹的人群，说是大能渡劫也有人信。
　　方才楚剑心停在那里不动，分明就是让自己冲在前面，想通这个关节，宁无道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直接回头冲着楚剑心问道：
　　“前面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楚剑心最是看不惯宁无道这幅样子，回呛之后略微一顿，屏退了身后弟子，将宁无道拉倒了旁处。
　　“你不是说安排的万无一失吗？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渡劫之人，要是一会儿宁剑大师兄出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当初方辰来借地方搞什么签售的时候你可是也同意了，现在出了问题你推到我的身上？”宁无道一脸尖酸刻薄，“别忘了宁剑师兄可是我嫡亲师兄，怎么着也比你这么一个妖兽畜生强吧？”
　　“再说了，我瞧着这里可不像什么签售，世俗界的东西我可是看多了，莫不是你收了好处，让他们在此地渡劫吧？”
　　“你——简直一派胡言！”
　　“哟呵，心虚了，谁不知道我们临仙宗道场对渡劫修士有加成庇护作用，左右这主意是你想的，方辰也是你放进来的，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宁无道，你要在说一句你就滚回你的临仙宗去！整日里琢磨这些邪魔外道，怪不得修为毫无寸进！”
　　楚剑心说着眼中一道道猩红闪过，显然已经快要忍耐到了极点。
　　“这道场可是有我临仙宗的一半，凭什么让给你这个畜生？”
　　宁无道也丝毫不甘示弱，专挑着楚剑心的弱点刺人。
　　“不，不好了！”
　　正在楚剑心和宁无道针尖对麦芒之时，突然一道剑光划过，一个周身漆黑挂彩的修士猛然冲了过来，楚剑心下意识就将佩剑横在身前，一旁宁无道异常熟练地躲在了他的身后，“何人在此喧哗！”
　　“别，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来人猛人刹住，堪堪在靠近剑尖的地方停了下来，盯着自己眼前的寒芒翘着兰花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是还没等他的气喘匀，宁无道尖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方辰？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还有，那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心好意借给你道场，可不是让你门下弟子在这里集体渡劫的！”
　　“宁无道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渡劫，渡你妹的劫啊，有种你别躲在老龙背后你出来啊！”方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焦黑，待楚剑心收剑站立，急匆匆道：“祁纵也出来了！”
　　“什么？”
　　“什么！”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楚剑心脸上单纯只是惊讶，但很快便就释然，可宁无道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除开一开始的恐惧和狰狞，下一秒便一脸狠厉的看着方辰，“你竟然把祁纵放出来，你不要命了？”
　　“你还有脸说？”方辰一下子也来了脾气，直接翘起兰花指指着宁无道的鼻子骂了起来，“你们两个借给我道场的时候可没说你们得暗度陈仓将那位大人物给放出来，临了才告诉我也就算了，连祁纵那个煞星都出来了，我是萌他和宁剑的CP，但是我更惜命，要不是宁剑现在牵制着他们，我命都没了！”
　　“你——”宁无道被方辰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通心气正不顺，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想起万年前被祁纵差点斩杀的恐惧，宁无道咽了一口唾沫，也顾不上嘲讽不嘲讽，利益不利益，整个人的态度直接软了下来，冲着楚剑心道。
　　“师兄你快想想办法啊，现在祁纵有大师兄牵制着，可谁知道能牵制道几时，万一——”
　　宁无道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是楚剑心和方辰都能听出来那未尽之意。
　　“你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从你师父他们失踪起你就应该想到了。”
　　楚剑心现在也烦的不行，偏偏宁无道还在耳边聒噪，看了看自己眼前这人声攒动，眉头微微一皱，“这些都是你之前说的，什么西皮粉？”
　　“老龙，这事可是你们弄出来的，你难不成想直接甩锅？”方辰一听楚剑心的话立马紧张起来，甚至还退后了两步以示防备。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事少往世俗界跑。连我的剑都快躲不过去，小心下一次渡劫你撑不到你宗门大阵开启！”
　　楚剑心基本上半个字也没听懂，教训了一顿方辰便往前走去。
　　方辰和宁无道这边正装鹌鹑呢，瞧着楚剑心的动作，皆是一愣，“师兄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
　　楚剑心猛然回头，双目猩红，周身威压瞬时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甚至隐隐有了化形的姿态，不过仅片刻，楚剑心就恢复了原样，萌萌的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口中却说出了令人极为惊骇的话语，“给你们大师兄，前师兄请安去啊！”
　　“……”
　　“……”
　　这一切看似虽长，却不过短短片刻，待那刺痛唤回了祁纵的神志，祁纵就被底下的这群的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这些人……是疯了吗？”祁纵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喑哑，尤其是激动过后，这种黯哑更是带着磁性。
　　也是祁纵声音不大，不然底下的人又是一阵沸腾。
　　祁纵实在是有些不太理解，瞧着他们身上的衣着服饰一个个廉价的很，修为最高也不过金丹，却齐齐聚集在问道宗道场。
　　若不是开始猜测的那般被这道貌岸然的宗门炼制成了傀儡，那就只剩下了一个解释，他们都是问道宗的弟子？
　　呵，当真是可笑，谁能想到问道宗万年后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
　　“怎么，宁剑师兄还要抓我抓到何时？”
　　嘲笑一番后祁纵就对这些修为低下的弟子没了兴致，甚至还没有眼前人半分吸引力。
　　只是宁剑的实力被压制到了极致，他祁纵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前关押他的死阵乃是透着汲取着他的修为的寿命，若非是他身上怀有异宝加之修为身后，怕是早就，命殒于此。
　　纵使他想宁剑一步出来，恢复的修为也是有限，倒还真的奈何不了他。
　　只不过奈何不了宁剑却不代表着祁纵不能干点别的，不比万年之前那刻骨的恨意，如今非但多了一丝淡然不说，还多了一丝兴味。
　　一边说着话啊，另一只手就顺势抚了上去。
　　“祁纵！”
　　虽说宁剑是与祁纵一同被关了一万年，但是真正论究起来除去一开始镇压以外，只每千年宁剑才会探望一次祁纵。
　　纵使知道祁纵心性疯癫怕是出了问题，却没料到回想现在这般多变。
　　他可记得一开始的时候祁纵分明是一副嫉恨不屑，恨不得将他生啖骨肉，尤其是在那些弟子们将自己名字和他并列在一起的时候到达了丁点。
　　可偏偏这么一会儿，这祁纵又变了一副模样，周身没有半分杀气不说，一副儒雅俊秀的模样让人断然想不到此人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可越是这样，宁剑越是警惕，在祁纵另外一只手动作的同时便将佩剑出窍横在了祁纵脖颈之上，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宁剑佩剑已是极品灵器的级别，周身狂暴的锐金之力登时划破了祁纵脖颈的肌肤，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了两人之间。
　　“师兄就这么喜欢把我弄伤？师兄你不是自诩正道，你这可不像是正道修士该做的啊！”祁纵也不恼，抬手便在脖颈处的血痕抹了一把，伸出舌尖轻舔一下，眉眼处点点嫣红，“还是说，宁剑师兄你不过是想故意折磨我，这万年里你也早入了魔？”
　　“闭嘴！”
　　“两位师兄……”
　　楚剑心他们的行动速度倒快，不多时便和放出一行到了两人跟前，听到声音宁剑祁纵下意识往他们哪里看去，只是不成想，这个角度不是很好。
　　至少落在方辰眼中，不正是交颈相拥的一对？
　　“抱歉打扰了！”

3.第三啪
　　“欲仙门的人？”
　　三人弄出的动静不小，却是正好给了祁纵和宁剑一个台阶。
　　纵然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可现在一来自己修为没有回复，而来这万年后的世界显然是与自己认知中的不太一样，哪怕就算是拼命也不是现在。
　　宁剑动手干脆收手也干脆，祁纵亦是如此。
　　可在两人分开瞬间，祁纵看着这三个人便乐了。
　　谁不知道问道宗治宗严谨，眼里容不得可是容不得半点沙子，谁知现在问道宗的弟子一个不伦不类天劫难渡的样子，一个道心看起来倒是坚定，可惜修为混杂，又不是人修。
　　甚至还和欲仙门这等妖门厮混在一起，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祁纵一边说着，好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嘲讽。
　　“老实点。”
　　方辰刚想辩解两句，就被身旁的楚剑心给拉住了。
　　却不想这边拉住了一个嘴上没门的，另一边宁无道又出了幺蛾子。
　　天知道他刚才瞧着祁纵的时候吓得简直是面如土色，再看到宁剑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祖宗一样，要不是宁剑此时也是一脸的冷肃，估计是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抱上大腿了。
　　“宁掌教，宁师兄救命啊！”
　　“闭嘴！”
　　“你叫他什么？”
　　宁无道这一嗓子可以说是捅了马蜂窝，祁纵的目光瞬时锐利起来，仿佛要将宁无道盯穿一般。
　　半响，祁纵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宁无道，“我记得你，你是那老贼的亲子，你叫……”
　　“啊师兄，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二黑啊，我化形了！”
　　楚剑心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冲到了前面挡在了宁无道的身前，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撒娇的蹭一蹭一般。
　　“楚剑心？”
　　祁纵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小黑屋留下的后遗症，突然自己面前出现一个这么活泼的人，立时被他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脸上甚至是带了几分和煦的笑意。
　　“是，就是我！”
　　“掌教令箭，你现在是问道宗掌教？”
　　“是啊，是啊！”
　　“问道宗看来越来越不成样子了，竟然找一个妖兽来做掌教。”祁纵笑容意味更甚，毫不留情的嘲讽让楚剑心有些尴尬，可下一刻，“不错，问道宗越是这样我越是开心，当真不错。”
　　“师，师兄你开心就好。”
　　楚剑心暗自抹了一把虚汗，他是妖兽化形，比起人修对危险的感知更加的敏锐，就在放在他险些要被祁纵的气势激得露出原形，显然他这位曾经的师兄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
　　而且一旁唯一能够势均力敌的师兄也像是有着顾忌，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啊。
　　不过显然楚剑心注定又要失望了。
　　万年前宁剑便是问道宗最是忠心耿耿的弟子，甚至在围剿祁纵之前曾经继任掌教，这也是为何宁无道方才要称宁剑为掌教的缘故。
　　对于这掌教之位宁剑倒是不在意，可一个妖兽继任人类修士宗门的掌教实在是荒唐！
　　故而，在楚剑心刚刚将祁纵安抚好的刹那，宁剑便是脱口而出。
　　“一只妖兽继任掌教，简直荒唐，这将问道宗置于何地！”
　　楚剑心：“……”
　　合着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被骂定了是吧？
　　“噗！”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方辰闻言也是一下子笑了出来，刚一出声就立马堵了自己的嘴，宁无道倒是不用看，早就被祁纵那一眼给吓破了胆。
　　“妖兽如何不能当掌教？怎么说都是任千尺的徒弟，最有资格不是吗？”
　　祁纵说着，视线逐渐移到了了宁剑的身上，“哦，对了，我可是忘记了，你在任千尺死后可是当了几日的掌教，怎么着，嫉妒了？”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就凭你这个弑师入魔的叛徒？”
　　宁剑长剑出鞘，直指祁纵咽喉，“当年我能镇压你万年，现如今自然一样能再镇压你万年，到那时你还有本事在出来吗？”
　　宁剑周身无风而动，灵气逐渐汇聚在剑身周围，几乎凝为实质，仿佛一举一落之间便能引起天地的震荡。
　　“宁剑十三式！”
　　宁剑起手式刚刚摆出来，不论是底下的弟子还是方辰几人皆是惊呼起来，宁剑当年能处处压制祁纵一头资质自是非凡，自创十三剑招成诀当日便引来天劫，与之化神劫并为一劫，从此晋升化神。
　　只是多年来这一直只是一个传说，无人见过。
　　只是与众人相反，众人越是兴奋激动，祁纵的脸色反而难看起来。
　　别人不知，他却是清楚的很。
　　什么宁剑十三式，都不过是个噱头罢了，他承认，当年宁剑修为比他深厚，提前突破化神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但是宁剑呢，他偏偏挑着自己即将突破之时突破。
　　在别眼中只是时机成熟，可祁纵清楚的很，宁剑是夺了他大半的机缘。
　　一处宗门，兴荣盛衰皆有定数，无论是他祁纵还是宁剑皆是大气运者，化神劫固然凶险，可带来的天地馈赠也是不俗，宁剑偏偏在自己前一天，几乎是吸干了天道机缘。
　　若非是他弃了所有法宝硬抗天劫，怕是一口汤自己都捞不到了，他怎能不恨！
　　想到这儿，祁纵双目逐渐变得猩红，一身玄衣也平添了肃杀可怖之感，仿佛其身后尽是一片骇人的黑洞，凡事接触，尽被吞没同化。
　　几乎是刹那，两人的巨大气场便分庭抗礼平分秋色，若非是楚剑心眼疾手快拉着方辰和宁无道（并没有他），怕是早就被波及。
　　就是地下明摆着想要看热闹的弟子，此刻也没有了玩笑的心思，更有修为低者，仅一眼双目便流淌血泪，在地翻滚哀嚎不止。
　　“问道阵！起！”
　　楚剑心咬破指尖，迅速结了一个印结，宁无道也不敢怠慢，只是慢了半步，同样结印，道场护阵瞬间开启。
　　没了估计，宁剑手上也紧接着开始动作起来，手中长剑移动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却带起无数道凌厉剑气，万剑齐发直冲祁纵。
　　祁纵避也不避，伸出一指轻点，周身灵气翻滚瞬时化作巨大狰狞的法相，直冲宁剑而去。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之中汇聚撞击，成虎狼之势，仅仅溢出的几丝灵力便将那护道法阵碰撞地不断震动。
　　纵使被镇压死阵万年，祁纵和宁剑也是实打实大乘期修士，尤其是祁纵，入魔前便是问道宗有名修士，入魔之后祁纵的力量中更是充满了毁灭破坏力，不多一会儿，便有着将宁剑压制的趋势。
　　“不好，这些弟子承受不住两位大能之战的力量。”
　　方辰尽是看了两眼便有些气血翻腾，更遑论那些修为还要低的弟子。
　　到了祁纵和宁剑这个修为的修士之间的斗法，已经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几乎每招每式都带着极重的精神威压。
　　在两人刚刚出来之时，祁纵护身气罩甚至都没有开启，那几次三番留出的血痕让所有人几乎都忽略了这个需要全修真界镇压的人的可怖之处。
　　甚至都不曾想，尽管被宁剑一剑便刺破皮肤，可却从未有一滴鲜血滴下。
　　“带着弟子去后山！只有哪里能抵挡得住他们二人的威压。”
　　楚剑心心中飞速运转，不多时便想到了办法。
　　“你疯了吗？那里是禁阵，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那祁纵是怎么出来的？”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楚剑心简直想抓起宁无道爆锤一顿。“你别说你不知道，这禁阵最主要的就是靠各位前辈的修为支持，现如今祁纵出世，可想而知那些前辈包括你爹生死未卜，方才你刻意挑起祁纵和宁剑的矛盾这点不谈，但你别忘了，若是他们现在真的放开全部，你我都得死！”
　　楚剑心原本不想谈，可是宁无道摆明了一副蠢笨的样子，比之他爹，宁剑的师尊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甚至还想主动挑起宁剑和祁纵的矛盾，他真的不知道之前自己那句话会让祁纵失控？不见得吧！真是嫌自己命太长。
　　被楚剑心这么一通吼，宁无道立时无话可说，脸上带着被戳穿心思的尴尬，却是没有继续作妖。
　　只是还没等他们动作，上面的战斗有出现了变化。
　　不知为何祁纵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瞬时压制住了宁剑所有剑气，吞噬黑化刹那间完成，灵气化线，生生宁剑拖到自己的面前。
　　单手慢慢卡在了宁剑的脖颈之上，修长冰冷的手指慢慢收紧。
　　“师兄，技不如人，你可服气？”
　　“咔咔……”
　　祁纵下手极狠，将其颈骨捏的咔咔作响，宁剑半点声响也无法发出，偏偏方才剑招已经几乎耗尽了他积攒不久的修为，竟是半点也挣扎动弹不得。
　　分明方才的时候祁纵与自己实力相当，在禁阵万年几乎耗尽了修为灵力，可——
　　等等，禁阵！
　　宁剑目光瞬间一凝，看着脸色明艳了不少的祁纵，艰难的勾了勾嘴角，“我……若是，不服呢？”
　　话音落下瞬间，宁剑便用尽最后气力，再其佩剑结印，直入云霄，下一刻便变得巨大无比，遮天蔽日，入目之处，逐渐被黑暗笼罩吞没！
　　“祁……纵！”

4.第四啪
　　几乎瞬间，祁纵就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与黑暗当中，除却手指处传来的丝丝跳动，再无任何声响。
　　祁纵整个人一下子僵在原地，原本死死卡住宁剑脖颈的手也失去了力气，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宁剑格手一档挣脱了祁纵的钳制。
　　立时，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空间之中回响。
　　一呼，一吸……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自己身处在禁阵当中，多一点的声音都是过分的奢侈。
　　宁剑在设下阵法之后久已经耗尽了自己的所有气力，阵法中甚至连灵气都无，更不要说借着这个机会恢复了。
　　“啪！”
　　只听得一声轻响，祁纵打了一个响指，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幽幽亮起，或明或暗地映在了祁纵的脸上，对面宁剑浑身肌肉紧绷，全神戒备地看着祁纵。
　　这簇火焰无时无刻不再消耗着祁纵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祁纵却是不觉心疼，反倒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在欣赏着极美的事物一样。
　　宁剑见状神情立时肃然，他原本心中只是有着一个猜测，可现在却是印证了方才自己的想法。
　　祁纵手中那一簇蓝色火焰燃烧的是灵力，但是与他一样，祁纵被关了整整一万年，甚至那阵法都是不断汲取祁纵的修为和灵力，可他现在竟然还能有着绝对性的优势压制住他，显然是有着什么依仗。
　　更加奇怪的是，火光下，祁纵的神情早已不见方才的癫狂之色，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甚至连身上的魔气也半点不觉。
　　这许多点联系在一起，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
　　问道令。
　　问道令是问道宗镇宗之宝，乃是问道宗立宗之时集全宗上下弟子气运，开山祖师许下宏愿而成，当今修真界唯一半仙器。
　　只有历代掌教才有机会接触到问道令，万年前祁纵弑师夺走问道令，转而屠杀宗门弟子，遭到无数门派联合追杀。
　　这个阵仗换做是旁人，早就成为飞灰，祁纵却凭借着此物让所有人动他不得，最后只能由十宗联合制作上古禁阵，将其关押在禁阵阵眼处，将其生生磨死。
　　而他宁剑，便是祁纵的看守人。
　　这万年来他在核心阵外的阵法中看守了祁纵万年，却不想现在竟然是功亏一篑！
　　如今眼前的一切就是铁证，祁纵非但没有什么损伤，甚至也因为问道令迅速恢复。
　　不过多少欣慰的就是问道令似乎压制住了祁纵身上的魔性，若是还如刚才那般，怕是在场所有人无人能够生还。
　　“师兄，你果然聪明。”
　　祁纵欣赏了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过短短万年时间就能参悟这上古禁阵，不过可惜，这禁阵似乎不是很完美。”
　　说着，祁纵不住在手上逗弄着这一簇火焰，幽蓝色在祁纵修长的手指上不断跳跃，划出极其美丽的弧线，一簇一簇不断从指尖冒出，一点一点漂浮在半空之中，伴随着火焰的不断跳动，祁纵一步一步往宁剑的方向逼近，“要是换做师叔他们，定然会想办法锁住我的双手，锁住我的灵力，让我连这半点光亮都见不到，比之他们，你还差一点。”
　　“祁纵，你不过是问道宗的一个叛徒，有何资格议论我，议论师叔？”
　　宁剑的长剑在刚才就被他用作镇压阵法，面对着不断逼近的祁纵，却是丝毫不怵，身姿挺拔仿若自己就是一柄出鞘利剑。
　　“没有资格的是你，你师父害死任千尺，夺了问道宗掌教之位，你，包括刚才那个宁，宁无道才是叛徒。”
　　“果然是个魔头，颠倒黑白，任掌教是死于你手，与我师父何干！”
　　“颠倒黑白的是你，是宁修老贼，任千尺死了，得到好处的只有你们师徒二人，不是你们，是谁？”
　　“若你当真问心无愧，又为何直呼任掌教名讳？若你真的问心无愧，宗门信物问道令又为何在你身上？当年的早有定夺，若非你欺师灭祖，入魔叛道，又如何引得正道魁首，十宗掌门联合绞杀？”
　　“问道令若是不在你的身上，你万年前早就死了！”
　　“啪啪啪！说的可是真好啊。”
　　听着宁剑的话，祁纵不气反笑，“是，我祁纵入魔叛了问道宗，但那又如何？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作恶多端，引来十宗掌门联合围剿，不过你怕是不知道，这问道令可是自动认主，这一点，宁修那老贼怕是没有告诉你吧？”
　　“不可能！”
　　宁剑的脸色登时大变，“问道令怎会认你为主！”
　　“是啊，怎么会认我为主呢？”祁纵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很可笑，镇宗半仙器宁愿认我这个魔修为主，也不愿自动离开，与其说我是个魔头，倒不如说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士，才是魔头！”
　　祁纵最后一个字落下，已然踱步走到了宁剑跟前，两人靠的极尽，近到宁剑可以仔细感受到祁纵身上阵阵威压。
　　“不过你放心好了，你我会留到最后一个的，待杀了他们之后，才会轮到你！”
　　随着祁纵声音落下，方才那些跃出去的火焰纷纷变换形态，凝聚组合在一起仿若一条长链，祁纵手指微动，便紧紧捆在了宁剑四肢，将人紧紧锁住。
　　“你敢！”宁剑不断奋力挣扎着，可越是挣扎，这灵力化作的锁链就是愈绞愈紧，在祁纵面前，死死被压制。
　　“我怎么不敢！”祁纵双目满是恨意地看着宁剑，“若非你和宁修屠我全族，我又如何会入魔，我师父又如何会死于你们之手！”
　　祁纵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些，双目隐隐猩红，又霎时被漆黑压下，过了一个呼吸，祁纵蓦地平静下来，“不过也无所谓了，你们说我杀了任千尺那便是我杀了好了，待杀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自当向他请罪！”
　　“祁纵！”宁剑听着祁纵的话满脸茫然，想也不想便道，“我何时屠你全族？”
　　“怎么，不敢承认？”
　　“我宁剑做事顶天立地，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你说我屠你全族？可笑！”
　　“但若这是你师父宁修亲口承认呢？”
　　“怎，怎么可能？”宁剑哑然，“我何时做过？”
　　“看来你当真是不记得了。”祁纵揪住宁剑衣襟，“那我就好心提醒你几句，一万零三年前，问道宗附属门派有一御风谷，此地当年被魔修入侵，魔修魔气侵蚀谷内所有修士，这些修士被魔门抽干魔气血液。
　　旁三千里有一修真家族，此修真家族处于交界处，得了消息便筑阵抵抗，另外派人送信问道宗求援。
　　我带弟子救援，打退了魔修，可这修真家族却是中了那些魔修的暗算，全族从上举下被那魔气侵蚀，但是全族上下仍无一人放弃。
　　我留下救援弟子保护他们，自己便回宗求救。
　　只是那魔气见所未见，问道宗束手无策，为此我寻遍正道门派三十六宗，终于找到一法控制魔气，可就在我赶到那里之时，这个修真家族已经从上到下尽数被屠戮，家主夫妇被尽是被一剑定在地上，我到那的时候二人已经是回天乏术，身上的魔气早已被抽干一空。
　　这个家族正是我的宗族祁家，而这二人，是我亲生父母。
　　他们弥留之际告诉我，杀死他们的，正是我留下的弟子，就是宗门下令绞杀他们！
　　当真是可笑啊，我祁纵愧对天才这个名号，空有一身修为，却救不回自己家人；为了问道宗鞠躬尽瘁，却让全族死在了他们最信任的人手上！
　　你说，这到底谁是魔啊？”
　　“一万零三年前……”宁剑听着祁纵的话，满脸的哑然，不断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表情顿时一僵，“原来是祁家。”
　　“记起来了？”
　　祁纵扔下宁剑的衣襟。
　　“可那不过……”
　　“不过只是一个假设，一个长老议会，”
　　宁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纵打断，接上了后续，“是啊，其实算起来应该是你师父为你设下的坑，他假设了一个全体入魔的宗族，你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弟子，你的观点自是偏激，而且你当时闭关刚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此事，但是就因为你的话，让当初僵持不下的长老们痛下杀手，下令屠杀了我全族。
　　可笑的是，我明明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了。”
　　说道最后，祁纵的声音逐渐喑哑，宛如杜鹃泣血，纵使时隔万年，也能听得出他的自责与不甘。
　　“怎么会这样，我师父他怎么会，宗门又怎么可能下令杀你全族？明明——”
　　明明祁纵也是继任掌门的人选之一。
　　后半句话宁剑没有说出来，可就在他想到这一句的时候，突然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何会如此。
　　正如祁纵之前所说的那样，掌门之位，他的师父宁修也是想要的。
　　“那你方才说的，我师父将这一切告诉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5.第五啪
　　“你，想知道？”
　　祁纵有些好笑的看着宁剑，手指微动，原本禁锢着宁剑那些锁链，骤然又变成了火焰。
　　宁剑被祁纵这一番动作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还没等他活动两下手腕，便见到祁纵操纵着这些火焰，猛然打在这静谧的空间之中。
　　砰砰砰！
　　接连几声，这看起来牢不可破的阵法便出现了缝隙，顺着那光点开裂出一道一道缝隙，外面的阳光透过这些缝隙渗透进来，
　　宁剑静默站在原地，祁纵勾起嘴唇轻轻一笑，“论对阵法的熟悉，比不过我。”
　　话音落下，整个阵法便轰然碎裂开来，一柄剑身斑驳的长剑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宁剑的手边处停了下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说话的时候，方才那阵法还在不断轰鸣碎裂，“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让你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过便宜你，凭什么我受过的痛楚你没能亲自尝一遍呢，我要你亲眼看见你师父死在我的手上，亲眼看到你所坚持的东西是多么肮脏，多么恶心的东西。”
　　“怎么说不出话来反驳了？”
　　祁纵说完那番话之后，宁剑便是一副沉默的样子，祁纵也不在意自己的话会在宁剑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他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处处被宁剑压一头的修士了。
　　他想要杀宁剑，何时杀不了呢？
　　现在他只想让宁剑亲自感受一下他当年受到的的痛处，亲眼看看这个他以为是多么正派的门派多么糟烂的东西！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踏空而行并不是难事，阳光驱散黑暗之后，两人就这么相对站在半空之中。
　　比起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样子，两人就像是平静交谈的老友一般，若非底下阵法还持续不断的运作，修为低的弟子皆是受了不少的轻伤，怕是还真的要被这表象所迷惑。
　　“你要做什么？”
　　眼见着祁纵就要往那群弟子那边走去，宁剑上前一步，挡在了祁纵身前。
　　“我若是想要动手，早在刚才便动手了，更何况，师兄该不会忘记了，这个阵法，当年可是有我亲自设下的吧？”
　　祁纵淡淡的看了宁剑一眼，扔下这一句话后便停下了身形，宁剑顿了顿，想到方才祁纵的话，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往旁边一让，让开了道路。
　　祁纵径直地越过这阵法屏障。，走到楚剑心的面前停住。
　　“师，师兄！”
　　“宁修呢？问道宗就剩下你们了？”
　　“师兄，此事实在是，说来话长啊。”
　　楚剑心擦了擦自己额角上的冷汗，硬是在自己萌萌哒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片刻之后。
　　朝闻殿。
　　朝闻殿是问道宗会客的地方，万年前祁纵也没少在这里招待客人，却不想万年之后风水轮流，他倒成了这里的客人了。
　　早在刚才他找到楚剑心后，楚剑心便将他们一行带到了此地。
　　“临仙宗，问道宗，没想到不过短短万年的时间，问道中宗就成了现在这幅光景，竟然直接分裂出两宗，厉害，当真是厉害！”
　　在见到朝闻殿之后，楚剑心便将现如今的形式告知给了祁纵和宁剑，包括现如今问道宗已然分裂成为临仙宗和问道宗两宗门的事情。
　　“师兄，其实此事也怪不得前辈们，只是那时候……”
　　“临仙宗的第一任掌教是谁？”
　　祁纵没有功夫在这里听楚剑心所谓的解释，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楚剑心嘴巴嗫嚅良心，半响轻生说道，“是，是大长老。”
　　“原来竟是宁修那老贼，怪不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听到这，宁剑有些坐不住了，没想到一万年之后，外界竟然是天翻地覆！
　　若说万年的时光能一个宗门覆灭，宁剑倒不至于这么惊讶，可现在明明修真界是一片繁荣鼎盛的样子，第一宗门竟然分裂成为两派。
　　而为首促成这件事的，竟然是他那一直以来敬重的师尊。
　　一时之间，宁剑开始怀疑自己从一开始所坚持的东西。
　　“事情还要从，当初师兄被关入禁阵开始说起。”
　　楚剑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祁纵的神情，生怕稍不留神便触了祁纵的逆鳞。
　　虽然有些惊讶疑惑，两人竟然能够和平相处，但是楚剑心却不敢将自己全宗上下的身家性命抵在这虚无缥缈的可能上面。
　　见自己的话没有让祁纵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楚剑心这才继续往下说去。
　　“当初祁纵师兄拿走问道令之后，问道宗这边就陷入内乱当中，而身为当时身为的宁剑师兄又跟随一起到了阵法之中，宗门之中根本就无主事之人。
　　外界门派虎视眈眈，内又有混乱，那段时间问宗中着实艰难，正逢我当时刚刚化形，就是意外成了问道宗中修为最高的人，便由我继任了掌教之位。
　　也幸好外界门派虽然对，问道宗有着觊觎之情，但那时他们也受了重创，暂时无暇顾及我们这边。
　　可就在我们休养生息之时，门派出现了分歧。
　　不知是何原因，在那场大战之后数千年竟无一人修为突破化神晋升大乘，更有不少宗门直接失去了和上界联系。
　　随着弟子们的不断陨落，门派逐渐出现了两道声音。
　　一派还是如我们现在这般按照原本的修行方式苦修，而另一派则是转修神道。
　　便是临仙宗。”
　　“临仙宗，我瞧怕不是求仙宗吧。”
　　听着楚剑心这三言两语简洁的介绍，祁纵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纵使被关了万年，但是他的脑子可没有退化，这点意思他还是听得懂。
　　更何况，神道。
　　一个堂堂的仙门，竟然搞起了信仰入道以求长生成神的道路，当真是可笑之至啊！
　　“其实，外面也是这么说，临仙宗的。”楚剑心赔着笑，应和着祁纵的话。
　　“那这个小兔崽子便是临仙宗的掌教？”
　　祁纵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笑得肩膀都抖了两下，抬起手指着宁无道问道。
　　“是，是。”
　　“那照这么说，这个人死了也就是死了，也算是为着问道宗铲除叛徒咯。”
　　“欸？”
　　“！”
　　祁纵猛然收住笑容，腰上从未出鞘的佩剑猛然出鞘，突然往宁无道咽喉处刺去，宁无道睁大眼睛，恐惧在脸上凝固。
　　剑尖在即将刺上去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楚剑心惊魂未定的看着祁纵，忙道，“师兄，使不得，使不得啊！”
　　“谁是你师兄？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祁纵翻脸不认人，起身走到自己剑柄处，握住那剑柄。
　　“宁修在哪？”

6.第六啪
　　祁纵没有刻意释放周身的威压，可是就在他站在宁无道面前的那一刻，宁无道还是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甚至呼吸也是一窒，冷汗沿着额头不断滴下，喉头滚动了两下，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怎么，不说？”
　　“师兄，师兄，你别急呀，这，关于大长老的事，我这不正要说呢！”
　　楚剑心看着那锋利的剑尖，也是跟着吓了一跳，连忙接过话头，急道。
　　“若我不想听你说呢？”祁纵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剑心，“而且我觉得这件事问你，倒不如问他比较合适。”
　　说着那剑尖更近了一寸。
　　“你是不想听楚剑心说，还是你不敢听？若我没有记错，这楚剑心化形之前，便已经是任掌教的弟子了。”
　　就在那剑尖快要触及到宁无道的咽喉之时，一旁宁剑突然开口说道。
　　祁纵闻言猛然回头，眼神一厉，“怎么，担心我伤了你的小师弟？”
　　“楚剑心也是你的小师弟，怎么，你不敢听他说？还是你心虚了？”
　　宁剑反问了祁纵一句，只口不提自己和宁无道的关系。
　　“心虚？呵，当真可笑，他又不是我的师弟，我何来的心虚！”
　　祁纵冷哼一声，却是往后退了一步，长剑争鸣一声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落入祁纵腰间的剑鞘之上，不消片刻，便隐去了身形。
　　这时众人才发现，此剑不过是灵力所化。
　　宁剑脸上倒毫无意外，一脸平静的冲着一旁的楚剑心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这里也没有外人，师弟我不妨直说了吧，大长老连头，几大门派的前辈们的都失踪了，就在三个月之前。”
　　万年以来，修真界之中一直处在一个非常平衡的状态下，除却平时行动在外的弟子，大多数的前辈长老皆是闭关不出。
　　闭关乃是家常便饭之事，尤其是在近几千年来，都未能有人突破大乘期，长老们如此心急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就在前不久，各大门派存放门派弟子的魂火之处出了问题。
　　那些个长老长们的魂火，突然一下子衰弱起来，更有几朵直接熄灭。
　　这顿时引起了诸多门派剧烈震荡，然而就在他们去寻这些长老的踪迹之时，却发现无一例外全部失去了踪影。
　　若只有几位长老倒也还好说，可这些人当中更是有几位是宗门的掌门，这便不容忽视了。
　　其中有一位便是这问道宗的前大长老宁修。
　　束手无策之下，楚剑心才会同意与宁无道联手打起了后山禁阵的主意。
　　只是当初设下禁阵之时宗门便立下了规矩，两门派的人哪怕如今前辈长老们都不在此处，也不敢随意违抗。
　　于是乎，二人便将主意打到了来借场地的方辰身上。
　　原本他们想得倒好，宁剑师兄可是在那禁阵的外阵，只要他们撕开一道口子，宁剑感到不对出来探查，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谁曾想出来的人不仅仅是宁剑，还有另外一位煞星。
　　“好啊你们，我说你们怎么借地方借的这么痛快，敢情是拿着我当枪使呢！”
　　楚剑心这一番话说完，宁剑和祁纵尚且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方辰却是炸了。
　　方辰不是不知道宁剑和祁纵的事情，若是不知道，他也不会去借这个地方去贩卖关于宁剑和祁纵两人cp的周边了。
　　以至于在到了这里之后知道宁剑会从那禁阵中出来，也没有当作一回事，否则的话，先前他也不会那番态度对待楚剑心和宁无道。
　　包括祁纵出来，方辰都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却不想从一开始都是这两人想要借他的手动作。
　　“这也不能怪我不是，再者说了，你们欲仙门又不在那十宗门之列，此事对你自然也是无害。”
　　“无害，好你个无害，那你怎么不去……”
　　“原来那阵法，竟然是你们破的。”
　　“原来是你们！”
　　宁剑和祁纵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原本方辰与楚剑心正争执着呢，听到这两道声音立马顿住宁剑毫不掩饰脸上怒气，祁纵表情一愣，继而却兀的笑了起来，“好，当真是好的很，这么说来，我还应当感谢你们，若非你们动手，恐怕我还要在那暗无天日之地呆上，不知何许岁月。”
　　“祁纵，你想要做什么？”
　　宁剑在祁纵开口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立马一脸警惕的看着祁纵。
　　而就在宁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祁纵手腕一动，原本消失不见的长剑，再一次出现在了祁纵手中。
　　“我说过我现在不杀你，你就算是急着找死，也得在看我乐不乐意动手。”祁纵说着，转头看向楚剑心，“我祁纵向来是恩怨分明，你们祝我逃离禁阵，我不动你们，你们既然想要破开阵法，要找宁剑做主，那就是说你们现在已经有消息，知道宁修他们在哪了，是不是？”
　　“师兄，我——”
　　“再和你说一遍，谁是你的师兄，少跟我在这套近乎。”祁纵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把消息留下，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了。”
　　说话间祁纵的语气不由得有些急促，似乎是在着急确认什么。
　　只是旁人只顾警惕祁纵，也顾不上这不太对劲的态度。
　　“不准给！”
　　宁剑更是直接扭头冲着楚剑心吼道，纵然他想知道真相，但那真相也不是拿哪些掌门长老的命来换的！
　　若是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真相，反而害了他们性命，他宁愿什么都不知！
　　“很好，师兄还是这么多正义凛然啊！”祁纵眼中染上几丝猩红，听着宁剑的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必你宁剑，我祁纵从不是什么善人，若是无用之，我可没兴趣留下他们的性命。”
　　“还愣着干什么给他就是了，你难道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好，你不说是吧？我说。”
　　他们这边说的火热，一旁宁无道简直都要急死了，这祁纵明显不是个善茬，一个能做出弑师叛门的魔头跟他讲道理，那不是开玩笑吗？
　　还有宁剑，这哪里来的老古董，他自个儿爹他都没操心呢，宁剑在这瞎操什么心？！
　　旁人感知不到祁纵身上的杀气，他可是清清楚楚的很，就如同万年前的一样，那成为他梦魇一般存在的杀气。
　　活得越久，越是惜命，宁无道费尽心思联合楚剑心想要找回这些宗门长老，可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能够生活在自家老爹余威之下，可不是为了他们舍生忘死的！
　　“宁剑师兄，看来还是你这位师弟识情趣啊！”
　　祁纵似乎很是满意眼前状况的发展，其实他对那所谓的消息也不着急，之前阵法之中镇压他的皆是那些大能的气息，就算失踪了又如何？只要没有身死道消，早晚有一日，他能凭借这些气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反观是眼前，像这种同门相呛的好戏可是许久没有见过，尤其是这种贪生忘死之辈，临死之际出卖同门的好些。
　　“你就是个掌教，你知道个屁消息，你知道的那些不过是我派人告知给你的假消息！”
　　楚剑心也顾不得其他，别看祁纵现在好说话，可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他却是瞧得明白，现在感谢，转眼间就能一剑把他们全宰了。
　　而一旁的宁剑师兄听这意思好像也不是他的对手，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祁纵才是。
　　“祁纵师兄，这消息我们自然是有，只是那些消息放在你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你还没提呢，就知道不值一提，不如先说出来听听。”
　　祁纵在这里猫戏老鼠一般的看着众人，他不是这种凑热闹的性子，只是寂寞了太久，原本最是不喜这种聒噪热闹，现在瞧起来确实有意思的很。
　　“那是自然，祁纵师兄当然有资格知道这些消息，只是，在师弟我说这些事之前，可否先谈一笔交易？”
　　“哦？”
　　“祁纵师兄不知对问道令的使用方法可有兴趣？”
　　“你说什么！”
　　祁纵的眼神骤然冰冷下来，早已没有原先的温度，看向楚剑心仿佛是在看一条死龙。
　　楚剑心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大乘期修士的威压果然不好受，强忍着外部的压力，楚剑心艰难的一字一顿道，“这问道令乃是师父交给师兄的，只是师父死于歹人之手，唯有将问道令的使用方法交给师兄，但师兄将这仙器炼化，为师父报仇才是正道。
　　师弟方才所言并无它意，只是希望这东西能够真正的交于到师兄的手中。
　　也算是了却了师父的一桩心愿。”
　　“楚剑心你疯了，当初杀死任掌教的明明是这个魔——”
　　“住嘴！”
　　“你说报仇，你知道是谁杀了……任千尺？”
　　祁纵平静的目光中看不出半点波澜，但是比起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已然是天差地别。
　　只是众人身上的威压半点没有缓解，楚剑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只得继续道，“不知，但是师弟知道这问道令是师父亲自交于师兄您手，故而师弟相信决计不是师兄您的动手杀害师父。”
　　“不，你信。”祁纵摇了摇头，“你们都信，不过你们信不信与我何干？”
　　祁纵却不接楚剑心话茬，心中只是觉得好笑。
　　当初万年前他祁纵人人喊打，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他杀死了他师父。
　　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问道令，成为了他杀害他师父的铁证，而现在……呵！
　　还有宁剑刚才还是想要的真相，一副怀疑的样子，现在又是宁死不屈，舍小为大，真是恶心的很啊！
　　听见祁纵的笑声，楚剑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宁剑手中长剑亦是出窍，灵气不断灌注体内，激战一触即发！
　　“你们不是想要做交易吗？可以，不过我不要这问道令炼化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边说着，祁纵的眼神落在了宁剑身上。
　　“什么要求？”
　　宁剑手指紧握了下，问道。
　　“师兄你不是想护着他们吗？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为了护着他们，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呢？”

7.第七啪
　　“怎么，不愿意？”
　　祁纵勾起嘴角嗤笑一声。
　　方才在他提出要求之后，朝闻殿内便是一片寂静，楚剑心他们更是一脸的惊异，断然想不到祁纵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倒是方辰不做声色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半响之后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宁剑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了一种嫌恶的表情。
　　在场诸位最小的是方辰，也有了数千年的寿数，更不要说宁无道和楚剑心他们，哪里听不出祁纵话里面的意思。
　　这是在这场景下，无论是宁无道还是楚剑心，抑或是宁剑，都没有往旖旎方面去想。
　　谁不知道两人从万年前便是死对头，如今所有的事情加起来不说是血海深仇，但也差不多了。
　　祁纵会喜欢宁剑？
　　怎么可能，恐怕是折辱的意味居多。
　　更何况——
　　以前的时候也从来没听说过祁纵好这一口啊。
　　“祁纵，你可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就是死，你也休想动宁剑的师兄一下！”
　　宁无道瞬间反应过来，指着祁纵怒喝道，他这一喊把旁边的方辰给吓了一大跳，满脸惊异的转过头来看着宁无道，断然没想到宁无道还有这个胆量。
　　宁无道虽然胆小怕事，满肚子的阴险狡诈，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不傻。
　　不像是之前祁纵只需要一个消息，消息给就给了无伤大雅，况且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真给他真正的消息。
　　可若是祁纵将主意打到了宁剑身上，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无论是折辱宁剑，还是将宁剑当作炉鼎，无一例外都是自绝后路。
　　旁的不说，就算是祁纵想要杀死宁剑，能不能一举而成还待两说。
　　宁剑修为尚未恢复到巅峰，又有着他们拖累，本来就落于下风。
　　可尽管这样，他们多少还有站在祁纵面前和他谈判的底气，可若是宁剑不在了，别说底气，一旦祁纵狂性大发，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楚剑心和方辰，一个是他亲传师弟，一个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欲仙门门主，别看祁纵方才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但是若真的是翻脸不认人，祁纵他也不会三番两次停手。
　　倒霉的就只有他和宁剑！
　　“没想到万年不见，你倒是硬气了不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是不是该成全你，啊？”
　　祁纵哪里看不出宁无道的心思，配合起方才宁无道的表现，这句话嘲讽意味十足。
　　“宁师兄，接住！”
　　就在祁纵分神之际，一旁，楚剑心突然找准时机，一只玉简瞬间从他手中飞到宁剑手中，宁剑在接触玉简的那一刹那间，顿时一僵。
　　“师兄赶紧炼化。”
　　“铮——”
　　祁纵几乎是想也不想，手中长剑脱手便向宁剑飞去，但就差一寸就要刺入，却停在了半空之中，不得寸进。
　　“轰！”
　　撞击产生的冲击力顿时掀起一阵涟漪，站在旁边的楚剑心宁无道方辰齐齐被打了出去，方辰离得最远，却受伤最重。
　　在飞出去的那一刻，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楚剑心忍着身上的伤痛，连忙跑过去为其调息。
　　这一切看似发生虽多，却是在瞬间。
　　宁剑身上原本干瘪的灵力瞬时充盈起来，不仅挡住了祁纵的攻击。
　　本来宁剑修为与祁纵相当，只是差在灵力上。
　　祁纵有问道令加持，宁剑自是不敌，可现在——
　　“问！道！令！鉴！”
　　祁纵咬着牙，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身上的气势威压节节攀升，酝酿强大一击。
　　“祁师兄，不要白费力气了，宁师兄曾经是问道宗掌教，自然有资格使用问道令鉴，而师兄你身上融合了问道令，只要宁师兄不主动束手就擒你便伤不了他！”
　　“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楚剑心喊道，“但是我相信师兄你不会这么做。”
　　“呵，可笑，你们是道，而我是魔，有很何不可？”
　　“当然不可！当初的事情另有隐情，纵然师兄你已入魔，师父也不是你所害，你就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先前的时候楚剑心也这么说过，只是所有人都只当楚剑心是为了安抚祁纵，但是现在他们也算是势均力敌，无需再与他虚与委蛇，可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别的意味，难道说当初事情真的与祁纵无关？
　　“你以为我会用同样的理由再饶过你两次吗？”
　　祁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继而被狠厉所掩盖，“这些话刚才你已经说过一遍了，刚才你们又不同意我所谈的条件，难不成你们还想用这个理由再和我谈一次？”
　　“师兄，你又何须故作狠厉，此事早在两千年前我们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那时……总之，我是相信师兄的，而且调查也有了眉目，我是师父最后一位亲传弟子，我也想查出真相！”
　　“师兄，和我们合作，好吗？”
　　说到最后，楚剑心语气中带了一丝哀求。
　　祁纵呼吸重了两分，眼睛微微阖上又猛然睁开。
　　“你同意有什么用？你的宁剑师兄可是费尽心思想把我再抓回去的。”
　　“我保证宁剑师兄也会同意我的方法！”
　　“哦？”
　　祁纵语气轻佻，那边，楚剑心咬了咬牙，转头冲着宁剑哀求道：“师兄！”
　　“怎么样，宁剑师兄？”
　　祁纵笑着，冲着宁剑摆着口型，挑衅意味十足，宁剑双眼之中满是怒火。
　　一秒，两秒——
　　“咔嚓！轰！”
　　宁剑猛然一下子撤开了此前自己身前的防护，灵剑破空声响起，擦着宁剑的脸颊往外飞去，重重打在后面的石壁之上完全没入，在宁剑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是你刚才欠我的？”
　　祁纵笑着转身，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着，“我答应了。”

8.第八啪
　　1
　　瞬间一片寂静。
　　除却宁剑外另外三人皆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宁剑脸上的血痕瞬间便恢复地光洁如初，只见他走到楚剑心的面前，深深的看了楚剑心一眼。
　　“问道令鉴怎么会在你这里？”
　　“师兄，此事说来话长，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移步问剑峰暂且休息？”
　　待祁纵走后，楚剑心没了最大的顾虑，话语间没了先前小心哀求的样子，显然不想多说。
　　“你好自为之。”
　　宁剑本来和楚剑心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刚才楚剑心的话也直接表明了他自己的态度。
　　若非是事态紧急，恐怕到最后楚剑心也不会将这问道令鉴教与他。
　　只是为此妥协于祁纵，想起便是不甘。
　　扔下这句话，宁剑也直接踱步往外走去。
　　“吓死我了。”
　　方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长舒了一口气，翘着兰花指拍了拍自己胸口。
　　他刚才离着最远，加上楚剑心及时为他疗伤，不过片刻就恢复了精神。
　　他活了大几千年，从继任门主之时就一直顺风顺水，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
　　原本萌cp的时候还好，毕竟这人物美型，经过万年口口相传的美化，再加上设置是最为津津乐道的宿敌关系，磕起来简直不要太萌！
　　可实际上，他简直没被吓死！
　　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化神，就是他修炼到了大乘，今儿个没有楚剑心护着，估计也要歇菜。
　　“楚剑心！你手上既然有问道令鉴，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
　　“喂宁无道，你这话说反了吧，明明是你一次一次差点害死我们，要不是楚剑心，你早就不知道被弄死了多少次。”
　　“那就你的意思就应该按照祁纵说的让我宁剑师兄去做他的鼎炉？”
　　“人家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想歪了。”方辰满脸嫌弃的看着宁无道，“再说了，一开始要不是你在那里拱火挑拨离间，非叫宁剑大人什么掌教，把祁纵大人给惹火吗？现在你马后炮来怪罪别人，卑鄙小人一个！”
　　“够了，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楚剑心的娃娃脸上顿时带上了不耐烦的表情，“你说我怎么不早拿出来，问道令鉴乃是问道宗掌教传承之物，我将其给了宁剑师兄，已然是不合规矩，等到事情解决了，宁剑师兄可是要归还，毕竟现在算起来，宁剑师兄的道统应该归在你们临仙宗上才是。”
　　“你！你们好自为之吧！”
　　宁无道懒得跟这两个多说，扔下一句狠话就跟着跑了出去，看方向正是宁剑离开的方向。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剑心和方辰冲着宁无道齐齐翻了个白眼，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不是我说呀！老龙。”
　　方辰一边感叹着，一边放松地往后倚着，躺在了楚剑心的腿上。
　　“嗯？”
　　“你够可以的呀！一个身怀问道令，一个是问道令鉴，这俩玩意儿一听名就是一对，官逼同死啊！”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呢？赶紧给我起开！”
　　楚剑心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方辰，生龙活虎的办点事没有，一把把人给推开也，“我去找祁纵师兄，你在这赶紧修整，完事儿就把你那群弟子赶紧领走，这都什么事儿啊！”
　　“嘿！”
　　方辰这边一点准备都没有，被这么一推差点滚一边儿去，勉强撑起身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刚起来就回想起了方才的场景，笑容逐渐变态。
　　“嘿嘿，嘿嘿，嘿嘿嘿！”
　　————————————————————
　　苍山茫茫，鳞次栉比的阵法与树木山石交错，完美融合到了一处。
　　问道宗立宗于苍鸣山上，开宗万余年，浑厚积累非其他宗门可比。
　　万年不长，却足以让无数门派由盛转衰，从此洇没在历史长河之上。
　　如今还剩下的，除却分为两宗的问道宗，还剩九大宗门。
　　而这九大宗门里面，有一宗是魔门，另外一支当年对祁纵联合绞杀的门派，此时已是无迹可寻。
　　不过对这些门派的兴衰，祁纵可没有什么兴趣。
　　夕悟阁。
　　“师兄，你果然在这。”
　　看见祁纵的身影啊，楚剑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进来之后，他发现祁纵正在一寸一寸摸着这四周的陈设，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怀念之意。
　　“你都查到了什么东西？”
　　祁纵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楚剑心一眼，问道。
　　“当初师父的事情，应当与现在已经失踪的那些前辈长老们有关，我刚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他们就失踪了，因此我也不确定是否是这样。”
　　“你倒是会空手套白狼，方才信誓旦旦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我帮你们找到那些人的踪影。”
　　祁纵勾了勾嘴角，楚剑心在一旁刚想说话，就被祁纵抬手打断，“你放心好了，我比你更迫切的想要找到他们，而且这件事情让我已经答应了你们，自当不会出尔反尔。”
　　“多谢师兄。”
　　“你先别急着谢我。”祁纵脸色冷了下来，“问道令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前说的炼化问道令的方法，可不是问道令鉴啊。”
　　“师兄这恐怕……”楚剑心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师弟，不是不想说，只是此物——”
　　“你都将此物给了宁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能说能说。”
　　楚剑心一见祁纵脸色直接冷了下来，立马改变了口风，眯了眯可爱萌萌哒的眼睛，笑道：“其实这问道令鉴说来也巧合，当日师父遇刺身亡，除却师兄您手上的问道令，问道令鉴根本不知所踪，师弟我寻找了数千年，都没有任何的踪迹。
　　然而就在前不久，那些前辈长老们齐齐出事，原本一直以来平静了许多年的后山阵法那边，突然出了动静。
　　只是阵法那边还没有事情，倒是让师弟我找到了问道令鉴。”
　　“所以你就是为了就问道令鉴才将那边的阵法破坏？”
　　祁纵问道，他可不相信之前楚剑心的那一番糊弄人的说辞。
　　倘若阵法真的这么容易被破坏的话，他祁纵早就从那暗无天日的阵法之中逃脱出来，更加不会被那里关了整整一万年。
　　正如楚剑心刚才所说的那般阵法平静了不少时日，要知道，他祁纵向来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在一开始被关进那禁阵之时，几乎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若非是那些人联合镇压，再加上这上古阵法的精妙之处，说不定在一开始还真的能让他逃脱出来。
　　只是到后来，阵法的禁锢越来越强，而他身上的灵力却被消耗殆尽，纵使想要挣脱，也是有心无力。
　　“不，不是的。”楚剑心的笑容有些苦涩，“先前师弟我所说的情况当真属实，确实是方门主前来借地，加上宁无道想要找寻大长老的踪迹，所以我们才会把，把主意打到禁阵之上，而且我们真的只破坏了外围的一点，根本不敢深入。”
　　“借地？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地方可是问道宗的道场。”
　　“是这样没错，只是当初分宗之时，那道场一分为二，一半儿给了问道宗一半儿给了临仙宗。”
　　楚剑心越说，背后几近要被冷汗浸透，不知为何，明明眼前这位已经算是叛逃，不算是问道宗的弟子，可是看着他，楚剑心仍旧是两股战战，恨不得装成鹌鹑一样。
　　以前的时候也没记得祁纵怎么折腾他呀！
　　“一分为二和这借地有什么关系？”
　　“师兄，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近万年来虽然修真界一片繁荣，可是我们这大门大户的日子可并不好过，更何况现如今修真界的第一次能吃苦耐劳的可不多，更何况，摆明着飞升无望，早已不像是以往那般，挤破头前来问道宗拜师学艺了。”
　　“所以？”
　　“穷啊！”
　　“……”
　　听着楚剑心那简明扼要的两个字，祁纵嘴角顿时抽搐了下，断然想不到，不过万年的时间，原来这条看似还正经的龙，竟然变成了如此市侩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
　　“师兄若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师弟我就先行告退，待一个时辰后，还请师兄前往朝闻殿，我们共商具体事宜。”
　　说完，楚剑心便抬头看着祁纵的反应，却发现祁纵早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转回头继续打量着这殿内四周的陈设。
　　楚剑心扯了扯嘴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正在这时——
　　“等等，你说，你们只破坏了外围一点？”
　　祁纵猛然回头，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楚剑心。
　　楚剑心被吓了一大跳，待听清了祁纵的问题之后，嘴角立时就有些抽搐。
　　不提这一点也就算了，提起来就是一阵心痛。
　　尽管他知道万年前的事可能和他师兄真的没有关系，但是不管怎样，他师兄始终都是一个危险人物，等到查明真相之后，再将他师兄放出来也来得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是。”
　　楚剑心老老实实的转回身来，脸上的表情全然收敛好，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你们只破坏了外围？！”
　　祁纵又问了一遍，眼中一丝惊异闪过，这次楚剑心看的分明，自然也没有错过这瞬见一闪而过的表情。
　　虽然有些奇怪为何这个问题祁纵会问两遍，但是想到这见事自己也很是费解，一下子就理解了祁纵的疑惑。
　　“师兄，关于这一点师弟我可以非常肯定，当初是我和宁无道动的手，真的只破坏了外阵法的一个小小的节点，若非里面关着的是宁剑师兄，恐怕不等惊扰这阵法之中的人，那被破坏的一个节点就已经自动恢复了。
　　师弟我倒是觉得，可能是因为维持阵法的长老前辈们的失踪导致了这阵法威力极度衰弱，加之外面正好被破坏了一个节点，所以才会产生连锁反应。”
　　楚剑心这话不假，以往的时候，问道宗和临仙宗还是一宗，此地除去是前辈长老们讲道的道场，亦是弟子练武的武场。
　　有时候打急眼了，难免有所碰撞损坏。
　　以前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这是近千年来，由于两宗的分裂，此地便消停下来。
　　要正是因为如此宁无道和楚剑心才会想出这等法子让宁剑出来。
　　毕竟阵内阵外已经平静了这么长时间，稍稍刺激一下没准就出来了。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想过，凭借了他们俩的力量，都能把这个阵法直接破坏放出宁剑。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祁纵点点头，似乎只是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但是就在楚剑心出去的那一刻，祁纵脸色一变，手指不由自主的紧握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目测还有两更~

9.第九啪
　　祁纵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块玉简，身边横着一把灵剑，看样子与先前宁剑手中那把极为相似，剑身上却是多了了不少斑驳。
　　祁纵望着手中的玉简，微微有些出神。
　　那玉简成色普通，亦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若是放在平时，只会淹没于众人之中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它。
　　若是换作之前，祁纵对它也不会有任何的兴趣，但是偏偏此物并非那么简单。
　　祁纵原以为阵法破裂是楚剑心他们搞的鬼，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正因为祁纵对于那禁阵可以说是万分熟悉，因此他才会肯定，当初他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内阵法也出现了问题。
　　可按照楚剑心的说法，他根本就不可能逃出来。
　　那阵法是与那些关押他的人有关这一点祁纵是清楚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阵法之中感知到他们的气息。
　　可不说因为他们这阵法就失去了作用，那绝对不可能。
　　更不要说，他在阵法里恢复神志清醒的那一刻，身旁就有这么一块空白玉简。
　　被关这一万年里，祁纵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处在一个异常清醒的状态。
　　刚开始的时候，祁纵还会生气，还会愤怒，甚至还会想尽办法从阵法里逃脱。
　　可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加剧消耗身体内的灵力，让束缚自己的锁链越来越紧。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用处。
　　若非是有问道令护住他最后那一点真灵，让他保持清醒，恐怕就真的如那些人所愿死在阵法当中。
　　可就算是这样，他仍旧没有保持太久的清醒。
　　当愤怒平息，整个人处在无边无尽的寂寞与黑暗之中，营运而生的是无尽的恐惧。
　　这种恐惧足以把一个人活生生的逼疯。
　　哪怕祁纵自己不想承认，可到了后来，自己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
　　一开始的时候祁纵还能知道自己疯癫之时是个什么样子。
　　大哭亦或是大笑，冲着外面那个看管着自己的人不断求饶，祈求着他和自己哪怕说上一个字，不断大骂着激怒他，只为看到一个活人的身影看到一丝一点的光亮。
　　但是到后来祁纵自己也记不清了。
　　每每到了崩溃的边缘，问道令便会让自己清醒起来。
　　当初此物是他师父给他让他参悟仙器抵御心魔，后来保住了他的性命，让所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无可奈何。
　　可到了那时，只剩折磨！
　　偏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不说他以为那些所谓正道才是魔，我是入了魔，可是他却有理智，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族人报仇，何错之有？
　　反而是这些人，他们诛杀自己是为了给师父报仇，为了那所谓的正义吗？
　　不，并不是，他们，不过是为了他身体上里的这个半仙器！
　　为此，甚至是完全复制出了上古阵法，只为将这半仙器从他身体里面剥离开来。
　　比起自己，他们才是魔！
　　他们的手段和当初利用百姓血祭，利用修士滋养魔气的魔修们又有何区别？！
　　祁纵双目瞬间猩红，但与此同时，身上突然闪烁起一道柔和的光芒。
　　若是不仔细看定然会忽略，在那光芒闪烁起的一刻，祁纵眼中的猩红顿时褪去。
　　仿佛刚才的那一瞬，只是幻觉。
　　平静下来之后，祁纵手上用力将那玉简捏做齑粉，一道柔风吹过，随风消散在了空中。
　　“不管你是谁，我不信我祁纵找不出你。”
　　说罢，祁纵起身，身旁灵剑应声而起，祁纵手指轻弹剑身长鸣，上面斑驳锈迹慢慢褪去露出光洁的剑身。
　　而在靠近剑柄处上面刻着两字，乘风。
　　纵马长歌乘风去，自在逍遥乐逍遥。
　　祁纵，字乘风。
　　他出生之时便天赋过人，天灵根注定他道途光明，但他父母对他最大的希望却是自由，恣意，无拘无束的活着。
　　只可惜，万年之前，他便没有自由了。
　　————————————————————
　　另一边，问剑锋。
　　“师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爹他也是没有办法，诸多弟子修为不进而退，我爹那时又受了重伤有心无力，为了咱们这一支的道统，只得出此下策。
　　更何况事情根本就没有楚剑心说的那么夸张，我们修在哪里是什么神道，如果真的是神道的话，恐怕太一神宗的那帮修士们先跟咱们翻脸了。
　　我们只是在和上界的前辈们联系罢了。”
　　“谁问你这个事情了，我是问你，为何会将祁纵放出来？”
　　宁剑看着宁无道就气不打一出来，若非眼前这人是他师父的老来子是他的师弟，恐怕第一个动手暴打他一顿的就是自己了。
　　本来他都想好了会一辈子困在那里，直至熬死祁纵，或者是自己身死，却不想到最后竟然功亏一篑。
　　还是篑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师兄，我对天发誓，我们真的没有去动那阵法，况且那阵法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动静，我们还以为祁纵死在里面了呢。”
　　“你以为？杀死祁纵要是真的这么容易的话，当初师父他们怎么可能费这么大的心思去观关押他！”
　　“说不定没准就是为了问道令呢。”
　　宁无道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轻声嘟囔着，宁剑目光一厉。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宁无道被宁剑这一嗓子吓得一抖，立马赔笑道，“师兄，你就别在这里怪我了，我们这不也没想到吗！更何况这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爹他们都失踪了，所以牵制阵法的条件也没了，才会这么容易被破阵成功啊？”
　　“怎么可能，师父他们合和这这话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师兄啊你是不知道，当初楚剑心都调查出——”话说到一半，宁无道突然一顿，“师兄，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我以为当初我爹只是没跟我说过，竟然也没告诉师兄你。”
　　“知道什么？”
　　宁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宁剑生气认真起来的模样，甚至比他爹都要吓人，宁无道这可是享了一万年的福，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加上他的身份，宗门里也没有敢跟他顶撞的。
　　但是宁剑不一样。
　　宁剑是他爹的第一个弟子，当初又是剑修出身，本身身上就带着无尽的剑煞之气。
　　现如今只要一板脸，宁无道就立马怂了。
　　半点旁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得一一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告知给了宁剑。
　　顺带还添油加醋的抹黑了楚剑心他们一番。
　　“竟然是靠师父他们的气息镇压，怎么会这样？”
　　听完了宁无道的叙述之后，宁剑非但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反倒是又多了许多疑问。
　　原本那阵法设立的目的，便是为了熬死祁纵，尽管此阵法有些阴毒，但是能够镇压一位魔头，也算是权宜之计。
　　故而此阵法只进不出，而灵气只出不进。
　　所有的消耗都从其中身上汲取。
　　有朝一日，待消耗殆尽之后，阵法自然破裂。
　　因此，根本就无需那所谓的阵灵镇压，本身祁纵就是作为阵眼阵灵的存在。
　　“嘶——”
　　“师兄你怎么了？”
　　宁剑这边正思考着呢，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宁无道注意到这点，立时紧张的询问起来。
　　现如今，祁纵那大魔头可是被放出来了，叶无道可是没有忘记，当初祁纵可是想要了他的小命儿的，如今能够护住他的就只剩下自己亲爱的宁剑大师兄，要是宁剑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无事，当年斗法留下的后遗症。”
　　宁剑摆了摆手，并没有在意。
　　当初镇压祁纵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只是有问道令另加持下的祁纵并非是这么好对付，而且他们当初也是为了剥离问道令，不敢直接下死手，因此宁剑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而后紧接着主动请愿镇守禁阵，里面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就算是想要疗伤也是不能。
　　万年之间，其余的伤倒是好了，唯独剩多了这头疼的后遗症。
　　就在刚才他飞速思索的时候，识海之中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过仅是一瞬，倒也不碍事。
　　“瞧我这脑子。”宁无道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之前就想到了师兄你在阵中这么多年，恐怕灵力早就竭，师弟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天材地宝，待师弟这就给您拿来。”
　　说完，宁无道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宁剑哑然失笑。
　　没想到隔了万年，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不过能有天材地宝恢复也好，尽早治好身上的暗伤，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宁剑心想道，这万年来他虽困于阵中，但也不是周日无所事事。
　　外阵不比内阵，虽然也是荒无人烟，没有丝毫灵力，但是除却这些，与外界几乎一般。
　　倒也算是个宁静，可以感悟的场所。
　　至少他自己感觉这万年来，心性要比万年前好上许多。
　　只不过祁纵，终究是个祸患。
　　宁剑望着手中长剑，表情逐渐凝重，不将祁纵斩于剑下，他怕是要生出心魔。
　　微风划过，四周灵气不断填充，修复这破损灵剑，靠近剑柄处亦有二字。
　　行仞。
　　宁剑，字行仞。
　　剑随心出，斩世间不平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
　　还有一更

10.第十啪
　　如今天底下数得上名号的有十数宗，其中最大的当属问道宗和太一神宗，只是问道宗分裂为二，一是问道宗，二是临仙宗。
　　不过临仙宗有问道宗庇护，地位不减，只是宗内为成仙不择手段,故世人又称求仙宗。
　　星罗宗。
　　算是上面三宗之下，是个没事算算天机,遭遭反噬的宗门。
　　当初祁纵入魔后,算到了他的位置,并且提供阵法的就是这个宗门。
　　玉鼎门，以儒修为主,这些儒修大多兼职剑修靠，一口一个浩然正气。
　　做事的人中老头子不少，不过年轻人也有，亦是和世俗界联系最多的。
　　当初关押祁纵，阵图便是由他们绘制。
　　只是他们倒并非真是为了铲除什么魔头，只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故而先前所说已经洇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宗门，便是指玉鼎门。
　　如今，他们只剩下一个拥有修士的书院，昔日辉煌早已不再。
　　云水阁，机巧杂修为主，与玄天宗阵修为主一起并称云玄之地。
　　二宗关系极近，互为唇齿。
　　当初便是他们负责制作阵法。
　　丹阳宗和药王谷，丹修，医修门派，说是救死扶伤，更多倒是坐地起。
　　万剑谷，剑修门派。
　　说起来，原本宁剑乃是万剑谷的一位普通弟子，这是一日大长老宁修在万剑谷做客，与之有缘，便和万剑谷谷主打了一个赌。
　　赌那万剑谷剑骨出世之日，万剑谷谷主，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竟是棋差一着，竟然输给了宁修。
　　宁剑变成了宁修的亲传弟子，那宁剑才八岁。
　　普陀寺，佛修门派；极天之北，妖修门派。
　　欲仙门，原是合欢宗属魔道门派，不过在这万年间有弟子叛逃，转而灭掉了合欢宗道统，成立欲仙门。
　　仍旧是双修门派，却不做以前合欢宗那丧尽天良之事。
　　便归于正道。
　　如今的门主方辰便是当初那弟子的亲传徒弟，现如今的欲仙门，只不过搞一搞什么话本。
　　而最后，是魔道门派。
　　魔道门派林立，数不胜数。
　　但作为出名的便是玄阴宗，当初正是这个门派的魔修，间接害死了祁纵族人。
　　“后来的事情便知道了，祁纵师兄您把玄阴宗灭门,此门山门仍在，却无魔修。”
　　楚剑心介绍了一番现如今的门派现状，和万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略微带过即可。
　　而出事的，便是那十个正道宗门。
　　问道宗，临仙宗，星罗宗，玉鼎门，现如今是玉鼎书院，云水阁，玄天宗，丹阳宗，药王谷，万剑谷，以及普陀寺
　　太一神宗早在数千年前便已封宗不出，故不在此列。
　　此前宁剑和祁纵刚出来的时候因为修真界人士鼎盛之时，其实不然。
　　由于这半年来无一人飞升，灵气其实已然慢慢衰竭。
　　又有仙魔之争，因此正道这几个门派成立了万仙盟。
　　也正是因为如此，其他门派出事之后，问道宗和临仙宗才能第一时间知道，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如今这十个门派接连都出了问题，这个唯一和诸多长老前辈们失踪有关联的就是后山禁阵了。”
　　“所以这和当初任千尺被杀有何关系？”祁纵听着楚剑心介绍着这些门派的状况，眼中尽是不耐之情。
　　莫说这些门派都与当初镇压他有过，就算是无关，他也无兴趣知道。
　　“星罗宗。”
　　楚剑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旁的宁剑便抢先说道。
　　“什么？”
　　“调查这件事首先查星罗宗，如果诸多前辈长老们的失踪确实与那禁阵有关，关联最大的就只有星罗宗。”
　　“宁剑师兄说的不错。”楚剑心点了点头，这下子没等着祁纵开口询问，便冲着祁纵解释道。
　　“有关于师父被害一事，我当初查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诸多矛头齐齐指向了二长老。”
　　“任千行？”祁纵脸色微变，“怎么会是他？”
　　“说实话，我也不敢相信，只是这调查的结果，便是在二长老身上，而且在我调查出来不久之后，二长老便去了星罗宗，此后没了踪影。”
　　“既然如此，将星罗宗的人尽数控制起来便是。”祁纵对于帮他们找人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既然问题出在这上面，起祁纵倒也乐意从这入手。
　　听着祁纵的话，楚剑心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他这位师兄的想法果然霸气，也是实力摆在这里，行动起来，自然也不必顾及其他。
　　一旁宁剑却是皱起眉头，只是还没说话，便被楚剑心示意，摇了摇头。
　　归根究底要挖出当初真相，终究是要找到失踪的那些人的，倘若对星罗宗那些弟子严刑逼供就能达成的话，他们早就做了。
　　宁剑很快也想通了这点，眉头微微舒展，便不再纠结这件事。
　　只是祁纵这一番话，更加坚定了宁剑心中要铲除他的信念。
　　不管当初的事是否与他有关，观他于此事言行，活脱脱的一个大魔头。
　　至于所谓的问道令不会在一个真正为恶的人身上，那也不过是一个猜想说辞。
　　更何况祁纵又未真正杀人，问道令没有制约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故而根本就不能当做祁纵人品的保证。
　　在场一共四人，皆是表情各异，不知怀了何种心思。
　　祁纵将另外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微嘲。
　　不管是他那小师弟也好，还是宁剑这个伪君子也好，一个个打的什么主意他看得明白。
　　如今只不过有些感叹，当初单纯如同白纸一张的小黑龙，如今也是多了些花花肠子。
　　那宁剑更是可笑，他想要利用自己，却将自己置于一个魔头一个妖人的位置，当真是做了□□立牌坊，恶心的很。
　　不过宁剑的行为确实在他意料之中，若是宁剑突然改变，反倒是他要开始怀疑此人是不是自己认识已久的人了。
　　宁剑自诩正道，可是他自己也不瞧瞧，若他的身形当真这么的正，当初又怎会按照他师父的吩咐处处耍心机压他一头，说到底，还是有自己的私欲罢了。
　　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心思也无所谓，先前他之所以不提，要是知道他们的目的，首要便是星罗宗。
　　楚剑心和宁剑能够分析出来，他祁纵自然也能，只是不同于他二人，祁纵还想要找到究竟是谁在阵法中动了手脚将他放出。
　　对于此人，祁纵冥冥之中，总是有一种熟悉之感，可想了许久，却仍旧是毫无头绪。
　　祁纵不是没有朋友，可这些朋友若是要帮他，早就在万年之前已经相助，何须等到万年之后这个时间。
　　若不是朋友，他费尽心思将自己放出，绕过其他人，又是有着什么打算？
　　祁纵从来不在意一次人做目的，是否是为了利用他，将他从那地方放出，就算是利用他也只当是欠他们一个人情一报还一报罢了。
　　不过很显然，不管怎么想此人也不像是乐义好施，只为助他。
　　更多的应当还是觊觎他身上的东西。
　　只是他身上有什么是他渴求的呢？
　　问道令？
　　若只求这个，倒也还算好说。
　　正是冥冥之中，祁纵有一个预感，此人求得，怕不是这仙器。
　　“不，不好啦。”正在这四人商议之时，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弟子。
　　面色仓促，衣衫上倒是干净。
　　祁纵瞧了一眼便认出这个弟子，正是开始，他从阵中出来时他以为的雕像之一。
　　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乃是他疯癫大叫一阵之后，突然渡劫。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当时疯癫大叫的时候嘴里喊着的是他和宁剑的名字。
　　纵然祁纵实在是不想关注这么一个修为低下的弟子，在此情形之下，也是很难不去关注啊。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禁阵那边出事了？”
　　楚剑心和祁纵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题，话刚一出口，楚剑心便疑惑的看向祁纵。
　　“师兄，你认识这个弟子？”
　　“自然不认识。”祁纵瞅了楚剑心一眼，“不过你这话不应当这么问，你应该问他是否认识我。我从那阵中刚出来，这时这人便冲我大喊大叫，倒是让我好生奇怪，是吧，宁剑师兄？”
　　宁剑听到祁纵这么一说，视线历立时也转移到了这位弟子身上，看了两眼，确实是有些眼熟。
　　而这位弟子被这两位大人同时关注，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回，回两位，师兄的话，不，两位大人，弟子，弟子敬仰两位已久，因此两位，在出现在弟子面前时，弟子才能一眼认出两位。”
　　“行了，让你好好说话，你抖什么！”楚剑心一看这弟子这幅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有哪里不明白，这分明就是被方城辰那帮人给带坏了！
　　“哦哦！回禀掌教，是禁阵那边出事了！”
　　“废话，刚才师兄都已经说了，我当然知道是禁阵那边出事了，我是问你那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是方门主，方门主的签售会出了问题。”
　　“方辰怎么还在那里？楚剑心你没让他走啊？”
　　宁无道嫌弃的看了那弟子一眼，阴阳怪气的冲着楚剑心说道。
　　“早在昨日就让他带着弟子走，我怎么知道他还在这里！”
　　眼见着这两人又要吵起来，那弟子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连忙说道。
　　“掌教，并非是方盟主未曾离开，是那些签售会的弟子出了问题。”
　　“怎么，人死了？”
　　宁无道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楚剑心和宁剑横后他一眼，这才悻悻的闭了嘴。
　　“倒是没有，除去几个弟子受了伤之外，大都还好，只是在那签售会上有一个小宗门，宗门之中一共只有三人，一位师父两位弟子。
　　那两位弟子说白了就是有武功底子的凡人，甚至连灵根也没有，但是就在昨日这两位弟子竟是齐齐突破了凝气期。
　　本身那些人都聚集在一起，这件事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没有灵根，突破了？”
　　楚剑心脸上一阵惊奇。
　　不过想到昨日两位大乘期的修士斗法，精神威压，堪称恐怖，能够在他们底下近距离观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一想，倒也能理解。
　　“是啊，他们非说是因为祁纵大人和宁剑大人的缘故，所以就待在那儿不走了，这不人一多弄出了事情，斗法时波及到了禁阵。”
　　“哦，这倒是有趣的很。”
　　一旁听了半天，兴致顿时上来，正巧他也想回去禁阵那边看看，便起身往外走去。
　　只是在路过那弟子身旁时，祁纵突然转过头，问道，“凝气西皮是什么？”
　　“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更
　　补上之前的啦

11.一一啪
　　“怎么？不能说？”
　　祁纵这一开口，所有人一下子都愣住了，那名弟子甚至还沉浸在自己偶像和自己说话的喜悦当中不可自拔。
　　“这大概就是说，光看两位师兄斗法，他们齐齐突破凝气期？”
　　楚剑心上前一步，挡在那弟子之前，故作苦恼的说道。
　　“现在这些弟子啊，一个个不知道修炼就净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真是的。”
　　“哦，是吗？”祁纵似笑非笑的看了楚剑心一眼，“走吧，别继续耽搁了，没准那阵中还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呢。”
　　“不过——”祁纵正准备走，突然转过头来，“没记错的话他们可是在我和师兄斗法前喊出来的，我倒是头一次知道这问道宗的弟子，竟然有那星罗宗弟子掐会算的本事啊！”
　　“师兄，这——”
　　“厉害！果然厉害。”
　　说完祁纵就大步往外走去，楚剑心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转头冲着那弟子狠狠瞪了一眼，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随后紧跟着宁无道嗤笑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却被宁剑拉住。
　　“他们所说的凝气西皮，应该不是方才楚剑心所说的那个意思吧？”
　　“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双更6000+

12.一二啪
　　苍鸣山后山。
　　若说之前几人所在的地方便是阵法环绕，那么后山更甚，处处皆是阵法，自然融为了一体。
　　那禁阵内阵核心不过一点，外阵却是几乎涵盖了整个后山，因着还蕴含了时空之力，算起来，宁剑所在的外阵几乎正是这个地方。
　　只是弟子终年在此地行走，忘却了罢了。
　　祁纵短短二十余载便突破大乘，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算是佼佼者，只是所生之时，像他这般的天才着实不少。
　　最起码光这问道宗就有两位。
　　一个祁纵，一个宁剑。
　　但是在祁纵看来，与其说他那时是修真界最鼎盛之时，倒不如说是盛极必衰前的回光返照。
　　到处危机四伏。
　　修真路上，人人都在与天争命，修炼初始之时，未到筑基便没有御剑之能，不算修士；再往后，未到元婴，便没有转世重生之能，算不上与天同齐。
　　到了他的修为境界，才更深刻的领悟到，哪怕修炼到了他的修为，天地之下，也不过是蝼蚁，弹指一挥间，就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正因如此，无人看得到这正临大乱的乱象，亦或是说他们都看到了，却不在意。
　　问道宗立宗数万年，固步自封，一个门派中派系分化，若说在世人眼中问道宗乃是修真圣地，那么在祁纵眼中就是一个腌臜汇聚的地方。
　　这阵法原意是为了保护宗门弟子，磨炼宗门弟子，却不知在这数万年来，这阵法染得最多的，就是问道宗弟子的血。
　　然而时至今日，再想分割已是不能，早已融为了一体。
　　“所以这便是你入魔的理由？”
　　阵法之中，宁剑和祁纵相对而立。
　　两人修为最高，远远将两人落在了后面。
　　以前修行之前不管是祁纵也好，宁剑也好，不知来到此地多少年，应该说早就熟悉无比，可再看只有物是人非。
　　祁纵万年来不闻声，不见物，感触更要深刻，甚至瓶颈隐隐都有了松动的架势。
　　听着宁剑的问题，祁纵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师兄，你可知为何我总称你是一个伪君子吗？并非是你所做之事，你我立场本是对立，若换做我在你的位置，也会选择这么做。
　　我这样说，是因为你总是自诩正道侠士，整日一副悲天悯人除魔卫道的样子。
　　可你除的是什么魔？卫的又是什么道？
　　为一件事找理由的，一向是你，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你说服了自己之后的产物，却总讲这一切至于制高点上，不是虚伪是什么？”
　　“诡辩。”宁剑冷哼一声，“不管是何理由，你由道入魔，反过来对付门派，我对付你有何不对？”
　　“道不同不相为谋。”祁纵没有反驳宁剑刚才说的话，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紧跟道，“可是你说了这么多，不也一样是要忍让与我合作？那与魔合作的你，现在又算什么？舍己为人，匡扶正义？不过是形势所逼的自然选择罢了，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无非只是心中不平，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祁纵，你——嘶——”宁剑正要反驳，突然脑袋一阵尖锐刺痛，尽管立即反应过来收敛了表情，可还是被祁纵尽收眼底。
　　祁纵脸上表情微微一顿，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面上却不显，像是不愿与宁剑多说一样转身就走。
　　可身形刚一动，脚底阵法突然变化起来。
　　轰隆隆！
　　一阵剧烈声响，两人之间骤然升起一座山丘，正好将二人分割开来，与方才两人对峙之时不同的是，周边霎时间安静下来，呼吸可闻。
　　周围山水依旧，可没了声响，美轮美奂至极处处透露着虚假。
　　很显然，他已然进入了外阵之中。
　　寂静，没有灵气流动。
　　祁纵满是警惕地看着四周，不比别处，此地可是关了他整整万年的地方，自是不敢掉以轻心。
　　正在这时，身后一道破空声响起，祁纵猛然转身避开，一道气箭猛地打在了祁纵身前老树上，树干轰然开裂。
　　“谁！”
　　祁纵脸色有些难看，做到这一点不难，他也能做到，可快到连他都看不到源头在哪里，就有些可怕了。
　　声音在这新生成的山谷之中回响，无人回答祁纵的问题。
　　祁纵更加小心地打量着周围，外阵不同于内阵，祁纵并不熟悉，因此也就不敢肯定这是否是阵法本身就带的攻击。
　　但是，下一刻，祁纵的想法全然颠覆。
　　“呼——”
　　“宁剑？！”
　　就在方才祁纵念头刚刚落下的同时，一道黑影从祁纵的身后一擦而过，甚至还在祁纵耳边轻吹了一口气，祁纵猛然回头，却是空无一物。
　　祁纵下意识便以为这人乃是宁剑，但转而一想，一来宁剑不是这个性子，二来宁剑方才明明和自己分隔甚远，断然不会有这等本事，背后偷袭还让自己毫无察觉。
　　“阁下鬼鬼祟祟不敢示人，莫不是见不得人？这阵法是阁下启动的吧？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见我？”
　　“呵。”
　　祁纵试探地问道，却不想话音落下，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聪明。”
　　听到声音，祁纵眼神顿时一变。

13.一三啪
　　“宁！剑！”
　　祁纵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几个字，全身紧绷着戒备这四周，脑袋飞速的运转起来。
　　这声音他认不错，完完全全就是宁剑的声音，可若说是宁剑，又不可能。
　　模仿？
　　可有谁会去模仿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呢？除非他本来就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却能操纵此地一切，那么就只有——
　　“你是阵灵？”
　　“为什么总是执着于问我的身份呢？”祁纵耳边再一次响起了这人声音，这一次祁纵做好了准备却仍无所获，便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是你，放了我？”
　　祁纵问道，压下心中对于无法掌控的恼火，“为什么？”
　　周围再一次恢复原先的寂静，许久没有声音回答祁纵的问题。
　　祁纵闭上眼睛，全身心的将自己融入这幻境当中，刨除所有杂念之后，祁纵一点点在那无边寂静中听到了丝丝声响，很细微，但却并非是无。
　　外阵和内阵终究是不同的，尽管与内阵很像，可还是有不同之处。
　　每一丝阳光，都有着自己的声响。
　　这边！
　　祁纵猛然睁开眼睛，一道黑影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伴随着自己下巴处突然多了一道温润的触感。
　　“……”
　　“你不是怕黑吗？为什么闭上眼睛？”
　　“果然是你，方才有人说阵法有了异动，也是你做的手脚是不是？”
　　祁纵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就算那些个弟子闹得再大，也不应该会影响阵法才是，如今看来，都是这人做的手脚。
　　可就在祁纵说完之后，四周空气突然一阵扭曲，祁纵尚且来不及反应，就被禁锢住了四肢。
　　祁纵刚想要用力，身上灵气便被抽干一空，逸散到了空中补充整个阵法。
　　“你在做什么！”祁纵心中顿时一晃，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万年里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被抽空着身体里面的灵力，每每临近边缘，身体自我保护下问道令便会启动，周而复始，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为什么，你总是不回答我的话？”
　　声音再度响起，温热喷薄在祁纵耳边，多多少少驱散了祁纵心中的恐惧，比起这未知的敌人，静谧要更加的恐怖。
　　“嗯？你怎么不说话？”那人似乎更近，祁纵感觉那人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了自己身上。
　　不，不能这样说。
　　尽管和人的触感非常相似，但是仔细感知下似乎又不是这样，而且这样一动也不能动任人鱼肉的感觉实在不好。
　　可偏偏那人总是在自己耳边说话，让人难以忽略耳根处的痒麻，皮肤也跟着战栗。
　　“你不是最怕寂寞了吗？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祁纵奋力想要挣脱束缚，耳边又是不断聒噪，简直弄得他心烦意乱。
　　比起直面正对，这就像是钝刀子磨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一口气郁在胸间不吐不快！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最喜欢和我说话的。”
　　那人似乎是听不懂祁纵说话一样，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祁纵心中烦闷越来越甚，整个人都开始焦躁起来。
　　“你不是说我只要和你说话，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
　　“啊——”祁纵脑袋一涨一涨，双目立时变得猩红，手臂不由自主微微颤动，视线所及之处骤然免得暗淡模糊起来。
　　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周围一阵黑暗，静谧，窒息。
　　被禁锢地动弹不得，感受不到时间流逝，感受不到自己的生，感受不到死。
　　疯狂大叫却没有半点一丝一毫的回应。
　　不知何时，自己出现了幻觉，耳边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声音忽远忽近，似乎是在因着自己堕落……
　　“铮！”
　　祁纵身上一道刺眼的光芒想起，铮鸣一声将祁纵震醒，连带着空间都跟着震动。
　　“啧！”
　　“呼呼——呼呼——”
　　祁纵猛然清醒，眼中猩红尽退，随之夜恢复了行动能力，那一声轻“啧”祁纵听在耳中，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方才险些他就要失去了意识。
　　祁纵知道自己有疯癫的一面，但在清醒之下祁纵可不想被那无意识的疯狂掌控，那不是他！
　　就在祁纵喘息之时，一团黑雾逐渐在祁纵面前凝聚成型，慢慢拉长，脚底，腿，腰肢，一点一点逐渐清晰。
　　到最后，除却面容始终被一团黑雾笼罩，其余地方渐渐清晰。
　　看身形像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着玄衣，衣衫上是密密麻麻的阵符绣成的暗纹，果然正是这禁阵外阵的阵法节点！
　　“果然，你离开内阵之后，有趣多了。”
　　那人似乎是欣赏又似乎是懊恼，顶着宁剑的声音冲着祁纵调笑，祁纵方才对他的行为便觉得怪异，如今更是别扭。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归结在他说话的声音上。
　　不过若他真是阵灵化形，有宁剑的声音倒也可以理解。
　　“你刚才是试探我？”
　　“不不不，不是试探，如果你方才随着我声音继续堕落迷失自我，我也是很开心的。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差别，毕竟问道令也算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它帮助你清醒也算是你自己的本事。”
　　那人的直言不讳让祁纵一噎，转念一想却也能接受。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身为阵灵，不是更容易帮助宁剑吗？”
　　祁纵从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更何况眼前的人也不是好人。
　　“呵呵呵。”
　　“你笑什么？”
　　那人突然笑了起来，吓得祁纵抖了个机灵，偏偏眼中的戒备不见，就像是个幼猫面对着比自己巨大的野豹强装镇定一般，喵呜地吼着，自觉很是凶猛。
　　“你这反应真是可爱。”
　　那人笑意不减，在祁纵发飙之前突然一转话锋，回答起祁纵方才的问题，道，“宁剑就是个伪君子，明明心里黑得很，偏偏要装作自己多么正义一般，我当然不想帮他了。”
　　“伪君子？你偷听我说话？”
　　“这怎么能叫偷听呢，你说的这么大声。”
　　“……”
　　祁纵突然觉得自己被关了这一万年，确实是有不小的弊端，这种说话随杆上的人他可是第一次遇见，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自己是这么评价宁剑，可听眼前人这么评价宁剑的时候，心中总是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用着宁剑的声音所以就像是宁剑在那里说自己是伪君子？
　　也有可能，但是，他隐隐感觉似乎不是因为这样，而且，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就在祁纵疑惑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那人又突然道，“内阵没有什么东西，在你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毁了，可外阵还在，你要不要炼化？”
　　“炼化？！”

14.一四啪
　　“你让我炼化禁阵？”祁纵不可置信地有重复了一遍，看着那人点了点头，眼神愈发狐疑。
　　“你不喜欢这里吗？”
　　“当然不喜欢。”祁纵想也不想便答道，在这里他被关了整整一万年，做梦都想毁了这里，又怎么会喜欢这里呢？
　　“你是不是想要从这里出去，才让我炼化你？”
　　祁纵试探地问道，除了这个可能，祁纵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能让一个器灵说出炼化自己的话来。
　　“又不是让你炼化我。”那人闻言小声嘀咕了句，对面祁纵正一心戒备，下意识便问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就当是我想要从这里出去好了。”
　　对方的回答让祁纵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只是越是这样，祁纵反而对这里的抵触更深。
　　“我若是不同意呢？”
　　“那你就留下来陪着我好了。”那人声音之中带着清越，就像是再说一件在正常无比的事情一样。
　　“那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祁纵眼神瞬间冰冷，看着眼前那人就如同死物一般，纵然他是器灵又如何，想要控制他，限制他的自由，就算是上界神佛，他也是照杀不误！
　　随着话音落下，祁纵念动腰间长剑瞬时出鞘，破空便刺向那人。
　　“铎铎铎！”
　　只是瞬间功夫，剑身数十次攻向那人，阵阵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几十回合过后灵剑速度丝毫不慢，对方却是有些不耐烦起来。
　　“外面有什么好的，外面的人对你人人喊打,为了你身上的那个半仙器个个都想置你于死地，可你在这里与世无扰，你若是喜欢热闹，我大可让灵气涌入，又何必与外面的人虚与委蛇呢？”
　　“那想让我一直留在这里的你和外面那些人又有什么分别？”祁纵冷笑一声，“你们不过都是以自己意愿去规划别人的人生，又怎知我不喜欢被那些人喊打喊杀，我就是想将整个修真界弄得腥风血雨，如何？”
　　祁纵手上攻势不减，同时还在注意着周围，不断寻找着突破口。
　　“腥风血雨，我喜欢！”
　　那人突然笑了起来，之前的防备猛的一下突然撤开，乘风剑随着巨大惯性，猛然穿过那人的身体打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之上。
　　可那人却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乐呵呵抛到了祁纵的面前，似乎是邀功一般，道，“原来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喜欢出去搅风搅雨，那也很好啊，炼化了外阵，你出去就不怕那些居心叵测暗害你了，尤其像是楚剑心那些，既要利用你，还要限制你，杀了才干净呢！”
　　“疯子！”
　　祁纵被这人给吓了一跳，方才自己长剑将其透胸而过。
　　乘风乃是祁纵的本命灵剑，当年留在了外面，不知所踪。
　　可纵然隔了万年，祁纵与其仍旧是心神想通，故而方才他也有感知。
　　此人是在是奇怪的很，既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像是他以前毁掉的器灵，更像是一篇真正的虚无。
　　但是祁纵肯定的很，自己眼前的绝对不是虚无，如今此人正靠近这自己，甚至都能感受到呼吸喷薄在自己的脸上。
　　“我不是疯子，你才是，我见过的！”
　　听着祁纵的评价那人也不恼，反而一本正经地纠正这祁纵。
　　祁纵只觉一阵莫名其妙，同时不由心中发凉。
　　纵然他早已转修魔道，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血，可是他还是有着自己的善恶观念，尽管这一套不被世人认同，可那又如何，活着是为了自己，从来不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世人。
　　可眼前这个人，亦或是不能称之为人。
　　他有自己的喜恶，姑且称之为喜恶吧，他却没有善恶之分，宛如白纸一张，全然由自己在上面涂鸦。
　　这样的人，最是可怕。
　　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弱点，从本质上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不要说因为你讨厌宁剑，本质上我和宁剑也没有什么区别，都不过是自私自利的人，你没有理由厌恶他却不厌恶我。”
　　祁纵对于自己的认知一向明确，就算是之前一直嘲讽宁剑，却也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高贵多少 ，他本来就是自私的，可这自私从来没有任何的错。
　　错的一向就只有那些打着无私的幌子伤害别人的人。
　　“非要有一个理由吗？”
　　听着祁纵的问题，那人似乎是有些苦恼，竟是偏着头仔细思考起来，祁纵打量着他的动作，心中渐渐有了底，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突破。
　　祁纵微微勾了勾嘴角，说道。
　　“当然，必须要有一个理由。”
　　一边说着，祁纵悄然往后退着，手指微动，身后长剑悄然从树干之中抽出。
　　“那大概是因为……”那人聚精会神的思考着 ，试图给祁纵一个完美的答案，“因为我就是天性吧。”
　　“铮！”
　　“咔嚓！”
　　“撕拉——”
　　一阵刺耳的响声过后，眼前幻境应声二碎，祁纵看着那人身形一顿，尽管看不清他的脸，脑海中却是他茫然怔愣的样子，随即便随着整个幻境一同扭曲碎裂。
　　“我回去找你的——”
　　一道轻声在祁纵的耳边响起，若非是祁纵听力极佳，定然要在周围轰鸣大作下忽略这道声音，可在定睛看时，眼前早就没有了他的踪影。
　　“天性？”祁纵嘴里喃喃重复着此人的话，慢慢咀嚼着其中的意味。
　　天性，他是谁的天性？
　　开始的时候祁纵以为他不过是这禁阵的阵灵，可现在一道疑惑的声音不断在心底回响。
　　非但没有解开自己原有的疑惑，还给他增添了不少的烦恼，正如当初那块玉简一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师兄！宁剑师兄？！师兄你醒醒！”
　　正在祁纵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对面不远处传来了宁无道的声音。
　　“宁剑晕倒了？”祁纵下意识皱了皱眉，刚要抬步吗，突然停了下来。
　　缓缓抬起了自己左手手臂，在手腕内侧，多了一个红色的画符，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不正是这禁阵的符号？
　　“师兄，祁纵师兄？”楚剑心的声音也接连响了起来，片刻便到了祁纵所在的地方，“师兄，你，你走的可真快啊！”
　　“放心，既然之前答应你，我不会随便离开。”
　　“那是，那是。”楚剑心讪笑两声，“我自是相信师兄的，只是宁剑师兄那里——”
　　“问道令鉴不是在他那吗？”
　　“啊？是，是啊！”
　　楚剑心不明白祁纵怎么突然提起问道令鉴的事情，下意识点了点头，话音刚落，祁纵便是嗤笑一声。
　　“问道令鉴既然在他的身上，我又怎么可能能伤的到他，不过刚才我们踩到了幻阵阵法，大概是他学艺不精吧。”
　　祁纵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嘲讽，一甩袖子将左手手腕的印记挡住，抬了抬眼皮瞥了楚剑心一眼便继续往后山继续走去。
　　楚剑心紧随其后，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开口说道，“师兄，方才我已经问过那些弟子，他们对于后山的阵法似乎并不知情，不知道师兄你有什么发现？”
　　“没有。”
　　“那方才的幻阵，师兄可是见到了什么？”
　　“没有。”
　　“那阵中可有那些长老前辈们的气息残留，之前不是说着阵法当中乃是诸位前辈长老们用自己气息镇压吗，师弟我便想着里面会不会——”
　　“我说，没有！”
　　祁纵停下脚步，打断了楚剑心的话，认真回道，“我现在确实是喜欢热闹不假，但是也请你不要让我讨厌听别人说话。”
　　“师兄客气，客气。”
　　楚剑心干笑两声，怂怂地点了点头，祁纵见状呼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楚剑心不敢再说什么没用的东西惹大佬生气，小心翼翼跟在祁纵的身后，没事分神记一下周围的路。
　　“到了。”
　　不知走了多久，祁纵猛地一下子停了下来，倒是楚剑心走得太出神，险些一下子撞到祁纵的身上。
　　“啊，这么快就到了？”楚剑心摸了摸自己脖子，打量着四周，和方才郁郁丛生景致不同的是，这个地方已经算是到了山顶，周围光秃秃的，看起来荒凉的很。
　　很显然，在一个鼎盛的门派，尤其是灵气充裕的鼎盛门派，这一点是非常不合理的。
　　“这就是，禁阵的内阵？”
　　楚剑心小心道，生怕触及到了祁纵的逆鳞，这里显然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荒凉许多，可想而知内里又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在这里被关上一万年。
　　嘶——
　　仅仅是想一想就足够他倒吸一口凉气了。
　　“对，这里就是内阵，不过毁的差不多了。”祁纵心中有事，对这里也没什么心思欣赏，转了两圈，就开始眺望四周，观看这大好河山无限景色。
　　楚剑心本来还想要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祁纵的样子，再一次默默怂了。
　　还用问吗？定然是大佬出来的时候顺手毁掉的呗。
　　“你说，如果一个人说他是天性，是什么意思？”
　　祁纵声音突然响起，楚剑心一愣，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祁纵是在问他，偏了偏头，回答道。“人类修士吗？心魔？”
　　“你说什么？！”
　　祁纵猛然转过头，双目锐利地盯着楚剑心。
　　“心、魔？”

15.一五啪
　　“是，是啊！”
　　随着祁纵灵力目光而来的是强大的来自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几乎是在瞬间就压得楚剑心喘不过气来，双股战战，好悬才没有直接跪下去。
　　祁纵无意对楚剑心怎样，仅一瞬就收敛了自己无意散发的威压，收敛脸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祁纵背对着楚剑心，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处的印记，再一次开口，道。
　　“这禁阵可有阵灵？”
　　“应当没有吧。”楚剑心这话虽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至极，没等祁纵继续往下问去，便主动道。
　　“师兄你未修过阵法自是不知，这阵灵也好，器灵也好，剑灵也好，出现是有契机的。
　　首先最重要一点便是生机。
　　灵不同于器，灵是生物，器是死物。
　　生灵生灵，故此得名。
　　哪怕是杀气最是凌厉的剑修，他们的剑，也是带有着生机的。
　　忘敌生己的生机。
　　可这个阵法，乃是死阵，外阵尚且好说，内阵完全就是掠夺，这种掠夺应当是毁灭自己也要无尽的掠过，故而，不可能产生灵。”
　　“原来如此。”祁纵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还当是这等上古逆天阵法也能生出阵灵，正想着只是毁去阵法不够自在呢！”
　　“呵呵，是，是啊。”
　　楚剑心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应和着祁纵的话点着头，他就知道祁纵不仅仅单单是问他这么个问题，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就算是祁纵他不清楚，仔细想想也能想明白，为啥要问出来，还是问他，这是在这里敲打他啊！
　　想到这儿，楚剑心便有些埋怨宁剑。
　　这位师兄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嘛，干什么都抢在祁纵师兄前面，硬是要压祁纵师兄一头，现在倒好，祁纵师兄没事，自己倒是晕了。
　　这个问道令鉴给的真是浪费啊！
　　不管楚剑心如何腹诽，此刻都影响不到祁纵心中掀起来的惊涛骇浪！
　　正如楚剑心方才吐槽的那样，有关于阵灵的尝试，祁纵不是不知道，可是就算是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人只会按照自己的本能给这件事情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这个解释错洞百出，可在当时，人只会相信这个自己找出来的理由。
　　很显然，祁纵给自己找到的理由是错的。
　　难怪当时会有这么多违和感，那人更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禁阵阵灵。
　　他最后说自己是天性，用楚剑心的话来说，就是执念，是心魔。
　　他的声音又是宁剑的声音，那么答案应当是呼之欲出，他，就是宁剑，准确来说，就是宁剑的心魔？
　　这怎么可能！
　　祁纵不觉得宁剑那个伪君子会有什么心魔，而且这生出来的心魔还会一直在他背后帮助他，可是除去这个理由，似乎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更何况宁剑方才又出了事。
　　此时此刻祁纵心中几乎是有着两道声音，一道声音在那里不断告诉着祁纵事情就是这样，另一道又在那里一句一句反驳。
　　祁纵生性多疑，所思多虑，如今反倒成了一个坏处。
　　“楚剑心，你觉得宁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祁纵突然转回头，却发现楚剑心正在那里表情狰狞的碎碎念，立马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楚剑心长得好看，但是妖兽就是和正常的人类有壁，这表情管理显然是有着很大问题啊！
　　“宁剑师兄啊！”
　　楚剑心被祁纵一吓，脸险些就僵住掰不回来了，立马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强行岔开话题，道，“算是个，好人？”
　　楚剑心跟宁剑虽然不怎么对付，但是对于宁剑的抉择，他还是佩服的。
　　有谁能为了匡扶天下正义甘愿赴死，自请镇压魔修，待在一个毫无生机的地方一万年呢，纵然外阵要比内阵好上许多，可为何旁人不去，偏偏是宁剑呢？
　　因此，纵使他们两人从一开始便不是一个派系，楚剑心也不得不赞叹一声。
　　祁纵听得出楚剑心话中的小心，听到那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人啊，呵呵，好人。”
　　越笑仿佛越是止不住一般，让在一旁楚剑心听得莫名，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戳中了祁纵的什么笑点，还是说这又是嘲讽？
　　“确实是好人！”
　　祁纵笑了一阵，用力点点头肯定了楚剑心的回答，真不知道楚剑心知道了他认为的这个好人其实还有一面甚至第一个想宰掉的人就是他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不管那人究竟是不是宁剑，这两个字怎么听都觉得好笑呢！
　　楚剑心：“……”好吧，他就知道，这果然就是嘲讽！哼╭(╯^╰)╮
　　——————————————————————
　　与此同时，朝闻殿。
　　“嘶——”
　　“师兄你醒了！”
　　宁无道带着弟子早早就将宁剑给抬了回来，见宁剑醒了立时上前嘘寒问暖。
　　宁剑捂着头，慢慢坐了起来，适应了几个呼吸这才睁开眼睛，瞳孔一道黑芒一闪而过，便不见了踪影。
　　“我怎么会在这里？”
　　“师兄你不记得了？你方才晕倒在了后山禁阵，是我和弟子们将你抬回来的，是不是祁纵那厮暗算与你？”
　　“幻阵，我遇到了幻阵。”
　　宁剑用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竭力保持清醒，听着宁无道的话，之前在后山禁阵的画面立时在脑海中浮现。
　　“然后被祁纵那厮给偷袭了？”
　　宁无道紧张的问道。
　　宁剑：“……”
　　宁剑闻言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宁无道为何这么激动，虽然说出来好像满丢人的，可真的，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
　　“……”
　　这下子轮到宁无道沉默了，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接受不能。
　　好半响才恢复过来，冲着身后的弟子道，“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给我盯着楚剑心他们去。”
　　把一帮弟子轰了出去，宁无道才担心地看向宁剑，那张刻薄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师兄不是吧，你修为退步成了这样？连一个小小幻阵都过不去？”
　　“……你别用这幅表情，配上你这张脸我总以为你是在这里幸灾乐祸。”

16.一六啪
　　宁无道：“……”
　　尽管万年来没有听到自己亲亲爱爱的师兄用如此语气说他，可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怀念，非但不怀念，甚至还想起了以前祁纵对于他师兄的评价。
　　确实，很假。
　　当然，宁剑只是对外人假罢了，就像是刚才那样对他，还是很真的。
　　可以看出，亲师兄，没毛病！
　　“看什么，扶我起来。”
　　“哦，哦。”
　　宁剑起身，朝着外面远眺一番，转身冲着宁无道问道，“祁纵方才上去了？”
　　“上去了，楚剑心也跟着一起上去了，我派了两个弟子在后面遥遥跟着，要是有什么动静就来禀报了。”
　　宁无道老实地点了点头，不管他品行如何，倒是有一点好的，就是听话。
　　只是能让宁无道听话的人不多，一个是他爹宁修，另外一个就算是宁剑了。
　　“等他们下来，就把派去的弟子给撤了吧。”宁剑沉吟一番之后，冲着宁无道说道，宁无道一愣。
　　“为何，那魔头——”
　　“噤声！”宁剑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祸从口出你到现在还不知晓？不说现在，当年你吃的苦头都忘了不成？”
　　“又不是没有说过。”宁无道显然不服气，脸上划过一丝阴郁，看得宁剑心头火起。
　　“是说过，但是那也是以前，现在不行。”宁剑忍住想要暴打宁无道一顿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道，“之前我们与他祁纵对立，不管说什么都可以，现在既然决定合作，就把脸面做足了，世人只会说我们正道修士大度，一心为天下苍生。”
　　“可——”
　　“可什么可！之前我都低头认了下来，只有零次和数次的区别，还委屈了你不成？”
　　“师弟不敢。”
　　宁无道纵然心中不服，也不敢不听宁剑的话，更何况之前也是他宁剑才会低头退让，他现在也就是心中不服，面上不敢有什么异议。
　　不过听着宁剑的话，宁无道嘿嘿的笑了起来。
　　“傻笑什么呢。”
　　“师兄，你可是一点都没变，满肚子的坏水啊，先前我还以为你在那里一万年已经呆傻了呢！”
　　“怎么，现在的我和以前不像？”宁剑偏着头看向宁无道，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倒不是不像，就是觉得怪怪的，师弟我虽知道师兄你一心为了天下，但也好歹知道师兄你的性情，断然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却不知变通的人呢，可是之前的你就好像完完全全变成了那般一样，实在是奇怪的很。
　　而且，就好像是没有了生气一样，太假，假到都像是真的了。”
　　“这万年里，你除了在自己门派里面作威作福，没干什么正经事情吧？”
　　宁剑听着宁无道对自己的形容，突然眯了眯眼睛，宁无道被宁剑这么一看，立时有些慌。
　　“师兄，我，我可是一直都有认真修——”
　　“打住！”
　　宁剑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宁无道的话，“一直修行？
　　且不说你的修为与那楚剑心相差十万八千里，连带这眼神也不好使了，还太假，我看你是欠揍了！”
　　“师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是你问我的。”
　　“我问你你就说？能不能有点骨气！”
　　宁剑白了宁无道一眼，“行了，我就是嘱咐你一句，祁纵那边你得罪不起，老老实实躲在后面就行了，别给我惹事！”
　　“是，师兄。”
　　宁无道鹌鹑样的点了点头，宁剑见状这才满意，祭出本命飞剑，便要往外走去。
　　“咦？”
　　“又怎么了！”
　　“师兄你这灵剑，怎么瞧着和之前不太——啊啊啊师兄别，别揪我耳朵，没啥，灵剑好得很，是我看错了！看错了！”
　　“老实边儿待着！”
　　宁剑见宁无道转了话锋，这才松开手，乘着飞剑便往后山赶去。
　　走后好一会儿，宁无道才敢揉着自己耳朵往宁剑离开的方向看起，皱着眉头嘟囔着，“奇怪，师兄的剑不是行仞吗？怎么少了一个字，难道是在那禁阵一万年，剑坏了？”
　　宁无道怎么琢磨也琢磨不明白，这剑柄之上明晃晃一个仞字在宁无道脑海中挥之不去，若是没记错，那字好像还隐隐透着血光？
　　可也不对啊，师兄分明正常的很，和万年前没啥两样，就是一开始怪怪的，总不能是生气，祁纵的事情就把自己本命灵剑给糟蹋了吧？
　　嘶——
　　这事没准啊！
　　——————————————
　　不说这边宁无道如何腹诽，宁剑在飞剑之上沉下了脸色。
　　没想到就才短短一天，就弄出这么多事情，他原以为出不了什么差错，却不想连宁无道那个二傻子也能瞧的出不对劲。
　　也是这身体里面的宁剑废物，占尽优势下，还能被祁纵压制，除去说那些有的没的，竟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也不能说没用，若非如此，还不能从楚剑心手里弄出问道令鉴。
　　不过这次过后，要想从宁剑身上分离出来，怕是难了，又不知道得睡多少日子。
　　也怪他贪心，怕宁剑和祁纵说什么不该说的，多吞噬了一部分的魂魄，却不想直接把那个宁剑弄成了一个不懂变通的老古板，若不是运道还在命不该绝，没准还真的会被祁纵给宰了。
　　不过好在他留了后手，端看这祁纵小可爱怎么做了。
　　想到这儿，宁剑脸上倒是多了几分邪气的笑，突然，脑海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宁剑暗骂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飞剑之上一阵剧烈晃动，片刻就稳当停在了半空。
　　宁剑表情呆滞了两秒，继而眨了眨眼睛。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御剑往后山飞去。
　　“师兄，宁剑师兄来了。”
　　楚剑心和祁纵正眺望着远处，一眼便看到了御剑而来的宁剑，祁纵不说话，楚剑心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恭恭敬敬回禀着。
　　祁纵方才还在想着宁剑，现在见着人，嘴角微微挑起，开口却是嘲讽。
　　“这不是宁剑师兄嘛，真是锲而不舍，听说宁剑师兄被幻阵惊着了，不好好休养，还来这儿做甚，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祁纵，这里这么多灵气还堵不住你的嘴？”
　　宁剑刚一开口，祁纵便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宁剑，似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瞧了许久，宁剑岿然不动，反倒是让祁纵有些拿不准了，“怎么，瞧着这里没人不愿意装了？方才你不还是满嘴的仁义正道吗，怎么不继续装了。”
　　“我骂你可我是不是正道有什么关系吗？”宁剑冲着祁纵冷笑一声，一眼扫过四周，继续道，“既然内阵已毁，无须在此停留，还是尽早商量下一步事宜的好。”
　　宁剑后一句话是冲着楚剑心讲的，楚剑心听闻点点头，脑袋刚动，就见一旁祁纵沉下了脸色，整个人立时僵住。
　　好在宁剑无心为难楚剑心，冲着远处招呼一声，将宁无道原先派来的弟子喊了出来，就径直下山。
　　行动之快看得楚剑心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这就走了？”
　　“是啊，这就走了，要不要追上去嘘寒问暖一番？”
　　“师兄，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说他来就为了这么几个弟子，不是闲得慌吗。”
　　楚剑心这才想起来自己身旁还有一尊大神呢，也不顾得什么，立马转了口风。
　　身为一代掌门，就是能屈能伸！
　　“奇怪。”祁纵看向宁剑的目光愈发复杂，不过才一会儿不见，眼前的人就像是哪里不一样了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那人的影响，再看宁剑总觉得哪里不对。
　　“师兄你是说宁剑怪？我觉得还好啊，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对师兄你都是不假辞……色。
　　师兄我什么都没说！“
　　“没有事情就滚下去，还有，别叫我师兄，我和你不熟！”
　　祁纵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手心一转就把楚剑心轻轻推了出去。
　　楚剑心到不担心祁纵留在上面会干什么，正如宁剑说的这内阵已毁，祁纵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最多移平山头，没啥影响，索性也就不去多管闲事。
　　祁纵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重。
　　若说是心魔，反倒是之前的宁剑像是有心魔，而现在更像是不受影响，还是说因为阵法，这心魔恰巧从宁剑身上出来了？

17.一七啪
　　祁纵琢磨不明白，看向手腕上的印记就越发觉得疑点重重，似乎有着什么阴谋在里面。
　　而且从头到尾他的猜测都像是被人刻意引导后的结果，说不定那人的目的就是这个，这样倒是能解释的通宁剑身上的违和感是从何处而来。
　　无非就是宁剑破罐子破摔，不屑在自己面前说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露出本性，自己觉得奇怪是被误导了而已。
　　但这样说的话，幻阵中见到的那称自己是本性的人又当如何解释？
　　更何况，禁阵产生不了阵灵。
　　不，凡事不能这么绝对。
　　尽管祁纵心中就是这么想，可还是给自己留有余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万一偏偏就是有了这么一个特例呢？他可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不过宁剑那里，他到要去试探一番了。
　　祁纵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这人若真的是宁剑，自然会露出马脚。
　　只是他身上的问道令鉴却是有些麻烦，祁纵无意独占这半仙器，可若说交给宁剑，他可不认。
　　若是公平竞争成为掌门得到也就罢了，可这算是什么？
　　早前在禁阵被关押的时候，祁纵不是没想过如何将问道令从自己身上剥离开来，只是那时一来他要靠问道令续命，而来是为了压制他的心魔，不让他失去理智。
　　故此，情急之下融合，还当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可这不代表着祁纵就愿意让这仙器就这样一直呆在自己的身上。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祁纵却并非甘愿，到并非是他故作清高，若这半仙器当做他的本命法器他自然是万般乐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他融为一体。
　　莫要忘记了，半仙器可是能生出器灵的，若是有朝一日这生出的器灵将自己取而代之，又该如何？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个隐患哪怕它现在一直帮自己压制着心魔。
　　等等！
　　祁纵眼神突然一亮，“我怎么把这个法子给忽略了！”
　　祁纵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当局者迷灯下黑，他还在那里苦思冥想如何试探出宁剑身上的秘密，现在不正好有一个能够好好利用的东西嘛！
　　无论是问道令还是问道令鉴，都是同出一源。
　　若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二者的关系，应当算得上是子母器。
　　只不过二者形态本质上不同，故而便让人忽略了。
　　问道令鉴可也是有压制心魔的作用。
　　若非当年问道令鉴不知所踪，任千尺也不会请出仙器来帮他突破心魔。
　　也就是说，若那真是宁剑的心魔，定然不会出现在宁剑身上，除非问道令鉴不在宁剑手中。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祁纵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深，隐隐闪烁着猩红之色，只是这一次他身上并没再产生什么光芒将这一抹猩红压下。
　　微风拂过，吹起祁纵发丝，在那朗朗晴空下，发丝反射着丝丝阳光。
　　“若不是你，你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却你我之间的恩怨。
　　若是你，我祁纵也不是个不知恩的人，更何况你送我一份大礼，我总要回报不是？”
　　祁纵手指轻点在左手腕上面的印记，空气一阵扭曲，附在上面掩去了这印记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祁纵眺望着四周郁郁葱葱，长出了一口气，果然，这世间还是美好的地方多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纵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紧随着这一声笑声，一阵巨大的轰鸣，之间尘土飞扬，那后山山峰，瞬时以为平地！
　　正往回走的楚剑心若有所感，回头望去，深深叹了一口气。
　　是他和宁无道决定要破坏禁阵吗，如今放出了这位煞星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朝闻殿内，宁剑正和宁无道商议着什么，闻声猛然顿住，宁无道刚想要起身派人探查，却被宁剑给拦了下来。
　　“师兄，这——”
　　“无碍，当初集结了十宗之力封印了一个祁纵，等事情结束，我自当亲自将其镇压！”
　　“那是自然，祁纵算什么啊。”宁无道撇了撇嘴，不忘奉承宁剑，却是没有发现宁剑眼中那抹复杂。
　　当然，其实受影响最大，最深的并非是楚剑心，也并非是宁剑他们。
　　而是一直在准备离开，却到现在还没有动身已然被两宗弟子忘却的——欲仙门签售会上面的众多小修士们。
　　“噗！咳咳！”
　　“这山怎么塌了。”
　　“快看，是祁纵大人！”
　　立时有人眼见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祁纵。
　　这些人本就打包好了行囊，只是像这种集会本来就容易发生交通阻塞，更何况这地方又不是主办方欲仙门的地盘，往往是顾得了那头却顾不得这头。
　　好容易解决了那两位立地入道的小修士，那边就开始当场作图了。
　　对此，方辰开始的很是气恼，不过气着气着，跟着这些人一起开始作画写文了。
　　要不说不愧是欲仙门门主，这同人图和同人话本写的就是比一般的弟子要好得多。
　　呸——扯远了。
　　要不说这这些修士记吃不记打，之前因为祁纵和宁剑斗法差点被弄死的教训一点没吃，现在看到了祁纵反倒一个个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方辰倒是修为最高，照理说是没事的，可偏偏好巧不巧方才那山峰被夷平的时候掉到了一个坑里面，等他从里面爬出来，场面早就失控了。
　　“门主，怎么办啊！”
　　方辰早就被眼前这一切给弄傻眼了，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他慌了，底下的弟子更慌。
　　原本一个个都是光鲜亮丽的小哥哥小姐姐，现在瞅瞅个个灰头土脸是连个乞丐都不如。
　　“你问我我去问谁去，赶紧派人把他们给拦住啊！”方辰没好气得说道，奋力把自己的衣服从旁边两位大姐的脚下给抽了出来。
　　“门主，这拦怕是拦不住了，还是找楚掌教想想办法吧。”
　　那弟子明显不傻，眼见着自己的门主都成了这幅德行，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个小喽啰了。
　　“没用的东西！”
　　方辰白了这弟子一眼。
　　虽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用这么直白就给说出来吧，还有没有点骨气了，“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
　　“是，门主。”
　　“门，门主不好了！”又是一名女弟子跑了过来，将方辰好不容易抽出来的衣摆再一次踩到了地上。
　　“又怎么了？”
　　方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几个字，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谁也别拦着他，他要清理门户！
　　“祁，祁纵大人来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祁纵大人来了，我的眼睛不瞎！”
　　“不是的门主。”
　　那名女弟子使劲摇了摇头，“是祁纵大人，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啊！”
　　就这弟子和方辰回禀的时候，祁纵已然来到了山脚下，朝着他们过来。
　　并非是祁纵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无外乎是这里实在是太热闹了，热闹到祁纵就算是想要忽视也是困难。
　　索性就直接走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何况他之前当真是奇怪的很，这些弟子见到自己怎么是这种反应。
　　方才这边是真的热闹，可随着祁纵一步一步往他们这边走来，逐渐变得鸦雀无声。
　　倒不是他们害怕祁纵叶公好龙，实在是祁纵修为太高，哪怕没有刻意去释放自己的威压，也不是他们这一个个刚刚踏入修真的修士能够承受得住的。
　　只是虽然分神奋力抵抗着祁纵那无意间散发的威压，一个个眼中的狂热却是半点不减，若非是清楚自己刚刚出来不久，祁纵还当是这是自己培养的弟子。
　　不，弟子还有良莠，这些人偏生都一个表情，更像是信徒。
　　而且这些修士不管修为如何，年纪大多在二三十岁，大的五六十岁，算得上是小孩子了。
　　可怪就怪在这里，修真界一向是实力为尊，一个等级便是天堑。
　　并非说是修为低便会被高阶修士看不起，总归来说是有区别的。
　　不像是眼前，一群金丹修士，围着一个凝气三层的修士，大献殷勤。
　　若说是求爱，却是一口一个大大。
　　他若没有记错的话，大大在世俗界某些地方，是爹的意思。
　　所以一群男修女修管一个女修叫爹？这是什么毛病？
　　况且，他虽有名，却也被关了万年，早已足够世人忘记他，而不是像眼前这些人——
　　“你们认识我？”
　　祁纵开口，试探地问道。

18.一八啪
　　小修士们齐刷刷地乖巧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纵。
　　“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我的？”
　　祁纵看着他们齐刷刷的回应，反倒更加奇怪了。
　　修真界里面的那些正道修士不是最喜欢做什么掩饰的事情了吗，想他这种入魔又被镇压的修士，那些个门派应当恨不得一丁点的痕迹都抹除干净，怎么会弄得尽人皆知？
　　还是说他们觉得自己十来个门派围攻他一人很光荣，特地拿出来炫耀一二？
　　他们如果脑子没病应当不会选择这个选项吧。
　　只是祁纵不知道是这个问题问的不对还是强大威压下小修士们不敢说话，祁纵话音落下，竟是没有一人开口回答。
　　不仅如此，一个个还移开了眼神，装作看风景。
　　最后还是方辰看不下去了，一把把自己这被踩进地里的衣摆扯断，上前就把方才那被诸多修士团团围住的那位凝气期三层的女修士给推了出去。
　　“祁，祁祁纵大人！”
　　那修士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其余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给予两人足够的谈话空间。
　　简直是在体贴不过了！
　　才怪！
　　那修士心里不知道骂了这些个不要脸的前辈们多少遍，先前求资源的时候一个个小甜甜叫着，珍宝资源给着，现在见到真人了，她就成了当枪口的了？
　　一个个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亏她以为是门主来解救她呢QAQ！
　　不过不管如何腹诽，她可是不敢有半点耽搁，瞧了瞧祁纵的脸色，压下心中的紧张兴奋与害怕，开口道。
　　“晚辈叶晓晓，见过祁纵大人。
　　不知祁纵大人可知，晋江论坛？”
　　“嘶——”
　　听着这修士的话，后面一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断然没想到这修士也就算是叶晓晓这么大胆竟然上来就把他们的革命根据地给交代出去了，反观叶晓晓开了口，反倒是不怕什么。
　　没等祁纵回答，就解释道。
　　“这论坛平日里就是晚辈这些修士们互通有无的地方，而祁纵大人您的事迹早就在论坛置顶了，所以每一个在论坛里面混的，都知道祁纵大人你。”
　　“就这样？”
　　祁纵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听也听不懂的答案，下意识就为了一句，却不想对面的人误会了祁纵的意思，见祁纵反应如此淡然，似乎还觉得这点程度不够，立时眼前一亮。
　　猛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不愧是祁纵大人，晚辈刚刚提及一点，大人你就已经洞若全部！”
　　祁纵：“……”
　　其实他不懂，真的。
　　只是她都这么说了，祁纵反倒不好继续往下问，难道说自己一点都没有听懂吗？
　　他，祁纵也是有包袱的。
　　尽管她所说的话他基本上没有一句是听得懂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去理解里面的意思不是吗？
　　首先，晋江听起来应当是个地面，一处江河。
　　其次论坛，应当是用来讲道的讲坛，就像他们集会这般。
　　再就是置顶，悬挂于头顶。
　　也就是说他们曾经在一个江边的讲坛将他的故事悬挂于头顶仔细研读？
　　他们这些人没有毛病吧。
　　这怎么瞧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且以此类推他们这一次借问道宗的道场也是为了这件事？
　　怪不得他当初见到这些人的时候一个个都仰着头，他还当是问道宗那群人终于揭开了真面目弄出了这么多人形雕塑，却不想这群人当真是集会讲道。
　　“我之前听你们还提起过宁剑，他也是如我这般被你们所知晓？”
　　他们显然是没想到祁纵会主动提起宁剑，方才两人喊打喊杀的样子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却不想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祁纵竟是主动提起，立时后面的人群有些骚乱。
　　不过倒也不敢再起的面前造次，只是一个个都涨红了脸，似是心中的激动无法宣泄一般。
　　后面的人可以激动，叶晓晓却不能忘记回答祁纵的问题，强忍着激动，冲着祁纵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一听宁剑也有这个待遇，祁纵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三分，虽不知这些为何热衷于谈论自己，不过自己并没有什么感应，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要知道，越是修炼到高阶的修士对于这些事情就越是敏感，更甚者被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提起名字，也能有所感应。
　　只不过眼下他就在这问道宗中，他们提及自己是再过稀松平常的事情，凡事要是感应岂不是早就心力交瘁。
　　故而这些谈论自己无妨，只要不是算计自己便可。
　　更何况，瞧着这些人看自己的表情，怎么着也不可能是算计啊！
　　就是有一点，他们的眼神太过热切，让祁纵有一种自己正在修神道的错觉。
　　正想着，那边叶晓晓似乎是做完了什么心理建设一般，猛地冲到了祁纵面前，抬手就是一块玉简递到了祁纵的面前。
　　好在祁纵修为够高，不然单单是这个动作，换做是一般戒备心强的修士早就是一巴掌拍过去了，不过这不代表着祁纵就能容忍这么一点区区凝气三层的修士在自己的面前放肆。
　　“祁，祁纵大人！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叶晓晓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鼓足勇气举着自己手中的玉简，听得祁纵是莫名其妙，刚刚积攒的火气就这么硬生生被打断了。
　　况且在这玉简上签上自己的名姓，她这是想要自己给她一道护身符？
　　如今修真界大乘期修士屈指可数，祁纵便是一个，他的名字自然就带上了驱灾辟邪的作用，更遑论是他自己亲手写上，简直不亚于低阶修士亲手做出的一道防御阵法。
　　饶是祁纵，也被眼前这小修士的要求给震惊了，现在要求庇护都这么不拘一格吗？
　　“祁纵大人你，你要是不愿意签，往里面打入一道气息也成啊！实在不行，求，求互关，加好友QAQ！”
　　叶晓晓半响见不到祁纵恢复，眼睛睁开一道缝却发现祁纵表情怪异地看着她，那还顾得上害羞，立马睁大眼睛，急促说道。
　　好嘛，这要一道庇护不成，改要自己气息做法阵了，还要当自己的好友？现在修士这么会得寸进尺的吗？
　　祁纵深觉自己这一万年错过的是在太多，都是宁剑那伪君子，若非他，他祁纵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祁纵在心中狠狠骂了宁剑两句，倒也不忘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修士，终究是没忍住，道：“你们现在都这么不矜持的吗？”
　　————
　　“阿嚏！”
　　“师兄，你有人骂你！一定是祁纵！”
　　宁剑这一声喷嚏把宁无道给吓了一跳，心里的话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就你话多！”宁剑冷冷瞥了宁无道一眼，视线就移到了自己手上的玉简上，“赶紧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哦哦，师兄，这是仙界通识，可以直接连通修真界各个角落，还能登论坛呢！诺，师兄你的事迹我早就给你置顶了！”
　　“《八一八我们最伟大的宁剑大人的二三事！》——空点论坛？”宁剑顺着宁无道所指的方向一字一顿的看了过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19.一九啪
　　给叶晓晓签名是不可能的，祁纵身为一个有排面的魔修，怎么可能随便给一个小辈庇护呢？
　　想都不用想！
　　不过对于那个吹捧自己这么多年的晋江论坛祁纵还是很感兴趣的，没想到他都与世隔绝了一万年，还有人在惦记着他呢，这么一想，就算当事人还有一个宁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呢。
　　不就是签名嘛，签一个名又不会怎么样，还可以问问关于论坛的事情。
　　╯^╰，他祁纵一向是个公平的人！
　　“啊啊啊啊祁纵大人给我签名了！”叶晓晓热泪盈眶地看着祁纵，好不容易才忍住尖叫的冲动，听着祁纵的问题，想都没想，直接掏出来一块玉简。
　　“大人，这是仙界通识，可以自由登陆论坛看帖子，诺，这就是置顶的那个。”
　　叶晓晓指着那硕大猩红的题目，什么都好，就是这名字看起来似乎有点——emmmmm，怎么说呢，有点狂妄？
　　大概是这个形容词吧。
　　“《扒一扒祁纵大人天才经历背后堆砌了多少尸山血海》——晋江论坛。”
　　祁纵仔细想了想，除了年轻时候斩杀的那条恶龙算得上尸山血海，他还杀了什么大件吗？
　　祁纵这边陷入了沉思，却不想其余的人看到了叶晓晓直接拿到了祁纵的签名，顿时一个个都红了眼！
　　那可是祁纵大人的签名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飞剑破空划过，祁纵立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只见那飞剑飞到了楚剑心身边落下，上面的弟子急促道：“掌教，星罗宗那边有消息了。”
　　祁纵听力极好，听到星罗宗，一个瞬移便移到了楚剑心身边，而方才那块玉简，顺手划开了一处空间，塞了进去。
　　“祁纵大人啊，这晋江论坛的帖子不是每一个都看了，很多都是胡编乱造没有用——欸？祁纵大人？”
　　叶晓晓低头欣赏了半天自己手中的签名，转头刚想解释解释其他帖子，以便造成什么误会，却不想刚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
　　果然祁纵大人就是厉害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就是，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安啦，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少一点，明天双更6000+么么啾
　　求个收藏，求个作收，爱小天使们呀~
　　下一章开启第一个副本啦

20.二〇啪
　　听到了星罗宗三个字，祁纵立时来到了楚剑心身边，正好听见那人回禀最后一句。
　　“星罗宗有魂灯未灭？”
　　“祁，祁纵大人！”祁纵来时并未露出自己身形，直到祁纵开口说话，那人才发现祁纵身影。
　　“免了，你方才说星罗宗有人魂灯没有受到影响？”
　　祁纵皱起眉头，再一次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那人这才从见到祁纵大人的喜悦当中挣脱出来，点了点头，“是的，只是这位长老有些奇怪。”
　　“哦？”
　　“据星罗宗的人的话来说，这位长老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身死道消，魂灯以灭，可是就在前不久，这人的魂灯突然亮起，若非是之前出了大事，那边的弟子没准还不会这么快就发现。”
　　“你继续探查，如有消息尽快回禀，我与临仙宗掌教会尽快过去。”
　　“是，掌教。祁纵大人，弟子告退。”
　　楚剑心见到祁纵听完这段话之后沉默下来，便开口吩咐道，待那弟子离开之后，楚剑心正视着祁纵，问道，“师兄可是有想法了？”
　　只是祁纵听了楚剑心的问题，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是如何得知这禁阵是有诸多长老的气息镇压的？这一点，纵使是宁剑也是不知。”
　　“师兄，说来你可能不信。”楚剑心这还是万年来第一次见祁纵露出这么一个严肃的表情，小心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是问道令鉴告诉我的，我没有主动去探查！真的。”
　　“你紧张什么？”祁纵狐疑地看了楚剑心一眼，倒是没有怀疑楚剑心的答案。
　　问道令鉴当年是在任掌教的身上的，可任掌教身死道消之后，这问道令鉴便不知所踪，此物偏偏又出现在了阵法附近，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关系反到是不可能。
　　解开了疑惑，祁纵懒得和楚剑心在这里废话，扭头便往朝闻殿赶去。
　　可怜楚剑心还在心中排演了好几遍说辞，结果一抬头，自家师兄扭头就走了？
　　扭头就走了？
　　就走了？
　　“……”他觉得当掌门这一万年没有头秃，现在才不过短短的一天多一点的时间，自己就有了一种疲惫的感觉，看来自己的年纪真是大了，琢磨琢磨是不是该找点劫渡一渡？
　　朝闻殿内。
　　“铮——”
　　“祁纵！”
　　乘风剑擦着宁剑的耳边而过，直愣愣的穿过他和宁无道中间的空隙，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人为止剑先到，可把宁无道给下了个够呛。
　　紧接着祁纵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神直接放在了宁剑身上，半点余光也没有留给宁无道。
　　宁剑摆了摆手，给了宁无道一个眼神，顺手将方才宁无道给自己的玉简扔了回去，“你先出去。”
　　祁纵径直越过宁剑，将钉在柱子上的乘风拔了下来，目光扫视过宁剑的佩剑，勾了勾嘴角，道，“没想到一万年，你的这把行仞倒是成了无鞘剑。”
　　“你想说什么？”
　　宁剑单手压在剑柄之上，有些不明白祁纵的来意。
　　剑有剑鞘，当世剑修多用丹田蕴养本命灵剑，故而修士本身就是剑鞘，只是问道宗不同万剑谷的剑修，所修行的功法不拘于外物，但是只可以利用，却不能依赖。
　　换言之，哪怕你是一个剑修，修了本命灵剑，却不能将其纳入体内，等修炼到极致，完完全全就是无漏之体。
　　故而无论是祁纵还是宁剑，他们的剑是有剑鞘的。
　　祁纵的本命灵剑在他自己被封印之时就放了出去，灵剑有灵，藏于夕悟阁自我封印，直到祁纵出来，才有所感应。
　　宁剑的行仞却是不同，当初为镇压禁阵，他是将自己本命灵剑一并带入，万年时间，禁阵中没有一丝一毫灵力，行仞剑鞘早就腐朽，如今行仞自然是无鞘剑。
　　这一点祁纵不会不知道。
　　可是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宁剑心中疑惑越来越甚，祁纵却是直接问了下一个问题，“当初在外阵，你是瞧得见我的吧？也是，你作为看守人看守的便是我这个阵眼，怎么可能看不见我呢？不然的话，之前你也不会仿造出一个阵法，救你自己一命了。”
　　祁纵似乎是没有想让宁剑回答的意思，自问自答说了起来，宁剑听着目光中却是多了点别的东西。
　　“你在试探我？你试探我什么？”
　　宁剑不笨，一下子就听出祁纵这是话里有话，都说最了解自己的就是敌人，反之亦然，自己最了解的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从刚才开始祁纵一直仔细盯着宁剑的神情丝毫也不放松，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宁剑自然还是宁剑，但比之之前从他出来之后就一直追杀他到无可奈何妥协与他合作的宁剑，却是有着大大不同。
　　现在的宁剑，更像是一个真人，一个有喜有怒，有私心会思考的真人。
　　并非是说之前那个不会，但总是像缺少了什么一样。
　　祁纵可以肯定的是，万年前与他作对的，自请牺牲自己镇压他万年的，盯了他万年看着他疯癫的，就是现在自己眼前的宁剑。
　　只不过他自己好像还没有什么感受，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那么不妨猜测推论一下，若在外阵他遇见的那人就是他所谓宁剑的心魔本性，首先他出来是有限制的，其次那心魔虽思想偏激，但却比他知道的心魔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完整的人。
　　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在心魔与本体剥离时，吞噬了本体的一部分魂魄呢？
　　再者，心魔的产生需要诱因，且定这诱因是禁阵，故而心魔出现的一大依仗，或者说支持他离开本体显现于人前的就是那禁阵。
　　宁剑再与他分离之时直接晕了过去。
　　宁剑再见他时多了一点变化，完整了许多。
　　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宁剑他有心魔，在外面楚剑心和宁无道破坏禁阵外围的时候，心魔破坏了内阵，却不想正好误打误撞遇上了里面镇压气息消散，将他放了出来。
　　这么想来，当真是合情合理。
　　祁纵想的看似虽多，却在瞬间，抬眸对上宁剑透着疑惑的眼神，原本有些死寂的心突然重新跳动了起来，当真是，有趣。
　　“宁剑，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禁阵究竟是做什么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本想多更的，高估自己了，明天尽量多吧

21.二一啪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一个只进不出的死阵，为何会有那些个所谓的前辈们的生魂镇压，你在外阵瞧得见里面，所以这一点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很吧？”
　　“那又如何，你身上的问道令乃是半仙器又与你完全融合，稍有不慎便会给你可乘之机，他们不放心也实属正常。”
　　宁剑听着祁纵的话，眼色未变，面上却还是反驳了祁纵的话，祁纵将宁剑的表情尽收眼底，笑了笑。
　　“宁师兄，你还是老样子，你自己也在怀疑不是吗？你又何必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与不是其实你心里清楚的很，那个地方关了我一万年，不还是没能将问道令从我身上剥离出来？
　　这阵法是关押我的阵法不假，只是它的作用恐怕不止那么一点。”
　　“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宁剑这一次没有反驳祁纵的话，而是很认真地听着，直接开门见山问了起来。
　　“干脆！很简单，不管这阵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之前既然能幻化出一个极其相似的阵法对付我，想必你应当对外阵分外熟悉咯。
　　我需要你和我联手，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阵法。”
　　“这个乃是上阵法，在阵成之时阵图就已经毁了，你想要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怕不是异想天开。”
　　宁剑在听了祁纵的话之后，还真的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能性，最后摇了摇头。
　　“方才星罗宗那边有了消息，当初对付我的一个长老在禁阵被封之后没几年就身死道消，但是就在前不久，他的魂灯突然又燃了起来，只要找到他，阵图不就有了。”
　　祁纵说的轻松，可背着的手却轻轻敲击着左腕处的那点印记，他方才提到了不少东西，宁剑面色如常，唯独在质疑禁阵作用上面有了点反应，可见现在的宁剑是在正常不过了的。
　　那么他之前的猜测至少有一半是对的，那人至少是依仗着禁阵才能脱离宁剑存在。
　　再加上问道令鉴现在也在祁纵的身上，此物固然作为法诀作用要大一些，但和问道令本质上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很好。
　　祁纵在心中飞速的将一个又一个的选项排除，先前所有的疑问中只剩下了一样。
　　那人究竟为何要费尽心思让自己炼化外阵，显然宁剑不知心魔存在，由宁剑自己炼化岂不是更加方便他行事？
　　之前遇到那人时那人冲着祁纵说的话祁纵是半信半疑的，先前以为他是器灵，自然不会骗人，可心魔，最大的本事不就是骗人吗？
　　就算没有骗他，祁纵也不相信他会无所求，只为了看着他对付宁剑。
　　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就算帮了祁纵，祁纵也不觉得他们就是朋友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比起宁剑这个真·牺牲自己镇压他的人来说，祁纵宁愿想起宁剑，也不会去相信一个试图算计他的人。
　　“我答应你。”
　　宁剑思量了片刻，最后点头答应，他不怕祁纵耍什么花样，而且再造一个禁阵，正好可以用来镇压祁纵，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宁剑目光之中带着疑惑，“你方才究竟是试探我什么？”
　　“想知道？”
　　祁纵微微挑眉，脸上兴味更重了。
　　“你自己去想啊，宁剑师兄不是聪明的很，乃是宗门第一人吗？不会连这点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吧？
　　而且，都说了是试探了，我要是说出来我试探什么，这还叫试探吗？”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祁纵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过身去，宁剑这边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祁纵给耍了！
　　宁剑说话的同时伸手一拉，本只想叫住祁纵，却不想正好扣在了祁纵左手手腕上。
　　“放开！”
　　祁纵脸色变了变，甩手挣脱开宁剑，“宁剑师兄，我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祁纵心中有事，出言便是嘲讽，便忽略了宁剑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之色。
　　说实话宁剑自己也没想到真能抓得住祁纵，毕竟之前他们两人斗法，他可是完完全全处于下风，除开一开始担心祁纵大开杀戒抓住了他一次之外，这还是头一次，显然祁纵是半点防备也无。
　　看来这问道令鉴的作用不只是他想象中的那一点。
　　只是，祁纵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似乎是在掩盖着什么。
　　宁剑的视线划过祁纵的左腕，飞速在脑海中思索着他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想了许久——
　　“之前你还不是提出说让我当你的鼎炉？这就碰不的了？”
　　宁剑别的不说记性是一等一的好，不然的话也愧对天才之名。
　　只是陪着祁纵关了这一万年，显然影响不小，这想到情况类似的事情，都没过脑子就直接给说了出来。
　　祁纵闻言直接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诧异宁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一样，甚至都忘记反驳。
　　宁剑倒是像继续开口，可话还未出口，耳边突然传来宁无道他们的声音，紧接着，门口就是一阵喧闹，三人接连走了进来。
　　楚剑心：“……”
　　方辰：“……”
　　宁无道：“我都说了不能……进……”
　　他们三人进来是眼前就是这个场景，宁剑和祁纵似乎是在这里拉拉扯扯，看脸上表情倒是没有什么要打要杀的意思，而宁剑那句话正好清晰的落入了他们三个的耳朵中。
　　顿时场面一阵尴尬。
　　方辰的脸色好一些，毕竟平日里都是在屎里面抠糖的人，如今这个算什么，大场面吗？(ˉ▽￣～) 切~~
　　楚剑心和宁无道的脸色就要复杂许多了。
　　尤其是宁无道，心中一阵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祁纵在刻意提出那个条件想要羞辱宁剑师兄，不对，没准还算不上羞辱。
　　宁剑师兄那时候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啊，要不是他站出来，后面的事情还指不定是怎么发展。
　　再后来，宁剑师兄是心不甘情不愿合作。
　　但是呢，这都是在他自己的角度上面看待这件事，可若是一开始宁剑师兄就是很愿意被“羞辱”呢？
　　噫——心里莫名有点慌！
　　相比之下，楚剑心要淡定许多，可是淡定的同时心中又生气一点疑惑。
　　貌似从两位出来以后，就纵使若无旁人说着什么悄悄话，还有方才，宁剑师兄竟是特地去了一趟后山，也没做什么就走了。
　　本来他以为是宁剑师兄听到了动静，现在看看，难道是还另有隐情？
　　三个人表情各异，祁纵看着他们的表情，总觉得事情似乎是往一个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
　　展了，可具体是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
　　不过见宁剑的注意力被这三人吸引了过去，祁纵自然不会将那话题再扯回来，直接冲着楚剑心冷声道。
　　“去星罗宗的行程定下来了？”
　　这转折似乎有些生硬啊。
　　一道念头从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飘过，不过倒是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这才是他们几个掌教熟悉的套路嘛，谈公事，谈公事。
　　“并非是去星罗宗，而是去万剑谷旁边的秘境。”
　　“小极境？！怎么会在那？”
　　祁纵和宁剑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话音落下，便下意识往对方那里看了一眼，哪怕是隔了万年，两人对此地依旧是印象深刻，其震惊之意由此可见。
　　只不过，这句话没什么毛病，就是两人同时说出来，似乎好像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尤其是还互相对视一样，嗯，怪怪的。
　　说好的死对头呢？

22.二二啪
　　死对头不死对头暂且放到一边，那三只疑惑只是一瞬，继而全部的注意力有重新集中回了小极境上面。
　　若说整个神玄大陆上有什么最为出名，问道宗排第一，小极境绝对能排到前三，并非是因为此处秘境凶险，相反比起那什么古战场，剑冢开始小极境就是入门级别，不，入门级别算都不上，毕竟那里连凡人都可以进去。
　　但是却没有人敢小瞧此处。
　　原因无他，这小极境乃是一方小世界。
　　无人知道小极境是何时出现，只是人知道它的时候，小极境便在那里了。
　　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打过这处小世界的主意，不管其中究竟有没有残缺，既然是小世界，那边意味着它有着天地法则。
　　况且不为这出了大佬才能得到的天地法则，去里面得到点天才地宝也是好的。
　　只是没想到，当初所有参与的人皆为自己这可笑的想法付出了代价。
　　小极境内分割着无数世界，每个世界都是相同的。
　　换句话来说，小极境就算是一面破碎的镜子，镜子里面分裂着无数相同的世界，每个世界里面相同的人做着相同的事，每一个进去的人在进去的那一刹那就融合了在里面，周围场景也瞬时变成了自己所经历过的。
　　每一个进入的人进去之前都知道这里面的场景是假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多的，忘记了这是假的。
　　只是小极境的恐怖之处远不止如此。
　　世间幻境多是这个套路，虽然基本上每个幻阵都能骗到不少的人，不过修行的人修为高了，见得套路多了，早就有一套破解幻阵一百法。
　　祁纵还在外面的时候尚且还没有这么系统的书出现，但是口传的经验基本上也都差不多了，入了幻阵先做什么？
　　一听二看三摸。
　　先听声音，是不是和自己认识的人一模一样。基本上能够出现在自己幻觉中的人，往往不是自己将其丑化就是美化，实事求是一点，总能听出点不对劲的来。
　　二看外貌动作，道理同上。
　　三摸这一点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如果幻境中是自己臆想的道侣情人，可以摸摸试试手感，如果是自己死对头而对方长得又赏心悦目的话，完全可以一边摸一边拿玉简记录下来嘛。
　　咳咳，扯得有些远了。
　　总之，对于幻阵基本上就是修士的必修课了，就算不为自己可以布置阵法，能防备一下也是好事。
　　小极境则是不然，要说其中的幻术有多么可怕，那不见得，甚至对任何人来说这幻境都不会对他们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在里面，可怕的是时间。
　　一个个大大小小几乎完全相同的世界，当你挣脱了一个世界，随即就会掉入另一个世界从头开始，而在上一个世界得到的一切，改变的一切全部化为了虚无。
　　小极境每次开启的时间间隔极端，只有几天，但在里面有可能已经多了数百上千的世界，早就迷失了自我，灵魂彻底消散在了当中。
　　也不是没有安然出来的修士，甚至能够支撑过这小极境诸多世界的磨炼，出来的修士无一例外不是修真界的大能。
　　曾听说有些门派曾经想用此处夺位磨炼弟子的试炼场，虽然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很残酷，从一个个因为弟子基本全灭而整个门派都没了的事例上面来说，修士终究还是人，不是神更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一个个残酷的例子，总算是让那些头脑发热的修士们清醒了些，不再去无谓的挑战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哪怕祁纵和宁剑修为天分极高，也没有想过要去小极境。
　　可现在，星罗宗的那位奇人竟是出现在了小极境。
　　“此人乃是星罗宗的星魂长老，大概在四千年前魂灯熄灭挪入了星罗宗的英魂殿，前不久魂灯突然亮起，据当值弟子所说，‘当夜，魂灯骤亮，殿内分毫尽数映照，不敢直视，此光芒黎明之时方有减退。’”
　　楚剑心将得到的消息说与众人，不用他细说，众人也知道是个怎样的光景。
　　神玄大世界大大小小门派无数，皆以魂灯计数弟子，魂灯强弱便是这弟子状态最为直观的存在。
　　祁纵当初入魔叛宗，被数十门派围剿，魂灯直接碎裂重伤几位长老，其威力可见一斑。
　　但就是如此，祁纵的魂灯也没有亮到这个地步，一来又不是他全部的魂力就供着那一盏灯，二来也确实没有那个必要就好像是想借着这个昭显自己的存在一样。
　　等等——
　　这早没动静晚没动静，偏偏是在现在有了动静，可不就是为了昭显自己的存在吗！
　　而且，当时他魂灯伤到的人当中似乎就有这个星魂。
　　“是啊，正巧在这个时间点上，究竟是巧合呢还是有意为之呢？”
　　祁纵一脸兴味，似乎是对这点很感兴趣一样，只是这话看着是对在场众人说着，视线却一直落在宁剑身上，似乎是在那里暗示着什么。
　　瞧得众人心中愈发觉得怪异了。
　　话没错，说的语气也正常，单看这眼神也能领会其中的含义，可怎么配合着眼神与话语以及这对象，瞧着就是那么的奇怪呢？
　　似乎在他们三个不知道的时候，眼前这两个人达成了某种莫名其妙（不为人知）的共识。
　　“不管是不是他有意为之，进去瞧瞧便知道了，星魂长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让我们进去瞧瞧他吗？”
　　比起祁纵宁剑反而更干脆，甚至从他的语气中便听得出祁纵对这位星罗宗的长老印象并不怎么好啊。
　　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没有听说这两人以前还有什么恩怨啊。
　　就是祁纵也是微微诧异，继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一道恍然之色。
　　“原来当初算计你的就是星魂？早知如此，我就好好感谢他一番了。”
　　“他怕是当不起你这一声谢。”显然祁纵这话好像戳中了宁剑什么痛处，宁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修到他那个修为境界的修士不多，能伤到他的屈指可数，万年前那次是他头一次受伤吧，没准这次就是星魂长老的报复，你还敢去吗？”
　　宁剑可还没忘当初一战多么惨烈，以至于他记得后来封印祁纵的时候，星魂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如何不敢！”
　　祁纵知道那就这是用激将法激他，倒也好用，祁纵想也不想便应道，“你都敢去我祁纵有何不敢，比起我这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宁剑师兄你怕是才应该担心这小极境吧。”
　　祁纵虽然没有去过小极境，但也对那的特性了解的很。
　　无数世界皆是执念，他不想宁剑身上没有执念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魔，想必接下来有意思了！
　　“好，那就拭目以待了！”
　　宁剑不甘示弱，两人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定了下来，丝毫没给另外三个说话的机会。
　　一直等了好半响尘埃落定，这几人方才从怔愣中清醒过来。
　　“你们俩听得懂他们再说什么？”
　　宁无道难得和声悦色询问另外两个，显然是困扰至极。
　　楚剑心闻言思考了半天，迟疑地说道，“大概是，有什么约定？”
　　一旁方辰却是听不下去了，直接道。
　　“多简单的事情啊，明显是祁纵大人知道宁剑大人一个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宁剑大人恼羞成怒约祁纵大人‘好好谈谈’，祁纵大人觉得宁剑大人不是真心实意想要约，宁剑大人直接应了‘来就来谁怕谁’！多简单啊。”
　　宁无道“……”
　　楚剑心：“……”
　　话是这么个话，理是这么个理，可怎么从方辰嘴里吐出了，就不是个味儿呢？

23.二三啪
　　问道宗位于神玄大陆西南部，以此为中心往四周延伸，一直到中部之前这一整片区域都属于仙道联盟的区域。
　　中部乃是神玄大世界原生宗门太一神宗，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封宗不出，若非是整个中部延伸往东的区域屏障还在，怕是早就被人遗忘。
　　极北之地之前提到过乃是妖族的聚集地，南边则大多是魔修。
　　至于为何说是大多，可以追溯到大概几万年前仙魔大战时期太一神宗与魔道最大势力极道之间的争斗，在那之后魔道那边的势力也被一并封存，剩下的魔修，多半不怎么入流。
　　这到并非是说魔修那么就没有修为高的修士，当初招惹上祁纵家族的魔门玄阴宗就是一大门票，明知祁家是在问道宗的庇护之下，也敢顶风作案。
　　但是近万年来，明面上却是没有多少正经魔修了。
　　最靠近南面与东面交界的地方，是万剑谷。
　　万剑谷最早的时候并不叫万剑谷，而是叫做剑阁，立于万仞峭壁之上，也是当初为数不多卷入极道与太一仙宗的争斗当中的门派。
　　根据流传下来的野史记载，剑阁在其中的角色并不是很光彩。
　　最直观的一个佐证就是原先的万仞峭壁如今变成了峡谷，这群剑修们便将剑阁改名为万剑谷。
　　宁剑当初就是在这里被宁修大长老给带回去的。
　　万剑谷。
　　按照时令现如今是春季，一路上越往这边走，便越能感觉得到当中勃勃生机，绿意盎然，若是不看围驻这里的这些修士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脸色，想必这风景会更好。
　　“这里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吗？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一万年没有出来，周遭的一切在祁纵的眼中都不太一样了，尤其是眼前，虽然他从未来过这里，可是却升起了极大的好奇。
　　“师兄你以前来过这里？”
　　楚剑心显然对祁纵以前的行程很是了解，他应当没有来过这里才对。
　　“没来过啊，就是感觉这里应该和以前不一样。”
　　祁纵显然没有指望楚剑心会回答他的问题，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趣打量着四周。
　　“你傻啊！”方辰拽了楚剑心一把，“没看大佬是在观察调研周围环境嘛，这么没眼力见！”
　　“观察？调研？！！”楚剑心满脸莫名，“这里就到了小极境的范围？何时扩大到这种地步了？……唔，你堵我嘴干什么？”
　　“呸呸呸，别瞎说啊，要是小极境突然出现，你负责啊。”
　　听到楚剑心的话，吓得方辰连忙用手堵住了楚剑心的嘴，生怕当真应验了。
　　不比这些个大佬，他就是个小虾米，平日里寻寻欢，做做乐就是了，要不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两位大佬的日常，他才不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唔……放开！”楚剑心一把扯开了方辰的手，“不是小极境祁纵师兄观察什么，这里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说着楚剑心也打量了一番周围，他自从化形以来还是头一次出远门，对这里也多少有点好奇呢。
　　“你这不是废话，这不是宁剑师兄的家乡嘛！”
　　方辰语气中满满的痛心疾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个名贯整个神玄大陆的同人大神，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不开窍的好友。
　　可见天才总是寂寞的啊！
　　“祁纵师兄竟然心思缜密到这种地步，连这么一点对付宁剑师兄的可能都不放过吗？”经由方辰的提醒楚剑心恍然大悟，祁纵师兄果然是心思深沉，不管过了多少年依旧啊！
　　方辰：“……”
　　好吧他就知道。
　　方辰叹了一口气，转头四周随意打量之时，视线略过某一处，猛然顿住！
　　“老龙，快快快！”
　　“又怎么了？”
　　“嘘，别说话！”
　　方辰拉着楚剑心指了指走到远处的两个人。
　　“当初宁修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远万里将你从这里待到问道宗？你本是剑修，入了问道宗反而断了你的道途，你就不怨恨宁修？”
　　“你当所有人都是你吗？嫉妒，狭隘。”
　　“嫉妒狭隘的是你！不过随便你怎么说了，我从不相信宁修会无缘无故做什么好事，你身上一定有什么事他志在必得的东西，没准这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如此笃定？要不要试一试？”
　　祁纵似乎就等着宁剑这句话，听着宁剑这么说，立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看得宁剑心头一跳，似乎是自己主动跳进了祁纵设下的套一样。
　　“别紧张，我祁纵纵使正如你所说的嫉妒狭隘，可我一向是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与你合作，自然就只是老老实实合作，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最多就是耍着你玩一玩咯。
　　后面一句话祁纵在心中默念着，脸上的表情越发生动。
　　这倒是让宁剑心中忌惮更甚，不过祁纵话也没错，便试探地问道，“你想要——怎么试？”
　　“很简单！”祁纵抬手指了指小极境的方向，“就你我二人，进入同一个秘境，孰是孰非不就是一下了然了吗？”
　　祁纵话音落下，宁剑就皱起眉头，进入同一个秘境，说的简单，到了他们现在的修为也确实是能做到，但是有一点，秘境世界完全融合，就意味着自己的记忆内心深处的想法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眼前，这恐怕——
　　“怎么，不敢了？”
　　“你现在还不肯告诉我，你之前在试探我什么？”宁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都说了让你猜，你就得自己猜。”
　　“那好，我答应了，左右都是印证一些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不是，祁纵！”
　　坏了，他竟然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宁剑不说还好，一说祁纵立时想起来竟还有这么一件事，他倒不是担心宁剑会知道自己有心魔这件事，而是自己手上这几乎已经炼化完成的外阵。
　　不知为何，祁纵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
　　更重要的是，他这是被宁剑反将一军了？

24.二四啪
　　“你们在看什么？一个个鬼鬼祟祟的。”
　　就在楚剑心和方辰看得出神的时候，宁无道突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直接将两人吓了一大跳，转回头一看，宁无道身后站着不少剑修，分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明玉剑尊？”楚剑心险些没敢认，好歹万剑谷也是一大宗门，怎么瞧起来这么磕碜。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剑修门派在世俗界和修真界都挺受欢迎的，断然不至于如此啊！
　　“见过楚掌教，方门主。”
　　名唤明玉的剑修神情中带着悲切，冲着两人点头示意，“情况我已经了解，万剑谷掌门他们就仰仗着，仰仗着——”
　　明玉一边说着视线一边飘到了祁纵宁剑身上，宁剑倒还好说，这祁纵，明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是靠他来救自己的门派吗，这未免也太过讽刺了吧。
　　“好说好说。”
　　楚剑心见状连忙接过话茬，生怕眼前这位口吐出什么得罪人的话，剑修情商低是修真界传承已久的共识，万一这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自己死就算了，可千万不要连累他们啊。
　　祁纵和宁剑早在楚剑心和方辰一边瞅着他们一边嘀嘀咕咕说着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们了，见着跟在宁无道身后的这一群剑修，祁纵和宁剑皆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怪，实在是奇怪。
　　若说这穷困潦倒，表情复杂亦或悲伤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帮嗷嗷待哺的崽子尚且还没有闯出点什么名堂，咔嚓一下子门派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见了，这换做是谁都得慌。
　　好在不只是他们一个门派这样，要不然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可是，这位被称作是明玉剑尊的人实在是奇怪。
　　剑修称谓往往和其他修士不同，剑尊大多是指元婴期的剑修，加之剑修基本上越级挑战是家常便饭，故而其他门派化神期大能称一声剑尊也不为过。
　　楚剑心和方辰纯粹是看在万剑谷的面子上称呼一声，现如今宗门里面能主事的人死的死，不见的不见，就只能在矮个儿里面拔高个儿，选出这么位修为还过得去的。
　　在祁纵的眼中看来，眼前这个人的修为才刚刚步入元婴，甚至连境界还没有巩固，可是周身的气势却是直逼化神，楚剑心比不上，但要比方辰和宁无道强上许多。
　　再看楚剑心一口叫破此人身份，想必定然不是近几年才突破剑尊之位，那这就奇怪了，不是刚刚晋级，难道是夺舍转世重修不成？
　　“我记得之前楚剑心说过，星罗宗的星魂就是魂灯已灭，突然重新点燃。
　　照常理说人死如灯灭，哪怕就算是夺舍，转世重修也不会重燃魂灯，除非他没死或者是完完整整的复活。
　　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就知道到现在为止依旧神秘的小极境。”
　　“你是怀疑他和星魂一样都是从小极境出来的？”
　　宁剑哪里听不懂祁纵的意思，不说祁纵，就是他也对此有所怀疑。
　　小极境名声在外，但却除了这处秘境里面有什么之外，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流传下来，纵使是修为如祁纵和宁剑这般，也不敢大意。
　　在其中有如此奇遇，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差不多的意思，不过要换种说法。”祁纵思绪转的飞快，仅仅从眼前这么一名在普通不过的弟子身上就能联想到许多，“当初参与禁阵十大门派中，万剑谷出力不小，但是却算不上多，至少我在内阵中没有感知到剑修的气息，可当初布置禁阵中杀阵的部分就是万剑谷的剑修。”
　　“你是说，失踪的掌门和长老们，并不包括万剑谷的人，他们都在小极境当中？”
　　祁纵并未将话直接挑明，可是就算是这样，宁剑还是在第一时刻就理解了祁纵话中的意思。
　　从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一条线索将他们串联在了一起，那就是现在失踪的人几乎全部是当初参与围剿祁纵的人。
　　至于为什么说几乎，因为仔细算得话，楚剑心宁无道也能一并算上，可是他们现在显然还好好的，可饶是如此，也足矣说明很多问题了。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说自己门派的掌门和长老尽数失踪，而且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诓骗我们。”宁剑对万剑谷有着一种特殊的雏鸟情节，哪怕是现在一切迹象表明都是疑点重重，宁剑还是下意识找寻一个理由。
　　“的确，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扯谎。”祁纵仔细瞧了瞧，除去之前所说的违和感之外，并无其他的异常。
　　而且单论他刚才所说的一点，也是在有点太过单薄，倘若当真是为了诓骗他们，会用这么一个只要想一想就能够找出疑点的把戏吗？
　　大概过了片刻，祁纵仍旧没有想出什么头绪，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着似乎都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圈套，无论他怎么想到最后都会落入其中。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祁纵干脆就不去想了，左右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一步一步引导着自己来到小极境，而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同样都是在小极境当中，既然如此，何须再费工夫去想这些徒增烦恼的事情呢。
　　“真也好假也罢，无外乎是真求救，假求救。进去看看便知。”
　　祁纵这话说得倒是潇洒直接，只是话音刚落，宁剑便见着祁纵手腕一番，一道灵光便直接没入明玉的身体，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再熟悉不过。
　　要知道这一万年来祁纵都被困在一个地方，除去能开口说话，全身上下动弹不得。
　　哪怕因为问道令的缘故祁纵出来之时看样子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宁剑作为祁纵多年以来的死对头，却是多多少少能感知出他当中力不从心的地方。
　　但是这个动作竟是如此熟悉，可见万年前祁纵做过多少遍同样的事情，都已经刻在骨子里面成为了一种习惯了！
　　震惊之下，哪怕不想多管闲事，宁剑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你不是说不管真假只要进去看看就行了吗？为何要将你的神识印记打在他的身上？”
　　“这人明显有问题，你不去防备他，反倒是管起我来了，宁剑师兄，你管的可真宽啊！”
　　祁纵白了宁剑一眼。
　　在修真界最不能放松的就是像眼前明知道有疑点却不得不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准备要去了，那就尽早做好一切的准备，以免真出状况时自己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像是宁剑这样的死脑筋才真是傻的要命，都知道别人要算计你了，你还在那里傻乎乎站在等别人算计？
　　想到万年前自己竟然是屡屡输在了这么一个人的手中，想想都不平呢！
　　宁剑：“……”话是这么说没错的，但是，你想想你好歹是个大乘期的修士，你之前在和我打生打死的时候随意的很，反倒是对付这么一个小喽啰用尽心思，真的让人莫名的感觉——
　　很不爽啊！
　　宁剑越想越觉得有些郁闷。
　　这种心情就像是一直以来一个不断和自己作对且能力不相上下的人有一天突然对蚂蚁感兴趣，甚至做得事情比在自己身上用的心思都要多得多，怎么想都觉得不是滋味。
　　说好的一辈子都是好对头呢，说好了打生打死有你没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呢？
　　你这样突然改变阵营关注别的弄得我很没面子啊！
　　宁剑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不满之情，若说原来只是和祁纵一样觉得那明玉有些不大对劲，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有些看不上眼了。
　　怎么瞧都觉得他身上的违和感越来越重，所以，他就是在这里骗他们进小极境好算计他们的吧！
　　在宁剑这种诡异的思想的加持下，楚剑心一行人让本来驻扎在这里的门派大跌眼睛。
　　本来瞧见祁纵出来的就够震惊的了，可更震惊的还在后头，祁纵这个大魔头一心一意琢磨怎么进小极境找人，反观正道大师兄宁剑却是一脸阴翳，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一般。

25.二五啪
　　入门不问身前事，出境可知是何人。
　　两行遒劲有力的字刻在小极境外的石碑之上，无数岁月过去，不管周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这石碑依旧屹立此处，知晓天下事，阅尽世间人。
　　正如这两句话所说的那样，来到这里的不管你是什么人，修为如何，只要踏入此地尽是一视同仁。
　　“以前便听说过这小极境，今日见到，只能是百闻不如一见。”
　　祁纵看着石碑上面的字，在这修真界中几乎留有字迹之处无一不是大家所写，亦或是包含着特殊的意境。
　　可这石碑上面的字却是不同，若非是上面这句诗的意思与这小极境息息相关，怕是路过的人无人会注意到他，仿佛如同路边一块普通的顽石。
　　至极化简，倒还真有几分世界初成的意境在当中。
　　“此物吾幼时常见，不觉稀奇，但能在此处这么多时日，定然也有其过人之处。”
　　想必祁纵对此地的欣赏，宁剑兴致反倒是要淡一些，瞧见宁剑这反应，反倒是让祁纵感觉有些奇特。
　　一路上宁剑都表现的对万剑谷很是亲近，想想也是，万剑谷可以说是宁剑从出生一直以来待的地方，算是他整个童年，如此反应着实是有些反常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宁剑感受到祁纵看自己的眼神，先是不做理会，但是奈何祁纵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实质，瞧得宁剑实在是想要忽略也是不能。
　　“我在想，这么一处死物怎么会让你如此反感呢？”
　　祁纵见宁剑搭话，脸上的笑意更深，心尖痒痒的，似是被勾起了什么兴趣一样。
　　“祁纵，你不仅仅是性子乖张狠厉，自视甚高，现在竟是连脑子都不怎么好使了，我何时说过我厌恶此物？而且——”宁剑说着目光一厉，“你想要说什么之说便是，何须在这里试探！”
　　“那好，我直说便是！”
　　祁纵听着宁剑给自己的警告，也不恼，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甚，道，“幼时未踏入修行之时，我有一族兄，瞧得呆笨的很，偏偏性子乖戾，总是做些让大人头疼的事情，偏偏天不怕地不怕烦人的紧。
　　后来我族叔便想出了一个法子，找了一处洞窟，寻了几个族人传出此地有鬼魅事情，其余叔伯有意板正我这族兄的性子，便配合我族叔，后来那地闹鬼的事情就传到了我那族兄的耳朵里。
　　以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第一反应就是前去探查。
　　就在那里被我族叔整治了一番，长大后哪怕知道了真相，对那个地方仍旧有着不小的阴影。
　　我想，这天底下管教小孩子的路数都是一样的吧？”
　　“铮——！”
　　祁纵话音刚刚落下，宁剑便一剑横在了祁纵身前，身后众人瞬时一静，皆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眼前的大佬是在做什么。
　　“新剑鞘不错，宁无道手里面好东西不少啊。”
　　祁纵绝口不提方才的事情，有些东西你知我知就行，没有必要事事都说的清楚，否则不是少了很多乐趣，不过嘛——
　　瞧宁剑这个反应，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宁剑估计幼时也是个熊孩子，被人用小极境吓过。
　　而现在竟是要和自己一起进去，有意思极了。
　　“你族兄如此不代表旁人也是如此，被这种把戏吓到也是可笑的很！”
　　又走了一段路，宁剑突然偏头冲着祁纵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说完后便目不斜视往前继续走着。
　　祁纵先是一愣，看着宁剑的背影猛然一下子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
　　这番捧腹的模样再次让身后跟着的弟子们一静，不过好在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很安静，现在就是让那几个为数不多出声的人静了下来而已，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只不过几乎是每一个人都在心里喊着卧槽，这两位是什么毛病，不是突然拔剑吓人，就是大笑几声更加吓人。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个可怜修士而已啊，要不要这么残暴地对待他们！QAQ
　　只有几个为数不多的欲仙门弟子，简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默默嘿嘿嘿几声，不约而同地掏出自己手中的玉简纷纷刻录起来，看得周围不明所以的小修士们纷纷感叹不已。
　　要不自家大人都说这欲仙门厉害，看来不仅仅是能从魔道顺利洗白的本事，看看在这严峻的条件下，还不忘刻苦学习记录，这等精神是多么令人敬佩啊！
　　石碑往里不远就是小极境范围，除却宁剑和祁纵之外，其余弟子皆在不远处停留下来。
　　几个剑修直接将剑插到地上，既然围成阵法，撑起了一道屏障。
　　几个弟子一组，不多时便围满了入口处全部范围。
　　其他门派的弟子纷纷踏入，老老实实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手中纷纷祭起自己手中的灵器，配合着屏障将此地围的水泄不通。
　　万一真的有什么状况也算是个防备，哪怕没有什么作用，能抵挡一阵也是好事。
　　“我也一直好奇他怎么会被这种把戏给骗了，可能是太单纯了？”
　　就在祁纵和宁剑就要踏入小极境只是，祁纵突然出声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宁剑愣了愣，祁纵紧接着转过头看着他，道，“不过你说他蠢，我可不怎么认同。”
　　祁纵说的是，他那位族兄？
　　宁剑一下子反应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人眼前景致倏忽一变。
　　亭台楼阁，水榭游园，入目处尽是华贵景象。
　　祁纵和宁剑晃了晃神，在睁开眼时，自己身体竟是变成了五六岁孩童的模样，身上原本磅礴的灵力瞬间全无。
　　在宁剑眼前，是一个身穿华服的微胖小男孩，正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看着那有些熟悉的眉宇，宁剑小眉头微微一动，试探道，“祁纵？”
　　“大胆奴仆！你竟然敢直呼本少爷的名字！”那小胖子听见宁剑叫自己名字立马炸了毛，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口咬他一样！
　　尽管这幼儿的嗓音与其成年不一样，但宁剑也算是和祁纵一起长大的，哪里听不出来。
　　这不是祁纵又是谁！
　　噗——
　　噗哈哈哈哈哈！
　　宁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连那小胖子的话都没有听清，小，小胖子！和哈哈哈哈哈哈！
　　“大，大胆！你竟然还敢笑！你！”
　　小胖子显然是被眼前这个宁剑给气得不轻，小短手指指着眼前这个人，看得宁剑笑得更加厉害了！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少，下一刻，宁剑突然觉得一阵劲风吹过，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那幼小的身躯便被刮在了地上，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妇人喊声。
　　“宁小剑，你胆肥了，竟然还敢撞少爷！”一位身材壮硕的大婶身体灵活地从他身后跳了过来，训斥了宁剑两句，便心疼的看着华服小胖子，“我的小少爷啊，你没摔着吧，都说不能去岩洞了，万一真的碰到那鬼魅怎么办！”
　　“他！他！”小胖子哪里顾得上自己，一手只顾指着宁剑。
　　“不就是个仆人吗！看齐婶的。”那壮硕大婶安抚着祁纵小胖，扭头指着宁剑，“今晚罚你不准吃饭！”
　　“不准吃饭！”眼前小胖子显然是高兴了，跟着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宁剑：“？？？！！！”
　　怎么回事，自己这就成仆人了？
　　还有，岩洞？
　　宁剑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宁无道给自己仙界通识的时候教过自己逛论坛的步骤以及常识，其中一个既是‘朋友既我系列’。
　　有时候，关于自己的事情不好意思说，便会借口我朋友如何如何。
　　所以，祁纵这是族兄既我系列？
　　作者有话要说：　　祁纵：喵喵喵？？？咋个回事？？？

26.二六啪
　　这世界上无独有偶，祸不单行。
　　宁剑这厢还没有从自己变成一个仆人的事实中清醒过来，自己就变成了祁纵小胖子的仆人。
　　不知为何，宁剑本以为会像前辈所说的那样两人会进入同一幻境，缺点就是完完全全将自己的一切展现在对方的眼前。
　　现在看来后者确实是如此，但是前者——
　　怎么看这个霸道熊孩子都不像是祁纵啊！
　　宁剑面前摆着半人高的书籍，又有两摞这么高的纸，笔墨都准备好了，就在方才他百思不得其解思考人生的时候，几个下人模样的人将这些动心搬进屋子，那个小胖子趾高气昂地仰着头冲着宁剑吩咐道。
　　“本少爷命令你将这些书全部抄录完，要是抄不完，我就把你丢到岩窟那里喂鬼！”
　　说完小胖子就晃着小短腿扑倒自己的小床上摆弄起玉简，半分眼神都没有给宁剑。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了，宁剑面前还是白纸一张。
　　“啪！”“宁小剑你又在这里偷懒！”
　　一道破空声响起，瞬时藤条就打在了宁剑的胳膊上，本来如今就是晚春，穿的单薄的很，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宁剑胳膊上就肿起了老高，紫黑紫黑地看得极为骇人。
　　宁剑险些没疼的背过气去！
　　不知是不是没了修为之后承受能力也低了许多，明明他感知到了那个壮女人出现在了他身后，却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不过哪怕现在变成了孩童模样，宁剑也硬是咬牙没有叫出声来，目光狠厉地射向齐婶。
　　宁剑怎么说也是大乘期修士，哪怕没有了修为力量，单是这一个眼神就骇的齐婶心中一悸，连推三步撞到身后的摆设方才停了下来，目光骇然地看着宁剑，简直是魂不附体。
　　“哼！”宁剑冷哼一声，哪怕他与人为善，也不代表着自己能任人欺凌，见这人老实了，这才仿佛施舍一般的冷道，“我也是你这等粗使妇人能打的？你以后最好——啊！”
　　“好小子。还敢瞪我了！看老娘我不抽死你！”
　　宁剑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齐婶跑动带起的一阵风给掀翻，视线瞬间天旋地转，倒着提溜着就是一阵好打。
　　“啪啪啪！”
　　藤条如同暴雨一般抽打在宁剑的屁股上，把一旁玩玉简的小胖子都看得一愣一愣，硬是抛开玉简哒哒哒跑过来围观起来。
　　“你！你大胆！竟敢打我！”
　　宁剑奋力挣扎，不多时便满头大汗，双眼不自主的蒙上了水光，小胖子哪里见过打孩子的名场面，双眼里充满了好奇。
　　“小少爷，你躲远点，别伤着你，看齐婶我好好教训这个这个臭小子，胆肥了！”
　　“好！”
　　小胖子别看有点胖，这嗓门倒是响亮，这一个字一出，宁剑瞬间眼前一黑。
　　药丸！
　　……
　　是夜，更深露重，月落梢头。
　　时不时院落中传来几声灵兽的吼叫声，听着倒是不少的烟火气。
　　宁剑晕晕沉沉地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身上无一处不痛，稍稍一动便能牵动伤处，才不过是抬个头的功夫，额头上就布满了冷汗，一点点低落，头晕目眩。
　　腹部处一阵绞痛抽搐，自从八岁辟谷以后，宁剑就再也没有感受过饥饿了。
　　较于身上直觉之后恢复的便是嗅觉，倒是没有想象中被丢到柴房里自生自灭，鼻端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紧接着是视觉。
　　眼前一团圆圆的白影在自己面前不断晃动，晃得宁剑本来就有些晕的脑袋更晕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白面馒头！
　　宁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猛地一抬头就‘啊呜’咬了上去。
　　“啊——”“松口松口！”
　　“唔唔唔唔！”
　　“我让人给你拿吃的不准咬啊啊啊啊！”
　　“唔唔！”
　　“好好好！还有灵药！”
　　事实证明头铁要不得，甭管是嗟来之食还是欺负小孩子得来的，有吃的才是硬道理。
　　这一点对于一个一直以来没有吃过什么苦都是接受正统教育的前剑修来说从来没有接触过，或者说遇到过却非常不屑，如今却无师自通只为了保住自己这一条小命。
　　至于这到底对不对嘛，正在嘴里塞着鸡腿馒头的宁剑表示自己现在根本就无暇顾及！
　　“好吃吗？”
　　小胖子看着宁剑这狂野的吃相，偏着头一脸无辜疑惑，身为祁家最宝贝的小公子，刚出生便有异象，检测出了天灵根。
　　除了刚出生时喝过带有着先天灵气的母乳，世俗间五谷杂粮都没如果口，平日里的吃食都是特地找灵厨夯实基础的灵食。
　　这鸡腿是他从下人伙房里面拿的，闻着也不是很好啊，怎么眼前这个人吃的这么香？
　　宁剑瞥了他一眼，心中毫无波动继续狂吃，这孩子瞧着可爱，心可狠着呢，他可是记得就是他一个好字直接把他打晕了。
　　“哼，小气鬼，我给你拿吃的你还不理我！”
　　“我小气？”宁剑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斜了小胖子一眼，“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啊，是我给你拿的灵药，你伤好了不感谢我还不理我！小气鬼！”
　　宁剑一提这个祁小胖就更气了，明明用了自己的灵药才能动的，结果还不理自己，坏人！
　　“要不是你说的那句好我会被，被……”
　　“齐婶。”
　　“对，我会被齐婶打吗？”宁剑现在都要气糊涂了，不自觉就被祁纵给带歪了。
　　“可是明明是你先瞪她的。”祁小胖眨巴了下眼睛。
　　“明明是她先打我，她要是不打我我瞪她干什么！”
　　“是你不抄书齐婶才会打你的。”
　　“我，我……”三绕两绕宁剑就被祁小胖给绕了进去，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唉不对啊！我为什么要抄书，要抄书的是你吧！”
　　宁剑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仆人而已，就算他从小没有生活在这种世界，他也知道没有什么大户人家会让仆人学这个学那个吧？
　　想着，宁剑跳下床随手翻看了两张，尽是些修真界的常识以及问道宗的规章条例。
　　祁小胖显然被宁剑这番抢白弄得有些不高兴，撇了撇嘴坐在了一旁，“我才不要学呢！爹说要送我去什么问道宗，我才不要去！”
　　问道宗？
　　宁剑心中一动，猛地想起这应当就是祁纵自己的记忆，也就是说当初就是这样？
　　万年前所有争端的起源便在祁纵祁家的身上，若是祁纵没有入问道宗的话……
　　想到这，宁剑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不想去不去就是了，瞧你这样子你爹这么宠你想必也不会真的责怪你，退一步说，以你的天资就算不抄书也不至于进不去那问道宗吧。”
　　“你懂什么，我爹说了，我要是不抄书，就把我扔到岩洞去。
　　我不管，你是我的仆人，你就得给我抄书，你不抄我就让齐婶揍你！”
　　说着说着祁小胖的脾气就上来了，作势就要喊人。
　　“嘘，嘘！别喊啊！”宁剑吓了一跳，他现在对那位心里有阴影，心中对于祁小胖愈发不耐。
　　果然是个熊孩子，不过想来也是，能变成祁纵那模样，小时候怎么会好呢？
　　不过岩洞。
　　宁剑眼睛一转，冲着祁小胖道，“你傻啊，那岩洞鬼魅什么的都是你爹找人骗你的，就是为了让你听话，你可真蠢，竟然会被这种把戏骗。”
　　“你，你才蠢！”
　　“你说你要是不蠢，你敢不敢现在去跟我看看那岩洞究竟有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你说的，当真？”祁小胖别看小，胆子还挺大，被宁剑这么一撺掇，立时就有些心动。
　　“去就去！”
　　宁剑在找到正确攻略小孩子的方法之后，往后的一切竟然是顺利到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祁纵性子本来就邪，在唯一恐惧害怕的东西没有之后，祁家几乎没人能制服的住他，本来早在祁纵被检测出天灵根之时就已经成为了问道宗掌教任千尺的记名弟子。
　　但是随着年岁地增长，祁纵修为越高，性子却顽劣至极，不被掌教所喜。
　　祁纵一气之下便带着宁剑离开了祁家。
　　二十年后——
　　一命身穿玄衣的青年站在高山之巅，身侧是一个老态龙钟的普通人，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看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孩童的腿，没有行动能力，只能坐在一副轮椅之上。
　　“宁先生，本尊记得你说过最喜欢这高山之巅的风景，本尊一直以来都没带先生你来看看，当真是本尊的不是了。”
　　“祁纵，你何须这么假惺惺的？”
　　轮椅上坐着的便是宁剑，在二十年前祁纵从家离开，路上便废了宁剑的双腿经脉，使其成为了一个废人。
　　宁剑从不是认输的人，硬生生挣扎着活到了现在，可现在却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宁先生，本尊与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本尊祁纵，本尊道号无骨，无骨剑出，千里无骨，不是那小小的祁家能高攀的起的。”
　　“畜生！”
　　宁剑只感到心惊，祁纵对他的家人多么的重视，甚至到入魔的地步，怎会像是现在这般毫无人性。
　　若说魔修为了修为不择手段，可他祁纵如今何止是不择手段，行事全然按照自己的喜好，生也好死也罢，全然在他一手之握！
　　“宁先生，这么多年这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倦吗？”祁纵笑了笑，“更何况这一切不都是先生你教我的吗？”
　　“我何时教过你这个！”
　　宁剑气极反笑，记得他们当初辗转落脚到一个小国，不久之后祁纵突然有一日称他为先生，三日后，整个小国便被祁纵屠尽。
　　以此为据点，祁纵成立了魔门，自成无骨魔尊。
　　无骨剑出，千里无骨。
　　“宁先生，本尊不是当初幼稚顽童。”祁纵瞧着宁剑如此愤怒，笑了笑，看着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宁剑表情一僵，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其实后来本尊想想明白了宁先生你的目的，你不就是不想让本尊入问道宗，虽然本尊对此不解，可后来本尊发现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一切无拘无束遵从本心，岂不是逍遥自在？
　　可惜祁家人为本尊起名为纵，却从不让本尊恣情恣意，当真是可笑的紧。”
　　“你这是罔顾人伦！”
　　宁剑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无一处不痛，但却仍坚持着怒视这祁纵。
　　“人、伦？”
　　祁纵挑了挑眉，“与本尊何干？本尊于这世界之上，能斩尽一切不如意之人，不如意之事，本尊代表的就是人伦，就是天地！”
　　“你！”宁剑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突然顿了顿，熊熊怒火之下，在这一刻宁剑的思绪突然清晰起来。
　　无知无畏，其实并不适用所有情况，知深浅方能真正无所畏惧。
　　早在一开始的时候，祁纵尚且有畏惧的时候，是他帮助祁纵打破了他的畏惧。
　　稚儿哪知分辨对错善恶，一切无外乎遵从本心。
　　他不想让祁纵进入问道宗，便刻意使其隔绝了一切可能往那条路上走的可能，杜绝了来着周围人对于祁纵善意地谆谆教导。
　　怪不得，怪不得祁纵会如此称呼他，他自认为杜绝了源头，但是实际上呢？
　　他竟是亲自制造出了一个魔头？
　　“呵，可笑，当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哈哈。”
　　“先生，你笑什么？”
　　祁纵偏头看着宁剑，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当中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喜欢与不喜欢。
　　看着这眼神，宁剑就越发能感觉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先生你也开始变的无趣了吗？”
　　祁纵眼神并没有在宁剑身上停留多久，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的人已经有了些许不同，顿时没有了兴趣了一般，如同对待以前自己不感兴趣的‘玩具’一样，手指轻轻一动，便将眼前的人推下了山崖。
　　直至这时，祁纵脸上才有了一点笑意，似乎，又找到了一种新的玩法了呢！
　　“砰！”
　　宁剑在那肆意开心的笑容中怦然落地！
　　——
　　“啊——”
　　“要死了要死了！宁小剑你鬼叫什么！”
　　宁剑只觉眼前一黑人事不知，可下一刻胳膊上就传来一处痛楚，下意识睁开眼却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地方，眼前站着一个歪着头的小胖子，自己胳膊正被一个壮妇拧着。
　　“说话啊！哑巴了！”
　　“我，我绝对不抄书！你要是在掐我我就告诉家主去！”
　　宁剑话语快于自己的脑子，似乎是内心深处刻着最眼前这个壮妇的恐惧一样，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抄书？纵儿，你要找谁替你抄书？”
　　宁剑话音刚落，外面一道中气男声想了起来，祁小胖一听，立时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一个事情撒，周天就是后天要入vv啦，吃土作者不容易，还请各位小天使们支持
　　入v当天v章评论领红包，小天使们记得踊跃发言呀~~~
　　周天准备三更or五更
　　爱小天使们呀~~

27.二七啪
　　“不是我，我没有，你别瞎说。”
　　祁小胖立马否认三连，可以说求生欲非常强了。
　　只是那中年人却是淡淡的扫了祁小胖一眼，视线就又落回到了宁剑身上。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宁剑自然是认识的，当初在撺掇祁小胖去那岩洞之后便遇到过这个中年人。
　　不是旁人，正是祁小胖的父亲祁崇明。
　　只是现在再见恍如隔世，宁剑的感官有些复杂。
　　在上一个世界，宁剑只想着按照自己的想法处事，却不想最后却是亲手制作出了一个大魔头，这多多少少让宁剑心中有些挫败。
　　如今重来一世，宁剑自然不希望重蹈前世覆辙。
　　可不知是否入戏太深的缘故，宁剑原先只当这是一处普通的幻境，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行事也没有章法。
　　可是经历之前那个世界种种之后，并且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了二十年，这让宁剑对这里产生了强烈的真实感。
　　其实算一算也差不多，除去了那一万年被关在禁阵中镇压祁纵之外，他和祁纵中真正相处的时间还没有在那一个虚假世界的时间多，这就让宁剑印象愈发深刻。
　　尤其是在亲眼看见因为自己的缘故，一步一步创造出一个大魔头之后，其中心情当真是难以言喻。
　　不过尽管如此，宁剑也不打算让祁纵进入问道宗门，说是他的坚持也好，说是他固执也好。哪怕现在宁剑心中的想法发生了转变，对于这点他仍旧坚持。
　　“这件事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要替他抄书。”宁剑故作稚嫩地冲着祁家家主打着小报告，心中没有半点不安。
　　他就是记仇怎么了，前世这个人可是将自己废了，敲断了双腿，如今自己只是打一个小报告而已。
　　“爹，你别听他胡说，我哪里有让他抄书，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小胖子还企图挣扎一番，却被祁崇明一眼看穿。
　　按照宁剑的想法，祁崇明在得知这件事后，就算不大发雷霆估计也不会让祁小胖好过，却不想祁崇明只是看着小胖子笑了笑，直到看得祁小胖不做声安静下来，方道。
　　“这些东西不过是些常识，等你大了自然就懂了，你不愿意抄也是在情理之中。”
　　“所以我就不用抄了是吗？”
　　小胖子顿时眼前一亮。
　　“不用抄。”祁崇明点了点头。“不抄书可以，不过我有一点要求。”
　　“要求？”
　　“你天资聪慧，有些事情我教不了你，有些事情你自己就能融会贯通，原来我想着让你去问道宗，既然你不愿，我也不逼你，你可愿意帮助你族叔去后山修阵法？”
　　“阵法？”祁小胖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眼睛之中透露着一股茫然，饶是他天资聪颖，在这一个年龄上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对，后山阵法是只有祁家的继承人能够接触的，你既然不愿去问道宗，不如就留下吧。”
　　“好！爹，我愿意去修阵法！”祁小胖一听自己可以不要去那个陌生的地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既不用抄书，也不用离开自己的家，不就是修个阵法嘛，至于继承人，他不一直都是吗？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祁小胖想也不想的便点头应下，一切都在这三言两语下定论，宁剑这还没有在眼前的转变中清醒过来，祁小胖便被一旁的齐婶拉去做准备了，此时屋内只剩下宁剑和祁崇明两人。
　　“你，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宁剑对于祁崇明的行为实在是难以理解，目瞪口呆的目送了祁小胖离去，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问了出来，可话一刚出口，宁剑便暗道不妥。
　　如今他也不过是个孩童，像这般直言询问，实在是惹人怀疑。
　　可是一旁祁崇明却是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样，和蔼的冲着宁剑笑一笑，说道，“祁纵乃是我祁崇明唯一的儿子，尽管我祁家比不上问道宗家大业大，可养一个人也是可以的。他却不愿意去，那又如何呢？”
　　宁剑听完祁崇明的话，一阵沉默。
　　此前他一直以为祁崇明在知道了祁纵可以入问道宗成为掌门弟子之后，纵使没有那种追名逐利的念头，也不会愿意轻易放弃这个天大的机缘。
　　谁知，如今只一句话，就同意了祁纵的想法，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从小到大宁剑也算是见过人情冷暖，哪怕是出生在万剑谷这等心思比较纯正的地方，但那也是实打实的修真界。
　　哪怕是最单纯的一个剑修，骨子里也镌刻着杀人夺宝的印记。
　　只是与那魔修不同的是，他们做得更加有底线罢了。
　　因此，问道宗在世俗人眼中或许只是一个修真大派，可是在这修真世家亦或是修士的眼中，则是无穷无尽的资源宝库，可以一路上保证自己的修为晋升。
　　修真界中，缺的从来不是天才，毕竟未必所有的天才最后都能成为一方大能，其中固然有心性，耐性以及气运的缘故，但是很重要的一点，还是修炼资源。
　　哪怕是在修真界最鼎盛的时期，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拥有着无尽的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天下修士挤破头都想进入那些大门大派。
　　“不过我看小友你的天赋不错，若你想去问道宗，我可以为你举荐一二。”
　　正在宁剑出神之际，祁崇明突然开口道。
　　宁剑闻言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在祁崇明询问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多谢，祁家主。”
　　按理说宁剑是不应该无缘无故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的，这与普通的凡人不同，像这等事情乃是天大的因果，倘若是成事了，便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纵使是在这幻境之中，其中也不宁剑也不愿意牵扯这因果。
　　可是他一想到在上一个世界是因为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就让祁纵走出了一条，令人莫骨悚然的路，宁剑略有犹豫犹豫，下意识的就点头答应了祁崇明的话。
　　罢了，总归他不愿祁纵入问道宗，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祁崇明目光仍旧不变，似乎是对宁剑的选择并没有什么意外。
　　三日后问道宗的长老闻讯赶来，得知了祁崇明不愿让其幼子进入问道宗，立时不悦，有大发雷霆之势。
　　但他在见到祁崇明介绍的宁剑之后，那人脸色倏忽一变，紧接着喜笑颜开。
　　见状，宁剑多少有些郁闷。
　　他就说之前祁崇明为何如此干脆，竟是不遗余力帮助他，如今看来，一是为了结下这因果，二来恐怕就是为了让他自己顶替他儿子的名额吧。
　　毕竟之前祁纵拜掌门为师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倘若突然反悔，恐怕是会得罪问道宗，如今送去一个修行天赋不低于自己儿子的人过去，纵使他们有些不悦，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祁家，最多就是不会再给祁家庇护了。
　　可那又如何，他宁剑现在可是欠着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机会是祁家家主给的，若是以后祁家出事，宁剑还能坐视不管吗？
　　显然是不能！祁崇明这个老狐狸！
　　怀揣着这个复杂的心情，宁剑被问道宗派的人带回了宗门。
　　这时的宗门与他记忆中的没有什么两样，不过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他的记忆已经不是那么深了。
　　最多就是每每看到一个地方，就对那有熟悉感罢了。
　　还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是宁剑不曾接触过的，就像现在，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是大长老宁修的弟子，而现在他变成了问道中掌教任千尺的弟子。
　　宁剑对于这位掌教一向是不甚熟悉，印象当中是个极有威严的长者，单看面相倒是温和，只是处于那个位置，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宁剑来到问道宗已经有了一段时日，随着时间的流逝，宁剑便越发觉得，这位印象之中的掌教其实有着另外一面。
　　与原来他的师父宁修完全有着不同的感觉，这并非是说宁修不好，只是比起宁修这位严厉的师父来说，任千尺更像是一位父亲。
　　而且是因为宁剑的缘故，原本祁纵入门应当是在四年后，入门之时，宁修那边已经收了大弟子，也就是他宁剑。
　　现如今提前了四年，宁修那边仍旧收了一位大弟子，同样的这位弟子乃是宁修和万剑谷谷主打赌赢来的，只是这位剑修宁剑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
　　时间流逝，宁剑的修为天赋极高，又在掌门教导下，故而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可就在他即将要突破第一个大境界之时，宁剑原有的观念再一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即将突破元婴，可就在他突破的前一天，隔壁的剑修大师兄，突破了。
　　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正如他当时赶在祁纵之前突破一样，宁剑知道，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对方比自己强多少。
　　而是宁修，他的师父，现在陌生人，吩咐的。
　　没准他要求自己弟子徒弟突破时的话都是一样的，什么掌门弟子心性不佳，顽劣，你身为师兄需要压他一头磨一磨他的心性。
　　当真是可笑啊，他当初竟然会信了这种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求收藏《铁血秦皇，在线学习》，点开专栏可见。
　　蓝星公元251年，秦国九岁小公子政回国前夕遭人刺杀，醒来后流落荒野，脑袋里还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皇帝群，据说群主还是平行世界未来的自己。
　　群里人出手阔绰，经验知识，生产科技，“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很好，王图霸业尽在眼前，大展宏图一统天下更是容易。
　　只是——
　　他，幼崽，艰难，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
　　秦人皆知在赵有一公子政，回秦后发现公子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
　　秦人欣慰，此乃明君之兆啊！
　　只有公子政才知道自己有多艰难。
　　祖龙：看到那个老头没有，大秦第一剑客盖聂，跟他学习剑术你就不需要的绕柱跑了。
　　公子政：——哦。
　　野猪：看到那个中年人没，他老师是荀子，儒法贯通，找他给你牵牵线，保证你后面执政稳定。
　　公子政：——哦。
　　二凤：这是王翦啊，快去跟他讨教，以后你就不需要哭着求他回来了。
　　公子政：……
　　曹老板：隔壁小姐姐长得不错，赶紧定下当老婆，后世就不会编排你跟小寡妇了！
　　公子政：！！！！

◎28.二八啪
　　“宁剑你心绪不稳, 可是有事‌烦恼？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还请师父为弟子解惑。”宁剑跪坐在任千尺座下‌，双眼之中充满着迷茫。
　　“可是因为你师伯的大弟子？”
　　任千尺似乎一眼便‌看出了宁剑心中纠结，手指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温和笑道。
　　宁剑一顿，没想到任千尺会直接将‌话点破，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奇怪他的修为天赋不如你比你却比你先行突破？还是奇怪为何每次他都压你一头？”任千尺又问道。
　　“都不是, 弟子所疑惑的并不是这两点。”宁剑摇了摇头，将‌任千尺提出的两点尽然否定。
　　宁剑的这个回答倒是让任千尺微微一愣，“那你是所为何事‌？”
　　“弟子疑惑的是, 这世间，何为正何为邪，此事‌一直困扰在弟子心中许久, 一直没有答案。
　　原先弟子一直以为，所谓的正便‌是符合这世间道义之事‌, 所谓的邪便‌是那伤天害理之人, 可是如今弟子却困惑, 正邪之分，仙魔争锋，有这么明确吗？”
　　“那你是觉得你那位师兄乃是邪魔了？”任千尺笑问道。
　　“并非如此。”
　　宁剑摇了摇头，“这位师兄我是敬重的, 师兄自幼出自万剑谷，为人正直，如同利剑出鞘，眼里容不得沙子，这点我清楚的很, 对‌于师兄的为人，宁剑自然佩服。”
　　“那你又为何会因此觉得这扯上了正邪呢？”
　　“师兄自然是正直无比，可是他们所做的事‌情‌却是为了打压我们这一支，于是弟子突然对‌于这正邪之分有了疑惑。”
　　宁剑眼中的疑惑任千尺看得清楚，在这些天里，他对‌宁剑的变化看得分明，宁剑显然是对‌那边的如此行径很是失望，故此宁剑有疑惑，他不意外。
　　只是现在他观察宁剑现在的表情‌，他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他所问的正邪之分，对‌那事‌并不在意，这让任千尺有些奇怪。
　　对‌于他这位弟子，任千尺一直都不怎么看透。
　　他身为问道宗掌教这么多年，早慧之人见过见过不少了，但是像他这般少年老成‌，如同垂垂老朽一般的实在是不曾见过。
　　一开始任千尺还尚且怀疑他是否是大能转世，几经观察却又无这等迹象，不过不管这弟子如何，任千尺一向都是一视同仁。
　　任千尺没有回答宁剑，宁剑便‌继续道，“弟子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宁剑想了想之前‌祁纵告诉自己的故事‌，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始冲着任千尺娓娓道来、
　　“在这个故事‌中有两大门派，一者‌是魔门，一者‌是正道门派。
　　有一天这个魔修门派用人祭炼化魔气，一处家‌族深受其‌害。
　　这个家‌族向着庇护自己的正道门派求助，而这门派中却分为了两道声音。
　　一道声音称这家‌族中人已经完全被魔气同化，已然是魔修，自然是要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未免让其‌他门派之人受到波及。
　　而另一道声音则是秉持着悲天悯人的心思，想要竭尽全力找寻方法救助这个家‌族的人。
　　师父您说‌究竟哪派是对‌哪派是错呢？”
　　“皆对‌不错，无论‌他们哪一方，都是为这世间的正义，为这天下‌的苍生着想，无谓什么错对‌，只是方法不同。”
　　任千尺及有耐心地冲着宁剑解释着，“这其‌中一派见效快，一劳永逸，而另一派或许有用，或许没用，等到最后一切方法都没有用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会选择第一种方法。但是对‌于那个家‌族的人来说‌，显然第二道声音时对‌的。”
　　“那师父您觉得究竟应不应该去尝试一番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任千尺起身走到了宁剑身边，缓缓摸着宁剑的头，“这取决于你自己的立场，而且你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吗？”
　　“是啊，弟子早已有了答案。”
　　宁剑苦笑一声。
　　以他像这种的立场，过去的立场都是早已有了答案。
　　这世间对‌与错，虽是相‌互对‌立，却是相‌辅相‌成‌。
　　有对‌便‌有错，有错便‌有对‌，缺一不可。
　　而看得人不在其‌中，所看到的便‌没有对‌错，在其‌中，才有对‌错之分。
　　“你本‌性不歪，坚持你认为是对‌的便‌可，何须庸人自扰？”
　　“多谢师父教诲。”宁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任千尺也不确定他的这位弟子是否是真的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纵使他是他的亲师，也无法去左右他人的思想，端看他的悟性。
　　能不能想通这一点，就看他自己了。
　　只是在宁剑就要走开之时，任千尺突然叫住了宁剑，“你对‌你师伯是否有怨恨之情‌？”
　　“并无。”宁剑转回头来恭敬道，“修行乃是自己之事‌，旁人如何与弟子无关，至于师伯，弟子并无怨言。”
　　宁剑说‌完这番话，任千尺定定看了他一眼，许久一笑，“罢了，你去吧。“
　　“是，师父。”
　　宁剑点了点头，径直的走了出去。
　　方才与任千尺的一番话，让宁剑感触颇深。
　　站在不同的角度所看到的同一事‌物，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也是不同。
　　他不能去说‌谁对‌谁错，毕竟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错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都有自己的目的，于自己都是无错。
　　他唯一错的，恐怕就是自以为原来的祁纵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并且固执的将‌这个想法一直贯彻下‌去，现在瞧来，或许并不是这样？
　　想通这一点，宁剑突然感觉明悟。就在这一刻，念头通达全身，心灵明镜清零，心境较之之前‌更上一层。
　　竟是在这一刻，突破了化神！
　　十年后。
　　宁剑突破大乘期，成‌为问道宗第一人。
　　而就与此同时，魔修玄阴宗那边有了动作。
　　其‌中一位魔修丧心病狂，以人祭来作为凝练魔气的手段，并且为了挑衅问道宗直接屠戮了一个门派，而临近这个门派的便‌是当初举荐他来问道宗的祁家‌。
　　在第一时刻，宁剑便‌收到了祁家‌的求助。
　　只是与之前‌那不同的是，因为宁剑当初和任千尺讲的那个故事‌，让任千尺对‌此事‌留了一个心眼。
　　纵然魔修的动作虽快，只来得及屠戮了那个门派，却是保住了祁家‌。
　　而在不久之后，任千尺便‌找到了宁剑。
　　“徒儿见过师父。”
　　宁剑毕恭毕敬的冲着任千尺行礼。
　　宁剑样子憔悴得很，身上这一身玄衣道袍也染上了几分尘土气息，这几日他为了魔修之事‌奔波许久。
　　那门派虽说‌大半已经被那魔修所毁，但还有些许弟子苟延残喘的活着，这次宁剑就是为了去找那解决魔气的方法。
　　宁剑依稀记得当初祁纵是在某个地方找到化解魔气的方法，按照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寻找许久，倒还真让宁剑找到了什么。
　　尽管时间上慢了些许。却是在门内两派声音牵制妥协之后给的时间到期之前‌成‌功解决了这事‌情‌。
　　尽管那些个修士伺候怕是不能再继续修行，不过安稳度过一生却是无恙。
　　“宁剑，你心中怕是有了心魔。”
　　“师父这何出此言？弟子心思澄澈，并无心魔之扰。”
　　“是吗？”任千尺仿佛一眼便‌看出了宁剑心中所想。
　　似是感叹，又似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当初为师收你为徒之时为师就看不透你。你看似是与那些个师兄弟们交心，却是总是和任何人都隔着一层，仿佛你与他们不是在同一个世界内一样。尽管这种感觉不大，为师却能察觉清楚。不过这也没什么，修行之人本‌来就是与天夺命，在亲缘之上浅薄也是可以理解。
　　为师本‌来以为你在飞升之时对‌这世间万物仍旧是这种心思。
　　可是为师错了，没想到你竟然会对‌那魔修之事‌如此上心，仿佛那一瞬间，你心中的隔阂都消失不见了。”
　　“所以这便‌是心魔吗？”宁剑有些不明白，疑惑的看着任千尺。
　　“对‌别人来说‌或许不是，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除魔卫道，可是对‌你来说‌，是！你若是一直保持心境冷清，未必不能直接修炼到飞升没有阻碍，可你现在心中有了杂念，有了牵挂，这便‌是一大阻碍。”
　　说‌完任千尺没等到宁剑反驳，便‌从怀中掏出一物。
　　宁剑见到此物，双目顿时一凝，随即脱口而出，“问道令？”
　　“不错，此物正是问道令，不过这只是那仙器的一部分，只有清心宁神功效，若是你想通了，便‌可来此参悟。”
　　“可是师父此物乃是正宗仙器，岂能让弟子随意参悟。“宁剑被任千尺这番话震惊在了当场，恍然间才意识到自己现如今经历的正是祁纵自己曾经的经历。
　　“此物能够用于弟子之上，才是真正的护宗仙器。况且，你只不过是借助参悟而已。”
　　“谢师父，不过此事‌还是容弟子想清楚吧。”
　　宁剑点了点头，却没有应承下‌来。
　　对‌于问道宗的弟子们来说‌，能够参悟问道令那是天大的荣幸，也是每个弟子的目标。
　　那怕宁剑身上已经有了问道令鉴，但此事‌对‌于他的诱惑力仍旧是极大的。
　　可饶是如此，宁剑仍旧是忍住了答应下‌来的冲动，拒绝了任千尺的提议。
　　宁剑他有着自己的骄傲，这一切不过是祁纵记忆中的映射，倘若他照着参悟了，那岂不就是受了祁纵的施舍？
　　既然如此，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更何况祁纵现在已经给了他一份大礼。
　　不在此事‌中，不曾亲身经历过，自然也不能理解。
　　可真当他处在需要保护祁家‌的那个位置上时，突然发‌现，留给他的选择其‌实只有一种，所做的，和祁纵一般无二。
　　第二日，宁剑便‌下‌了山来到了祁家‌。
　　纵然其‌祁家‌举全家‌之力供养祁纵一人，饶是祁纵天赋异禀，也比不过拜在问道宗门下‌修行的他，修为差了一截。
　　而且与他所认识的祁纵不同的是，继承了整个家‌族之后，每日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祁纵眼中早已没有那等澄澈之意。
　　眼前‌的这个祁纵已然完完全全和自己所知‌的不是一人了。
　　“弟子见过宁上仙。”祁纵脸上堆满笑容，恭恭敬敬的招待着宁剑。
　　瞧着祁纵脸上的笑容，宁剑突然笑了起来，冲着祁纵便‌道。
　　“没想到一晃竟是多年未见，想当初，你还让我抄书来着，是不是？”
　　“宁上仙真会打趣弟子，吾幼时顽劣，让宁上仙见笑了。更何况当初宁上仙不也是直接和家‌父告状了吗？”
　　“是啊，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祁纵的笑容之中带着拘谨，宁剑看得分明，并未点破，寒暄两句，便‌没有再提此事‌。
　　从祁家‌出来之后，周围天地发‌生了变化，早已没有先前‌的山清水秀之色，而是一片空洞，就在这时宁剑身上突然升起一团光芒，将‌他整个人围在其‌中。
　　宁剑猛然感知‌到了问道令鉴的熟悉气息。
　　问道令鉴所起的光芒与这周围格格不入，仿若一柄利剑直接撕裂了眼前‌的空间。
　　眼前‌一黑，宁剑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宁剑本‌以为自己会继续重复这个世界，却不想，自己正处在一片漆黑昏暗之中。
　　四周没有一丝声响，举手不见一丝光亮。
　　可这个地方宁剑却熟悉无比，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禁阵？”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求收藏《铁血秦皇，在线学习》，点开专栏可见。
　　蓝星公元251年，秦国九岁小公子政回国前夕遭人刺杀，醒来后流落荒野，脑袋里还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皇帝群，据说群主还是平行世界未来的自己。
　　群里人出手阔绰，经验知识，生产科技，“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很好，王图霸业尽在眼前，大展宏图一统天下更是容易。
　　只是——
　　他，幼崽，艰难，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
　　秦人皆知在赵有一公子政，回秦后发现公子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
　　秦人欣慰，此乃明君之兆啊！
　　只有公子政才知道自己有多艰难。
　　祖龙：看到那个老头没有，大秦第一剑客盖聂，跟他学习剑术你就不需要的绕柱跑了。
　　公子政：——哦。
　　野猪：看到那个中年人没，他老师是荀子，儒法贯通，找他给你牵牵线，保证你后面执政稳定。
　　公子政：——哦。
　　二凤：这是王翦啊，快去跟他讨教，以后你就不需要哭着求他回来了。
　　公子政：……
　　曹老板：隔壁小姐姐长得不错，赶紧定下当老婆，后世就不会编排你跟小寡妇了！
　　公子政：！！！！

◎29.二九啪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
　　祁纵在踏入这‌小极境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撕扯之力, 下一‌刻，眼前的景致倏忽一‌下子变成了自己不曾见过的模样。
　　不复之前所在的山谷，仿若城镇，但又和他见过的城镇又有着不同。
　　待站稳了身形，祁纵便打量起‌四周来，可以明确肯定‌的是, 他所占的地方乃是街道，四周是人居住的房屋。
　　这‌地面平整光滑，是黑色的, 仔细闻一‌闻还有着不甚好闻的气味。
　　也不知是何材料所作制，明明是坚硬的路面，但是走‌在上面却是轻巧无‌声。
　　而这‌四周的房屋更是奇怪, 四四方方，也没有什么飞檐、横柱, 皆是密密麻麻地排在两边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的, 路过祁纵的身边纷纷将视线投在祁纵身上。
　　这‌些人的服饰看‌起‌来简陋的很, 男子一‌个个皆是短发不说，还都打着赤膊。一‌旁的女子倒是长短发皆有，不过服饰如同男子的一‌般暴露，胸前还刻意勾勒出形状。
　　祁纵不是没见过欲仙门的女修, 可就是她们，在祁纵的印象中也不似这‌般。
　　祁纵一‌开始以为这‌乃是宁剑记忆中的地方，但是看‌了两眼之后‌，祁纵便意识到这‌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宁剑倘若生在这‌种地方，恐怕他那个老古板的大长老也不会手宁剑为徒了吧？
　　要不都说实践第一‌, 纵使前辈们的话再过详细，不到自己经历的时候，都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
　　原本按照前辈们的话来说，他们两人同时进入小极境，应该是同时进入他们的记忆当中，重现这‌个世界，却不想，自己竟然来了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未免与诸位前辈们所描述的差别也太大了。
　　不过可能‌进入秘境之后‌，就得按秘境的法则，祁纵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但却并不妨碍他飞快的收集吸纳着周围的讯息。
　　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目光大多在他的身上停留一‌瞬，只是祁纵身上的气势大概太过骇人往往只敢看‌一‌眼便行色匆匆的离开，生怕惹到这‌位煞星。
　　周围在远处倒是有几个脸色兴奋，脸颊微红，似乎对这‌边跃跃欲试的几个姑娘。
　　祁纵对于这‌种眼神并不陌生以往在门派之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师姐师妹们暗送秋波，不过是他一‌心向道，对于这‌男女之事并不在意。
　　更何况他修为在这‌里摆着，他的道侣与他的修为相当倒还好说，否则岂不就是倒贴他的修为？
　　祁纵他可不乐意为旁人做嫁衣。
　　细想起‌来，如今能‌和他实力相当的怕是只有宁剑一‌人，看‌来他是注定‌在这‌道侣上没有什么希望了。
　　当然，就算是如此‌，祁纵对于这‌些爱慕的眼神还是很受用的，人皆自恋，别人爱慕自己，这‌不是好事吗？
　　“小师叔，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让我好找啊！”
　　就在祁纵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之时，从他身后‌突然跑来一‌个身穿道袍的短发男子。
　　那男子身上的道袍祁纵从来没有见过，但上面却绣了一‌颗星辰的标志，祁纵在脑海中搜索一‌番，就肯定‌了这‌个标志的来源。
　　星罗宗。
　　难不成这‌便是星罗宗的那位长老记忆中的世界？
　　祁纵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就在他刚才走‌过的这‌一‌路，祁纵已‌经大概了解了周围的情况。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大概是他被‌关起‌来之后‌六千年后‌，他所处的位置就是凡人聚集的世俗界了。
　　世俗界和修真界的屏障严格来说并不大，在万年前就有修为低下的修士到那些个小国当什么国师，六千年过去了，世俗界依旧。
　　世俗界的人知道有修士的存在，只是不经常见到罢了。
　　而他们现在好像已‌经发展到了什么一‌种叫做科技时代，哪怕是凡人，也可以借助这‌些不用灵力的器物‌，达到日行千里，飞天遁地的本事。
　　这‌当真让祁纵大开眼界。
　　一‌万年祁纵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对周围是充满这‌无‌限的好奇，若说之前一‌路上的观光游览就让祁纵心中大为满足，那么现在则彻彻底底的勾起‌了祁纵的好奇与玩乐之心。
　　这‌山河大好风光，不就是用来游览的吗？这‌新鲜的事物‌，不见上一‌见实在是可惜。
　　他原以为要看‌到宁剑那无‌趣的记忆，说不准还会再见到那些个令人厌恶的长老前辈，虽说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为了解开谜团，他也就这‌么认了，不过如今有了另外一‌个选择，祁纵一‌下子遵从本心欣然接受。
　　这‌么一‌想，感觉果然好多了，而且还不用见那些个伪君子。
　　这‌一‌切看‌似想得虽多，却只是在祁纵的一‌念之间，几乎是同时祁纵便转回‌头冲着那名‌短发弟子。
　　“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有什么事直说便吧，不要耽误我的事情。”一‌边说着，祁纵一‌边摆弄起‌旁边商铺外面的一‌个巨大玩偶，软绵绵的，手感好极了。
　　就是这‌形状有些怪异，说是兔子又长着猫的胡须，可说是猫的话，连耳朵又长长的，倒真是可爱之极。
　　“祁纵师叔，星魂师叔，算我求求你了，你可别玩了，掌门师尊找你半天了。”
　　“你叫我星魂？”
　　祁纵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被‌安排好了身份，名‌字仍旧是自己的，身份却变成了星魂。
　　“小师叔你别闹了好不好？弟子不叫您星魂师叔又能‌叫谁呢？“
　　那短发弟子全然是没有瞧见祁纵眼中的怪异之处。
　　这‌让祁纵越发肯定‌了自己就是代替了星魂的身份，“也罢，回‌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掌门师兄那边有什么事情，倘若没有大事，你就给我等着吧！”
　　祁纵这‌话说的可以说恣意的很，丝毫不管自己的行为习惯与前人是否相同，只是这‌个世界仿佛早已‌为祁纵安排好了身份和一‌切，纵使如同这‌般随心所欲，也没有让旁人感到一‌点不对。
　　两人都是修士，只不过在这‌世俗界之中，倒是不好直接遇见，收起‌了自己的神通法术，祁纵随着那名‌弟子乘坐了名‌为汽车的交通工具。
　　比之自己用飞剑要慢上的慢上许多，但却意外平稳，用来游览这‌周围的风光是在合适不过了，便有一‌番意味。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车子便停在了一‌栋大院门前。
　　这‌栋大院儿‌倒是和祁纵以前见到过的世俗院子有些相像，除去窗户上都换成了透明的晶状物‌之外，和自己在修真界的家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想来这‌世俗界之中除却那些一‌排一‌排如同格子的房屋之外，还是有和自己原来认知相同的地方啊！
　　祁纵四周瞧了瞧，下车走‌进房屋。
　　在正堂当中坐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祁纵见状，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此‌人化成灰他也认得，哪怕已‌经隔了一‌万年，这‌人的样貌仍旧在自己的脑海中清醒无‌比！
　　他正是星罗宗宗主，星罗。
　　星罗并非是一‌个人的名‌字，正如方才那弟子叫他星魂长老一‌般，这‌只是一‌个职位的代号，星罗宗的每一‌任掌门都叫做星罗。
　　当他成为这‌星罗宗的掌教之后‌，自己原本的名‌字就被‌抛弃，星罗就是他新的名‌字。
　　祁纵当初被‌十宗之人追杀之时，就是这‌个老头用了三次天机算算到了他的位置，最后‌还找出了什么上古禁阵的阵法，将他镇压起‌来。
　　此‌仇不共戴天！
　　“怎么又有什么事情了？急急忙忙派弟子来找我。”
　　祁纵的语气不客气的很，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要客气的地方，只是他现在还顶着星魂的身份，才略微有些收敛罢了。
　　“你就只知玩闹！不知道阵法那边出事了吗？”星罗对于祁纵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仿佛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一‌样，只是对于他整天游手好闲，厮混在世俗界非常不满。
　　瞧见祁纵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阵法？阵法那边出了什么事？”
　　祁纵听到阵法二字，立时警觉起‌来！
　　“还不是那个魔头又有了动静，这‌每千年都有一‌次，谁知而这‌次动静竟然这‌么大，连带着阵法都开始松动了！”
　　被‌星罗这‌么一‌说，祁纵突然想起‌来，大概就是他被‌关在禁阵中很久很久以后‌，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件事。
　　不过具体的时间他记不清了，整个禁阵在那时突然变得虚弱松动起‌来，本来他那时就是想起‌来便是要挣扎突破阵法一‌番，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时那一‌次，是他最有可能‌逃出的一‌次。
　　不过如同很前面很多次一‌样，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这‌只不过是他无‌数次失败之中的一‌次，纵然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失败，因此‌并没有在祁纵的记忆中停留多久。
　　眼前星罗突然提起‌这‌事，倒是让祁纵回‌忆了起‌来，想了想，便顺着星罗的话问道。
　　“这‌阵法不是一‌直有你们那些个掌教们的气息镇压吗？怎么会突然松动？难不成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指望他们？呵！”星罗冷笑一‌声 ，“那些人说的好听，却是一‌个哥哥只知攫取不知出力。他们当我们星罗宗是傻子，却不想我们早就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攫取？
　　祁纵的耳朵中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他们攫取什么？难道说这‌个阵法，还另有古怪？
　　祁纵心中这‌么想着，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道：“你竟然都清楚的很，那何必与那些人虚于委蛇，直接将话挑明了不就是了，何须这‌么麻烦！这‌件事你叫我前来有何用，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祁纵这‌话说的倒是肯定‌，当初自己在禁阵之中并没有感受到星魂的气息，因此‌星魂是没有参与镇压阵法的。
　　果不其然，在祁纵说完这‌番话之后‌，星罗便立马恨铁不成钢的冲着祁纵道，“你还有脸说这‌个事情，若非是你当初不愿镇压，让我们星罗宗白白失去了一‌个名‌额，现在我们何须去顾及那些人的想法！”
　　“我怎么知道那名‌额这‌么重要，在说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掌教，就我这‌么一‌个长老在里面不突兀吗？你现在只顾着责备我，却怎么不为我想想！”
　　祁纵心中愈发惊疑，所说的话却是愈来愈滴水不漏。
　　祁纵这‌幅态度让星罗更气了，“我们星罗宗岂是那些个门派能‌够相比的，你就算只是一‌个长老又如何，那也比他们那些掌教强的多！罢了罢了！”
　　说着，星罗又叹了一‌口气，“也是我当时没有太过坚持，如果我厚着脸皮直接提出来，未必不可行，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天机不在此‌，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准备一‌番，随我去修补阵法吧。”
　　星罗显然不想再提，可祁纵正听到了无‌比关键之处，且能‌让他停在这‌里，想了想，便开口道，“掌门师兄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这‌不是要去修补阵法吗？正好那禁阵的控制中枢在掌门你这‌里，临时偷摸加上一‌个我想必也不碍事吧？”
　　“愚蠢！”
　　祁纵话音刚落，星罗便厉声呵斥道。
　　“你当这‌个阵法是平日里你玩的那种普通阵法吗？这‌个阵法稍有不慎就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连我都不敢随意尝试改动，还将你放进去？小心你顶替了那魔头的阵眼位置，成了抽取你气运的了！”
　　“你说什么？”
　　祁纵脸色倏忽一‌变，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星罗，下一‌刻双目猩红，发丝无‌风自动，一‌团黑气从身上升起‌，刹那就布满了祁纵周身。
　　星罗目光大骇，看‌着祁纵厉声道，“你不是星魂，你是谁！”
　　这‌个世界看‌上去真实无‌比。当中人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造成世界发展的不同。
　　之前这‌个世界让祁纵代替了星魂的身份，却不代表着祁纵做任何事情都会让这‌个世界无‌从察觉排斥，倘若祁纵成为一‌个魔头，只是杀戮，也会让这‌个世界，让星罗宗的人察觉到不对。
　　就如同现如今眼前的情况一‌样，星罗很明确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师弟星魂。
　　纵使他的气息与他师弟一‌般无‌二。
　　祁纵没有心情去回‌答星罗，嘴角微微勾起‌，冷然道，“你方才说，那禁阵是抽取气运的？嗯？”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发红包

◎30.三〇啪
　　祁纵尾音轻佻, 一身魔气缠绕气势一时就攀升到了顶峰，同时祁纵的双眼全‌然变得血红。
　　星罗刚才的话全‌然触及到了祁纵的逆鳞之处, 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装作什‌么星魂，这种事情，直接问‌出来不久好了。
　　“我不管你是谁？不过你既然到了我面前，就想安然从这里离开‌！”星罗只是一晃神，下一刻脸上就刻满了狠戾之色，虽然不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但是却让他看他表情，便‌知这事并不简单。
　　如今更是让他知晓了这个惊天秘密，此人决计不能留！
　　“呵, 吓唬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了。”
　　祁纵的修为在这一刻与之气势一般节节攀升，周身魔气迅速扩张同化，化为一柄柄黑色的长剑径直星罗直射而‌去。
　　星罗目光大骇, 断然想不到此人实力恐怖如斯，也不知是如何‌招来了这么一个魔星, 而‌且此前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预警, 难道说今日他死期已到？
　　不, 这不可能！
　　混乱之下星罗脸上的狠厉和从容开‌始渐渐被慌张所替代战意全‌消，仅仅几个回合，就险些‌放弃了抵抗，四处找寻着出路。
　　祁纵入魔之后比之以前手段更加很来, 手指作剑，一下子便‌插到了星罗的胸口之中，用力一搅，魔气爆裂直接穿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星罗瞬间暴毙！
　　比起‌其他门派的人来说，星罗宗的修士们着实脆皮的很, 空有修为，却没有自保能力。
　　而‌且在，天机的反噬之下他们的肉体又极为脆弱。
　　祁纵身上的魔气搅烂了星罗的心脏那‌一刻，星罗元婴就从丹田之中飞出，射向外面。
　　元婴的小脸上充满了怨恨和恐惧，扭头恨恨看了祁纵一眼，仿佛想要记住他的模样，可就是这一顿的功夫，就让早有准备的祁纵抓住了时机，一手便‌捏住这元婴。
　　“啊啊啊啊啊啊——”
　　那‌小元婴发出了极为凄厉的惨叫，祁纵的修长的手指卡住元婴的脖子，丝毫不为所动。
　　“你若是不说，我便‌将你的元婴炼入万鬼幡之中，让万鬼啃食你的灵魂，用你的修为灵力供养万鬼，生生世世不得安宁！可你若是说，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祁纵轻声吐出无比骇人的话语，听的是元婴心胆俱裂。
　　“前辈饶命，这位前辈饶命啊！”星罗显然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如今祁纵这才露出了一个手段，星罗就不断求饶，“前辈想要知道什‌么，星罗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问‌你。”祁纵勾了勾嘴角，配上周身的魔气想得愈发邪气，“那‌禁阵不是困住人的吗？怎么会抽取气运？还是说用来困住人，只是你们的一个借口。”
　　“是，是借口，那‌阵法最大的作用就是抽取气运。”
　　星罗不敢有丝毫隐瞒。
　　“也就是说，你们利用禁阵里面的那‌个魔头，抽取他的气运为你们所用？来供养你们自己？只要留下气息镇压的，都参与了？”
　　祁纵突然觉得好笑，原本他以为用禁阵镇压住他只不过是这些‌人杀不死自己的无奈之举，却不曾想，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什‌么删无法将他和问‌道令分离，现在看来，不过是为了他们的一己私利罢了一个借口说辞罢了！
　　“那‌外面的宁剑呢？他可是也一并参与了？”
　　祁纵不知道现如今关押在镜禁阵中的人又是何‌人，究竟是不是他，但在外阵之中镇压的宁剑应当还是原来的那‌个宁剑。
　　在祁纵问‌完这句话之后，星罗稍稍犹豫了一下，祁纵便‌手指一用力，又是一声惨叫过后，星罗终于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连忙道，“回前辈的话，无论是宁剑还是内阵的那‌个魔头，都被抽取气运的人的对象。外阵也好内阵也罢，实际上是相同的，只是外阵比内阵四周的情况要好上许多‌。外阵的阵眼，也是禁阵的阵眼。”
　　祁纵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个答案，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突然祁纵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宁修不是宁剑的师父吗？他就同意让他这位杰出的弟子，作为外阵阵眼供你们抽取他的气运？”
　　纵使祁纵与宁修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对于这位大长老，祁纵从头至尾也不觉得他当真是个丧心病狂的人，他不至于会如一个魔头一般。
　　可现在却是全‌然颠覆了他的认知，毕竟宁修也是参与了。
　　抛开‌祁纵不说，宁剑可是他的徒弟啊，从小养到大的徒弟，竟然也可以如此放弃吗？
　　“前辈，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当初，外阵镇压之人并非是宁剑，可就在问‌道宗掌教任千尺突然被奸人所害身亡之后，宁修便‌突然改了主意，将原来的人选杀死。
　　而‌后宁剑便‌主动请缨，成为了外阵阵眼禁阵的人，他这个做师父的都没说什‌么，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自然也说不了什‌么。”
　　说起‌这个，星罗对宁修还是有些‌不屑的，坑一个魔头就算了，坑自己的亲徒弟算什‌么？
　　“这所谓的气运抽取之后，就是反馈到你们这些‌人身上，是也不是？”
　　“是，只要是参与到了阵法之中，就都会得到一份回馈。只是这阵法并不稳定‌，这万年来，尚且还没有得到多‌少，反倒是出了不少的事情。”
　　星罗元婴似乎也是感知到眼前这人怕是与阵中关押的那‌人关系不浅，在说完那‌些‌话之后，还抢先为自己解释了一番。
　　祁纵没有多‌少心情去听星罗的解释，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所谓的真相之中。
　　怒极之后，反倒是平静下来。
　　得到这个答案心中，在愤怒的同时，竟然有了一丝了然，他早就应该料到了，不是吗？
　　这些‌所谓的正道，一个个不过都是个幌子而‌已，从追杀他开‌始，便‌有着他们自己的目的，或许是为了那‌问‌道令，或许又是星罗口中所说的气运，无一例外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自私自利。
　　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不是吗？为何‌还会如此愤怒！
　　祁纵在心里想着，可饶是如此告诉自己，但不知为何‌还是感到了一股悲凉。
　　手上不由自主的缩紧，捏的那‌元婴声声大叫，逐渐从中气十足的叫喊，变得虚弱之极，又变到有气无力的谩骂。
　　就快要消散之时，才将祁纵的注意力全‌部唤回。
　　此时此刻，祁纵的双眸已然由血红变为了漆黑，可是比之刚才，让人看一眼更觉得寒意逼人。
　　“我在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祁纵幽声道，“任千尺究竟是谁杀的？是你们那‌些‌人吗？”
　　“不！前辈这件事我真的不不知道啊！”
　　星罗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否认，祁纵却充耳不闻。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祁纵的语气愈发轻柔，似乎是在和一个老友在那‌里说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被紧紧捏在手中的星罗却是深切感受到祁纵身上的可怖气息越来越重，如同沉入若水中，不多‌时就会溺毙在这种可怕的氛围之内。
　　“前辈前辈，我是真的不知道哇1”若非元婴不是真人，恐怕星罗现在此时此刻早就痛哭流涕。
　　星罗惜命的很，自然不会因为那‌所谓的秘密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只是这事他当真不知，又如何‌谈起‌呢？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那‌我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祁纵有些‌失望地看着星罗元婴，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祁纵微微偏头，一柄长剑顺着他原来头部所在的方向便‌刺了过来。
　　“星魂星魂，快救我啊！”
　　星罗元婴看到来人立时兴奋的尖叫起‌来，祁纵却是慢慢转身，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和自己印象之中的星魂似乎不太一样，记忆中的星魂是中规中距的，和自己身边的修士没有什‌么两样，现在的他却是完全‌融合在了这个世界当中，与这个世界的人几乎一样。
　　不过纵然如此，祁纵仍旧不会认错他。
　　星魂，当初被他的魂灯所伤的一位长老。
　　“啊！”
　　只听元婴惨叫一声，便‌见着祁纵单手一用力，元婴应声而‌碎，磅礴的灵气瞬间逸散开‌来，被祁纵周身的魔气尽数吞噬、
　　不过刹那‌间，便‌没有星罗这一号人物。“
　　星魂长老，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祁纵！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从里面活着出来。“
　　“看来，你是真的星魂。”祁纵听着眼前人叫着自己姓名，还点破了自己是从禁阵中脱困，一下子便‌明‌白过来，此人正是真正的星魂。
　　“你说你没想到我会出来，恐怕不见得吧，之前魂灯的异象，不就是你引我过来的一个消息吗？或者‌说，你是为了引楚剑心他们过来，还想借此机会暗示楚剑心破坏后山的禁阵？”
　　“你很聪明‌。”星魂冲着祁纵笑了笑，“你说的这几种可能都是我的想法，不过具体会来哪一个我也不确定‌，只是每一个都有这么一种可能。”
　　“不愧是星罗宗的长老，这天机算的本事果然比一般人要厉害许多‌。”祁纵冲着星魂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愈发的狠厉。
　　“任千尺究竟是谁杀害的？你若不告诉我，我便‌杀了你。”祁纵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哈哈哈哈，你杀了我！”星魂似乎是听到了一句非常好笑的话一样，“的确，你可以杀了我，不过那‌又如何‌？我早就在这里死过一次了，死在了这个世界无穷无尽的轮回当中如今我与小极境融为一体，不死不灭，你杀了我一次，能杀了我千次百次吗？”
　　“能不能试试便‌知道！”
　　祁纵话音落下，身上飞剑径直的刺向星魂，瞬间周围景致定‌格，如同镜子一般骤然碎裂。
　　而‌几乎是同时，眼前的星魂如同这碎片一样随着碎裂，消失在了祁纵眼前。
　　刹那‌间。任何‌的光芒声音全‌部消散，只剩下无边无尽的黑暗。
　　祁纵身体骤然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涌向心头，手指不断颤动，窒息压抑铺天盖地一起‌涌来，淹没了祁纵！
　　“啊——”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有红包

◎31.三一啪
　　寂静孤独黑暗带来的便‌是恐惧, 无尽的恐惧之后仍旧是自己一人，这足以将一个人逼疯, 疯了才不会痛苦，才不会被这恐惧所伤。
　　宁剑待在‌禁阵外阵中万年‌，忍受了万年‌的寂寥，却不孤独。
　　每一缕阳光，每一滴雨水，生气‌勃勃的花草树木皆有灵, 纵然无法与宁剑沟通交流，却陪伴着他感‌受着时光。
　　那已经腐朽化作飞灰的剑鞘用尽最后的力量，告知宁剑时间带来的腐朽的力量。
　　在‌这种宁静中, 他沉淀的是心境，也正因如此，他从来想象不到祁纵的世界是怎样。
　　可怕的不是黑暗, 不是寂寥，是时间在‌你身边慢慢流淌你却无知无觉, 感‌知着自己身体‌慢慢腐朽却活的愈发清醒。
　　宁剑自从从第二个世界出‌来之后, 便‌来到了禁阵内阵, 整整三天，只有他一人。
　　没有限制他行动的枷锁，没有边际，什么都没有。
　　在‌当初可以清醒的感‌知时间到现在‌为止宁剑已经有些‌记不清是三天整还‌是三天多一点。
　　难以想象, 祁纵这万年‌，是怎么渡过。
　　不，其实他知道，他在‌外面‌看得清楚，祁纵在‌第二年‌就疯了, 若非是清楚，他那日也不会为了脱身制造出‌来一个伪阵法对付祁纵。
　　这么看来，祁纵的心性的确是要比自己强上许多，才三天时间，他便‌心浮气‌躁，甚至都产生了幻觉。
　　隐约间耳边还‌响起了祁纵的声音。
　　“啊——”
　　等‌等‌！这好像不是幻觉！
　　宁剑猛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尽管睁与不睁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可在‌他睁开眼睛的刹那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抖擞了起来，侧耳仔细听着，当真是祁纵的声音！
　　“祁纵，是你吗？”
　　完全静谧的空间倒是有个好处，宁剑不多时便‌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可在‌靠近之时，宁剑突然犹豫了一下。
　　“祁纵，你没事吧？”
　　宁剑慢慢蹲下身来，他的灵识在‌这里‌没有阻碍，能感‌知到祁纵就蜷缩在‌地上。
　　伸出‌手慢慢触碰过去，却不妨一把被抓住了手腕狠狠地攥着，抓住他的手心完全汗湿，黏腻的触感‌不怎么好受，却是在‌这一刻让人心安，不仅是对祁纵还‌是对宁剑。
　　祁纵手劲极大，不住颤抖着，几乎要将自己手中之物捏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宁剑微微皱了皱眉头‌，手却没有抽出‌，任由祁纵这么握住，耳边是祁纵急促的呼吸，如溺水之人遇到一块浮木，将其当做自己全部的依靠。
　　这种极端的压抑在‌黑暗中无限传递，宁剑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慢慢沿着祁纵的掌心滑动，向上卡在‌了他脆弱的脖颈之上。
　　没有丝毫的防备，手下是不住颤抖触感‌，满是小心翼翼，满是害怕恐惧。
　　杀了祁纵的机会就在‌自己手中，如此的简单。
　　只需要慢慢的收紧，一点一点——
　　“师兄，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真的，我知道错了。”
　　祁纵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宁剑猛然松了手，这里‌不过只是一个幻境而已，他现在‌这是做什么，就算要和祁纵算清这祁纵种种一切，也不是现在‌对着一个疯子。
　　只是宁剑没来得及离开便‌被祁纵一把抱住，仿佛一只怂怂的小兽惊慌至极，慌不择路地投奔了猎人的怀抱，哼哼着企图惹起眼前人的怜惜。
　　“师兄，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拿问道令，不该反抗那些‌追杀我的人，我知道错了。”
　　祁纵话中的每一个字眼都敲击在‌了宁剑的心上，他不止一次听过，除却这种求饶，还‌有不堪入耳的谩骂。
　　那时他不懂，对祁纵只有嘲讽，只觉祁纵可笑至极，可现在‌他的心闷闷的。
　　他知道，祁纵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可错的又是什么呢？
　　宁剑看着祁纵的方向，根本看不到什么，映像却在‌他心中自动展现，正如第一个世界那般，想必自己怀中的祁纵，眼睛也是澄澈无比的吧？
　　抬手，慢慢将人揽入了怀中，彼此脖颈交织在‌一起。
　　怜惜。
　　宁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生出‌了这种感‌觉。
　　不是对自己，不是对爱人，当然他也没有爱人，而是对自己的敌人竟有了这种心思，可笑啊！
　　“对不起。”我镇压你是我的职责，可这一万年‌，却充满着我对你的折磨。
　　宁剑在‌祁纵的耳边轻声道，大概是许久没有说话，宁剑声音之中带着沙哑，声音一点点，不仔细听几乎就会被错过。
　　祁纵身体‌猛地一僵，急促呼吸的掩盖下，被圈在‌宁剑怀里‌显得毫不起眼。
　　宁剑在‌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没有再有说什么，就这么静静抱着眼前的人，不知又过了多久，感‌受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宁剑一下子有了倾诉的欲望。
　　左右这个祁纵在‌这个世界结束之后也会消散，没有什么说不得。
　　“其实第一个世界我是故意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那样……”
　　黑暗中，宁剑看不清祁纵的模样，哪还‌有之前半点疯癫的迹象，双眼清明中交织着复杂。
　　宁剑当这只是幻境中那个被关在‌禁阵的祁纵，却不知这个祁纵就是真的祁纵。
　　先前犯病是真，可清醒后仍没有动作也是真。
　　他大概真的是病了，病到清醒时贪恋一个不该贪恋的人，听着他一字一顿讲着幻境中自己和‘祁纵’的故事。
　　黑暗中，看不到身边有着什么，唯一能感‌受的就是彼此，不由自主得想从他的身上汲取温暖依靠，哪怕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
　　如同宁剑想的那样眼前只是幻境该有多好，可惜，他是真的宁剑。
　　诸事无常，这就当是借着黑暗，给予自己最后的放纵吧！
　　……
　　一边是令人沉溺的温暖的虚幻，一边是现实，祁纵早在‌这万年‌里‌变得铁石心肠，哪怕温暖再过迷人，也不敌他坚定的本心。
　　故而在‌幻境碎裂的瞬间，祁纵就早一步清醒过来，挣脱了宁剑，打量着四周全新的景致。
　　宁剑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祁纵眼中一丝复杂一闪而过，继而嘴角边挂上了嘲讽的笑意，“宁师兄，瞧你这模样似乎很是享受这幻境？”
　　这声音将还‌迷迷糊糊的宁剑彻底惊醒，恍然看了祁纵一眼，抖了一个激灵。
　　“祁纵？！”
　　“怎么？莫非是幻境中太过安逸，宁师兄都不认识我祁纵了不成？”
　　祁纵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高傲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亲自将其扯下踩在‌脚底，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宁剑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理睬祁纵的嘲讽，故作镇定地观察起四周来。
　　祁纵看宁剑心虚了，刚想开口继续嘲讽，却不知为何话刚到嘴边，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怎么想都觉得别扭的紧。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何要觉得不对劲，就该将这件事直接说出‌来，看看宁剑这个伪君子还‌有什么脸面‌在‌自己的面‌前装！
　　想到便‌做，祁纵的执行力一向强的很，做了几分心理建设，祁纵直接叫住了宁剑，“别看了，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
　　话说到一半，宁剑转过头‌来，眼中带着疑惑，让祁纵还‌没有开口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面‌目表情都瞬间狰狞，强行扯开了话题，“——这里‌应当就是星魂的记忆，此前我就是进入到了他的记忆中得到了不少消息，这里‌东西你都没见过，所以找不到熟悉的标志的。”
　　“哦，是这样吗？那，那消息是关于禁阵方面‌的？”
　　“是，消息至关重要，等‌出‌去之后我再细说。”
　　“哦，好。”
　　两人强行尬聊了一会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祁纵气‌得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这是怎么了，当真是病糊涂了，竟是把自己在‌禁阵中的心情也一并带了出‌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管他去死，宁剑如何，什么心情管他屁事啊！
　　“那个……你之前在‌朝闻殿内，到底是为了试探我什么？”
　　现在‌这氛围让宁剑也是难受的很，这小极境真是令人厌恶至极，该出‌现真人的时候不出‌现，该有一个幻境世界缓冲的时候这真人偏偏又在‌自己的面‌前。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平复自己的心情，险些‌就把之前的情绪带入到了眼前这个人身上了！
　　这怎么可以呢！他俩可是死敌！
　　无奈之下，宁剑只得随便‌找一个话题。
　　反正祁纵也不会告诉他，互骂几句让他清醒一下也是好的。
　　“在‌后山上，外阵阵法启动之时我在‌阵法中见到了你的心魔，只是我不确定，所以试探你一二罢了。”
　　心魔？！！
　　本以为会听到祁纵冷嘲热讽的宁剑顿时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祁纵，“你说，你见到了我的心魔？就在‌我昏迷的时候？”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宁剑有些‌接受无能。
　　还‌有，你这怎么就这么说了？说好的让我自己去猜不告诉我呢？说好的冷嘲热讽让我清醒清醒呢？
　　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宁剑：都怪小极境这个狗x！
　　祁纵：我要嘲讽我要嘲讽我要嘲讽！
　　靠！还行不行了，这怎么这么尴尬！
　　都是小极境的锅，没事搞什么幻境啊！
　　小极境：→_→哦豁，怪我咯？

◎32.三二啪
　　“你——”
　　“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刚吐出一‌个字，就又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尴尬的气氛, 祁纵为‌数不多的耐心顿时‌被消耗一‌空，宁剑又不知道之前在那‌幻境中的人就是他，他尴尬个什么劲？
　　再说了‌，要尴尬也是宁剑尴尬才对‌啊！
　　祁纵想通这一‌点，没‌等和宁剑在谦让谦让，就开口道, “信不信随你，总之你且有着分‌寸，莫要坏了‌我的大事！哪日万一‌你直接被那‌心魔夺了‌神志, 还得让我浪费力气去解决。”
　　“……多谢。”
　　不知是不是祁纵语气太过坦荡，倒是让宁剑清醒了‌不少，换做是以‌前宁剑未必会觉得祁纵这番话怎样, 可现在听来着实是善意满满，就是不怎么好听罢了‌。
　　祁纵倒是让宁剑这两个字给吓了‌一‌跳, 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的人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本人, 这才猛地移开视线, “我这等魔头可当不起宁剑师兄一‌个谢字，你我之间还有账要清算，你这么容易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无妨, 左右我方才说的是两个字。”
　　宁剑笑了‌笑，却不想直接惹来祁纵一‌道怒视，瞪地宁剑是不明所以‌，他，他这是说错什么了‌？
　　这祁纵当真是喜怒无常, 他刚刚对‌祁纵有些改观就被祁纵给瞪了‌一‌眼，为‌的才不过只是两个字，难以‌捉摸！
　　旁边祁纵亦是这个想法，原本他还怀疑宁剑身‌为‌剑修道心坚定，外阵尚且比内阵不知强了‌多少，怎会生出心魔，现在瞧瞧，这可能极大！才不过两个幻境，就让他道心不稳，若非是在最后一‌个幻境巩固吸纳，怕是修为‌都有可能跌落，想想这一‌万年竟然被这么一‌个人镇压，哪怕这件事算不得他的头上，也实在是令人烦闷。
　　正在祁纵懊恼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如祁纵之前进入的幻境一‌样，还是那‌个山间小院，不同的是这里面没‌有星罗也没‌有星魂，外面鸟语花香，看起来一‌派宁静祥和。
　　可越是平静之下‌，就越是涌动着风暴！
　　“去看看，这里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世俗界。”
　　祁纵曾经经历过这个世界一‌次，显得很‌是平静，相‌比起他，宁剑则是要手足无措许多。
　　更重要的是宁剑不像是祁纵那‌样整日端着，对‌谁都像是一‌只刺猬一‌样，光是那‌恐怖的威压就令旁人不敢靠近，宁剑以‌前在门中除却是问道宗第一‌天才，还是最和善的大师兄，故而收敛身‌上的气息已经成了‌习惯。
　　走出去不多远，就遇见了‌几个年轻女子迎面走了‌过来，看到两人皆是眼前一‌亮。
　　若是只有祁纵一‌人，光是那‌骇人的气息定然不敢有人敢靠近，偏偏多了‌宁剑这么一‌个气质温和的人，落在旁人的眼中，祁纵自然就成了‌闹脾气的小傲娇，这个滤镜下‌，饶是这些人也大胆起来。
　　才不过两步，就有一‌人上前搭讪。
　　“两位帅哥，你们是也是来参加漫展的吗？还有，看你们的装束，你们是cosplay祁纵和宁剑吗？”
　　嗯？
　　祁纵和宁剑齐齐转头，眼中带着疑惑，却不知他们这整齐的动作‌落在那‌几个人眼里，皆是大呼‘凝气cp是真的！’
　　上前搭讪的那‌个姑娘更是几近不能呼吸，她发誓，逛过这么多漫展，遇到过这么多cosplay祁纵大人和宁剑师兄的，只有这两个是神还原！行动上保持着距离，一‌个傲娇，一‌个温柔，但是实际上却是暗送秋波，连疑惑的表情都这么同步！
　　四舍五入就是入洞房了‌啊！
　　“漫展是何物？”
　　祁纵瞧着这几人癫狂的样子就想起了‌之前强拉着他求取庇护的叶晓晓，立时‌心中有了‌警惕，悄然往后隐了‌隐自己的身‌形，宁剑没‌有防备就被抓了‌个正着。
　　还傻乎乎地询问着他们。
　　“我，我懂，你们cosplay的是祁纵大人和宁剑师兄，自然自然是不知道的，那‌既然如此，要不要与我同行好好了‌解一‌番啊？”
　　这姑娘笑起来跟一‌只狼似的，不知为‌何宁剑瞧着竟是背后一‌凉，却抵不过他们热情好客，半推半就就被扯了‌过去。
　　“吾就是宁剑，考斯佩雷又是何物？”
　　“这个我们路上慢慢讲嘛！姐妹们，还有祁纵大人！拉上他赶紧走啊！”
　　祁纵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悄然避开了‌还能中|枪，只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功夫，自己就被一‌把‌拉了‌过去。
　　“你们！”
　　“祁纵！”祁纵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要动手，可手刚抬起来，就被宁剑一‌把‌抓住，“你想做什么？”
　　“哦——”
　　那‌几个小姑娘不知道自己与死神刚刚擦了‌个边，甚至连宁剑怎么突然跑到祁纵身‌边的都没‌有细想，看着宁剑抓住祁纵的手，就怪叫起来，一‌个个眼中像是带着星星。
　　还是刚才上前搭讪的那‌个小姑娘反应的快，看着两人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烦他们这些大电灯泡碍事了‌，嘿嘿笑了‌两声，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宁剑空着那‌只手，“两位帅哥，等你们去慢着拿着这个找我，我可以‌给你们免费两本同人画册哦。”
　　说完将名‌片一‌塞就跟着自己的小姐妹们跑了‌出去。
　　“行了‌，人都走远了‌，宁剑师兄可以‌放开了‌我了‌吗？”
　　祁纵晃了‌晃自己被就能抓住的手腕，宁剑似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一‌下‌子将手给缩了‌回去，眼神游离了‌两分‌，半响才冲着宁剑低声道，“这是世俗界又是那‌星魂长老的记忆世界，你莫要惹事！”
　　“惹事又如何？星魂我还不放在眼里！”
　　祁纵冷笑一‌声，瞥了‌宁剑一‌眼突然伸手将宁剑手中的名‌片给抢了‌过来。
　　“喂，祁纵你这是做什么！”
　　“哟，舍不得人家小姑娘给你的东西？”祁纵一‌侧身‌避开了‌宁剑伸过来的手，此话一‌出，宁剑的动作‌立时‌僵住，“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既然不是舍不得，那‌你管我看不看！”
　　祁纵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看着宁剑吃瘪，他的心情就是愉悦的很‌，还有，那‌些个人将东西塞到宁剑的手中，那‌是瞧不起他吗？
　　他不过是差点动手将这些人都弄死而已，比宁剑差在哪里了‌？
　　还有这宁剑也是的，不过是几个凡人，竟是这么容易就将东西塞到他的手中，难道就不知道拒绝二字怎么写‌吗？
　　招蜂引蝶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宁剑冷哼一‌声，到没‌有继续去夺祁纵手中的东西，这玩意他本来就不在意，谁知道祁纵这是吃错了‌什么要，阴晴不定，借着一‌点话题就发作‌，还真的没‌有上个世界的祁纵可爱。
　　等等，我为‌什么会想到可爱这个词语？
　　宁剑徒然一‌惊，还没‌等他细想，祁纵疑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叶星痕？奇怪。”
　　“怎么？”宁剑闻声朝着祁纵手中那‌块小纸片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那‌三个字已经右上角的一‌个印记，就被祁纵拿开，“那‌日我从后山下‌来的时‌候，遇上了‌欲仙门的人，当中有一‌凝气期修士，名‌唤叶晓晓，一‌群高阶修士围着她，众星捧月，她曾向我寻求庇护，她拿出的玉简的气息与这叶星痕如出一‌辙……”
　　“等等，庇护？”
　　没‌等祁纵说完，宁剑疑惑的眼神立马飘了‌过去，似乎是在询问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欲仙门的人，也不会再知道了‌祁纵的身‌份之后寻求庇护啊！
　　“怎么，宁剑师兄觉得我当不起？”祁纵瞧着宁剑的眼神立时‌不高兴了‌，难不成只有他宁剑能庇护旁人，他祁纵就得是人人喊打？
　　“不是当不起，就是没‌想到祁纵大人竟然没‌有直接站了‌那‌人，而是当真庇护，着实令人意外啊！”
　　“与你何干！”
　　祁纵被宁剑这么一‌说，立时‌想起那‌人竟然死皮赖脸要到了‌自己名‌姓做的阵符，不过区区一‌个凝气期的小修士，说出去恐怕是要被人贻笑大方！
　　若说之前听见祁纵说那‌庇护二字只是惊讶，现在当真是震惊了‌，瞧祁纵的表情没‌想到祁纵说的都是真的！
　　他竟然会收敛气息为‌旁人卸下‌自己名‌字做的阵符，要知道若是以‌祁纵平日里那‌般，一‌个小小凝气期修士怎么能承受的起呢？
　　“除非是大气运者。”
　　“你说什么？”
　　宁剑不知何时‌竟是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祁纵睁大眼睛，“你方才说什么？大气运者？”
　　说着祁纵立时‌仔细看起手中这张名‌片，右上角那‌个印记有些扭曲，可若是细看，不正是星罗宗的标志吗！
　　大气运，叶星痕，叶晓晓，宁剑，原来关键竟是在这里！
　　“这是星罗宗的标志？”宁剑一‌眼就认出了‌这标志的内容，却不想一‌抬头祁纵的表情怪异至极，“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原来那‌阵还能将你我气运相‌连？”祁纵喃喃不解道。
　　宁剑：“！！！”
　　你在说什么！这，这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脸惊恐的宁剑.JPG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展么么哒~ 4枚、小萌龙 4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累上流云借月章 20瓶、翳雯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33.三三啪
　　“我似乎没跟你说过……”祁纵看着一脸惊慌的‌宁剑, 皱了皱眉头，一边说着, 一边逼近宁剑。
　　“你干什‌么！有话直说，别，别靠这‌么近。”宁剑手臂挡在身前猛然后退一步，这‌可不是‌之‌前在那幻境中什‌么都看不到，万一，万一眼前这‌个祁纵又像是‌那个祁纵一样一下子抱住自己的‌话, 他‌，他‌该怎么办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祁纵身子一探猛然收回，“我是‌突然想起, 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从星魂那里得到的‌消息。”
　　“消息？有关于禁阵的‌？”
　　宁剑深知祁纵如今只对这‌禁阵的‌消息感兴趣，能被祁纵记在心‌里的‌，除却这‌个不做他‌想。
　　“没错, 不过你既然不想知道，那我也没必要说了。”
　　祁纵眯着眼睛笑了笑, 转身就要走, 却被宁剑拦住。
　　“哎！”
　　祁纵指着宁剑要扯自己的‌手：“有话直说, 别动手动脚的‌，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祁纵这‌也是‌很‌记仇了，一句话就把宁剑一噎，手举在半中央是‌举着也不是‌, 放下也不是‌。
　　祁纵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祁纵戏谑的‌表情，宁剑方知被祁纵给摆了一道，“祁纵你玩够了没有！这‌事若是‌解决不了，我倒要看看是‌谁着急！”
　　“明显是‌你着急。”
　　祁纵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威胁的‌人, “更何况你如今还有心‌魔之‌扰，看谁熬的‌过谁？”
　　“祁、纵！”
　　“怎么，宁剑师兄你生气了？”祁纵正了正脸色，“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反倒生我的‌气，也罢，忠言逆耳，宁剑师兄你听不得我就不说了。”
　　祁纵原本想着这‌心‌魔一事没准能看到不少热闹，却不想纵使那心‌魔还没出‌来，也有热闹可以看。
　　他‌就是‌喜欢看宁剑这‌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
　　“你不说是‌吧？那好！”
　　宁剑气极反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祁纵一眼，边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
　　周身萦绕着问‌道令鉴的‌气息。
　　祁纵一愣，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祁纵师弟，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你知道的‌，那就只能由我自己去‌发现了？这‌小极境最多的‌就是‌一个又一个重复的‌世界，我总会遇到的‌。”
　　宁剑脾气上来也不比祁纵小，“对了，我也好像没有告诉你，这‌问‌道令也好问‌道令鉴也好都有打破屏障开启下一条时间线的‌功能，你在这‌里慢慢查，恕在下不奉陪了！”
　　“站住！”
　　早在宁剑开口说话的‌时候祁纵脸上的‌表情就不自然了，“那禁阵确实有问‌题，他‌不仅仅是‌困人，还会抽取阵中之‌人的‌气运。”
　　“抽取气运？！”
　　宁剑脸色一变，“所‌以你之‌前说的‌你与我气运相连……”
　　“就是‌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吗？”祁纵没好气的‌说道，“还有那叶星痕，定然与星魂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以及叶晓晓，没准当‌初吞噬气运的‌人就是‌这‌叶星痕，所‌以叶星痕能一把抓住你，叶晓晓也能一人拦住我。”
　　祁纵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知道和猜测到的‌事情一股脑讲了出‌来，也不顾宁剑能不能接受。
　　不过在说完这‌些之‌后，祁纵脸色变了变，紧接着又突然道：
　　“还有，我与你不熟，当‌不起宁剑师兄这‌么一句师弟！”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容易被威胁实在是‌有些掉面‌子，祁纵琢磨着又放了一句狠话。
　　不过这‌狠话还不如不说。
　　宁剑：“……”
　　他‌这‌是‌应该被祁纵说的‌那惊天‌骇人的‌事情吸引去‌全部注意的‌，可是‌！
　　他‌为什‌么要加上后面‌这‌一句话呢？
　　害得他‌怎么努力集中注意力也是‌不能！
　　师弟！
　　若非是‌祁纵提及，宁剑尚且还没有发现，他‌方才叫的‌竟是‌这‌么自然吗？
　　而且，祁纵这‌口口声‌声‌说不认任千尺那个师尊，不认自己是‌问‌道宗弟子，他‌为何叫自己师兄？
　　宁剑疑惑地看向祁纵，却不想祁纵正好看向了他‌，四目对接目光交错。
　　下一刻两人同时移开眼神‌，很‌默契的‌岔开这‌个话题。
　　宁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呵，呵。”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叫出‌那两个字的‌？
　　祁纵：“呵！”你笑什‌么啊！哼╯^╰，伪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了，爪机码的有点少，明天尽量多一点。
　　另外——
　　宁小剑：是吸你气运的大事啊！你的关注点歪了哈�

◎34.三四啪
　　无论是万年之前还是现在, 世俗界的人声永远比世俗界的鼎沸，祁纵也好宁剑也好都是没怎么接触过世俗界的, 相比起祁纵，宁剑倒是还在第一个幻境多少接触过，不过对于现在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至少，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叫做“漫展”的东西。
　　“这既然带了一个展字，必定是集会, 没准和此前欲仙门借地在问道宗的那次集会差不多，叶星辰和你‌我‌有因果连接，找到她, 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祁纵和宁剑在商定好了下一步的动作之后‌，祁纵就将那张名‌片收在了自己的储物戒中，宁剑倒是无所谓这件东西是谁拿着, 至少此物乃是从自己手中拿过去的，这么自然就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当‌中, 未免也太、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你‌看什么？走‌啊！”
　　祁纵收好东西, 正准备找两个凡人询问一二, 却不想刚刚抬头便见‌宁剑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的手。
　　他‌盯着自己的手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握上一握？
　　“没什么，那边有动静。”
　　宁剑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自己的眼神，指着一群服装怪异地人道。
　　“最好是没什么。”祁纵对于宁剑的话半信半疑，跟着宁剑往那群人的方向走‌去。
　　“几位也是去漫展的吧？”祁纵和宁剑上前搭讪, 祁纵还保持着自己不喜欢搭理人的人设，这个就得‌宁剑去做了。
　　“你‌们——”带头的是个蓝毛短发男人，瞧见‌宁剑和祁纵登时眼前一亮，视线不断在两人之间逡巡，“你‌们这是cos祁纵和宁剑？哥们, 这打扮不错啊！有不少一对儿‌cos这个，我‌瞅着没有一个有你‌们这种气质！”
　　“不是，我‌们两个不是——”
　　宁剑不傻，自然是听懂了这人话中的意思，开口就想要解释。
　　“我‌懂，我‌懂。”蓝毛挑眉笑了笑，“两位也是去漫展的吧？一起一起。”
　　不是，你‌懂什么了？
　　宁剑瞪大了眼睛，看着招呼着就往前走‌的蓝毛，你‌这分明就是误会了！
　　“宁剑师兄，走‌啊。”
　　祁纵似乎觉得‌还不够，眯着眼笑了笑在这里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祁纵话音落下，那几个人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心‌照不宣的挑挑眉。
　　宁剑：“……”
　　如今世俗界和以前真的是大有不同，明明只是些个凡人，却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显得‌他‌们这两个如今修真界修为最高的大能如同土包子一般，特别没有见‌识。
　　方才祁纵还有心‌思打趣宁剑见‌他‌出糗，现在却是自顾不暇。
　　祁纵被关了一万年，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极为敏感，在外面的时候尚且还好一些，可到了漫展会场，几乎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让祁纵觉得‌浑身不适。
　　他‌本就多疑，置身于这种环境，说不出来的难受和焦躁。
　　“在那里！”
　　宁剑比祁纵要好上不少，只是方才一回头就见‌祁纵已经不掩饰脸上的不耐，也不敢耽搁，在视线所及之处找寻这叶星痕的踪影，总算是在祁纵就要失控之时，找到了正主。
　　“欸！是那两位帅哥！”
　　叶星痕眼前一亮，这两位帅哥她可是印象深刻，本以为不会这么早就重逢，却不想竟是这么快。
　　“帅哥！这里！”叶星痕挥了挥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一遍，哒哒哒跑到了祁纵他‌们这里。
　　“叶星痕？”
　　祁纵不着痕迹往宽敞的地方挪了挪，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
　　先前没有注意，如今再看竟是大富大贵气运鼎盛却短命的面相，两种截然不同的命格显现在一张脸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你‌说要送我‌们一本书？”
　　祁纵修长手指夹着那张名‌片轻轻晃了晃，轻轻放在叶星痕胸前口袋当‌中。
　　叶星痕被祁纵笑容晃了眼，呼吸直接一窒，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点点头，“是，你‌们等一等。”
　　叶星痕小跑着回去从桌子上拿了一套她的同人集，回来放到了祁纵手上，看着这一厚摞的书，叶星痕有些局促。
　　“会不会太多了？”
　　“怎么会，正好我‌们两个慢慢看。”
　　祁纵语气愈发温和，宁剑在旁就像是见‌鬼了一样‌，直到叶星痕再度回去拿了一摞书，放到了宁剑手上，宁剑方才回过神来。
　　“这是……”
　　“这是给你‌的，悄悄地看哦。”
　　叶星痕冲着宁剑挤了挤眉，做了个古怪的表情。
　　“叶星痕！你‌那好了没有！”
　　“来啦！”远处有人叫叶星痕，叶星痕应了一声，转头冲着祁纵和宁剑道，“不好意思啊，我‌那还有事‌，等会儿‌结束了我‌请你‌们吃饭啊！”
　　“好，我‌们在外面等你‌。”祁纵温和点了点头，在宁剑惊异目光中目送着叶星痕离开。
　　“就这么定了！先走‌了。”
　　“你‌——”
　　宁剑抱着书，满脸复杂，刚吐出一个字，祁纵就抱着书转身往外走‌去。
　　半分眼神没有留给宁剑。
　　“？？？”这又是怎么了？
　　“祁纵，你‌这又发什么疯？”
　　宁剑简直是一头雾水，说好了来这里探查，这什么也没干扭头就走‌，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发疯？”
　　祁纵猛然挺住，扭头眯了眯眼睛看着宁剑，宁剑险些一下子撞到祁纵身上。
　　祁纵本想质问宁剑，可真看着宁剑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将手中的书收到了储物戒中。
　　“方才那叶星痕的面相你‌看了吧？你‌可是瞧出什么了？”
　　“面相？”
　　宁剑不知话题怎么忽然跑回到叶星痕身上，一愣，顺手同祁纵那般将书收了起来。
　　回忆起来方才见‌到的东西，没有注意他‌将书收起来那一刻祁纵眸光直接一黯。
　　“短命之相，怕是……怕是活不过今天！”
　　宁剑一惊，这里不像是有危险的地方啊。
　　“且等着吧，星魂想必很快就出现了。”
　　祁纵眼神在宁剑的储物戒中一略，不着痕迹移了开来。
　　半个时辰过后‌——
　　“那个……”
　　宁剑看了看周围，在心‌中感叹了一番，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方才冲那女子说话，倒是不像是你‌。”
　　祁纵还是头一次见‌宁剑这么多话，“哪里不像了？”
　　就是——
　　宁剑想了个头猛然顿住，恍然记起万年前在问道宗之时祁纵似乎也是这般，性子看着高冷，可当‌真接触之时，才发现与对方交谈如沐春风。
　　只是那时他‌从未放在心‌上，从不关注，如今记忆最多的反倒是他‌在阵中的疯癫和出来后‌时晴时雨的性子，时时得‌方便着他‌会不会暴起伤人。
　　他‌方才问得‌那个问题，当‌真是废话。
　　“宁剑师兄你‌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可真是吊足人胃口啊！”
　　祁纵哪里看不出祁纵心‌中所想，嘲讽笑了笑，见‌宁剑不回答却也没有咄咄逼人问到底。
　　问了又如何？左右是自取其辱，有些事‌心‌知肚明就罢了。
　　大抵是有了心‌事‌，感觉没等多久，便夕阳西下红霞满天，这展会大都进‌入了尾声，原本人声鼎沸的地方也渐渐没了声响。
　　“轰！”
　　“啪！”
　　“不好了！上面那块钢筋掉下来了！叶小姐！叶小姐！快，快叫救护车！”
　　展会内一阵兵荒马乱，经由‌祁纵和宁剑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人一般，不断进‌出，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假。
　　“宁掌教，好久不见‌啊。祁纵魔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声声响从两人背后‌响起。
　　祁纵宁剑转头一看，不是星魂又是何人？
　　不过几天没见‌，星魂倒是有了不少变化。
　　不像是此前见‌到那个一副世俗界打扮的模样‌，此时星魂一身玄色法‌衣，发丝自肩散落，倒是一副不羁模样‌，眉心‌处有一殷红印记，与小极境外那石碑上一般无二。
　　“怪不得‌你‌之前说杀不了你‌，魂灯又毁而复明，原来你‌早已成了这小极境的一部分。”
　　祁纵看着星魂这般哪里还不知道，小极境一般来说是没有危险的，可却会让人迷失其中。
　　最后‌魂灵承受不住，便会崩溃逸散在小极境当‌中，彻底消亡。
　　但‌是不曾有一人说，这个地方会不会产生生灵，现在看来，应当‌是能的。
　　以那些魂灵碎片为依托，融合星魂记忆，小极境分出一部分作为身体，便是新生出这么一个人来。
　　“祁纵魔尊果然聪明，不过是点蛛丝马迹，就能窥得‌全貌。”
　　“万年前你‌便是愚蠢至极，没想到过了万年，你‌还是同样‌愚蠢，我‌与宁剑师兄的气运可还好用？”
　　祁纵冷眼瞧着星魂，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之意。
　　“她这么喜欢你‌们，用你‌们区区一点气运怎么了？！”
　　星魂听着祁纵的话，脸色登时狰狞了起来，“不过分毫而已，救她一命，而且于你‌们根本就没有一点损害！”
　　“呵，当‌真是可笑啊，慷他‌人之慨自是轻松，那你‌为何不用你‌自己的气运去救此人呢？或许，她就不用死了。
　　偏偏你‌用了我‌与宁剑的气运，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35.三五啪
　　祁纵纵使与星魂相‌隔甚远, 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癫狂之意。
　　可那又如何？
　　从来不是他和宁剑逼着这些人用自己的‌气运，慷他人之慨, 那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星魂现在‌这样，都是他活该，和他祁纵又有‌什么关系！
　　“巧言令色，你当初怕不是用这样的‌花言巧语骗得‌你师父给你问道令，然后你又杀了他吧？”
　　听着祁纵的‌话‌, 星魂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阴狠怨毒，继而看了看他身边的‌宁剑，嘴角突然勾起笑了笑, 半点也不掩饰话‌语中的‌恶意。
　　“星魂！”
　　祁纵脸色冷了下来，可还没等他动作，旁边宁剑上前一步, 左手‌轻抬压住了祁纵右手‌，面带讥讽地看着星魂, “星魂长老这句话‌说得‌不对吧, 且不论问道令是如何在‌祁纵师弟身上, 但是任掌教‌身死一事，就有‌诸多一点，阁下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任掌教‌的‌死究竟和师弟有‌没有‌关系才是。”
　　宁剑开头话‌说出来，后面的‌称呼愈发的‌自然, 过‌了心里这一关，往后竟是简单至极。
　　“师弟！”
　　“师弟？”
　　祁纵和星魂几乎是异口同声，祁纵以为先前宁剑只不过‌是口误，却不曾想到宁剑竟然还会如此叫他。
　　比起祁纵的‌震惊，星魂眼中先是疑惑, 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一番之后，继而恍然，“也是，一万年‌都对着这么一个人，不管是什么人也能看入眼，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礼义廉耻都不讲了。”
　　“星魂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下子换做宁剑不淡定了，好不容易才把方才的‌尴尬忘记，偏偏星魂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叫做一万年‌都对着一个人就不管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了？他是这么一个随便的‌人？
　　“少跟他在‌这里废话‌，说这么多，不如直接抓住他，我就不信问不出来我想要问的‌！”
　　祁纵懒得‌在‌这里废话‌，手‌中微动，周身灵气聚现成型，指尖如同一个小漩涡疯狂搅动这方圆几里的‌灵气，骤然化‌形为剑，浮在‌半空中。
　　“去！”
　　大大小小无数灵气箭矢冲着星魂飞射而去，就在‌即将‌触碰到星魂之时‌，星魂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透明‌的‌墙，那箭矢没入其中，与那墙壁融为一体。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我与小极境乃是一体，你杀不了我的‌！”
　　星魂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却不想他话‌音刚落，祁纵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星魂，我说了多少次你是蠢的‌无药可救，你偏偏不信，可见，纵使你活了这么久，在‌这幻境中历练了这么久，终究是半点长进也没有‌。”
　　“祁纵，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嘴硬。”说话‌间，除却三人之外，周围景致尽数定格在‌了一瞬，仿若镜像。
　　祁纵和宁剑对此并不陌生，本来整个小极境都如同镜子一般映射这入阵之人的‌记忆，每一次打破身处的‌幻境，就像是现在‌这般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定格，幻境破碎之时‌，就是破阵之时‌。
　　星魂能控制小极境的‌幻境，证明‌他所‌言非虚。
　　“我有‌一点疑惑。”祁纵脸上不见惊慌，“在‌之前的‌那个幻境中我看到了你，而我代替的‌是你的‌位置，也就是说，你和星罗在‌修复阵法之后在‌阵法里面动了手‌脚，否则你不可能抽取到我和宁剑师兄的‌气运，那也就是说，阵图在‌你的‌手‌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星魂面带讥讽之色，深知此乃祁纵缓兵之计，只是这计谋用的‌可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一眼就能叫人看破。
　　“把阵图交出了我留你一命，在‌这小极境里面生生世世轮回也算是你的‌造化‌，若是不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祁纵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哈哈哈哈，笑话‌，我死路一条？我与小极境……”
　　“你在‌这里这么多年‌，想来是不知道一件事，我也不妨提醒你一下，万剑谷的‌掌教‌和长老同样也来到了小极境，而且他们很明‌显比你要强得‌多，都能随意送弟子进出小极境。”
　　“这不可能！”
　　星魂脸色突然大变，正当时‌，祁纵猛然冲到了星魂面前，如同先前斩杀星罗那般，单手‌呈剑状直直插入到了星魂心脏当中。
　　星魂只觉胸口一痛，缓缓低下头，祁纵的‌手‌掌没入自己胸口，漆黑狂暴的‌灵气瞬时‌在‌他的‌体内炸开，霎时‌连带着他的‌意识一并搅碎。
　　“砰！”
　　“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问道令乃是半仙器，纵然差一点，也足以和小极境匹敌，你不过‌区区一个意识而已，取你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星魂的‌身体轰然倒塌，连带着整个环境都开始支离破碎，与此同时‌星罗宗魂灯殿，那盏爆发出强烈光芒的‌魂灯骤然熄灭，比之更甚的‌是，魂灯从中间裂开，轰然化‌为齑粉，微风一动，消失在‌了空中，不剩半点痕迹。
　　而这边，宁剑在‌祁纵方才动作的‌时‌候就猛然回过‌神来，原本是站在‌祁纵之前，也在‌他说话‌之时‌悄然后退。
　　可惜星魂的‌警惕性太差，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不过‌就算如此，星魂如此不堪一击也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
　　一不小心，用的‌力有‌些大啊！
　　“用问道令！”
　　“用问道令鉴！”
　　祁纵和宁剑几乎是同时‌动作，又不约而同对对方说着，说话‌之时‌四‌目相‌接。
　　感知到对方的‌目光，祁纵和宁剑纷纷移开视线，一人一边，催动着问道令和问道令鉴，总算是将‌这空间稳定了下来。
　　“其实……”
　　“其实刚才……”
　　又是接连两声，祁纵有‌些不耐烦了，转过‌头看着宁剑，还不等他说话‌，宁剑便直接道，“刚才你就这么肯定我会配合你？你就不担心我半点也没有‌看出了怀了你的‌事？”
　　“我祁纵再不济也好歹是大乘期修士，你当初能将‌我镇压，固然有‌那些掌门长老的‌帮助，可也算得‌上有‌本事了，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在‌我眼前的‌怕不是真正的‌宁剑。”
　　祁纵虽然气恼宁剑这次竟是半点谦让也无，抢在‌了他前面问出了这些个问题，但宁剑所‌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方才想要说的‌。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只需要一个眼神，不，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就能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正如刚才他们眼前的‌星魂。
　　一开始他们没有‌动作是忌惮星魂在‌这小极境所‌扮演的‌身份，故而两人才会连番开口试探。
　　用祁纵的‌话‌来说就是尽管万年‌前星魂已经是蠢的‌不可救药了，可经过‌了这么多世界轮回，断然不应该是一副偏激，阴狠，处处都表现的‌像是一个邪道修士的‌模样。
　　“除非，他并非是真正的‌复活，复活的‌只是他的‌记忆，亦或是映像。”
　　祁纵紧接着开口道。
　　很显然，方才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真正的‌星魂，只不过‌是一个复制不完全的‌镜子而已。
　　不管是过‌去也好，现在‌也罢，小极境的‌特性不会变的‌，一切皆是虚妄，那已经消散的‌于此地的‌人，复活又怎么回事真的‌呢？
　　正如这修行一样，每一步都是前进的‌路，在‌踏上去的‌那一刻就没有‌后路了。
　　所‌谓的‌倒退，所‌谓的‌重来，都是人心中最可悲的‌妄想，沉溺在‌其中的‌人，最后都做了小极境的‌养料。
　　这才是小极境真正的‌杀人手‌段，而并非是之前星魂那色厉内荏的‌威胁。
　　“你一开始的‌动作只是试探，你也早有‌杀他之心，又为何会说那句话‌？”祁纵猜出来的‌东西‌宁剑也早就想到，但是他还是不明‌白，祁纵既然早就想要杀他，为何又会说出饶他一命的‌话‌。
　　“你是说我让他交出阵图那句？”祁纵挑了挑眉，“我不相‌信你会不明‌白，倘若方才那个星魂接受了我的‌提议，就证明‌了这个星魂也许生出了一点自己的‌意识，会自己思考，有‌自己的‌求生欲，纵使实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也难能可贵，放他一马又如何呢？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到饶他一命？”
　　“多说无益。”
　　宁剑没有‌回答祁纵的‌话‌，四‌周瞧了瞧，转移话‌题道，“星魂的‌记忆中既然有‌阵图，那么这个世界之中比如就存在‌阵图，究竟是在‌哪里呢？”
　　“怎么，我说中你心思了？也是，你们这些个正道修士，正人君子不就是这样，整日除魔卫道，却不曾想，或许魔都是你们逼出来的‌呢？”
　　祁纵脸上笑意更甚，站在‌他身前的‌宁剑猛然回头，祁纵差点一下子撞在‌了宁剑身上。
　　只见宁剑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之前叶星痕给的‌那些书，道，“那么‘除魔卫道’的‌祁纵师弟，我们能否开始找阵图了？”
　　祁纵：“……”
　　“谁是你师弟！还有‌，这些书早就已经看过‌了，怎么会有‌——嗯！！这是什么？！”
　　祁纵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剑手‌中刚刚翻开的‌那一页，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是……”
　　“啪！”
　　宁剑猛然将‌书合上，“你看错了，这什么都没有‌！”

◎36.三六啪
　　这个我给你, 你回去‌慢慢看哦——
　　看哦——
　　哦——
　　哦个头啊！
　　叶星痕那句话‌不断在宁剑的耳边盘桓，而他终于‌明白了那时叶星痕和自己说这种话‌的时候为何会挤眉弄眼, 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感情，这书就是这种东西？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书是叶星痕亲自写的，里面的画是她亲自画的 ？
　　祁纵方才的时候只是大略看了一眼，还没等他看清楚，宁剑就匆匆忙忙将书合了起来, 只不过就是方才那一眼他也瞧见了，这是讲的双修之术？
　　宁剑乃是大乘期修士，就算是从未双修过, 但是双修的原理不会不懂，他这么紧张，莫非那书里面真的有问题？
　　也不是不可能啊, 退一步讲宁剑和他可不是一个阵营，尽管之前答应了与他一起合作, 却‌是不可能对他一点也不设防。
　　想到这种可能, 祁纵脸色立时冷了下来。
　　“你心虚什么？这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这里面有什么你方才又不是没有看见, 想双修之术，怎么可能是阵图？”
　　宁剑见祁纵反应正‌常，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他的动作快, 祁纵应当是只看到了大概，具体‌内容并没有看到才对。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里的一切都只是星魂记忆的一个映像，你怎么知道‌这些书里面就没有阵图的痕迹？更何况叶星痕对于‌星魂的意义不同，阵图怎么就不可能在里面了？还是说, 你根本‌就是不愿与我合作，才找的托词？”
　　宁剑闻言猛然抬头看着祁纵，刚想要反驳，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只会是越描越黑。
　　“没话‌说了吧，看来我是猜对了？”祁纵了然笑了笑，他就知道‌宁剑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发生变化‌，纵然之前有些反常，那也是没有适应这幻境的缘故。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既然答应了与你合作，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那你为何不敢给我看？舍不得？”祁纵想起之前宁剑把书收起来那干脆利落的模样就不由‌地撇了撇嘴，这姑娘送的东西他收的倒是顺手。
　　而且那叶星痕之前又是用他和宁剑的气运续命，难保这气运会不会反向作用与宁剑啊。
　　祁纵下意识把自己给忽略，全然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酸。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像祁纵说的，宁剑是真的有些心虚，被‌祁纵这么一问，一下子就有些反应过度，想也没想便回到。
　　这反倒是让祁纵的好奇更甚了，宁剑这很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就算是阵图就在里面，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想着，祁纵脑海灵光一闪，道‌，“我可是很有合作诚意的，既然你不愿意先拿出来，那就先看我的好了，我可不像是宁剑师兄你那般小气。”
　　说着，祁纵便从储物戒中将叶星痕赠与自己的书拿了出来，宁剑见祁纵总算是不在纠结他的先是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他这颗心彻底放下，就听见祁纵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怎么也是双修之术？”
　　！！！
　　双修之术！
　　宁剑目光猛然移到祁纵的手上，动作先于‌想法一把将书抢了过来，眼神一掠果然是和自己的有异曲同工之效，他竟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宁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祁纵深觉自己最近实在是太过纵容宁剑，竟然都能容忍宁剑在自己手中抢夺东西！可见被‌这幻境影响的不仅仅是宁剑一人‌！
　　“阵图根本‌不可能在这里面，你之前也说过，星魂此‌人‌自私自利，看似对那叶星痕用情至深，实则还不是将其‌放在自己的后面，若非如此‌，星魂用的也不会是你我的气运了。
　　况且，这个幻境重复了无数次，在美好的爱在这无数次的轮回之中恐怕也是成了恨。
　　若非如此‌，星魂本‌身也不会因为不堪折磨消散在小极境当中，更加不会坐视叶星痕死去‌而无动于‌衷。
　　所以阵图如此‌重要的东西也决计不可能在叶星痕身上。”
　　在祁纵眼中宁剑这话‌题转移地十分拙劣，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不想让他看这里面的东西。
　　只是原先的时候他以为宁剑是为了这阵图，可现在嘛，他敢肯定，宁剑绝对是因为那书里的东西才会如此‌反常！
　　宁剑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会让他有这种反应，明明这书是一同交给他们两个的，等等！
　　祁纵突然想起来，之前的时候，叶星痕好像单独个宁剑说过什么。
　　难道‌说就是那个时候，宁剑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既然这么说，那你是知道‌阵图在哪了？”
　　祁纵不动声色地往宁剑那边靠了靠，一边顺着宁剑的话‌问着，一边将视线锁定在了宁剑手中的那两本‌书上面。
　　“其‌实未必非要寄希望于‌星魂身上，正‌如你之前也说过，万剑谷的人‌也——祁纵你放手！”
　　“不放又如何？”
　　祁纵晃了晃手中的书，挑衅地冲宁剑笑了笑，“我倒真是好奇，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东西我还不能……看。”
　　祁纵说着翻开原本‌宁剑的那一本‌看了起来，只一眼，祁纵就愣在了原地，“祁纵&宁剑的小黑屋日‌常？星魂竟然能偷窥到我们在内阵的一切，还都告诉了叶星痕？”
　　“嗯？”
　　宁剑一愣，不应该是他和祁纵的双修图吗，怎么成日‌常了？
　　想着，宁剑朝祁纵手中看去‌，之间祁纵之间从中间随手翻开了一页，这一页画了四个小方框，最上面就是刚才祁纵念得那几个字。
　　下面两个元婴大小（其‌实就是Q版）的小人‌，肉眼可见的就是祁纵和宁剑的模样。
　　第一个小框里面是祁纵小人‌环抱着双膝，嘤嘤嘤蜷缩在地上哭。
　　第二‌个小框里面是宁剑小人‌一脸痴迷的在外阵望着内阵的祁纵。
　　第三个小框是宁剑小人‌直接进去‌抱着祁纵小人‌，揉揉头发捏捏耳朵，祁纵小人‌肉眼可见的红了脸。
　　第四个小框里面则是宁剑小人‌软糯糯地说着对不起，祁纵小人‌暗搓搓地记了下来。
　　“这，这哪里是什么日‌常！我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宁剑看着这页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个世界自己抱着祁纵的样子，本‌来他都忘得差不多了，这下可倒好，全部‌都想起来不说，还直接展现在了祁纵面前。
　　“难不成那个星魂看得到幻境之中的场景？”
　　祁纵早在看到之时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完全没有听到宁剑那无力的反驳，喃喃自语道‌，却‌不知宁剑听着祁纵的话‌，立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祁纵。
　　“你怎么会知道‌我幻境之中发生了什么！”
　　祁纵：“……”！！！坏了

◎37.三七啪
　　“祁纵。”
　　宁剑看着祁纵, 语气中早就没有了方才‌的狐疑，全是笃定。
　　“呵。”
　　祁纵只慌乱了一‌阵, 听着宁剑这似责问的语气，心中火气一‌下子‌涌上‌心头，微微抬起下巴，倾身靠近宁剑，手指勾起宁剑发‌丝。
　　“你做什么。”
　　宁剑握住了祁纵的手腕，祁纵现在与宁剑的距离几近, 都能感受到宁剑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自己的手背上‌，就在方才‌，微微一‌错。
　　看着宁剑冷着脸, 表现的这么镇定，可心里还‌不知道已经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你紧张什么，我只是瞧见你头发‌上‌沾了东西。”
　　说着祁纵手腕微微一‌转挣开了宁剑的束缚, 从发‌丝上‌挑下来一‌块亮金色的碎片。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
　　祁纵本以为将了宁剑一‌军，却不想‌宁剑竟是看也未看那亮金色的碎片, 目光直直看着祁纵, 反将祁纵看得手足无措起来。
　　“回答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祁纵没好气的说道，目光微微闪躲。
　　祁纵这幅模样正落入宁剑的眼中，上‌前‌一‌步逼问道，“你在撒谎, 在我先前‌那个‌幻境中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你，你那时——你是装的？你在骗我让我抱着你？”
　　宁剑话说道一‌般突然一‌顿，话锋一‌转问道。
　　祁纵原本正在如何避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却不想‌宁剑后‌面紧接着这么一‌句，好像他多么饥渴一‌样, 立时冷了脸，“什么叫做我骗你，明明是你无缘无故突然抱住了我，这反倒成了我引诱你抱着我了？”
　　“果真是你！”
　　“你诈我？”
　　宁剑听了祁纵的回答，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立时解开，难怪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祁纵的反应怪怪的，而且在转换场景之时，他记得祁纵是突然挣脱他的，所以，祁纵这是故意隐瞒着这个‌事实‌，想‌要围观他的反应？
　　明明是两个‌人同时丢人，结果反倒成了他被看笑话了！
　　一‌想‌到先前‌自己尴尬刻意的模样都落在了祁纵的眼中，祁纵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在那里看戏，宁剑心中便‌是一‌阵不忿。
　　不过瞥到祁纵在他确认之后‌惊讶的模样，宁剑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这件事情上‌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明明他们‌两个‌势同水火，站在两个‌对立面上‌。
　　就算一‌起合作那又‌怎样，终究都不是同路人。
　　可现在一‌个‌投怀，一‌个‌送抱，祁纵还‌在那里装作一‌切不知看他的笑话。
　　想‌着，宁剑便‌直接开口道。
　　“我何时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你若不是装的，怎会记得幻境中发‌生的事情，你向来不是对发‌病之时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吗？”
　　“慢着。”
　　祁纵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带着一‌点‌茫然疑惑继而是讶然，“你如何知道我的……你在外阵，看得到我？”
　　宁剑：“……”
　　感觉这件事好像更加尴尬了。
　　……
　　小极境外。
　　“楚掌教，星罗宗那边传来消息，星魂长老的魂灯突然熄灭，那两位，什么时候出来啊？”
　　传讯弟子‌在提到祁纵和宁剑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生怕声响太大惊扰到了两位煞星，楚剑心原本正消化着这弟子‌带来的消息，可看到他的样子‌，立时有些疑惑。
　　“你害怕祁纵师兄本掌教并不意外，可宁剑师兄，你为何会如此害怕？”
　　“其实‌弟子‌也不想‌这样的，只是碍于那流言，弟子‌就算是想‌用正常心来对待，恐怕也是不能。”
　　“流言？什么流言？”
　　楚剑心愈发‌的不解，最近这段时日忙得焦头烂额，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宗门里面流传出什么流言了。
　　“就是关‌于宁剑大人和祁纵大人的。”
　　那弟子‌说话愈发‌小声，说的时候还‌不住往旁边看看，免得被发‌现了自己还‌不知。
　　“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不要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掌教你可还‌记得那日后‌山禁阵出现异动，正巧欲仙门那帮修士出现骚动，而后‌宁剑师兄和祁纵师兄就出来了。”
　　“那日本掌教就在场，自然是知道的。”楚剑心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弟子‌小声继续道，“掌教就不觉得两位大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宁剑大人当‌初是奉命镇压祁纵大人的，可从禁阵出来之后‌，哪里还‌有半点‌生死之敌的模样，更何况禁阵万年来都没有事情，会不会是宁剑大人他放祁纵大人出来的？”
　　“所以，所谓的流言就是这个‌？”
　　楚剑心断然没想‌到所谓的流言竟然是这样，这件事不是很——稀松平常吗？
　　“这件事不是很稀松平常吗？”
　　正想‌着，楚剑心突然发‌现身旁有人替自己说出了这句话，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弟子‌扶额，“见过方门主，是方门主你写的这些东西太多了，才‌觉得这件事稀松平常吧？”
　　“难道不是吗？”
　　方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楚剑心，“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
　　传讯弟子‌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件事恐怕是让方门主你猜中了，两位大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是真的不正常，也不知这件事了之后‌，又‌会在修真界造成多大震荡，一‌旦那些个‌掌教长老们‌回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件事有这么复杂吗？”
　　楚剑心快要被眼前‌弟子‌弄糊涂了，“阵法到底怎样我们‌谁也不知，流言所说根本就不可信，至于生死之敌，两位师兄那一‌战不少弟子‌都看见了，这句话又‌是从何而来？”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两位大人修为相当‌，又‌是生死之敌，光是为了镇压魔修也应当‌尽力才‌是，为何那一‌战之后‌两位大人非但没有打生打死两败俱伤，反而关‌系还‌融洽起来了呢？很多弟子‌可是瞧见他们‌一‌同携游后‌山。”
　　“打生打死？真要打生打死以你们‌现在的修为恐怕都要受到波及！更何况祁纵师兄身上‌有问道令，如今没有大阵加持，修为高过宁剑师兄也是正常，怎么可能两败俱伤？”
　　“弟子‌就是举一‌个‌例子‌。”
　　传讯弟子‌脖子‌一‌缩，笑了笑，“弟子‌自然是不希望两位大人之间的恩怨波及到我们‌这些小喽啰身上‌，纵然，纵然有正邪之分‌，也是万年前‌的恩怨，算不到我们‌头上‌吧。
　　但是掌教你一‌说岂不是更加奇怪，祁纵大人既然修为比宁剑大人高，为何不，不杀他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给了宁剑问道令鉴。
　　话说道一‌半，楚剑心又‌将后‌面那半句话给咽了回去，且不说问道令鉴的事情能不能说，更重要的是，经由这名弟子‌一‌说，他也着实‌觉得有些奇怪。
　　要知道，在他们‌到朝闻殿之前‌，宁剑师兄身上‌可是没有问道令鉴的。
　　万年之前‌他也在场，当‌时发‌生了什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日，祁纵师兄独自一‌人攻上‌问道宗，因为炼化问道令，问道宗护山大阵根本对祁纵不设防，入宗之后‌杀了一‌十三名当‌初参与到铲除魔修的弟子‌，继而便‌杀上‌了宁修长老的主峰。
　　明显是想‌要了宁修和他以原形阻挡，祁纵师兄虽没伤他，却将他打了回去，他看得出，祁纵是真的想‌要了宁修和宁无道的命。
　　简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若非是宁剑师兄及时出关‌，恐怕真的撑不到其他掌门来援。
　　好像在宁剑师兄出来之后‌，祁纵师兄身上‌魔气突然大涨，才‌会被窥到破绽，一‌举击破。
　　而后‌宁修长老便‌举荐有宁剑师兄镇压外阵，那是全宗上‌下皆赞宁修长老大义，宁剑师兄也是同意了。
　　可是这终究只是片面，事实‌究竟如此根本无从得知，在他们‌眼中是宁剑师兄以身饲魔，甘愿牺牲自己囚禁祁纵师兄。
　　不要说别人，就是他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以前‌他们‌两支一‌向不合，宁剑师兄又‌处处压祁纵师兄一‌头，可若说关‌系差，两位的关‌系反倒比他们‌两支的关‌系还‌要缓和许多。
　　难不成，事实‌的真相是，宁剑师兄和祁纵师兄之间有一‌段，宁剑师兄却辜负了祁纵师兄，加之祁纵师兄因为族人的事情入魔，看到宁剑师兄新‌伤加旧痛，一‌下子‌爆发‌露出破绽，被镇压后‌宁剑师兄心中伤心无比，就自请镇压，看守祁纵师兄万年，试图化解祁纵师兄身上‌的魔气。
　　然后‌才‌在他们‌联系宁剑师兄的时候，借机将祁纵师兄一‌并放出？
　　也不是不可能啊！
　　楚剑心心中想‌着，清清嗓音，“这件事事关‌机密，你无须知晓这么多，记住不要乱说话，下去吧！”
　　“是，掌教。”
　　弟子‌点‌头应是，待他离开之后‌，楚剑心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方辰看着弟子‌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啧啧有声，“真是叶公好龙，平日里我写话本的时候也不见他们‌这么害怕。喂——楚剑心，你怎么这个‌表情？”
　　方辰突然被楚剑心的脸色吓了一‌跳，瞧着他好像还‌在那里喃喃自语，里面凑了过去。
　　“方辰，这些事情你研究的多，两位师兄之间的事情你基本上‌都清清楚楚，你说两位师兄会不会真的如同刚才‌那弟子‌说的那般，真的有私情啊？”
　　“你也觉得是关‌的那一‌万年的事情？”
　　方辰眼睛亮了亮。
　　“并非如此，我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在万年前‌祁纵师兄入魔前‌就有一‌段，所以祁纵师兄在后‌来攻入问道宗见到宁剑师兄反应才‌会这么大，要知道那时候宁剑师兄正在闭关‌，纵然杀害祁纵师兄的人是宁修大长老那一‌支的，也与宁剑师兄无关‌吧？”
　　“你确定无关‌？”
　　“我记得很清楚祁纵师兄再派弟子‌保护祁家人之时宁剑师兄正好闭关‌，应当‌无关‌。”
　　“那就肯定是了！”
　　方辰立时激动的像是发‌现了新‌的小世界一‌样，“没准就是宁剑大人为了师命，负了祁纵大人，却不想‌万年后‌，却仍纠葛在一‌起，不忍伤害对方。”
　　“而且我觉得。”方辰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楚剑心道，“老龙，你的脑洞比我大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件事呢？这明显要比在阵法中关‌了这么久日久生情要来的靠谱啊！你快说说，万年前‌两位大人日常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经常互怼，都看不惯对方？没准他们‌就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啊！”
　　楚剑心：“哈？”

◎38.三八啪
　　方辰虽是询问, 却也没有指望楚剑心事无巨细的回答他的问题，更何况, 像这种东西当然是要自己来发‌掘啦，正所谓扣的糖更好吃嘛。
　　而小极境内。
　　祁纵和宁剑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被外面‌的人曲解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此刻两人正相而立，目光复杂的看着对方。
　　对于宁剑这一万年‌里‌能看到他这件事，祁纵其‌实并不意外，不, 确切的说应该是了然。
　　被困禁阵之时祁纵每日最为渴望的事情就是见到宁剑，就是因为他知道‌宁剑看得见被镇压在内阵的他。
　　但是人都‌是自欺欺人的，等到出来之时, 祁纵就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话既然已经挑明了，祁纵干脆开门见山，道‌：“没错, 那‌个幻境中的祁纵的确是我，我也并没有骗你, 只不过宁剑师兄你恐怕要失望了, 对于幻境的记忆我全都‌有, 包括你最开始和我说的对不起那‌三个字。”
　　“那‌不过是意外之言，其‌实我并没有——”
　　“宁剑师兄，你知道‌吗？”
　　宁剑听‌祁纵果真提到了那‌三个字，心中立时咯噔一下, 开口就想要解释，但是才说了几个字，就被祁纵出言打断。
　　“万年‌前，十宗掌门联手将‌我镇压，你作为我的看守人, 一并进入阵法当中，那‌时我被心魔控制，神志不清，有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基本上‌早就模糊不清，可‌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对我说过一句话。
　　这句话我记到了现在。”
　　祁纵一边说着，指尖微动，瞬时一张小案便出现在两人中间，案上‌继而出现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请坐。”
　　宁剑见状瞳孔一缩，眼前一切都‌是祁纵身上‌灵气所化，方才祁纵的动作看似随意，却不是简单能够做到。
　　他能是能，但是绝对做不到祁纵这般轻描淡写‌。
　　或许正因如此，配上‌祁纵方才的话，宁剑心中愈发‌沉重。
　　深深看了祁纵一眼，坐在了祁纵的对面‌。
　　“我当时好像是说，有我在此，你休想离开此地半步，直至你身死道‌消。”
　　“看来宁剑师兄你的记性还不错。”祁纵把玩着茶杯，点点头‌。
　　宁剑深吸了一口气，自觉明白了祁纵的意思‌，“所以你记恨我到现在，想必你对我说的那‌三个字很是鄙夷吧？”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宁剑师兄你能给我解答一个疑惑吗？”
　　祁纵把玩茶杯的手指一顿，没等宁剑回应，紧接着问道‌，“在之前的那‌个幻境之中，你曾经说起过前两个幻境，第一个幻境可‌以说我是你的仇人一点也不为过，第二个幻境你我没有交集，那‌为何在第三个幻境中，你会说对不起？”
　　“我……”
　　“或许我应该换一种问法。”
　　祁纵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认真地看着宁剑，“你对我心中有愧？”
　　“你想多了，万年‌前我没做错，何来愧疚之说？”
　　“那‌不是有愧就是有情？”
　　“祁纵！”宁剑猛的一下站起身来，“我说过那‌不过是我一时冲动之言，是一个意外，你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
　　“对于宁剑师兄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给你答案了。”祁纵对于宁剑的话充耳不闻，仍旧自顾自地说着，“没有鄙夷，只是恨。”
　　宁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祁纵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那‌句话。
　　恨 ？
　　确实，毕竟他们‌之间算得上‌是有深仇大恨了，恨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果然祁纵这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他方才那‌句话，恐怕就是为了激怒他，真是幼稚的很。
　　宁剑在心中想着，为祁纵方才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再一次坐了下来。
　　自己这如此激动，岂不是正中祁纵下怀？
　　却不想他这边还没有坐稳，祁纵又说道‌，“不过师兄你别误会，我所说的恨并非是你那‌句话，也并非是你奉命镇压我之事。”
　　说着，祁纵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慢慢扫过宁剑面‌容，这个极近的距离，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宁剑的眼中，不知道‌那‌万年‌里‌，他看着自己，是否也是如现在这边，眼中映着他的身影。
　　怕不是吧，外阵除去人烟与外界无异，他的眼中又怎会只有自己？
　　“我最恨的是你给了我一个希望，却有残忍的亲手毁灭，知道‌我站在绝望的边缘，你却无动于衷！这万年‌来我的记忆几近磨灭，唯独你的那‌句话越发‌清晰，你明知道‌禁阵足以将‌一个人活生生的逼疯，你亲眼看到我被那‌禁阵活生生逼疯，那‌你为什么不能同我说一句话呢？
　　你在第三个幻境中呆了不过短短三天，就对我说了那‌三个字，就有了愧疚，呵，多么可‌笑啊！
　　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呢！”
　　不好！
　　宁剑心底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看着面‌前祁纵平静无波吐出那‌些可‌怖的话，背后汗毛立时立起！
　　“砰！”
　　随着祁纵话音落下，宁剑面‌前的小案突然变成一道‌禁阵，禁锢封锁住了宁剑所有的去路，死死将‌其‌封在原地。
　　饶是宁剑察觉到了不对，却仍是慢了一步。
　　不过没有耽搁，沉下心神便准备催动问道‌令鉴，伺机突围。
　　“别费工夫了，这禁锢住你的是禁阵外阵，当初我融合了问道‌令都‌能被其‌困住，更何况是只有辅助作用的问道‌令鉴呢？”
　　祁纵起身，笑意盈盈地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在祁纵的左手手腕内侧，一个鲜红的印记显现在上‌面‌。
　　“你炼化了外阵？！”
　　宁剑目光一凝，正如祁纵所说，他周身动弹不得。
　　禁阵本身就是克制问道‌令的存在，他身上‌的问道‌令鉴可‌以让祁纵无法伤害了自己，却无法打破周围的禁锢。
　　祁纵这是在同他说话的那‌一刻，就已经算计好了的。
　　“确切的说，这外阵是你送给我的。”
　　祁纵开始在宁剑身边踱步走了起来，四周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之前告诉过你的，不过宁剑师兄你好像没有放在心上‌呢。”
　　“心魔，我当真有心魔。”
　　宁剑被祁纵这么一提醒，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只是正如祁纵所说，他深谙祁纵的性子，对于祁纵的话三分信，七分怀疑，心魔之事他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却不想，竟然是真的。
　　“你说外阵是他交由你的，那‌么放你出来的，也就是我的心魔了？”
　　宁剑前后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怪不得祁纵会突然从禁阵中脱困，没想到这源头‌，还是在他的身上‌。
　　“这倒未必。”
　　“嗯？”
　　“原本我也是如此以为，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更有可‌能是你放得我。”
　　“我放的你？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祁纵绕到宁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宁剑，“先前去到禁阵中，他想将‌我永远留下，永远陪着他，他有这种心思‌怎么可‌能是他放了我呢？如此一来，将‌我放出来的，就只有你了。”
　　“！！！”
　　宁剑现在不知道‌是该震惊自己知道‌了自己的心魔是一个什么德行，还是该震惊祁纵这说话的逻辑，不管是哪一个，都‌有些刷新宁剑心中的底线。
　　心魔纵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有一点就是，心魔也是他自己。
　　原来他的另一面‌是这么的变态吗？
　　“这，这件事现在还说不准吧，还是等到拿到阵图，还原阵法在找出你破阵而出的原因吧。”
　　宁剑这时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期待找到阵图，回到单纯的合作关系不好吗？
　　“你不信我。”
　　祁纵仿佛一眼就看出了宁剑心中所想，勾了勾嘴唇，再度倾身靠了上‌去。
　　“信，我怎么敢不信呢？”
　　宁剑下意识反讽了一句，紧接着就发‌现祁纵根本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而是越靠越近，近到他眼中带着的一丝猩红都‌在宁剑的眼中清晰可‌见。
　　！！！
　　上‌次见到祁纵这幅样子的时候，自己被锁了，被掐了脖子，被剑怼。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宁剑心中无故生出一丝忐忑之情，下一刻，一点温热突然触及到了他的后颈，自己整个人都‌和另一个人贴在了一起。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宁剑身体僵了僵，好在他本来就不能动，所以显得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光听‌这干涩的声音就能够听‌得出，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祁纵竟然抱着自己！！！
　　还有那‌一点温热，那‌岂不是就是祁纵的嘴唇？
　　“宁剑师兄，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但是恨到了极致便是爱，我同样也是深爱着你啊，我的宁剑师兄。”
　　祁纵话音落下，宁剑直接呆若木鸡，仿若重新经历了一遍大乘期雷劫一样，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感知。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脑袋前所未有的飞速运转起来。
　　现实与内心在这瞬间割裂开来，成为两个世界。
　　一个想法突然在宁剑的心中升起，祁纵他，该不是，发‌病了吧？
　　不然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表白呢？

◎39.三九啪
　　宁剑决定要试探一下。
　　这发病和正常绝对是两种概念, 前者的话正如祁纵所说的那样，恨到了极致产生了什么异样的感情‌, 祁纵将其‌当做是爱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是不正常的。
　　退一步讲着可是喜欢上了和自己对立阵营的人‌，三观不合啊！
　　若是后‌者的话——那就更加不正常了，他，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你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就在宁剑想‌着该如何试探的时候，祁纵猛地一下子放开宁剑, 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他，“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啊，你听错了。”
　　“是吗？”祁纵眯了眯眼睛。
　　“是！”宁剑用力点了点头, 眼睛转了转，试探地问道‌，“你之前说的话, 是真的？”
　　祁纵微微抬了抬下巴，“自然, 我祁纵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在真不过了。”
　　“可这会不会……”宁剑咽了一口唾沫, “不太好？”
　　“不太好？你是说我想‌杀了你这点不好吗？”祁纵将宁剑的佩剑拿在手中，行仞剑刚一入手，就发出一阵铮鸣，祁纵见‌状不耐地皱了皱眉, 弹指往剑身上一敲，立时安静下来。
　　这看得宁剑“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祁纵握的不是剑，而是自己一样。
　　等等——
　　祁纵方才‌说什么？
　　想‌杀了自己？
　　宁剑瞪大眼睛，“你方才‌不是说你, 你心悦与我？”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甚至自己后‌颈还有温热存留，这立马就翻脸了？
　　“这句你记得倒是清楚。”祁纵嗤笑‌一声，挑着剑，用剑身在宁剑的脸上轻拍了拍，“你说，我是从哪里割好呢？”
　　“……”
　　这下子宁剑也分不清祁纵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了，先前的时候那一脸癫狂之色他看得分明，尤其‌是祁纵眼中猩红分毫可见‌。
　　现在猛然一下子正常反倒是显得怪异至极。
　　想‌杀了自己，这很正常——个屁啊！
　　为什么会前脚表白后‌脚就要杀了自己，就算他不接受也有商量的空间啊，这问都‌不问一句就动手算什么？
　　他还不一定不同意呢！
　　“同意？同意什么？”
　　祁纵手上一顿，动作轻微到宁剑没有丝毫察觉，宁剑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你该不会是还想‌着我刚才‌的话？想‌要对我有所回应吧？”
　　“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宁剑没好气看了祁纵一眼，再多说两句没试探出祁纵有没有问题，他快要被逼疯了。
　　他是看出来，祁纵现在是正常的很，虽然不知道‌方才‌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就在那一抱之后‌祁纵就恢复了，还有之前在幻境中的那一次也是这样，难不成‌，他这一抱还有这等奇效？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这眼见‌着祁纵没有之前的疯癫之状，可瞧他的表情‌显然是没想‌把他放开，还饶有兴致地拿着自己的剑指着自己，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暗自挣扎了许久，半响宁剑抬眼看着祁纵，“你就打算将我这么一只困在这里？”
　　“我没拦着你从里面出来啊。”祁纵神定气闲地看着宁剑，倒不后‌悔自己方才‌就这样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而且看着宁剑这狼狈的样子，着实是有趣的很。
　　至于那什么想‌要杀他，拿着他的佩剑比划，不管是真是假，至少他现在是做不了的。
　　问道‌令鉴一日‌在宁剑身上，他便一日‌动不了宁剑。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放弃问道‌令，可他凭什么便宜旁人‌？
　　因为这件东西他被困了万年，现在让他为了一件他都‌不知道‌能不能下得去手的事情‌放弃，这不可能。
　　只是令祁纵没想‌到的是方才‌宁剑的反应，纵然有了之前幻境让他心中多少有了准备，可真的当他看到宁剑因为自己的话表现出那副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五味陈杂。
　　这，宁剑该不会是将他神志不清醒时候的话当真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他连幻境中的人‌是不是他祁纵都‌分不清楚，又怎么可能分的清他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不清醒。
　　而且不比以前在禁阵中可望而不可及，这一次是他们‌两个面对面，祁纵清清楚楚地看到宁剑眼中映着自己的身影，又不是没有征兆，第一个幻境中自己把他折磨的这么惨，都‌生不起一点气，真的是心仪于他也是很可能的。
　　还有他刚才‌那句同意，没准宁剑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确定和他的关系？
　　否则宁剑为什么之前对他不屑喊打喊杀，现在又一副熟稔不设防，随随便便就跳进了他设下的陷阱？
　　除去对他有意思这个解释之外，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任何理‌由啊。
　　最最最有力的一个佐证，就是眼下。
　　他方才‌意识不清的时候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这禁阵外阵乃是他的心魔给他的，心魔就算是心魔，可那也是宁剑，也即是说他自己也能操控禁阵，现在反倒在这里舍近求远，挣扎不停，定然是被他的话和他自己的心思扰乱了心神，连带着脑袋也不怎么灵光了。
　　惯会装模作样！
　　许是祁纵这番心理‌活动太过激烈，连带着祁纵的表情‌上都‌带着一丝一言难尽，宁剑脑海中猛然灵光一闪，瞬时反应了过来。
　　以前的时候常听师弟师妹们‌说情‌之一字使人‌盲目，可他以前修的虽不是无情‌道‌，但是对情‌道‌着实没有什么研究。
　　现在他是明白了，为何太上忘情‌宗在上古时期会这么厉害，鼎盛一时，又为何会衰败地如此迅速，仿若昙花一现，骤然就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一者修忘情‌道‌时刻保持清醒，比起那些个时不时犯傻的修士们‌自然是有着极大的优势，再者没有旁人‌牵挂，无杂念，修行速度确实快上不少。
　　不过他们‌怕是不知道‌，不仅是这情‌道‌不仅仅是对动情‌的人‌有影响，这对被表白的人‌影响也很大啊，瞧他不就是这样吗？
　　不过是被一个修为强大·性子阴晴不定·和自己是对立立场·说不定正在想‌着怎么杀自己·准魔头投怀一下，表白一下，自己就失去了分辨能力，实在是可怕至极啊！
　　找对了方法脱困自然轻而易举，宁剑刚一挣脱束缚，便听见‌祁纵轻“咦”了一声，循声望去，发现祁纵手中先前拿到的那块亮片骤然光芒大作。
　　“这个，不是先前你从我头发上拿下来的？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
　　听着宁剑这么问，祁纵反倒表情‌有些古怪，宁剑摇了摇头，“自是不知。”
　　“可这上面有你的气息，你感觉不到？”
　　祁纵说着手指捏着亮片在宁剑面前晃了晃，除却有些耀眼的亮光，宁剑没有从上面感知到任何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难道‌说，这就是你的气运碎片？”祁纵突然灵光一闪，看了宁剑一眼便朝着馆内跑去。
　　先前星魂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全部定格，祁纵跑进去的时候一切都‌是之前的骚动的样子。
　　“你发现了什……么。”
　　宁剑紧跟着也追了上去，开口便询问起来，话说道‌一般，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知道‌祁纵是在找什么了。
　　宁剑当初是和祁纵一齐等在外面，里面的动静他也是听到的。
　　叶星痕死于非命，救护人‌员正用担架抬着她的身体往外跑，现在周围的一切还是定格在了原地，担架上却没有了叶星痕的身影。
　　这个世界的核心应当就是星魂和叶星痕。
　　只是两人‌此前都‌没有想‌到的是，星魂是一个仿制品而已，那么根据小‌极境的规则又怎么可能会映照出一个仿制品的记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真正主体，应当是叶星痕才‌对。
　　可是叶星痕只不过是记忆中的人‌物，如何才‌能让她具象化？
　　这恐怕就是祁纵手中那块亮片的作用了。
　　此刻，祁纵和宁剑基本上也猜得出星魂是拿他们‌两个的气运做什么如何做，为了给这个叫做叶星痕的女子续命，只是结果却不是星魂的预期。
　　诚然，这气运着实是续了叶星痕的命，但却是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给了她生命。
　　“这么说来，应当还有一个世界，拥有你的碎片才‌是，会不会是你之前经历的那个世界？”
　　宁剑认同了祁纵的猜测，顺着祁纵的思绪，猜测起来。
　　“不，不是那个世界。”祁纵眼中顿时恍然，看着身旁的宁剑问道‌，“你还记得之前我确认叶星痕有问题时和你说的话吗？”
　　“叶晓晓？在问道‌宗的叶晓晓？可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就如同这个世界的叶星痕一样，拉住你，硬塞给你什么东西，显然是与你有着牵连，在问道‌宗后‌山，那叶晓晓也是拦住了我，和我有着因果联系，更何况，转生，如何又不是虚妄的续命呢？”
　　没有原本的一切记忆，斩断了与转生无关的所有因果。
　　与这小‌极境内何其‌相似，无论星魂做什么，如何做，叶晓晓叶星痕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到头来，他算计这么多，还不是一场空。
　　“那也就是说，那叶晓晓，也塞给你了一堆，双修图谱？”
　　宁剑听着祁纵的话，思绪已然飘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祁纵：嗯？

◎40.四零啪
　　祁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宁剑的思‌想竟然是这么‌的阴暗，随随便便一件事想到的就是春|宫|图, 就好‌像是在那里期待着什么‌一样。
　　也不是不可能啊，宁剑这怎么‌看都‌像是对‌自己有意‌，说不定还真的想和自己双修，所以这才一次又一次地不着痕迹刷着关于双修图谱的存在感‌。
　　啧，大‌意‌了。
　　“你想什么‌的，自然只是一块普通玉简。”
　　祁纵心中想的虽多, 表情却是分外自然，祁纵不屑说什么‌假话，那叶晓晓可没给‌他什么‌书‌, 什么‌图谱，只是一块玉简，好‌像还是什么‌登陆论坛所用的, 不过具体里面有什么‌他也没有细看就是了。
　　宁剑仔细瞧了瞧祁纵的表情，看他不像作伪, 立时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 万一那个也是，他们两个最近一段时日朝夕相对‌，岂不是尴尬的很？
　　而且祁纵刚刚向自己表白，没准就见缝插针, 当真按照这些书‌上‌面的内容去做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宁剑又不是不负责的人，真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难办了。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言归正传, 宁剑清了清嗓子‌，“你的意‌思‌是，这款亮片是叶星痕和我之间的联系，想要找到另外一片，就得出去找那叶晓晓。
　　这亮片里面会有禁阵的消息吗？”
　　“怎么‌不会，你我的气运是如何被抽取的，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些个伪君子‌们恐怕都‌是一知半解，可唯独这气运是最了解的，找到了这东西，可比什么‌阵图都‌管用。”
　　祁纵脸上‌露出意‌思‌冷笑，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原本想着要找到阵图之后再徐徐图之，却不想直接让他找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不过——
　　祁纵心中一动，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略带疑惑地挑眉看着宁剑，“有件事我奇怪的很，你既然知道了你也是被抽取气运的人，就一点也不惊讶，而且这可是和你那好‌师父有关，说不定早在收你为弟子‌之时，他就打了你的主意‌，你就不恨他？”
　　宁剑：……
　　听‌到祁纵第一句话的时候宁剑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怕了祁纵这突如其来的好‌奇一下了。
　　至于后面——
　　若不是祁纵那句句语出惊人以至于他根本分不出心思‌去震惊于禁阵之事，他至于这样吗？最激动的时候都‌过去了，他难道要在祁纵投怀的时候尬尬地说起有关于自己心中气愤的事情？
　　他就算是没想要答应祁纵的表白也不至于做出这等煞风景的事情啊！
　　只不过这一切也就在宁剑的心中想一想，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任由祁纵怎么‌说，自己就是岿然不动。
　　更何况，能让他怎么‌说呢？
　　正如祁纵说的那般，宁修是将他从小养到大‌的师父，他没有父亲，最亲近的人便是宁修，宁修虽不如任掌教那般和蔼可亲，但也是真心待他，纵然现在看来宁修教导他的可能不是所有都‌是对‌的，却也是让他成‌为了大‌乘期大‌能。
　　又怎么‌可能是祁纵猜测的那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算计呢？
　　宁修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预测道祁纵会入魔的事情吧。
　　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也想知道，想听‌自己的师父给‌自己一个解释！
　　祁纵见宁剑不回答，也不生气，反倒是有些同‌情宁剑。
　　他不像是宁剑那么‌天真，他和宁修的气场向来不和，之前宁剑是个小伪君子‌，那宁修就是个大‌伪君子‌！
　　明明是觊觎掌门之位，却表现地一副与世无争，淡漠名利的样子‌，若真是如此，何须让宁剑每次突破都‌压自己一头，还不是为了他的名声面子‌，处处与任千尺争权夺利。
　　这禁阵一事怕是最好‌的写照，只怕他没想到他祁纵能活着出来吧。
　　这里面，只有宁剑是真心实感‌，真是可怜。
　　先是被自己最新‌最爱视作父亲的人欺骗，又是有了心魔而不自知，不是可怜又是什么‌？
　　只是他这心魔……
　　祁纵心中一个疑惑没有解开，立时又被另外一个疑惑所占据，按理说，宁剑怎么‌会有心魔呢？
　　“你看周围。”
　　就在祁纵陷入深思‌之时，宁剑声音响了起来，祁纵闻声看去，便见着周围原本定格的世界开始慢慢虚化，一点点变成‌虚无。
　　和之前他们离开幻境时候都‌不一样，若说之前他们的离开时打破了一面有一面的镜子‌，那么‌现在就是一道大‌门在他们两个的面前打开，将其核心展现在他们面前。
　　“我记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万剑谷的人。”
　　“该不会是万剑谷的人？”
　　祁纵和宁剑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视线相交那一刻略微一顿，纷纷转开头。
　　——真是的，非得和我一起说话，故意‌的吗？
　　——每次都‌是这样，他真的是心悦我到了这个地步？可，可是，唉……
　　祁纵和宁剑的心情在这一刻都‌万分复杂，对‌方‌实在是太热情，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
　　小极境空间究竟有多大‌没有人清楚，纵使是那些个从里面出来的前辈大‌能，也都‌是各执一词，说法不一。
　　毕竟每个人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陨落，或战胜自我。
　　像是祁纵和宁剑这样随意‌进出幻境，相携作伴，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可这个想法却早在万年前就被提了出来。
　　之前也说到过，曾有门派试图将这“人畜无害”的小极境当做是自己宗门弟子‌心境试炼之地，可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但那也是万年前了。
　　小极境每几天到几个月不等开启一次，万年来开启了无数次，纵然这万年在天地之下，修真大‌能的世界里面算不得什么‌，却也足够发生许多奇迹。
　　君不见祁纵和宁剑短短二十多年就修炼到了许多修士万年也修炼不到的境界？
　　天底下从来不缺奇迹。
　　剑修惯会作死，神玄大‌世界的剑修愈是如此。
　　数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两万年前的仙神魔大‌战，剑修都‌是主力参与门派，一次被打倒只能龟缩在雪峰苦修，后一次更是直接，山头都‌给‌轰没了。
　　不过从雪峰到四季如春的山谷，也分不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咳咳，扯远了。
　　总之，万剑谷的剑修，传承不熄，作死不止。
　　一处宝藏就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不去发掘，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而且，照着他们之前看到了那个明玉剑尊的模样，没准他们已经探索出一个体系来了。
　　“有人吗，咳咳，咳，有，有人吗？”
　　祁纵和宁剑沿着这白光漫无目的地走着，周围无比寂静，除去光亮没有任何东西。
　　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这亮光不断延伸，没有一丁点穷尽的迹象。
　　“有人吗……”
　　“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祁纵的脚步停了下来，倾耳仔细听‌着，那声音却又消失，倒是让祁纵不确定起来，“该不是我又出现了幻觉？”
　　宁剑：“……”
　　他刚想回答就被祁纵后面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他也不知道祁纵是无心还是刻意‌，本来他就因为禁阵之事，因为祁纵现在的疯病对‌他感‌官格外复杂，祁纵偏偏总是像现在这样不经意‌的提出这件事情，怎么‌瞧都‌觉得别有用心啊！
　　“我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有人吗……”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也听‌到了。”
　　宁剑没有功夫再去纠结祁纵的心思‌，这声音他也是听‌见了，而且好‌像还离着自己不远，声音之中更有着那么‌一丝丝耳熟。
　　“是万俟正明？”
　　“是师尊！”
　　两人终于知道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了，这不正是据说已经失踪的万剑谷的掌教，万俟正明，万俟剑仙吗？
　　也就是原来宁剑那个和宁修打赌输了的师尊。
　　终于找到一个了。
　　声音听‌起来微弱的很，可能被两人听‌到，自然是离得不远，不多会儿的功夫，祁纵和宁剑就找到了一团肉粽子‌——被捆地结结实实的剑仙大‌人。
　　配上‌他那一身绿色道袍，还真的有几分粽子‌的既视感‌呢。
　　“……有、两位道友，救命啊！救——怎么‌是你！”
　　剑仙大‌人别看被捆的结实，眼神还是不错，祁纵和宁剑刚刚到这里，就让他发现了踪影，立时喜出望外，可待他们走进，剑仙大‌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一样，声音一下子‌就变了调。
　　全然不复之前那虚弱的模样。
　　祁纵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他还没有嫌弃这个当初参与了封印自己的人呢，他惊讶个什么‌！
　　正想要回讽一句，却见万俟正明硬生生抬起了脖子‌，双目睁圆，死死盯着祁纵——身后的宁剑，“你是宁剑，我记得你的气息，大‌乘期修为？怎么‌可能！宁修怎么‌可能任由你修炼到现在，他竟没有动手？不对‌！不对‌，气息不对‌！”
　　“正明师尊，你在说什么‌？”
　　宁剑满是疑惑地问道，心脏不自主狂跳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祁纵：哦豁！一场大‌戏，而且他没有感‌知错的话，眼前这个万俟正明身上‌的气息好‌像和禁阵中镇压他的不太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41.四一啪
　　“你, 什么意思？”
　　宁剑冷眸看着地上被捆地像粽子的‌人，声音也跟着一起冷了下来。
　　“先看看。”
　　祁纵按了按宁剑的‌肩膀, 上前一步蹲下来，仔细瞧着这‌个大肉粽，“剑仙大人，可认得我？”
　　“你，你是魔修？宁剑他入魔了？”
　　万俟正明显然对祁纵陌生的‌很，非但刚才就没有半分眼‌神落在祁纵的‌身上不说, 这‌才说两句话，又将话题转回到了宁剑身上。
　　祁纵耸耸肩，不在意万俟正明的‌无‌事, 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剑仙大人在这‌里多久了？一年？两年？”
　　“一万零二‌十七年。”
　　不知是不是祁纵不断和万俟正明说话的‌缘故, 万俟正明的‌情绪多少平复了些，又变成了先前那‌副虚弱的‌样子, 抬眼‌又看了宁剑一眼‌, 道, “阁下能先将我放出来吗？”
　　早在听到那‌数字之后祁纵和宁剑的‌瞳孔就是一缩，祁纵起身退回到宁剑的‌身边，一万零二‌十七年前，正是宁剑被宁修收为徒弟, 祁纵刚刚出生的‌那‌一年。
　　“不急。”祁纵道，“剑仙大人你说你被关了整整一万零二‌十七年，可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你怎知你感觉到的‌没有出现错差呢？”
　　“我自是有证据。”万俟正明没有觉得祁纵的‌怀疑有什么不对，换做是他, 也是要问个明白的‌。
　　但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人了，声音之中难免带上了急切，奋力动了动，被捆地死紧的‌手‌指硬生生钻出来一根指节，指了指自己的‌衣带，“十二‌生肖琉璃带，每一生肖存在最长时间就是一千年，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我正好是三千四百四十八岁生辰，这‌乃是星罗宗宗主带来的‌贺仪，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去探查！
　　如今已经毁了十条。”
　　早在宁剑被指着看向那‌朴朴素素的‌腰带之时，眼‌神就已经变了。
　　在他的‌记忆中关于万俟正明的‌事情已经很少，可这‌条腰带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还是万俟正明的‌嫡传弟子，这‌份贺仪正是经由他手‌献上。
　　在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认出，却不想早在这‌一万年，磨灭尽了上头最亮眼‌的‌色彩。
　　“喂！宁剑！”
　　祁纵见宁剑想的‌出神，撞了撞宁剑的‌胳膊，这‌才令宁剑猛然回过神来。
　　“嗯？”
　　“这‌真是你的‌师父？”
　　祁纵道，他一向对万俟正明没有什么好印象，光是他与宁修交好这‌一点就令他厌恶，可眼‌前这‌个万俟正明的‌身上不仅没有那‌令人厌恶的‌气‌息，而‌且看宁剑这‌幅样子，怕是真的‌另有隐情。
　　宁剑没有回答祁纵的‌话，慢慢一步步走到了万俟正明的‌身边，低头仔细看着，“囚神结，这‌是师尊的‌独门绝技。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万俟正明浑身一震，奋力抬起的‌头上表情难以言喻的‌复杂，看得祁纵眉头是仅仅皱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这‌分外复杂的‌眼‌神中还包含着对宁剑的‌恨意，而‌且，这‌种姿势剑仙大人不累吗？他不累自己瞧着也很累好不好，更何况，这‌额头青筋都‌爆出来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不累啊！
　　还有一句不知道当不当讲，这‌一身绿再加上这‌个姿势，好像一直翻不了身的‌乌龟哦。
　　好在宁剑没真想就这‌么找到问题的‌答案，在问完那‌句话之后，就按照法诀将万俟正明身上的‌囚神结解了开来。
　　解开的‌一刹那‌，万俟正明周身剑气‌大作，登时引起方圆——几米的‌灵气‌暴乱，不等近祁纵和宁剑的‌身，就被两人的‌护身灵气‌消弭在了空中。
　　祁纵：……
　　宁剑：……
　　万俟正明：……
　　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为何要这‌样互相伤害？
　　同样是被关了一万年，宁剑和祁纵脱困而‌出时候就霸气‌侧漏的‌很，最虚弱的‌时候还搞出了一战逼得那‌些个弟子不得不借着问道宗大阵庇护，可眼‌前……
　　对比不要太明显。
　　不过万俟正明尴尬了，祁纵心情则是好了很多，不管以前外面的‌那‌个万俟正明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有同一张脸的‌人，尤其‌还是和自己关系不好的‌后来还成为仇人的‌人，看起来就格外的‌舒服！
　　“你这‌一句师尊，我可当不起。”
　　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衣衫上面的‌灰尘，万俟正明看着宁剑，忍了忍终究是没有忍住，勉强扯着嘴角说道。
　　不过再多看了一眼‌祁纵和宁剑，视线在两人的‌身上不断交错，万俟正明再次硬生生从嘴里挤出了一句。
　　“你二‌人同时大乘期修士，道友相称便是。”
　　有点意思。
　　祁纵挑挑眉，万俟正明眼‌中的‌复杂恨意以及庆幸是不作伪的‌，真的‌是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对昔日弟子露出这‌等表情。
　　在看宁剑的‌表情就更有意思了。
　　失落，困惑，啧啧啧，倒是感情丰富的‌很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弟子宁剑不敢僭越。”
　　听着万俟正明的‌话，宁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却没有理会，冲着万俟正明便要行礼。
　　“慢着！你还是僭越吧！”
　　瞧见宁剑正准备给自己行礼，吓得万俟正明往旁边一跳避开了宁剑的‌动作，而‌且在看到自己完全避开的‌时候，还拍了拍胸口，一副惊恐未定的‌模样，似乎是承受了宁剑这‌一拜，就要出什么大事一般。
　　宁剑本来就是失落伤心的‌模样，而‌万俟正明这‌么明晃晃恐避之不急的‌模样更是如一把剑直接插在了他的‌胸口，这‌么活泼跳脱，似乎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师尊的‌模样。
　　不过自从他入了问道宗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自那‌之后的‌万俟正明都‌是一副端正和蔼可亲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宁修的‌弟子而‌与他疏远，就像是他第‌二‌位父亲。
　　可是现在——
　　“宁道友，你我的‌师徒缘分早在万年前就尽了，如今你也没事，各自安好不好吗？”
　　万俟正明被宁剑这‌可怜模样看得有些心烦意乱，到底是没有继续狠下心，面露为难的‌说道。
　　祁纵是越瞧越不爽，同样是被关了这‌么久，这‌万俟正明怎么就瞧着一点事情都‌没有，不像自己……不像自己这‌般难堪。
　　因而‌在万俟正明这‌话音落下的‌一瞬，手‌中的‌行仞就架在了万俟正明的‌脖子上，“剑仙大人还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的‌好，你说一万零二‌十七年前你就被关在了这‌里，那‌么外面的‌万俟正明又是谁？还有，你就这‌么待在这‌里一万年，在这‌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
　　“祁纵，不得无‌礼。”
　　宁剑见到祁纵，徒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的‌行仞还在宁剑的‌手‌中拿着。
　　他看得出祁纵没想要将师尊如何，可他这‌动不动就拿剑架到旁人脖子上这‌一点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明明惯用的‌也不是剑，杀人也不用剑，就为了好看吗 ？
　　“我无‌礼又如何？
　　祁纵冷哼一声看着宁剑，不知好歹。
　　“行仞？这‌魔修是你的‌道侣？”就在祁纵和宁剑险些吵起来的‌时候，万俟正明看到了剑身上面的‌两个字，这‌把剑还是当初他赐给宁剑的‌。
　　像他们‌剑修这‌种万年单身狗一向是与剑为伴，不少剑修前辈们‌的‌道侣甚至都‌是剑灵，除此之外那‌些为数不多的‌幸运儿无‌一例外都‌是将本命灵剑当做定情信物的‌。
　　宁剑打小就老实传统，显然也是把自己本命灵剑交给了道侣。
　　“师尊你乱说什么！”
　　“住嘴！”
　　万俟正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引来两人怒视，看得他登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转，就立时打消。
　　怎么可能呢，宁剑这‌能逃出宁修的‌魔爪显然是着了一个魔修当道侣背叛了宗门，才让宁修没有机会残害于他，毕竟都‌是大乘期修士，不玩阴的‌，宁修哪里是宁剑和这‌个魔修的‌对手‌啊，而‌且这‌魔修瞧着，竟也是大气‌运者……
　　万俟正明小声嘀咕着，抬眸发‌现两人正死死盯着自己，立马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两位道友既然不愿承认，在下也理解，至于万年前的‌事情两位想知道什么，在下不会隐瞒，不过还是慢慢详谈为好。”说着，万俟正明捏住剑身慢慢拿离自己的‌脖颈，却被祁纵挽了一个剑花从另一边再一次架了上去。
　　“逃离宁修的‌手‌心又是怎么一回事！”
　　祁纵被这‌一遍又一遍弄得有些不耐烦，眸中甚至一丝猩红闪过，手‌上的‌力又中了三分。
　　宁剑阻拦不及，正好听见万俟正明的‌声音响起。
　　“宁修当初发‌现宁剑根骨特殊，天纵奇才，生而‌大气‌运者便向我讨要这‌弟子，我知宁修是什么人，他就是想将这‌弟子炼成人丹，吸收他的‌气‌运，自是不会同意，却不想被人关在了这‌里，我是没想到宁修机关算尽，竟是没能将他的‌气‌运化作己用，反倒是让他修炼到了这‌个地步，不愧是大气‌运者。”
　　“这‌，这‌怎么可能！”
　　宁剑听着这‌话如遭雷击，身旁祁纵听完这‌番话也是愣在当场，猛然极其‌先前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讽刺宁剑的‌话，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还有，他自己也是什么大气‌运者，那‌么就是说，他，是代宁剑受过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42.四二啪
　　“这,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宁剑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万俟正明苦笑了下，“宁道‌友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不过我说‌的‌确实是‌事实，绝无虚假，所以是‌不是‌……”
　　万俟正明抬手碰了碰剑身，却不想祁纵反而更加逼近一步, 行仞之上都溢出‌了剑气，“剑仙大人还是‌不要着急，你还没有解开我全部‌的‌疑惑就想走吗？”
　　“你虽是‌魔修但是‌身上没有太多的‌血煞之气, 枉造杀孽怕是‌不好吧。”万俟正明知道‌自己没有这么容易离开，宁剑还好说‌，但是‌这个叫做祁纵的‌魔修他却是‌一点也‌看不透, 根本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就这还说‌自己胡说‌呢，祁纵用宁剑的‌本命灵剑都能激起剑气, 说‌他们两个没有关系骗谁呢！
　　“剑仙大人怎么知道‌自己死定了, 就这么不愿意回答我给你的‌问题？”祁纵冷笑一声, “看来当初将剑仙大人关起来的‌那‌个人，剑仙大人是‌不肯说‌了。”
　　“说‌又怎样，不说‌又怎样！”
　　万俟正明的‌脸色立时冰冷，先前他插科打诨不过不想起争端, 可若是‌逼他，狗急也‌会跳墙。
　　“不说‌的‌话，好办。”
　　祁纵没有给万俟正明再说‌一次的‌机会，上前一步抬手用剑柄狠狠地‌在他头上敲去，同时另一只‌手掐诀, 身上青芒一闪，立时笼罩万俟正明全身。
　　“你——”
　　“祁纵，你做什么？”
　　宁剑被这动‌静惊得‌回过神来，就见祁纵直接二连击将万俟正明打晕在地‌，正巧他身上半丝灵力也‌无，机会没有费祁纵什么功夫，轻轻松松就搞定。
　　“你说‌之前困住他的‌是‌囚神结？把他捆起来。”祁纵瞥了宁剑一眼，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就在宁剑以为祁纵要对他说‌什么的‌时候，祁纵又转过头，用剑身扒拉了一下倒地‌的‌万俟正明。
　　见宁剑没有动‌作，祁纵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让我用我的‌方法解决他？”
　　宁剑：……
　　还是‌他自己亲自动‌手吧。
　　许是‌刚才解开囚神结的‌时候已经熟悉了一遍，亦或是‌过了震惊的‌时候，宁剑这次动‌起手来着实麻利，只‌用了方才一半的‌时间就将万俟正明捆好。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做完这一切之后宁剑的‌脑袋就空了下来，什么都不会丝毫，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之前万俟正明的‌话，险些将他弄疯，似乎现在只‌有找一点事情做才能让他从‌这种窒息痛苦的‌环境中解脱。
　　“你，问我？祁纵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剑。
　　宁剑被祁纵看得‌有些慌乱，点点头，“是‌，问你。”
　　“且等着吧，小极境很快就会开启，带着他出‌去便是‌。”
　　祁纵的‌异样就仿佛是‌宁剑的‌错觉一样，明明祁纵这表现的‌正常无比，可是‌他就是‌总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大抵是‌宁剑的‌目光太过实质，引得‌祁纵偏着头注视过来。
　　“宁剑师兄可是‌有什么问题？你我身上都有问道‌令，问道‌令是‌半仙器，这小极境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破损的‌仙器，它自然想将我们送走，没准这位剑仙大人就是‌小极境送给我们的‌，下一步必定是‌开启整个秘境让我们出‌去。”
　　“可万剑谷的‌事情……”
　　“啊，宁剑师兄。”祁纵凝目与宁剑对视，“你像是‌被你这位师尊的‌话扰乱了神志，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那‌些失踪的‌掌教长老，如今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位吗？可还有什么问题？”
　　“轰隆隆！”
　　祁纵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围突然一阵响动‌，外界灵气疯狂涌入，祁纵冲着宁剑挑挑眉，拖起万俟正明，“请。”
　　在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宁剑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祁纵他，太客气了。
　　……
　　刺眼的‌日光晃得‌脑袋晕晕地‌，传送阵带来的‌不适还没有消散，祁纵便拖着万俟正明越过了宁剑，周围弟子见这边有了动‌静，立时蜂拥而至，可还不等他们近身，祁纵手上行仞一挥，一道‌巨大的‌沟壑挡在了他们中间，将那‌些弟子们的‌来势生生逼停。
　　“祁纵大人！”
　　“我让你们过来了吗？”祁纵俊脸完美‌的‌仿若天地‌间最精致的‌雕塑，没有半丝表情，随着他那‌句话缓缓从‌嘴里吐出‌，那‌属于‌大乘期修士庞大恐怖的‌威压也‌慢慢压了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弟子猛地‌一下子就跪倒在地‌，更有几‌个承受不住这等威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倒在地‌。
　　“祁纵师兄！”
　　楚剑心他们迟了一步，听到这边的‌动‌静马上赶过来，却同样被那‌沟壑挡在了这边。
　　威压不断的‌增强，没有因为这些弟子们身上的‌伤势停止，饶是‌楚剑心也‌不好受，给了一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方辰一个眼神，将那‌些弟子们拉扯着退了回去，自己在这里强撑着，竭力抬头注视祁纵。
　　“恭喜祁纵师兄再进一步，万剑谷众修士已经设宴款待师兄，师兄可否赏脸一临。”
　　“楚剑心，念在你我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计较你的‌不敬。”祁纵听着楚剑心的‌话，脸上仍旧是‌毫无波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究竟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任千尺？还有问道‌令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祁纵这话问得‌语气平淡，但楚剑心却知道‌祁纵真正了认真了起来，不像是‌之前，纵然话语中说‌的‌是‌多么绝情，可实际上还是‌念着他们原来的‌师徒情分。
　　可眼下，别‌看祁纵问得‌是‌任千尺他师尊的‌事情，但是‌他真的‌没有听出‌什么感情在里面。
　　更像是‌，更像是‌为了解决一件困扰了他许久阻碍他道‌途的‌事情一样。
　　这次楚剑心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敷衍，与祁纵对视了片刻就败下阵来，“师兄，我此前就说‌过了，二师伯行迹鬼祟，至于‌问道‌令鉴，乃是‌在师尊洞府中找到的‌。”
　　“洞府？我记得‌那‌洞府已经毁了。”
　　“是‌，可就在前不久，已经毁掉的‌洞府突然出‌现，此事师弟并没有告知给其他任何人，而且在师弟将问道‌令鉴拿走之后，出‌现的‌洞府一下子变成了飞灰，因此也‌就没人知道‌此事。”
　　“很好。”祁纵点点头，缓缓抬起手，剑尖向下，用力一掷，剑身全然没入，只‌剩剑柄。
　　“你我师兄弟缘分早就在万年‌前便已经穷尽，如今我与问道‌宗再无关系，你若是‌想要问道‌令，尽管来。”
　　“师兄！”
　　“祁纵！”
　　祁纵话音落下拖着万俟正明往另一边走去，楚剑心和愣神的‌宁剑这才反应过来，可还没走两步楚剑心就被那‌沟壑的‌威压逼退。
　　宁剑还不如楚剑心，几‌乎是‌寸步不得‌靠近上前，犹如之前他挡住祁纵致命一击那‌样，问道‌令和问道‌令鉴相融又相互排斥，祁纵将问道‌令已经运用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只‌要他走，便靠近不了祁纵分毫。
　　“铮！”
　　行仞似乎是‌感觉到了那‌个大魔王已经离开，铮鸣从‌地‌里钻出‌来，委屈唧唧蹭着宁剑，可蹭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主人半点关注，而是‌盯着大魔王离开的‌方向。
　　奇怪，主人不是‌一直都想对付这个人吗？
　　宁剑低头，慢慢握住剑柄，行仞立时不再震动‌。
　　“宁剑师兄，在小极境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楚剑心总算是‌从‌另一边绕了过来，看着在这里发呆的‌宁剑，不由出‌言询问道‌，“还有，祁纵师兄带走的‌那‌个人是‌……”
　　“万剑谷掌教，万俟正明。”
　　“剑仙大人！那‌，那‌岂不是‌！”楚剑心惊叫一声，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地‌方，又将心中的‌疑惑咽了回去，“要不要派人去追祁纵师兄，弟子们都有些，有些担心。”
　　楚剑心就差没说‌弟子们都怕这位大人再一次狂性大发杀回来，尤其是‌先前那‌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不过估计他们对宁剑师兄可以放心了，这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决裂了啊。
　　“回问道‌宗。”
　　宁剑猛然转身，楚剑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见宁剑没有丝毫眼神分在自己的‌身上。
　　“真是‌的‌，这一个一个，怎么都这么奇怪。”
　　楚剑心小声嘀咕着，紧跟而上，不只‌是‌那‌些个弟子们担心，他现在也‌很担心好不好，唯一实力上能和祁纵师兄匹敌的‌，就剩下宁剑师兄了。
　　既然他说‌会问道‌宗，那‌就回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祁纵一步步漫无目的‌往前走着，手里面拖着万俟正明，万俟正明脸朝下不断与地‌面摩擦着，外界不似小极境，周围灵气不仅浓郁，而且还无害，这一路上不断补充这他身体里面缺少的‌灵气，又在这另类的‌叫醒服务下，清醒过来。
　　“噗。呸呸呸！喂！”
　　万俟正明刚一醒来，就狂吐了好几‌口黄土，下一刻要被新的‌黄土填满。
　　好在这里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万剑谷的‌修士给清理出‌来，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准说‌不定还会有灵兽的‌粑粑。
　　这魔修也‌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吧，在他拒绝之后不应该继续威逼利诱吗？
　　直接动‌手这算什么！
　　“自然算是‌严刑拷打。”
　　万俟正明正想着，祁纵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步伐不变，拖着万俟正明一步步走着，“威逼利诱一向是‌仙道‌君子们的‌手段，我这等魔修，当然要严刑拷打方能体现我魔修本色不是‌吗？”
　　“噗，噗！我，我说‌还不行吗？呸！噗噗噗！”万俟正明连声说‌道‌，就在祁纵说‌完话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囚神结，如今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还是‌认怂的‌好。
　　“当然不行，哪有这么简单。”
　　祁纵骤然停下了，“你现在就算是‌想说‌，我现在也‌不想听！”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43.四三啪
　　祁纵这一‌句话就把‌万俟正明险些气‌出个好歹, 你不想听打晕我干什么，你不想听还抓我, 这不是有病吗？
　　“剑仙大人‌可是有所不满？”
　　祁纵似笑非笑地看着万俟正明的表情，哪里不知他此刻恐怕是正在心‌中骂着自己，却还嫌不够让他生气‌的一‌样，扶额懊恼道，“我竟是忘了，出来时没有向宁剑师兄问他要解开囚神结的方法, 倒是要委屈剑仙大人‌你继续这样了。”
　　万俟正明：！！！！
　　他早知这魔修一‌向是心‌狠手毒，却没想到竟然能到这种地步，他早应该知道事‌情扯上宁剑就准没好处, 当初还不如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免得像现在这样让人‌折辱。
　　“明人‌不说暗话，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包括你道侣的事‌情我也全部都告诉你行不行。”
　　自然不行, 谁和他是道侣。
　　祁纵暗自撇了撇嘴，却没有直接就这样反驳, 说实在的眼前‌这位剑仙大人‌瞧起来着实不像是一‌个被关‌了一‌万多‌年的人‌, 同样是被关‌了一‌万多‌年, 怎么眼前‌这个人‌瞧起来就这么正常？
　　凭什么！
　　越想祁纵心‌中越是不忿，瞧着万俟正明就愈发不顺眼起来，勾唇笑了笑，道, “先不急，等到了地方，剑仙大人‌想说什么都来得及。”
　　到了地方？
　　万俟正明一‌愣，才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脸部与大地开始摩擦, 大小不一‌的石子‌在脸上滚过，自己竟是又被拖着走‌了起来。
　　“呸呸呸，噗，你，你带我走‌好歹用点工具啊，噗，御剑飞行将我吊着也行啊！喂！”
　　用点工具是不可能的，就算祁纵想如今也没有这个条件，他所有的家当早就在万年前‌全部败了个干净，如今除了身‌上这把‌一‌开始放在夕悟阁的佩剑半块灵石也无。
　　至于御剑飞行更是想都不要想，哪怕有着问道令他身‌上的灵力还没有全然恢复，怎么可能浪费灵力去‌御剑飞行。
　　至于其中耽误的时间，用来折腾万俟正明还算是耽误吗？
　　万剑谷位于神玄大世界中部偏北，再远一‌点就是魔道屏障，而在这中间，有一‌城池名为‌四方城，城主乃是一‌位化神期的散修大能，城内驻扎着无数神玄大陆上的势力，故而在这四方城的坊市内，每十年就会有一‌次小型拍卖会，每百年就会有一‌次大型拍卖会。
　　这拍卖会拍卖的不仅仅是法器，灵植，材料，更是拍卖各种消息。
　　四方城传承至今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城主，但是这城内的东西却是没什么变化。
　　既是找人‌，祁纵不会像一‌只苍蝇一‌样无头乱转，没有了问道宗那巨大的情报网，这里便是得到消息最快的地方。
　　“诶，你拿的这是什么？”
　　一‌棵六七人‌合抱粗的古树下，祁纵盘膝坐下，手指拿着一‌块玉简，手指在上面‌快速点着。
　　听着他的问题，祁纵表情不变，回答道，“仙界通识，抽取四方城的入城门票。”
　　其身‌边还有一‌位俊美青年，他同样也是盘膝坐着，手里一‌根臂粗玄铁链，铁链那头一‌具龇牙咧嘴的僵尸，瞧着与旁的安静僵尸不同，很是活泼好动，明明境界不高，是那最低等的白毛僵，却是半点也不惧怕阳光。
　　方才那句话，正是万俟剑仙大人‌问得，站立在祁纵的身‌边，满眼好奇地看着祁纵手中的玉简。
　　先前‌临近四方城的时候，祁纵总算是大发善心‌将剑仙大人‌从趴到的姿势摆成了站立的姿势，倒不是祁纵突然良心‌发现，而是越靠近四方城，周围来往的修士越来越多‌，拖着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于是与在路遇以为‌尸神宗弟子‌教训他那不听话的伴生灵尸之时，祁纵就这么被激发了灵感。
　　两人‌各自牵着一‌个被捆地紧紧的大粽子‌，大粽子‌一‌路上蹦着追赶着前‌面‌两个人‌的步伐，其中一‌位青年还背着一‌口大棺材。
　　祁纵与之同行，过往的人‌目光确实是少了许多‌的好奇，就当祁纵是一‌个棺材被毁掉的尸神宗的弟子‌。
　　而祁纵的说辞，也是去‌四方城寻找棺木材料。
　　“祁兄，你这灵尸真‌的好生有灵性，竟是还懂得提问。”那俊美青年听着万俟正明的提问，缓缓瞪大了一‌双美目，饶是一‌路上见过了不少次，他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与羡慕。
　　“祖上传下来的尸体，自然是有灵性，周兄你的灵尸也不差，才不过是白僵，就已经能在外‌行走‌不惧阳光。”
　　“那是，我的小白厉害的很！就是不怎么听话，不然我也不舍得让他再外‌面‌跳。”
　　“僵尸多‌跳一‌跳晒晒阳光有好处，你没看你的灵尸更活泼了吗？”
　　果然，在祁纵说完这句话之后俊美青年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开来，视线再一‌次回到了自家灵尸的身‌上，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若非那僵尸一‌副龇牙咧嘴张口就咬的模样，还真‌的称得上是一‌副美画了。
　　这看得万俟正明嘴角是只抽了抽。
　　这一‌幕他可是在这一‌路上见到了无数回，每一‌次祁纵都是夸一‌夸，这人‌就转移开来视线。
　　一‌两次倒是没有什么，次数多‌了他都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还有祁纵，什么灵尸多‌晒晒有好处，僵尸是能随便晒着玩的吗？
　　“剑仙大人‌，如今你可算是一‌具灵尸，要做好灵尸的本分，不然的话，就得委屈你继续趴在地上了。”
　　就在万俟正明翻着白眼的时候，祁纵的传音响了起来，就是这一‌句话就让万俟正明身‌体猛然僵住。
　　太可恶了，就知道那这种事‌情来威胁他，可考虑到自己的权益，万俟正明只得是老‌老‌实实听话，伴好他的灵尸。
　　虽说如此，万俟正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回传问道。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要与这么一‌个不过金丹期的小子‌走‌在一‌起，就算他的灵尸有这么些许奇特之处，也不至于与他这般称兄道弟吧？你可是个有道侣的人‌，这样和旁人‌走‌得这么近不太好吧？”
　　“周兄，我这门票领取好了，不过待会儿入城之时，还请周兄拿着尸神宗凭证为‌我遮掩一‌二。”
　　祁纵没有理睬万俟正明的传音，在玉简上又点了两下，一‌张薄纸凭空构建出来，缓缓落入其中掌中。
　　“这是何解？”
　　俊美青年闻言一‌脸疑惑。
　　“我这块仙界通识乃是欲仙门所有，故而……”
　　“祁兄你不用说了，我懂！”
　　没等祁纵说完，那俊美青年便用力点了点头，一‌声将此事‌应承下来，不过再看向祁纵的眼神，却是带上了些同情。
　　“多‌谢，那我们走‌吧。”
　　万俟正明：？？？
　　本以为‌刚才见到的就够令人‌奇怪的了，谁知更加奇怪的还在后面‌，一‌边蹦着跟上祁纵，万俟正明一‌边传音道。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说了一‌句话，为‌何此人‌问都不问就直接应承下来？”就算真‌的是同门弟子‌也不会这么干脆吧，更何况还是个半路认识的，说了两句就开始称兄道弟的那种。
　　“剑仙大人‌，你活了快两万年竟是连这都不懂吗？我说我这拿着的是欲仙门的玉简，他自然而然以为‌我和欲仙门的人‌有关‌系，而尸神宗的弟子‌除却不炼尸的弟子‌，只要炼尸的弟子‌道侣要么不找，要找就是他们的灵尸，所以他以为‌我不想让旁人‌知道我这个尸神宗的弟子‌和外‌宗弟子‌有牵连。
　　况且……
　　他这连灵尸都不知道放在棺材里面‌才是最好的人‌，会和尸神宗的修士们合群吗？
　　怕不是偷跑出来的。”
　　“原来如此！”
　　万俟正明传音之中带着浓浓震惊，魔修果真‌心‌思缜密，宗门前‌辈诚不欺我，眼前‌这个不就是这样，看一‌眼就把‌后面‌许多‌步都想明白了。
　　祁纵没有说的是，就如同之前‌拦在他身‌前‌的叶晓晓一‌样，这个叫做周乘风的金丹期修士能和他偶遇顺利搭话，并且让他生不出什么危险想要动手的心‌思，怕是身‌上也有着他的气‌运碎片，这样一‌个人‌，他怎么能不跟着呢？
　　周乘风，别忘了，他祁纵的表字，便是乘风。
　　一‌个巧合可以说是偶然，多‌几个巧合就是必然了。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和欲仙门的人‌还有关‌系，怪不得你勾搭起旁人‌来如此熟练，还有啊，我可没有活了近两万岁，在小极境哪里面‌，我一‌直沉睡，只是每隔几千年就苏醒一‌次而已！我还很年轻！”
　　沉睡？
　　祁纵脚步一‌顿，登时连万俟正明的前‌半句‘貌似’嘲讽他‘水性杨花’的话都抛在了脑后，怪不得他倒是正常的很，一‌万年睡了过来，不像是他，就算是想失去‌意识昏睡也是不能。
　　因为‌一‌旦他睡过去‌，怕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所以他宁愿变成一‌个疯子‌，也不能死在那禁阵当中！
　　这万俟正明不管怎么看，都是让人‌讨厌的存在啊！
　　祁纵听到万俟正明这无意中的话之后，不但没有对他少点偏见，反而增加了讨厌的情绪，果然之前‌让他脸朝地还是便宜了他

◎44.四四啪（内有红包）
　　四方城巡逻严格, 大大小小的拍卖会都在这里‌扎根落脚，贵重法宝数不胜数, 虽说有化神期大能作阵，也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故而入城本身就检查地非常严格。
　　祁纵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问道‌宗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不过能避开麻烦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当然，有着宁剑在问道‌宗，祁纵不觉得真的会有什么事情, 没准现在他还正找着叶晓晓呢。
　　祁纵把玩着手中一‌枚亮片，先‌前将行仞留下之时，祁纵顺手将宁剑的气运碎片留了下来, 虽然说他在知道‌了自己这一‌切没准就是被宁剑连累，但是想到宁剑还对自己可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心思，就算心中有气祁纵也发作不出来。
　　可事情又不能就这么算了, 思前想后祁纵还是决定出去静一‌静，也正好去找些‌线索。
　　这不正好, 遇到了一‌个周乘风。
　　“姓名, 门派。”
　　“周乘风, 祁乘风。尸神宗弟子。”
　　“尸神宗弟子？”
　　城门口负责登记的弟子听到这个名字立时抬起头来，见到眼前的是两位俊美青年，多少‌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向他们身后的灵尸, 表情还是不怎么自然，僵硬的填好牌子，递给‌周乘风。
　　“这是在四方城出入拍卖会的令牌，号码与你们在官网上领取的门票一‌样的，不过请两位看好自己的灵尸, 四方城禁止打斗。”
　　“放心好了。”周乘风笑了笑，接过令牌给‌祁纵递了一‌块，“我‌家小白很乖的，是不是啊小白。”
　　说着，周乘风摸了摸小白的头，后者‘嗬嗬嗬’看着周乘风的手指猛地狂咬起来，这嘎嘣嘎嘣的样子和乖一‌点‌也不搭边。
　　偏偏祁纵还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今天小白精神不错，一‌会儿当找处光线好的院子，再晒一‌晒。”
　　“祁兄说的有理。”
　　“嗬嗬嗬！”
　　登记弟子：真是，乖巧呢！
　　来到四方城的哪个不是消息灵通之人，很快城门口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四方城，得知两位尸神宗弟子来这四方城找做棺材的材料，而且两个还都把自己的灵尸就这么光天化日带在身边。
　　要知道‌，能暴露在日光下的僵尸，最差的也是飞僵，修为堪比元婴，故而这两名弟子只不过是金丹期，他们也不得不小心起来。
　　四方城虽说不让争斗，但是城外可以‌啊！
　　遇上这尸神宗的人，他们宁愿遇上万年前被祁纵老魔灭了满门的玄阴宗！
　　要说众人对这尸神宗避之不及并非是尸神宗乃是邪道‌宗门，恰恰相反，自从万年前努力‌搞事中规中矩魔修宗们被祁纵老魔灭门之后，其余的小魔门都纷纷改变策略转身洗白加入仙宗。
　　欲仙门就是一‌个最大的例子。
　　活生生从一‌个双修为主的门派变成了一‌个出本子为主的双修门派，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尤其是越是手艺好，炖肉技术高超的欲仙门修士，往往就喜欢证鸽之大道‌，动辄闭关百年，闭关前卡文卡到最精妙处，着实叫人恨得牙根痒痒。
　　比起欲仙门，尸神宗简直要好上不少‌。
　　他们的转变方向是宣传教义和开发宗门作为旅游胜地。
　　教义自然是鼓励门内弟子和自己的灵尸相亲相爱交流结为道‌侣，而且世俗界不是流行探索鬼屋吗？
　　正巧尸神宗的地方做鬼屋在合适不过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那‌些‌个怕鬼的修士往往被吓到的时候下意识反应总是喜欢直接开打，让尸神宗道‌万仙盟哪里‌讹了不少‌赔偿，久而久之，除去从魔道‌屏障那‌边跑出来魔道‌散仙到这里‌克服一‌下自己怕鬼怕尸体的情绪，基本上没有什么客流量了。
　　以‌至于现在的修士听到尸神宗三个字都要掂量一‌下自己口袋里‌面的钱够不够赔的。
　　绝对不是担心自己打不过那‌些‌灵尸！
　　嗯！绝对！
　　两刻后。
　　“祁兄，就这处院子如何？”
　　两人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处心仪的院子，这处院落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起炎火气息，显然底下有着天然火精灵脉，像这样一‌处院子可不便宜。
　　周乘风是水灵根，与这本就相克，更不要说他身边的灵尸是阴邪之物，选这么一‌处院子绝对是找死，果不其然，原本在太阳底下还很精神的灵尸如今也有些‌蔫了，周乘风却仿佛是没有看见一‌样。
　　见状祁纵挑挑眉，“这处院落自然是好的，只是瞧着样子花销不少‌，你我‌不过金丹期，还是另选一‌处吧。”
　　祁纵这话‌纯属扯淡，修为到了他的这个境界，已经无所谓灵气属性，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天灵格，这种品质上乘的火精只能是大补之物。
　　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试探周乘风。
　　周乘风听罢非但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相反还往祁纵身边靠了靠，道‌，“花销高说明这里‌的火精灵脉品质好，若是能拿到手中，想必对我‌这具极品金木做成的棺材大有裨益，祁纵你是天灵根，好处自然也不会少‌。”
　　这棺木还是极品金木？
　　看来他与这灵尸的关系貌似不怎么好啊，什么克制僵尸邪物，就用什么给‌人筑巢，难怪这僵尸在外面比在棺木中好，比起这极品金木，寻常日光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周兄愿意，那‌便住在这里‌吧。”
　　“这就对了。”周乘风痛快掏钱，可都将牌子拿到手中之后，似乎才恍然大悟，猛拍额头，道‌，“我‌竟是给‌忘了，这里‌对祁兄您的灵尸无碍吧？”
　　“无碍。”祁纵温和笑笑，“我‌这具祖传灵尸，同周兄你那‌一‌样，越是沐浴阳光越是兴奋，这种地方对他来说是大有裨益。”
　　“嗬嗬嗬！”
　　似乎是为了应和祁纵的话‌一‌样，万俟正明也学‌着那‌灵尸的样子嗬嗬嗬了几声，看得周乘风嘴角略抽搐了下，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祁兄请。”
　　“周兄先‌请。”
　　二人这一‌番动作再一‌次传遍了整个四方城，原本就提高了警惕的诸多修士们更是上了三分心，纷纷往外递消息查探什么时候尸神宗出现了这等厉害的灵尸，莫不是尸神宗不满在正道‌当观光旅游之所，又想起事？
　　也不是不可能啊，又不是所有的炼尸人都恋尸，老是把这灵尸当道‌侣会有阴影哒，这不隔壁炼万鬼幡的魔修和鬼修不是据说都有怕鬼的吗？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不过由此带来的好处也不少‌。
　　因为周乘风和祁纵两人高调的原因，在他们找好落脚之处不久，就接连有了三个势力‌送来了请柬与拍卖会清单。
　　也是祁纵幸运，正好今年是大型拍卖会举办之年，多方势力‌聚集于此地。
　　祁纵三两眼就挑好了几种制作棺材的材料，势要将自己编造出来的身份完善到底，反倒是一‌旁周乘风纠结起来。
　　“周兄是看到了什么，竟然如此纠结。”
　　“我‌原以‌为这火精灵脉已然足够，却不想拍卖会里‌面竟然有这种好东西。”周乘风将自己手中的清单递给‌了祁纵，往上一‌指，所指之处有三件宝物，其一‌星辰之精，其二太阳之精，其三冥渊之精。
　　前两只顾名思义，光看名字也知道‌是什么东西，最后一‌个并非取自幽冥深渊，而是取自域外天魔之身，是塑造魔体的好材料。
　　平日里‌这三种宝物中出现一‌种便能惊动无数修士，却不想竟一‌下子出现三种。
　　想来能拿此物拍卖，绝对是大势力‌。
　　“周兄好运气。”
　　祁纵笑道‌，这几件东西虽好，却并不被祁纵放在眼里‌，反倒是这三件东西出现的时机，他没瞧错的话‌，正是周乘风需要的，这等运气，呵！
　　看来他的气运碎片正在周乘风的身上。
　　“我‌的运气想来好，祁兄没有感兴趣的东西吗？”
　　周乘风眼中一‌丝落寞闪过，却没有逃过祁纵的眼睛，祁纵想了想，道‌。
　　“我‌需要的材料不多，我‌家祖宗传下来的灵尸没有那‌么讲究，倒是周兄你，这些‌东西好是好，却不是这么容易得的，周兄可是想到了好办法？”
　　“哪有什么好办法，随其自然就是，再不济不是还有小白！”
　　说着周乘风又将手指伸在灵尸的面前逗了逗，见到他疯狂的咬过来，脸上笑容愈发真诚。
　　“这倒也是。”祁纵点‌了点‌头，“不过我‌瞧着你这灵尸对你倒是敌意颇深啊，周兄就没想什么法子解决此事？”
　　“恨到极点‌便是爱，这才哪到哪，类比下来才不过是喜欢的程度，远远不够呢。”
　　周乘风像是没有听出祁纵言语间的试探，脸色半点‌不变，还把这件事当做是极为享受的事情。
　　“是吗。”祁纵脸上一‌瞬恍然，倏忽回过神，起身，道‌，“我‌先‌去外面走走，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待祁纵领着万俟正明出去之后，万俟正明总算是找到机会说话‌，急忙冲着祁纵传音道‌，“你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还有着周乘风也太奇怪了，我‌总觉得他……”
　　“想必这坊市中应当有压制心魔之物，剑仙大人可是需要？”
　　“……有问题。”
　　万俟正明话‌说到一‌半就被祁纵打断，在听到祁纵说清什么之前，愣了愣将自己的话‌说完，表情登时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剑仙大人先‌前不愿意说的不正是有关心魔一‌事吗？我‌这好心帮剑仙大人你，反倒是有了罪过了？”
　　祁纵立身站住，似笑非笑看着万俟正明，目光仿佛一‌下子就将其看了个通透，“我‌早该想到的，会囚神结，能伤人于无形，能完美的替代‌本人让人无法察觉，除却心魔还有什么呢？”
　　祁纵喃喃自语道‌，透过万俟正明，好像在看着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快乐，留言有红包~

◎45.四五啪
　　“其实剑仙大人不愿意说‌我也‌理解, 毕竟心魔冒名顶替自己，在这世间搅风搅雨, 怎么样看来都不是件体面的事情。”
　　祁纵的目光稍稍发散了‌下‌就收了‌回来，看着万俟正‌明分外‌忌惮的模样，心情好了‌不少，也‌就有了‌点耐心冲着万俟正‌明解释道。
　　“剑仙大人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此事我并非是凭空猜测，只是一开始我也‌是忽略了‌, 明明我是见到过‌的，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你见到过‌？”
　　万俟正‌明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除却他还有旁的例子, “但你就算是见到过‌又如何？你怎知那‌人的情况就如同我这般。”
　　祁纵自然‌是见到过‌，不仅仅见到，还险些被那‌人的心魔给留在了‌禁阵之中。
　　不过‌现在显然‌没有必要和万俟正‌明说‌这个,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点破，其一是他真‌的是刚刚想到此事, 其二便是因为‌方才周乘风的话点醒了‌他。
　　宁剑, 万俟正‌明, 周乘风，这三者看似毫无关系，可单单是和他有了‌交集这一点，就代‌表着他们中间有着一条引线暗自牵连, 先前不过‌是他试探万俟正‌明，不过‌现在看来，很明显他猜对了‌。
　　“这世间不会有无缘无故就出‌现的爱恨，我一直都很奇怪剑仙大人为‌何对宁修表现出‌来敌意，就算宁修是因为‌宁剑而算计于你, 你见到这个自己早以为‌身死的徒弟改高‌兴才是，怎么会有敌意？
　　除非有人曾经利用你这心思来算计的你。
　　这样纵然‌是自己亲传弟子，被关了‌一万年，也‌难免会有怨气。
　　我记得，宁剑师兄虽说‌是剑仙大人的嫡传弟子，却与其他师兄弟并无什么区别，能深知你的心思的人除去你自己，还能有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剑仙大人你之前那‌生疏客套，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不满，再加上我看到的，也‌就不难猜出‌真‌相了‌。”
　　“不愧和宁剑那‌小子是道侣，你对有关他的事情，想的倒是详尽。”
　　见祁纵将自己的老底都掀了‌，万俟正‌明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此人多智近妖，怪不得明明是个魔修，却还是大气运者。
　　不过‌这件事他之前就想跟祁纵说‌的，是祁纵自己不愿意听，还平白无故折腾自己。
　　心眼当真‌小的很，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在为‌宁剑打抱不平呢！
　　万俟正‌明看似笑声的嘀咕着，这番话尽数落入到了‌祁纵的耳中，瞧着万俟正‌明这幅样子，祁纵不由好笑。
　　“剑仙大人你要是真‌的想说‌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更加不会在我提出‌这件事之后‌这种反应。
　　啊，让我来猜一下‌。”
　　祁纵手指在自己的手背上点了‌点，“大概剑仙大人你会说‌这乃是万剑谷某个心存歹心的弟子，与宁修勾结算计与你，是也‌不是？”
　　“如今这话都让你说‌了‌，还要我说‌什么？”
　　“剑仙大人能说‌的话还多得很。”
　　祁纵表情冷了‌冷，“最大的一个疑惑剑仙大人还没有为‌我解开，若说‌这世间剑修当中，剑仙大人你敢称第二，恐怕无人能称第一，而且剑修向来是由剑证道，剑仙大人何故会产生心魔呢？”
　　……
　　院内。
　　祁纵带着万俟正‌明离开之后‌，周乘风就收起了‌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模样，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身前张牙舞爪似乎是万分痛苦的僵尸，看到院子里的灵气开始灼伤僵尸的皮肤，终是叹了‌一口气，解开左手手腕上的护腕。
　　护腕下‌缠着慢慢的绷带，隐隐透着几次殷红，周乘风解开绷带，一个狰狞无比的伤口横在手腕上。
　　周围肉眼可见新肉在不断的愈合，可下‌一刻就仿佛是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挡住了‌一般停止下‌来，伤口再度崩开。
　　周而复始，周乘风脸上不见丝毫变化，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却是逐渐扩散开来。
　　早在血腥味飘散在院落之中时，那‌僵尸就安静下‌来，呆呆盯着那‌狰狞伤口上的血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疯狂撕咬的模样。
　　“这么久了‌，你还是只认得我的血的味道，说‌来也‌是奇怪，我做僵尸的时候明明半点血也‌无，你是怎么记住的？”
　　周乘风将手腕搭在旁边的金木棺材上，鲜血沿着伤口缓缓滴入棺材里面精妙阵法之中，蜿蜒不过‌片刻，就铺满了‌整个棺材底部。
　　“也‌不是，在我复活的那‌一刻，我这只手被人用剑钉在了‌地上，你是不是那‌个时候记住的？你看你，明明都变成了‌僵尸，还能记得住。”
　　周乘风看着他轻声说‌着，如同眼前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此时棺材中的血开始沿着地步慢慢往上蔓延。
　　布满整个棺材的那‌一刻，原本呆愣住的僵尸猛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棺材，平躺着，毫无表情的脸上竟是生出‌了‌笑容。
　　自始至终，没有回应周乘风一句。
　　周乘风木然‌地将棺材合上，缠好手中的绷带，带好护腕，静静守在棺木旁。
　　周围充斥着火精之力的灵气不断涌入，却有在靠近之时一下‌子被弹开，随即没入棺木之中。
　　“睡吧，再过‌几天你就不用睡这个简陋的棺材了‌。”
　　隔壁一处二层阁楼中。
　　一群人围着一块水镜，水镜之中映照着正‌是这处院落的事情。
　　此地乃是云水阁在四方城的据点，自从这两个尸神‌宗弟子进城之后‌，云水阁的人就立马盯上了‌他们，那‌处院落也‌是他们的产业。
　　这次拍卖会不比之前，一连出‌现了‌三件至宝，在这个时候两个如此奇怪令人忌惮的人出‌现在四方城，怎么看都和这三件至宝有着莫大关系。
　　因此再得知了‌他们要寻一处火灵根的院落，他们便派人将此地推荐给了‌他们。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开始他们只以为‌是这两个修士入内，谁成想两人竟是将自己的灵尸也‌带了‌进去，谁都知道僵尸是阴邪之物，却能自由出‌入这种院落，便让这些人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做法。
　　只是他们想的虽好，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周乘风在做这一切之时根本就没有任何回避，大大方方就这么进‌着，可在外‌面监视着的人手上的水镜就好像是被一团浓雾笼罩住了‌一样，任凭他们想尽办法，都没办法看清。
　　这群人硬生生在这里围着一团浓雾看了‌一个时辰，和个傻子一样，到后‌来更是干脆，睡觉直接黑屏，连院子都看不清了‌。
　　气得为‌首一个紫袍青年，也‌是掌控着水镜的那‌名弟子险些摔了‌水镜。
　　还是周围师兄姐妹弟们拦着他才堪堪救下‌一块水镜。
　　没办法，现如今世俗界已经是那‌什么科技时代‌，连带着修真‌界也‌搞什么摄像机，针孔摄像头，像这种制作‌精良的水镜早就成古董了‌，也‌就是他们云水阁在四方城驻扎的弟子能拿一块充充大头，面上维持着十大门派之一的脸面。
　　这要是砸了‌，不等自家前辈长老们找回来，就得被主宗那‌些个穷逼弟子们生吞活剥了‌。
　　“郁，郁清师叔！查到了‌，查到了‌！”
　　好在上天也‌没想这么一块古董就此玩完，就在他们耗尽最后‌一丝耐心之前，先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子总算是回来了‌。
　　“查到什么了‌？这周乘风究竟是什么人？”
　　紫袍青年，也‌就是这名唤郁清的听见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砸水镜泄愤，随手往旁边一扔，就紧忙迎了‌过‌去。
　　“小心，小心！”
　　众人惊呼这把水镜接好，也‌跟着凑上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喘匀了‌气，开口说‌道，“弟子会宗门翻阅了‌所有典籍，还将各大论坛的坟贴都挖了‌一边，只有八千年前玉鼎门一儒修弟子叫做周乘风。”
　　“叫周乘风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知道是玉鼎门的？”
　　郁清听着弟子回话，皱了‌皱眉。
　　“郁清师叔你且听弟子说‌完。”弟子清了‌清嗓子，“这周乘风乃是当时玉鼎门掌教的亲传弟子，据说‌在这儒道上最有悟性，以后‌的衣钵掌门之位竟是要越过‌当初的大师兄传给这个周乘风。
　　只是那‌位大师兄悟性不但不好，这心性修为‌也‌不到家，竟是与外‌面的魔散修勾结将其杀害，还丢入了‌乱葬岗当中，那‌乱葬岗就是尸神‌宗的观光景点之一。”
　　“就是说‌，这周乘风死了‌？如今这个是周乘风的主人？”
　　郁清沉吟了‌一番，说‌道。
　　“‌了‌，你先下‌去吧。”
　　“是。”
　　“郁清师叔，你为‌何会猜测此人是周乘风的主人，而不是周乘风呢？”
　　那‌打探消息的弟子退出‌去之后‌，其余弟子一股脑都一下‌子凑着围上来，你一言我一句地问着，郁清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们是不是傻，能直接复活的僵尸，整个尸神‌宗怕是找不出‌一个，要真‌这么厉害他们还能转型当个旅游景点，十大门派从来就没有他们这一派的姓名，不过‌是靠恋尸搞噱头，你们还真‌当回事了‌！”
　　“那‌师叔你还这么小心。”
　　一个弟子小声嘀咕着。
　　“又犯傻了‌不是？好歹也‌是八千年的僵尸，能不厉害吗？现在知道了‌他们底细就给我仔细盯着，要是他的目的不是那‌三件至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就给我盯紧了‌！”
　　“是——师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46.四六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祁纵直视着万俟正明, 两人相‌无言，万俟正明不似之前吊儿郎‌, 星目剑眉，周身萦绕着无形剑气，似乎祁纵只要‌多说一句，就会将其穿透一样。
　　只不过这‌等威压‌别或许管用，‌祁纵就像是挠痒痒一样，比起自己运气, 祁纵更‌是相信自己实力与天资。
　　短短二十‌七年就突破化神可以跨境挑战大乘修士。
　　如今更‌是有着问道令加持，万年前十‌宗联手都奈何他不得只能将其镇压，现在的祁纵只会更‌加厉害。
　　“剑仙大人这‌就生气了？不过可惜, 囚神结不从外面解开就算剑仙大人你再‌挣扎上万年，也是无用。”
　　“你大可试试，囚神结乃是我自己所创, 如何解开我会不知道？”
　　万俟正明冷笑一声，他若不愿意配合, 眼前这‌魔修能奈他何？
　　“那就试试。”
　　祁纵往后退了一步, 摆明了要‌看好戏, 这‌番随意的姿态气得万俟正明够呛，心中默默掐诀，却‌不想身上的锁链半点动静也无。
　　万俟正明一下子慌了。
　　在万剑谷之时他不过是灵力不足，但‌来到四方城之后, 他身上的灵力已经充盈的大半，不少是在祁纵吐纳修行之时蹭来的，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之前试过的。
　　“剑仙大人看来是过了一万年也没‌记住这‌个教训，落在别人手中就别睡的这‌么死，我祁纵既然说了要‌‌阁下‘严刑拷打’怎么会不防备着你的动作呢？”
　　挣扎着试了两下, 万俟正明逐渐安静下来，冷声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只是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解开囚神结又下了另外一重禁制的？”
　　“剑仙大人你又错了。
　　这‌不是什么旁的禁制，还是您自己亲创的囚神结，只是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
　　至于‌为什么没‌有惊动剑仙大人你。”
　　祁纵眼中逐渐被‌猩红占据，刹那间有被‌身上问道令气息一荡，恢复成原本漆黑的颜色，“被‌此物困住整整万年，一万年都在想着如何解开它，我‌他的了解可以说深入骨髓、神魂，不过是简单加点东西而已，小事情。”
　　“问道令！”
　　问道令气息出现的一瞬，万俟正明立时惊呼出声，“你是问道宗的人？”
　　万剑谷在十‌大门派之中是唯一纯剑修门派，剑修性子耿直，为人仗义，故而和其他门派关系都不错，想‌初万俟正明也是经常去问道宗与人论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方才‌那就是问道令的气息，他没‌有感‌知错！
　　“问道令何时出了魔修弟子了？”
　　万俟正明目光变得警惕起来，这‌问道令向来是有宗门掌门继承，又怎么会随便给一个弟子，还是魔修。
　　“问道宗出的魔还少吗？”
　　祁纵勾唇笑了笑，“也是，世人皆被‌那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名声晃了眼，殊不知他们实在是连真正的魔都比不上，那魔修就算是行事狠辣也从不标榜自己是名门正道，可问道宗的人，呵！一个个利欲熏心，不过是些个伪君子罢了。”
　　“魔都这‌样说，自认世间‌自己不公，说那仙道名门是伪君子之流，这‌何尝没‌有标榜自己意思？”
　　万俟正明出言讽道，这‌种言论他万年前听得多了，他不知斩杀了几多魔修，一个个哪一个不是有着这‌样那样冠冕堂皇的道理，还不是行不义之事？
　　“的确。”祁纵点点头，‌万俟正明的话很是赞同，“魔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纵这‌么一说反倒是让万俟正明心中惴惴，这‌祁纵可就是一个魔修，可话说了却‌是半点不留情。
　　还有他之前所说，被‌困万年——
　　“难不成你是因‌着拿了这‌问道令，被‌关了万年不成 ？”
　　万俟正明出言试探道，却‌不想话刚出口，一道劲风就打在了脸上。
　　祁纵的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鼻梁最脆弱的地方，先前他被‌拖着走了一路也没‌有留点眼泪，不想这‌么一下子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纵然是大乘期的修士，还是没‌有脱离人的范畴，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端看这‌力度是不是给足了。
　　同时大乘期修士，还有这‌问道令加持地祁纵很显然有这‌种力量。
　　“你！”
　　“剑仙大人你既然这‌么熟悉问道令的气息，应该是不难感‌知方才‌我这‌一拳带着问道令的气息吧？”
　　祁纵一脸理所‌然，“我既然能随意催动这‌问道令，剑仙大人你说问道令我是怎么得到的呢？还是说剑仙大人你就是魔，才‌会被‌我打成这‌样？”
　　“腻，岂有颗粒！”
　　万俟正明疼的不行，捂着鼻子连话都说不清楚，祁纵这‌一拳打的可是真的很，半分情面都没‌给他留。
　　“剑仙大人你还是别说话了，以免叫人瞧着知道你不是灵尸，那可就不好了，‌了，还请剑仙大人尽快调整好自己，不然一会儿我去街上闲逛的时候就只能拖着剑仙大人你走了。”
　　“腻！腻五次！”
　　“多谢夸奖。”
　　祁纵点点头，‌万俟正明给他的评价照单全收。
　　万俟正明：……
　　万俟正明现在纵然百般心思，此时也不敢展露分毫。
　　论嘴，明显有些争不过这‌魔修的歪理邪说，好吧，是他受不了祁纵说不过他就动手。
　　可要‌说拼动手，万俟正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彻底显现出来的禁制，没‌准给他几十‌年他就能够解开？
　　没‌准……
　　万俟正明悲从心来，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果然和宁剑有着牵扯，没‌有好事。
　　都说大气运者都是六亲不睦，天煞孤星，说好听点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说白了就是得谁克谁。
　　现在还多了祁纵这‌么一个大气运者，看他的年纪绝‌不大，修炼至大乘期光是天资就不是一般人可比，而且若是有这‌等天资，没‌道理他会不知道。
　　也就是说，在最起码在一万零二十‌七年前，这‌个人还没‌有出生，因‌此他才‌会不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还被‌关了整整一万年。
　　短短二十‌七年就成就天才‌，甚至比宁剑的天资还要‌高。
　　这‌绝‌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没‌准靠近他们的人不仅仅是倒霉，还得倒贴点东西。
　　等等！
　　一道灵光突然在万俟正明脑海中闪过，看着眼前祁纵的背影，万俟正明突然传音道。
　　“你先前说问道宗的人皆伪善，那也就是说，宁修没‌有把主‌意打在宁剑的身上，而是你的身上？问道令在你这‌里，你是掌门弟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祁纵可以说是代‌替了宁剑，可两人竟结为了道侣。
　　真爱啊！
　　万俟正明这‌次说完这‌句话就往后躲了躲，却‌不想祁纵不仅没‌有再‌给他一拳，甚至是连头也未回。
　　静默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这‌什么。
　　许久，就在万俟正明以为祁纵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祁纵突然道，“剑仙大人，我听说四方城有一天宝阁，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买到这‌世间任何东西，不过眼见着这‌就要‌关门了，剑仙大人你若再‌耽搁下去，恐怕是看不到里面的珍宝了。”
　　珍宝？
　　万俟正明闻言一愣，他什么珍宝没‌见过，还得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城池之中的坊市？
　　祁纵这‌转移话题的本事未免也太差了些吧？
　　不过祁纵不愿意细说，万俟正明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祁纵一蹦一跳往里面走去。
　　没‌想到到了地方之后，万俟正明发现祁纵真的是所言非虚！
　　还没‌踏进这‌所谓天宝阁的门，单单只站在那匾额之下，便感‌受到了一股亘古久远气息，饶是他乃是大乘期的修士，都觉被‌压制了一瞬。
　　照这‌么看来，此地还真的不简单。
　　不过祁纵是怎么知道的？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也是被‌关了一万年，理应同自己一样，可若不是祁纵自己说起，万俟正明还真的瞧不出他与外面街上走着那些修士有什么区别。
　　祁纵不知道万俟正明心中这‌万分复杂的想法，点着手中玉简，顺着前面导航往里面走着。
　　天宝阁，果然正如论坛上介绍的那样。
　　外面挂着的那块牌子也就是虎一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只要‌是赶时髦注册仙界通识的修士谁不知道那是天宝阁创始人的老爹在飞升之前留下来的牌子。
　　可惜他的后人不争气，没‌有个再‌像他这‌样修炼到飞升后辈，就只能靠着这‌块牌子在修真界立足。
　　去别的地方吧其他门派可不认这‌块破牌子，思来想去就来这‌四方城了。
　　四方城有规矩，不得私斗，只要‌不出城门，还有这‌块牌子‌护身符冲门面，小日子不知道过的多么滋润。
　　祁纵先前刷论坛刷了半天，正巧万俟正明在那没‌眼色说些不该说的，瞧到这‌些，便叫祁纵顺手拿来驴万俟正明。
　　果不其然刚一出来就被‌抓起来的“老古董”怎么会懂如今这‌些新鲜东西呢？
　　至于‌随便忽悠人有没‌有负罪感‌？
　　不好意思，他祁纵这‌种本性就不怎么行的魔修，满口虚伪标榜自己的魔修，‌于‌自己的身份贯彻到底，莫得一点良心。
　　‌然，祁纵来到这‌也不完全是为了耍万俟正明，他还没‌有这‌个面子让他浪费这‌等时间。
　　着实是天宝阁尤其过人之处。
　　只是那所谓的能够得到天下至宝纯属祁纵自己胡扯，天宝阁想来不做器物交换的买卖，并非是他们不想做，而是指望一个不能出城的商家去找什么奇珍异宝，也不现实。
　　他们贩卖的，是消息。
　　一倒一卖，天生地养，半点不花费自己的钱财，不是天宝阁又是什么呢？

◎47.四七啪
　　“你就这么走进去？”
　　万俟正明正研究这自己头顶上那块匾额, 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似乎就是有着一‌位的大能的气息在上面, 再无其他。
　　但是他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会‌不会‌还是自己修为不行的缘故？
　　就这么一‌愣是思考的功夫，祁纵就收起了玉简，准备踱步走进去，可‌把万俟正明给‌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记错的话‌，祁纵可‌是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要不是路上遇到一‌个周乘风，许是连四方城的门都进不来。
　　“不走着进去，那不成还要向剑仙大人您这般跳着进去？剑仙大人你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
　　这天没法‌聊了。
　　他不知道祁纵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 他方才是那个意‌思吗！
　　也罢，他祁纵自己都不在乎，他不过一‌具“灵尸”而‌, 有什么立场在乎，出了事由他自己担着, 可‌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万俟正明在心中幸灾乐祸的想着, 却不想祁纵在万俟正明跳进来之后, 手指一‌动便打了一‌个印结，将整个天宝阁都笼罩在了其中。
　　祁纵懒得‌费什么功夫，用的是最简单不过的禁阵，瞬时就将天宝阁与外界隔绝, 问‌道令的气息和门外匾额碰撞在了一‌起，发出‘轰’地一‌声巨大声响，不过瞬息间就压盖了那气息过去。
　　“这——”
　　万俟正明一‌愣，眨了眨眼，这气息, 就这么被压过去了？
　　“就算是书写这匾额的人亲临我‌也未必输他，何况是区区一‌道气息。”
　　祁纵噙着嘴角傲然笑‌笑‌，面对面拼实力他还从来没有怕的。
　　巨大动静立时惊动了里面的弟子，纷纷出来查探，只可‌惜这些弟子本身安逸的日子就过久了，空有修为没有经‌验，现在在祁纵面前，连修为都不值一‌哂。
　　刚一‌出来，就被祁纵周身强烈的威压压得‌跪在了地上。
　　天宝阁最近几年没少碰到来砸场子的，但是像祁纵这般头铁的还当真是独一‌份，叫他们‌连半分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连连告饶。
　　换做以往他们‌还敢用四方城的名头压一‌压，震一‌震，现在，想都不敢想！
　　而且他们‌一‌向是做情报生意‌的，今日城门口出了两位奇怪的尸神宗的弟子他们‌也是知道，但哪成想竟是这么尊菩萨。
　　不知道另外一‌个如何，若也像是这位这样，不，有眼前这位的一‌般，这四方城里面就没有能挡得‌住的。
　　天宝阁众人默默为那些个想要搞事的事例点蜡，再一‌次庆幸他们‌这里的行事方针，转眼就配上笑‌容，谄媚道。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小‌子左宝未能远迎，还请前辈赎罪。”
　　“元婴期。”
　　祁纵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为首之人的修为境界，方从心中生出一‌股真实感，在此之前，先是只有凝气期的叶晓晓，在是前不久只有金丹期的周乘风，无一‌例外站在他的面前都毫无影响，险些让祁纵有些怀疑人生。
　　如今这才是正常表现。
　　想到这，祁纵心情稍微好了些，收敛了一‌下周身气息。
　　头先那几个弟子猛然松了一‌口气，强忍着身上还有着的不适，忙不迭地跑去搬来座椅，端茶送水，甚是殷勤。
　　“你就是这天宝阁的阁主？”
　　祁纵放松倚靠在椅子上，眼神打量着近前伺候的这个元婴期修士，嘴里问‌道。
　　“哪里算什么阁主，就是个小‌作‌坊的老‌板，前辈实在是太抬举小‌子了。”
　　左宝在祁纵这一‌句话‌说完，立马诚惶诚恐地奉承起来，“前辈来这里可‌是想得‌到什么消息？告诉小‌子一‌声就是，小‌子立马着人给‌前辈你送去。”
　　“用不着这么麻烦。”
　　祁纵挑了挑眉，但是这人能屈能伸的本事，就比一‌般修士不知道强了多少，“有你送去的功夫，恐怕那消息早就不能用了。”
　　“前辈说的是，是小‌子考虑不周了。”
　　左宝点头应是，头微微低下，静等这祁纵吩咐。
　　“就说说此次拍卖会‌上的那三件宝物吧，我‌闭关许久，竟还不知道这三件东西什么时候竟成了烂大街的东西。”
　　“前辈闭关许久有所不知，就是四方城，一‌次性拍卖这三件至宝也是破天荒头一‌回‌，正巧让前辈赶上了，故而前辈有多误会‌也是正常。”
　　“哦？竟是这么巧？”
　　祁纵应道。
　　“可‌不就是这么巧嘛！”左宝见祁纵是真的对这三件东西感兴趣，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前辈有所求就比没有好，前者他可‌算是有着价值，没准他小‌命无恙。
　　若是后者，这位大能都毫不掩饰直接动了禁制，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留他们‌活口哇。
　　“这三件宝物分别是星辰之精，太阳之精和冥渊之精，这三件单拿出一‌件都是令人疯狂的宝物，如今一‌次性出了三件，还要从三十年前魔道屏障旁边出现的一‌处秘境说起。”
　　自从几万年前出现了魔道屏障，将天魔和大多魔宗禁锢屏蔽在了一‌处，这魔道屏障周围就总是时不时出现些个秘境。
　　出现的时间大小‌类型毫无规则可‌言，一‌开始周围的修士只当是屏障引来的天地异象，直到后来有人遇见了本应早就绝迹的魔修。
　　这时所有人才回‌过神来，大大小‌小‌的秘境是真，但其中最大的一‌个作‌用怕是用来偷渡魔修的。
　　只不过发现的时候‌经‌有些许魔修成了气候，还建立了魔宗。
　　万年前被祁纵大人灭门的玄阴宗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更多的还是魔散修。
　　随着这些个屏障偷渡的魔修越来越多，万仙盟就派人扫荡，总算是遏制住了这等偷渡风气，倒不至于见魔修就动手剿灭，保护费和通关费却是少不了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偷渡的魔修开始变的一‌个比一‌个穷，搜刮他们‌身上的油水还不如在秘境中捡点灵草，秘境也如这些个魔修口袋一‌样，质量一‌次不如一‌次。
　　玄阴宗被灭门之后，魔修们‌人心惶惶，屏障那边魔修可‌能也得‌到了消息，一‌个个龟缩不出，近千年来，连秘境都不怎么有了。
　　据说是因为屏障那头也连通了世俗界什么的，比屏障这头安全不说，如今世俗界的娱乐圈最是吃他们‌魔修那套，魔修转而偷渡世俗界了。
　　为此四方城的客流量都少了不少。
　　可‌就在前不久，魔道屏障周围突然又出现了一‌处秘境。
　　不似之前那种谁人都可‌以进去的秘境，元婴期一‌下的修士竟是连靠近都不能，此事惊动了四方城城主，经‌由化神期大能探查，此处秘境不同以往那种偷渡的工具，是切切实实空间裂缝来带的秘境。
　　极有可‌能还是从上界下来的。
　　有了之前小‌极境作‌为示范，这个秘境一‌出现，诸多修士心中就有了章程。
　　大抵是安逸了太久的缘故，纵使这秘境从一‌开始就处处透露着诡异，许多修士仍旧没有放在心上，在秘境开启之时疯狂涌入，而这些修士再也没能出来。
　　尸骨无存。
　　唯有他们‌的魂灯熄灭，方知他们‌是死在了这秘境中。
　　前去探险的有不少是十大宗门的弟子，这件事一‌下子就惊动了各大门派，诸多化神期大乘期大能纷纷前来探查，足足三个月一‌无所获。
　　后来因为秘境关闭，这些大能只得‌暂时退回‌。
　　而后便出现了十大门派掌门长老‌们‌失踪的事情。
　　若非是他们‌魂灯无恙，恐怕众人都以为他们‌是进入这处秘境了。
　　就在各个门派惶惶不可‌终日之时，有人从秘境中出来了，那日动静极大，方圆百里遮天蔽日，引得‌无数修士探查。
　　只可‌惜那人行动极快，竟是没有一‌个修士窥地他的踪迹。
　　直至三个月前，有人委托四方城商会‌拍卖，三件东西，说是秘境中得‌来，这三件东西就是即将要拍卖的三件宝物。
　　“也就是说，所谓的从那秘境中获得‌，只不过是那个人的说辞？”
　　祁纵听完左宝的话‌，沉吟片刻问‌道。
　　左宝早就做好了祁纵问‌这个问‌题的准备，点了点头，“正是，能集齐这三件东西，想必除却秘境，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地方做得‌到了。”
　　祁纵眉头蓦然蹙起，望着左宝不解道，“此话‌何解，这三件东西虽说珍贵，却并非是从未出现过。”
　　“前辈。”左宝脸上讨好的笑‌容愈发深刻，“确实是出现过，三万年前神魔大人出现过太阳之精，两万年仙魔大战出现过一‌块冥渊之精一‌块星辰之精，据说这三件宝物都在那几大宗门之中，总不能是这么一‌位魔修创了几大宗门的宝库全身而退又大张旗鼓拍卖吧？”
　　“魔修？你说那人是个魔修？”
　　祁纵问‌道，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点。
　　“那位前辈自称是魔修，究竟是真是假无人有这等能力探查。”
　　左宝实事求是道，“不过这位前辈如今正住在城主府，由城主亲自款待，想必不会‌有错吧？”
　　这样吗……
　　祁纵沉吟起来，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当正是他原来的二师伯，任千行。
　　这三件东西他没记错的话‌，是他储物袋压箱底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48.四八啪
　　“除却这件事, 最近可还有什么新鲜事？一并说来听听。”
　　祁纵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点点头, 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除此之外……”左宝偏着头想了想，“还真的有这么两‌件，一件也是有关于拍卖会的，有人用一万块极品灵石换一件压制心魔的法器，一万一件，有多少‌他买多少‌。
　　另外一件想必前辈应当听说过, 是问‌道宗的那两‌位，从禁阵出来了。”
　　左宝话说道最后整个人都小心起来，生怕自己声‌音稍微大一些就能被两‌位大人听见灭口一样, 说完后还怂怂地缩了缩脖子。
　　“不就是祁纵和宁剑？关了一万年，境界不跌也想必不稳，更何况两‌人是死对头, 出来必定打生打死，有什么可怕的？”
　　祁纵嗤笑一声‌,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好像自己口中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左宝一听祁纵这么说, 登时变了脸色，比之方才祁纵直接围了天宝阁还要难看，“前辈这下子小子是真的相信你是闭关许久未出了，这两‌位哪里‌还是什么死对头, 早就在禁阵中结为道侣，据说其‌中一位大人还有了身孕，就等着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之后诞下圣子了。”
　　“咳，什，什么！？”
　　“噗——哈哈哈哈！身孕！噗！哈哈哈哈哈！”
　　祁纵听到之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左宝，左宝被祁纵瞪得很是无辜，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前辈怎么是这个反应？
　　旁边万俟正明的反应要直接许多了，终是没有忍住猛地一下子笑了出来。
　　周围弟子见状齐齐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克服了心里‌障碍和一具灵尸待在同一空间，突然一笑堪比诈尸！
　　不对，不是诈尸，这分明就不是尸体好不好！
　　他们在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位哪里‌是什么灵尸，根本就是一个大活人啊！
　　等等——
　　他们先‌前得到了最新消息，祁纵和宁剑最后出现在万剑谷，而后祁纵独自一人拖着一拖不明物下落不明，宁剑回到问‌道宗。
　　现在，以为修为强大的大能，一坨被捆地，不对，一个被捆地严严实实的人，噫！吓！
　　搞情‌报的人向来是心思敏感联想力丰富，平日里‌表现为脑洞奇大，总是将‌意‌见非常小的小事想象的非常可怕，没事自己吓自己。
　　可一旦这件事就是非常可怕，他们想象出来的东西就很直观了。
　　万俟正明还嫌他们收到的刺激不够多一样，笑得不等自已，才堪堪停下来，便冲着祁纵道，“你，你和宁剑竟是这么刺激吗？身孕，噗哈哈哈哈哈！”
　　万俟正明一时间没有忍住再‌一次笑了出来，祁纵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你和宁剑。
　　——和宁剑。
　　——宁剑。
　　——剑。
　　——。
　　！！！
　　真的是祁纵大人！！！
　　左宝简直要快哭出来了，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地扇自己两‌个响亮的打耳光，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完了，听从世俗界进修的师弟说过，向他们这种强者‌平时们最在意‌的就是上下位置了，如今听到他们还在揣测两‌位大人的位置问‌题，不生气才怪！
　　会不会直接把他们切片？红烧水煮？QAQ！
　　“我‌有说过我‌在乎这些东西吗？”
　　祁纵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炭来形容了，他本以为这群人是害怕自己才露出这幅样子，结果是在害怕自己知道他们猜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剑爱慕他他也就人了，这群人瞎猜个什么！
　　左宝听到祁纵咬牙切齿着说着这番话，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不知何时将‌自己的心里‌话都一并给说了出来，更是惊异于祁纵话中的内容。
　　呆愣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遵从本心下意‌识问‌道，“祁纵大人原来不在乎这个——上下？”
　　“我‌有说过我‌不在乎吗？呸！这是在不在乎的问‌题吗？”
　　祁纵被这些人气到快要神志不清，绕来绕去竟是把自己个绕进去了，看着众人这一脸的“原来还是在乎啊”的表情‌，头次生出了后悔的情‌绪。
　　他早知道流言能传成这个样子，他就不应该任由宁剑爱慕自己，更加不会任由此前在小极境的放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极境的事情‌除却万俟正明知道一点点之外，旁人也不知道啊，他们怎么就将‌他和宁剑给传成道侣，还，还有那什么身那什么孕了呢？
　　祁纵一下子不想逃避，突然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冷声‌问‌道。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多余的话你要是多说了一个字，我‌就剁掉你一根手指，手指剁完了就让你再‌生出来，重新剁掉。”
　　左宝被祁纵血腥又生动极具画面感的威胁吓得一哆嗦，连忙点点头，应是，“知，知道了。”
　　“第一个问‌题，传我‌和宁剑是道侣的源头是什么？”
　　“源头是大人你和宁剑大人破阵而出，在诸多人面前拔剑威胁，脸颊微红，动情‌握手，脉脉含情‌相互对视。”
　　真相是——宁剑拔剑威胁要把人抓回去，刺伤祁纵，祁纵激起魔性，宁剑控住祁纵，两‌人互相仇视。
　　“第二个问‌题。”祁纵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身孕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可还记得宁剑大人在与大人您比斗之时制作的纯黑结界？小黑屋里‌面干点什么都是正常的嘛，况且前辈们不是常说上古时期龙凤交感便能有孕，所以……”
　　左宝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祁纵杀人般目光注视下逐渐息声‌。
　　“最后一个问‌题。”
　　祁纵此时此刻已然麻木，看着左宝心里‌再‌也生不出什么波动，“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这个，这个说来小子也是有些奇怪，竟是毫无根源，想必是，混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了吧？祁纵大人你也知道整合消息不容易，这等消息也是能卖钱的。”
　　咔嚓。
　　祁纵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累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耽误了这一万年必然与现在的世界格格不入，没想到他还是太年轻，猜不透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
　　岂止是格格不入，简直是如遭晴天霹雳！
　　“其‌实，祁纵大人你也无须这么生气，不仅仅是在前不久就有这个说辞，好几千年前欲仙门归于正道之后，他们创作的第一对CP就是您和宁剑大人，若是没有您们两‌位从禁阵脱困而出，想必那次集会之后，也会出不少‌本子。”
　　其‌实左宝这话说得还是委婉，半点没提这两‌位俨然已经是修真界最热CP，养活了无数以文入道修士的事情‌。
　　“西皮？你刚才说西皮？”祁纵猛然一下子想到了此前自己尚且在朝闻殿的时候，就听到过的一个词语。
　　只‌不顾那个时候楚剑心顾左右而言他，他也有其‌他要事在身，就没有细究。
　　“西皮就是道侣的意‌思，是从世俗界那边传开‌的叫法，还有，好像最开‌始的授权就是问‌道宗楚掌教和临仙宗那边宁掌教开‌放的。”
　　楚剑心，宁无道。
　　很好，很好。
　　怪不得当初提到这个词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反应最大，顾左右而言他，可不就是心虚嘛！
　　祁纵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上，见到还在那里‌一脸茫然不知自己其‌实已经将‌火力集中在了旁处上的左宝，起身，冷声‌威胁道，“今日的事情‌烂在肚子里‌面，若是传出去，呵！”
　　祁纵没有讲话说完，但是所有人几乎皮子一紧，忙不迭地同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话毕，祁纵猛地一扯链子，险些将‌还在那里‌笑得不停的万俟正明扯倒，径直走了出去。
　　还好万俟正明反应够快，不然必定重蹈之前覆辙。
　　他不想脸朝地啊！
　　待祁纵走远之后，左宝腿一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其‌余的人也没有好多少‌，不过怎么着都是在左宝的后边，挨个儿里‌面挑将‌军，总归是要好上些的。
　　连忙跑上前，将‌自家阁主给扶了起来。
　　“没事，我‌没事。”
　　左宝喘匀了气，在弟子们的搀扶下坐回到了椅子上，谁成想屁股刚刚落下，猛地一下子又弹了起来。
　　“不行不行，我‌想到这把椅子祁纵大佬做过，我‌我‌我‌我‌紧张。”
　　“换，赶紧换！”
　　弟子们听着风风火火给左宝换着椅子，剩下的拿茶水的拿茶水，打扇的打扇，好容易才让左宝缓过劲。
　　都是惊魂未定，除却他们的动作，竟是没有半点声‌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宝阁也恢复了热闹，慢慢的，一个疑问‌在他们中间响起。
　　“所以，你们说两‌位大人到底是不是道侣呢？”
　　最后，这个问‌题摆在了左宝的面前。
　　左宝沉吟了一番，摸着下巴想了想，“祁纵大人问‌了这么多有没有反驳，想必是真的。”
　　“唉，无风不起浪啊！”
　　“可不是，欲盖弥彰嘛！”
　　“啧啧啧！”
　　“咦？”祁·被气得忘记还要反驳最重要他们并不是道侣·纵，“谁又在背后编排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点题=v=
　　清明节回家，这是存稿箱，留言发红包吧

◎49.四九啪
　　四方城最近几天的气氛日渐焦灼起来‌, 祁纵和周乘风两个实力莫测的尸神宗弟子无异是‌给这簇火苗之上又浇上了一‌桶热油。
　　祁纵自那‌日从天宝阁离开之后，天宝阁众人自知知道了这位大‌佬的秘密, 未免哪天不经意‌间说秃噜嘴了被大‌佬灭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老老实实避免一‌切与外‌人交流的机会。
　　因此，大‌前脚刚走，后脚左宝在自己腿不软了之后就对外‌宣布停业整顿，并且不参加此次拍卖会。
　　要知道这天宝阁一‌向是‌以贩卖消息为生，如此盛事很不得水越混越好, 他们可以浑水摸鱼，虽说这消息有些贵，不过比起那‌些个宝物的价值也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他们从来‌不打拍卖品的主意‌, 与其他修士也算不上是‌有冲突。
　　然‌而这次竟然‌宣布停业整顿，不仅仅是‌在四方城掀起了一‌股巨浪，就是‌外‌面仙网上也是‌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对于外‌界的那‌些猜测, 左宝也就是‌看看不说话。
　　开玩笑，别说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心思去抢那‌三件宝物, 就算是‌有, 没见着现在祁纵大‌佬已经把主意‌打到那‌些东西上面去了吗？
　　祁纵是‌谁, 大‌乘期的高手诶。
　　就算是‌整个四方城的人加起来‌怕是‌也对付不了他一‌个。
　　他们天宝阁特地‌去占一‌个位子，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吗？
　　他左宝又不是‌个傻子。
　　只不过比起这些吃瓜群众们胡乱且不靠谱的猜测，那‌处院落隔壁云水阁的修士一‌下‌子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祁纵和周乘风的身上。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这件事与他们有着绝对的关系，但是‌他们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们的直觉，比起星罗宗的修士都毫不多让。
　　才不是‌因为自己根本窥探不到他们的行‌迹才如此猜测的呢！
　　咳咳，回归正题。
　　祁纵在从天宝阁出来‌之后就当真如同之前与万俟正明说的那‌样逛起坊市，只看不买，看到有兴趣的东西就多驻足一‌会儿‌看一‌看。
　　两天也没回自己的院子, 就是‌领着万俟正明闲逛。
　　万俟正明瞧不出什么名堂，很明显祁纵的状态有些不对，想要开口询问吧，又发觉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
　　被发现了自己不是‌灵尸倒是‌没什么，就怕祁纵上来‌一‌阵不知道又发什么疯把自己脸朝下‌拖着走，疼倒是‌不会疼，脸上也不可能留疤。
　　可黏上什么灵兽的粑粑就不好了！
　　故而万俟正明纠结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要安静如鸡。
　　要不说大‌佬不愧是‌大‌佬，就算是‌演，演的也比别人像许多，万俟正明老老实实扮作灵，周围人还真的险些被万俟正明给吓到。
　　几次三番下‌来‌，他们可不觉得祁纵是‌真的来‌看东西的，没准是‌琢磨着才好点，想着方法打劫呢！
　　等祁纵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周围的竟是‌都躲着自己，只要他看过去，几乎所有人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一‌般，竭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看得祁纵是‌一‌头‌雾水，转身看看万俟正明，没有什么异样。
　　不过在这么继续逛下‌去也不是‌回事，这些人的目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祁纵的思考，自从从天宝阁出来‌之后，祁纵总觉得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面都带上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这个眼神躲闪，那‌个偷瞄了他一‌眼之后和身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emmmmm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啊。
　　于是‌乎，在逛了整整两天两夜之后，祁纵终于是‌想起了这一‌次他给自己立得人设，回到了他们落脚的院子。
　　一‌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尽管对其他人来‌说这个味道已经是‌极淡，不过对于祁纵来‌说，非但味道浓郁，还带着一‌股死人的味道。
　　祁纵以前的时候和尸神宗的人打过交道，这些人邪性的很，不过却不会刻意‌为难过往行‌人，甚至还非常热情好客邀请过路的人去他们宗门里面坐一‌坐，看看他们独特的灵尸文化。
　　祁纵自然‌也是‌被邀请过的，而且按照他看人的眼神，这些尸神宗的人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对那‌些个尸体什么的毫无兴趣，任凭尸神宗的人怎么游说他都不为所动。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从介绍中知道了不少尸神宗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灵尸。
　　灵尸是‌不会流血的，那‌么这血就只可能是‌那‌个周乘风的？
　　发现的越多，祁纵便‌觉得这周乘风着实是‌有意‌思。如今更是‌又多了一‌条。
　　死人的味道。
　　除去鬼修和御鬼的魔修，祁纵还真的不知道有谁的身上还能带着死人的味道，至于鬼修已经不知道绝迹了多少年‌，自从小极境出现在神玄世界之后就再无鬼修。
　　不仅是‌鬼修，就是‌元婴期以及修为更高的修士，他们的元婴都不能按照鬼修的路子去修炼。
　　祁纵觉得怕不是‌小极境本来‌就有着这种能力，对生者无害，对亡魂可就不一‌定了，没准亡魂就是‌小极境最为滋补的养料。
　　只是‌无论是‌哪个宗门，长辈陨落直接转世重修的比比皆是‌，纵使没有鬼修也一‌点不影响自己宗门的利益，故而便‌无人追查小极境到底和这鬼修有没有关系。
　　在祁纵看来‌这种关系绝对是‌有的，周乘风的样子不像是‌鬼修，也不可能是‌鬼修，除非他已经修到了阳神之境，差一‌步就要羽化飞升。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比前者他是‌个鬼修的可能性还要地‌上许多。
　　那‌也就是‌说，周乘风更有可能是‌一‌个魔修。
　　“祁兄，你回来‌了。”
　　一‌进来‌，祁纵再闻到那‌股血腥味之后便‌见着周乘风坐在院子中央，一‌只手搭在棺木上面，身边一‌直以来‌被拴着走的灵尸不见踪影，瞧他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维持了这个动作许久。
　　见到祁纵来‌之后才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周兄倒是‌忙得很，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也不放过，还不忘给自己的灵尸滋养。”
　　祁纵瞧着周乘风的动作，略微一‌想就知道了周乘风在做什么，不过拿着自身精血来‌滋养灵尸，却是‌祁纵没想到的，周乘风还真的重视他的灵尸？
　　“很快就不用了，只有得到了最后那‌几样东西，阵法大‌乘，这极品金木棺木就会自动吸引天地‌灵气精华来‌滋养我的小白‌。”
　　祁纵的话让周乘风原本已经苍白‌的脸红了红，目光之中满是‌憧憬，倒是‌不吝啬同祁纵分享。
　　“这阵法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周兄目标就是‌此次拍卖的那‌三件宝物？”
　　祁纵不着痕迹的问道，略微想了下‌，补充道，“不过这宝物可不容易得到，这几日我在坊市之中没少闲逛，就是‌远在极北之地‌的妖族也对这三件宝物其中几件感兴趣。
　　“那‌便‌更好了！”
　　没想到周乘风在听到了祁纵所说的话之后，非但没有半点沮丧之意‌，甚至是‌眼前一‌亮，似乎这三件东西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其他人觊觎这些宝物，让他更加兴奋！
　　“周兄心中有数就好。”
　　这下‌子轮到祁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周乘风的反应明显超乎了他的预料，很显然‌，他要做的事情和他一‌开始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等等，阵法！
　　祁纵猛然‌注意‌到周乘风先前的话，看着他脸上现在近乎狂热的表情吗，问道，“不知周兄说道阵法是‌什么？我对阵法也是‌多有研究，能让周兄如此推崇的阵法，我还真是‌好奇。”
　　周乘风在祁纵话音落下‌瞬间表情顿了顿，那‌样子并非是‌犹豫之色，单纯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茫然‌，似乎是‌忘记了。
　　这番表情尽数落入祁纵的眼底。
　　如果‌不是‌他演技太好，那‌就是‌当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若是‌前者，能瞒过他的眼睛祁纵也不介意‌当这件事情是‌真的，了若是‌后者——
　　这周乘风不是‌缺心眼吧？
　　不怪祁纵会这么想，先前的时候还能用这人真的是‌涉世未深的修士来‌安慰自己，就像那‌个叶晓晓。
　　现在在见识过那‌所谓阵法和先前他听到消息之后奇怪的反应，再说他涉世未深单纯就不合适了。
　　可就是‌这样，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怀疑过他，甚至还对他的疑惑尽心尽力的解答，难道是‌压力太大‌疯掉了？
　　瞧他之前癫狂的样子不是‌不可能啊！
　　祁纵的眼神愈发的狐疑，就在这时，周乘风猛然‌一‌拍脑袋，像是‌才想到祁纵刚才的问题该怎么回答，“这个阵法单名只有一‌个字，‘逆’”
　　“逆？”
　　祁纵一‌愣，“你是‌说这个阵法是‌逆阵？”
　　“对，就是‌这个阵法。”
　　周乘风点点头‌，脸上满是‌高兴。
　　不过这边祁纵的脸色瞧起来‌就不是‌很好了，万年‌之前自己被关的时候的记忆已经很少了，这里面大‌多还是‌有关于宁剑的记忆，但是‌他隐约的记得，在自己被彻底镇压之时，有个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
　　“往生为祭，焚骨作阵，天地‌相交，阴阳互逆。”
　　这是‌个阵法的口诀，是‌那‌些人翻找禁阵之时一‌并找出来‌的一‌个上古阵法。

◎50.五零啪
　　逆阵是和禁阵出自‌同源, 不‌过‌作用不‌同。
　　这段记忆原本是埋藏在‌祁纵的记忆深处，若非是周乘风提到这一点, 他还想不‌起来这段记忆。
　　随之一并想起来的，还有那个说这一段话的声音。
　　一个清亮的男声，和眼前这人的，有着七八分相似。
　　一万年记忆可能模糊，七八分是往保守的方‌向说，基本上祁纵已经可以肯定当初说那句话的人就
　　是眼前的周乘风。
　　让他想想, 当初困住他的阵法是从‌玉鼎门的禁书之中找到的，这么说来他是玉鼎门的人？
　　想着，祁纵随手打开了仙界通识, 输入了周乘风三‌个字。
　　没想到晋江论坛里面‌还飘了不‌少顶着这三‌个字的帖子。
　　如果不‌是确认着仙界通识一点问题都没有，祁纵简直要怀疑这玩意是不‌是有读心的功能。
　　祁纵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几个飘红的帖子，想了想, 点开了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
　　“八千年前横死掌门继承人（周乘风）惊现四方‌城”
　　这个光看标题就很直接干脆，可谁成想点进去一看, 和祁纵的预期差的有些远, emmmmm, 或许不‌
　　应该说是有些远，是非常的远！
　　距离都超过‌了从‌四方‌城到问道宗的距离了！
　　刚一点进去，开头‌几十楼都是一个马甲叫做‘叫我‌云水阁第一天才’在‌吐槽抱怨，祁纵强忍着想要点叉的念头‌, 慢慢往下看去。
　　144L
　　——叫我‌云水阁第一天才
　　根据我‌的观察，那尸体绝对就是周乘风，尸神宗那些个吓人的灵尸基本上都是一个德行，能够在‌
　　阳光下行走绝对得‌是紫僵级别以上，没准都已经是不‌化骨了。
　　145L
　　——筑基丹八块灵石一枚
　　楼上的你少扯了, 再厉害的灵尸也不‌会去选什么火灵根的院子的，而且尸神宗弟子基本上都是什
　　么水灵根吗，冰灵根，天生‌阴脉，去那种院子里面‌住着是脑子有毛病吗？
　　147L
　　——好想抓一只鬼修玩玩
　　排楼上
　　尸神宗的人虽然不‌要脸，但是脑子正常的很，怎么可能去干让自‌己遭罪的事‌情，更不‌要说还是什
　　么玉鼎门八千年前的掌门继承人，堂堂一个门派的继承人的尸体会在‌尸神宗？
　　148L
　　——今天背三‌字经
　　咳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们门派确实是有一位叫做周乘风的人，但是周祖师是为了我‌们玉鼎门战死的，尸神宗的人不‌要
　　来倒贴好不‌好！
　　149L
　　——我‌的灵兽今天又咬我‌了
　　！！！楼上惊现玉鼎门修士！你们的仙界通识不‌是都被没收了？？还能登陆仙网？？
　　150L
　　——叫我‌云水阁第一天才
　　啊啊啊啊啊啊让你们气死了，这么多典籍摆在‌你们门派的藏经阁就不‌知‌道看看吗？仙网都通了多
　　少年了，你们还不‌知‌道周乘风在‌尸神宗！
　　这次尸神宗绝对有大动作，不‌信我‌直播传女装！！！
　　151L
　　——吃瓜观众
　　坐等楼主女装
　　152
　　——==
　　+1
　　153L
　　——==
　　+11111111111
　　……
　　178L
　　——细思恐极
　　楼上的你们消停点吧，楼主都被你们吓跑了。
　　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最近尸神宗的存在‌感真的很低啊？
　　179L
　　——御剑科又挂了
　　低你妹啊，今天给我‌听监考的老师骂了两‌个时辰的尸神宗，我‌考多久他骂了多久，要不‌是这样我‌
　　也不‌可能挂科！！
　　180L
　　——明天考炼丹
　　楼上别闹，御剑术监考老师当年那叫一个惨，被尸神宗骗得‌底裤都不‌剩了，平日里最喜欢在‌监考
　　的时候念叨尸神宗赚补考费，楼上想要过‌赶紧花钱吧。
　　178兄弟说的很对啊，最近真的没怎么听说过‌尸神宗，他们不‌搞旅游项目了？
　　181L
　　——叫我‌云水阁第一天才
　　尸神宗弟子背着棺材.jpg
　　进城.jpg
　　有图有真相，不‌信的自‌己看！
　　182L
　　——今天背三‌字经
　　这楼怎么这么多发洗脑包的？那个哪里是我‌们周师祖？楼主再造谣明天就被雷劈，深山了。
　　183L
　　——细思恐极
　　我‌怎么觉得‌，182像是自‌动回复的机器人？这，这么大个人他看不‌到吗？
　　184L
　　——明天考炼丹
　　排，确实很清晰，182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185L
　　——御剑科又挂了
　　我‌没看错吧，被祁纵大人拖着的怎么这么像我‌们的掌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86L
　　——土拨鼠
　　啊！
　　187L
　　——我‌死了
　　祁纵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88L
　　——吃瓜观众
　　快来围观啊，祁纵大人惊现四方‌城！！！！
　　祁纵目光有些茫然，他点开这篇帖子的时候首页显示着有一百多楼，可当他翻到方‌才那一楼的时候，整个楼一改之前的画风，基本上每一句都充斥着他的名字。
　　迅速刷了几千楼。
　　大概是一时间‌充斥了太多用户，晋江论坛一下子崩溃起来，祁纵手上的仙界通识再一次变成了普通玉简的模样。
　　“……”
　　亲眼所见，祁纵若不‌是有了先前在‌天宝阁的经历，还真的有些承受不‌来。
　　幸好消息传播的不‌算快，方‌才看帖子走向竟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和宁剑从‌禁阵中出来，而且来四方‌城的都是些为了修炼奔波的，想必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关注这论坛上面‌的八卦帖子。
　　若非如此，他的身份怕是早就暴露了。
　　祁纵不‌担心旁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若是在‌此之前让任千行得‌了风声再次躲起来，可就不‌太妙了。
　　祁纵得‌到了几个有用信息，第一周乘风是玉鼎门的人，这样正好和他知‌道的信息相匹配。
　　第二周乘风曾经是是尸神宗的灵尸，所以周乘风的身上会有死人的味道，而且他身上还有自‌己的气运碎片，这么一来，又有着逆阵这种上古奇阵，会活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那云水阁的人如此笃定，想来这不‌是什么秘密。
　　可奇怪就奇怪在‌此处，其他人仿佛不‌知‌道此事‌，更有一个据说最近不‌能登陆仙网的门派的人欲盖弥彰。
　　而且尸神宗很久没有动静了。
　　祁纵心中不‌断将这些关键串联着，环顾四周时目光突然落在‌了那副棺木上。
　　他没记错的话，尸神宗宗门建筑物的主要材料，就是极品金木！
　　方‌才他提到有不‌少人都觊觎那三‌件宝物的时候，周乘风非但一点都不‌担心，相反还有种兴奋跃跃欲试样子，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他需要这些个强者。
　　祁纵不‌觉得‌回事‌前者，至于后‌者，在‌修真界无外乎两‌种可能。
　　一是希望他们自‌相残杀，他可以渔翁得‌利，二就是他需要这些人充当他的祭品。
　　极品金木在‌尸神宗是用来镇压那些个不‌听话灵尸所用，对灵尸有着莫大的伤害。
　　却是正好印证了那句有关于逆阵的描述，至阳之刚之物，在‌最后‌一刻与阵法之中的阴阳互逆，那些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岂不‌正好是最好的养料？
　　而那三‌件宝物正巧有两‌件是至阴至柔，一件事‌至阳之刚，怎么看都是极其符合这阵法。
　　“祁兄？祁兄？”
　　周乘风在‌说完后‌，没等到祁纵的回应，不‌由出言叫了两‌声，正对上祁纵有些复杂的目光。
　　“祁兄怎么这么看着我‌？”
　　周乘风问道，直觉有些危险。
　　“别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就是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祁纵自‌然看出了周乘风身上的防备之意，轻笑了下，道，“你知‌道我‌是祁纵，为何还装作不‌知‌？甚至还帮我‌进入到这四方‌城？”
　　“祁兄没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那我‌就说点你明白的。”祁纵倒是不‌意外周乘风会装傻充愣，直接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块亮片，“你可认识此物？”
　　祁纵拿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宁剑的气运碎片。
　　不‌过‌在‌先前的时候，祁纵就没有将这块碎片还给宁剑，一直放在‌自‌己的储物戒中。
　　就在‌刚才其中，祁纵突然想起了这件东西。
　　果不‌其然，在‌他拿出这块碎片之后‌，周乘风的脸色顿时一变。
　　目光死死地盯着祁纵手中的碎片，双眼变的猩红。
　　一看周乘风的这个模样祁纵哪里还不‌明白。
　　“看来你的目的还真的是这块碎片，不‌，我‌的用词并不‌恰当，你的目的是我‌对不‌对？”
　　似乎是因为祁纵戳破了周乘风心中所想，周乘风原本格外丰富的表情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目光平静的看着祁纵。
　　似乎在‌等着祁纵下面‌的话。
　　“我‌记得‌你的声音，你当初也参与了围剿我‌？”
　　“并无。”
　　周乘风话也变得‌简练许多，“我‌当时不‌过‌是练气期弟子，若非我‌是掌门弟子，恐怕当初没有机会去问道宗。”
　　“你的身上应当也有一块这种碎片吧？”祁纵点点头‌，继续问道，目光稍稍错开一点，看向那棺木，“还是说那块碎片在‌那里面‌那个人身上？”
　　“是，是在‌我‌身上。”
　　不‌知‌为何周乘风在‌说到这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自‌然是落到了祁纵的眼中。
　　这让祁纵不‌由得‌有些好奇，“怎么这碎片还有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能活过‌来，想必也是托了这块碎片的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预收
　　《废柴主人爱上我》戳开专栏可见。
　　周乘风在成为玉鼎门掌门第二天就被一直以来犹如他第二个父亲的大师兄亲手杀死，钉上了一十八颗锁魂钉，扔在了人间乱葬岗中。
　　第三天，周乘风看见自己的尸体遇到了前来‘采购’的尸神宗弟子。
　　第四天，周乘风那钉满了锁魂钉的尸体被确认为废材，扔到了垃圾堆，慢慢腐烂。
　　第八天，一群弟子在垃圾堆霸凌了一个瘦弱废柴，还逼着废柴和自己这具废材尸体定下了契约。
　　第九天，所有人知道废柴有了一具废物灵尸，小废物和他的灵尸相依为命。
　　第N天，小废物爱上了周乘风。
　　第N+1天，小废物用自己的命复活了周乘风。
　　周乘风把小废物练成了自己的灵尸，亲手钉上了一十八颗锁魂钉，只是，他的小废物好像不记得他了——
　　果然是个废柴，还是要暴打一顿才行！╰_╯
　　阅读指南：
　　1.生前大佬死后仍然大佬复活后还是大佬非酋攻x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废柴欧皇受
　　2.主攻

◎51.五一啪
　　祁纵这话问得非常认真并无‌半点讽刺的意味, 他是真的有些奇怪为何周乘风会是这样的态度。
　　照理来说，恐怕这块气运碎片, 就是作为此人复活的契机。
　　要知道，他与宁剑的气运连那些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的掌门老祖都觊觎异常，可见其有多‌么的珍贵，更何况，他被关进死阵的那时候就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如今此界许久没有人飞升, 他的修为已算顶级，认真来说，生死人肉白骨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是。”
　　听到祁纵这么问周乘风的脸色更加奇怪了,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过大抵也是想到了祁纵恐怕是误会了，紧接着便‌解释道, “我之‌所以复活确实是与这块气运碎片有关，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尸神宗的秘法, 在小风才脸色古怪全然是因为尸神宗的秘法有些奇怪罢了。”
　　“原来是这样……”
　　“不知怎样你才可以把这块碎片给我, 需要我做什么？”
　　祁纵闻言点了点头,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周乘风急忙出言打断，整个人都显得焦躁起来。
　　原先在来这四方城的路上，祁纵也不是没有碰见过周乘风这样神经质的模样, 只是那时周乘风表现的像是一个正常的尸神宗的弟子，故而他那不正常的表现反倒是正常。
　　可若是放在现在看来此人就有些奇怪了。
　　这分明刚才的时候还‌好好的，条理清晰也能够正常沟通，而这时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样，似乎是下一刻就要入魔……
　　“不好！他身体‌里气息紊乱现在要赶紧稳住他！”
　　就在祁纵疑惑的时候, 那原本‌站在一旁装作尸体‌的万俟正明突然就惊呼了起来，满眼防备的戒备着周乘风。
　　若非他此时修为没有恢复，恐怕早就下意识的动起手来。
　　祁纵没有被周乘风这吓倒，到险些让万俟正明吓个不轻。
　　“入魔之‌象。”
　　祁纵嘴唇轻启，喃喃念道。
　　周乘风这个样子祁纵并不陌生在万年之‌前‌他也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时候，只不过，陷在祁纵疑惑的是周乘风这个样子究竟是他自己本‌来就已经入魔还‌是受到了他的契约碎片的影响。
　　只不过心中念头电光转石，面上祁纵却是丝毫不显，满脸笑意的看着周乘风，似乎刚才万俟正明的话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说道。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有三个要求，一来就是这棺木上面的阵法需要给我拓印一份。”
　　“这个没有问题。”
　　周乘风点了点头，他知道以祁纵的实力，就算他不同意也有他自己的办法探查，这样一来他无‌‌选择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倒不如卖祁纵一个好。
　　“第二个要求，我来这四方城从‌来不是为了这所谓的材料资源，想必你应该很‌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我要找的人正在这拍卖会中，我需要你无‌比高调的参加此次拍卖会，不需要买只需要将这些人给我困在此地就好，而且你放心你所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周乘风自然没法拒绝，迟疑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祁纵，“那么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第三个要求那就更加简单了，无‌‌你是否打算让整个拍卖会的人直接血祭，从‌此时此刻起放弃这个念头。”
　　若说前‌两个要求不过是顺口而提，那么最后这个要求就彻底戳中了周乘风的逆鳞。
　　他所了解的阵法最后一步便‌是血祭，可若是不到这一步岂不是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他之‌所以选择答应祁纵的条件，也是为了复活棺木中的灵尸，他若不管怎样都做不到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与眼前‌这人合作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周乘风眼中便‌带了一丝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完，先更着

◎52.五二啪
　　“你以为我是在害你？”祁纵嗤笑一声, 倒也不打算吊周乘风的‌胃口，“所‌谓的‌血祭是为了集这些大能的‌气‌运, 煞气‌与‌死‌前的‌怨气‌与‌一体来‌完成此阵，倘若你真的‌做了，恐怕这个‌复活后的‌人，也不会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
　　听着祁纵的‌话，周乘风沉默了下，祁纵所‌说的‌他‌何尝不知, 但是如他‌这般能够好‌运的‌有一片大气‌运者的‌气‌运碎片是何等艰难，别说是气‌运碎片了，就是大气‌运者他‌都没见……过？
　　周乘风混沌的‌脑袋突然清醒了点, 眨了眨眼，看着祁纵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半响后，周乘风仿佛才‌回复了知觉, 不可置信的‌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你要帮我？”
　　“是啊。”祁纵突然笑得和一只狐狸一样, 随手抛者手中的‌碎片看着周乘风的‌视线随着那金光移动, “毕竟多了一块不是吗？”
　　周乘风眼睛眨也不眨看着那点，跟着点点头。
　　“哇，这棺木材料看起来‌眼熟的‌很，我记得灵尸宗的‌宗门‌仿佛就是这种材料。”
　　祁纵瞧着周乘风, 眼神愈发的‌慈祥和煦了。
　　三日后。
　　周乘风带着自己的‌灵尸走出院子，高调的‌走进拍卖场。
　　不似祁纵现在这般兜比脸干净，这些年‌尸神宗不知道讹诈了多少门‌派，可惜都便宜了周乘风，祁纵本想着空手套白狼, 不过周乘风比想象中的‌要有诚意‌的‌多。
　　虽然周乘风先前打的‌的‌确是是黑吃黑的‌主意‌，却也不是一点灵石都拿不出来‌。
　　这拍卖会上的‌东西‌周乘风是来‌者不拒，从第一件道最后一件硬是没有给‌旁人表现的‌机会。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将视线放在了后面的‌重头戏上，除却那三件宝物，也没有必要与‌尸神宗的‌人交恶。
　　拍卖会办的‌不小，纵使有着周乘风这个‌财大气‌粗的‌收割机，等到那三件宝物上台的‌时候也过去‌大半日了。
　　之间一个‌从头到尾笼罩在黑袍下，身形干瘪的‌人走上了台，脸部也被这会场上专门‌遮掩气‌息的‌帷帽所‌遮掩。
　　这模样与‌屏障那边秘境曾经出来‌的‌魔修一般无二，对这三件宝物都有心思的‌人来‌之前哪里会不调查，见到此人这幅模样，心就定了三分，同样也留了个‌心眼，那秘境怕是又有了变化。
　　“……下面将拍卖的‌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一块星辰之精，一块太阳之精，一块冥渊之精。这三件宝物除却万年‌曾出现过一次，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价值想必在座诸位心中有数。”主持人见将气‌氛调动起来‌，话锋直接一转道，“这三件宝物一同出售，不单卖，四十万上品灵石起拍。”
　　说话的‌同时主持人撤去‌了罩在上面的‌法器，瞬时一大一小两股光辉照遍了整个‌会场，待这阵炫目过去‌，众人这才‌看到上面摆放着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两道光辉便是左边两块石头散发出来‌。
　　剩下的‌那一块黑黝黝的‌，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其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足以说明了这是一件怎样的‌宝物。
　　只是——
　　“四十万。”
　　“怎么是一起的‌？”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纵使知道这宝物金贵，但是贵到这个‌地步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上品灵石乃是由上等灵脉凝结出来‌，一条方圆百里的‌灵脉方能凝结出寥寥几‌块上品灵石，其价值可想而知。
　　这四方城虽说是传承许久的‌交易城池，但真正能吸引的‌大宗门‌到底是有限，就拿这次拍卖会来‌说，排名前十的‌门‌派就只有两个‌，还‌是处在末等的‌云水阁和玄天宗，这还‌是因为这四方城中就这两宗的‌人驻扎在此处。
　　阵修和器修从来‌都是浪费钱的‌两种修炼方式，不同于丹俢还‌可以重点草药练练技术，一旦成名就有无数修士追捧，阵修和器修在没有出师前谁敢把贵重的‌宝物交由他‌们炼器做阵法？
　　而且这两者就算是想找点代替品也是麻烦，总不能从街上捡块石头就开始炼吧？
　　真要是那样就不是修仙，是得了失心疯了。
　　因此两个‌门‌派想了办法，挑选了四方城这个‌经常有便宜货拍卖的‌地方驻扎下来‌，万一捡漏了呢！
　　之前窥伺小院和祁纵找上门‌的‌，就是这两宗的‌分支弟子。
　　现在其中一个‌已经放弃了此次拍卖，四十万上品灵石这一宗可拿不出来‌！
　　“这怎地又一同拍卖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太阳之精，另外两块都是废物，我们买来‌做甚！”
　　喧闹了许久，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话一出，整个‌拍卖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虽然心中大多都因为他‌的‌那句另外两块都是废物的‌说法很是鄙夷，但却默契的‌没有打断他‌的‌话。
　　来‌这的‌人可没想过要一下子独吞在三件宝物，宝物虽好‌，却也要看他‌们能不能拿下来‌。
　　但拿下来‌一块问题倒是不大。
　　因此此人话一出，所‌有人都屏息静等着，如此高价怕是没有人买得起，这卖场总不至于做亏本买卖，说一说，总归能拆分开来‌卖吧。
　　“三块，不单卖。”
　　就在众人等待之时，那黑袍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刺耳，听得人不由皱了皱眉，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就听见周乘风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单卖？这东西‌是真的‌吗？”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周乘风身上。
　　这种等级的‌拍卖会都是有包厢的‌，为的‌就是隔绝别人的‌窥视，顺带还‌能商量一番。
　　更有的‌在包厢内也穿着遮掩气‌息的‌帷帽。
　　周乘风却是不然，一进来‌就恨不得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不仅大咧咧直接真身上阵，还‌以包厢不透气‌为由将门‌敞开了，此前他‌拍卖小东西‌的‌时候，是直接将东西‌给‌搬进去‌了，一堆宝物堆满了包厢，看得人实在是——眼红啊！
　　那尸神宗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瞧，就是个‌普通弟子都这么财大气‌粗，这得是讹诈了多少门‌派啊！
　　所‌以曾经被讹诈过的‌门‌派在这一刻不由的‌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
　　“这位道友说笑了，四方拍卖会乃是由化神期大能亲自鉴定，自然不会有假。”
　　主持人面带微笑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周乘风的‌修为仅仅是金丹期而有轻蔑之意‌，但是化神期三字又咬的‌极重，似乎是在警告什么。
　　“不成，不成。”周乘风似是没有听懂主持人的‌言外之意‌，“你们自己也说过，这宝物上次出现是可是万年‌前，万年‌前多少大乘期修士，就是飞升成仙的‌也不是没有，一个‌化神期修士懂什么。正巧我这个‌有个‌法子，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我一试便知。”
　　说着周乘风直接就起身要往台上走去‌，刚走一步，就听到一道浑厚的‌男声响了起来‌。
　　“放肆！”
　　声音悠远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压，靠近周乘风的‌包厢皆是受到了波及，不过因为并不针对他‌们，影响倒不是很大。
　　只是对比起周乘风来‌说，有点大。
　　只见周乘风四处张望了下，晃了晃脖颈，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清。”

◎53.五三啪
　　众人哗然。
　　要知‌道周乘风处于正中心, 照理说受到的压力应当‌是最大‌的才是，可谁曾想他们被那威压震得不轻, 周乘风反倒是最轻松的一个。
　　这要么‌是大‌能‌故意放水，要么‌就是周乘风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显现出来的！
　　很‌显然，不可能‌是第一种。
　　周乘风这明摆着‌就是打这四方城的脸，没道理四方城还要帮着‌他遮掩一二，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看来阁下是不把我‌们四方城放在眼里了‌！”
　　那道声听不出喜怒，但随着‌话音落下, 四周立时出现了‌数道黑影挡在了‌周乘风的面前。
　　“是你们不把本座放在眼里吧。”
　　就在那几道黑影要把周乘风围住的时候，周乘风背后猛然发出一道亮光，一道虚影投在了‌半空之中。
　　“祁纵！真的是祁纵！”
　　“那是祁纵！”
　　虚影一出周围愈发喧闹了‌起来, 纷纷拿出了‌手中的玉简对着‌虚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祁纵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在意, 顿了‌顿，继续道, “本座万年前有三件东西‌, 一为太阳之精, 二为星辰之精，三为冥渊之精，如今本座的的东西‌不见了‌，你们四方城却突然出现了‌, 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祁纵前辈，空口无凭，我‌四方城敢保证此物‌来历清楚，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哦？误会？”
　　祁纵挑眉笑了‌笑，目光骤然一凛, 抬手轻点一下周围空间便产生一阵波动涟漪，瞬间涟漪便如同镜面一样固定‌，再一点，便从中间朝着‌四周龟裂碎裂开来。
　　“不见得是误会吧？”
　　随着‌祁纵的声音，祁纵伸出手破碎虚空，一步步从外踏来，朝着‌前方一攫，一个身穿华服神色惊恐的男人便被祁纵揪着‌脖子扔在了‌地上。
　　“你说本座说的对不对啊，四方城主？”
　　“祁，祁，祁纵大‌人，我‌，我‌……”
　　四方城主哪还有之前的威严神气，早在祁纵从虚空中将他一把攫取过来，他就吓破了‌胆。
　　他此前是得到了‌祁纵来到了‌四方城的消息不假，但祁纵竟和‌尸神宗的人混在了‌一起，甚至顶着‌尸神宗的名头入的四方城，这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再者说，他这么‌厉害直接进来不就好‌了‌！为何要弄这些弯弯道道的！
　　“哟，本座的心思什么‌时候由你揣度了‌？”
　　祁纵看着‌四方城主不由觉得好‌笑，这低调入城反倒是成了‌他的不是了‌？
　　至于尸神宗……
　　“不，不敢。”
　　“周乘风，来为城主大‌人解惑吧，免得他瞧不起你这个尸神宗的人。”
　　“是，祁纵大‌人！”
　　说着‌，祁纵一步步朝着‌台上走去，主持人早被这大‌能‌之间的威势压得跪在地上分毫动弹不得，而那个拍卖三块宝物‌的人则是疯狂的朝着‌一旁跑去，可不管他如何疯狂，就仿佛被禁锢在了‌这四方之内，如同被关在笼子里面的老鼠一样。
　　另一边周乘风蹲下身笑眯眯看着‌四方城主，眼中却不带丝毫感情，“方才我‌就说过了‌，你声音太小，可惜你不听，非得让祁纵大‌人亲自动手。”
　　紧接着‌周乘风脸色突然一变，目光冰冷，“你将尸神宗和‌我‌并谈，我‌很‌不喜欢。”
　　“将，将尸神宗灭门的，是你！”
　　四方城主满脸骇然，哪里还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周乘风，周乘风，没想到他竟然用的是真的名字。
　　更为震惊是四周的吃瓜群众。
　　本来见到祁纵大‌人已经足以他们在论坛里面发帖庆祝好‌久了‌，谁知‌道紧接着‌就是真的祁纵大‌人踏破虚空走了‌出来。
　　这也就算了‌，哪知‌道还有第三只大‌瓜，尸神宗竟然被灭宗了‌！
　　当‌然也有一直都关注论坛的人，想到先前关于周乘风身份的猜测，最近尸神宗的销声匿迹以及玉鼎门修士的诡异，哪里还猜不出眼前的这个周乘风就是当‌年玉鼎门的周乘风啊！
　　这一天注定‌是吃瓜的一天。
　　四方城不愧是交易城，尸神宗被灭宗的消息三个月前他们就得到了‌，就在今日拍卖会之前他们还想着‌要卖一个好‌价钱，哪知‌道就这样爆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们城主还接连得罪了‌祁纵大‌人以及灭宗狠人周乘风，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哭消息不值钱了‌还是该担心他们城主的安危。
　　“行了‌，叙完旧就谈谈这三件宝物‌的事‌情吧。”
　　祁纵抽出自己的剑，用剑尖在桌子上点了‌点，随意拨弄了‌一下这摆在桌子上的三块宝石。
　　这三件令人趋之若鹄的宝物‌就被祁纵这随意的拨弄，看得周围吃瓜群众心中一惊一惊，生怕祁纵手中的乘风太过锋利伤到宝物‌。
　　不敢对祁纵大‌人又什么‌怨言，众人就将目光投在了‌如同一条死狗倒在地上的四方城主身上。
　　——都怪你没事‌乱接单，看吧，人家正主都找上门来了‌！
　　——而且你还不准走人家正主说人家胡说八道！祁纵大‌人是胡说八道的人吗？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恐怕现在四方城主都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四方城主简直欲哭无泪。
　　他哪里知‌道这东西‌会和‌祁纵有关，更加不可能‌知‌道这些人对祁纵这么‌狂热啊！
　　仰仗欲仙门这数千年的宣传，祁纵现在知‌名度已经到达了‌一个让人望其项背的高‌度，若是现在祁纵转修神道，没准就立地飞升了‌！
　　咳咳，扯远了‌。
　　总之，四方城主现在翻车了‌，这车翻得很‌惨的那种。
　　“不说话？不说话的我‌就当‌你默认了‌。”
　　祁纵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城主的回答，用剑尖挑着‌其中一块便开始端详起来，三四息过后，祁纵点了‌点头，“果然是我‌的，太阳之精，十万上品灵石一块，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灵石。”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一愣，有两个反应快的瞬间举了‌牌子，祁纵脸上的笑意更甚，点点头，用剑代替小锤子敲了‌起来。
　　在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块太阳之精以十三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了‌。
　　因为现在也没有了‌什么‌秩序，拍到太阳之精的人直接走上前，将灵石放在台上。
　　祁纵很‌高‌兴有人这么‌识趣，乐呵呵的直接将太阳之精交到了‌了‌那人受到，还很‌贴心的在上面裹了‌一层灵气以免误伤他人。
　　那人上台的时候本就看都没看太阳之精，眼中尽是对祁纵的狂热，在亲手接到这块宝物‌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瞬间脸上就挂了‌两条宽面条泪，倒是把祁纵给吓了‌一跳。
　　“就是这么‌一块石头，不用这么‌激动！”
　　“不，祁，祁纵大‌人，我‌这是，这是高‌兴！我‌崇拜您好‌久了‌，我‌呜呜呜——”
　　“好‌了‌好‌了‌本座知‌道了‌，下去吧！”
　　“嗯！呜呜呜！”
　　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转身回去，直到这时，其他人才瞧明白拍下太阳之精的人是谁。
　　“这个不是说太阳之精是废物‌的人吗！”
　　不知‌道是那个叫破了‌方才那人的身份，众人这才恍然，这个不就是想要星辰之精不想要另外两块的人嘛！
　　还有一批人心中却是大‌恸，他们就晚了‌这么‌一点，就让那个人抢到了‌这个机会。
　　那可是祁纵大‌人亲自递出去的啊！
　　那可是祁纵大‌人亲自裹上的灵气啊！
　　所有人一下子疯狂了‌。
　　星辰之精和‌冥渊之精分别拍出了‌十七万以及二十四万的高‌价，就为了‌和‌自己的偶像近距离的接触一下下。
　　反倒是四方城的人懵了‌，先前三块打包四十万没人买还有人闹事‌，这散着‌卖，还是抢着‌买的！
　　要是最心疼的还是将石头带过来的人，眼见着‌灵石就在自己的身边，咫尺却是天涯。
　　“不错不错。”祁纵点点头，看向四方城城主，“这东西‌是我‌自己卖的，手续费就不给你们了‌！”
　　“祁纵大‌人说的是！”
　　“那就好‌。”
　　祁纵长袖一扫就将那些灵石都收了‌起来，唯独留下一块，走向那个疯狂扭动的黑衣人，把灵石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想要？”
　　果不其然，感知‌到灵石的靠近，那黑衣人扭动的更加厉害了‌！
　　“让我‌来猜一猜，这禁制只针对碰过问道令鉴的人，你这么‌想要灵石是因为你被反噬了‌吧？果然，当‌初问道令鉴就是你偷的，任千行！”
　　随着‌那三个字落下，黑衣人身上的黑袍瞬间四分五裂，一个面容尽毁的男人痛苦的在地上滚动，祁纵愈是靠近，那人的痛苦越深。
　　“你看看，你这样多痛苦啊，这么‌痛苦的多了‌一千多年，何必呢？”
　　祁纵声音愈发轻柔，眼中却不断闪过一丝丝红光，手中乘风剑不断铮鸣，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空而出，见血封喉!
　　“祁纵，住手！”
　　就在祁纵缓缓将剑架在任千行的脖颈之上之时，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挑开了‌祁纵的剑尖。
　　“宁剑！你找死！”
　　祁纵听到宁剑的声音顿时心神失守，眼中的猩红似乎再也压制不住，然而下一刻，他便愣住了‌。
　　之间宁剑一剑斩在了‌任千行的身上，任千行瞬时身首异处。
　　紧接着‌祁纵耳边便是一热，整个人都被宁剑圈住，在宁剑身上的问道令鉴和‌祁纵身上的问道令的共同作用下，祁纵清醒了‌过来。
　　继而宁剑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若不想失去神志，从现在起，你不可以沾染任何人的血，该杀的人，我‌替你杀！”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观众：啊啊啊啊啊！宁剑大人和祁纵大人合体啦�

◎54.五四啪
　　周围的尖叫声简直是‌震破了屋顶, 四‌方城的人万万没想到，这场拍卖会的高潮并不在于他们拍卖的东西上, 而是‌在两个本应该与这拍卖会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宁剑，没有人想到宁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出现在祁纵的身边，并且易出现就‌直接将‌祁纵抱在了怀中。
　　简直没眼看！
　　以至于宁剑为什‌么从祁纵手中救下了那个人，紧接着又将‌那个人杀死，这件事根本就‌没人关心。
　　“你，为什‌么……”
　　祁纵双眼怔愣的看着宁剑,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宁剑已‌然来到了他身边的这件事情。
　　也就‌因此没有在第一时刻直接将‌宁剑推开。
　　甚至于周围的喧嚣声都让他充耳不闻。
　　本来祁纵疯病发作起来的时候，对于外界的感‌知就‌分外的迟钝, 除去自己‌眼前所关注的事务，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任何的存在。
　　而他所能容得下的，这万年来也只剩下了宁剑。
　　偏偏在刚才他就‌要失控的时候, 宁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宁剑不是‌没有见过因为犯病而显得有些‌迷糊的祁纵，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心态和‌现在精神‌不同, 因此所能看出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就‌拿现在来说, 他竟然在祁纵身上看出了一丝可爱……额等等！他这是‌在想些‌什‌么！
　　宁剑猛然惊醒, 松开手将‌祁纵放开。
　　方才在抱住祁纵的时候，宁剑只是‌单纯的想要禁锢住祁纵，下意识的就‌用了一种最简单也是‌最方便的方法。
　　可现在他回过神‌来之后‌，便发觉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过头了。
　　宁剑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再加上之前在小极境内，宁剑哪里不知道外面人在疯狂的喊叫着什‌么。
　　只不过现在再做这番动作，就‌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祁纵离了宁剑，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先前的疑惑一下子也就‌冒了上来。
　　一改方才软糯的模样, 眉目一凛，不善的看着宁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跟踪我！”
　　“你的行‌踪已‌然算得上是‌光明正大，我又何谈跟踪。”
　　很想让宁剑更加适应祁纵现在的语气，至少不会让他那么失态。
　　强行‌压下了方才奇怪的心思，宁剑冲着祁纵淡淡道：“任千行‌的事情已‌然了结，想必你此次来四‌方城的目的已‌然结束了吧，和‌我回去。”
　　“回去？回问道宗？”
　　祁纵挑了挑眉，心中倒也不觉得十分意外。
　　只是‌——
　　“可真‌是‌巧了，现在我身上还有要事在身，可没有什‌么功夫去什‌么问道宗。”
　　“因为周乘风？”
　　祁纵出言拒绝也没令宁剑脸色变上一变，只是‌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到了四‌方城城主身边的周乘风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宁剑的目光就‌愣住了。
　　“怎么，听‌你的语气莫不是‌吃醋了？”
　　祁纵站在宁剑的身后‌，看不清宁剑的表情，只是‌顺着个宁剑刚才的话直接反问了一句。
　　没有得到回应，祁纵抬头顺着宁剑目光看去，皱了皱眉头。
　　在祁纵的眼中，周乘风的身上突然闪现出一道光亮，这道光亮分外耀眼，不用想，显然是‌那块儿‌属于他的气运碎片。
　　可在此之前，祁纵虽然知道周乘风身上有一块儿‌授予他的气运碎片，但是‌还从来没像这样直观的见到过。
　　原本这块气运碎片也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周乘风的身上，谁知道这宁剑一来，立马就‌活跃了起来。
　　真‌是‌令人不爽！
　　祁纵不知道自己‌是‌不爽自己‌的气运碎片竟然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在这里讨好宁剑，还是‌在不爽宁剑对他的气运碎片有着这么大的吸引力，只见他瞬间冷下脸来，随手一挥便用灵气升起了一道屏障，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冷声的冲着还倒在地上的四‌方城城主道，“ 这城主府内想必有能落脚的地方吧？”
　　“有的有的。”
　　四‌方城城主突然福至心灵，猛地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冲着祁纵连连点头，直接充当了引路人将‌这三人带到了城主府。
　　可怜那些‌吃瓜正在兴头上面的观众们，甚至还有好几个正在论坛里直播，哪知道情节正到高潮处就‌戛然而止。
　　待到那面灵气墙壁消散之时，里面哪里还有祁纵宁剑周乘风的身影！
　　事情还论坛上在不断的发酵中，祁纵一行‌人已‌然进‌入到了城主府内。
　　现在比之之前还多了两位，一个是‌一直跟在周乘风身边的那具灵尸，另外一个就‌是‌剑仙大人万俟正明。
　　至于原本的四‌方城城主，正在大佬们的气势之下瑟瑟发抖着呢。
　　“怎么到现在为止还不愿意说说你的目的吗？”
　　祁纵可不相信宁剑闲来无事就‌是‌来这里替他杀一个人，但是‌有关于宁剑他真‌正的目的，祁纵却‌是‌有点猜不出来了。
　　只不过宁剑显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祁纵谈这些‌事情，反而答非所问，“周乘风身上的气运碎片是‌你的？”
　　“是‌与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祁纵见宁剑不愿意回答自己‌的话，同样也不想搭理宁剑，直接把话丢了回去。
　　倒是‌一旁的周乘风足够识趣，见状直接拉着自家小白和‌万俟正明往往外面走，万俟正明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宁剑，顺势就‌被周乘风给拉了出去。
　　至于四‌方城城主溜的可就‌更快了。
　　不消片刻的功夫，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祁纵和‌宁剑两人。
　　“人都出去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了吧？”
　　祁纵嗤笑一声，宁剑这别的没学到什‌么，仗势欺人可是‌跟他那好师父学的十足十。
　　而他把这么多人支开不就‌是‌为了和‌他说些‌什‌么吗？
　　现在他洗耳恭听‌。
　　宁剑很显然了解祁纵的脾气，若是‌换做以前定然只会觉得这只是‌祁纵在这里阴阳怪气，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了许多别的想法。
　　宁剑他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刚才我杀任千行‌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了。
　　“哦？当真‌是‌可笑！”
　　祁纵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我？你又凭什‌么要代替我？你就‌知道我需要你代替我吗？”
　　祁纵接连三个问题让宁剑的脸色直接难看了起来，倒不是‌宁剑觉得祁纵不知好歹，纯粹是‌心疼。
　　没错，就‌是‌心疼。
　　本来那日祁纵直接斩了一刀斩断了他们两个人的联系，宁剑那时候浑浑噩噩沉浸在他师父是‌一个坏人，祁纵今有可能是‌由自己‌连累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事情当中，根本就‌无暇细想其他。
　　祁纵的离开，却‌也正好掩盖了他的慌张与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祁纵转身离开之后‌不久，宁剑回到了问道宗，宁剑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想明白了祁纵为什‌么要离开。
　　不仅仅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师父，因为那个可笑的真‌相。
　　他发现，祁纵失控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无一例外，能让他失控的事情不是‌与他宁剑有关，就‌是‌与万年前的事情有关。
　　或许祁纵说的没说，他对自己‌恨到了极致，而这种极致的恨，或许也能称之为爱吧。
　　爱，这种无法分开的爱。
　　宁剑没有办法救祁纵，他只能通过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控制住祁纵。
　　宁剑不傻，此前在看到了任千行‌那副样子哪里还不明白万年前的事中任千行‌扮演了什‌么角色，方才的他已‌经称不上是‌一个人了，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祁纵想要杀那人，宁剑没有意见，但是‌却‌不能由祁纵自己‌亲自动手。
　　任何的血气煞气都有可能是‌让祁纵失去理智的存在，这一切既然是‌他当初种下的因，那么现在也自然需要由他来了结。
　　祁纵听‌完宁剑的话，一时有些‌愣神‌，但继而色厉内荏的瞪了宁剑一眼。
　　宁剑这叫做什‌么？
　　赎罪？
　　可这是‌他做这点事情就‌能够轻轻松松赎得了的罪吗？
　　当真‌是‌可笑又天真‌！
　　祁纵简直都怀疑是‌不是‌宁剑的心魔又出来作祟，不然的话他为何如此奇怪？！
　　想到这儿‌，祁纵就‌直接试验了下，将‌手腕儿‌背在身后‌，手指轻点着那记号所在出，瞬间一丝禁阵外阵的气息透露了出来，像是‌几道触手一般，纠结着就‌要往宁剑身上靠近。
　　“啪！”
　　宁剑用剑将‌不规矩的小触手一下子打开，祁纵还没有惊异于宁剑为何能看到小触手时，就‌见宁剑脸上表情变了变，挂上了邪肆的笑容。
　　同时一个箭步上前来，修长的手指挑起了祁纵的下巴，“想试探我直接说便是‌，非得搞这些‌小动作。”
　　祁纵：“……”
　　这有毛病的显然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吧？宁剑这明显也很像有病的样子。
　　“你是‌，宁剑的心魔？”
　　祁纵眯了眯眼睛，眼前的气息是‌他分外熟悉的，好似就‌是‌这道气息将‌他从禁阵中放出来，但他又不确定。
　　至于为什‌么祁纵说心魔，倒不是‌真‌的觉得这是‌宁剑心魔，毕竟讲禁阵外阵交到他手里的那个很明显是‌想要将‌他永远都留在里面和‌它作伴。
　　和‌自己‌眼前的这个，不太‌像。
　　唉，好复杂。
　　“自然不是‌！”宁剑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一下子红了脸，猛然收了回来。
　　显然他是‌对刚才的事情有记忆的，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哦豁？
　　祁纵眯了眯眼睛，有趣啊

◎55.五五啪
　　在宁剑的身上发现‌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 祁纵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原先的时候祁纵以为‌宁剑身上的异常是由于他身上的心魔所‌导致，不过现‌在看来貌似还‌有其他的情况。
　　宁剑被祁纵那兴致勃勃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却也知道祁纵并非有什么恶意‌，更何‌况他现‌在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比起说‌那什么拯救啊赎罪呀这些有的没的，祁纵更加愿意‌去探究一‌下‌宁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祁纵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看着宁剑开口问道。
　　宁剑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摇了摇头。
　　却不想‌祁纵反倒是皱起眉来，半响没说‌话, 就在宁剑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祁纵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刚从禁阵里面出来的时候，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吧？”
　　“嗯？”
　　宁剑一‌愣, 祁纵这一‌句话说‌的它仿如隔世，从禁阵中‌出来，说‌到底也不过是前一‌阵子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也就半月。
　　只‌不过因为‌小极境，他在里面足足度过了三世之久, 要说‌恍如隔世, 还‌真的当真如此呢！
　　只‌是, 祁纵为‌什么会这么问？
　　宁剑一‌下‌子陷入沉思当中‌，他当初想‌要杀掉祁纵吗？
　　他觉得不会，哪怕他万年来的使命就是如此。
　　哪怕从他认识祁纵在那一‌刻就在和他争，争修为‌的, 争在整个门派中‌的风头，无一‌例外祁纵就是他毕生‌的劲敌。
　　可尽管如此，宁剑不觉得因此他就会对祁纵起杀心，最多就想‌制服他关押他。
　　就更不要说‌现‌在他的心境变了，或许是从这儿到他的师父表里不一‌开始, 也或许是因为‌亲身经历了祁纵的一‌生‌，总之……
　　“哪有这么多废话。”
　　祁纵淡淡的撇了宁剑一‌眼，宁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竟将自己的心里话一‌并给说‌了出来。
　　“我可没问你这么多，我就问你，当初你对我起了杀心没有？再具体一‌点，你我分开后，你在问剑峰，和宁无道单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你起过杀心没有？”
　　祁纵问话的时候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宁剑，祁纵在眼睛仿佛是带有魔力一‌般，宁剑望见，一‌下‌子便沉溺在了其中‌。
　　脑海中‌也不有显现‌出当日的情形①。
　　那日他好像正在吸收灵气恢复修为‌，他本命灵剑上的残缺也在一‌点点补齐，而他，在与宁无道交谈完之后，似乎是……似乎……
　　似乎是什么来着？
　　宁剑突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裂开了一‌把，里面似乎有一‌道灵剑在不断的搅弄着，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
　　在剧烈的疼痛下‌，他根本就无法记清当时发生‌的任何‌事情。
　　“呃啊！”
　　宁剑喉咙里传来一‌声低吼，周身的理解也有了几分要暴动的迹象，然而下‌一‌刻宁剑身上便有一‌道柔和的光，这道光如水一‌般温柔，似一‌只‌大手‌一‌般轻轻的抚在了宁剑身上让他镇静下‌来。
　　祁纵对其可是一‌点也不陌生‌，每当他要发病的时候，他身上的问道令总会发挥作用，现‌在看来与宁剑身上的如出一‌辙。
　　而他这副头疼欲裂的表现‌，当初在后山是他也是这样。
　　只‌不过在后山的时候，那可身份不明的东西，明明是在禁阵的外阵之中‌，就是与宁剑有关，也不至于影响到还‌在外面的宁剑。
　　到更像是——
　　那外阵中‌的东西补全了宁剑这个人。
　　那么，原本跟他一‌同出来，性格却有多变诡异的宁剑是谁呢？
　　那么现‌在也就是说‌，宁剑的身体里极有可能还‌有第三个的存在？
　　祁纵愈发有些糊涂了。
　　宁剑的修为‌可以说‌不在他之下‌，连他都无法忍受的痛苦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剧烈。
　　看着他这般痛苦的模样，祁纵也有些不忍心。
　　宁剑现‌在所‌忍受的痛苦若是他祁纵带给宁剑的到也就算了，可现‌在他明明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糟心东西而痛苦成‌这样，祁纵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想‌到这，祁纵的手‌指一‌点，瞬时间逆剑身上的那道柔和光芒更胜。
　　问道令和问道令鉴本身就相互吸引，宁剑身上的问道令鉴正发挥着作用，有了问道令的帮助下‌如虎添翼。
　　不消一‌会儿，宁剑逐渐平静了下‌来。
　　哪怕是宁剑想‌不起来当时究竟他还‌做了什么。到现‌在这般这个地步，也知道自己是真的出了问题。
　　而且还‌不简简单单是心魔的问题。
　　祁纵也有心魔，发起疯来的时候也是六亲不认，谁也招架不住，但是从未像这般痛苦。
　　总不至于祁纵的心魔是对于别‌人，而他宁剑的心魔就是朝着自己使劲儿吧？
　　这也未免太坑人了吧？
　　在问道令和问道令鉴的共同安抚下‌，宁剑神智都清明了许多，许多此前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也都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尤其是那几道从祁纵身上延伸出来撩拨自己的手‌触手‌。
　　“如果我没有感知错了的话，那触手‌上面的气息正是禁阵的气息，而且还‌是……”
　　“外阵。”
　　没有等宁剑说‌完，祁纵就开口打断了宁剑的话，并且补全了宁剑未说‌出口的意‌思。
　　这下‌子轮到宁剑沉默了。
　　他没想‌到祁纵竟然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一‌番，直接承认了这件事情。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祁纵挑了挑眉，“如果你还‌有刚才的记忆，应该能记得你方才轻佻的模样才是，而且你知道吗，这个模样我可不是第一‌次见了。”
　　祁纵的笑容之中‌带着戏谑，听的宁剑直接是红了脸。
　　他又不傻，这其中‌的关系自然是想‌的明白，在联想‌一‌下‌这些时间点内发生‌的事情，想‌必就是那次在后山他头痛欲裂的时候，祁纵见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还‌趁机炼化了外阵。
　　只‌不过照祁纵的意‌思，这段上一‌次见到他那如此轻佻的人格时，那人也是调戏了祁纵一‌番？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明明连他可都没来得及下‌手‌，那个东西凭什么——等等，他为‌什么要来得及下‌手‌？
　　宁剑身体僵了僵，满脸不可置信的回想‌着自己方才说‌的话。
　　看来他真是病了，病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祁纵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宁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是在做着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
　　要说‌他以前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过宁剑如此好玩儿的一‌面呢？
　　不过这也没准有可能他见过，只‌不过是在他犯病时候，就算真的见过他也什么都记不得了。
　　越想‌祁纵越是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毕竟那个可以说‌得上是宁剑心魔的东西很明显与他之间熟稔的很，指不定这里面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祁纵越看就越觉得开心，只‌可惜这开心还‌没有持续多久，宁剑那边就仿佛是已经挣扎完了，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见宁剑当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脸上，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在出小极境的时候，你直接与我分开，不仅仅是因为‌归根究底，你是代我受过的原因吧？”
　　祁纵闻言脸色骤然冰冷下‌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宁剑，“是啊，当然不可能是因为‌那个一‌听就很愚蠢的原因，我离开当然是因为‌恨你呀！”
　　祁纵脸色变得很快，若说‌之前对他有着探究之心时祁纵还‌是和颜悦色的模样，那么现‌在祁纵的表情就快要到把他砍掉吃掉的程度了。
　　纵使有着心理准备，宁剑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到现‌在为‌止宁剑也学会调节心情了。
　　听着祁纵的话，宁剑非但没有反驳，还‌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记得你恨我，这一‌点在小极境的时，你向我表白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记住了。”
　　尽管这句话宁剑并没有刻意‌强调表白那两‌个字，但联合其语境，不管怎么看，宁剑这都像是故意‌的啊！
　　很显然，祁纵也是这么想‌的。
　　“宁剑，你到底说‌够了没有？！”
　　祁纵咬牙切齿的说‌道，双手‌紧握着却仿佛下‌一‌刻就抑制不住冲他动手‌的冲动一‌样。
　　偏偏这次宁剑就不懂得见好就收，看着祁纵都已经生‌气了，还‌在那里火上浇油。
　　但是宁剑看着祁纵生‌气的模样，表情之中‌多了一‌丝犹豫。
　　但又很快就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得朝着祁纵，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见到我，可是我不会因此从你身边离开，就像这次的任千行一‌样，我不会再让你手‌上沾上这些人的血。”
　　“你……”
　　“你听我说‌完。”
　　宁剑的语速加快了不少，“只‌是我原本想‌的太天真，很显然我现‌在身上不稳定的因素太多，就算你放心，我也不放心自己就这么跟在你的身边，所‌以——”
　　“所‌以？”
　　听到这儿，祁纵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测。
　　几乎和宁剑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你想‌就此自裁以死谢罪？”
　　“要不你施法将我变成‌手‌掌般大小，日日带在身边可好？”
　　祁纵：“！！！”
　　宁剑：“……”
　　祁纵听得直接瞪大了眼睛，半句话也没说‌出来，满脑子都是方才宁剑的那句话在刷屏。
　　他可，真敢想‌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①详情见第九章
　　预收文《朕，嬴政，打钱》戳开专栏可见求收藏！
　　藏蓝星公元前238年，秦王政加冠亲政，亲政当天听了两个时辰的小情歌心里美得很，撸起袖子加油干，打算先宰了那个吕不韦，再砍了宫里那个假太监。
　　一高兴喝多了点酒，起夜的时候被掉下来砖头砸了脑袋。
　　再醒来时，眼前多了块透明板子。
　　板子上面一排醒目大字：想成为最靓的崽儿征服星辰大海吗？参与直播互动赢大奖，你就是世界的王！
　　星辰大海！
　　世界！
　　自此远方APTX-4869超熊座直播系统里多了个奇葩主播。
　　别人求打赏都是卖个萌，撒个娇，求着观众姥爷。
　　唯独这位主播直播间画风不一样：
　　——没钱做战车了，打钱！
　　好的陛下，钱够吗？不够我再去赚！
　　——天凉了隔壁韩国该破了，打钱！
　　好的陛下，连带燕国一起捎着吧！
　　——朕捏的手办，低价出。
　　买买买！不买不是陛下的崽！
　　——这是朕抽到的江山，SSR！吸吸吸吸！陛下好欧啊~
　　——朕和朕的江山成亲了，份子钱！
　　好的陛下，这是份子——可恶！哪里来的小妖精啊�

◎56.五六啪
　　祁纵被宁剑的无耻震惊了。
　　他原以为宁剑还是‌那个‌正直善良有‌骨气的宁剑, 但是‌很显然经过这万年的蹉跎，他也堕落了。
　　堕落到要在他这个‌魔头身边当‌宠物的地步。
　　一时间, 祁纵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着实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是‌他心魔还是‌宁剑自己的心思。
　　对面宁剑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他原以为祁纵经过了之前对他表白的事，纵然现在有‌些对他难以接受，也不至于‌想着他死‌吧？
　　可是‌事实很明显, 至于‌。
　　这个‌认知让宁剑心中‌有‌些受伤。
　　若说在进‌入小极境前，宁剑和祁纵他们‌两个‌是‌不得不合作的状态，那么进‌入小极境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又有‌祁纵给他的冷静时间, 宁剑其实早就在心中‌确认了一件事。
　　他，好‌像对祁纵也有‌感觉。
　　并非是‌那种馋他的身子的下贱的感觉，而是‌那种似乎只有‌看着他跟在他的身边才有‌着活着得感觉的感觉。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 就连宁剑自己也难以理解，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心思。
　　每每想到这个‌人, 心底就酥酥麻麻的, 同时还迫切的想要看到更多的与他相关的事情。
　　宁剑也不确认祁纵戳中‌他的点在哪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看祁纵，不管哪里都是‌好‌的。
　　越看越是‌欢喜。
　　“你这是‌病，得治。”
　　祁纵听着宁剑对自己内心的剖白, 饶是‌自己的精神都不太正常，他也觉得有‌些恐怖同时还莫名其妙。
　　他对宁剑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感觉，与其说宁剑是‌他爱慕的对象，倒不如说他是‌自己生命中‌已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也可以是‌厌恶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宁剑身上好‌的地方, 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身上不好‌的地方。
　　只要他神智清醒，就不会被宁剑所迷惑。
　　当‌然，不清醒时的状态另算。
　　可宁剑就有‌些奇怪了。
　　难不成，当‌初在第三重幻境的时候宁剑没有‌把话说明白，而是‌有‌所隐瞒？
　　祁纵还记得宁剑将他当‌成是‌幻境中‌的人时和自己讲了许多前两重幻境的事情，只不过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宁剑只是‌简单带过。
　　最后‌重点阐述了一下宁剑自己对不起他祁纵的中‌心思想。
　　没准这里面其实时还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但是‌被宁剑所隐瞒掉的事情？
　　也不是‌不可能啊！
　　祁纵看向宁剑的眼神中‌充满了衡量的意味，没记错的话，第一世他的身份是‌个‌渣男，总不至于‌是‌他渣了宁剑吧？
　　宁剑竟然好‌这一口！！
　　难怪自己之前在问‌道‌宗提出炉鼎一事他扭扭捏捏还想要答应！
　　被宁无道‌打断之后‌他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是‌欲擒故纵吧？
　　是‌的吧？
　　肯定是‌！
　　还有‌之前他的心魔想把自己永远囚禁起来。
　　宁剑，原来，当‌真，是‌个‌变态！
　　祁纵瞬间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万俟正明会瞧着宁剑不顺眼，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当‌初自己被关起来是‌，他的心魔用了宁剑的脸，还因为他其实看出来宁剑是‌个‌变态！
　　万剑谷套路这么深的吗？
　　“我没有‌，我只是‌——”
　　“我不管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答应。”
　　祁纵神色变化了许久，最后‌定格在了坚定之上。
　　宁剑能控制他的疯病倒是‌不假，不论是‌因为问‌道‌令鉴还是‌因为宁剑这个‌人，祁纵本身自己就承认。
　　包括祁纵他其实对宁剑有‌着变态的畸恋，他都承认。
　　可让他和宁剑在一起，生活在一起，这不可能。
　　经历了万年之久，祁纵对于‌自己家人的记忆已经很淡了，现在铭记在他记忆中‌的最深刻的事情，便是‌对那些当‌初关押着他的人的恨意。
　　恨意最深的人，就是‌宁剑。
　　他祁纵已经够惨了，哪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疯癫时候的自己。
　　可他，不能对不起自己。
　　这个‌世上，能对他好‌的人只有‌他自己了，所以，就算宁剑死‌，他彻底疯掉，他也不想对不起自己。
　　“你，不愿意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吗？”
　　宁剑脸色有‌些难堪，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于‌祁纵的拒绝，他仿佛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的心脏，呼吸间都带着痛楚。
　　“补偿？”祁纵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从头至尾我都不需要你补偿我，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我留你一命只不过是‌为了看你见你因为事情的真相而痛苦，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这经受了万年痛苦的人都心得到慰藉。”
　　纵然你在这所有‌的的事情中‌是‌一个‌无辜的人，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你对我的伤害，更想改变不了当‌初是‌你自己请镇压我的这一事实。
　　过去的我没有‌立场去原谅你所做的事情，你亦不是‌我的敌人。
　　现在的我不会去原谅你，给你所谓那补偿的机会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
　　只要你是‌宁剑，你我之间怎么想也不会有‌可能。”
　　“你现在的确很清醒。”
　　宁剑听完祁纵的话，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这是‌他从禁阵中‌出来以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冷静的祁纵。
　　就像万年前那个‌和他并称问‌道‌双杰，处处争锋的祁纵。
　　“或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吧，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会保持清醒，可是‌你知道‌一旦我保持清醒，我便越是‌不可能在你的身边。”
　　“我们‌两个‌之间，本就是‌无解。”
　　“好‌，我明白了。”
　　宁剑点了点头，我们‌之前的约定还作数吧？
　　“重现禁阵？”
　　“不错，既然所有‌事情的根源都在那禁阵当‌中‌，或许只有‌真的当‌重现禁阵之后‌，我才知道‌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我想我已经知道‌师父他们‌在哪里了。”
　　“在什么地方？”
　　“屏障后‌，神魔之战的遗地。”
　　——————
　　宁剑在说完这些之后‌就离开了，似乎是‌真的被祁纵的拒绝伤了心。
　　走的时候也没有‌理睬万俟正明给予他的眼神控诉，甚至连自己的气运碎片都没有‌要，径直地越过周乘风他们‌以及四方城城主就离开了。
　　然而在宁剑走之后‌，祁纵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宁剑杀了任千行。
　　宁剑说是‌为了他杀了任千行。
　　理由合情合理，再配合上他之前表白时的样‌子，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还是‌那句话，他杀的是‌任千行，没有‌经过任何审问‌的任千行。
　　尽管任千行基本上已经不剩什么理智，也基本上不能够正常的交谈，但是‌有‌一点，他是‌任千尺的师弟，当‌初碰过问‌道‌令鉴的人。
　　问‌道‌令鉴现如今在宁剑的身上。
　　就是‌这么一个‌巧合，就让宁剑动手这一行为显得不那么纯粹了。
　　“啧！”祁纵沉思时突然嗤笑一声，“没想到啊！在了解我的竟然是‌宁剑的心魔，我竟被这三言两语给骗过去了。”
　　怪不得这个‌宁剑这么奇怪，也怪不得他能随时调动起自己的情绪，让他祁纵跟着他的节奏走。
　　不，也不能说是‌心魔。
　　更像是‌，一个‌披着宁剑这一个‌壳子的混合体‌。
　　时晴时雨，一会儿对他喊打喊杀，一会儿对他爱慕已久。
　　糅杂在一起宛若精分。
　　混合体‌，一切都说的通了，是‌宁剑又不是‌宁剑。
　　有‌着宁剑的思想，有‌着宁剑的反应，但是‌却‌未必是‌宁剑。
　　之前所有‌的猜测全部都推翻了。
　　宁剑在这个‌时候来，明显是‌有‌些心急了。
　　为什么会心急？
　　还是‌在进‌入小极境有‌出来之后‌。
　　因为在小极境出现了不利于‌他的因素。
　　祁纵一下子豁然明朗，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自己已经遗忘了很久的细节。
　　再他有‌疯病的时候，他隐约看到的身影，和自己对话的身影。
　　还有‌那一块替他敲碎了禁阵的壳的玉简。
　　原本他不敢确认，现在祁纵肯定，他那恐怕不是‌幻觉。
　　当‌真有‌人在他犯病的时候和他说话。
　　禁阵的内阵，还有‌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
　　宁剑混合体是个pua男，套路祁纵→祁纵难道清醒跑了→宁剑混合体急了过了继续套路→祁纵猛然想起线索了
　　避免误会解释下。
　　真宁剑在祁纵身边，是个好的

◎57.五七啪
　　那块儿玉简早在日前就化为了齑粉, 此前祁纵倒是觉得这些事情和这块玉简有关联，但却并没有将‌所有的心思放在这块玉简上。
　　那着实是一块极为普通的玉简。
　　但是祁纵忽略了一点。
　　当年他进入禁阵的时候身无长物, 唯一的外来者‌就是奉命关押他的宁剑。
　　也就是说这块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宁剑带进来的。
　　一件随身携带了万年之久的东西，最‌后到他手中时竟然光洁如新，尽管是一块儿极为普通的空白玉简，在这些诸多的限定‌条件下‌也变得不普通了。
　　要知道当初宁剑的剑鞘可是极品材料可在这万年的时间腐蚀当中也化为了朽木。
　　可为何这块儿玉简却存在至今，没有化作一块顽石呢？
　　难怪他当初看到宁剑的行仞时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感，他本以为这种感觉是对‌于宁剑这个人, 但是现在想来只不过是当时遇见他却没有及时想到罢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块儿玉简是极为特‌殊的。
　　不，应该说玉简上带着的东西是特‌殊的。
　　玉简之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没有刻录任何东西，但是祁纵突然想到以前在世俗界的家中，家中的老人曾经说过, 在这世俗界当中玉器弥足珍贵。
　　不仅仅是因为修真界的修士多以玉质薄片制作符箓，更多的是因为这玉器确实有温润养性的功效。
　　而是俗界的人喜欢将‌玉佩从小‌佩戴在小‌孩子的身上, 驱邪挡灾温养魂魄。
　　很显然这会儿遇见的作用‌并不是什么驱邪, 那就剩下‌的另外一种可能, 温养魂魄。
　　大‌胆的推测一下‌，那块儿玉简跟随他出来的时候，会不会上面便有着一缕魂魄，也就是这缕魂魄帮助他离开了禁阵的内阵。
　　纵然这禁阵号称有进无出, 但并非是说这阵法‌是毫无漏洞的。
　　否则的话也不需要什么阵法‌的守护人。
　　而这禁阵的突破口，就在看押他万年之久的宁剑身上。
　　同样的，能够有本事将‌它放出来的也只有宁剑。
　　祁纵心中的想法‌渐渐清晰了起‌来，所有的线索一字摆开呈现在他的面前，其中似乎有一条若引入无的线将‌其所有串连起‌来。
　　事情之间看似毫无关联却环环相扣, 缺一不可。
　　从他出来开始遇到的所有人所有事所指向‌的方向‌就只有一个，哪怕是宁剑得到问道令鉴这件事儿也好似是已经早已被安排好的一样。
　　对‌此祁纵倒不觉得是不是有人在算计他，他一向‌是大‌气‌运者‌，在这件事涉及到自身的时候，线索主动的向‌她寻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这么一来，万俟正明在其中的作用‌就不是很明显了。
　　非常不明显，还显得有些突兀。
　　首先第一点，万俟正明和周乘风甚至是当初那个拦住他的小‌弟子不一样的是，万俟正明本质上是与万年前的事没有牵连的。
　　唯一可以说的上的牵扯，那就是他原本是宁剑的师父，但据万俟正明所说，他被关入小‌极境的时候宁剑还小‌，祁纵那个时候根本就还没有出生，因此他们之间的因果线非常的淡，甚至近乎于没有。
　　可周乘风他们乃至于星罗宗的那位长老不一样，他们身上都有着宁剑或者‌祁纵的气‌运碎片。
　　主动或者‌被动，他们与祁纵有了很深的羁绊。
　　其次便是第二点。
　　万俟正明出现的时间太过于巧妙，也正是在他出现之后，宁剑身上的状况频发，以至于在刚才，让祁纵窥出了端倪。
　　这么一位表面上不该有任何牵连，但实际上却发挥着重大‌作用‌的人，仅仅就只有这么一点作用‌？
　　祁纵不信。
　　只不过他在这其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祁纵目前还没有头绪，只得将‌其暂时和那块儿奇怪的玉简归纳在了一起‌。
　　如今他和那个宁剑的诉求是同样的，为了查清其中的真相，更加为了找到那些失踪的人，重建禁阵是最‌好的一个方法‌。
　　周乘风手上的阵法‌不少，想必到时候还能发挥一些出乎意料的作用‌。
　　但紧接着，祁纵转念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所承诺给周乘风的那块气‌运碎片是属于宁剑的，此前宁剑对‌于这块碎片一直是十分的热切。
　　原来祁纵觉得宁剑还是宁剑本人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但现在很明显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宁剑很有问题，那么这个举动就有些异常了。
　　纵然这块碎片的作用‌再大‌，可和他身上的气‌运比起‌来不过是海中一粟，也正是因为如此，祁纵一直以来都抱着戏耍的心态，却从不想过假宁剑或许是真的要这块碎片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要这块碎片有什么用‌？
　　同周乘风一样需要生死‌人肉白骨？
　　祁纵还从来不知道气‌运碎片竟然有着这么大‌的作用‌，若非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周乘风摆在自己的面前，祁纵恐怕还不会相信。
　　但是具体的操作，祁纵确实浑然不知。
　　看周乘风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也不像是条理‌清晰的，只是如今尸神宗已灭，剩下‌的唯一可能发掘出真相的门派就只有一个了。
　　玉鼎门。
　　祁纵对‌于此处一向‌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也没有什么好感，更不要说玉鼎门早就有万年前的十大‌门派之中的一位落魄到现在只属于二三流门派。
　　同样的，祁纵也没有什么兴趣和那些以书‌为道，以儒入道的修士们打交道。
　　不过他记得当时论‌坛之中，他们说玉鼎门现在怪怪的，就像是没有活人在发帖都全是程序机器人。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祁纵的兴致就稍微高‌了些，甚至还多了一点世俗界的人所说的那种探索鬼屋或者‌未知之地‌的刺激感。
　　想到这，祁纵干脆不打算四方城继续停留，叫上周乘风，牵着万俟正明连夜就要往玉鼎门赶去。
　　招呼都没有和宁剑打一声，半夜轻装上阵。
　　没错，就是牵着万俟正明。
　　并非是祁纵的恶趣味发作，实在是此人一点也不配合。
　　在得知祁纵想要去玉鼎门之后，直接出言拒绝了与其同行，并且表示，哪怕是现在祁纵把他脸朝下‌拖着走，他也绝对‌不可能去玉鼎门。
　　然后——
　　然后万俟正明就被祁纵给拖着走了。
　　祁纵活了这么多年，虽然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禁阵当中渡过，但是他当真没有见过如此要求的人。
　　还要求他拖着自己走。
　　剑修的嗜好都是这么特‌殊的吗？
　　看来他祁纵作为一个不是很纯的剑修修炼果然不到家。
　　万俟正明这一次你也难得有骨气‌了些，没有开口真香改口愿意去玉鼎门，反而是用‌最‌消极的态度来对‌这件事情。
　　哪怕自己是被祁纵拖着，还是脸朝下‌，万俟正明都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
　　只是可怜了他原本整洁的人一路上变得灰头土脸，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皮肤已经完全黑了一个度，脸上也是粗糙了许多。
　　因为目的很明确，祁纵一行人的行进速度非常之快，宁剑也没有随之一并赶来，这一路上反倒是清净不少。
　　周乘风到了靠近玉鼎门的地‌方，也变得沉默了许多，不再每时每刻的都和小‌白说话，若是不看他眼中闪烁的喜悦与激动，祁纵都要怀疑自己逐渐靠近都不是什么玉鼎门而是什么魔窟鬼穴了。
　　可万俟正明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越是这副表现，祁纵就越想要探究一下‌这其中的真相。
　　没准还能发掘一下‌万俟正明身上更多的秘密。
　　只可惜，万俟正明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也不知道祁纵暗搓搓的打算把他的主意。
　　不去是不可能的，如果硬是反抗，最‌后就只有方才的那个下‌场了。
　　周乘风和万俟正明可不一样，祁纵再通知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周乘风的第一反应不是原本的宗派怎么怎么着，而是这个宗门有什么宝物，足不足以支撑它帮助小‌白完成阵法‌。
　　第二反应就是和祁纵想到一块儿去了，玉鼎门就算是在衰败，多年前的底蕴还保留至今，哪怕它现在只是一个三流门派。
　　好歹存在了一万年，又是以书‌入道，存在的藏书‌定‌然不少。
　　焉知那里没有更为合适的阵法‌。
　　周乘风身为那个名为“逆”的阵法‌的受益人，这个阵法‌的弊端周乘风也清楚的很。
　　如果能有机会修正一下‌，周乘风乐意至极。
　　至于这个是他原来的宗门？
　　呵！
　　早在周乘风死‌的时候，被丢入乱葬岗，被尸神宗的人捡回去当做废物利用‌的时候，周乘风对‌他这个宗门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在他们一行人踏入玉鼎门的范围之内，所有人包括周乘风都感觉出了不对‌劲。
　　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这种静谧不同于毫无人声的静谧，而是那种猛然一下‌子隔绝了所有声音，任何生命全无的静谧。
　　这种感觉祁纵并不陌生，当时他在禁阵当中，可是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万年之久。
　　而如今摆在他眼前的这一个地‌方，就成了这么一片死‌地‌。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朕，嬴政，打钱》求收藏

◎58.五八啪
　　玉鼎门直接变成了一片死地, 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而且他们甚至还有人活跃在那什么论坛之中，细思恐极啊。
　　以祁纵的修为‌无需惧怕这种程度的诡异, 可虽说如此，祁纵对于此的感官仍是非常的不好。
　　周乘风亦然。
　　对于死地，周乘风更为‌敏感。
　　“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在祁纵和周乘风对此地踌躇不前的时候，万俟正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祁纵和周乘风纷纷侧目，便见着原本对来此地不情不愿的万俟正明突然一改对此地的反感，反倒是激动万分。
　　祁纵看在眼里, 竟是一时不知万俟正明是高兴还是悲伤。
　　那纠结的样子，着实是让人觉得，这当中是有什么故事啊！
　　只‌可惜不管是周乘风还是祁纵, 他们两个‌都并不是喜欢吃瓜的观众，对于万俟正明心中的隐秘两人并不关心。
　　而且对于此地的情况，祁纵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现如今万俟正明又是这么一副姿态，很难让祁纵不多想一番。
　　竟然如此, 倒不如让他来试探一下, 总归其中不会有什么坏处。
　　于是乎在周乘风召集着进去速战速决的时候反而被祁纵给拦了下来。
　　周乘风心中不明, 所以却‌没有对祁纵的话提出异议。
　　万俟正明被关入小极境的时候周乘风还没出生呢，哪怕他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了解了这万年以来发生的事情，但也不会将视线放在周乘风这么一个‌小人物的身上。
　　自‌然是不知道‌周乘风和这玉鼎门之间的关系。
　　而祁纵将周乘风这么一拦，周乘风自‌然也不会违背祁纵的命令上前去凑这个‌热闹。
　　但是没想到的是, 万俟正明对玉鼎门出乎意料的熟悉。
　　甚至连玉鼎门的守护阵法也是了如指掌。
　　尽管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不受欢迎的死地，可是玉鼎门原先留下的阵法仍旧还在运作当中，万俟正明出入阵法犹入无人之境。
　　这下子纵使祁纵和周乘风根本就没有八卦之心，也难免对其有些好奇。
　　尤其是周乘风。
　　说一千道‌一万，这可都是他原来的宗门, 若非是为‌了这宗门的权势，他当年也不会被害死。
　　现在有一个‌外‌人对这宗门的一切都很熟悉，说明了什么？
　　要‌么就是这个‌外‌人和这个‌宗门中的当权者情交莫逆，要‌么就是这个‌宗门已经‌衰败到了如此地步，是个‌人都可以窥探一番。
　　现在很显然是前一种情况。
　　而且再看一下万俟正明的表现，可是像极了论坛里面‌所说的，被人始乱终弃抛弃在了外‌面‌啊。
　　万俟正明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然在祁纵以及周乘风的心里变成了一个‌被渣男抛弃的可怜的小白菜，此时此刻他完全震惊于眼前玉鼎门的景象。
　　尽管他已经‌了解了万年后的局势。
　　尽管在来之前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当他真‌正看到了当时盛极一时的门派变成了现在这幅完全是一派死地模样的地方‌时，内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这也怪他的心理准备不够充分，总想着既然论坛里经‌常提起这个‌门派，虽然已经‌流落成了二‌三流的门派，但最多也就是衰弱一时，少了些能做主的强者罢了，哪里想得到竟然是这幅光景。
　　果然，时光荏苒，沧海桑田。
　　当初在强盛的门派规矩再多的门派，到头来还是免不了消亡的命运。
　　而万俟正明之所以会发生如此感慨，并非是周乘风他们猜测的他与‌这玉鼎门的高层相识，甚至被这高层所抛弃，而是从一开始，万俟正明就是玉鼎门的弟子。
　　只‌不过‌这种辛秘，在当时知晓的人就寥寥无几，放到现在恐怕早就不为‌人所知了。
　　触景生情，万俟正明难免就多想了些，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然将这些阵法全部解开，领着祁纵和周乘风来到了玉鼎门宗门当中。
　　这宗门之中和外‌界不同的是，若说外‌界是一片死地了无生机，那么这宗门内部则是截然相反。
　　几乎是随处可见的生机旺盛的灵植，能够为‌人所豢养的灵兽，各处井然有序。
　　可唯独有一点，整个‌宗门上下空无一人。
　　这样一来，这副竟然有序的景象就变成了毛骨耸立了。
　　祁纵进入玉鼎门宗门之后眯了眯眼睛，当即并判断出整个‌宗门都是处在一个‌阵法之下。
　　只‌是这个‌阵法极为‌巧妙，甚至丝毫不亚于小极境中的幻境。
　　这么一来那论坛中所说的这些人回复的像机器人一般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如此井然有序却‌空无一人，不正像是机器使然之下吗？
　　祁纵对于自‌己眼前所见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此刻他正对方‌才万俟正明解开玉鼎门阵法的手法极为‌感兴趣。
　　这个‌手法让他想起了听着他的话直接将万俟正明捆起来的假宁剑。
　　二‌人的手法如出一辙，没想到那个‌术法本来就是万俟正明交给宁剑的，这中间倒没有什么太过‌意外‌的地方‌。
　　只‌是这个‌术法竟然于此地的护宗阵法相辅相成，这一点却‌是祁纵没有想到的。
　　进入宗门之后，万俟正明看不见丝毫故人留下的痕迹，对于此地也没有了什么留念之情。
　　倒是周乘风打从进来开始就直奔主题，往后山的藏书阁走去寻找用以完善“逆”阵的阵法。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熟悉吗？”
　　看着仍旧泰然自‌若的祁纵，万俟正明终究是憋不住了，此时此刻他特别的想找一个‌人来倾诉自‌己内心的话语。
　　祁纵闻言沉默了一下，仔细打量起万俟正明，片刻后直切主题，道‌：“你那所谓的心魔也就是最后算计你的那个‌人，和玉鼎门有关吧？”
　　万俟正明曾经‌不愿提及，又顾左右而言他的心魔，再加上他对待玉鼎门的态度，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想通这其中的关联。
　　而话说到这个‌份上，祁纵突然猛然一下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算起来，他所知道‌最早拥有心魔的人应当就是万俟正明。
　　而且他这个‌心魔特别厉害，直接反噬了正主将他关押在了小极境一万年。
　　比起这个‌来，他祁纵的心魔亦或是假宁剑那个‌只‌知道‌躲躲藏藏偷偷搞事的心魔反而不够看了。
　　这不正是祁纵此前想要‌找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的线索吗？
　　万俟正明在整件事强整个‌脉络当中充当的角色，想必就与‌着心魔有关。
　　而心魔更是与‌他祁纵紧密的纠缠在了一起。
　　万俟正明对于祁纵一言就点破了这事情的关键所在早已经‌习以为‌常。
　　反正在之前的时候祁纵就曾经‌干过‌这个‌事儿。
　　只‌可惜那时候他身有傲气，而且不信邪，反倒被祁纵狠狠折腾了一顿。
　　见祁纵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万俟正明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到。
　　“我‌的心魔是我‌离开玉鼎门之后产生的，只‌是心魔到最后之所以壮大到反噬我‌这个‌正主确实也和玉鼎门脱离不了干系。”
　　“你这个‌干系是指……”
　　“玉鼎门虽然是如修却‌是精通傀儡术，和尸神宗那样玩弄旁人尸体不同的是，玉鼎门的傀儡术是用以天地灵精来制造身躯再赋予其简单的灵智。
　　如果是得天地之造化的灵宝，他们本身就带有灵智，只‌要‌稍加调/教，即可放心使用。
　　只‌是发展到了后期这傀儡有了其他的用处。
　　要‌知道‌修士只‌有修炼到元婴期，才算是真‌正的在这修真‌界中占有了一席之地，才真‌正的算是不灭不死。
　　纵然是身受重‌伤，只‌要‌元婴未灭总有转世重‌生夺舍的机会。
　　而且因‌为‌小极境的缘故，整个‌神玄大世界里没有鬼修。
　　因‌此一旦修士受了重‌伤之后就只‌能转世重‌修或者另找身体夺舍。
　　只‌不过‌夺舍向来是为‌人所唾弃的，也终究不是正道‌。
　　可转世重‌修，没有人能够保证能够度过‌胎中之谜，还能踏上向前是一样的修真‌之路。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求得了玉鼎门的傀儡。
　　在当时玉鼎门的傀儡也算是畅销之物，君子远庖厨，不仅仅是以书入道‌，以儒入道‌的修士有着这样的说法，修炼其他道‌统的修饰，同样的也不希望自‌己被这琐事所困扰。
　　而找一位仆人在自‌己的身边侍奉自‌己，显然是不如这一尊傀儡放心。
　　况且当时玉鼎门也出售简单的傀儡制作秘方‌，因‌此这有着简单灵智的傀儡，成了一时之间炙手可热之物。
　　而那位专门上门求取傀儡的修士却‌是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将自‌己的神魂或者是元婴安装到傀儡身上了？”
　　祁纵听到这儿大抵猜出了事情的后续发展，只‌不过‌听完祁纵的话，万俟正明却‌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万俟正明神情很是严肃，就在祁纵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的大秘密的时候，万俟正明很是认真‌的说道‌。
　　“他是将自‌己生命垂危的道‌侣的原因‌放入了这句傀儡当中。”
　　祁纵：“……”
　　祁纵本来看到万俟正明严肃的表情还当是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沉痛的事情，哪里知道‌非但没有这回事儿，反而还被无形之中塞了一口狗粮。
　　只‌不过‌这块儿狗粮有点儿潮，不是很好吃就是了。
　　万俟正明此时此刻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故事当中，全然没有发觉祁纵那已然有些木然的表情，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讲着。
　　“因‌为‌此事是他偷摸进行的，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宣扬。
　　因‌此在他求取傀儡的时候并没有注明这傀儡的性别，走的时候又匆匆忙忙，甚至有点心虚的都不敢检查太多。
　　察觉到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就把原本傀儡中的那点微弱灵智给灭掉换成了自‌己道‌侣的元婴。
　　过‌程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只‌不过‌直到完成了最后一步之后，他才发觉这傀儡的性别乃是男性。
　　而他的道‌侣却‌是位女子。
　　这人只‌得吃了一个‌哑巴亏认了下来。
　　反正到了元婴期这个‌地步，男女之别相差的也不是很大。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纵然这件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可有一点因‌素是没有考虑到的。
　　因‌为‌这个‌傀儡此前的用途是用以沉思凝神因‌此用料是一块儿极品符木。
　　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为‌耿直。
　　有什么说什么，保证使用人不会陷入那虚假的幻觉当中。
　　这符木的性子影响到了这位的道‌侣。
　　那人本打算息事宁人，可是他的道‌侣不愿意让自‌己的性别错乱，就背着这个‌人找上了玉鼎门。
　　这一下子这件事尽人皆知了。”
　　“就是说那人最后多了一个‌男道‌侣？”
　　尽管祁纵是被动吃瓜的，但还是在第一次吃瓜中就觉醒了极大的天赋，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件事情的重‌点。
　　万俟正明一愣，他本来只‌想借此机会说明傀儡是会影响此人本身的性格，哪里知道‌祁纵关注点竟然放在了男道‌侣上面‌。
　　要‌说原本吧，万俟正明在了解了祁纵的事迹以及观察到他现在的修为‌之后，着实是有些佩服祁纵此人。
　　只‌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眼神不怎么好，竟然看上了宁剑。
　　虽然祁纵自‌己一直不承认，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出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不然的话宁剑的本命灵剑行仞怎么能够被祁纵随意使用呢！
　　由此可见，祁纵在男男关系上可以说是极为‌放荡的。
　　这不刚才他说了许多，依照正常人的想法，必然是会关注这个‌傀儡对人的影响。
　　哪里像是祁纵，一听是男道‌侣眼睛立马一下子就亮了。
　　别当他没看到之前祁纵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唉，这年头一个‌天才没有点怪癖，都无法被称之为‌天才了呢。
　　简直是世态炎凉啊！
　　大抵是万俟正明的目光太过‌于幽怨，看到祁纵身上也是一层鸡皮疙瘩，见万俟正明不愿意回答男道‌侣的事情，也就善解人意的不再逼问，反而是顺着万俟正明的意思继续问道‌。
　　“然后呢？这傀儡术和你的心魔又有什么关系？或者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心魔如同那原因‌一般进入了傀儡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万俟正明：世态炎凉啊，天才竟然是个男男恋爱脑。
　　祁纵：唉，瞧我多善解人意啊�

◎59.五九啪
　　万俟正明看着祁纵突然变得认真开始询问‌起他,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自己好像是被敷衍了。
　　但‌细想一下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指责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压在心中。
　　祁纵所问‌的，正是他要说的。
　　“我与玉鼎门道统不合，应当是在我离开玉鼎门时就有了心魔，发那些么趁机附在了我带出来的傀儡上面。”
　　“玉鼎门无剑修吗？”祁纵疑惑的看着万俟正明。
　　在他的记忆中，玉鼎门那些儒修最喜欢佩一柄长剑装样子了。
　　“有是有的，但‌——”万俟正明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个空挡，祁纵突然问‌道。
　　“你的剑道是什么道？杀生道？”
　　“……是。”
　　万俟正明不喜欢祁纵的这种过分‌敏锐，有些事情还没有说完, 他就猜到了大部分‌，最重要的是这个大部分‌还极有可能包含着他最不想讲的部分‌。
　　祁纵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仔细盯着万俟正明好半晌没有说话, 杀生道他理解，只‌是眼前‌的这个人……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剑仙大人你这一生当真是传奇的很。”
　　万俟正明：“……”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毕竟他已经被关了一万年, 身上的灵气‌所剩无几, 现‌如今修身养性收敛了不行吗？
　　“你觉得呢？”祁纵看出了万俟正明表情之中的未尽之意，反问‌了一句，倒也没有纠缠，像是对先前‌万俟正明讲的故事很有兴趣那样, 问‌道，“心魔进入了傀儡之中，然后呢？然后设计将你取而‌代之？”
　　“正是如此。”
　　万俟正明叹了口气‌，祁纵却直接打‌断了他，“那你不愿意来玉鼎门, 是因为你在这宗门里杀了你最重要的人，譬如道侣啊，儿子啊，所以你叛宗了投奔万剑谷另立门户？”
　　啊？
　　万俟正明一愣，对上祁纵充满好奇的眼神下意识点了点头，加上祁纵问‌得极快，根本来不及细想。
　　但‌是点完头，万俟正明就愣住了。
　　只‌见祁纵又变成了先前‌的面无表情，“这都是我瞎编的，难为你为了糊弄我什么的脏的黑的连这种狗血剧情都往自己身上套啊！”
　　看书‌很多的祁纵很高兴自己把狗血一词融会贯通，看到万俟正明被问‌到彻底沉默，祁纵就更加高兴了。
　　“你其实才是那个心魔吧？可真会骗人。”
　　祁纵再次发出灵魂一击，万俟正明眼中一丝锐利闪过，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底。
　　虽快，却正好被祁纵捕捉进了眼中。
　　宾果！他又猜对了。
　　万年之后，世‌间‌的风光没怎么变，可是修士们都变坏了。
　　这个们特指假宁剑和眼前‌的万俟正明。
　　明知道他脑子不是很清醒，还组团来骗他，要不是他之前‌和宁剑配合的那么好，祁纵也不会被骗。
　　还好他足够机智！
　　“我什么时候和宁剑一起骗你了！”
　　“那你是默认了你就是心魔？”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万俟正明难得没有被祁纵岔开话题。
　　“分‌明就是你和宁剑沆瀣一气‌，若非你们两个突然出现‌也不会扰乱我的计划。”
　　“我与宁剑沆瀣一气‌？”
　　“自然！宁剑的本命灵剑当时都在你的手中，如果你们两个不是一伙的，这怎么可能？”
　　“等等！”
　　万俟正明的话让祁纵的思路顿时一清，先前‌是他忽略了，总以为他们之间‌的种种联系是因为问‌道令和问‌道令鉴。
　　但‌是那宝物可是半仙器，没有道理它的作用就是保媒拉纤啊！
　　当局者迷，祁纵一下子就被万俟正明给点醒了。
　　对哦，他究竟是为什么能够使‌用宁剑的本命灵剑呢？
　　除非是宁剑自己同‌意的。
　　可那个宁剑是假宁剑。
　　那就是，真宁剑一直在自己身边？
　　哦豁——
　　这是一个很富有戏剧性的结论，祁纵都觉得能得出这个结论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魔怔了。
　　可细想一下，还真的是有这个可能。
　　玉简，魂体，宁剑的本命灵剑行仞。
　　可惜之前‌他用剑的时候没有仔细观察一番，不然还能多找找蛛丝马迹。
　　不过这不着急，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摆在前‌面。
　　那个魂体的宁剑是什么时候存在的，现‌在又在何‌处呢？
　　——————————
　　周乘风轻车熟路地就到了玉鼎门的藏书‌阁。
　　他那为数不多的记忆当中，他没有少来这里，只‌是那时候的心情使‌心怀敬意，更是意气‌风发，对自己的前‌途满怀期待。
　　现‌在嘛，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悠闲自得的在这里闲逛。
　　就连过去他不能去的地方现‌在也是任由他进出。
　　当初那位从小被当成父亲看待的师兄，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地方像他残忍的杀害，甚至于为了避免事情暴露，还用锁魂钉将他的魂魄锁在身体当中，让他生生世‌世‌不得入轮回。
　　可惜呀！
　　他的运气‌还是好上这么一筹，现‌如今他得以浴火重生，而‌这里却变成了一处死地。
　　玉鼎门的藏书‌阁并‌不仅仅是一间‌屋子，而‌是贯穿了整个宗门的南北，很大一片地方都是藏书‌的地方。
　　称之为书‌林一点也不为过。
　　只‌不过玉鼎门的祖师爷是个死脑筋，哪怕宗门已经发展壮大到了整个修真界都无法忽视的地步，这位祖师爷依旧坚持着朴素的称呼。
　　如今周乘风就置身其中，看着这周围优美的景致，心情好上了不少。
　　“小白，你看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一边在四处溜达着，周乘风一边牵着自己的灵尸，随意的逗弄着，看着那灵尸时不时的朝着自己咬来，愈发恣意。
　　果然跟着大佬好办事，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小白由原先的迟钝立时变得灵活了不少。
　　甚至不需要每天被关在那让他痛苦万分‌的棺木之中。
　　可以说，祁纵现‌在让他往东，周乘风绝对不向西走‌半步。
　　只‌是周乘风的性格乖戾，虽然听祁纵的话，但‌在其他的事情上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及了。
　　比如说周乘风看着此地不顺眼，如果不是祁纵需要这里面的东西，周乘风甚至都有可能一把火将其焚烧殆尽。
　　至于这些藏书‌的价值，意义可不在周乘风的考虑范围之内。
　　周乘风就带着灵尸这么一间‌一间‌地溜达过去，沾花捻草，而‌走‌至其中一扇门时，突然一下子停住了。
　　“荷荷！荷荷荷！”
　　小白虽然经常下口咬周乘风，但‌是随着自己灵智的逐渐恢复，以及他们之间‌本身的契约影响，小白自然是明白这个明显脑子不太好使‌的人就是自己的主人。
　　在他看来，周乘风这一路上就是溜着他在玩儿，猛然一下子停下来，他还没有玩儿尽兴。
　　宠随正主，周乘风的脾气‌诡异，小白的脾气‌也不小，见到周乘风停下来，想也不想的就像一巴掌给拍上去。
　　可就在小白的手机将触及到周乘风时，眼前‌的这间‌屋子突然开始发光。
　　每一处，都在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这一突变把小白给吓了一大跳，抱起弱弱的自己就躲在了周乘风的后面。
　　周乘风见状眯了眯眼睛，小白感受不到，但‌他却是看得清楚。
　　自己眼前‌的这件屋子仿佛是要活过来一样，充满着生机不说，与其说自己眼前‌只‌是一间‌屋子，倒不如说是站着的一个人。
　　就在于此同‌时，一道沧桑的声音传到了周乘风的耳朵当中。
　　“汝是吾门修士吧？”
　　很套路的问‌话。
　　声音也很熟悉。
　　周乘风听到这声音之后，死命的从自己的脑海中扒拉了一番，才看看想起这声音的主人似乎与他师父的声音很是接近。
　　只‌可惜再多的他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这间‌屋子的实力确实强悍，周乘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仔细想了下刚才听到的问‌题，认真的回答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这个门派的弟子，我是尸神宗的人。”
　　也许是周乘风的语气‌太过认真，在他回答完之后，那道声音突然一顿。
　　连带着房屋的光芒也为之一暗。
　　隐约间‌，周乘风似乎是听到了有人争执的声音。
　　可当他仔细听过去的时候，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等了一会儿，周乘风实在是不耐烦，打‌算用武力介入的时候，那道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只‌不过方才的故作高深，毫无感情，这一次的声音之中充满着颤抖与激动。
　　那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乘风！你是乘风对不对！你没有死？不，不对，为师是看到你死去的，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后来不见了？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事情？”
　　或许这并‌不能算是一句。
　　周乘风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心中暗想到。
　　那声音显然是激动到语无伦次，周乘风却是毫无所感，在那道声音又问‌了许多问‌题并‌且注意到了周乘风的沉默，声音渐低之后，周乘风方才开了口。
　　也没有寒暄什么，只‌是问‌了一句，“玉鼎门怎么会变成了一片死地？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吱呀——”
　　那声音再未响起，回应周乘风的是一扇缓缓打‌打‌开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朕，嬴政，打钱》求收藏

◎60.六零啪
　　这么一‌扇很明‌显不是很对‌劲的门‌打开了‌, 还是再用一‌系列的声音反复横跳试探了‌周乘风之后。
　　周乘风在心中嗤笑一‌声。
　　这几‌年，他的脑子‌虽然不是很正常, 但是根据混迹晋江论‌坛多年的经验，他在第一‌时间内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一‌个钓鱼帖，不对‌，应该说这是一‌扇钓鱼门‌。
　　很显然这些人‌的道‌行有点儿浅。
　　并且很明‌显的是在长‌时间的故步自封下，这种骗人‌进去的本事毫无长‌进。
　　既然已经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的地方, 周乘风还会如他们‌所愿的那样，不如他们‌的圈套之中吗？
　　当然是会的。
　　周乘风又不傻，整个玉鼎门‌都是一‌片死地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唯独这个地方又是传出‌了‌声音，又是这间屋子‌处处诡异，不管怎么看, 他们‌说要找的东西应当都在此处才‌是。
　　这么一‌来进去是必然的。
　　然后周乘风就通过‌传音入密直接将在那里吃瓜到开始思考人‌生的祁纵叫了‌过‌来。
　　祁纵怎么想也想不通真正的宁剑究竟去了‌哪里，在听到周乘风的消息之后还愣了‌愣, 转而就带着万俟正明‌朝这边赶了‌过‌来。
　　是的, 带着。
　　这带着可是真正的带着, 封了‌嘴，把人‌家一‌路拖过‌来的那种带着。
　　很明‌显祁纵是打算在没有想明‌白‌这一‌切之前，是不打算放万俟正明‌自由了‌。
　　因为‌周乘风身上有祁纵的气运碎片，不过‌瞬息祁纵就拖着万俟正明‌来到了‌周乘风的身边。
　　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扇被悠悠打开的门‌, 以及面前似乎要成精的屋子‌。
　　大抵万俟正明‌身上也有着原本玉鼎门‌弟子‌的气息，在他们‌到达的时候，先前与周乘风对‌话‌的那道‌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连说的话‌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汝是吾门‌修士吧？”
　　在场的三个人‌，包括那个目前为‌止没有多少灵智的灵尸小白‌都将这个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除去声音的音色与方才‌有些不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差别。
　　有一‌丝淡淡的尴尬。
　　万俟正明‌在听到那个声音时明‌显表情一‌动, 不过‌很显然不太像是激动的动，反倒是有些咬牙切齿。
　　周乘风在听到那道‌声音时直接冲着祁纵使了‌一‌个眼‌色，祁纵适时把万俟正明‌嘴解开，就听见万俟正明‌冷冷的扔下了‌一‌句，“滚！”
　　那道‌声音也是一‌下子‌停了‌。
　　又是一‌阵嘻嘻嗦嗦的声音过‌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苍老之中又多带了‌语重心长‌。
　　“罢了‌，当年的事又有谁说的清呢？如今也该是时候有一‌个了‌断了‌。”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同时又云里雾里，让人‌听不出‌有什么含义。
　　话‌音落下之后，那房子‌的大门‌又是一‌阵响动。
　　似乎还想要按照方才‌的程序将门‌打开一‌样。
　　只不过‌，门‌在刚才‌的时时候已经开了‌，现在是开无可开。
　　顿时，这间几‌乎是成了‌精的屋子‌卡壳了‌。
　　吱呀一‌阵想要开门‌，又发现门‌早就开了‌。
　　要说关上门‌重开吧，之前的那个人‌还没有进来。
　　于是在三人‌面前，这门‌就像是抽了‌风一‌样不断震动。
　　显然是有些不太正常。
　　看起来傻乎乎的。
　　“这也是玉鼎门‌的傀儡？”祁纵看着那还在不断抽风的房子‌，踢了‌万俟正明‌一‌下，万俟正明‌本来不想回答，奈何祁纵手段实在太过‌残忍，心也脏，这才‌勉强抬起头打量了‌一‌番。
　　“有这个可能，不过‌里面气息混杂，指不定是一‌件什么东西呢。”
　　“那这个傀儡的运气可真不好，偏偏遇上了‌你和周乘风两个。”
　　祁纵笑了‌笑，心中猜测这恐怕是玉鼎门‌修士的残魂进入到了‌傀儡当中，在这里引诱玉鼎门‌的修饰进入，恐怕是有所求。
　　但是很可惜呀，偏偏遇上了‌一‌个死过‌一‌次的周乘风和一‌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叛逃宗门‌的万俟正明‌。
　　就在祁纵在那一‌旁看热闹的时候，突然觉得‌心口一‌热，沉寂已久的问道‌令突然有了‌动静。
　　与此同时，感受到了‌问道‌令的意思。
　　祁纵猛然一‌下子‌抬起头来。
　　凝视片刻，突然抬步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朕，嬴政，打钱》求收藏

◎61.六一啪
　　这是问道‌令融合入她身体后第一次产生异动。
　　此‌前‌哪怕一直维持着他‌的‌清醒, 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的‌前‌往一个地方。
　　玉鼎门, 和问道‌令有什么关‌系？
　　祁纵心中清楚的‌很，这恐怕不是问道‌令想去，而是问道‌令中的‌什么东西吧。
　　祁纵此‌前‌从‌未怀疑过这一点，但现在多方的‌证据指向这一点，让祁纵也‌不得不开始多想。
　　甚至于宁剑做过问道‌宗的‌掌教这件事也‌被其中忘在了脑后。
　　纵使这只‌有几天的‌功夫，宁剑也‌是接过掌门令鉴的‌人, 问道‌令鉴能够任宁剑的‌身体为主，那么问道‌令为何不会认宁剑为主。
　　他‌之前‌还奇怪为何问道‌令会认他‌为主。
　　现在想来，这主人是他‌祁纵吗？
　　而如今他‌被一步步引到了玉鼎门这里, 除却是自己强大的‌气‌运给他‌引出真相，难道‌就没有宁剑的‌手‌笔在里面‌吗？
　　尤其是，宁剑可能在他‌的‌身边。
　　此‌前‌他‌一直想不通万俟正‌明这个人出现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和他‌和宁剑又有什么关‌系？
　　可若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移到那所谓心魔寄生的‌傀儡之上呢？
　　“恐怕你的‌目的‌就是这里吧？”
　　祁纵在踏入其中之后, 背后的‌门砰的‌一下子关‌上了, 外面‌周乘风和万俟正‌明尚且还未进来, 就被关‌在了门外。
　　只‌见这里有灵性的‌屋子猛然抖动起‌来，似乎是想将这大门再次打开可不管它怎么挣扎依旧是不得动弹分毫！
　　祁纵修为可以说得上是如今修真界最高，可就算是如此‌，祁纵也‌不觉得自己的‌本‌事大到如此‌地步, 能够让一个宗门的‌气‌运凝聚所在，恐惧成这个样子。
　　或许两个祁纵能够做到。
　　而就在这屋子颤动不已的‌时候，祁纵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一道‌巴掌大小的‌光晕渐渐的‌从‌祁纵的‌时候身上分离开来。
　　这团光球一出，整间屋子瞬间不动了。
　　祁纵只‌感到一阵非常强烈的‌威压, 加之在自己的‌身上，纵使祁纵的‌修为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在这威压下感觉到自己难以呼吸。
　　但仅仅过了片刻，这种感觉就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之感。
　　仿佛是回到了当初他‌在禁阵中时，他‌疯癫痛苦想要自尽却又动弹不得时感受到的‌那柔和的‌触感。
　　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种感觉刻在他‌的‌灵魂当中，而陌生的‌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从‌未感受到过。
　　“宁剑，你果‌然在里面‌。”
　　看到这里祁纵哪里还不明白，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迎刃而解。
　　宁剑曾经是问道‌宗的‌掌教，纵使前‌任掌教任千尺死于非命，可是在他‌接任了任问道‌宗掌教之后，必然会有问道‌令的‌催动方法。
　　这一点是外面‌的‌那个假宁剑身上没有的‌。
　　其次就是放他‌出禁阵的‌那个人。
　　可笑的‌是假宁剑也‌有心魔，一个想杀了他‌一个却想将他‌永远的‌留在禁阵当中，相互矛盾。
　　甚至到最后还真喜欢上他‌了。
　　不过有一点他‌猜错了。
　　在来玉鼎门之前‌，祁纵一直以为从‌头到尾在套路他‌的‌人pua他‌的‌人是假宁剑，但是他‌在看到附身在问道‌令上的‌真宁剑，他‌又不确定了。
　　不确定这一切是那个混合挺宁剑干的‌事情还是这道‌残魂干的‌事情呢？
　　“祁纵，师弟。”
　　随着祁纵的‌话音落下问道‌令上一道‌淡影逐渐显现出来。
　　那道‌虚影慢慢的‌凝视，正‌是宁剑的‌模样，就是比外面‌那个宁剑，脸上少了一分违和感，仙风道‌骨，当真当得上是天骄二字。
　　“当不起‌你这句师弟，宁剑你我之间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费尽心思的‌负在问道‌令上，又戏耍了我万年之久，而后又将我放出故弄玄虚，搞出了这么多事情，你意欲何为啊？”
　　“师弟你当真是误会我了。”宁剑虚影苦笑了一下，“我不过是一道‌残魂，若是有这等本‌事早就从‌禁阵中离开，又怎么会等到今日？”
　　“你当真只‌是一道‌残魂？”祁纵的‌目光在虚影上逡巡，“不对，这说不通，首先第一点你为何会和我一并在禁阵当中？”
　　“没有什么说不通的‌，这禁阵当初就是宁修为我准备的‌，而在你进去之前‌，我就在里面‌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神魂湮灭之前‌，你也‌会被关‌在里面‌，还将问道‌令一并带进来了。”
　　“之、前‌。”
　　祁纵一字一顿的‌说道‌，看向虚魂，“师父死后我叛出宗门，而后你继任掌门，与其他‌九个门派一起‌齐绞杀我，后来我回到问道‌宗所见的‌人还是不是你？”
　　“那时的‌我早就被宁修骗入了禁阵当中，但宁修没想到心魔占据了我的‌身躯竟然从‌竞争当中逃出去，而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显然与万俟正‌明逃不了干系。”
　　“你知道‌跟在我身边的‌万俟正‌明——也‌是，你就在问道‌令之上，怎会不知呢？然后呢？”
　　祁纵话说到一半就断了下来，而是谈起‌另外一个话题，虚影看见祁纵停顿，也‌未曾多言，继续道‌。
　　“温养在问道‌令中我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是因为禁阵针对于我的‌关‌系，我不能时常出现，直到一千年前‌，我费劲了心思将问道‌令鉴丢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祁纵点点头，看向宁剑眼中的‌恶意也‌没有方才那么深了。
　　只‌是在虚影以为祁纵没有其他‌问题的‌时候，祁纵突然问道‌，“当初宁修问你如何处置祁家，想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我气‌运相连吧？那之前‌呢，你一次次与我相争，是宁修唆使，还是你自己的‌心思？”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祁纵竟笑了起‌来，“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听了实话后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那——”虚影一顿，“大多数是我自己的‌心思吧，这个世界上天骄只‌有一个，你向来是我的‌头号劲敌，师弟。
　　这登天路上，我最不想输的‌，就是你。”
　　“怪不得你会有心魔，哈哈哈哈哈，我本‌以为，你心魔的‌执念是因为宁修，却不想因为我。
　　也‌难怪，他‌会自请封印我万载。”
　　作者有话要说：　　祁家灭门罪魁祸首是宁修，针对祁纵确实是宁剑，但宁剑的执念是祁纵，所以才会有混合体pua男宁剑这个心魔。
　　真宁剑算是个好的吧？
　　emmmmm越说越觉得祁纵好惨= =
　　————————
　　隔壁新文《朕，嬴政，打钱》求收藏！走过路过的都来个收啊！
　　藏蓝星公元前238年，秦王政加冠亲政，亲政当天听了两个时辰的小情歌心里美得很，撸起袖子加油干，打算先宰了那个吕不韦，再砍了宫里那个假太监。
　　一高兴喝多了点酒，起夜的时候被掉下来砖头砸了脑袋。
　　再醒来时，眼前多了块透明板子。
　　板子上面一排醒目大字：想成为最靓的崽儿征服星辰大海吗？参与直播互动赢大奖，你就是世界的王！
　　星辰大海！
　　世界！
　　自此远方APTX-4869超熊座直播系统里多了个奇葩主播。
　　别人求打赏都是卖个萌，撒个娇，求着观众姥爷。
　　唯独这位主播直播间画风不一样：
　　——没钱做战车了，打钱！
　　好的陛下，钱够吗？不够我再去赚！
　　——天凉了隔壁韩国该破了，打钱！
　　好的陛下，连带燕国一起捎着吧！
　　——朕捏的手办，低价出。
　　买买买！不买不是陛下的崽！
　　——这是朕抽到的江山，SSR！吸吸吸吸！陛下好欧啊~
　　——朕和朕的江山成亲了，份子钱！
　　好的陛下，这是份子——可恶！哪里来的小妖精啊�

◎62.六二啪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真宁剑是谁，假宁剑是谁, 已经没有了‌区分的必要‌，他们本就是一体，缺一不可。
　　哪怕再不愿，再厌恶，祁纵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离不开宁剑。
　　一万年, 足以改变所有。
　　更何况，当初在他耳边耳语的，本就是宁剑。
　　所有的答案早就在小极境里‌面‌揭晓。
　　长出了‌一口气, 祁纵觉得自己冷静了‌些，便问道，“宁修究竟在什么‌地方？阵法不会无缘无故的松动‌, 这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你既然将问道令鉴丢出去, 就是算到了‌今天这一幕是不是？”
　　宁剑不由感慨祁纵的敏锐, 祁纵不疯的时候, 脑袋却是比一般人好用。
　　“是，我算到了‌，其实事情的真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很‌简单, 师弟可还记得，这修真界很‌久不曾有人飞升了‌？”
　　——
　　一个很‌老套的套路，灵气枯竭，整个世界无以支撑，就有人想‌出些邪魔外道的法子来突破屏障。
　　但‌是酒还是陈的香, 一个老掉牙的套路能套路到现在，也足以说‌明其重‌要‌性和真实性。
　　“你的意思是，他们飞升了‌？”
　　“不，应该说‌他们自以为飞升了‌！”

◎63.六三啪
　　自以为‌飞升？
　　若是这样说的话, 这里头的道道可就多了。
　　自以为‌飞升的话，也可以是幻境, 也可以说是心魔？
　　直到‌这时‌，祁纵方才意识到‌，从头到‌尾贯穿着整个事件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就是——心魔。
　　哪怕在他眼前的这位宁剑，其中也不好说此人是真的心魔，抑或是真的宁剑。
　　还有万剑谷的万俟正明。
　　“啧。”
　　祁纵嗤笑了一声‌，事情到‌了如今, 他竟没觉得有多少意外，只是觉得当真是可笑的很。
　　从头至尾可以说他所遭遇的一切，就是这群人的阴谋, 而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飞升，可到‌头来他们的飞升竟是一场空，何其可笑。
　　而他祁纵又做错了什‌么？
　　为‌何就要落到‌家破人亡, 自己也变成了这般模样的下场。
　　甚至于自己眼前的宁剑。
　　祁纵对他的感官实‌在是太过复杂，可以说事情本身‌是与他无关, 但是由于他的立场, 以及事情的阴差阳错, 最后反倒是他们俩对立起来。
　　早在小极境的时‌候，祁纵就差不多想明白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化地为‌沟，意图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只可惜他想得到‌好, 可现实‌却不允许他选择这条路。
　　从所有的线索一步步指引，最后引到‌了玉鼎门，祁纵还见到‌了真正的宁剑，所有一切早就脱不开关系了。
　　可以说在宁剑自愿进入那绝阵之中，镇压祁纵的那一刻开始, 两人的气运就紧紧纠缠在了一起，无法分割。
　　想通这一点，祁纵眉眼却是愈发的清明，甚至隐隐有着突破之一。
　　宁剑见状不由暗自称叹。
　　祁纵果然‌是天赋异禀，难怪当初整个问‌道宗对齐都寄予厚望，若非是除了后面那些事情，祁纵未必不会成为‌近年来飞升第一人。
　　只可惜沧海桑田，已然‌是万年过去了。
　　甚至时‌代发展的日新月异去都事物早已将他们抛在了后面。
　　唯一不变的恐怕就只有祁纵的仇敌和自己的执念了。
　　“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你的目的。”
　　不多时‌祁纵便从顿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从进门时‌一直想要问‌的东西‌。
　　“让我猜猜，你是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
　　这个回答可是经‌由祁纵深思熟虑的，从头到‌尾这么多事情给了他一个引导，不就是为‌了让他帮宁剑一个小忙吗？
　　有着生死之敌，排在前面，帮助宁剑似乎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谁承想宁剑却是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我的身‌体‌我自然‌是要回去的，只不过那所谓的心魔，我却并‌不打算直接除去？”
　　“你打算炼化心魔？”祁纵一下子‌就猜到‌了宁剑的意思，但继而就嗤笑一声‌，面露不屑道，“恕我直言，你那话心魔，这万年来的心魔，还不如你这魂魄转成鬼修修炼飞升来的快。”
　　祁纵说的并‌不是假话，新心魔的厉害，祁纵是最清楚不过了。
　　别看他现在清醒的很，但是对于自己的心魔来临之时‌，祁纵仍然‌是束手无策。
　　但祁纵知道自己的心魔是源于何处，哪怕是无法去除，在祁纵心中，也不会影响自己太多。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呢？”宁剑并‌未回答祁纵的话，但这句话本身‌就和回答也差不多了。
　　祁纵下意识皱眉，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宁剑紧接着又道，“更重要的是只有胜过心魔，才能‌将他的记忆完全接纳，也就能‌知道，你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句话说的暧昧极了，祁纵因为‌心魔一直以来对于宁剑有着不明不白的意思，宁剑多是逃避居多，现在却主动说出这等带有暧昧暗示的话，着实‌让祁纵有些不习惯。
　　蓦地冷下脸，祁纵死死地盯着宁剑看了一会儿，最后别开了眼神，“随意，希望到‌时‌候还能‌见到‌活着的你。”
　　“那是自然‌。”
　　不同于祁纵的冷脸，宁剑听到‌祁纵如此回应，反倒笑如春风。

◎64.六，四啪
　　玉鼎门最大的收获就是‌宁剑, 至于周乘风他们如何，祁纵并不关心。也无意于让他们跟在自己身后。
　　只是‌万俟正明和宁剑还有那一层关系, 带上他恐怕还有用处。
　　祁纵想了想，就将‌答应给周乘风的碎片给了周乘风，自己则是‌带着万俟正明回到了问道宗。
　　一切开始的地方，自然也要从这里结束。
　　长达万年的纠缠，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境的不同，再回到问道宗, 放眼看‌去，处处都是‌陌生‌。
　　不过想来也是‌，万年的纠葛已然将‌这一切都改变的面目全非, 从他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本以为你的执念在这里，如今看‌来却是‌不然啊。”
　　一道声音从祁纵的背后幽幽响起, 祁纵头也不回，直接道, “你就这么直接出来？在玉鼎门之‌时你尚且装神‌弄鬼, 到了如今, 你反倒是‌不怕了？”
　　“也不能这么说。”
　　被祁纵嘲讽了一遍，宁剑也不恼，端着笑的看‌着祁纵背影，“不同的时候现在不是‌有你吗？有你在此, 我自然是‌不怕的。”
　　怕与不怕，还不是‌都由他说？
　　祁纵没‌有搭话，目光直视着前方。
　　骤然目光一凝。
　　宁剑抱剑立于山门之‌前，面无表情‌看‌着祁纵。
　　祁纵不知道以前见‌过多少回，甚至说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那目光如何如何。
　　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宁剑说着万年来是‌他偶尔出来陪着自己, 祁纵信，眼前的这个宁剑在小‌极境中表现出来的一切，祁纵也信。
　　他们本就纠葛在了一起，心魔也好‌，本人也罢，于他的分别，似乎没‌有那么大？
　　“宁剑。”
　　祁纵慢慢走上前，双目开始慢慢变红。
　　就如同一开始祁纵发狂的先兆，而这一次，祁纵身上的问道令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任凭祁纵一点点变化。
　　见‌状，宁剑的表情‌才逐渐有了变化。
　　许久叹了一口气。
　　“果然，你终究是‌比我强，你已然炼化了心魔不是‌？”
　　“是‌。”
　　祁纵点点头，身上的气势随着这一个字节节攀升，最后停在了了宁剑看‌不透的境地。
　　祁纵双目通红，却没‌有发狂的样子，反而指了指自己身后，“你与他争一个高低，分出胜负，你也能同我一样。”
　　宁剑看‌着祁纵指着一片虚无的地方，微微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祁纵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我看‌不到他。”
　　“看‌不到？”
　　祁纵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幽魂，幽魂宁剑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甚至再问祁纵再和谁说话，很显然，也是‌见‌不到眼前宁剑的。
　　看‌到这儿，祁纵不由皱起了眉头。
　　此情‌此景，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疯掉了。
　　而且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前科……
　　不过祁纵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眼前负剑的宁剑就紧接着说道，“你没‌疯，我看‌不见‌他，但是‌我能感觉得到，行仞也能感觉得到。”
　　话毕，宁剑抬起手‌来，手‌中的剑不断铮鸣，带着的剑气瞬间就将‌外面的剑鞘搅的粉碎。
　　行仞两‌个字在剑身上彻底显现，原本暗下‌来的行字重新出现。
　　行仞直至此时此刻才完整，正如宁剑，幽魂宁剑也感觉到了什么，视线第一次与宁剑对上。
　　祁纵看‌着幽魂宁剑和宁剑融合，又见‌他看‌着自己，许久不曾在说一句话，直至转身。
　　“我想，我大概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祁纵突然出声，见‌宁剑身形一顿，继续道，“你镇压我，是‌你想要做的，可‌是‌在万年里，你也是‌孤独的，于是‌便将‌我当做你唯一的慰藉，可‌你不敢承认，于是‌最后便有了两‌个宁剑，他们同时存在，却又永世不得相见‌。”
　　“再后来，一个帮我逃出了禁阵，另一个给了我禁阵。”
　　“一个阻我杀生‌，一个助我复仇。”
　　“而现在，你是‌要替我了解这一切吗？”
　　“是‌。”宁剑回过头，那张面瘫脸上竟是‌露出了笑容。
　　“你爱我？”
　　“爱。”宁剑回答的很是‌干脆，不过他没‌有让祁纵再问下‌去，而是‌道，“所以如今，你自由了。”
　　“自由？我何来自由？”
　　“我知道师尊他们在哪里。”宁剑答非所问，见‌到祁纵脸色变了也面不改色，“但我不会告诉你，这份因果，我替你斩断。而你，真的自由了。”
　　说完，宁剑转身走了，这次祁纵没‌有再动一下‌，目送着宁剑离开的方向，许久，方才喃喃道，“自、由？”
　　“禁阵破开的时候我就自由了，可‌你，还把自己留着禁阵当中。”
　　——————
　　三‌日后。
　　楚剑心一脸慌张的跑进来，“师兄不好‌了，魂灯，几大掌门的魂灯都灭了！”
　　“哦？那不是‌好‌事？”祁纵拿着板子看‌着论坛，好‌不快活。
　　楚剑心：“……”哦豁，忘了，这些人都是‌师兄仇人了。
　　不过这些都没‌所谓了，说实话这些人也就是‌顶个名字在宗门里，很久没‌有出来了，有没‌有他们，差别是‌真的不大。
　　楚剑心：“还有，宁剑师兄的魂灯也熄了。”
　　“彻底熄了？”
　　“师兄果然料事如神‌！”楚剑心趁机拍了拍祁纵马屁，“然后又亮了，师兄我们可‌要去寻宁剑师兄回来？”
　　最近祁纵脾气不错，连带着楚剑心也胆子大了些。
　　仗着祁纵的威势，还将‌临仙宗收了回来。
　　现在宁无道就是‌他手‌下‌一个小‌鹌鹑，半句话不敢说一句。
　　当然，归根究底楚剑心觉得还是‌宁剑师兄死之‌前，不，转世之‌前就布置好‌的，就看‌着宁无道一脸哭唧唧的俯首做小‌。
　　“找他干嘛？他若是‌有本事，自然能进问道宗，且等着吧。”
　　祁纵心烦的挥挥手‌把楚剑心赶回去，看‌着扔下‌玉简，转身看‌向架子上的两‌把剑：乘风，行仞。
　　行仞是‌一个时辰前自己飞回来的，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前，祁纵就知道了楚剑心说的事情‌的内容。
　　呵，还说他自由了？
　　宁剑一向是‌个骗子。
　　祁纵微敛眉眼，祭出问道令。
　　叹了口气，问道令鉴一日不归位，这问道令就不安分啊！
　　————
　　十四年后。
　　问道宗弟子招收现场。
　　一个负剑少年用黑色不挑蒙着双眼，一步一步爬上问道宗的试炼石阶，汗水从他脸边划过，人却是‌一声不吭，一步步往上爬着。
　　“师兄，这是‌个好‌苗子啊！可‌惜是‌个天盲。”
　　楚剑心兴致勃勃的看‌着水镜，一旁宁无道一脸憋屈的给楚剑心和祁纵打扇。
　　“你错了，他不仅天盲，还是‌天聋，触感迟钝。”
　　“啊？”楚剑心一愣，“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一身根骨？这如何修行啊！”
　　“行了，等此人爬上来，就弄到我朝闻殿去吧。”
　　“哦哦，好‌的！”
　　一听祁纵这话，楚剑心那里还有别的想法，这说明了什么，师兄这是‌统一收徒了啊！
　　收徒了就意味着师兄再一次接受问道宗了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那里还管什么好‌苗子，就是‌个废人养着也不是‌事情‌啊！
　　而且说起来，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天盲天聋，但不是‌还有神‌识嘛！
　　直接在识海教不就好‌了？
　　楚剑心美滋滋想着，被宁无道打着扇，惬意极了。
　　然而，半刻钟后，楚剑心猛然睁开眼睛！
　　“不对！在识海教，那岂不就是‌双修？还有此人！怎么，怎么这么像宁剑师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ヽ(°▽°)ノ?
　　这本文历时两年终于完结了，当初开文的时候雄心壮志，期间也各种纠结，最后定下了这个结局。
　　原来的宁剑和祁纵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彼此又分不开。
　　宁剑最后的选择，也是让祁纵给了宁剑一个机会！
　　转世，再为师徒，给宁剑一个追媳妇儿的机会！
　　两人的羁绊是分不开的，所以等宁剑转世后，两人自然会在一起哒~
　　新文预收求收藏《铁血秦皇，在线学习》，点开专栏可见。
　　蓝星公元251年，秦国九岁小公子政回国前夕遭人刺杀，醒来后流落荒野，脑袋里还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皇帝群，据说群主还是平行世界未来的自己。
　　群里人出手阔绰，经验知识，生产科技，“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很好，王图霸业尽在眼前，大展宏图一统天下更是容易。
　　只是——
　　他，幼崽，艰难，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
　　秦人皆知在赵有一公子政，回秦后发现公子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
　　秦人欣慰，此乃明君之兆啊！
　　只有公子政才知道自己有多艰难。
　　祖龙：看到那个老头没有，大秦第一剑客盖聂，跟他学习剑术你就不需要的绕柱跑了。
　　公子政：——哦。
　　野猪：看到那个中年人没，他老师是荀子，儒法贯通，找他给你牵牵线，保证你后面执政稳定。
　　公子政：——哦。
　　二凤：这是王翦啊，快去跟他讨教，以后你就不需要哭着求他回来了。
　　公子政：……
　　曹老板：隔壁小姐姐长得不错，赶紧定下当老婆，后世就不会编排你跟小寡妇了！
　　公子政：！！！！

◎65.第六五啪
　　宁不负生来就看不见, 听不见，若不是在饿极了的时候会哭, 只怕家人早就当他是个死‌人。
　　尽管现在也没比死‌人好多少。
　　用‌后来他学到的知识来解释的话，他两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续娶的后母对他并不好，但是也多亏了他天生触感迟钝，感觉不到有多不好。
　　似乎是为了补偿自己‌天生的苦楚，他没有半路夭折。
　　十三岁那年, 他被‌带去了深山，宁不负知道这是他自己‌被‌放弃了。
　　而就是那时候，他得到了一把剑。
　　握在手中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了这是一把剑，同时在他心中出现了一个名字。
　　问道宗。
　　一个他一定要去的地方。
　　————————————————
　　宁不负有个师父，师父脾气不好, 用‌神识传授他知识后，就不愿意搭理他了。
　　但他还是很喜欢他师父。
　　来的时候他没用‌名字, 是师父给他说‌了几个字, 给他了一个姓, 宁。
　　是他自己‌挑了不负二字。
　　尽管他看不见，但是他还是觉得师父笑‌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可‌以姓祁的。
　　————————————————
　　宁不负是个天才，剑道天才, 不过剑道天才太多了，问道宗掌门，那只灵兽都会使剑。
　　宁不负其实不是很想练剑，枯燥无味，倒是不如修炼有意思。
　　修炼境界提升了, 寿命就长了。
　　他被‌掌门用‌神识警告的时候知道了一点，要是他到了大乘期，他就可‌以脱胎换骨，看得见，听得见。
　　宁不负没有那么想要听见，看见，他早就习惯了黑暗。
　　但是在那一刻，他生出了一丝希冀。
　　他，想看看他的师父长得什么样子。
　　————————————————
　　黑暗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无声的世界更是煎熬。
　　因为师父在识海中教授他时教会了他“看”和“听”。
　　看得是他师父祁纵的模样，听的是祁纵的声音。
　　他本应该满足的，可‌为什么越来越难受了呢？
　　黑暗与无声，分外令人痛苦。
　　——————————————————
　　宁不负觉得自己‌几乎要疯掉了。
　　但他的世界中还有一道光。
　　应该是叫做光。
　　他只能用‌全部‌的意志控制着自己‌去想着祁纵，才能从‌这无尽的疯狂中得到片刻喘息。
　　没人救得了他。
　　——————————————————
　　一万年，沧海桑田。
　　宁不负终于能看到，能听到。
　　但是他又‌不想看，不想听。
　　“蠢。”祁纵嗤笑‌一声，因果还清，他就只剩下恣意和轻松。
　　“不蠢。”
　　宁不负只想看着祁纵，许多事他心有预感，却并不想探究。
　　他只是宁不负，不是别人，而他身边的祁纵，是他那道光。
　　而他已经将光抓到手中。
　　这就足够了。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求收藏《铁血秦皇，在线学习》，点开专栏可见。
　　蓝星公元251年，秦国九岁小公子政回国前夕遭人刺杀，醒来后流落荒野，脑袋里还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皇帝群，据说群主还是平行世界未来的自己。
　　群里人出手阔绰，经验知识，生产科技，“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很好，王图霸业尽在眼前，大展宏图一统天下更是容易。
　　只是——
　　他，幼崽，艰难，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
　　秦人皆知在赵有一公子政，回秦后发现公子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
　　秦人欣慰，此乃明君之兆啊！
　　只有公子政才知道自己有多艰难。
　　祖龙：看到那个老头没有，大秦第一剑客盖聂，跟他学习剑术你就不需要的绕柱跑了。
　　公子政：——哦。
　　野猪：看到那个中年人没，他老师是荀子，儒法贯通，找他给你牵牵线，保证你后面执政稳定。
　　公子政：——哦。
　　二凤：这是王翦啊，快去跟他讨教，以后你就不需要哭着求他回来了。
　　公子政：……
　　曹老板：隔壁小姐姐长得不错，赶紧定下当老婆，后世就不会编排你跟小寡妇了！
　　公子政：！！！！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