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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先生的小人鱼又飒又甜 
作者: 林中小屋 

简介: 闻驰被前男友的白月光推下海，竟大难不死变成了人鱼。n他一心只想报仇。n可被一个大坏蛋捞上了岸。n大坏蛋可真坏啊！竟然关他黑屋子。n可关着关着，大坏蛋看他的眼神突然不一样了。n“宝贝，想报仇是不是？老公帮你报。”n闻驰气呼呼地道：“什么老公？你要不要脸？”n大坏蛋摸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宠溺的笑：“我是孩子的爹，你是孩子的妈，我当然是你的老公。”闻驰咬牙切齿：“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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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捞上岸的人鱼

　　痛！
　　闻驰才轻轻动一下，便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如同被卡车碾压过一般，痛不欲生。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头更像是要炸裂一般。
　　他微微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向朝他走来的人。
　　那人抬脚踩在他脸上，“咯咯”地笑着。
　　好一会儿闻驰的目光才对上焦，才看清那张长着漂亮丹凤眼的脸。
　　明皓？
　　他顿时反应过来。
　　原来绑架他、万般折辱他的幕后主使竟是明皓？
　　“是……是你……”闻驰心中顿时怒恨冲天，恨不得手刃这人。可他才张嘴，鲜血便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到白色的地毯上，再蔓延开来，在他眼前绽放成一朵绚丽的花。
　　“是我……”明皓看着他被折磨得如破布娃娃一般的身体，阴阳怪气地笑道：“闻驰，被人痛爱的滋味如何？”
　　“你不是自诩清高吗？”
　　“咔嚓”一声，明皓弯下腰，将拍下的照片给闻驰看：“看看你这副身体……怎么样？还清高得起来吗？”
　　“对了，方才那精彩的一幕慕，我可是录了像的，到时拿给子维看，再发到你们同学群里，啧啧，想想都刺激。”
　　“昔日的高材生，如今沦落为千人骑的贱、货……”
　　“闭嘴！”闻驰紧握着拳头，咬牙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和凌子维已经分手了……”
　　在知道凌子维心里还想着明皓这个白月光后，他心中虽然痛苦万分，但没做任何纠缠便痛快地分了手。
　　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哼！分手？”明皓眼神一暗，目光像是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盯着他：“分手了你还敢出现在子维面前？你是不是打听到我们会坐这一艘游轮，便混上来，想勾引子维，和他再续前缘？”
　　“我告诉你。”明皓直起腰，一把砸了手机，眯着眼睛怒声道：“你休想！我的东西，谁敢惦记，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闻驰只觉这话可笑至极。
　　他在这艘游轮上已经工作了一年，哪里会想到凌子维也会来这里度假？
　　他怎么就成了居心叵测接近勾引凌子维了？
　　他要是有那心思，当初就不会那么干脆的分手，更不会背井离乡，跑到欧洲的游轮公司工作……
　　“明皓……”闻驰撑着一口恶气怒斥道：“当初是你自己嫌贫爱富，见凌家落魄了，便甩了凌子维，跑去了国外。现在见凌家起来了，你又跑回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明皓一脚一脚狠狠踢着他的腹部，怒声骂道：“就算是我不要的，也容不得旁的阿猫阿狗惦记。”
　　等踢累了，这人看着地毯上口鼻流血、一动不动的闻驰，冷笑一声。
　　这是死了？
　　又看向一旁的保镖，眯着眼睛冷声道：“扔下海喂鱼！”
　　“干净利索点，别留下痕迹。”
　　广袤无垠的海洋上，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缓缓前行。
　　天水一色，白云白船，金色夕阳……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待红日终于落下，夜幕降临，各层的客人们纷纷涌入剧院、赌场、舞会、购物中心，狂欢着。
　　顶楼某间皇家套房，玻璃门打开，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上观景阳台，面无表情地将一个全身赤裸、伤痕累累的年轻人扔向海面。
　　游轮巨大，小小一人落入海中，不仅没在海面上溅起多大的水花，就连满船的游客也无一人注意到这残忍的一幕。
　　一入水，本来奄奄一息的闻驰突然醒了。
　　他拼命扑通。
　　他不想死，他想活，他要报仇。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被人玷污？
　　他要杀了明皓！
　　可海水从他的嘴鼻灌入，他的身子往下沉去，他的肺痛得就要炸裂开来。
　　他渐渐地失去意识，脑中迷迷糊糊的想着。
　　他就要死了吗？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黑漆漆的海水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三年后。
　　华国某海域
　　“轰隆隆”雷声阵阵，耀眼的闪电照亮了黑漆漆的夜。
　　只见波涛翻滚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船只在暴风雨中艰难前行。
　　船身被巨浪撞击，剧烈地摇摆着。可这么凶险的情况下，甲板上竟然还有船员在作业。
　　只见他们扒着船舷，借着探照灯明亮的灯光，盯着汹涌的海面，搜索着什么。
　　突然，有人指着翻滚的某处海面，激动地喊道：“快看，那里……”
　　他话音一落，一张渔网撒下。
　　然后，欢呼声响起：“捞到了捞到了……”
　　渔网升起，“啪”地一声，网里的东西掉落在甲板上。
　　那是个全身赤裸的人，皮肤白皙、身形修长，不用看脸，也知道必定是个美人。
　　等船员撩开他湿漉漉的长发，露出的脸果然年轻俊美。
　　顿时，又是一阵欢呼：“是他！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保镖举着伞，护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向大雨磅礴的甲板：“腾先生，小心！”
　　腾飏迈着大长腿，稳稳地走到船员跟前，看着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男孩，剑眉一皱，问道：“还活着吗？”
　　船员连忙点头：“还活着。”
　　很好！腾飏唇角微微上扬，转身朝舱室走去：“把他弄醒！”
　　男孩被拖着弄回了舱室，重重地扔在地板上，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将手里的东西在他鼻子底下捻了捻。
　　很快，男孩呻吟着醒来，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迷惘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腾飏看了眼身边的保镖。
　　保镖会意，蹲下身，一把抓着男孩的长发，恶狠狠地问道：“说，U盘在哪里？”
　　男孩一脸的茫然，许久才哑着嗓子道：“你们……在说什么？”
　　腾飏也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拍打着男孩白皙俊美的脸：“郁航，为了救你，我们可是在暴风雨中飘了两天两夜，差点船毁人亡。你最好识相点，赶紧说出U盘的下落，否则……”
　　他锐利的眼神一暗，威胁道：“就只能将你再扔回海里了。”
　　保镖又是一声怒斥：“说，郁成给你的优盘在哪里？”
　　男孩看着腾飏英俊得过分的脸，仍是一脸的茫然。
　　什么U盘？他不是什么郁航，更不认识什么郁成……
　　等等，郁成？男孩突然记起什么来了。
　　见他眼神不再迷茫，似乎想起什么，腾飏再次逼问道：“U盘在哪里？”
　　可男孩仍是摇头：“我不是郁航，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见他如此不识相，腾飏没了耐心，起身看了眼保镖。
　　保镖扯着男孩的长发，“啪啪啪”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腾飏冷笑一声：“郁成的尸体可还在殡仪馆，你是不是郁航，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尸体？男孩一愣，正要问个清楚，拳头突然劈头盖脸地落在身上。
　　“快说，U盘在哪里？”
　　男孩被打得受不住，只得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他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腾飏看向白大褂。
　　白大褂凑了过来，点头小声道：“他在海里泡了两天，又刚捞上来，兴许真的不记得了。要不，再等等，等他缓缓？”
　　腾飏皱着剑眉，英俊的脸色很是难看，好一会儿才道：“带他去底舱。”
　　男孩被粗鲁地扔进一间狭小的舱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灯，空气浑浊。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好一会儿才从被打的痛疼中缓了过来。
　　看着黑漆漆的虚空发着呆。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被人救了。
　　还被当成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更没想到，他那个抛妻弃子十几年没有消息的父亲竟然死了……
　　男孩静静地躺着，等着体力恢复。
　　可还未等他恢复过来，皮肤突然像是着了火一般灼痛起来，双腿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痛得他忍无可忍，拍着舱门喊道：“水，我要泡水……”
　　舱门打开，之前审问过他的男人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起来了吗？”
　　男孩摇头道：“我要泡水……”
　　男人冷冽的眼神一暗，就要命手下关门，再关这不识相的小孩几天。
　　可他嘴里的命令还未出口，又突然发现，男孩之前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这时竟然成了暗红色，上面还布满了白色的死皮，有些地方甚至长出裂纹。
　　这模样，像极了暴晒后受伤的皮肤。
　　男人还在疑惑为什么会这样，男孩明明没有暴晒过……
　　又见男孩捂着脖子，呼吸变得艰难起来，他只得点头道：“给他泡水。”
　　才入水，男孩便觉皮肤上的灼烧感散了一大半，双腿的剧痛也减轻不少。
　　可见臀部上又长出鳞片，男孩心顿时一沉，他这是又要变回人鱼了吗？
　　好在，许久过去，腿仍是腿，并没有变成鱼尾。臀部的鳞片也只有寥寥几枚。
　　男孩捂着鳞片，心情一时复杂不已。
　　三年前被扔下游轮时，原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一道白光钻进了他的身体。
　　然后，他不仅没死，还变成了一条长着鱼尾的人鱼。
　　对！这男孩正是三年前被前男友的白月光扔下海的闻驰。
　　他变成了人鱼，活下来了。
　　可从此再也离不开水。
　　离不了水，上不了岸，就不能报仇，他只得一路辗转往南游。
　　可没想到越往南游，他身体上的人鱼特征又莫名其妙地开始退化。
　　才到华国海域，他的鱼尾便彻底消失……
　　重新变回人，这本应该是天大的好事，可……
　　闻驰看着胳膊上重新变得滋润的皮肤，轻叹一口气，可他……仍离不了水……

第二章  英俊的狩猎者

　　闻驰正发着愣，男人突然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光，在浴桶的水面上投下一个阴影。
　　冷着张俊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犹如捕食的狩猎者，闻驰才和他对视几秒，便有些受不住，连忙低下头。
　　男人又将锐利的目光移向他已恢复白皙细腻的皮肤，冷声道：“水也泡了，可以说了吧！”
　　可闻驰仍是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眼神一暗，再没了耐心，厉声道：“把他关起来，不准给他食物和水。”
　　这一关便是两天。
　　期间，闻驰每隔几个小时，便大喊大叫着要泡水。
　　开始时腾飏还铁石心肠。不说出U盘在哪里，就是不给水。
　　可后来见男孩即使痛得皮肤渗出血丝，抱着双腿痛得龇牙咧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但仍然坚持说不记得任何事。
　　腾飏虽然恼火不已，但也怕他真的死了，只得给了水。
　　毕竟，他可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捞上来的。要是真死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也白费了。
　　看着蜷缩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男孩，白大褂摇头道：“腾先生，他只怕是真不记得了。”
　　腾飏心里也有些动摇。
　　在痛苦和生死面前，有几个人能这般顽固？
　　何况是个孩子。
　　只怕是真的不记得了。
　　在海上摇摇摆摆航行了两天，船终于靠岸了。
　　闻驰被带上了岸，带去了一栋海边别墅继续关着。
　　又关了几日，见他仍记不起来，腾飏只得听从医生的建议。
　　“从明天开始，你回学校继续上学。”
　　“上学？”闻驰身上只穿了件大码的衬衫，光着两条又长又直又白的美腿，头发湿淋淋的，那一副出水芙蓉的模样，既俊美又魅惑至极。
　　圆睁着一双如星辰般漂亮的大眼睛，诧异地看着办公桌后的男人。
　　这人仍和他第一次见时一样，西装革履，气势逼人。
　　不过，脸色倒是比第一次见时好了不少，剑眉舒展，目光不再冷冽。
　　这让闻驰心中越发诧异。
　　关了他这么多天，连太阳都没让他见过，整天就知道逼问他U盘在哪里，怎么突然转性又肯让他出去了？
　　“对，上学！”腾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直直地看着他。
　　医生说了，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有助于恢复记忆。
　　郁家夫妇死了，郁家也被他们掘地三尺，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回去也没用。
　　学校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话，闻驰又被保镖粗暴地推回了房间。
　　等门一关，他紧绷的脸顿时放松下来。
　　这几天他一直琢磨着逃跑的事，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别墅守卫太过森严，根本逃不出去。
　　但是，只要能出去，肯定能找到机会逃跑的。
　　沙发上放着书包和校服。
　　闻驰从书包里翻出学生证，翻开看了一眼。
　　一见上面的照片，心下顿时一惊。
　　难怪腾先生会将他认成郁航。
　　他和郁航果然长得相像。不止五官像，郁航竟然也留着长发。
　　漂亮的脸蛋，扎了个马尾，青春洋溢，美得雌雄莫辨。

第三章  腾先生被夺舍了？

　　闻驰叹了一口气，收好学生证，又抖了抖校服。
　　就算他和郁航长得像，身高体型能一样？
　　可比了比，好像是他的码。
　　闻驰拿着校服进卫生间换上。
　　果然合身。
　　不由得再次感叹一句。
　　难怪姓腾的会将他认成郁航……
　　闻驰又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被白光击中后，他虽然变成了人鱼，可他并没像小说或电视剧里描述的那样，能滴泪成珠、拥有蛊惑人心的美妙歌声。
　　但他拥有其它神奇的魔力。三年过去，他不但没变老，反而变得年轻稚嫩。
　　就像逆生长一样。
　　一把年纪了，可穿上校服，样子竟然像高中生。
　　第二天一大早，闻驰便起了床，在浴缸里泡了足足半个小时，泡得皮肤滋润无比才爬了出来。
　　又灌了满满一大瓶水，装进书包。
　　他现在虽然能脱水了，但时间也就三个小时。
　　不补水的话，皮肤便会干裂开来，双腿更是痛疼不已。
　　这情况虽然不尽人意，但已经足够了。只要能脱水，能在陆地上生活，就算只有三个小时，也够他找明皓报仇了。
　　七点，闻驰跟着保镖下了楼。
　　只见腾先生坐在落地窗旁的餐桌前吃早餐。
　　这回，这人终于没穿西服外套了。炭灰色西裤包裹着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修身的白色衬衫勾勒着他劲瘦的腰、平坦的小腹。
　　这身材，不输男模。
　　还有这张脸，比明星还要耀眼。
　　闻驰暗叹一口气。长得这么好，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黑社会？
　　听到脚步声，腾先生抬头看了过来。
　　指着下首的座位道：“过来吃早餐。”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狠厉。
　　闻驰愣愣地看着面前英俊非凡的男人，诧异不已。
　　这姓腾的不会是被夺舍了吧？怎么突然转性了？
　　之前对他不是打就是威胁，现在不仅放他去外面，还叫他一起吃早餐……
　　闻驰被打怕了，即使十分不愿意，但还是在腾先生的注视下，拖着两条腿慢慢地走到餐桌前。
　　泡了水后，他皮肤的灼烧感会消失，但腿部钻心的痛疼只是缓解，仍然痛。
　　他扶着腿缓缓坐下。
　　腾先生将一个装着鸡蛋培根圣女果的盘子推到他面前，又递给他一大杯牛奶：“吃吧！”
　　语气竟然有些温和。
　　闻驰紧握着拳头。
　　腾先生这个样子，他有些害怕。
　　不是他有受虐倾向，就喜欢别人打他威胁他。
　　只是，腾先生嘴里说着温和的话，可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这种心口不一才可怕呢！鬼知道姓腾的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犹豫片刻，闻驰暗叹一口气，松开拳头，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刀叉，慢慢地切着鸡蛋。
　　能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为了那个U盘。
　　好在，腾先生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早餐。
　　一时间，只听刀叉轻轻摩擦瓷器的声音。
　　用餐的两人皆相貌出众赏心悦目，外面金灿灿的阳光照进餐厅，泳池里蓝色的水波光粼粼……
　　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温馨和谐。
　　可这只是假象。

第四章  你别打他的主意

　　闻驰面上看着平静，可他吃得食不下咽、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吃完了，他拿着餐巾擦了下嘴，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微微鞠了一躬：“腾先生，我去学校了。”
　　腾先生点了点头：“去吧！”
　　等闻驰出了客厅，走了。
　　腾飏立马脸一沉，冷声道：“你这方法最好有效。”
　　从他身后走出一名身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
　　这人在餐桌前坐下，笑眯眯地道：“心理学研究表明，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物件……”
　　他又看向闻驰刚刚用过，还剩一点点食物残渣的餐盘：“还有熟悉的食物，能有助于恢复记忆。”
　　“你打也打过了，也威胁了，黑屋子也关了，都不管用，只能试试我的办法。”
　　这人正是之前在救援船上用药弄醒闻驰的医生。
　　腾飏冷哼一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医生又笑道：“郁成这人不咋样，可这儿子生得不赖啊！长得可真够漂亮水灵的……”
　　他话还未说完，腾飏将餐刀重重一放：“没找到U盘前，你可别打他的主意。”
　　说完，起身冷着脸走了。
　　一出门，闻驰顿时大松一口气。
　　和姓腾的坐在一起用餐，简直就是煎熬。
　　他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又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
　　外面可真好！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可才片刻，他又连忙睁开眼睛，躲到树荫下，拿出水对着脸连喷了几下。
　　太阳有点毒辣，才晒一会儿他便感觉皮肤有些干燥有些发痒。
　　收好水，他又看向安安静静等他的保镖，忍不住暗叹一口气。
　　这个情况，他没法逃跑吧？
　　只能等到了学校再说。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闻驰下了车，看着眼前漂亮如度假村的建筑群，诧异不已。
　　这是学校？
　　又看了眼大门上的字：
　　滨城国际中学。
　　顿时了然。
　　原来是所贵族学校。
　　难怪郁航一个高中生可以留长发，有钱自然能为所欲为。
　　看着里面漂亮的草坪棕榈树，闻驰又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有些心酸。
　　当年郁成抛弃他们母子时，欺骗他母亲，说什么公司经营不善，欠下一屁股债，为了不连累他们母子，先假离婚。
　　结果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郁成带着大笔的钱，带着小三野种，离开了京城，从此再没管过他们母子。
　　他的初中高中，是在捉襟见肘中度过的。
　　而郁航……
　　他还在发愣，保镖催促道：“进去啊！”
　　说完这话，这人竟然开车走了。
　　丝毫没有担心他逃跑的意思。
　　就这样走了？闻驰顿时忘了郁成，按捺着满心的激动，等车子远去再也看不见了，他拔腿就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他没跑出几步，一辆白色面包车在他前面猛地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抓着他拖进车里
　　“你们干什么？”闻驰拼命挣扎：“放开我！”
　　可他被死死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一黑脸壮汉扯着他马尾，恶狠狠地道：“敢跑？老子说过了，不还钱，等着卖身卖肾卖心脏吧！”

第五章  绑架

　　闻驰拼命挣扎：“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抓错人了……”
　　黑脸壮汉对着他的脸“啪”地就是一个耳光：“不认识我们？你老子郁成欠我们五千万，父债子偿，还不了，就给老子去卖！”
　　闻驰心一沉。原来是郁成的债主。
　　眼见车越开越快，闻驰急了。
　　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地下俱乐部？还是地下医院？
　　他还没找明皓报仇呢！不能死啊！
　　他正焦急绝望时，突然车身一晃，像是撞到什么一样。
　　然后，车子猛地一刹车停了下来。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操，哪个不要命的敢别老子的车？找死啊！”本来骂骂咧咧的黑脸壮汉突然安静下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外头。
　　外头发生什么事了？闻驰咬牙转头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西服的男人。
　　个个脊背挺拔、面容肃穆。
　　而被拥在中间，身高突出、长相出众的男人竟是腾先生。
　　腾先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身旁的保镖。
　　保镖上前，一拳揍翻一个壮汉，然后将闻驰拉下车。
　　腾先生看着他被打得红肿的脸，微微扬了扬唇，问道：“吓着了吧？有没有受伤？”
　　闻驰愣愣地看着这张努力想给个好脸色，眼睛里却没一丝温度的男人，心里害怕得厉害。
　　腾先生怎么来了？
　　知道他逃跑，追过来的？
　　会不会又打他一顿？
　　可这回，腾先生没打他，只是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走向路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道：“你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放高利贷的，你父亲郁成找他们借过钱，还不了，他们便找上了你。”
　　“对这里你还有印象吗？你出事之前，也是被他们绑了，经过这里时，你跳车，又跳海……”
　　闻驰顿时明白过来，腾先生为什么会在海里捞郁航了。
　　郁航跳海后，被浪卷走，不见了踪影。
　　腾先生为了找回U盘，便派出救援船去找……
　　那U盘里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么拼命？
　　见他仍是一脸的茫然，腾先生又勾唇道：“你放心，只要你想起U盘在哪里，高利贷这五千万，我帮你处理。”
　　闻驰点了点头，敷衍道：“谢谢。我会努力记起以前的事。”
　　他会努力逃跑的，去京城杀了明皓，他再去死。
　　郁成跟他没关系，五千万更加不关他的事。
　　腾飏盯着他漂亮的眼睛看了片刻，见并无躲闪，便转身对保镖道：“送他去学校。”
　　等闻驰上了车，车子远去。
　　腾飏立马变了脸色，看向面包车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几个壮汉，冷声道：“做得不错。”
　　黑脸壮汉连忙点头哈腰道：“多谢腾先生。”
　　然后拍了拍桌椅，催促前面的司机道：“快！快走！”
　　赶紧走，腾先生太可怕了。
　　腾飏又转头看向推开车门下车的医生，冷着脸不悦地道：“你所谓的剧情重现看来并没有用。”
　　医生笑道：“不要着急嘛！慢慢来……”
　　失忆哪是这么容易恢复的？

第六章  逃脱不得

　　半个小时后，车子又开回了学校，闻驰看着校门口接他的年轻人，又是一愣。
　　这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冰冰地道：“快进去吧！”
　　这人叫文斌，是腾先生的手下，可打扮成高中生模样，同他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卫生间。
　　总之，寸步不离。
　　被这样盯着，闻驰自然跑不了。
　　不过，也幸亏有这人盯着，他才躲过一劫又一劫。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郁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学校横行霸道。
　　现在郁家落魄了，曾经被郁航欺负过的人自然要报复回来。
　　课堂休息的时候，去卫生间，去食堂，都有人堵他，说着恶狠狠的话，威胁他，嘲讽他。
　　对这些，文斌都只冷眼看着，视而不见，只有当那些学生要动手打他时，这人才出手制止。
　　也幸亏这人出手制止，要不然，以闻驰如今虚弱的身体，只有挨打的份。
　　在身体上伤害不了他，那些学生就变本加厉地在言语上刺激他。
　　嘲笑郁家破产，嘲笑郁成夫妇跳海身亡，嘲笑他如今成了条丧家之犬，嘲笑他动不动往身上喷水娘们唧唧……
　　对这些嘲笑，闻驰根本不在意。
　　他不是郁航，郁成夫妇死不死，破不破产，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何况，这只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他完全用不着跟他们计较。
　　他有这个计较的心思，还不如多想想逃跑的事。
　　可逃跑比他想象的难多了。
　　有文斌守着，闻驰没找到一丝逃跑的机会，到了晚上，又沮丧地坐车回了腾先生的别墅。
　　腾先生正用晚餐。
　　九月的滨城仍热得厉害，闻驰即使大部分时间呆在空调房里，可脸上也挂了汗，湿了衣服。
　　保镖脸上更是油腻腻的。
　　可腾先生不像是地球人，都过了一天，脸上竟仍然清清爽爽，早上的白衬衫仍笔挺如新……
　　见他回来了，这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下首的椅子道：“坐吧！”
　　闻驰心里正烦逃跑的事呢！哪有心情坐？
　　可再没心情，也只能乖乖坐下。
　　腾先生，他惹不起。
　　晚餐是芝士焗龙虾和海鲜意面。
　　闻驰一见龙虾和海鲜，便反胃得厉害。
　　这三年，他吃够了海鲜。
　　生的，血淋淋地吃下去……
　　一想起在海里的经历，他就想吐。
　　见他捂着胸口，一副反胃的模样，腾飏剑眉一皱，关心道：“怎么？不舒服？”
　　闻驰摇了摇头：“腾先生，我没胃口，不想吃，我能上去吗？”
　　腾飏看了眼他仍有些肿胀的脸，点了点头，温和地道：“去吧！”
　　等闻驰一上楼，他脸立马一沉，对着不知谁道：“你不是说他最喜欢这些食物吗？”
　　医生端着酒杯从厨房走了出来：“反正他家保姆是这么说的。”
　　这人在餐桌前坐下，拉过闻驰那一份海鲜意面，用叉子叉着吃：“至于他今晚为什么不想吃……也许是早上绑架的事影响了胃口吧！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碰到这样的事，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第七章  挑衅

　　腾飏冷哼一声，又看向文斌，问道：“有发现什么反常情况吗？”
　　文斌点了点头：“他和资料里描述的不一样。资料上说他娇生惯养、脾气大。可他既不娇生惯养，脾气也不大。”
　　“食堂里的人故意刁难他，不给牛肉，只给青椒，我看他对着青椒直皱眉头，可还是全吃下去了。”
　　“学校里不少人找他麻烦，可他基本上都是一声不吭。”
　　医生叹了口气：“看来是刺激太过，性情大变……”
　　腾飏冷眼看着他，看得他承受不住，连忙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意面。
　　楼上，闻驰捂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早上被高利贷打了一巴掌，脸现在还肿着。
　　又动了动胳膊。可才动一下，便痛得他发出“嘶”的一声。
　　早上被高利贷按过的肩膀痛死了。
　　转天去学校时，脸虽然不肿了，可肩膀还痛着。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本来就肩膀痛腿痛，这天竟然还有体育课。
　　闻驰本来想请假的，可一听所谓的体育课竟是游泳课，这才打消了念头。
　　游泳他喜欢，那种泡在水里的感觉他更喜欢。
　　他换了泳裤，揉着酸痛的肩膀，拖着两条痛疼不已的腿朝泳池走去。
　　才走到泳池边，迎面走来一群身穿泳裤的男生。
　　这些人个个身形高大，体格健壮，一看就知道是体育生。
　　为首的那个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郁大少吗？怎么憔悴瘦成这个样子了？不会是你家破产了，没钱吃饭饿的吧？那你还来学校？你交得起这里的学费吗？”
　　这人又盯着他白皙俊美的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不会是出去卖屁股挣钱了吧？”
　　这话说得他身后跟着的人哄堂大笑。
　　可闻驰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脸。
　　这丹凤眼……怎么看着这么像明……
　　他脑海中的那个名字还没蹦全，突然有人喊道：“明瀚，过来做热身运动了！”
　　闻驰越发诧异。
　　这人也姓明？
　　难道是明皓的兄弟？
　　可明家不是在京城吗？
　　明瀚冷眼看着他这副诧异的傻样：“小白脸，听说你在海水里泡了两天？两天都没死，一定很会游泳吧？”
　　说完，将他往泳池里一推：“那敢不敢跟老子比一场？”
　　闻驰根本没料想他会突然动手，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推下了水。
　　顿时，泳池旁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笑他活该，笑他狼狈。
　　文斌几步走过来，将他一把拉了上来。
　　闻驰抹了把脸上的水，压着心头的怒火，看向明瀚，冷声道：“好，比吧！比什么？五十米？自由泳？”
　　明瀚看着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冷笑道：“自由泳一百米，你要是输了，就给老子爽一回。”
　　他这话说得一旁的老师同学目瞪口呆。
　　可没一个人敢管。
　　闻驰完全不在意他这些污言秽语，也冷笑一声：“要是你输了呢？”
　　明瀚嚣张地笑道：“老子会输给你个卖屁股的小白脸？”

第八章  赌约

　　这人身旁的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拍着马屁道：“明瀚可是国家一级运动员，自由泳一百米25米泳池53秒8。他会输？”
　　“那可不一定。”闻驰盯着明瀚的眼睛：“你要是输了，又当如何？”
　　明瀚看着他只有薄薄一层肌肉的身体，不屑地道：“老子要是输了，围着操场裸奔一圈。”
　　他身边的人顿时起哄道：“瀚哥，你这堪比男模的身材裸奔，不是便宜学校那群花痴了吗？”
　　明瀚呵呵笑道：“她们也配？”
　　闻驰心中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看向体育老师：“麻烦您做下裁判和见证人。”
　　见他竟然敢应战，明瀚一愣，但也就愣怔了片刻，又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洗干净屁股等着吧！”
　　见他们真的要比，同学们纷纷涌了过来，都想看看这昔日的校霸和现任校霸一决高低。
　　当然，不用猜也知道结果，肯定是明瀚赢。
　　先不说明瀚是体育生，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就说身体素质，两人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郁航虽然也高，可太瘦弱，跟一身腱子肉的明瀚比，简直就是个弱鸡。
　　游泳靠的就是爆发力和体能，郁航怎么比得过？
　　按理，体育老师应该是不会允许这种带侮辱性的比试，可明瀚冷眼一瞪，他只得吹响口哨。
　　没办法，明家他可得罪不起。
　　两声长哨之后，两人站上出发台。
　　出发令一响，明瀚立即跳入水中。
　　而闻驰，因为从未训练过，反应自然慢了半拍。
　　但他毫不在意，纵身一跳，落入水中。
　　他现在虽然退化了，没了鱼尾，可这三年，游泳的本能已经刻在了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上。
　　他就不信，游不过一个高中生？
　　可等他张开双臂划水时才发现，他高估自己了。
　　他现在没有鱼尾，要靠双腿划水。
　　可他早已习惯了用鱼尾游泳，双腿的动作很是僵硬不协调。自然，速度也快不了。
　　再加上全身酸痛，游得十分费力。
　　很快便被明瀚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岸边的嘲笑声传入他耳中。
　　“哈哈，就这样的速度也敢挑衅明瀚？”
　　“果然一如既往地不自量力……”
　　闻驰咬紧牙关，忍着腿部的疼痛，努力让自己的动作变得协调。
　　他不能输。
　　不是要报仇吗？那就从赢明瀚开始。
　　要让他们明家人知道，他闻驰，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到底在水里泡了三年，很快他便适应了腿部划水，身体协调过来。
　　身体一协调，速度立马变快了。
　　第一个来回结束时，他还落后明瀚最少十米，可等明瀚转身游最后二十五米时，闻驰和他的距离只剩不到三米了。
　　三米也就几秒的时间，可对游泳运动员来说，一般很难赶超。
　　就在岸上的人以为闻驰输定了时，没成想，等闻驰一个漂亮的转身，速度越来越快，离明瀚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然在最后的冲刺时，手比明瀚先触壁。
　　刚刚还欢呼不已的游泳馆里顿时寂静无声，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靠在池壁上大口喘气的闻驰。
　　竟然赢了？
　　又看向明瀚。
　　这下惨了，明老大输了，只怕要大发雷霆了。

第九章  意外的奖赏

　　明瀚还不知道自己输了，可见他那些小弟都不敢看他，全场寂静无声，顿时感觉不妙，连忙看向体育老师，问道：“什么结果？”
　　体育老师咽了下口水，看向闻驰：“他先触壁，53秒3……”
　　“不可能！”明瀚脸一沉，猛击水面：“他个弱鸡小白脸怎么可能游得过我？”
　　一直冷眼旁观的文斌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录的视频，递给他看：“看看！”
　　见果然是闻驰先触壁，他一把打掉手机，恼羞成怒地道：“他……”
　　他指着闻驰，张口便污蔑道：“他肯定作弊了……”
　　可见无人附和，只得换个污蔑法：“他……他泳姿不规范……”
　　闻驰没经过专业的训练，泳姿自然没有明瀚规范。
　　可体育老师和同学们仍沉默不说话，只直勾勾地看着他。
　　人家一个业余的，你一个体育生，输了就输了，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
　　闻驰潜入池底将手机捞了上来，借着文斌的手爬上了岸，又看向泳池里气急败坏不肯接受结果的明瀚，冷声道：“愿赌服输，除非你不是男人！”
　　明瀚一拍水面，爬上来就要打闻驰：“我他妈……”
　　可文斌一把钳着他的胳膊，冷眼看着他。
　　明瀚怒斥道：“你他妈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完，抬腿就来踢文斌。
　　文斌反应迅速，一脚将明瀚踢下水，指着他面无表情地道：“我管你是谁。”
　　敢扔他手机？
　　见他竟然敢动手，明瀚的小弟骂骂咧咧地扑了过来：“找死，敢动明大少……”
　　可文斌三下五除二，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这些人全踢泳池里了。
　　闻驰诧异地看着他。
　　之前有人打他，文斌从来都只是制止，这回竟然帮他出手？
　　文斌也看着他：“你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回家。”
　　闻驰反应过来，转向体育老师：“老师，我不舒服，我想请假。”
　　体育老师连忙点头。
　　快回家吧！有什么矛盾，你们这些大少爷自己解决。
　　腾家的车就等在校外，上车前，闻驰看向文斌，说了声“谢谢”。
　　又道：“你打了明瀚，不怕他报复吗？”
　　明瀚若是明皓的弟弟，那必定也是个睚眦必报的。
　　文斌一个保镖，顶不顶得住啊？
　　可文斌只面无表情地道：“不怕。”
　　有腾先生在，谁敢动他？
　　回了腾家，闻驰直接上楼，放下书包直接进了卫生间，准备泡水。
　　脱衣服时，他惊讶地发现，之前还难忍的肩膀酸痛突然好了，连折磨他大半个月的腿痛也减轻了许多。
　　这让他欣喜不已，又百思不得其解。
　　身体怎么突然就变好了呢？
　　闻驰在浴缸里泡了片刻，又爬了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看向墙上的挂钟，静静地等待着。
　　他记得自己还是人鱼时，受了伤，或是身体疲乏，也是很快便会愈合恢复……
　　三个小时过去，他的皮肤竟然还没干裂痛疼。
　　可平时还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得补水……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的皮肤才开始干裂痛疼。
　　闻驰又躺回浴缸，心里有了几个猜测。
　　难道是因为赢了比赛，能改善他的身体情况？
　　又或者，他又变回人鱼了？

第十章  猜测

　　楼上卧房里闻驰正分析着原因，楼下书房里，腾飏正看着文斌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播放完，腾飏仍盯着手机，一脸的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他以前也游得这么快？”
　　文斌摇头道：“听说他除了斯诺克，其它运动一概不行。”
　　腾飏手指敲着桌面，勾唇笑了笑。
　　这就有点意思了。
　　“继续观察。”他刚将手机还给文斌，李助理敲门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先生，学校打电话过来，说是明家要我们解释郁航在游泳馆的事。”
　　“明家？”腾飏不屑地冷笑一声：“让明家当家做主的来找我。”
　　……
　　转天早上，车子才在学校门口停下，闻驰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他的猜测对不对，今天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他拖着腿，直奔游泳馆。
　　一大早的，游泳池里就已经有体育生在训练了。
　　闻驰没看到明瀚，就随便指了个体育生：“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这人正是昨天拍明瀚马屁、脸上长青春痘的男生。
　　闻驰这般挑衅，男生虽然气愤不已，可又犹豫着不敢接受。
　　连明瀚都输了，他就没必要比了吧？
　　赢了，打的是明瀚的脸。输了，丢自己的脸……
　　见他犹豫不决，闻驰只得加上筹码：“你要是赢了，保时捷718一辆，怎么样？”
　　没有哪个男生不爱车的，就算这人能上贵族学校，家境不错，也不可能对一辆百万的跑车不动心。
　　一旁的文斌：“……”
　　你小子欠那么多高利贷，连吃喝上学都是腾先生供应的，哪来的保时捷718？
　　果然，面对豪车的诱惑，青春痘男生动摇了，但还是一脸不信地看着闻驰：“你有保时捷718？”
　　闻驰看向文斌：“给他看，我有没有？”
　　文斌本不想管这事的，可想着昨晚腾先生的话：只要不过分，郁航的要求都满足。
　　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翻出自己之前驾驶腾先生家保时捷718的照片给男生看。
　　男生这才信了，猛地一击水面，咬牙道：“比就比！”
　　闻驰又加了一句：“你要是输了，就跟着明瀚一起绕学校操场裸奔一圈。”
　　男生胳膊一撑，爬上岸。
　　为了保时捷718，他不会输的。
　　见他们要比试，正训练的教练和同学都涌了过来。
　　闻驰要教练做裁判，教练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昨天的事，他听说了，也想看看，这个郁航是不是真的能游53秒3。
　　随着出发令响起，两人同时跳入水中。
　　青春痘男生像打了鸡血一般，奋力往前面游去，没一会儿便将闻驰落在后面。
　　而闻驰，肩膀不再酸痛，腿也好了许多，动作很快便协调起来，奋力往前面追赶。第一个来回结束时，便赶上了青春痘男生，最后二十五米，一个转身，更是快速如飞鱼地冲向池壁。
　　最终52秒33触壁。
　　教练目瞪口呆地看一眼秒表，再看一眼靠着池壁喘气的闻驰。
　　原来是真的，学校真有一个比专业游泳运动员还游得快的学生。
　　不是53秒3，而是52秒33。

第十一章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对这样的成绩，教练是震惊不已，而那些围观的体育生，许是昨天已经见识过闻驰和明瀚的比赛，并没有像教练那般大的反应，只笑眯眯地看着青春痘男生。
　　起哄道：“裸奔裸奔……”
　　而文斌，暗暗松了一口气。
　　腾先生的保时捷718保住了。
　　等气喘顺了，闻驰拉着文斌的手上了岸，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青春痘男生：“你可以和明瀚商量一下，是一起裸奔，还是各奔各的。”
　　“你他妈……”男生气急败坏地抓着扶手梯上了岸，追着闻驰就要揍。
　　可有人比他更加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郁航。”一个身穿校服的高个子男生怒气冲冲地拦着闻驰。
　　闻驰看着他的丹凤眼才认出是明瀚，冷声道：“有事？来通知我裸奔的时间？”
　　明瀚抬手就要打他：“裸奔你个妈逼！”
　　可拳头还未落下，手腕就被文斌一把握着。
　　别看他比文斌高，可手腕被钳住，竟然一点都反抗不了，只能指着闻驰骂道：“小白脸，有种不要靠金、主，有种跟老子单挑。”
　　众人都看向文斌。
　　这人是郁航的金、主？
　　“单挑？”闻驰笑道：“好啊！再比一次一百米自由泳？”
　　他才不在乎明瀚嘴里的什么小白脸什么金、主，反正他又不是。
　　他只在乎比试。
　　比试了才能验证他那些猜测对不对。
　　“我比你妈逼！”明瀚挥起另一只胳膊就往闻驰脸上揍。
　　闻驰这回早有有准备，灵活地躲过，然后对着明瀚的脸就是一拳。
　　张口就污言秽语，真当他好脾气？
　　明瀚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竟敢打他？
　　“老子跟你拼了。”他挥起胳膊抬起腿，双管齐下。
　　闻驰也不示弱，劈头盖脸反击回去。
　　明瀚到底因为右胳膊被文斌钳制着，影响了发挥，即使长得比闻驰高大健壮，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最后还因为在游泳馆里打架斗殴，被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当然，闻驰和文斌也被请了去。
　　校长看一眼鼻青脸肿的明瀚闻驰，又看一眼毫发无损面无表情的文斌，愁得心肝痛。
　　明家他得罪不起，可文斌背后的人他更得罪不起。
　　只能让他们背后的人来学校自己解决。
　　闻驰这时还没多想，正捂着膝盖感受着身体有没有发生变化，办公室突然气势汹汹地进来一群男人。
　　“吴校长，怎么回事？”
　　这声音……闻驰猛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一见那人，他心口顿时一紧。
　　明皓？
　　眼前身材消瘦，五官精致，长着一双丹凤眼的男人可不就是明皓？
　　这人低头看着明瀚红红紫紫的脸，怒声道：“我花了这么多钱送他来学校，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学生的？昨天刚被人欺负了，今天又被打成这样？孙律师……”
　　他抬头要看校长，却先看到了闻驰。
　　顿时，就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子，没了声音。
　　目瞪口呆地看着闻驰。
　　闻……闻驰？怎……怎么可能？
　　闻驰扶着腿站了起来，冷眼看着明皓。
　　三年了，他终于找到明皓了。

第十二章  你他妈有种打我啊

　　明瀚站了起来，指着闻驰恶人先告状道：“哥，就是他，仗着有个有权有势的金、主，就无缘无故打我，还骂我，哥，你要给我出气啊！开除他，将他赶出学校……”
　　明皓渐渐收起脸上的震惊，盯着闻驰，眼中闪过阴鸷，问道：“你叫什么？”
　　老子就是闻驰，是三年前被你绑架凌辱，被你抛下海的闻驰。可闻驰嘴里的话还没出口，明瀚先道：“哥，他就是那个小白脸郁航。”
　　“郁航？”明皓眯着眼睛，盯着闻驰：“你和闻驰什么关系？”
　　闻驰手心紧紧抓着刚刚在校长办公桌上偷拿的裁纸刀。
　　今天，他就要把三年前的仇报了。
　　“老子就是……”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嘴里的闻驰还没说出口，又被人强势打断。
　　“怎么回事？”办公室又气势汹汹地进来一群人。
　　个个西装革履，背脊挺拔，面容肃穆。
　　为首的那个正是腾先生。
　　被打断，明瀚正要训斥：“谁他妈……”
　　可一见门口的人，顿时一愣。
　　这人谁呀？长得这么好？明星？
　　明皓也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都忘了闻驰。
　　可等腾先生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那逼人的气势，扫得屋里几人一时不敢开口。
　　不过，明瀚到底初生牛犊不怕虎，平时猖狂惯了，谁也不放眼里，质问腾先生道：“你又是谁？”
　　他顺着腾先生的目光看向闻驰，突然反应过来，嗤笑道：“原来是小白脸的金、主。”
　　闻驰回过神来，见明皓看着腾先生，没注意他这一边，他抬手就要刺向明皓。
　　可胳膊才抬了一半，就被身后的文斌紧紧钳着，这人一把拿走他手心里的裁纸刀，动作快得屋里谁也没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放开我!”闻驰咬着牙，正要挣扎，耳后突然传来文斌冷冰冰的声音：“你觉得你近得了他的身？”
　　闻驰抬头看向明皓身边那一堆的保镖，不得不承认。
　　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他确实近不了身。
　　他突然沮丧起来。
　　三年过去了，他仍是那个毫无招架之力的闻驰，一点长进都没有。
　　整天说要报仇，可怎么报？
　　闻驰这边被钳制着动不了。
　　而腾飏那边，这人皱着好看的剑眉转头看向口出狂言的明瀚。
　　竟说他是郁航的金、主？
　　明瀚很少见到比他还高的人，又被凌厉的目光一扫，人不免一缩。
　　可他向来骄纵惯了，只要有他哥在，有凌哥在，就是天皇老子他也不怕。
　　仰着头，一脸嚣张地看着腾飏：“看什么？捅男人屁股，搅屎棍，恶不恶心？”
　　闻驰心中冷笑一声，冷眼看向明皓。
　　难道明瀚不知道他这个哥哥，也是被搅屎棍捅的吗？
　　果然，明皓被这话说得脸一僵，无可奈何地拉了拉明瀚：“小瀚……”
　　可明瀚毫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妥，仍嚣张地道：“怕什么？他还敢打我不成？”
　　还将自己的脸送到腾飏面前，猖狂地道：“你他妈有种打我啊！”
　　腾飏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瞟了眼身边的保镖。
　　保镖上前抓着明瀚的衣领，“啪”地就是一个耳光。
　　动作那一个快，一个狠，直接将明家兄弟打懵了。

第十三章  强势的腾先生

　　明瀚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腾先生。
　　竟敢打他？
　　明皓怒斥道：“你敢打人？”
　　腾先生看向明皓，冷声道：“你是他家长？怎么没教他，小孩子说话不能这么口无遮拦？”
　　明皓眯着眼睛盯着腾先生。
　　这人是谁？竟如此嚣张？
　　昨天小瀚的事，他打电话给校长，让校长直接开除欺负小瀚的人，可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连学校都站在他们一边？
　　校长也不知道这人是何人，慢慢地站起来，他想上前劝架。
　　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要将事情闹大了。
　　可这架势，他不敢上前。
　　气氛正焦灼时，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一老一年轻。
　　校长一见年老的那个，立马喜笑颜开：“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董事长指着腾飏介绍道：“这位是腾先生。”
　　又黑着脸扫了屋里一圈，训斥道：“怎么回事？”
　　腾先生？校长明皓都是一愣。
　　不会是那个大人物腾先生吧？
　　校长挤出一脸的笑，结结巴巴地道：“腾先生，您好！”
　　腾先生走近闻驰，问道：“怎么回事？”
　　保镖拉开椅子，腾先生坐下，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校长，等着他的回复。
　　校长连忙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两个学生吵架……”
　　他又看了打架的两位脸上的淤青，又改口道：“还发生了一点点小冲突。”
　　腾先生目光又转向闻驰：“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闻驰将目光从明皓脸上收回，抽了抽手。
　　他不是小孩子，实在做不出小孩子告状，希望大人主持公道那么幼稚的事来。
　　可他的手被文斌钳制着，被腾先生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如今弱得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好一会儿，他才低着头道：“明瀚突然冲过来骂我、打我，我还手……”
　　腾先生又看向校长，质问道：“是这样吗？”
　　校长支吾着道：“好像是的……”
　　腾先生脸一沉，冷声道：“被欺负了，反击没错吧！这种小事你都处理不好，还好意思打电话叫家长？”
　　校长被他冷冽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连忙看向董事长求救。
　　董事长陪着满脸的笑：“腾先生，都是小孩子，吵架打架在所难免，说清楚了相互道个歉就行了。”
　　腾先生又看向董事长。
　　董事长连忙看向明瀚，改口道：“你打了同学，还不道歉？”
　　明瀚一脸的不可置信，指一下闻驰，又指着自己：“你让我跟他道歉？”
　　“哥……”他又转向明皓：“哥，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明皓将目光从腾先生脸上收回。
　　他来滨城的时间不长，对这个腾先生了解不多。
　　但子维说过，在滨城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一个姓腾的……
　　但打了他的弟弟，还想让他弟弟道歉？
　　休想？
　　“小瀚，我们走！”
　　可明瀚还不愿意走，非要他哥的保镖揍这个姓腾的一顿：“哥，我不走，我被打了你没看到吗？除非给我打回去，否则我不走……”
　　若是别人，明皓肯定就让保镖打了，可腾先生他不敢，让保镖硬拉着明瀚走了。

第十四章  触动

　　见明家兄弟也不道歉，就这么走了，保镖纷纷看向腾飏，等着他发话。
　　可腾飏只哼了一声。
　　没关系，他们会回来的。
　　又看向校长，冷声道：“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校长连忙点头保证：“腾先生您放心，绝对不会……”
　　腾飏站了起来，看向闻驰，嘱咐了一句：“好好上学。”
　　然后，转身和董事长走了。
　　闻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他讨厌姓腾的，关他黑屋子、打他、威胁他……
　　可刚刚又维护了他……
　　他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女人，不需要谁维护。
　　何况刚刚的维护也是为了那U盘。
　　可他还是莫名地觉得有所触动。
　　因为在他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人维护过他……
　　母亲软弱，而郁成，从他记事起就不着家。凌子维就更不用是说了，只会嫌他事多……
　　闻驰心事重重地回了教室。
　　明皓近在眼前，他却报不了仇，真窝火啊！
　　许是他和明瀚在游泳馆互殴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满教室的学生都盯着他看。
　　等他在教室最后排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道：“你真的揍明瀚了？”
　　又竖着大拇指道：“厉害！”
　　“明瀚那混账，我早就想揍他了……”
　　闻驰心情不好，本不想搭理她的，
　　可这还是他来学校这几天，头一个这么友善地和他说话的人。
　　便敷衍了一句：“过奖了。”
　　女生摇头道：“虽然够勇猛，可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那明瀚家里可不一般。他哥厉害着呢！”
　　闻驰心里正想着明皓呢！
　　转头看向女生，问道：“怎么个厉害法？”
　　女生看着他红红紫紫的脸，昔日的俊美是一点都看不到了，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差点没笑出来。
　　好一会儿才忍着笑，小声道：“他哥有钱，他哥……的男朋友有权又有钱。”
　　闻驰眼神一暗。
　　凌子维？
　　女生自顾自地说着话：“他哥男朋友家是官场上的，听说在京城了不得呢！咱们滨城的市长都要把他们捧着……”
　　那应该没错了。闻驰记得还和凌子维在一起时，凌家叔叔终于结束冷板凳的日子，成了某某部的重量级人物。
　　然后整个凌家瞬间就起来了，然后明皓回国了……
　　女生继续道：“你没看明瀚家的排场，出入十几个保镖，整得跟黑社会一样……”
　　闻驰看着窗外的棕榈树，突然沮丧起来。
　　文斌没说错，他连明皓的身都近不了。
　　怎么报仇？
　　中午，闻驰没去食堂，就在教室待着，看着墙上的挂钟等着。
　　四个小时过去，他的皮肤还没开始开裂痛疼，腿痛也没加重。
　　他顿时欣喜若狂。
　　原来赢得比试真的能改善他的身体状况。
　　可他没高兴几分钟，四个小时才过去十分钟，他的皮肤又开裂刺痛起来。
　　他连忙跑去卫生间隔间，脱了衣服，对着身上喷水。
　　等刺痛感过去，皮肤重新变得滋润，他穿好衣服，来到洗手台接水，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沉思着。
　　他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可为什么这次的效果没有之前明显呢？

第十五章  家长？

　　从卫生间出来，闻驰差点撞上了之前给他和青春痘男生做过裁判的游泳馆教练。
　　这人拦着他，满脸的笑：“郁航同学，有没有兴趣练游泳？”
　　“没有。”闻驰绕过他就要走。
　　可教练就是不让道：“郁航，你看你，现在也高三了，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你不想考个好学校？”
　　不想。我只想复仇，杀了明皓。可教练接下来的话让闻驰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郁航。你的情况我跟你班主任了解了下。要是按你现在的成绩，三本只怕都悬。可你要是练游泳，参加体育生高考，上个985应该都没问题。985啊！那层次立马就上去了。”
　　层次？闻驰突然一愣，不禁猜测。
　　会不会是青春痘男生没明瀚厉害，所以，即使他今天赢了比试，效果就算有，也不明显？
　　“教练。”闻驰问道：“早上和我比试的那个男生成绩多少秒？”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教练一愣，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是55秒。”
　　闻驰顿时了然。
　　青春痘男生成绩比明瀚还差，就是赢了这人，也没什么效果。
　　那十分钟的效果，只怕还是他自己成绩提高的原因。
　　“教练。”他又问道：“我要是练游泳，以后是不是要参加很多比赛，会遇上很多高手？”
　　教练点了点头：“那必须的啊！”
　　“好！”闻驰握着教练的手，笑道：“我练！”
　　他以为练游泳这事，他一个人说了算。可没想，教练又道：“这事你还得回去跟你家长商量一下，得家长签字才行。”
　　家长？闻驰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姓腾的身影。
　　但片刻后又连忙晃了晃脑袋。
　　那人不是他家长，那是囚禁他的黑社会。
　　让他上学已经够不可思议了，游泳这事……只怕不会答应。
　　可没想到回了海边别墅，他正在浴缸里泡着，保镖在外面敲门：“腾先生要见你。”
　　闻驰心情忐忑地跟着保镖去了书房。
　　腾先生找他，不会是因为今天在学校打架的事吧？
　　凌家那么厉害，是官场上的人。而腾先生只是黑社会，自古民不与官斗，却打了明瀚……
　　然后被凌家找麻烦了，然后再找他出气？
　　保镖推开门，办公桌后的腾先生仍是熨得不带一丝褶皱、白得耀眼的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仍俊得一塌糊涂，靠着老板椅，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要练游泳，走体育生高考这条路？”
　　闻驰一愣，找他不是因为明瀚的事？
　　腾先生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盯得他承受不住，就要低下头时，这人突然道：“也好。有上进心总是件不错的事。”
　　“你要是练游泳，需要什么手续，要签什么字，跟文斌说一声就行。家里的泳池也随便你用。”
　　闻驰又是一愣。
　　姓腾的这是怎么啦？对他怎么越来越好了？
　　让他回学校上学，打架还维护他，现在还准许他练游泳？
　　为了让他记起U盘的事，竟做到这一步，这还是黑社会吗？
　　说完话，腾先生又摆了摆手：“好了，出去吧！”

第十六章  他很怕腾先生

　　闻驰愣愣地出了书房，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面灯光照耀下的泳池，只犹豫了片刻，便下了楼朝泳池走去。
　　在海里泡了三年，他本应该很讨厌水的，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很喜欢水，不止是因为皮肤需要水，而是他内心深处对水有种深深的渴望。
　　楼下闻驰在泳池里畅游，楼上书房里，腾飏站在窗户前看着泳池里身形修长优美、姿态流畅的闻驰沉默不语。
　　医生从书架后走了出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笑道：“我们的腾先生何时这般心软了？”
　　腾飏收回目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我这都是为了U盘。”
　　医生心里切了一声，但脸上仍带着笑：“潘市长约您见面呢！”
　　又道：“应该是做说客的。这个小子，还挺能闯祸……”
　　腾飏打开笔记本：“他又没做错。”
　　医生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也觉得郁航没做错。
　　男子汉大丈夫，面对挑衅，哪能不反抗？
　　不反抗的那是怂货。
　　见腾飏敲起了键盘，医生识相地闭上了嘴，赶紧离开。
　　游了一个多小时，闻驰被保镖抓上岸，扔回了卧房。
　　时间已经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呢！
　　刷牙时，闻驰突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很是诧异，他明明记得之前脸还肿得跟猪头一样，怎么才游会泳，脸好像没那么肿了呢？
　　这难道也是今日赢得比试的效果？
　　闻驰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上了床，然后做了一晚上在海里游泳的梦。
　　期间还梦到了腾先生。
　　梦里的腾先生跟初遇时是一样的，将他从海水里捞上来，然后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吓醒过来，许久，仍心有余悸。
　　可等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现实中的腾先生对他却很温和。
　　比昨天还温和。
　　倒不是笑得有多灿烂、说话有多温柔，而是看他时，眼中没那么冰冷了。
　　可即便如此，闻驰仍怕这人。
　　他并不是个软弱的人，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很怕这个姓腾的。
　　也许是因为在他身体和精神最脆弱时被这人捞上岸，然后各种殴打关黑屋威胁，他百口莫辩、无可奈何。他的皮肤灼痛，他想泡水，他不敢也不能得罪这人。
　　就算现在这人对他变温和了，就算现在他可以随时泡水了，但之前那种剧烈的痛疼仍让他心有余悸，让他对决定着他能否泡水的人仍刻苦铭心的害怕。
　　尤其一想到，这人装出这副温和的模样只是为了U盘，等耐心耗尽，等姓腾的知道他并不知道U盘在哪里，到时候鬼知道会怎么对他？
　　不行！闻驰狠狠地喝了口牛奶。
　　他得在姓腾的失去耐心前赶紧杀了明皓。
　　可他喝得太猛，牛奶呛到气管里，顿时咳嗽不止。
　　等终于喘过气来，他连声道歉，又抽出纸张正要去擦嘴，却突然感觉腾先生在看他。
　　他抬起眼皮看去，正好对上腾先生的目光。
　　那目光……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不是嫌弃，不是不耐烦，也不冰冷，也不温柔，就是有点……瘆人。

第十七章  反常的腾先生

　　闻驰连忙擦去嘴上的牛奶，背上书包，微微鞠躬说了声：“腾先生，我去学校了。”
　　然后跑了。
　　他总感觉腾先生这目光像是打量货物。
　　他很不喜欢，感觉有些害怕。
　　怕姓腾的也像那些高利贷，知道他不知道U盘的下落后，将他卖给地下医院地下俱乐部。
　　等他转身出了门，脚步声远去，腾飏脑海里仍是他白皙的肌肤，红如樱桃的嘴角沾着同样白皙的牛奶……
　　那一幕，挥都挥不走。
　　直到医生端着吃的走了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魂了……”
　　他才回过神来，摇头笑了笑。
　　闻驰特意早半个小时到了学校，教练等在操场上。
　　见他来了，看了眼腕表，笑着点头道：“不错！守时！”
　　又道：“我们先量个身高体重，测下、体能……”
　　教练说什么，闻驰都咬牙配合着。
　　可结果十分不如人意。
　　“186厘米，65公斤……身高还可以，应该还有得长。体重太轻，太瘦弱，得增肌……”
　　“你这体能测试也太糟糕了，不行不行，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学校，先长跑5000米，再练垂直纵跳、引体向上……”
　　教练正叨叨个不停，突然气势汹汹过来一人。
　　这人怒目看着闻驰，冷笑道：“你个弱鸡，也想练游泳？”
　　闻驰也冷笑道：“我再弱鸡，也比你游得快。”
　　他怕姓腾的，可不怕明家这嚣张的小子。
　　“你他妈找死？”明瀚挥手就要打他，可再次被文斌一把紧握着胳膊。
　　那力道捏得他骨头钻心地痛。
　　见他痛得龇牙咧嘴，闻驰冷声道：“明瀚，还记得之前的赌约吗？你输了，绕操场裸奔一圈。你说，是现在裸奔呢？还是放学后？”
　　“我裸奔你妈逼！”手被钳制住动不了，明瀚就要用腿，抬腿就朝闻驰踢来。
　　闻驰虽然因为腿痛，动作不便，但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还是灵活地躲开了，然后不屑地看着明瀚，嘲笑道：“输不起就不要比，免得丢人。”
　　说完，嚣张地朝教学楼走去。
　　他不是嚣张的人，可被明家欺负成这样，他不能嚣张回去吗？
　　既然姓腾的昨晚没有因为明瀚的事责怪他，就说明，姓腾的不怕明家，不怕凌家。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该嚣张就得嚣张，能狐假虎威就威一把。
　　以前装清高，最后苦逼的是他自己。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都觉得羞耻，一点本事都没有，清高个屁？
　　明瀚在后面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他妈不就是仗着有个厉害的金、主吗？别得意太早，等姓腾的玩腻了你，老子倒要看看，你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闻驰冷笑一声。
　　他根本就没想过以后，他只想杀了明皓。
　　可怎么杀明皓呢？
　　回了教室，同学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见他平安无事地进来，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打了明瀚，还能全身而退，难道真像流传的那样，郁航真找了个厉害的金、主？
　　闻驰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后排坐下，转向打量他的高挑女生，问道：“你讨厌明瀚？”
　　女生先是一愣，又点头道：“讨厌，讨厌死了。”
　　聊了几句，闻驰才知道，明瀚追求过这个女生，可女生不答应，明瀚便恼羞成怒，到处败坏女生的名声。
　　既然是同一阵线的，闻驰又问道：“你对明家了解吗？”
　　“自然了解。”女生气呼呼地将明家的事，大到公司家庭住址，小到生活习惯，说了个大概。
　　“借着凌家的势，明家在滨城又是搞房地产，又是弄酒店度假村……”
　　“他家在月亮湾有个超级大的海景别墅……”
　　“还有艘超级豪华的游艇，每到周末，天气好的时候，就会在游艇上开party，邀请滨城权贵出海游玩钓鱼……”
　　海景别墅？游艇？出海？
　　闻驰两耳不闻地听着课，心里想着明家的事。
　　明家保镖太多，在陆地上他的确很难接近明皓，可要是他入了海……
　　有了计划，闻驰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对教练的训练计划很是配合，不论是游泳，还是体能训练，他都积极参加。
　　而效果也十分明显，体能方面虽然离达标还差远了，可游泳成绩一而再再而三地进步，虽然每次都只进步零点几秒，可对于游泳运动员来说，这已十分不错了。

第十八章  腾先生的小情人

　　教练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好表现，下个月市里举办青少年游泳比赛，若是拿了名次，就可以参加省级比赛，到时拿个国家一级运动员，或是运动健将，离名校就更进一步了。”
　　闻驰对名校，对什么国家一级运动员、什么运动健将不感兴趣，他只对比赛，对比赛中那些强劲的对手感兴趣。
　　闻驰期待着比赛的到来，没成想，这天回腾家别墅，才下车，就见姓腾的站在蓝盈盈的泳池边打电话。
　　西裤白衬衫，身高腿长、背脊挺拔，金色的夕阳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帅过电视里的明星。
　　可这么美好的一幕闻驰只看了一眼，再帅有什么用？还不是黑社会？
　　他就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姓腾的道：
　　“谁？”
　　“明家的游艇派对？”
　　闻驰心口一紧，连忙回头看向这人。
　　紧张不已。
　　腾先生，快答应啊！
　　可遗憾的是，姓腾的很是冷漠地拒绝了：“没兴趣。”
　　闻驰失望不已。
　　明家的游艇派对……他想去。
　　可怎么去啊？
　　吃晚饭时，闻驰戳着盘子里的三文鱼，犹豫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姓腾的答应去明家的游艇派对，并带上他。
　　他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没成想，姓腾的突然开口道：“刚刚明家打电话过来，说是邀请我们去周六的游艇派对。”
　　闻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这人：“也邀请了我？”
　　刚刚不是说没兴趣吗？怎么现在又说起这事？
　　腾飏点了点头，唇角微微上扬：“说是，因为之前你和明家小孩之间的冲突，向你道歉。”
　　道歉？闻驰愣愣地盯着这人过分英俊的脸，许久才收起脸上震惊的神色，盯着盘子里煎得香嫩的三文鱼。
　　明皓向他道歉？
　　不可能！
　　不，也不是不可能。除非，姓腾的比凌家更厉害。除非，明皓另有所图。
　　他又抬头偷偷地盯着姓腾的打量着。
　　姓腾的不是黑社会吗？凌家官场上的大人物……应该不会怕黑社会……
　　应该是另有所图。
　　可图什么呢？
　　不会是明皓猜到了他的身份，打算将他诱骗到游艇上，再杀他一次？
　　顺便杀掉姓腾的，为明瀚出气？
　　见他一会儿傻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一会儿又一脸的若有所思，一会儿又偷偷打量自己，脸部表情丰富多彩，变来变去，那模样……颇为可爱。
　　可爱？腾飏立马止了这个念头，清了清嗓子，问道：“周六你要去吗？”
　　闻驰连忙道：“去，我去……”
　　“谢谢腾先生。”
　　一想到能接近明皓，闻驰突然有胃口了，也不嫌弃盘子里的三文鱼了，低着头嘴角带笑地切着，期待着周六那日的到来。
　　而腾飏，微微皱着剑眉，盯着他的脸打量着。
　　这么高兴？之前不是恨不得你死我活吗？
　　等闻驰吃完饭上楼了，医生端着鸡尾酒从厨房走了出来，摇头道：“唉！到底是小孩子，一听能去玩，就什么仇什么怨都没了。”
　　腾飏切着三文鱼，淡淡地道：“不一定。”
　　至于什么不一定，任医生怎么问，他也不解释。
　　闻驰期盼着周六的到来，并为之做着准备。
　　腾家守卫森严，他想偷拿把餐刀都做不到，只有一次吃生蚝时，他拿着生蚝壳做出一副把玩的模样，然后偷偷带上了楼，装进了书包。
　　一有时间，他就打磨那片生蚝壳，磨得锋利无比。
　　怎么杀明皓，他制定了两个计划。
　　如果有机会靠近明皓，他用锋利的生蚝壳划开明皓的喉管。
　　如果敌我力量太过悬殊，他没法下手，他就找机会将明皓推下海，他们同归于尽。
　　日子就在期盼和计划中很快到了周六。
　　下午，保镖送来衣服。
　　白T恤花沙滩裤人字拖，游艇派对的标准装扮。
　　闻驰在浴缸了泡了个够，然后换好衣服，拿上水，跟着保镖下了楼。
　　姓腾的在车里等着，也是白T恤花沙滩裤人字拖，那打扮和他平日里严肃冰冷的模样实在不搭。
　　可虽然不搭，却帅极了。
　　人一下子像是年轻了几岁，从侧面看，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可等闻驰坐下，腾飏转头看过来，一见这人一如既往严肃的脸、锐利的目光，闻驰连忙看向车窗外。
　　看脸的话，还是那个可怕的姓腾的。
　　闻驰转头不敢看人，可腾飏盯着他嫩得可以掐出水的侧脸看了几秒，勾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转回头继续盯着手机处理工作。
　　车子沿着滨海路快速地行驶着，不到二十分钟，便来到一风景优美的海湾。这里海景别墅林立，码头上停靠着一艘艘豪华游艇。
　　蔚蓝的天蔚蓝的海水，白色的云白色的海鸥白色的游艇。
　　美不胜收。
　　可闻驰无心欣赏这一切，只认真地搜索着这里最大最漂亮的别墅，最豪华的游艇。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闻驰抬头看着码头停靠的一艘白色四层大游艇，看着甲板上举着酒杯、随着音乐摇摆的众人，捏了捏裤袋里的生蚝壳。
　　明皓，这一日终于来了。
　　他正盯着游艇看，姓腾的低沉的声音传来：“上去吧！”
　　闻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这人。
　　可让他惊讶的是，方才在车里对他冷若冰霜的人，这会儿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脸上有了笑容，还牵着他的手，拉着他朝游艇走去。
　　闻驰身子一僵，连忙抽手。
　　他们又不熟，两个大男人牵什么手？
　　可姓腾的紧紧握着他的手，与他肩并肩走着，还将头靠过来，脸上带着笑，一副亲热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你可别忘了，在他们眼里，你是我的小情人。”
　　小情人个鬼！闻驰最讨厌这个词。
　　当年他和凌子维明明是一对，可明皓一回国，跟他们打招呼，看着他问凌子维：“子维，你小情人啊？”
　　而凌子维竟然没有否认，不仅立马松了他的手，还目光灼灼地看着明皓，那一副旧情难忘的模样……
　　才回想了片刻之前的往事，闻驰立马甩了甩头。
　　都已经过去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第十九章  腾先生的小朋友

　　手被握着，闻驰很不喜欢，试图抽手。
　　可姓腾的手坚硬有力，他挣脱不开。
　　既然挣脱不开，他也懒得挣扎了。
　　牵手就牵手吧！只要能上游艇，忍忍就过去了。
　　就当牵个大猪蹄子……
　　可……他低头看着姓腾的手，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猪蹄子……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说，还白。
　　他又抬头看着姓腾的侧脸。
　　脸更好看。
　　只是可惜，这么英俊的人竟是个黑社会。
　　才上甲板，就听一道热情的声音响起：“腾先生，您终于来了？”
　　“腾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话的人也长着一双丹凤眼，四十多岁的年龄。
　　闻驰不认识，但猜测应该是明家人。
　　腾飏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冷淡，可那人不仅不生气，仍热情地引路。
　　“腾先生这边请。”
　　将他们领去了第三层。
　　然后，又听一道声音响起：“腾先生……”
　　明皓！闻驰身体一僵，紧握着拳头努力压制着心中的仇恨，面无表情地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人。
　　不同于那天在校长办公室里的西装革履，今天的明皓也是T恤沙滩裤，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笑成了月牙：“腾先生大驾光临，我明家三生有幸啊！”
　　可看到腾飏身边的闻驰，又一愣。
　　他只是借小瀚和这小孩的冲突，说要给腾先生道歉，借此接近腾先生。可腾先生竟然将小情人带来了？
　　片刻后，他又一阵心慌意乱，若是让子维看到这小孩……
　　可他再心乱，脸上又很快涌上笑容：“郁大少也来了？小瀚马上就过来。”
　　那热情的模样，和前几日在校长办公室的阴沉嚣张大相径庭。
　　他们正说着话，过来一位英俊的高个子男人。
　　明皓心烦意乱，可又不得不挤出满脸的笑容，介绍道：“腾先生，这是凌子维……”
　　那男人伸出手：“腾先生您好！久仰久仰……”
　　凌子维？闻驰将目光从明皓脸上挪到凌子维脸上。
　　看着他满脸笑容地对姓腾的伸出手打招呼。
　　三年过去，这人成熟了不少，皮肤比以前要黑……
　　闻驰的反应，腾飏全看在眼里，淡淡地笑了笑，握向凌子维伸过来的手。
　　有意思！
　　明皓嘴里喊着“腾先生”，可眼睛却看着闻驰。
　　可闻驰面不改色心不跳，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凌子维。
　　他和凌子维早就分手了。
　　当年爱得正浓烈时，他都能忍痛说分手就分手，现在过去这么多年，除了恨，什么都不剩了。
　　可同他的冷静不同，凌子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闻驰？”
　　可闻驰就像不认识这人一样，转头看向明皓。
　　他和明皓现在的距离大概一米五，甲板上虽然没几个人，可有几个戴墨镜，一看就知道是保镖。
　　离他们不过两米。
　　更气人的是，生蚝壳在右边裤袋里，而他的右手被姓腾的紧紧握着。
　　这人侧头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凌子维的问题，高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一样，压迫着他。
　　左后方还有腾家的保镖……
　　闻驰观察着，思量着。
　　前后左右这般包围下，他想割了明皓喉咙的机会渺茫。
　　可此时不动手，以后还有机会吗？他暗地里用力抽手，可姓腾的就是不放。
　　不但不放，这人还阴险地笑了笑：“郁航，凌大少这是将你认做谁了？”
　　那笑里带着丝丝的警告。
　　放手！闻驰想挣扎，可姓腾的力气比文斌还要大，他根本挣脱不了。
　　他正要豁出去了，这人突然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别乱来！”
　　闻驰心口一紧。
　　姓腾的知道他要做什么？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警告，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不是金、主小情人的关系？
　　腾飏转头看向明皓和凌子维，微微笑道：“小朋友跟我怄气呢！”
　　明皓打着哈哈：“小孩嘛，正常，我家小瀚也是，跟个炮仗似的……”
　　凌子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笑道：“但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不是前几天还打架，今天小瀚就说要和同学一起钓鱼呢……”
　　闻驰压着心头的怒火，看他们虚伪地寒暄着。
　　前几天，姓腾的还打了明瀚，明皓还气得咬牙切齿，可今天就像得了失忆症一样，热情地攀谈着。
　　他又转头看向姓腾的。
　　这人到底是谁？
　　凌子维那么骄傲的人，也会挤出一脸的笑，对这人恭维着。
　　他正疑惑着，又过来几人。
　　其中一个戴眼镜长着微微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伸出手，笑道：“腾先生来了？”
　　腾飏转身和那人握手：“潘市长，许久不见……”
　　市长？闻驰一愣。
　　姓腾的不是黑社会吗？
　　凌子维跟姓腾的寒暄，他还能理解，毕竟，凌子维不是官员，而是靠着当大官的叔叔这个后台从商的商人。
　　可市长就不一样了。
　　黑社会跟一市之长像是老熟人一样握手打招呼，这当然不正常。
　　他正诧异着，潘市长看向他，笑着问道：“腾先生，这小孩谁啊？长得可真俊。”
　　腾飏也笑道：“朋友家的孩子，跟明大少弟弟一个学校的，喜欢玩水，今天便带他来了。”
　　潘市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打架的就是他们两个？”
　　“是是……”明皓凌子维两人脸上堆着笑，附和着：“头天打架，隔天就好了……”
　　明皓转头喊道：“小瀚，你同学来了，怎么还不出来？”
　　明瀚慢吞吞地挪了过来，在明皓的目光逼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闻驰：“你来了？”
　　“我带你去转转。”
　　腾飏终于松了手，看着他们两个，微微笑道：“去吧！”
　　说完，他们四个转身进了室内沙龙，留下闻驰明瀚两个面和心不和的小朋友在甲板上四目相对。
　　闻驰心里气死了。
　　为什么不让他和明皓单独待在一起？
　　明瀚更气。
　　让他招待一个卖屁股的小白脸？
　　他心里本来就气，大哥和凌哥又没在这里，自然没什么好话。
　　“看来你金、主现在挺宠爱你的嘛？出来都带着你。”
　　闻驰心里正火着呢！自然也没好话：“还不是你们求着来的？”

第二十章  混乱的关系

　　“你……”明瀚脸一黑，想反驳，可又无法反驳，最后咬牙切齿挤出一句狠话：“别得意，等姓腾的腻了你，到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闻驰心里惦记着杀明皓，没心思跟明瀚吵架，只不屑地道：“我等着那一天。”
　　说完，不再看他，转头看向浩瀚的海洋。
　　游艇已启航，迎着夕阳朝大海深处开去。
　　金色的夕阳在海面撒下金灿灿的一片，美不胜收。
　　见他竟这般嚣张，明瀚气得心肝肺绞痛，想揍他一顿，想将他推下海喂鱼，可又不敢。
　　他大哥、还有凌哥可再三警告过他，要是敢再惹郁航，惹姓腾的不高兴，就送他去国外。
　　他不想去国外，他一句英语都不会说，他不喜欢面包牛奶，更不喜欢被人无视。
　　在国内在滨城多好啊！所有人都捧着他，美女随便他泡。
　　除了郁航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处处与他作对……
　　不能教训郁航，明瀚咬牙切齿了半天，然后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明瀚心情不好，闻驰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明皓近在眼前，可他却无可奈何。
　　还有那个姓腾的，什么意思？
　　知道他要对付明皓？
　　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他没控制好表情，让姓腾的看出来了？
　　不同于他们这一层寥寥几个人冷冷清清，底下二层热闹非凡，震天的音乐、衣着清凉的男男女女挤在甲板上，喝酒跳舞、大声欢笑。
　　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
　　看着这些人，闻驰不由得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时的游轮也是这般景象，有钱人聚集在甲板上，整日里寻欢作乐。
　　而他，丝毫不受影响，只想着干满三年的合同，拿着丰厚的薪水回国找个南方小城，买个小院子，种满鲜花，过他诗情画意的田园生活……
　　可所有的期待都被明皓打破了。
　　他趴在护栏上，看着底下蔚蓝的海面。
　　这还是他被打捞上岸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大海。
　　在海里泡了三年，他以为自己应该特别讨厌大海，可再次靠近，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比渴望大海。
　　海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喊他：下来吧！
　　他刚有些心动，姓腾的几人说说笑笑地出了沙龙，见他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吹海风，明皓惊讶地道：“郁大少，小瀚呢？怎么没陪你？”
　　潘市长笑道：“一块去餐厅吧！”
　　姓腾的过来拉他的手：“走吧！”
　　那亲热的模样太别扭了。
　　闻驰就要抽手。
　　哪有金、主这么黏小情人的？
　　可姓腾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紧握着他的手，他根本挣脱不开。
　　这人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可目光警告味十足。
　　闻驰还想挣扎，可一想到又能和明皓共处一室，他服了软，跟着姓腾的进了餐厅。
　　晚餐是自助形式的，除了各式海鲜，便是琳琅满目的水果酒水。
　　丰盛得很。
　　闻驰对吃的不感兴趣，只看着明皓，等待着靠近的机会。
　　他不是鲁莽的人，心里再恨，没有必杀的胜算，也不会贸然上前做出傻事。
　　腾飏端着一盘漂亮的蛋糕，递给他：“最近你胃口不好，尝尝这个。”
　　潘市长诧异地看着他们。
　　怎么反过来了？腾先生竟然给小情人端吃的？
　　明皓看一眼只顾着自己吃喝的凌子维，再看一眼哄郁航吃东西的腾先生，嘴差点没气歪。
　　腾先生对包、养的都这么贴心，可凌子维……
　　闻驰接过盘子，道了声“谢谢”。
　　腾飏嘴角上扬，眼中带着温柔的笑，那模样宠溺极了，像是有多爱似的。
　　闻驰只觉胳膊上鸡皮疙瘩直爆。
　　演戏而已，何必如此投入？
　　见他竟然翻了个白眼，腾飏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正要给他再拿些饮料，不料潘市长走了过来，热情地道：“腾先生，这三文鱼不错……”
　　见姓腾的被潘市长缠着说话，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面对姓腾的假笑，假宠溺了。
　　金、主就金、主嘛！用得着总这么一副宠溺的表情吗？
　　太膈应人了。
　　他转身搜索着明皓，见这人被几个男人围着，说得正开心。
　　保镖离得有点远。
　　顿时心下一喜。机会来了！
　　他就要走过去，耳边突然传来说话声：“郁航……”
　　闻驰脚步一顿。
　　是凌子维。好一会儿，他才转头看去，冷冷地道：“凌先生有事？”
　　凌子维盯着他没有一丝丝感情温度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很像一个人……”
　　闻驰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上回在学校，您男朋友明先生见到我，也是您这一副见鬼的模样，问我，认不认识闻驰。凌先生，闻驰是谁？您熟人？”
　　凌子维被堵得一时接不上话，只愣愣地看着他。
　　可闻驰没心情和他对视，冷冷地转开脸看向明皓。
　　可明皓此时跟保镖在一起，正板着脸吩咐着什么。
　　闻驰暗叹一口气，只得挪开眼睛。
　　没曾想， 目光一转，竟和姓腾的对上了。
　　这人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对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餐厅里用餐的十几位，几乎个个都长得不赖，可谁也比不上腾飏。
　　不仅身材好，宽肩窄腰大长腿，就算只穿着普通的T恤沙滩裤，也遮不住好身材。
　　脸更好看，五官英俊，气质更是非凡。
　　就连已有男朋友的明皓也不时地偷看一眼。
　　可这么好看的人，闻驰没心情看，只盯着不时偷瞄腾先生的明皓，心中冷笑不已。
　　这是要见异思迁了吗？
　　明皓偷瞄腾先生，顺着腾先生的目光，自然注意到了郁航，以及郁航身后的凌子维。
　　见他们两人竟然挨在一起，凌子维还眼神复杂地看着郁航，顿时丹凤眼一眯，怒火一冲。
　　又想起了他刚回国时看到的一幕。
　　那时候凌子维和闻驰还是一对，也是这么挨在一起站着，凌子维也是这么看闻驰的……
　　不行！绝对不行，就算这人不是闻驰，他也不能忍。
　　用过饭，明皓又邀请潘市长腾飏去喝酒。
　　腾飏点了点头，伸手去拉闻驰的手。
　　那动作亲密又自然。
　　而这次，闻驰不再抗拒。
　　喝酒好啊！
　　等大家都喝醉了，他就有机会杀明皓了。

第二十一章  谁是你宝贝？

　　酒吧不大，但坐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还没等闻驰坐下，门突然开了，进来三个唇红齿白、年轻漂亮的男孩子。
　　这几个男孩子笑意盈盈地走向腾飏，将闻驰往旁人一拱。其中两个，一人挽着腾飏的一条胳膊，第三个男孩端着鸡尾酒，笑颜如花地道：“腾先生，我敬您。”
　　明皓冷眼看着闻驰，想看他黯然失色，想看他吃醋大发雷霆。
　　可闻驰无动于衷。
　　他巴不得姓腾的被人缠着，不要来烦他。
　　可没想，腾飏竟然推开那三个男孩，指着凌子维道：“你们去陪他。”
　　腾先生什么人？那可是气势逼人。
　　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三个男孩不敢有半点不高兴。
　　腾先生让他们去陪凌子维，他们连忙看向明皓。
　　闻驰还在诧异姓腾的竟然能拒绝美人，还是三个，却被这人硬拉着坐下。
　　腾飏一手握着闻驰的手，一边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一副看好戏地盯着明皓，看他如何反应。
　　明皓目光喷火地看着三个男孩，只想大骂一顿。
　　三个人都搞不定姓腾的，废物！
　　可见屋子里的人都看着他，只得将火气压了下去，挤出一脸的笑：“腾先生既然不喜欢你们，那你们就出去吧。”
　　想打凌子维的主意，做梦！
　　闻驰抽了抽手，可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他仍抽不出来。
　　抽不出来，就只能跟着一起看这一出戏，看明皓明明怄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
　　看凌子维明皓两人明明脸上带着笑，一副亲昵的模样，可坐下时，之间的距离最少有五十厘米。
　　可这一切并没有让闻驰好受些。他早就不爱凌子维了，凌子维明皓感情如何，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杀了明皓。
　　可这事哪有这么容易？
　　明皓坐在侧边的最外头，离他最少两米的距离。
　　中间还隔着姓腾的和凌子维。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越过这两人杀了明皓的。
　　他只能忍耐着，等待着。
　　可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他们醉。
　　喝个酒慢吞吞，边喝边聊。
　　聊的都是商场上的事。听了几小时闻驰这才知道，姓腾的竟是个大商人，不，更准确地说，是个大企业家。
　　不像明家的房地产度假村这些暴发户行业，姓腾的名下既有炼钢厂这些传统行业，也有互联网、新能源汽车、芯片、半导体这些高科技产业。
　　郁航班上那女生说，凌家权势冲天，潘市长都得捧着凌子维。
　　可今日一看，并不是。
　　潘市长根本没怎么搭理凌子维，几乎全程都在捧姓腾的。
　　而凌子维面对姓腾的时，也是一脸的笑。
　　那谄媚的笑，闻驰以前从未见过。
　　即使在凌家最落魄的时候，他也没见凌子维对谁这么笑过。
　　可现在凌家如日中天，却反而对人这般谄媚……
　　闻驰不得不多想，这姓腾的到底是什么人？
　　名为大企业家，实为黑社会？
　　到十点多时，闻驰的皮肤又开始灼痛起来，他扶着大腿，正要起身去卫生间。
　　突然，他感觉口袋里空空如也，连忙摸了摸。
　　真的是空的。
　　他的生蚝壳呢？
　　他摸了摸沙发座位，没有。
　　又用脚扫了下地面，仍没有。
　　去哪里了？口袋这么深不可能会掉下来，除非……
　　他记得刚刚姓腾的将手放在他大腿上。难道是姓腾的拿走了？
　　他转头看向姓腾的，可这人正和潘市长说着话，没看他。
　　他不好打断，正懊恼时，明皓突然提议去泡温泉做水疗。
　　闻驰又来了精神。泡温泉好啊！肯定只有他们几个，挨在一起，正好下手。
　　可他还没高兴几秒，明皓一脸为难地道：“腾先生，温泉池不大，只能容下四个人……”
　　说完，看向闻驰。
　　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四个大佬去就行，小情人就不用带了吧？
　　可腾飏剑眉一皱，似有不悦。
　　闻驰摸着空空如也的裤带，记起生蚝壳不见了的事，暗叹一口气，看向姓腾的：“腾先生，我就不去了，你们说的我也听不懂。”
　　说完，又冷冷地看着明皓。
　　可腾飏却坚持道：“既然地方小，那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去泡吧！”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的音，又将胳膊搭在闻驰肩上，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宠溺的笑：“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说完那，搂着他的肩就要朝吧台走去。
　　明皓顿时变了脸色。
　　腾先生怎么能不去呢！今天这次聚会就是为了腾先生。
　　“腾先生。”明皓挤出一脸的笑，改口道：“挤挤还是可以的。”
　　腾飏皮笑肉不笑地道：“没必要挤，你们委屈，我宝贝也不自在。”
　　宝贝？闻驰只觉浑身鸡皮疙瘩直爆。
　　演戏而已，用得着这么恶心吗？
　　见哄不好，明皓着急了。
　　生意还没谈拢呢！
　　好在潘市长打着哈哈解围道：“腾先生，一起去吧！我风湿痛，就等着泡温泉止痛呢！”
　　闻驰不愿意和明皓凌子维泡一个池子，抬头看着腾先生，挤出笑容道：“先生，我去吃东西，你们去泡吧！”
　　腾飏这才松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别跑远了，就在一旁玩吧！”
　　说完，进卫生间淋浴去了。
　　明皓偷鸡不成还没了面子，气得不轻，恶狠狠地瞪了眼闻驰，然后在保镖的层层包围下，跟着凌子维走了。
　　闻驰冷眼看着这人的背影，冷笑一声。
　　果然一如既往地茶。
　　一个男人，这么多心眼……
　　等腾飏从卫生间出来时，之前的白体恤花沙滩裤不见了，只在腰上系着一条白色浴巾，经过闻驰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大步朝甲板上的温泉池走去。
　　这还是闻驰第一次看他裸露着上身。
　　没想到，那身材竟比游泳运动员明瀚的还要好，胸肌腹肌人鱼线，线条优美流畅，顿时将另外三位比得黯然失色。
　　潘市长应该不是个喜欢男人的，面对腾先生的好身材，无动于衷。
　　可凌子维明皓就不同了。
　　一个自惭形秽，一个目光炙热。

第二十二章  翻脸无情的腾先生

　　闻驰冷眼看了他们片刻，才进了卫生间冲水。
　　等皮肤上的灼痛感散去，皮肤重新变得滋润，他又回了甲板，坐在吧台前，看他们泡在温泉池里喝酒聊生意。
　　他甚至还听到潘市长调侃他：“腾先生，你家小孩性子可真安静。”
　　姓腾的朝他看来，宠溺地笑了笑：“我就是喜欢他这个性子。”
　　闻驰受不了他一脸的假笑，连忙别开眼睛。
　　我才不是他家小孩，我是被他囚禁的囚犯。
　　而且，姓腾的最多三十岁，郁航也快十八岁了，什么小孩？
　　看他们说说笑笑就是不醉，闻驰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去就是一刺。
　　可他没了武器。
　　而且，甲板上那几个服务生不是送杯酒，就是送个果盘，就是不走。
　　这几个服务生，一看就不是真的服务生，而是打扮成服务生的保镖。
　　闻驰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十二点，潘市长累了，打起了哈欠。
　　明皓立马安排人送他们去休息。
　　闻驰被安排进了一间最大的客房，和腾先生同住。
　　见是双人床，他心口顿时一紧。
　　今晚，他们要睡一张床？
　　等门关上，腾飏突然变了脸色，再也不是之前一脸笑意一脸宠溺的模样，阴沉着脸，在手表上按了个按钮，然后将闻驰往床上一推，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像是铁钳一般掐着他下巴，锐利的目光盯着他，压着嗓子冷声道：“你果然还记得？”
　　闻驰正要反抗，一听这话，连忙装傻道：“记得什么？”
　　腾飏冷笑一声：“文斌说，上回在校长办公室，你一直盯着明皓，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今天见了，果然如此。”
　　又从裤袋里掏出一片磨得锋利的生蚝壳，在闻驰眼前晃了晃：“你想用这个杀了他？”
　　生蚝壳果然被姓腾的拿走了。闻驰又气又震惊。
　　姓腾的果然已经怀疑他了，那天明明拒绝了明家的邀请，又突然改了主意带他来游艇，只怕就是想试探他。
　　而他，仇恨的目光没有逃过姓腾的眼睛……
　　他心中怄得半死，但嘴里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腾飏冷笑道：“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明皓你现在不能动。”
　　又沉下脸，盯着他的眼睛：“那U盘里的东西跟凌家明家有关系。你应该是知道你父亲公司破产，你父母的死跟明家有关吧？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仇恨明皓。”
　　闻驰剑眉一皱。
　　郁成夫妇是被明家凌家杀的？
　　腾飏又道：“你要是想报仇，还不如早点想起那U盘在哪里。有了U盘里的东西，明家必定万劫不复。”
　　闻驰脑中顿时翻江倒海。
　　那U盘里的东西竟然跟凌家明家有关系？
　　见他没再像以前那样坚持说自己失忆，腾飏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想起了吗？”
　　又抛出诱饵道：“只要你想起U盘在哪里，我帮你解决了凌家和明家，你父亲欠的高利贷我也给你处理了，还给你一笔钱去国外上学。 ”
　　见他半天仍没反应，又威胁道：“以你目前的能力想杀明皓，不可能。你父亲给你U盘前，难道没跟你说过，要你来找我？这滨城，除了我，没人敢动凌家明家。”
　　这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可闻驰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想亲自杀了明皓，郁成欠下的高利贷跟他没关系，他也不需要钱。
　　郁成公司破不破产，被谁杀的，也跟他没关系。
　　可有一点姓腾的说得对，以他目前的能力，想杀明皓确实难。
　　腾飏盯着他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睛，突然笑道：“你不会是想和明皓同归于尽吧？”
　　闻驰心口一紧，这人……怎么这么厉害？
　　竟然能看透他的心？
　　见他漂亮的桃花眼圆睁着，诧异地看着自己，腾飏嘴角上扬，笑得更得意了：“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想着同归于尽？拿着钱去国外好好生活不行吗？若是不喜欢国外，在滨城买个海边别墅，买艘小船，出海游游泳钓钓鱼，养养花，这不比死了好？”
　　他这话说得闻驰心一动。
　　没出事前，他期盼的生活不就是这样？
　　在南方买个小院子，养养花……
　　以前一直以为上不了岸，只能永远孤寂地生活在海里，他这才对生没了念头。
　　可现在他能离开海了……
　　见他眼里燃起点点亮光，腾飏笑了笑，继续抛出诱饵：“明家凌家那么待你父母，你竟然只想着跟明皓同归于尽？就这么便宜了他？你不想看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穷困潦倒、绝望而死？”
　　闻驰冷眼看着腾飏，可心真的动了。
　　是啊！对明皓这种人，死算是便宜他了。
　　应该让他尝尝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穷困潦倒，让他尝尝绝望的感觉。
　　最好，让明皓凌子维两个狗咬狗……
　　想想都爽……
　　见他眼中的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腾飏得意地道：“怎么样？想起U盘在哪里了吗？”
　　闻驰看了眼这人几乎覆在他身上的身体，恼怒地道：“你先起来！”
　　腾飏这才发现，他整个身子几乎趴在小孩身上了，这个姿势确实不雅，确实太过亲密。
　　不过，他毫不在意，勾唇笑了笑，松了手站起来道：“你想想吧！”
　　想什么？他又不是郁航，根本不知道U盘在哪里？闻驰暗叹一口气，看着微微发着亮光的窗户，发着呆。
　　若是真有那个U盘，会在哪里呢？
　　姓腾的必定是将能找的地方全找过了，仍找不到，这才去海里捞的他。
　　郁航被高利贷绑架，跳车跳海……
　　会不会跟着郁航一起掉海里了？
　　这要是掉到海里了，那真成了一句成语“大海捞针”。
　　他收回目光，看向端着一杯酒又喝上了的腾先生：“看今天潘市长对您的那个态度，您应该很厉害吧？”
　　腾飏微微笑了笑：“还行。”
　　闻驰也笑了笑：“既然这么厉害，直接弄死他们不就行了？”
　　腾飏冷哼一声：“你当我是黑社会？我可是守法公民。做什么都得讲究证据。”
　　闻驰心中冷笑一声。
　　守法公民？囚禁他殴打他威胁他，哪里守法了？

第二十三章  你……顶着我了

　　闻驰暗叹一口气。
　　姓腾的人虽然讨厌，提出的条件却很诱人。
　　他想看着明皓绝望而死，若他能活下来，他也想重新生活……
　　腾飏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见他在思考，也不催促他。
　　可熬了这么久，两人都累了。
　　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
　　可问题来了，就一张床，怎么睡？
　　见姓腾的朝他看来，闻驰连忙爬起来跑去了卫生间。
　　不管怎么睡，他先泡水。
　　等他泡完水从卫生间出来，只见姓腾的四肢摊开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
　　这人身材实在太好，长手长脚，脸又长得好看，即使睡姿不怎么优雅，仍赏心悦目。
　　可再赏心悦目，闻驰也没那个闲心看。
　　他今晚神经一直紧绷着，又没吃东西，身体正虚弱着，也不管这人占了大半张床，也不管这人也是男人了，在床边边躺下，倒头就睡。
　　他不担心姓腾的会对他如何。
　　刚才在酒吧，那三个美少年，姓腾的正眼都未看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他们。
　　这人也许可能大概是个直的。
　　才挨上床，他便沉沉睡去。
　　然后又做梦了。
　　梦到自己在海里随着波浪飘来浮去，还游得十分畅快。
　　等他半夜起来泡完水，再入睡时，仍是那个梦，可又有些不一样，虽然仍是在海里畅游，可他的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沉得他透不过气来。
　　等他睁开眼，只见外头天已大亮，金灿灿的阳光照进来，颇为刺眼。
　　而他胸口上压着一条胳膊，肚子上压着一条腿。
　　姓腾的差不多大半个身子都覆在他身上了。
　　这还不算，闻驰感觉自己大腿上顶着根硬邦邦的东西，还时不时地耸动一下。
　　操！他抓着姓腾的胳膊就是猛地一推，然后连滚带爬起了床。
　　等发现衣服完整，屁股也不痛，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
　　被他这么猛地一掀，腾飏醒了，先是睁着朦胧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等清醒过来，脸立马一沉，坐起来冷声问道：“是你推的我？”
　　被这人锐利的目光一扫，闻驰又有些怕了。
　　姓腾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他刚刚推了这人，万一这人又像以前一样，打他关他黑屋子……
　　闻驰连忙辩解道：“谁让你胳膊腿压在我身上，那个还……”
　　他目光朝这人仍然高耸的裆部看去：“还……顶着我？”
　　腾飏顺着闻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面，见一、柱、擎、天。
　　他也不害臊，抬腿下了床，无所谓地道：“男人早上不都这样？”
　　又质问道：“你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是我怎么样你了吗？”
　　那倒没有。闻驰将目光从这人高耸的裆部收回，看向窗外。
　　刚才是他太过激了。
　　姓腾的若想睡他，他根本反抗不了。
　　见他无话反驳，腾飏冷哼一声，进了卫生间。
　　小屁孩！
　　可半个小时后，之前横眉冷对差点打起来的两人，出了客房后，又亲亲密密手拉着手上了甲板。
　　明皓等人早起了，正围着桌子而坐喝茶聊天，见他们过来，明皓连忙起身，笑道：“腾先生起来了？”
　　潘市长看着亲亲密密的两人，心中“啧啧”不已：都说腾先生从不近女色男色，没想到……啧啧，看来是真喜欢这小孩。
　　而凌子维，看着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腾飏淡淡地点了点头，拉着闻驰坐下。
　　服务生送来早餐，腾飏看了看，将自己的那一份也给闻驰了。
　　昨晚这小孩什么都没吃，光顾着盯明皓了。
　　十七八岁正是能吃的时候，饿了一夜，指不定饿成什么样呢？
　　腾先生给的，闻驰照单全收。
　　他确实饿坏了，一饿，就头晕无力。
　　那可不行，他还得攒着力气干正事呢！
　　见腾先生对小孩这么宠爱，潘市长笑道：“真是难得啊！我们腾先生也有如今这温柔体贴柔情似水的时候……”
　　温柔体贴个鬼！闻驰心中吐着槽。
　　打他关他……昨晚差点没把他下巴掐脱臼。
　　什么温柔？不就是装给你们看的？
　　什么体贴？无非就是想让他早点说出U盘的下落。
　　可……
　　闻驰心里愁得厉害。
　　要是U盘真的掉进大海，他只怕也活不成了。
　　既杀不了明皓，姓腾的也不会放过他……
　　他低着头心里想着事，并不知道对面的凌子维明皓两个都看着他。
　　一个眼神复杂，一个恶毒似箭。
　　可等腾飏锐利的目光扫过去，两人立马换了脸色。
　　明皓堆着笑：“腾先生，吃完早餐去钓鱼吧！”
　　钓鱼得去底下一层的甲板。 保镖将那一层的男男女女赶到另一头，清出场来，让几位大佬可以清清静静不受打扰地钓鱼。
　　闻驰没心情钓鱼，只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机会。
　　姓腾的昨晚提的条件很有诱惑力，他也想看着明皓穷困潦倒绝望而死，他也重新开始生活。
　　可前提是他交出U盘。
　　可他不知道U盘在哪里。
　　既然这样，他没别的选择，只能按原计划，和明皓同归于尽。
　　明皓离他有些距离，身后还围着保镖。
　　闻驰正发愁该怎么靠近。
　　这人突然钓起一条大石斑。
　　潘市长走了过去，笑道：“明大少，不赖啊！东星斑……”
　　得了潘市长夸赞，明皓顿时得意起来，推开保镖，将鱼展示给他们看：“中午就吃这个，可好？”
　　机会来了！闻驰看着紧靠着护栏站着的明皓，也凑了过去。
　　一步两步，他离明皓的距离越来越近。
　　等他离明皓只有两步之遥，他伸手就可以将人推下海……
　　他就要下手，突然，游艇另一头传来惊恐的尖叫声：“有人落水了……”
　　“有鲨鱼啊……”
　　“好多条……”
　　“快救命啊！”
　　呼喊声惊动了他们这一头的几个人，明家的保镖反应十分迅速，也不管是什么情况，先将明皓保护起来。
　　闻驰下意识地看了眼另一头的海面。
　　确实有鲨鱼，还不止一头。
　　除了鲨鱼，还有一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男人在水面扑腾挣扎。

第二十四章  你不要命了？

　　只看了几秒，闻驰又转回头看向明皓。
　　可不知怎么的？他的精神集中不起来，满脑子都是惊恐的呼救声。
　　若是现在动手，他还有机会杀明皓，可落水之人被鲨鱼团团围住的场景占据了他整个大脑，让他没法想别的事，无法做出行动。
　　见没人去救那落水之人，腾飏推了推护着自己的一位保镖：“快去帮忙。”
　　得了命令，那保镖拔腿便往另一头跑去，闻驰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竟然也跟着去了。
　　两人越过挡板，几步跑到游艇的另一端，挤开围观的人群，往下看去。
　　只见一群最少七八条鲨鱼围着一个人打转。
　　鲨鱼虽不大，身形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大小。可数量多啊！
　　围着打转的场面十分骇人，吓得那服务生拼命扑通，拼命呼救。
　　可没人出手相救，只有人议论：
　　“鲨鱼应该不会吃人吧？”
　　“一般情况不会。可那服务生胳膊受伤了，你没看鲨鱼有些控制不住了吗？”
　　“那快去救啊！”
　　“谁去救？去送死吗？”
　　“打什么架嘛？现在好了，要出人命了……”
　　保镖也不敢下去，若是腾先生，他拼死也得下去试试，可为一个服务生，不值得。
　　闻驰想都没多想，纵身便跳了下去。
　　再不去救，服务生必死无疑。
　　他之前在海里时最讨厌的就是鲨鱼，凶残又无赖，经常追着他，一追就是几天几夜。
　　那时他很害怕。
　　现在他也怕，没了长长的鱼尾，他更加不是鲨鱼的对手。
　　可脑中总有个声音：下来，救他……
　　一入水，闻驰刚刚被太阳炙烤的皮肤顿时变得滋润舒爽起来，这种如同久旱遇甘露的感觉，是淡水无法比拟的。
　　不止皮肤舒爽无比，就连双腿也不痛了，张开嘴，他竟然还能呼吸。甚至，他虚弱已久的身体突然灌满了力量……
　　这种感觉……闻驰心口一紧。
　　这种感觉他熟悉，三年前，那道光钻进他身体，他刚变成人鱼时就是这种感觉。
　　闻驰连忙看向自己的双腿，见仍是双腿，并没有变出鱼尾，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仍是人，没有变回人鱼。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没空去思考这个问题，抓着其中一条鲨鱼的胸鳍对着它腹部就是几拳。
　　旁人在水里是使不上力气的，可他竟然使得上。
　　不仅使得上，还将鲨鱼打得一哆嗦，连忙挣扎着游走了。
　　闻驰抓着另一头鲨鱼的胸鳍又是几拳，接连赶跑三头鲨鱼后，他才浮出水面喘气。
　　他倒不是憋不住了。除了没长出鱼尾，他现在的状态和人鱼时没什么区别。
　　全身充满着力量，在水里也能呼吸。
　　只是，他再不浮出水面，游艇上的人就要生疑了。
　　他才钻出水面，就见一头鲨鱼正撕咬那服务生的胳膊。
　　服务生呛着水，大喊大叫“救命”。
　　闻驰来不及多想，挥起胳膊对着鲨鱼的眼睛连揍几拳，揍得它松了嘴，跑了。
　　见他连赶跑了四头鲨鱼，游艇上的人顿时大声欢呼：“太好了……”
　　腾飏赶过来，见状，连忙命保镖道：“快往下面扔救生圈！”
　　“把鱼枪拿过来……”
　　闻驰刚搂上服务生，又有几头不死心的鲨鱼想来咬他们，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鲨鱼张开血盆大嘴朝他们咬来，闻驰就要抽出手挥拳揍去，突然，就听“嗖”的一声，一根带绳子的鱼叉直接叉进鲨鱼的头部。
　　闻驰顺着鱼线看过去，竟是腾先生！
　　腾飏用力一扯鱼线，将鲨鱼活生生地从他们的跟前扯开。
　　又大喊道：“快抓住救生圈！”
　　闻驰回过神来，对着旁边蠢蠢欲动的一头鲨鱼就是一拳，将它打蒙后，又一把抓着抛到他身边的救生圈。
　　他正要给服务生套上，没想到他连人带救生圈朝游艇跑去。
　　“抓紧了！”腾飏和几个保镖就这样硬生生地将他们两个拉出了海面。
　　快拉到护栏时，腾飏伸出手一把拉着闻驰的胳膊，将他拉上了游艇。
　　众人围了过来，鼓着掌，嘴里赞叹着：“太厉害了……”
　　也不知是夸闻驰跳下海拳打鲨鱼救下服务生厉害，还是夸腾先生枪射鲨鱼、徒手将两个成年男人拉上来厉害。
　　还是两者皆有。
　　可腾先生嫌他们吵。
　　救人的时候不见帮忙，现在拍什么马屁？
　　皱着剑眉对保镖道：“让他们走！”
　　围观的人很快被劝走，只留下明家兄弟凌子维潘市长和保镖等几人。
　　“郁航。”腾飏蹲下身，扒拉着闻驰的胳膊，左右看了看，问道：“受伤了吗？”
　　闻驰喘着粗气：“没有。”
　　又看向一旁的服务生：“快去给他包扎伤口。”
　　潘市长也凑到闻驰跟前，笑道：“小郁可真勇敢，水性也不赖，好样的！”
　　腾飏淡淡地道：“他水性确实不错，还加入了学校的游泳队呢！”
　　闻驰：“……”
　　他愣愣地看着腾先生像那些显摆自己孩子如何如何厉害的家长。
　　加入校游泳队这种小事也值得腾先生这么一个大人物拿出来跟一市之长说？
　　可潘市长并不觉得这话不能显摆，还笑道：“是吗？那小郁什么时候比赛？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去加油……”
　　他们两个有说有笑，一旁的明家兄弟则气得七窍生烟。
　　尤其是明瀚，嘴都气歪了。
　　他才是校游泳队的主力。
　　可在刚刚的解救行动中，身为校游泳队主力的明瀚站在护栏后，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保镖拿来医药箱，给服务生消毒包扎伤口，闻驰则被腾先生拉回了客房。
　　一进房间，这人立马黑了脸，压着嗓子训斥道：“你不要命了？”
　　闻驰低着头没说话。
　　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他不愿意看着那服务生死。
　　当初他也是服务生，当初他也掉下了海，要不是那道白光，他早就死了。
　　可这里没有白光，只有无情冷漠的旁观者。
　　他不救，要看着人被活活咬死吗？
　　训了一句，腾飏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严厉，便又缓了缓语气继续道：
　　“救人没错，可你也要斟酌一下当时的形势。那么多鲨鱼，服务生还受了伤，没一个人肯下水帮忙的，你一个小孩……”

第二十五章  腾先生心跳加速

　　见小孩低着头不说话，腾飏再次压了压怒火，轻叹一口气：“你不想报仇了？”
　　闻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所以说，这人刚刚救他只是为了U盘？
　　怕他死了，再也找不到U盘了……
　　他看着腾飏，腾飏也看着他。
　　小孩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刚被打捞上船时差不多，长长的湿发贴着头皮和脸颊，水滴从额角往白皙光滑的脸颊流去。
　　白T恤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胸前两个小点激凸着……
　　腾飏眼里看着小孩漂亮的皮囊，脑中想着刚刚小孩在海里救人时英姿飒爽的模样，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敢跳下鲨鱼群里救人，敢拳打鲨鱼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他向来是个自制力超强的人，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连忙将目光从小孩胸前两点挪到小孩脸上。
　　然后，目光和小孩的对上了。
　　他记得第一回见小孩时，那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茫然。而现在，黑白分明清澈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
　　对视片刻，闻驰有些受不住腾先生直勾勾的目光，低下头：“我想去洗澡。”
　　腾飏收了收打量的目光，点头道：“去吧！”
　　等小孩进了卫生间，他转身看向窗外，摇了摇头。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过了？
　　个不知好歹的小屁孩！
　　又摸了摸心口，怎么还跳得这么快？
　　进了卫生间，闻驰先脱了T恤，正要脱沙滩裤时发现裤袋里有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条小小丑丑的鱼。
　　闻驰只当这鱼是刚才下海救人时钻进他裤袋的，也没多想，就要扔垃圾桶。
　　没成想，那条鱼突然抖了一下，瞬间成了一条鼓鼓囊囊浑身长满长长尖刺，像是球的小胖鱼。
　　这是刺豚？
　　闻驰轻轻摸了摸，刺是软的，不扎手。
　　他刚刚还沉重的心突然放轻松下来，小声说了句：“还……挺可爱的！”
　　“不着急啊！这就给你送回海里……”
　　闻驰才转身，还没来得及开门，突然一道尖细如小孩的声音响起：【既然有缘，就在一起呗！】
　　闻驰脚步一顿。
　　谁在说话？
　　他扫了卫生间一眼，几个平米的卫生间一览无余，没有人。
　　他正要开门，那声音又道：【是我，你手里的刺豚。】
　　闻驰低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掌心里的刺豚，问道：“是你在说话？”
　　刺豚抖了抖身子：【嗯哒！也是我叫你下海的。】
　　若是别人，只怕要被这等怪事吓坏，可闻驰不怕。
　　他自己都死而复生，变成了人鱼，还有什么比他更让人惊奇的？
　　不过一条会说话的鱼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闻驰收了收脸上的惊讶，摸着刺豚身上的尖刺道：“我在海里三年，还从未见过哪条鱼能说话。”
　　但凡有能说话的海洋生物，他也不会孤寂得自闭，了无生趣。
　　刺豚突然像人一样，胖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那些傻鱼自然不会说话。】
　　闻驰笑了笑：“你不是傻鱼？”
　　【我不是傻鱼，我也是那道白光的受益者啊！】
　　闻驰一愣：“你知道那道白光？”
　　【知道啊！】
　　闻驰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压着嗓子问道：“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钻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变成人鱼，又变了回来？”
　　刺豚露出心虚的表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被扔下船时正好落在你头上，那道白光钻进你身体时，我沾了点光……】
　　闻驰又是一愣，连声问道：“你被扔下船？你当时也在船上？你被谁扔下船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没变成人鱼？而是变成这么一条小小的鱼？
　　刺豚突然扭捏起来：【你不要问这么多啦！反正我跟了你一路，结果你被打捞上船……】
　　刺豚用长刺亲昵地蹭着闻驰的手心，委屈地道：【我在海里等呀等呀，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既然人家不想说，闻驰也不好问，摸了摸它的长刺，轻叹一口气：“等我报了仇，就回海里……”
　　要是知道他身后还有这么一个小可爱，他也不至于那么孤独……
　　可刺豚突然又是“砰”的一声，身子膨胀得更大更圆，刺更长更尖，它尖着嗓子生气地道：【你只想着报仇，所以才会退化啊！上天给了你这么好的礼物，你应该拿来造福人类……不，造福海洋啊！】
　　闻驰诧异地看着它，问道：“你说我之所以又变回成人，是因为只想着报仇，没做其它事？”
　　【就是啊！一路上你见过那么多过度捕捞海洋生物的、还有那些虐杀鲸鱼海豚的、污染海洋环境的，你有管过吗？你就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南游，心里就想着自己那一点点仇恨。白光救了你的命，你却什么都不做，白光自然生气跑了。】
　　这话说得闻驰羞愧不已。
　　他确实什么都没管过……
　　沉默片刻，他底气不足地为自己辩解：“可我拿什么管？我甚至打不过剑鱼……”
　　刺豚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叫越挫越勇？越战越强？】
　　【我要是你，我必定是要管的，可惜我……】
　　刺豚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可惜我太弱小……】
　　闻驰越发羞愧：“那等我报了仇，要是还活着，我就回馈海洋？”
　　刺豚无奈地看着他：【心里就只有那一点点仇恨……】
　　【好了。】又安慰他道：【其实你也可以一边报仇，一边回馈海洋。】
　　说完，“砰”地一声又变回之前小小丑丑扁扁塌塌的模样。
　　闻驰轻叹一口气，将它放在洗手盆里，又打开水龙头放水泡着。
　　然后继续脱沙滩裤。
　　是他狭隘了，既然得了人家的好处，活了下来，自然要回馈的。
　　可裤子脱下来，他猛然发现，臀上竟然又长了许多黑色的鳞片。
　　虽没有之前还是人鱼时候多，可也比刚打捞上船时多多了。
　　闻驰摸了摸那几十枚鳞片，心中诧异不已，又拨了拨洗手盆中的刺豚，直将小扁鱼拨成又圆又鼓的刺豚，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又会长出鳞片吗？”

第二十六章  被美色迷惑住的腾先生

　　闻驰忐忑不已。他不仅是又长出了鳞片，还能在水中呼吸……
　　他这是又要变回人鱼了吗？
　　刺豚仰面浮在水上，边吐水边道：【应该是你刚刚救了人，老天奖励你的。】
　　可闻驰才不要这样的奖励。
　　他不想变回人鱼，他想在陆地上生活。
　　好在，像上回一样，鳞片很快消失。
　　闻驰放了心，洗完澡，拿个玻璃杯装着刺豚出了卫生间。
　　腾飏正打电话，闻驰半天才出来，他也没多想。
　　听保镖说，平时小孩在卫生间一泡水就是半天，他早习惯了。
　　不过，打完电话还是问道：“刚刚我怎么听到卫生间有说话声？”
　　闻驰将玻璃杯里的鱼给他看：“我跟它说话呢！”
　　腾飏皱着好看的剑眉：“哪里来的鱼？”
　　闻驰实话实说道：“应该是刚才我下海时它钻到我裤袋里的。”
　　腾飏自然不会将一条小鱼放眼里，收回目光看着他：“游艇已经返航，再有一个小时就靠岸了，你准备准备。”
　　闻驰没什么可准备的，趴在甲板的护栏上看着蔚蓝的海面发着呆。
　　他现在还有一个选择，跳下海。
　　不报仇了，也不用担心被姓腾的弄死，回馈海洋就是。
　　可……他侧头看向不远处和腾先生潘市长说话的明皓。
　　可他不甘心啊！
　　“刺豚……”他将杯子举到嘴边，小小声问道：“要是东西掉到海里，有办法捞到吗？很小的那种。”
　　刺豚“砰”地一声，又变成又圆又鼓的刺球了：【我不叫刺豚，我有名字的，叫我杰瑞。】
　　又道：【你要是能发动所有的小鱼小虾去找，有这个可能。】
　　闻驰：“……”
　　“你觉得我能发动小鱼小虾？”
　　玻璃杯都快装不下刺豚膨胀的身体了：【怎么不可能？等你成了海洋之王，就可以号令万物了。】
　　海洋之王？闻驰只觉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正要直起腰，不再理它的疯言疯语，可刺豚又道：【别急嘛！没成为海洋之王前也是可以的。你告诉那东西长什么样，我帮你去找。】
　　闻驰看着他小小的身子，无奈地道：“只怕你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
　　这一片海域多大啊！
　　刺豚哼了一声：【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找，我不是你，我还有朋友呢！数以万计的，够不够？】
　　闻驰心下一喜：“你确定？”
　　刺豚又卖起关子来：【当然，这忙不是白帮的……】
　　闻驰连忙道：“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刺豚抖着身子，高兴地道：【那太好了。你知道吗？近海污染越来越严重，鱼类都没法活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养殖业污染和塑料垃圾，你要是有办法改变这一现状，我帮你。】
　　闻驰：“……”
　　他要是有这个能力，还怕杀不了明皓？还怕姓腾的囚禁他？
　　闻驰不再看玻璃杯，转而看着海面。
　　看了片刻，随着海岸线越来越近，海水的水质确实有很大的改变，没有远海干净清澈……
　　腾飏终于和潘市长说完话了，走了过来，见他垂头丧气地趴在护栏上，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哼了一声：“你不会是想跳海自尽吧？”
　　闻驰头也没抬，懒懒地叹了口气。
　　他还真有这个想法，倒不是自尽，就是想跳下海，什么明皓，什么新生活，什么报仇全不管了，姓腾的也不用怕了。然后按刺豚的意思，回馈海洋……
　　可不报仇，他不甘心啊！
　　腾飏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玻璃杯，问道：“打算带回去？”
　　闻驰点了点头。
　　既然遇见了，自然要带回去做个伴。
　　腾飏盯着他漂亮的脸蛋看了片刻。
　　别人被海风一吹，日头一晒，脸又黑又干，可小孩晒了这么久，竟然还这么白白嫩嫩，都可以掐出水来……
　　也没见他涂防晒霜啊！
　　腾飏转向护栏，看着远处海天一色，问道：“很喜欢大海？”
　　闻驰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指着远处浑浊的海水，问道：“先生，那边海水的颜色怎么和这边不一样？”
　　腾飏脸色渐渐变得沉重，好一会儿才道：“那边有养殖场。”
　　闻驰转头看他，又问道：“您……的产业里包括海水养殖业吗？”
　　腾飏剑眉微微一皱，侧头看他：“怎么问起这个？”
　　玻璃杯里刚变回小扁鱼的刺豚“砰”地一声又膨胀了，瞪着小小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腾飏。
　　闻驰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要是这片海域污染减轻了，我可能会想起东西在哪里。”
　　腾飏差点被他逗笑了：“你知道污染情况改善要多少年吗？”
　　闻驰讨价还价道：“一点点改善也行。”
　　说完，敲了敲玻璃杯。
　　杯子里的刺豚连忙点了点头：是是是，一点点改善也行。
　　腾飏盯着他漂亮的眼睛，见他的眼神真挚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若是以前，他只怕会冷笑一声，让人直接揍小孩一顿。
　　敢和他提要求？
　　可此刻，他只淡淡地道：“这事回去再说。”
　　闻驰只当这是敷衍之词，又转回头看向海面。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原本的计划一个都没实施成功，还被姓腾的看出端倪，咬定他没有失忆。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要不干脆跳下海，等他以后强大了再回来报仇？
　　可他才有这个念头，手突然被姓腾的抓着，这人脸上带着微微笑意：“靠岸了，走吧！”
　　闻驰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人拉下了甲板。
　　明皓凌子维站在码头上，和腾飏寒暄道别：“腾先生，这次有些扫兴，没钓好鱼，下回我们再约？”
　　“这回还得感谢郁航，要不是他出手相救，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闻驰冷冷地看了眼说这话的凌子维。
　　在他的记忆中，凌子维傲气得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腾飏点了点头：“再约吧！”
　　然后，拉着闻驰走了。
　　见他们的车远去，刚刚还笑容满面的明皓脸立马一沉，咬牙切齿地道：“我看他们能嚣张多久？”
　　凌子维冷冷地看着他：“连我小叔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你口气倒是挺大的。”

第二十七章  出人意料的腾先生

　　明皓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瞪着凌子维：“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收不了场？不就是个服务生吗？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几十万打发了。我有让姓郁的那小子帮忙吗？爱显！”
　　凌子维懒得理他：“不可理喻。”
　　可明皓不依不饶：“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到那姓郁的小子，想起闻驰那个贱人了……”
　　闻驰还不知道自己被人骂得这么难听，一上车，腾先生便松开了他的手，拿出手机回着各种邮件和信息。
　　直到车子驶进腾家别墅，这人才放下手机，看向闻驰：“你先上去。”
　　闻驰端着玻璃杯无精打采地上了楼。
　　【喂！】见他泡在浴缸里，蔫头耷脑的，杯中的刺豚“砰”地一声又变成了圆球，尖着嗓子道：【也让我泡泡呗！】
　　闻驰抬头看着它：“杯子里泡得不舒服？”
　　刺豚艰难地动了动身体：【杯子太小了。】
　　闻驰将它倒进浴缸，看着它尖尖长长的刺，捂着自己裆部道：“你可悠着点，别扎到我了。”
　　可刺豚偏偏朝他游过来：【我觉得那个男人很不错耶。】
　　闻驰连忙蜷起腿，护着重要部位：“谁不错？”
　　【就是和你手牵手的那个。】
　　闻驰哼了一声：“我跟他只是演戏。”
　　【什么演戏？】刺豚诧异地看着他：【我说的是，感觉他是个很强大的人，人看着也不坏，肯定能帮到我们。】
　　闻驰：“……”
　　原来是他想岔了。
　　闻驰看着刺豚跟人没什么区别的小表情，反驳道：“谁说他不坏了？你不知道，他刚把我捞上来时又打又关，还整天威胁我。”
　　刺豚不信这话：【我看他对你很好啊！满脸的笑，说话也温柔……】
　　闻驰还要争辩，可刺豚突然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他能帮我们改善近海的环境。】
　　可闻驰根本不信。
　　一个表面上是企业家，暗地里是黑社会的人，期待着他能改善环境污染？
　　天方夜谈吧！
　　可没想，吃晚饭时，姓腾的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道：“你说的海洋污染问题，我问了下面的人，也不是没办法解除。养殖业的话，贝类产生的尾水对外海污染很小，可滨城以及附近沿海地区的养殖业大部分都是鱼类虾蟹，这些养殖产生的尾水污染特别严重，要是处理不好就排放到外海，海水污染自然严重……”
　　闻驰愣愣地看着他认真严肃地说着海水污染的事，心中诧异不已。
　　上午他就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期望什么，可没想……
　　“滨海这个城市我十分喜欢，也不愿意看到生态破坏，环境污染。这样，我让下面的人去核算下，将这附近所有的养殖场全买下来，再换上最好的净化装置，尽量将尾水超标处理，若是投资数额不太离谱，那我们就试试。”
　　闻驰合上因惊讶而大张的嘴，试探地问道：“先生……多少不算离谱？”
　　腾飏给他倒了杯西瓜汁：“投资不要超过百亿，亏损不要太严重就行。”
　　“噗”闻驰刚喝下的西瓜汁差点喷了腾飏一脸。
　　“百亿？”
　　腾飏：“……”
　　两秒后，拿纸巾擦了擦下巴上溅的西瓜汁：“不是一个两个养殖场，而是要将海岸线延绵几百里的养殖场都买下来，全部按照环保的流程养殖、处理尾水，这样才能有效果。就一两个养殖场是没有用的。”
　　又扯了几张纸递给闻驰：“当然，保护生态保护环境最好的办法是退场还林，可现在华国还是以经济增长为重中之重，这不大现实。”
　　闻驰看着眼前这人，心里头突然有一点点感动。
　　不管这话是不是为了哄他说出U盘的下落，但能花这份心思就已经很难得了。
　　毕竟，腾先生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将他的头按在地上，一顿胖揍，揍得他说出U盘的下落为止。
　　他感动，杯子里的刺豚也激动不已，膨胀着身体，尖着嗓子叫道：【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快告诉他，让他养生蚝，保证不会让他亏损……】
　　腾飏看着杯子里扑通的刺鱼，好看的剑眉微微一皱：“这是条刺豚？”
　　闻驰回过神来，连忙捂着玻璃杯口，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也不知道刚才刺豚说的话腾先生听到了没有……
　　“嗯，是刺豚……”
　　怕他多问，闻驰看着他白得耀眼的衬衫，连忙道：“先生，不好意思，弄脏您衬衫了……”
　　以这一段时间他对腾先生的观察，这人绝逼有洁癖。
　　果然，腾飏低头，见衬衣领子上有几滴红色的西瓜汁，顿时剑眉一皱，连忙起身：“你先吃，我去换件衣服。”
　　等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上了楼，闻驰这才松开手，对玻璃杯里的刺豚压着嗓子小声道：“你不要随便说话好不好？要是让他听到了，小心将你卖到研究所解剖你。”
　　刺豚扑通着胖胖的身体：【他只是个人类，他听不到的。】
　　闻驰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你和我都是同类，你才能听到我说的话，他不是，自然听不到。】
　　闻驰这才放了心，小声问道：“你刚刚说生蚝？你为什么就确定养生蚝不会亏损？”
　　【因为有你在啊！你给生蚝宝宝唱歌，它们就会长得又大又肥美，品质一级棒。】
　　闻驰：“……”
　　“我不会唱歌。”
　　他虽然曾经变成过人鱼，可他既不会滴泪成珠，也没有蛊惑人心的歌喉。
　　唱歌唱得生蚝宝宝又大又肥美是什么鬼？
　　可等腾飏换了干净的衬衣下楼，他还是将生蚝的事说了：“先生，我觉得养生蚝不错，污染小。”
　　腾飏点了点头：“我的助理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放心，这事自有人去处理，我们等着看报告吧！”
　　见他一脸的煞有其事，不像是在敷衍，闻驰竟然期待起来。
　　若腾先生真有这么打算，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海洋污染若是有改善，他就能找到U盘，然后就能扳倒明家了……
　　两全其美。

第二十八章  谁身材这么好？

　　饭还没吃完，腾先生来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似乎很重要，腾飏看了闻驰一眼。
　　闻驰识趣地拿着玻璃杯走了：“先生，我吃饱了，我去游泳了。”
　　等腾飏接完电话，医生端着盘海鲜意面出了厨房，在餐桌前坐下，边吃边问道：“你是不是逼他逼得太紧了？不会是又打他了吧？”
　　腾飏刚拿起筷子，又重重放下：“你胡说什么？”
　　医生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胡说？小孩都被你弄出精神病了。就刚刚，你上去换衬衫，他对着杯子里的鱼说了半天话。自言自语，还带丰富的面部表情，这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啊！”
　　腾飏无奈地看着他：“他一个小孩，正是爱跑爱闹的年纪，却家破人亡，又被拘着不能出去，没人说话，自言自语也正常。”
　　医生诧异地看着他。
　　腾飏以前对小孩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止医生诧异不已，泳池里的闻驰，浮在水面上，望着星空想着腾先生刚刚和他说的那些话，仍诧异不已。
　　腾先生怎么突然变了？
　　也不是突然变了，从那天准他去学校开始，一点点变的……
　　刺豚膨胀着身体，在他身边游来游去，激动地道：【我得回海里，告诉那些小姐妹们这个好消息……】
　　闻驰怕他它扎着自己，将它往边上推了推：“等事情定了后再说吧！”
　　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了，谁知道是不是骗他？
　　“我要游泳了，不许扎我啊！”
　　等周一要去学校，闻驰为难了。
　　刺豚怎么办？留在腾家？还是带去学校？
　　刺豚尖着细嗓子焦急地道：【你当然得带着我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闻驰也不敢将他留下，就怕打扫卫生的阿姨将刺豚当垃圾扔掉，更怕它被猫叼走。
　　腾家可是有猫的。
　　只得道：“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安安静静不要随便变身。”
　　刺豚满口答应：【好哒！】
　　闻驰将刺豚装进一个带孔的黑色瓶子里，端在手里，下了楼。
　　他今天起得早，餐厅只见早餐，不见腾先生。
　　他只当太早，腾先生还没起床。
　　可没想，等他坐车去学校，车子开出腾家院子后，不像平时那样加速前进，而是沿着滨海路慢慢地行驶着。
　　闻驰觉得奇怪。
　　今天怎么开这么慢？
　　他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前方迎面跑来一个大长腿高个子的年轻男人，一身黑色紧身T恤短裤，头上戴顶棒球帽，看不清脸，但身材超级好。
　　应该是晨跑的，可这人身后跟了七八个人。
　　他正诧异，这是谁，晨跑还带着保镖？没想到车子停下，文斌下车对那人微微鞠了一躬。
　　棒球帽也停了下来，看了车里的闻驰一眼，笑着说了句：“这么早？”
　　闻驰一愣。
　　腾先生？
　　可腾先生只打了声招呼，又抬腿跑了。
　　闻驰扭着脑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以为腾先生还没起床，没想到人家早起来了，还晨跑呢！
　　难怪身材那么好。
　　这么自律，若是换了他这么有钱有势，必定只想天天挺尸，锻炼什么的太苦，只怕做不到。
　　六点半，车子到了学校，教练等在操场上，见他来了，看了眼手表，
　　点了点头。
　　不错，没迟到。
　　闻驰将装刺豚的瓶子递给文斌：“麻烦你务必照顾好它。”
　　文斌默默地接过，没说什么，只冷眼看着闻驰被教练催促着做这做那。
　　练了一个小时体能，闻驰差点没累死，扶着护栏网大汗淋漓，教练点了点头：“去教室吧！放学后来游泳馆。”
　　闻驰手软腿软地进了更衣室，正要脱衣洗澡。
　　明瀚那个冤魂不散的讨厌鬼又来了，嘲讽他道：“有个那么厉害的ji
、zhu，张.开
　　.腿就行了，这么拼命干嘛？”
　　闻驰擦去脸上的汗，冷声道：“我们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你全家不也靠着哥哥给人家做小.情人吃香的喝辣的？”
　　他为什么不拼命？就指望腾先生帮他？
　　“你……”明瀚脸一沉，抬手就要打闻驰。
　　可见文斌在一旁，已吃过几次亏的他只得指着闻驰咬牙切齿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凌哥是我哥的男朋友。”
　　闻驰冷眼看着他：“男朋友？凌家承认你哥吗？”
　　明瀚被堵得一时接不上话。
　　黑着脸，威胁了一句：“等着瞧。”
　　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闻驰冷着脸继续脱他的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拿着浴巾进了淋浴间。
　　凌家他还不清楚？一直接受不了凌子维喜欢男人的事，那几年他还和凌子维在一起时，没少被凌家人辱骂。
　　凌子维的父母可是下了最后通牒。
　　玩玩可以，但凌子维三十岁时必须收心和家里介绍的女孩子结婚。
　　凌子维今年已经二十九了吧？
　　再有一年就得完……
　　洗完澡回到教室，距上课只有五分钟。
　　可闻驰放下书包，不去拿书，而是找邻座女生借手机。
　　他没有手机，这个学校也不允许上课期间用手机。
　　但他知道女生偷偷藏了一部。
　　女生没有立即答应他，反而神神秘秘问道：“周末你是不是去明家的游艇了？”
　　闻驰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女生，想看她要说什么？
　　女生又问道：“是不是你跳下海从鲨鱼嘴里救的人？”
　　闻驰仍没说话，心里却想着。
　　这事竟然传出去了？
　　女生突然笑道：“你不要这么紧张。拳打鲨鱼救人一命，这是好事啊！你不知道，我表姐回来有多激动，夸了你半天。”
　　闻驰这才开口：“你表姐认识我？”
　　女生眼睛一亮：“果然是你。”
　　又摇头道：“她不认识你，只是听人说，下海救人的是明家二少的同学。听她对那人的描述，我就猜到是你。”
　　又激动地道：“只是可惜，她们上游艇不准用手机，要是录下来传到网上，你现在肯定火了……”
　　激动了一会儿，又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和明瀚不对付吗？怎么去他家游艇了呢？”
　　闻驰总不能跟她说，他是去杀明皓的。
　　只能违心地敷衍道：“朋友带我去的，我不知道那是明家的游艇。”

第二十九章  冷面霸总攻傲娇美受

　　女生眼睛又是一亮：“你朋友是那个将你提溜上来的帅哥吗？我表姐说，那帅哥超帅超燃，一枪射中鲨鱼的头，几下就将你们拉上了游艇。”
　　又凑近，挤眉弄眼地道：“我表姐还说，对你超温柔。”
　　闻驰：“……”
　　哪有温柔了？回了客房，腾先生差点没把他骂死。
　　女生继续八卦地道：“他是你男朋友吗？我表姐后悔死了，没将你们拍下来，她说你们特别有CP感，冷面霸总攻傲娇美受……”
　　什么乱七八糟的？闻驰正要否认，女生许是觉察他不耐烦了，连忙打开英文字典，从扣出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手机偷偷塞给他，嘱咐道：“记得静音，去卫生间用。”
　　闻驰道了谢，拿着手机跑去了卫生间，找了个隔间关上门，上网查腾先生的信息。
　　如果腾先生真是大人物，网上肯定有某度百科的。
　　而且，如果真是大人物，像马爸爸那样，不应该是举国皆知吗？
　　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是这三年新出现的大佬？
　　可查询了半天，竟然没有。
　　他不知道腾先生的名字，输了个“滨城腾先生”。倒是弹出许多条信息。
　　可那些腾先生都不是他认识的腾先生。
　　不过，网上那些腾先生，都长得不错，不是某个大公司的CEO，就是某个大集团的CFOCTO，而这些大公司大集团，正好就是前晚他在游艇的酒吧里，听到明皓腾先生他们提起的那些互联网新能源汽车所在的企业。
　　市值都是千亿美金以上。
　　可这些公司，只有一家总部在滨城，其它的要么在帝都，要么在魔都。
　　闻驰又连忙查了潘市长的信息。
　　看了照片和简介，确实是昨天见过的那人。
　　他又查了凌家明家，情况确实和女生说的几乎一样。
　　顿时糊涂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在游艇上的人，除了腾先生，其他的网上都有。
　　难度那晚在游艇的酒吧里听到的一切是他做的一场梦？还是……腾先生其实是个骗子？打着其他腾姓人的名头，在滨城招摇撞骗？
　　要不然那么厉害的大人物，网上为什么没有？
　　他之前只想着报仇，没多想其它的。
　　现在仔细想一想。
　　郁成被明家弄得破产身死。郁成给郁航的U盘是明家凌家的罪证。腾先生想要这些罪证。
　　这中间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是郁成掌握了明家的罪证，然后被明家发现了，然后报复，将他弄破产弄死？
　　还是因为明家将郁成弄破产，郁成气不过，收集明家凌家的罪证，然后被明家发现，将他们两口子灭口？
　　那腾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和凌家明家有仇，然后知道郁成手里有凌家明家的罪证，就找了过来？
　　可腾先生如果真是大人物，不比郁成一个小商人更容易搜集凌家明家的罪证？
　　昨天看凌子维明皓对腾先生的态度，这两家也不像有仇啊！
　　还有前天腾先生问过他：郁成将U旁交给他时，没说让他来找自己？
　　这句话的意思是，难道是郁成和腾先生合作调查明家凌家？
　　或是郁成知道腾先生是唯一可以对付明家凌家的人，所以将U盘交给郁航，让他去找腾先生？
　　闻驰捂着混乱不堪的脑袋，长叹一口气。
　　在海里泡了三年，泡成单细胞动物，泡傻了，脑子转不过来了。
　　可即便是泡坏了脑子，下午放了学，他还是得去游泳馆接着泡。
　　昨天在海里救了人，他皮肤开裂腿部痛疼的情况有一丢丢的好转，可并没有好多少，他仍离不开水。
　　为了能延长脱水时间，为了减轻痛疼，他得继续努力。
　　等训练结束，回了腾家，憋了一天的刺豚叨叨起来：【那个冰块脸好闷，一句话也没有。】
　　【我还以为你去上大学呢！怎么是高中？】
　　【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像高中生……】
　　【感觉你人缘不好，都没几个人理你……】
　　【那个牛蛙是谁？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闻驰写数学题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瓶子，诧异地问道：“什么牛蛙？”
　　【就是你去洗澡前，拦着你说话的那个男生啊！】
　　牛蛙？闻驰一直板着的脸顿时裂开来，很少笑的他差点没笑出声。
　　明瀚练游泳的，一身过分的腱子肉，看着确实像牛蛙。
　　“他呀！就是我那个仇人的弟弟，性格是不是很讨厌？嘴巴不干不净，总来找存在感。”
　　刺豚瞪着小眼睛看他：【就是踢你打你将你扔下游轮的人？】
　　闻驰正要点头，眉头突然一皱，冷着脸看着它：“你怎么知道的？你当时在客房里？”
　　刺豚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腾先生要见你。”
　　闻驰只得起身。
　　可这次，他没带刺豚。
　　当时在在那间客房里的，除了明皓，就只有作恶的黑西服了。
　　刺豚难道是那些黑西服中的一个？
　　闻驰压着心里头翻天覆地的猜疑，跟着保镖去了书房。
　　书房里冷气开得很足，西装革履的腾先生正低头看着文件。
　　见他进来，这人抬起头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
　　然后将一份报告递给他：“看看。助理交上来的报告。”
　　闻驰一愣。
　　这么快？
　　腾飏继续道：“光滨海养殖场面积就超三十万公顷，大部分是污染严重的鱼虾蟹养殖。”
　　闻驰又是一愣。
　　这么多？
　　投资必定超过百亿了。
　　腾飏继续道：“我得了消息，中央即将发文，为了改善海洋污染，部分围海养殖污染严重的，必须净化退出恢复海域。”
　　闻驰心下一喜：“您的意思是，那些污染严重的必须退出？那是不是意味着海洋污染情况很快会得到改善？”
　　腾飏摇头道：“没那么容易，退出围海养殖不仅意味着之前的投资都打了水漂，还没了收入，养殖户不会轻易配合的。”
　　闻驰心一沉，不配合？难道还想留着继续污染大海？
　　未曾想，又听腾先生道：“我跟潘市长打电话商量了这事。我不是有个新能源汽车厂要选新址吗？我跟他说了，只要他能在最短的时间落实，滨城及周边县镇污染严重的养殖场全部退出，新址就选在滨城。”

第三十章  刺豚的原身竟然是……

　　闻驰再次一愣。
　　真的假的？
　　见他一脸的不信，腾飏扬唇轻轻笑了笑：“高科技才是滨城的未来，而不是对环境污染巨大的养殖业。”
　　“当然了。对水质要求高的生蚝养殖可以保留。”
　　这些都是好消息，可闻驰一时不知该信不信这话，毕竟，他对姓腾的身份还心存怀疑。
　　他以为自己掩藏得好，可他眼中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丝不信，还是被腾飏捕捉到了。
　　腾飏也不在意，继续道：“另外，我公司研制的海洋垃圾清理系统一周后试运行，重在清理海洋塑料垃圾。效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吧！”
　　又起身道：“去吃饭吧！”
　　闻驰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给糊弄得一时无言以对，不知真假。
　　可等吃饭时，又见他不停地接着电话，开口闭口就是几百亿上千亿的项目。
　　闻驰这下很确定了，这人就是个骗子。
　　毫不避讳地当着他一个外人谈什么几百几千亿的项目，这不是骗子的惯用伎俩吗？
　　闻驰顿时没了胃口。
　　他二十好几的年纪，却还这么幼稚。差点被这人糊弄住了，以为真是大佬，能帮他收拾明家，能帮忙改善海洋环境……
　　他匆匆扒了几口饭就上楼了。
　　一回房间，拿起桌子上的瓶子晃了晃，将小扁鱼晃成刺球，冷声问道：“三年前，你当时也在那个客房？”
　　刺豚抖了抖身子，想了想：【在啊！】
　　“你！”闻驰怒火一冲，将水往地上一泼，抬脚就往刺豚身上踩：“去死吧！”
　　见情况不妙，刺豚连忙翻身一滚，尖着嗓子急切地喊道：【你怎么啦？为什么突然生气了？】l
　　“你说为什么？”  闻驰追着它踩：“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刺豚拼了老命翻滚：【我怎么对你了？我只是只老鼠，想救你也救不了啊！】
　　闻驰要踩下去的脚一顿：“老鼠？你之前是只老鼠？”
　　趁他停顿的机会，刺豚连忙滚出几步，喘着粗气道：【是啊！你以为我是什么？】
　　闻驰很快回过神来，不信这话，蹲下身也不管手痛不痛了，一把抓着它，连声质问道：“皇家套房里会有老鼠？老鼠会说话？老鼠会做人的表情？老鼠有这么高的智商？老鼠还懂得爱护海洋环境？”
　　刺豚很是委屈：【你不信我？那你等等，看脱了水后我会变成什么，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闻驰恨不得一把摔死它，可再恨，还是有理智的。
　　仇人他不会放过，但也不会冤枉好人。
　　他将刺豚扔在地毯上，操起椅子，冷冷地看着它，看它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要是变成个男人，他立马一椅子砸下去。
　　一分钟后，胖球变成了小扁鱼，在地板上的水渍里弹跳着。五分钟后，水渐渐干了，它也渐渐地没了活力，摊在地板上渐渐没了动静。十分钟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小扁鱼成了一只小白鼠。
　　小白鼠吱吱叫着：【现在你信了吧？】
　　闻驰放下椅子。
　　原来是真的，真的是只老鼠。难怪叫杰瑞。
　　五分钟后，小白鼠打着滚喊痛，喊着要泡水。
　　闻驰连忙将它放回水瓶里，等它又变回刺豚，问道：“你是宠物鼠吧？怎么在那个客房里？”
　　刺豚一脸享受地泡着水，半天才道：【我可不是地下道里又脏又臭满身细菌的褐老鼠。我是只见多识广的宠物鼠，跟着主人周游世界，每日里不是吃零食就是看电视剧，什么都知道……那天也真是倒霉了，竟然被主人的宠物猫追得无处可逃，只能跟着那个男人进了客房，然后就看到他踢你打你骂你，让人将你扔下海。他们扔完你，又看到了我，就一脚将我踢下了船……】
　　闻驰连忙给它喂了点饼干：“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是……”
　　刺豚张嘴吃着，吃完了才道：【下次换个口味，我喜欢芝士的。】
　　又道：【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可你不觉得现在更好吗？离开渣男，变成了人鱼，现在又遇到了这么完美的腾先生……】
　　闻驰无奈地看着它：“你还真是什么都懂。”
　　一只宠物鼠，竟然还知道渣男？
　　刺豚嘚瑟地道：【电视看多了，我什么都知道。】
　　闻驰轻叹一口气：“只怕你嘴里完美的腾先生是个骗子。”
　　刺豚不信，翻了一个身，【我虽然是只宠物鼠，可以我看过无数电视剧的经验，我看人很准的，他不可能是骗子。】
　　待闻驰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它仍不信：【他要真是你嘴里的黑社会，直接揍你一顿，揍得你说出东西为止不更简单？】
　　闻驰反驳道：“他揍过，见我死活不说，他就换了现在这种骗人的方式。”
　　见刺豚仍不信，闻驰也不愿和它多做争论，直接道：“那我们拭目以待，看他到底是不是骗子。”
　　姓腾的骗他不就是为了U盘吗？
　　他要是迟迟说不出U盘的下落，姓腾的必定会再次原形毕露……
　　闻驰认定，之后的几天，姓腾的应该会继续在他面前装大佬，继续说禁养殖场如何难，他自己又如何牛逼，让潘市长如如何如何……
　　可并没有，之后的半个月他都没见过姓腾的了。
　　只偶尔在餐厅见到一个瘦白瘦白的年轻人。
　　这人他记得，是个医生。
　　在姓腾的对他还十分不友好时，这人给他看过皮肤，检查过腿。
　　这天吃晚饭，医生抱着一个罐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大盘子里：“尝尝，我跟网上学的。”
　　可闻驰看着那一大盘子红红的海鲜，拒绝道：“谢谢，我喜欢吃蔬菜。”
　　这些东西他实在吃腻了。
　　见他目光扫来扫去，医生问道：“你找腾飏吗？他出差了。”
　　姓腾的原来叫腾飏？闻驰扣着手中的叉子，沉思着。
　　姓腾的不会是在搞什么欲擒故纵吧？
　　他转头看着外面。
　　姓腾的不在，他能逃了吧？
　　然并卵，无论是别墅的安保，还是去学校的途中，一切都和姓腾的在时一模一样，他插翅难逃。

第三十一章  见色忘友

　　逃不了，就只能乖乖去学校继续练游泳。
　　马上就要比赛了，若是赢了比赛，赢了高手，他能脱水的时间应该会越来越长，甚至，他的腿也可能不会再时时作痛。
　　这天去学校，他才坐下，隔壁座女生找他聊天：“郁航，你知道吗？张亮他们几个可能要转学了。”
　　闻驰随口一问：“张亮是谁？”
　　女生无奈地看着他：“就是之前将你堵在卫生间的那个胖子。他家不是有几个水产养殖场吗？听说政府要清理那些污染严重的围海养殖场，他家养虾养蟹，首当其冲。没了养殖场，他家肯定就供不起这里的学费了。”
　　闻驰心口一紧，连忙问道：“政府要关闭水产养殖场？”
　　女生点了点头：“我也是听我大伯说的，政府这几天就要发文，凡是污染严重的，都得关闭退出。”
　　闻驰盯着女生打量着。
　　这里是贵族学校，能在这里上学的非富即贵，听女生的口气，其大伯应该也是个人物。
　　片刻后他问道：“你知道腾先生吗？”
　　女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谁？”
　　闻驰低头看着桌上的杯子。
　　刺豚许是听到女生说的事了，很是激动地抖着身子，抖得瓶子晃来晃去。
　　闻驰知道它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姓腾的不是骗子。
　　他其实也动摇了。
　　能提前半个月知道中央的意向，姓腾的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等下午回了腾家，没想到姓腾的回来了。
　　正坐在餐桌前看文件。
　　半个月不见，这人仍是一副西装革履帅得要死的模样。不过，许是舟车劳顿的原因，脸色略显憔悴。
　　见他回来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闻驰暗叹一口气，在椅子上坐好。
　　腾飏抬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跟人打听我了？”
　　闻驰心口一紧。
　　这人怎么知道的？文斌说的？
　　腾飏又道：“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直接问我好了，干嘛去问旁人？”
　　闻驰有些受不住他锐利的目光，别开眼睛，问道：“养殖场的事怎么样了？”
　　“最近去国外出差了。养殖场的事……”腾飏哼了一声：“这周六要和潘市长吃饭，你也一起去。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潘市长吧！我说的你估计也不信。”
　　闻驰低下头，没说话。
　　可杯子里的刺豚急了：【快答应啊！】
　　闻驰只得点了点头：“嗯！”
　　见他一脸的不情不愿，腾飏摇头笑了笑，将桌上一个漂亮的包装盒推向他：“行程比较紧，没时间精心挑礼物，在机场随便给你买了一个。”
　　闻驰抬头看去。
　　姓腾的为了U盘也真是够拼的，竟然给他一个被软禁之人送礼物？
　　何必这么麻烦？按着他直接揍一顿，再不说，就断水……
　　腾飏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衬得他那张本来就英俊的脸越发光彩照人赏心悦目。
　　瞟了眼礼物，又看向闻驰：“拆开看看。”
　　被这么看着，闻驰只得拿过礼物，一点点地拆着外面的包装纸。
　　是个表盒。
　　一见盒子上的logo，闻驰不敢动了，连忙收回手：“腾先生，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他在游轮上工作了一年，休息的时候也爱去逛里面的奢侈品店，对奢侈品品牌还是很熟悉的，这个品牌的店他进去过一次就不敢再去第二次了，大多是十几万几十万欧的表，不是他等屌丝消费得起的。
　　他不要，腾飏也不强求，转头道：“李助理，将那块假表拿过来。”
　　很快，一位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支手表。
　　连包装都没有，就光秃秃一支表。
　　腾飏接过，递给闻驰：“你现在是高三，为了学习，不能给你买手机，这表拿着吧，虽然是假的，但时间还是准的，也防水，正适合你。”
　　闻驰看着他手里的表，很想问。
　　你一个大佬，怎么会有假表？
　　没想到，腾飏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笑道：“医生的，他爱装，买了很多假表，我这回给他买了块真的，假的他就不想要了。正好给你。”
　　将不要的垃圾给他？闻驰心中冷哼一声。
　　不过，他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他没手机没表，有块表也不错，就算是假的，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等他上了楼，医生端着一大杯冰淇淋从厨房里出来，边吃边道：“几百万的表被你说成是假的……啧啧啧……你要哄他高兴，能不能不要败坏我的名声？我怎么就爱装了？我什么时候买过假表了？”
　　又嘀咕道：“你现在好像一点都不着急U盘的事了……”
　　腾飏看着他手腕上的新表，冷声道：“这块表还堵不住你的嘴？”
　　医生连忙放下勺子，捂着表道：“堵得住堵得住……”
　　可又小声嘀咕道：“他那块能买我这款至少十块……几十年的友谊还敌不过一张脸，男人啊！果然都是见色忘友……”
　　等腾飏锐利的目光瞟来，他连忙端着冰淇淋走了：“我知道了，我立马闭嘴，立马消失……”
　　楼下，医生调侃着腾飏，楼上，闻驰泡在浴缸里试了试手表。
　　嗯！确实防水。
　　做工也十分精致。
　　他盯着手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感慨道：“这块表怎么看都不像假的啊！”
　　刺豚在水里转着圈吐着水：【你没看新闻吗？我国某假表基地生产的某些表，里面的芯连瑞士名表厂家都叹为观止、分辨不出来。】
　　闻驰放下手腕，看向它，诧异地问道：“你以前的主人也是中国人？”
　　刺豚不吐水了，点了点头：【嗯！要不然我怎么会说中文？】
　　闻驰又问道：“那你想他吗？”
　　刺豚表情变得忧伤起来，点了点头：【想。他虽然有十几种宠物，但对我真的好。去哪里旅游都带着我们，他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还有专人给我洗澡刷牙……】
　　闻驰沉重的心突然松懈下来，差点笑出声。
　　洗澡他能理解，刷牙是什么鬼？
　　小白鼠那么小，用什么刷？棉签吗？

第三十二章  我真是个傻、逼

　　刺豚又委屈地道：【就有一点不好，主人既然养了我，干嘛还要养只猫？那猫可坏了，主人一不留神，它就想吃我。要不是它追我，我也不会慌不择路跑去那个客房，然后……】
　　听到这里，闻驰刚好一点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
　　三年前的事实在是难以释怀。
　　可没想，刺豚没难过几秒，又笑眯眯地道：【其实也挺好， 我当时的寿命也快到头了，要不是被踢下游轮，我早死了，哪还有这么多年的畅快生活？】
　　又开导他道：【你也是，别整天板着张脸，开心点不好吗？你看腾先生对你多好，对你那么温柔，出差都想着给你带礼物……】
　　闻驰一把将它按到水面：“我知道了。”
　　什么温柔？礼物？不都是为了U盘？
　　周六很快就到了，这回聚会的地方仍是游艇。
　　不过，是腾家的游艇。
　　至于是不是真是腾家的，就不知道了。反正闻驰心存怀疑，是看什么都是假的。
　　腾家的游艇外形和明家游艇差不多，也是白色四层，可等他进了里面，发现还是不一样的。
　　明家的装修像暴发户，金光闪闪的，张扬。
　　而腾家游艇内饰低调奢华，装修主材料是木材，听保镖说，是什么印度尼西亚的黑檀木。
　　再配着星空吊顶，真是美不胜收。
　　可闻驰心里装着事，没什么心思欣赏这些，倒是杯子里的刺豚仰着头，张着鱼嘴，一脸的目瞪口呆：【漂亮，比我以前的主人还有品位……】
　　闻驰跟着保镖进了餐厅，一见里面的人，表情顿时和刺豚有得一拼，也是目瞪口呆。
　　长长的餐桌上坐了七个人，除了姓腾的、潘市长，另外几个他竟然也认识，虽然跟照片里穿得不一样，但脸跟照片里的一样。
　　正是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某某大企业某某大集团的腾姓CEO、CFO、CTO……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见他来了，坐在主位上的腾飏对他笑着招了招手：“过来。”
　　然后，保镖拉开一张椅子。
　　位置虽然在最下首，离腾飏有点远，可旁边坐的年轻人闻驰记得，新闻上说是上市公司中最年轻的CTO……
　　腾飏指着他对几位C什么O介绍道：“这是郁航，朋友家的孩子，家里出了点事，现在住我那里。”
　　又指着那几个C什么O，向闻驰一一介绍道：“这位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其中四位都友好地和闻驰打招呼：“小朋友你好。”
　　只有被腾飏称作老二的男人有些不高兴：“小叔，说了不许叫我老二。”
　　可他虽然不高兴，对着闻驰却很有礼貌，也点头打招呼道：“小朋友你好啊！叫我俊哥就好了。”
　　闻驰脑袋有点懵，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他什么都不是，却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他以为腾先生是骗子，结果人家是这些C什么O的小叔，坐的还是主位。
　　他还在发愣，杯子里的刺豚急切地提醒道：“还不回礼？这都是大佬啊！可是关系到海洋污染能不能解决的关键啊！”
　　闻驰被刺豚尖细的声音唤醒，连忙鞠躬：“你们好。”
　　潘市长笑道：“看你们把他吓的……”
　　闻驰又对着潘市长鞠躬：“您好。”
　　那老五CTO对他招了招手：“小朋友，快过来坐，今天大哥钓了条九斤八两的东星斑，我们有口福了。”
　　闻驰道了谢，愣愣地坐下，愣愣地听他们开口闭口就是几百几千亿的项目。
　　可这回，他不会再傻、逼地认为他们是骗子，是在吹牛了。
　　除了腾先生上回跟他说过的新能源汽车会落户在滨城，他们还商量着要在滨城建一座高新技术工业园，腾氏集团将投资建立一家腾氏电气，专门制造集成组件。
　　潘市长乐得嘴都合不拢：“腾先生这般支持滨城的建设，除了十万分的感谢，我也得拿出诚意来。滨城污染严重的企业，尤其是对海洋污染严重的养殖业，十一月前全部关闭。”
　　腾飏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潘市长支持。当然了，我也不会让那些养殖户失业。像污染轻的贝类养殖，还是可以继续的……”
　　闻驰还在发愣，杯子里的刺豚激动得抖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么好的消息我得告诉小姐妹们去……】
　　等大人物谈完正事，服务生敲门上菜。
　　老五CTO指着冰上的刺身对闻驰道：“小朋友，喜欢这个吗？哥哥给你夹？”
　　闻驰还没反应，腾飏先道：“他不喜欢吃刺身，也不喜欢海鲜，将鹿蹄筋放他面前。”
　　闻驰愣愣地看着腾先生。
　　这人终于发现他不爱吃海鲜了？
　　老五一脸的诧异：“小朋友，你竟然不喜欢海鲜？太可惜了吧？海鲜多美味啊！”
　　闻驰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腾飏又道：“你别看他年龄小，可是个海洋环保人士。”
　　老二恍然大悟：“小叔，您突然说搞海洋净化行动，搞低污染的养殖业，不会是因为他吧？”
　　然后，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闻驰。
　　刚才小叔说和这个小朋友一起住，他们就觉得奇怪。
　　小叔性子那么孤僻的人，这么些年，除了一个医生发小，从来没见他亲近过谁，怎么会突然收留一个小孩，还把他带来聚餐……
　　这小孩长得这么好，小叔不会是……
　　闻驰被他们直勾勾八卦的目光打量得如芒刺在背。
　　这都什么眼神啊？
　　潘市长举杯道：“说起海洋清理净化行动，这事我还得敬腾先生一杯。才一周的时间，塑料垃圾就清理了几十吨，解救了不知多少海洋动物。”
　　腾飏举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后，又看向闻驰：“这事还得谢谢我家老五，是他研制出的设备。当然了，也得表扬郁航，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忘了这事。”
　　潘市长又举杯敬老五和郁航，打着哈哈道：“如今的年轻人可不得了，有思想有格局，我们这群老古董比不了啊！”
　　老五举起杯子笑了笑。

第三十三章  谁是你小婶？

　　可闻驰只知道发楞，愣愣地看一眼腾先生，又看一眼老五。
　　没想到上回腾先生说的海洋清理净化行动竟是真的？设备还是这个老五研发的……
　　见他半天不举杯，腾先生解围道：“潘市长，不要介意啊！他还小。我敬您……”
　　潘市长似乎也不在意，打着哈哈道：“理解理解，小孩子嘛……”
　　等终于熬到吃完饭，一桌子人又去了甲板钓鱼。
　　闻驰本来不想去的，跟这些真正的大佬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
　　可刺豚却催着他去甲板：【快送我回海里，我想去告诉小姐妹这件事……】
　　闻驰只得端着杯子跟着下了楼，他没往腾先生他们那边走，而是朝另一边走去，正要往海里跳，后面突然传来口哨声。
　　他转头看去，是老五CTO，这人靠在护栏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你还是高中生？”
　　闻驰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都二十好几了……
　　老五轻叹一口气：“我竟然得叫一个高中生小婶，唉……”
　　闻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什么小婶？
　　老五凑近了些，低声道：“小婶，你能帮我给小叔吹吹枕边风，动力狗项目能再给我追加十亿的投资吗？”
　　闻驰连忙后退：“你误会了，我和腾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老五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小婶，你别谦虚了。小叔从来不带闲杂人等参加我们家族聚餐的。因为你，海洋清理净化系统整个项目组突然就从冷宫里放了出来，成了宠妃。这么多年来，我们腾家还没有谁能改变小叔。除了你。”
　　“小婶，看在海洋清理系统是我研发出来的，也为海洋环保做出贡献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嘛！我真的太喜欢动力狗这个项目了，你跟小叔说，我保证会弄出更多有实用价值的产品……”
　　闻驰憋了半天才说了声：“谢谢。”
　　他感谢老五对海洋做出的贡献，可他和腾先生真不是那种关系。
　　可老五像个耍赖的孩子，缠着他不放，然后，他手一抖，瓶子掉海里了。
　　“杰瑞！”闻驰想都没多想，一撑护栏，往海里一跳。
　　“小婶……”老五目瞪口呆地看一眼掉下海的闻驰，又看向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的腾飏，结结巴巴解释道：“小叔，我没推他啊！”
　　又看向海面，见闻驰不见了，顿时急了：“小叔，快救人，小婶不见了。”
　　腾飏脸一沉，扔下鱼竿，迈着大长腿几步跑了过来，见真的不见郁航的踪影，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小孩水性很好的，上次可是拳打鲨鱼救下那个服务生的。
　　“快！” 他对保镖喊道：“快下去救人！”
　　他自己也要往下跳，却被老五几个死死抱住：“小叔，你不会游泳啊！”
　　保镖跳了下去潜下水，又很快浮了上来，大喊道：“先生，没看到人。”
　　腾飏心口一紧：“怎么可能？”
　　这才多久？这边的海域水质十分清澈，小孩掉下去最多不过两分钟，就算沉入海，也不可能看不到啊！
　　“再给我找！”
　　又对另几位保镖道：“穿上潜水衣去找！”
　　保镖再次潜下水，四处都找了一遍，就是不见小孩。
　　等游艇上的保镖换上潜水衣，正要跳下海，小孩竟然抱着一条巨大的银白色圆形鱼浮了上来。
　　见他无事，腾飏那颗高悬的心顿时落了地，但脸色很是难看，冷着脸让保镖放下救生圈。
　　等闻驰上了游艇，潘市长看着他怀里抱着的鱼大笑道：“小郁，厉害啊！这可是条月亮鱼。”
　　老五啧啧道：“我的乖乖，这么大，得有两百斤吧？”
　　闻驰将鱼推到腾先生面前，抬头看着他，说了声“谢谢”。
　　可腾飏冷着脸，一脚踢开鱼，拽着他的手，粗暴地将他拉进了船舱。
　　厉声质问道：“刚刚怎么回事？”
　　闻驰心口一紧。
　　这话什么意思？
　　“放手！”他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被捏断了：“痛……”
　　见他痛得都龇牙咧嘴了，腾飏这才松开手，可又一把掐着他的下巴，厉声问道：“说话！刚刚怎么回事？保镖下水，为什么不见你，你去哪里了？”
　　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还以为看到他腿上的鳞片了呢！
　　见他仍不吭声，腾飏加重手上的力道：“说话！”
　　闻驰暗叹一口气。说什么？
　　说他一入水，见刺豚快速地往下潜，他不得不跟着往下潜，然后一不小心就潜到海面几十米以下的地方，然后被一大群各种种类的小鱼包围，目睹刺豚跟它们摇头摆尾地聊了几分钟天，然后那些小鱼一哄而上，用鱼嘴将他亲了够？
　　闻驰轻叹一口气：“腾先生，我一入水，就看到这条鱼了，就想着抓了送给您……”
　　其实是，刺豚在跟小鱼们聊天时，两只大鱼突然从不同方向冲来，准备觅食。可没想，两条大傻鱼迎面撞在一起，小的那条直接撞晕，大的那条扬长而去……
　　小鱼们将昏迷的这条推给他，刺豚说，送给腾先生作为感谢的礼物……
　　听他这么说，腾飏阴沉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点，但口气仍然十分不好：“我要鱼会自己钓，钓不到，去买。用得着你去抓？你不要命了？”
　　闻驰低垂下眼皮：“我只是想感谢您……”
　　腾先生这是在关心他？
　　不，肯定是为了U盘。
　　一听他这话，腾飏脸色又缓和了些，松了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红印子：“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差点没急死他！
　　闻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在他下巴上乱摸，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别开脸：“我水性好，不怕。”
　　见他红了脸，腾飏唇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笑，又摸了一把他白嫩的脸才松了手，再次警告道：“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说完，转身走了。
　　他才走，闻驰连忙拿着包去了卫生间，脱了裤子，对着镜子照了照。
　　还好，腿上的鳞片确实不见了，只有屁股上还剩一些。

第三十四章  小婶我爱你

　　闻驰掏出沙滩裤袋里的刺豚，愁眉苦脸地问道：“我为什么又会长出鳞片？还一次比一次多？”
　　刺豚“砰”地一声变成了胖球，尖着嗓子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养殖场关闭的事，腾先生说的都是真的，上天奖励你呢！】
　　闻驰愁得心肝痛：“这是奖励吗？我不想再变成人鱼。”
　　刺豚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人鱼多好啊！要是我能变成人鱼就好了，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闻驰将他放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心烦意乱地道：“为什么？因为如果成了人鱼，我就再也离不开水了。一旦离开水，皮肤就会像被火灼烧一样痛，双腿更是钻心地痛。”
　　又叹息一声：“我只想做人。”
　　刺豚泡在水里，仰着脸看着他，感同身受道：【这一点确实不好……】
　　【可你现在不是还能离开水吗？】
　　闻驰没说话，生无可恋地淋浴去了。
　　要奖励，奖励腾先生啊！事情是腾先生办的，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洗完澡，他躺在客房的床上继续生无可恋，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可他一动不动懒得搭理。
　　门开了，老五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小婶，怎么不去甲板上玩？”
　　又见他白皙的下巴上还剩一点点的印子，便问道：“小婶这是生小叔的气了？”
　　这是小叔掐的？
　　闻驰坐了起来，没说话。
　　老五继续道：“小婶，你不要生小叔的气。他也是担心你。你不知道，你不见了，他急得要跟着跳下海。可他连泳都不会游。保镖在海里找你，他手抓着护栏，都抓得变颜色了，不知多紧张呢！”
　　闻驰一愣：“腾先生不会游泳？”
　　房子盖在海边，家里室内室外泳池好几个，竟然不会游泳？
　　老五诧异地看着他：“小婶，你不知道小叔不会游泳的事？”
　　闻驰无奈地道：“你不要这么叫我好吗？我跟腾先生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可老五根本不信。
　　不说小叔从来没带闲杂人等参加过他们的聚餐，就说刚刚郁航掉下海，小叔那紧张的眼神，要说两人不是那种关系，根本不可能。
　　“小婶。”老五继续喊他的小婶：
　　“你帮我给小叔说说追加投资的事呗！”
　　“小婶，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要什么，我能做到的，都给你。”
　　“追加投资的百分之十返点？”
　　“跑车？”
　　“房子？”
　　闻驰冷眼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
　　见闻驰仍不点头，老五急了，他能想到的贿赂就只有这些了……
　　突然，他又想起一件：“小婶，你要是帮我办成这事，我立马研发一套高效率水质净化设备，给养殖场用的那种。”
　　闻驰还没开口，杯子里的刺豚急了：【快答应他快答应他……】
　　闻驰轻叹一口气：“我只能试试，但不一定做得到。”
　　见他答应了，老五顿时兴高采烈，一把抱着他：“小婶，谢谢！小婶，我爱你……”
　　闻驰连忙去推他。
　　两个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
　　这老五看起来也有二十好几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好在，他才推，老五自己就松开了，笑道：“小婶，我相信你，只要你出马，必定成功。”
　　闻驰却道：“想让我帮忙，就不许乱喊。”
　　老五连忙点头：“好好好，那我先走了……”
　　等门关上，闻驰连忙看向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无奈地道：“这事我怎么做得到啊？”
　　刺豚满不在意地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上回你随口一说，百亿的项目腾先生都答应你了，这才十亿的项目，小事，腾先生肯定会答应的。】
　　闻驰生无可恋地看向窗户：“他是因为U盘才答应的，U盘没找到，我还有什么脸面提要求？”
　　刺豚保证道：【我已经跟小姐妹们说了，只要养殖场关了，立马给你找。】
　　闻驰叹息一声：“还得最少两个月，要是U盘没有防水保护，只怕早不能用了……”
　　要是真的这样，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别说整不了凌家明家，就说腾先生，肯定会原形毕露，饶不了他。
　　刺豚试探着道：“要不……我再跟小姐妹们商量商量，只要关了一家养殖场，就开始帮你找？”
　　闻驰叹了口气：“这个倒是可以。”
　　如今只能期盼着那U盘有防水保护……
　　晚餐是在甲板上吃的。
　　潘市长不在，有事搭乘快艇先回去了，只剩腾家六叔侄和郁航一个外人。
　　餐桌上除了小羊排，就是闻驰抱上来的月亮鱼。
　　刺身、清蒸、香煎……
　　摆了满满一桌子。
　　这回的餐桌是圆桌，闻驰不再坐在下首，而是挨着腾飏坐着。
　　这人给他夹了块羊排，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尝尝这个，加了蜂蜜烤的……”
　　那宠溺的模样，和之前在舱室掐着他下巴的凶狠样子完全两个样。
　　闻驰暗叹一口气。
　　潘市长都走了，没必要再演戏了吧？
　　坐他另一边的老五在他耳边羡慕地小声道：“小……郁航，小叔对你真好。”
　　好什么？闻驰心中冷哼一声。不就是夹个菜？你没见他以前打我关我黑屋子时的黑社会做派。
　　闻驰想着屁股上的鳞片，想着U盘，心事重重，根本没心思去欣赏腾飏英俊的脸、宠溺的笑容，只低头默默地吃着。
　　他觉得腾先生给他夹菜只是演戏，并没有什么。可桌上的其他人不这么想，看着腾飏和他亲密的互动，桌上几双眼睛一暗。
　　等腾飏出去接电话，有人开口了：“郁航，你不是海洋环保主义者吗？”
　　闻驰抬头看去，说话的是腾家的老大，看年龄和腾先生不相上下，也喜欢板着张脸。
　　这人看一眼他，又看一眼满桌子的鱼，那意味不言而喻。
　　这是说他表里不一？嘴里说着环保，却干着捞鱼的缺德事？
　　闻驰咽下羊排，正要说话，又有一人道：“郁航，没想到你水性还挺好，我看了表，你在水下最少待了五分钟。保镖说看不到你，这说明你至少下潜了四十米，不知你在没有穿潜水服的情况下，是如何抵抗水压的？”

第三十五章  维护

　　说这话的人是腾家老三，二十七八的年纪，也是枚浓眉大眼的帅哥，可此时眼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质疑。
　　闻驰心中冷笑一声，原来，之前的客气都是假象，当着腾先生的面不敢对他怎么样，腾先生一走，立马显出原形。
　　他正要开口回应，可没想，腾飏突然回来了，看着老大：“文瑞，什么是环保？只要不破坏生态平衡就是环保。莫说捕捞一条鱼，就是渔船捕鱼，只要不过度，都没问题。”
　　腾飏说这话时，神情淡淡的，在闻驰眼里挺温和的。
　　毕竟，以前腾先生对他态度可恶劣了。
　　可在腾家兄弟眼里，小叔这是生气了啊！
　　腾飏又看向老三。
　　还没等他开口，老三先举手投降：“小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和郁航探讨一下而已。”
　　又看向老四：“是吧！老四……”
　　可老四低垂着眼皮，什么都没说。
　　腾飏走到闻驰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扫了桌上几人一圈：“忘了跟你们说了，郁航是游泳运动员，你刚刚说的潜水时间和深度，在你们看来也许不可思议，可对他来说，稀疏平常。”
　　他语气有些重，说得老三头也不敢抬。
　　老五连忙打着哈哈缓和气氛：“郁航，你原来是练游泳的啊！难怪那么厉害。四哥也喜欢游泳，不过他是个闷油瓶，不爱说话，你们两个有共同语言，说不得可以交流一下心得……哈哈……”
　　老二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哈哈……”
　　然后转移话题说起了旁的事。
　　有他们两个从中调和，气氛很快变得缓和。
　　可闻驰没心思听他们打哈哈，他注意力全在肩膀上。
　　他感觉腾先生搭在他肩上的手似有千斤重。_娇caramel堂_
　　潘市长都走了，不必要演戏了，腾先生为什么还要维护他？
　　为了个U盘，连自家侄子都要训一顿？
　　这顿饭，闻驰吃得心事重重索然无味。
　　吃过饭，天还亮着，巨大的红色太阳落在海面上，映红了整片海面。
　　闻驰正看着落日，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四突然朝他走来，找他游泳。
　　这人指着远处黄色的浮标：“以那个为终点，一个来回，如何？”
　　老五凑趣道：“四哥，既然是比赛，得加个赌注吧！”
　　老四这人应该是他们五兄弟中长得最好的，和腾先生有几分像，剑眉大眼，而且也是高大个。可总冷着脸，眼神也有点瘆人，直直地看着闻驰：“你要是赢了，我停在小叔家的法拉利roma归你了。你要是输了，如实回答我十个问题。”
　　闻驰喜欢比试，何况这回的赌注听起来一点都不过分。
　　“好！”
　　可腾飏一把抓着他的手腕：“要比回家上泳池里比。”
　　天快黑了，到浮标那边最少五百米，还是野生海域，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可这回闻驰竟然不怕腾先生，奋力挣脱开手腕，衣服也不脱，直接跳下海。
　　老四敢这么跟他比，说不得也是个高手，他若是赢了，能脱水的时间又会增长，他为什么不比？
　　见他跳下海，老四也不管小叔了，几下脱了T恤沙滩裤，也跳下了海。
　　海面上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往浮标游去。
　　腾飏扶着栏杆，黑着脸看着越游越远的两人。
　　老五安慰道：“小叔，不用担心，我估计单程也就五百米，对四哥来说，小事一桩。”
　　可腾飏担心的不是老四，他担心的是郁航。
　　这臭小子，真是越发胆大了，竟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保镖上了快艇，不远不近地跟在闻驰老四后面，时刻保护着。
　　老五趴在护栏上，右手遮住海平面照来的金色夕阳，赞叹道：“小叔，郁航真的游得不错啊！竟然能跟四哥不分上下？”
　　而水中的闻驰，是越游越惊讶，越游越欢喜。
　　这老四竟然比明瀚游得还快，若是赢了这人，他岂不是会获益良多？
　　闻驰咬牙奋力往前游去，可他奋力，老四也拼命，俩人就这样一会儿你在前，一会儿我在后地追赶着，快到浮标时，闻驰才稳定下来，一直保持在前。
　　等他碰到浮标，头往下栽，一个潜水人翻了过来，往回游去，可后头却不见老四追赶来。
　　快艇上的保镖大喊道：“四少爷被什么缠住了，快……”
　　闻驰心口一紧，连忙往回看去。
　　海面上不见老四。他潜入水里，只见昏暗的水里，老四修长的身子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不停地挣扎着。
　　他只犹豫了片刻，便牙一咬，又一个翻身，往老四游去。
　　虽然脱水时间增加这件事很诱人，但……算了，救人要紧。
　　潜游的速度更快，他几下便划了过去，可他并未看到有什么东西缠着老四。
　　不过，这也算是件好事，若是遇上僧帽水母这种东西就惨了。
　　他一把抓着老四的胳膊，将人举出水面，大声问道：“你怎么啦？抽筋了？”
　　可没想，刚刚还一副奄奄一息模样的老四突然一脚踹开他。
　　踹他还不够，还踩着他当支撑物一蹬，像剑鱼一般往游艇快速游去。
　　“操！”闻驰差点没气死。
　　无耻卑鄙！
　　他一咬牙，调整姿势，往水里一钻，潜泳朝这卑鄙小人追赶去。
　　他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了，也经历过不少事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幼稚？
　　从商的有几个不奸诈的？
　　腾家的这些侄子以为他真是腾先生的小情人，必定看不惯他，想方设法整治他呢！
　　闻驰虽然被一踹一踩，落后了许多，可他奋力追赶着，在离游艇还有最后五十米时终于追赶上了。
　　游艇上传来老五的呼喊声：“加油……”
　　闻驰心中冷笑一声。
　　作弊了还喊加油，可真不要脸！
　　可后一句老五又喊道：“小婶加油……”
　　闻驰：“……”
　　谁是你小婶？
　　你们一家子，一个黑社会，一个阴险小人，不配喊他。
　　他一个深呼吸，率先游到尾甲板处。
　　一抬头，就见一双又长又直的大长腿叉着站在他前面。
　　这谁啊？腿这么长，这么漂亮……
　　可等他顺着腿往上看去，一见那张阴沉的脸，连忙别开眼睛。
　　原来是姓腾的。

第三十六章  你个lsp，竟敢亲我？

　　腾飏拉着闻驰的胳膊，一把将他拉了上去。
　　老四也游了过来，可腾飏没拉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拽着闻驰踩楼梯上了客舱。
　　“你……”腾飏将闻驰顶在舱壁上，掐着他下巴，压着怒火厉声质问道：“你就这么想要跑车？”
　　闻驰伸手按着沙滩裤。刚刚挣扎时，他才知道，他大腿上又冒出鳞片了。
　　可不能让姓腾的发现。
　　他心里藏着事，自然心虚，可一想到腾家老四那么阴险，心中顿时怒火冲天，也没那么怕姓腾的了，竟然敢直视这人：“是！我就是想要跑车。我可是正正当当地比试，不像有些人耍诈，不要脸！”
　　他根本没将跑车放眼里，可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为了跑车才答应比赛的。
　　他否认不了。
　　说起耍诈，腾飏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些。
　　确实是他腾家人耍诈了。
　　可这并不表示他就会放过小孩。
　　他又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你想要跑车，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干嘛去冒险？天色这么晚，这可是深海区，你不怕遇上鲨鱼虎鲸？”
　　闻驰去掰他的手：“鲨鱼虎鲸再可怕也没坏人可怕。”
　　“放手！”
　　竟敢这么跟他说话？腾飏眼神一暗，低头朝他一直骂个不停的红润嘴唇亲去。
　　闻驰一愣。
　　姓腾的这是在做什么？
　　亲吻他？
　　等这人的舌头往他嘴里钻去，他才回过神来，牙关一紧便咬去，咬得这人发出“嘶”的一声。
　　腾飏收回舌头松开嘴，摸了摸嘴角溢出的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哼笑一声。
　　够辣！
　　他松开闻驰的下巴，正要说话，可闻驰狠狠地擦了下嘴，一脸的嫌弃：“腾先生，潘市长可没在这里，用不着再演。”
　　腾飏勾唇一笑：“我演什么了？”
　　演什么了？擦完嘴，闻驰又紧紧按着沙滩裤裤腿：“你不是我金、主，我也不是你小情人。”
　　没必要装出一副宠溺担心的模样。
　　更不要说什么你想要跑车，我给你买，你不要去冒险，我担心，这般假模假式。
　　腾飏看着他紧按着裤腿，装出一副镇定，但其实害怕得要死的模样，只觉他这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故意逗他道：“你要是不满意小情人这身份……”
　　腾飏骨节分明修长的食指顺着闻驰湿淋淋贴身的T恤一路往下摸去，摸到沙滩裤时，一把勾着腰带：“可以换个身份……”
　　闻驰忍着姓腾的手指在他身上划过，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可等这人的手指勾着他裤腰带，便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抓着这人的手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咬牙道：“姓腾的，不要太过分。等我找到U盘，我们一拍两散。”
　　见他真生气了，腾飏不逗他了，抽出手笑了笑：“那等你找到了再说吧！”
　　说完转身要开门出去，可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又转回头看着闻驰，冷声警告道：“往后要是敢再冒险，可不止亲吻这么简单了。”
　　说完，开门出去了。
　　可一出门，这人又立马变了张脸，摸着嘴角喜笑颜开。
　　够带劲！
　　留下闻驰一脸的目瞪口呆。
　　下次不止亲吻这么简单？
　　姓腾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对他……
　　他连忙甩了甩脑袋，进了卫生间，脱了裤子。
　　一摸大腿，顿时松了一口气，大部分鳞片都已消失，只剩寥寥几片。
　　可屁股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屁股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发着诱人的光芒。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他这是又要变回人鱼吗？
　　刺豚在洗手盆里欢快地游着，见他愁眉苦脸，“砰”地一声变成刺球：【你怎么啦？】
　　闻驰生无可恋地看着它：“你看我身上的鳞片。”
　　刺豚盯着他原本白皙，如今布满黑色鳞片的屁股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刚刚又做了什么？】
　　闻驰在淋浴间地板上坐下，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叹息道：“我和别人比赛游泳了，他作弊，但我还是赢了。”
　　他期盼的结果是脱水时间增长啊！不是长出更多的鳞片啊！
　　对这种事，刺豚也弄不明白：【要不我们再等等，看会不会消失？】
　　可还没等到鳞片消失，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小婶……”
　　闻驰不愿搭理，可外面的人坚持不懈地敲着门，坚持不懈地喊他，然后门开了，有人进了客房：“小婶……”
　　闻驰怕他进卫生间，只得道：“我在淋浴，马上出来。”
　　他几下洗了个战斗澡，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
　　老五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出来，连忙起身，一脸的笑：“小婶，你太厉害了，竟然比四哥还游得快。”
　　闻驰没说话，从包里翻出衣服，又进了卫生间。
　　等他再次出来，老五放下手机看着他的冷脸，不笑了：“小婶，你生气了？四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是我们兄弟几个中最有原则的。”
　　闻驰心中冷哼一声。
　　有原则？
　　好一个有原则的阴险小人！
　　见他仍不肯说话，老五又道：“小婶，四哥……想找你说话。”
　　闻驰将手中端着的玻璃杯放床头柜上：“我没什么可跟他说的。”
　　可老五一点都不会看脸色，仍不肯走，凑过来问道：“小婶，这是什么鱼啊？你怎么这么宝贝它啊？”
　　去哪里都带着。
　　闻驰在床沿坐下，看着杯子：“就是普通的鱼，我心里烦闷的时候，跟他说说话，就没那么烦了。”
　　说实话，他不讨厌这个老五。
　　这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可性子像小孩子，单纯直爽。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装的，豪门心机深，谁知道呢！
　　老五在沙发上坐下，也看着杯子里的鱼，突然伤感起来：“我小时候也有只乌龟，我爸妈死后，没人理我，我也是跟乌龟说话……”
　　闻驰意外地看着他，见他脸色淡淡的，可眼中满是回忆和忧伤。
　　许久才道：“你们腾家怎么回事？腾先生看着最多三十岁，你们怎么都叫他小叔？”

第三十七章  怂货只配睡床边边

　　老五收了收情绪，笑了笑：“说起来，小叔是我的堂叔。我们五兄弟也不是亲兄弟，而是堂兄弟。我们家族还挺大的，家族的孩子，不管是本家还是远亲，小叔都会尽心培养，凡是能力出众的，小叔都会委以重任。你别看小叔年纪轻，他可是我们腾家的家主呢！若是没有老家主，若是没有小叔，也没有我们腾家的现在。”
　　闻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腾先生竟然这么厉害？
　　老五就喜欢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继续嘚瑟道：“我们腾家可不止商界，还有政界军界……”
　　他还没嘚瑟完，门又开了，老四走了进来，冷眼看着他，看得他不敢再说了。
　　小叔说过，要低调的……
　　见老五闭嘴了，老四又看向闻驰。
　　可闻驰冷哼一声，低头看着玻璃杯。
　　卑鄙小人竟然还有脸来见他？
　　可这人不仅有脸，还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道：“跑车归你了。”
　　闻驰继续看他的刺豚，根本不搭理他。
　　这人又道：“我不是卑鄙的人，刚刚那样做，只是试探你。”
　　闻驰这才抬头看他。
　　试探什么？试探他会不会回去救人？
　　果然，这人又道：“我想看看小叔喜欢的人品性到底怎么样。”
　　闻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又低头继续看他的刺豚。
　　他不搭理人，老四仍不在意，继续道：“老五说，他下午找你，给你追加投资的十个返点你都不要。我不信，就想再试探你一次。”
　　闻驰没好气地道：“这也说明不了什么。给我十个返点我不要，那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说服不了腾先生。回去救你，是因为知道，要是救了你，可比一辆跑车值钱多了。”
　　他都这么说了，可老四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自知之明和坦诚也是优良的品性。”
　　老五笑道：“小婶，我看好你哦！”
　　闻驰无奈地看着他们。
　　他不是什么小婶，好吗？
　　老四双手抱臂，又道：“我再给你一辆保时捷911，你如实回答我十个问题。”
　　闻驰看不得他这个高高在上冷漠又傲慢的样子。
　　已经有一个姓腾的，又来一个？
　　“我不要你的跑车，我累了。”
　　老四直勾勾地盯着他，见他是真不愿说话，只得起身朝门走去，可突然又转身问道：“你喜欢我小叔吗？”
　　闻驰想都没想就直接道：“不喜欢！”
　　老五无奈地看着他：“小婶，不要赌气嘛！”
　　闻驰指着门口：“我累了，要休息了。”
　　两人只得出了屋。
　　等门关上，老五小声问道：“四哥，你怎么看？”
　　老四哼了一声：“你看以前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小叔的人，哪个不是喜欢小叔的钱和权？他这样反而是真喜欢，不过，还得继续观察和考验。”
　　客房里，莫名成了真喜欢腾飏的闻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才过去半个小时……
　　他就这样看着手表等啊等，等到十二点，门口传来声音，门开了，腾飏走了进来。
　　“还没睡？”这人一进来就开始解表带，盯着闻驰，突然笑了笑：“在等我？”
　　闻驰：“……”
　　谁等你？我在等时间。
　　见腾先生摘下表，又去脱T恤，他一愣：“您也要住这里？”
　　腾飏脱下T恤，露出肌肉线条漂亮的上身：“这里一共六间客房，我不住这里，住哪里？”
　　闻驰没说话。
　　是啊！六间客房，腾家正好六个人。
　　等腾先生进了卫生间，闻驰连忙拿起背包出了客房。
　　那他这个多出的外人睡沙龙好了，那里沙发够大。
　　可他在沙发上才躺了不到十分钟，腾飏找来了。_娇caramel堂_
　　这人穿了条长睡裤，却光着上身，身材那是真好，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裤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拉得低低的，露出漂亮的人鱼线……
　　可身材再好，脸色却不好：“怎么在这里躺着？”
　　闻驰心里想着事，根本没心思欣赏他漂亮的身材，也没心思跟他扯淡，只不停地看着手表：“我觉得这里挺好。”
　　腾飏冷眼看着他。
　　要是别人敢这么跟他闹脾气，他才懒得搭理，可……
　　滕飏暗叹一口气，在他身边坐下：“还生老四的气？”
　　闻驰也没否认：“嗯！”
　　他确实气老四。欺骗他，将他当跳板，不厚道。
　　腾飏替老四说话：“他人不坏，平时不是这样的。”
　　闻驰点了点头：“他跟我说了，他就是故意的。”
　　腾飏：“……”
　　腾飏无奈地看着他，第一回感觉无从下手，不知该怎么哄人了。
　　只能找话道：“你总看手表做什么？”
　　闻驰心烦不已：“腾先生，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腾飏：“……”
　　他这是被嫌弃了？
　　既然来软的不识抬举，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腾飏拽着闻驰就往客房拖去。
　　闻驰拼命挣扎：“放手！你要干什么？”
　　“回屋睡觉！”
　　闻驰挣扎不过，只得喊道：“我的刺豚……”
　　等人和刺豚都回了客房，腾飏将薄被一掀：“睡觉。”
　　刚刚还嘴硬的闻驰这时怂了，握着手腕紧张地道：“真的只睡觉？”
　　能不怂吗？
　　姓腾的那手劲大得差点没捏碎他的腕骨。
　　腾飏转身，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你要是还想做点什么，我也不介意。”
　　说完扯着裤带朝他走来。
　　闻驰慌了，连忙道：“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睡觉。”
　　腾飏看着他这副怂样，哼笑一声。
　　刚刚不是挺横的吗？对我爱答不理吗？怎么又怂了呢？
　　指着床道：“老规矩，我占一大半，你睡边边。”
　　只要不睡他，闻驰没意见，睡边边就睡边边。
　　腾飏倒是个正人君子，说睡觉就真的只睡觉，别说动手动脚，就是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刚躺不到几分钟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闻驰转过身看着这人。
　　外面的灯光照了进来，照着这人英俊的脸。
　　面部轮廓线条分明，尤其那鼻子，又高又直又挺。
　　还有额头，光洁又平整，好看极了。
　　可这么英俊又位高权重的人，现在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第三十八章  来自腾先生的宠溺

　　闻驰实在不解，腾先生现在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如果只是为了U盘，大可不必这样，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早日找到U盘。
　　难道是对他有想法……
　　不像。
　　难道……是在腾家那五兄弟前做戏？
　　必定是这样的，豪门水深，鬼知道有什么目的呢？
　　闻驰转回身，继续看着表，继续等着。
　　比赛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有没有效果，再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十分钟过去，他的皮肤还未开裂灼痛。
　　半个小时过去，还未开裂灼痛。
　　不仅如此，双腿也不怎么痛。
　　闻驰顿时欣喜不已。
　　果然，还是得跟高手比赛才有明显的效果。
　　离比赛过去五个小时后，皮肤终于开始灼痛，双腿也传来钻心的痛。
　　但这回，闻驰一点都不心烦，反而带着刺豚喜滋滋地去了卫生间。
　　可脱了裤子，一见屁股上还剩几枚的鳞片，他又发愁了：“杰瑞，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赢了比赛能延长我脱水的时间，可一碰海水，又会长出鳞片。”
　　刺豚在洗手池里转着圈圈：【我也不清楚，我们只能边走边看，慢慢琢磨了。】
　　闻驰轻叹一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转天早上，闻驰又喘不过气来了。
　　腾先生手脚全搭他身上，下面那硬邦邦的一根还顶着他屁股一耸耸的。
　　闻驰已经习惯了，懒得发火，自己一翻身滚下了床。
　　反正地上铺着地毯，也不痛。
　　泡完水，他直接无视床上四肢摊开仰躺着、一柱擎天的腾先生，去了甲板。
　　没成想，腾家老四老五也在甲板上，端着咖啡边喝边聊天。
　　闻驰脚步一顿，就要退回里面。
　　他可不想见这两个人。
　　一个居心叵测，一个总叫他小婶。
　　他招架不住。
　　可他动作太慢，还是被他们看到了。
　　他才转身，就听老五喊道：“小婶，早啊！”
　　闻驰轻叹一口气，只得转身走向甲板：“早！”
　　可老五惊讶地看着他的腿，问道：“小婶，你怎么跟小说里描写的不一样啊？走路还这么自如，一点都不外八字？”
　　又小声地对老四嘀咕道：“难道他们昨晚没做？”
　　老四直勾勾地盯着闻驰，哼了一声，没说话。
　　闻驰：“……”
　　他脚步又是一顿，再次转身往回走去。
　　真是的，他和腾先生不是那种关系好吗？
　　早餐是在甲板上用的，闻驰仍然挨着腾先生坐，腾先生对他十分照顾，倒牛奶切香肠，还给他挤柠檬，那温柔宠溺的模样，引得餐桌上其他几位不停地看着他。
　　闻驰低头吃着，无视那些打量。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姓腾的就是故意在五兄弟面前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他配合就是。
　　毕竟，如今他可是吃腾先生的，住腾先生的，花腾先生的。
　　用过早餐，又是钓鱼。
　　闻驰对钓鱼没兴趣，倒想去海里试试，想看看到底是一碰海水就长出鳞片，还是需要其它的条件。
　　他特意去换了条长裤，跟腾先生说了一声，然后纵身一跃跳下海，往底下潜去，感觉游艇上的人应该看不到他了，他隔着裤子摸了摸屁股，果然长出了鳞片。
　　再摸向大腿，也长了。
　　吓得他连忙往上浮去。
　　这下他清楚了，只要一碰海水，他就会长出鳞片。
　　他才浮出水面，就见远处一艘白色的游艇朝他们驶来。
　　那速度挺快，一会儿便相距只有一百多米了。
　　闻驰眯着眼睛盯着那艘游艇看了片刻。
　　那不是明皓家的吗？
　　游艇停了下来，然后，一艘快艇朝他们快速地驶来，溅起的水花海浪朝他汹涌而来。
　　腾飏扶着护栏，大声喊他：“郁航，快上来！”
　　闻驰连忙朝尾甲板游去。
　　可那快艇像是故意的一般，故意往他身边开，将那浪花全怼他身上。
　　要不是他水性好，只怕要被拍在游艇上了。
　　腾飏脸一沉，食指指了指快艇：滚开！
　　又几步跑下尾甲板，对闻驰喊道：“郁航，快上来！”
　　被腾飏指了后，快艇不再乱开了，而是围着腾家和明家的游艇绕起了8字。
　　闻驰拉着腾先生的手爬上尾甲板。
　　这回，腾飏没骂他，而是关心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闻驰摇了摇头：“没有。”
　　就呛了几口海水。
　　见他确实没事，腾飏这才放了心，看了眼围着他们游艇绕圈的快艇，冷哼一声，拉着闻驰上了后甲板。
　　明家游艇的甲板上挤满了美女帅哥，对他们挥舞着帽子，热情地打着招呼。
　　可腾家五兄弟个个沉着脸，冷眼看着对面。
　　老五摇头道：“他们家是不是天天都开游艇派对啊？”
　　老大冷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他家这游艇和古代的花船差不多了，组织一个派对，邀请商场上的霸总，再请些美女帅哥作陪，他家既谈成了生意，扩展了人脉，霸总和美女也是各得所需，皆大欢喜。”
　　闻驰擦了把脸上的水，狠狠地点了点头。
　　确实！明家的游艇就是拉皮条的。
　　而腾家的游艇就不一样了，除了他们几个就是保镖，一个美女一个乱七八糟的人都没有。
　　快艇终于停了下来，停在腾家的游艇旁。上面的人跳上尾甲板，踩着楼梯往上爬来。
　　腾飏冷着脸看着入口，保镖连忙挡在他面前。
　　第一个上来的是明皓。
　　这人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腾先生，真是太巧了……”
　　他身后跟着的是凌子维，然后是保镖。
　　见腾家五兄弟也在，明皓眼睛顿时一亮，丹凤眼笑成了月牙：“几位腾公子也在啊？”
　　可等他的目光扫到闻驰身上，眼睛顿时一暗。
　　刚才在水里的果然是这小贱人。
　　凌子维也看着闻驰，目光中满是复杂和痛心疾首，仿佛在谴责他自甘堕落，给人做小情人。
　　可闻驰都懒得看他，只冷眼看着明皓。
　　这人刚刚就是故意的，故意用浪花怼他。
　　又看了眼这人身后的两位保镖，心顿突然一动，要是他……
　　他还没想怎么样呢！手便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紧紧握着，腾飏哼了一声：“明大少，刚刚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到郁航在水里？”

上架感言

　　更了这么久，终于要上架了。
　　首先要谢谢我的编辑。
　　然后便是支持我的小可爱们。
　　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你们善良又热心的评论和吐槽，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我会继续努力，希望能写出你们喜欢的文文。
　　也希望你们继续支持我！
　　千言无语化作一句祝福：祝各位小可爱快乐每一天！

第三十九章  他不是小情人，他是我男朋友

　　面对腾飏的质问，明皓连忙陪着笑：“腾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眼拙没看到，有没有伤到郁大少啊？”
　　可他根本不是真心道歉，全程眼睛都没看闻驰，只看着腾飏：““腾先生，我们刚钓到了一条蓝鳍金枪鱼，能否赏个脸一起用个午餐？”
　　腾家老二哼笑一声：“这边的海域能钓到蓝鳍金枪鱼，那也真是稀奇了。”
　　老三也笑道：“不会是黄蓝不分，钓的是条黄鳍金枪鱼吧？”
　　老五刚笑出声，楼梯上突然又上来个人。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沙滩裤花衬衫咖啡色草帽大墨镜，嘴里还叼着根雪茄。
　　一副花花公子的打扮。
　　这人看向腾飏，表情夸张地打着招呼：“腾先生！”
　　见明皓凌子维自动地让出道来，闻驰一愣，这人是谁？
　　这么屌？
　　他又看向腾先生。
　　腾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这意外只是稍纵即逝，又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蒋二少。”
　　蒋二少拿下雪茄，仰着脸看着腾飏：“腾先生，不好意思啊！刚刚快艇是我开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闻驰拳头紧握。
　　若不是他水性好，小命只怕都不保。
　　腾飏沉下脸，冷眼看着这人。
　　蒋二少旁若无人地继续道：“腾先生，凌大少说是蓝鳍金枪鱼，你也知道，我在内陆长大，对这个不懂。要不，你钓条蓝鳍金枪鱼，对比对比？最好钓条两百斤以上，听说那个大腹才好吃。”
　　老四冷声道：“蒋二少怕是不知道蓝鳍金枪鱼有多稀少？”
　　蒋二少冷哼一声，又将雪茄塞回嘴里，鼻孔朝天道：“自己钓不到就不要那么酸嘛！”
　　“你……”老五气得拳头紧握，怒目瞪着这人。
　　可这人冷哼一声，根本没将他放眼里。
　　明皓更是一脸的得意，对腾先生早没了之前的恭敬。
　　一旁桌子上的刺豚突然变成刺球，尖着嗓子道：“驰驰，快答应快答应，这人太嚣张，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腾飏正要说话，闻驰突然紧了紧手心，附在他耳边道：“腾先生，答应。”
　　这蒋二少和明皓都太嚣张，都得收拾收拾。
　　腾飏看着他，微微皱着好看的剑眉，闻驰点了点头：“腾先生，相信我。”
　　若是平时，腾飏是不会理睬一个一朝得宠的公子哥。
　　可今天不一样，这小子太嚣张，竟敢对郁航下手……
　　腾飏点了点头，又对保镖道：“给蒋二少拿点喝的。”
　　说完转身就要拿钓竿，可蒋二少看着闻驰，阴阳怪气地笑道：“这位就是你的小情人？腾先生眼光不错嘛！”
　　闻驰看不到这人墨镜后的眼睛，但不用猜，必定是不屑和鄙夷。
　　他心中像是吞了只苍蝇，他知道，在凌子维潘市长这些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小情人。
　　可他们不会明说出来，而这蒋二少，太嚣张了。
　　他恶心得不行，没成想，腾飏和老五齐声道：“不是！”
　　蒋二少一愣：“不是什么？”
　　腾飏将他和闻驰紧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扬唇笑道：“这是郁航，是我男朋友。”
　　老五更是一仰下巴：“这是我小婶！”
　　又嘚瑟地看向明皓：“是我们全家承认的那种，可不像某些人。”
　　明皓顿时脸一沉，目光阴毒地看一眼老五，又看向闻驰。
　　他也就敢在滨城说是凌子维的男朋友，在京城可不敢。
　　小贱人，手段厉害啊！
　　连腾先生这么厉害的人物都当众承认是男朋友……
　　见明皓脸都气歪了，闻驰心中顿时爽快不已。
　　蛇打七寸，打得好。
　　见小叔一副真要钓鱼的模样，腾家四兄弟心里都急得不行，看一眼腾飏，又看向闻驰，除了老四目光复杂以外，另外三个眼神中都颇有点怪闻驰多事的意思。
　　要不是因为他，小叔会生气，会答应钓鱼吗？
　　蓝鳍金枪鱼有那么好钓吗？
　　要是钓不到，丢的是谁家的脸？
　　闻驰别开脸，说了句：“腾先生，我潜水去了。”
　　说完，端着杯子往海里纵身一跳。
　　对蓝鳍金枪鱼，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让腾先生丢脸的。
　　一入海水，刺豚便活跃起来，张着嘴不知在喝水还是说话。
　　片刻后，一大群小鱼围拢过来……
　　见闻驰跳了下去，凌子维连忙趴在护栏上，看向海面。
　　不见人。
　　顿时心口一紧。
　　人去哪里了？
　　腾飏和老五也看着海面，可他们不紧张，郁航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
　　凌子维也知道郁航水性好，可仍是一脸的紧张。
　　明皓压着怒火，阴阳怪气地道：“怎么，心疼了？”
　　凌子维直起腰，冷眼看着他：“少他妈阴阳怪气。”
　　明皓说的话更难听：“我阴阳怪气？别人的男朋友你紧张什么？你是不是又想起闻驰那贱人了？”
　　老五愣愣地看着吵架的这两人。
　　不是说他们是神仙眷侣吗？这一副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腾飏盯着海面等了片刻，见小孩浮出水面对他们挥了挥手，又潜了下去，顿时松了一口气，让保镖盯着小孩，自己专心钓鱼去了。
　　蒋二少倒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抖个不停，喝着咖啡还堵不上他的嘴。
　　“腾先生，你这里太没意思了，一个美女都没有……”
　　又对正咬牙切齿吵架的明皓道：“那个谁？去，去给小爷弄几个美女过来，记得，要大胸长腿的，整容的小爷不要啊！”
　　见蒋二少像唤服务生一般喊自己，明皓气得脸都歪了。
　　个小人得志的二世祖！
　　可他再气，又很快扬起一脸的笑：“好，蒋二少，我马上就去。”
　　快艇溅起阵阵浪花，老四冷着脸。
　　这么来来回回的，就算有蓝鳍金枪鱼也被吓跑了。
　　可腾飏对此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靠他自己，莫说蓝鳍金枪鱼，就是条带鱼都钓不上来。
　　快艇什么的，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他知道，小孩下水是帮他去了。
　　至于怎么帮，他不知道，但小孩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应该有自己的办法吧！
　　等大胸比基尼美女来了，蒋二少一手抱一个，嘴里喝着美女喂的酒，然后又逼逼起来：“腾先生，钓到了没有？”
　　“我瞧凌大少的小情人也就花了半个小时就钓到金枪鱼了……”
　　小情人？一旁的明皓一口小白牙差点咬碎。
　　他可是凌子维的男朋友！
　　蒋二少搂着美女凑到腾飏身边，探头往海面看去，逼逼道：“腾先生，鱼呢！都快中午了，我饿了。”
　　“腾先生，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去凌大少的游艇吃金枪鱼去……”
　　除了老五一脸的着急，腾飏和腾家四兄弟皆是一脸的从容，根本不理睬他的逼逼。
　　可他们脸色看着平静，心里都急得不行。
　　这蒋二少嘴最贱，若是小叔钓不上鱼，还不知道会被这人怎么编排呢！
　　不一定蓝鳍金枪鱼，就是钓条带鱼也行啊！
　　老二老三更是懊恼不已，刚刚不该图一时嘴快的，连累小叔了……
　　见老五脸色难看，蒋二少越发嘚瑟：“腾先生，行不行啊？不行就服输。凌大少一个晚辈，还能笑话你不成？”
　　凌子维不傻，腾先生他可得罪不起。
　　冷冷地瞪了明皓一眼，又对腾先生堆起一脸的笑：“蒋二少说笑了，腾先生莫要在意，这钓鱼也要看运气的，您不必着急，说不定下一秒就钓上来了呢？”
　　运气？被凌子维瞪了，明皓越发气得厉害，心中冷笑不已。
　　他就不信，姓腾的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那条小蓝鳍金枪鱼还是花高价买的，让保镖潜水给他挂到鱼钩上的……
　　可没想，他还没笑完，腾家老五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惊讶地道：“那是什么？”
　　众人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蔚蓝清澈的海水中，一片密密麻麻的东西朝他们这边快速地移来。
　　老四眯着眼睛：“那是鱼群？”
　　老五又指着与鱼群同游的地方，兴奋地道：“那是小婶！”
　　腾飏连忙抬头看去。
　　果然，鱼群旁还有一个人，长手长脚皮肤白得发光，正是郁航。
　　“小婶！”老五连忙挥手打招呼。
　　闻驰停了下来踩着水，对游艇上的老五和腾先生挥手打招呼。
　　腾飏扬唇笑了笑。
　　臭小子，这是去哪里了？带来这么多鱼？
　　鱼虽然小了点，可也不错。
　　他才挥手回礼，可小孩又一个猛子潜入水里不见了踪影。
　　他眯着眼睛正要找人，老五突然又喊道：“小叔快看，那是不是金枪鱼？”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群身形颇大的鱼群朝游艇快速游来。
　　老四笑道：“是金枪鱼，还是蓝鳍金枪鱼，你们看它们的身体呈黑青色，头也大……”
　　老五激动不已，连忙催促道：“小叔，快快……”
　　腾家几兄弟连忙将切好的鱼段往海面上扔。腾飏这人虽没钓上来几条鱼过，却对钓鱼很有研究，换上活鱼饵，又在线上缠上风筝。
　　活鱼饵才扔下去没一会儿，鱼竿就有动静了。
　　老五激动得跳了起来，握紧拳头大喊道：“小叔，快收线！”
　　明皓脸一沉，真给姓腾的钓到了？
　　怎么可能？

第四十章  不一样的腾先生

　　蒋二少松开怀里的美女，挤进腾家兄弟中，探出半个身子看腾飏收线。
　　可收着收着，腾飏越发吃力起来。
　　老五惊讶地道：“小叔，不会是个大家伙吧？”
　　腾家几兄弟连忙按着腾飏，就怕他们小叔被大家伙拖下海。
　　也不知那鱼有多大，腾飏收一会儿线，又歇个几秒，终于将鱼拖到游艇附近，见到那鱼的真身了。
　　老五目瞪口呆，惊讶地道：“小叔，这鱼不得有七八百斤啊！”
　　老四拿上鱼枪勾住鱼，就怕它挣脱线跑了。
　　等几人合力将鱼弄上游艇，腾家兄弟是拿手机拍照的，叫嚷着要过称的，得意地看着蒋二少和明皓的。
　　总之，就是两个字：嚣张。
　　腾飏倒是脸色平静，看向凌子维明皓蒋二少三人，问道：“凌大少，这是蓝鳍还是黄鳍啊?”
　　凌子维笑道：“这是蓝鳍金枪鱼，腾先生，佩服。”
　　明皓脸色就不好看了，尤其是蒋二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后，那脸色更难看了。
　　他今天只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而蒋二少，像是忘了刚才的嘚瑟嚣张模样，围着鱼不停地拍照。
　　腾飏放下鱼竿，下了楼梯朝尾甲板走去。
　　闻驰趴在甲板上，笑道：“腾先生，高兴吗？”
　　腾飏蹲下手，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渐渐远去的鱼群。
　　许久，腾飏才笑道：“高兴！”
　　又侧头看着闻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滨城这几年，我号称海钓高人，其实拢共就钓到过四次，第一次，一只拖鞋，第二次，一条带鱼，第三次，一只水母，第四次，开挂了，竟然钓到一只蓝鳍金枪鱼，以后啊！有得牛皮吹了。”
　　闻驰手心捧着刺豚，愣愣地看着他。
　　这时候的腾先生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整个人都是放松的，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那笑很真实。跟以前宠溺温柔的假笑完全不一样。
　　见他一脸傻傻地看着自己，腾飏心里头某处一阵发软，抬手摸着他的脸，温柔地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手带着薄薄的茧子，摸在闻驰白皙细腻的脸上，如砂纸轻柔地刮过，将闻驰刮回神来。
　　他偏了偏脸，没回答腾飏的问题，而是小声问道：“腾先生，您钓到了蓝鳍金枪鱼，明皓气不气？还有那个姓蒋的？”
　　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腾飏收回手，点头笑道：“气，明皓脸都气歪了。至于蒋二少……”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郁航，这个人你不要惹，他现在风头正盛。”
　　腾飏温热的呼吸喷在闻驰的耳边，激得他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腾先生，他到底是谁啊？”
　　感觉比潘市长还要牛逼……
　　腾飏一时不好解释这事，抬手将他湿哒哒的长发往后捋去，扬唇一笑：“先不要问了，你记住他不好惹就行。”
　　闻驰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的。”
　　他从未主动挑衅过任何人，都是别人先惹的他。
　　腾飏正要替他擦去脸上的水，没成想说曹操曹操便到，蒋二少探头下来喊道：“腾先生，可以开餐了吗？我饿了……”
　　又见他们俩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还摸来摸去，这人吃吃地笑道：“腾先生，有雅兴啊！”
　　腾飏按着闻驰，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要理他。”
　　又拉着闻驰起身：“走，吃大餐去！”
　　才上后甲板，老五扑了过来：“小叔，快，快来合影。”
　　鱼已经被竖着吊了起来，腾家老二老三正和鱼合影呢！
　　老大老四比较矜持，没干这事。
　　闻驰才找了个杯子将刺豚养着，也被腾飏拉去合影。
　　他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合影，可没想到腾先生从后头搂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老五拿着手机：“准备，一、二……”
　　闻驰被搂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了，就要伸手推开腾先生。
　　平时装装金、主小情人还不够？还要搂在一起照相？没这个必要吧？
　　可腾飏不仅不松手，竟然还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动！这是我们俩合作钓的鱼，有纪念价值。”
　　“笑一个！”
　　可被这么抱着，闻驰全身都不自在。何况仇人还在身边，他哪里笑得出来啊？
　　勉勉强强应付了几张照片，最后又来了张腾氏大合影，腾先生这才松开手，放他自由。
　　闻驰松了口气，一抬头，就见凌子维看着他，满眼的失望。
　　他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
　　失望什么？
　　失望他做腾先生的小情人？
　　当初他可是全心全意地爱着凌子维，可等明皓问他是不是小情人，凌子维否认了吗？
　　不但没否认，还立马甩开了手。
　　腾先生虽然只是假的，可当蒋二少问他是不是小情人时，腾先生不仅没松手，还将他们的手举起来给众人看，还说他是男朋友，不是小情人。
　　鱼被放下，大厨上场了。
　　老五在一旁兴奋地道：“小叔，这金枪鱼比我猜测的大多了，我以为只有七八百斤，没想到，放血前都上千斤了……”
　　老二也道：“若是拍卖，这个品质，估计得上百万了……”
　　闻驰将目光从凌子维身上转到明皓脸上。
　　这人确实和腾先生说的一样 ，脸都要气歪了。可偏偏还要挤出一脸的笑，陪着蒋二少说话。
　　可蒋二少根本不搭理他，只是一个劲地拍照录像。
　　老五凑到闻驰身边，眼睛看着蒋二少，嘴里小声嘀咕道：“小婶，你信不信，待会儿他发朋友圈，肯定说鱼是他钓的。”
　　闻驰点了点头。
　　他信。
　　要说真正有气度的权贵，应该像腾先生这样。
　　宠辱不惊，从容淡定。
　　而不是蒋二少这种，一副暴发户的猖狂嚣张样。
　　大厨剖出金枪鱼心脏，递给腾飏，恭敬地道：“腾先生，请！”
　　海钓的传统，钓到金枪鱼后，生吃心脏，延续蓝鳍金枪鱼的力量。
　　腾飏盯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看了片刻，有些下不了口，可蒋二少一把抢过：“腾先生要是不吃，给我吃……”
　　老五摇了摇头。
　　怎这么个德行啊？
　　见蒋二少只围着金枪鱼围着腾先生转，凌子维想走了。
　　可明皓不肯走。
　　他不好容易请来蒋二少，岂能就这样轻易放走了？
　　可没想蒋二少一抬头，见他挤出一脸的笑，挡在自己面前，立马不高兴了：“你还留在这里干嘛？回去吧！”
　　这下，明皓不得不走了。
　　一回自家游艇，两人就大吵起来。
　　明皓先发制人：“你是不是看着郁航那个小贱人，又想起闻驰那个大贱人了？”
　　凌子维怒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另攀高枝？我告诉你，没有我，谁认识你？”
　　明皓断然否认：“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公司？为了我们的事业？我脸都不要了，跟个小丑一样陪着笑，你呢？你在做什么？你全程都在看那个小贱人。”
　　凌子维也不否认：“我就是看他了。你看你现在这副泼妇样，哪里比得上闻驰？给我滚！”
　　说完将明皓推出了客房。
　　被推出去，明皓除了咬牙切齿，没有半点办法。
　　这游艇虽然是挂在他名下，其实是别人送给凌家的，他除了得了个好听的名声，还要花钱加油做保养……
　　亏的是他！
　　一想到再有一年，凌子维就得结婚，他再也蹭不到凌家一点好处，他就气得身体直发抖。
　　凌子维都要结婚了，就不准他另攀高枝？
　　蒋家可比凌家厉害，只要他攀上了，什么凌家、什么腾家，他都不怕。
　　还有郁航那个小贱人，等他攀上了蒋家，他第一个要弄死就是那小贱人。
　　就像三年前弄死闻驰那个大贱人一样……
　　明家游艇这边是战火纷飞，人前恩爱的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而腾家游艇那边，正热热闹闹地享用着金枪鱼大餐。
　　当然，热闹的是蒋二少和他的两个女伴。
　　三人边吃边拍，还对厨师指指点点：“多切点大腹，那个好吃……”
　　而腾家人，包括闻驰都安安静静地吃着。
　　闻驰不爱吃海鱼，厨房给他做了凉拌牛肉，炒了面。
　　腾飏看他给小鱼喂鸡蛋，突然记起一件事。
　　小孩跳下海时，带着小鱼一起跳的，上尾甲板时，手心里捧着小鱼。
　　这小鱼难道还认人？
　　潜到那么深的水里，不会趁机游走？
　　用过午餐，蒋二少仍不肯走，说要乘腾家的游艇回去。
　　腾飏没说什么，拉着闻驰回了客房休息。
　　将蒋二少留给腾家五兄弟接待。
　　一进客房，闻驰再也忍不住了，小声问道：“腾先生，那蒋二少到底是谁？”
　　这么屌？
　　不仅凌子维捧着，连腾先生都要给几分面子？
　　腾飏倒了杯果汁递给他，摇头道：“他父亲蒋先生是高官。”
　　闻驰接过杯子，问道：“比凌子维的小叔官还大？”
　　大官的儿子就这素质？
　　凌子维就是再不耻，在外人面前那也是彬彬有礼、举止得体。
　　腾飏点了点头：“嗯。现在跟我大哥差不多，不过，以后他的仕途应该比我大哥要好。”

第四十一章  小婶，你和小叔好恩爱啊

　　闻驰一愣：“腾先生，您大哥……也是大官？”
　　腾飏扬唇笑道：“很惊讶？”
　　闻驰愣愣地点了点头。
　　腾家老五倒是说过，腾家也有从政的，可他以为就是小官员……
　　腾飏在床上坐下，无奈地笑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是黑社会？”
　　闻驰低下头没说话。
　　他以前确实以为腾先生是黑社会……
　　腾飏不重不轻地呼了一把他的头发，轻叹一口气：“那时我太生气了。你父亲找上我，请求我救他，请求我对付凌子维对付明皓，可一转身他就偷走了我的U盘，想当做筹码找凌子维明皓谈判。你说我生不生气？”
　　闻驰抬头看着他，诧异地道：“真的？”
　　腾飏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真的。可你父亲小瞧明皓的狠厉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U盘的事，就被明家和高利贷逼得跳了海。”
　　闻驰沉默着看着腾先生。
　　若腾先生说的是真的，若他是腾先生，他也会生气，他也会将郁航狠狠地揍一顿。
　　而且，他倾向于相信腾先生说的是真的。
　　因为郁成就是那样的人，当年连结发妻子都骗都陷害，何况别人呢？
　　许久，他才说道：“腾先生，我确实有很多东西记不起来。那U盘……大概是随着我落入海里了。”
　　可没想，腾飏并没有很失望的样子，点点头轻叹一口气：“其实我也猜到了。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你家保姆听到郁成将东西交给了你，第二天就见你脖子上挂了根绳。她说你以前从不戴项链之类的东西……”
　　见他既不失望，也没有气急败坏，闻驰很是意外：“腾先生，没了U盘，那你……”
　　腾飏拍了拍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背：“没事。其实U盘里的东西我大多都有，只是U盘里的东西更全。那天也是我的疏忽，我的人送东西来时，郁成正好在。郁成走后，大哥又打来电话，我随手便将U盘放保险柜，等我处理完事已是晚上了，打开保险柜，U盘就不见了。”
　　腾先生说没事？闻驰一愣。
　　意思是……不需要他找出U盘？
　　那是不是表示他可以离开了？
　　可激动了片刻，他又很快冷静下来。
　　明家没倒明皓没死，就算腾先生肯放他走，他也不能走。除非他不想活了。
　　如今明皓肯定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他要是离开了腾先生，明皓指不定会怎么弄死他呢！
　　沉默了片刻，闻驰才小声地问道：“腾先生，郁成……他怎么偷走的U盘？”
　　腾先生家的安保那般森严，他整天想着逃跑，可半点机会都没找到。
　　腾飏摇头道：“郁成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之前公司做得很大，钱赚了不少。要不然也不会被明家盯上。他虽然没有过硬的官场后台，但认识一些旁门左道……”
　　闻驰低下头不再说话。
　　郁成被逼跳海，死得一点都不冤。
　　人品太差。
　　见他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腾飏反过来安慰他道：“你不要难过，凌家明家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郁成不会白死的。”
　　闻驰摇头道：“我不难过。”
　　他跟郁成可没半点父子之情。
　　高中时他母亲得了癌症，仍想着见郁成最后一面。他托人拿到了郁成的号码，打电话过去，可郁成没有半点感情地说了句：要死早点死，不要来烦老子……
　　沉默了片刻，他又反应过来。
　　他和郁成关系不好，可郁航是郁成的心肝宝贝，他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太无情了？
　　可又转念一想，腾先生要是觉得他无情，就无情吧！
　　他跟腾先生又不是什么关系，他也不在乎腾先生怎么看他……
　　可纠结了半天，他还是抬头道：“腾先生，郁成做的那些事……对不起！”
　　若腾先生说的是真的，那对他还挺仁慈的。若是换了他，只怕下手会更狠。
　　至于他之前受的那些罪……算了，就当郁成生他一场还的恩。
　　往后，他跟郁成再没有半点关系。
　　见他替郁成道歉，腾飏看着他，那目光颇有些耐人寻味。
　　可闻池低垂着眼皮，没注意到这些，小声道：“腾先生，U盘……我会尽量找到的……”
　　U盘里的东西不是更全吗？他一定会找到的，一定要明家再也爬不起来，一定要明皓绝望而死。
　　腾飏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都掉到海里了，哪找得到？我再找证据吧！这官场上的事复杂得很，不是一次两次较量就能得出个结果的。”
　　可闻驰对找到U盘很有信心。
　　就今天，那么多小鱼一呼百应汇聚在一起，竟将百海里之外的金枪鱼群吸引过来。
　　若是真像刺豚承诺的那样，发动近海所有的鱼群，肯定能找到U盘的。
　　下午三点多，游艇靠了岸。
　　蒋二少不要脸地蹭了半条蓝鳍金枪鱼大摇大摆地上了岸。
　　保镖抬着剩下的半条，护着腾家人回了别墅。
　　一回别墅，闻驰就被老五拉去了车库：“小婶，四哥找你。”
　　看着偌大的车库里停着十几辆颜色各异型号品牌各异的豪车，他不禁一愣。
　　果然是有钱人，车真多！
　　老四站在一辆红色的跑车前，将手中的钥匙往他面前一扔：“愿赌服输，这车归你了。”
　　可闻驰接过钥匙，又丢了回去：“我不要。”
　　老三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冷哼一声：“给你就拿着，装什么装？”
　　闻驰还真不是装：“我驾照都没有，要车干嘛？”
　　他出行都是被腾家的保镖夹在中间，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摸方向盘了。
　　对他的话，几人都是一愣：“你还没满十八岁？”
　　闻驰没说话。
　　郁航没满，他早满了，可他所有的一切随着当时在游轮上被扔下海，应该早失效了。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人会在乎他的下落。或许游轮公司会报警，可没找到他的尸体，只会将他列为失踪人口……
　　老五拉着他上了楼，两人躺在泳池旁说着话。
　　“小婶，你别搭理三哥，他就是疑心太重。”
　　闻驰摇头道：“我知道。”
　　疑心重也是正常。
　　他和腾先生门不当户不对的，突然就成了男朋友，不疑心才怪。
　　老五拿出手机翻着照片：“小婶，加个微信，我将今天的照片传给你。”
　　闻驰仍是摇头：“我没有手机。”
　　老五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手机都没有？”
　　闻驰能怎么回答？
　　他什么都没有，除了书包除了书，哦，还有一个防水假名表。
　　只能道：“我现在高三，学校里不准用手机，腾先生也管得严……”
　　老五摇头啧啧道：“小叔不会是把你当儿子养吧？”
　　闻驰：“……”
　　什么儿子？
　　他是囚犯好吧？
　　他正要反驳，腾飏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什么儿子？”
　　老五立马捂着嘴。
　　在小叔面前他可不敢放肆。
　　片刻后又才将手机里的照片给腾飏看：“小叔，你看今天拍的照片，照得多好啊！我想发给小婶，结果他连手机都没有。小叔，你给小婶买个手机吧！”
　　腾飏对他一口一个“小婶”丝毫不反感，还笑了笑，在闻驰躺着的椅子边边上坐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嗯！确实照得很好。
　　尤其将郁航照得好，这小孩，宽肩窄腰大长腿，皮肤又白脸又长得好，多俊啊！
　　“行了。”腾飏将手机还给老五：“我会给他买的。”
　　见腾先生坐下，闻驰不敢躺了，连忙坐了起来。
　　可才坐好，就听老五道：“小叔，你看那个蒋二少发的朋友圈。”
　　腾飏接过手机，闻驰也凑过去看。
　　是张截图，蒋二少果然将金枪鱼说成是自己钓的，还发了和金枪鱼合影、生吃鱼心脏、刺身的九宫格照片。
　　腾飏摇头轻笑一声：“随他吧！”
　　又转身看向闻驰，握着他的手温柔地道：“你和小五他们玩，我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站了起_娇caramel堂_来，可手半天都没松开。
　　那副依依不舍、面带宠溺的模样，搞得闻驰都有种他们真是一对的错觉。
　　等保镖拿来手机，腾飏这才松开闻驰的手，笑了笑走了。
　　他一走，老五立马凑到闻驰身边，激动地道：“小婶，你和小叔好恩爱啊！”
　　闻驰暗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腾先生要演戏，他自然要配合。
　　见老五一脸的八卦，怕他继续追问自己和腾先生的事，闻驰连忙转移话题道：“这蒋二少也是权贵之弟，怎么这个样子？”
　　做派跟暴发户土豪似的。
　　“权贵之弟？”老五坐正身体，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个私生子。 因为蒋大公子得了重病，蒋先生这才将一直养在外面的蒋二少接了回来。你说母亲不咋地，养出的孩子能好吗？一朝得势便猖狂起来，谁也不放在眼里。也就是小叔有肚量，懒得搭理他。”
　　闻驰一愣：“这样也行？这不是丑闻吗？蒋先生不会因为此事受到影响吗？”
　　老五摇头冷笑道：“哪个权贵没有点这样那样的丑闻？大家都有，五十步笑百步，没人会去揭对方的短。除非你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第四十二章  腾先生这是做戏给谁看？

　　老五叹了口气，又道：“蒋大少母亲已过世多年，现在蒋先生为了蒋二少，打算娶了他母亲，让他名正言顺。这下更没人诟病了。”
　　闻驰沉默了。
　　身为婚外情的受害者，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渣男出轨私生子的破事。
　　许久，他才问道：“蒋大少病得很重？治不好了吗？”
　　老五摇头道：“具体得的什么病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治不好了。之前还坐轮椅，现在只能躺床上了，听说没几天日子了。要不然蒋先生也不会这么做。唉！蒋大少以前可是真真的风流人物，长得好，智商高，读书厉害，为人处世样样都好，可惜了……”
　　晚饭时，很少露面的医生出现了，坐在闻驰的对面，腾先生的左下首。
　　腾家老大老二老三仍不怎么搭理闻驰，对医生却颇为热情，聊着商场上的各种话题。
　　那是不亦说乎。
　　闻驰听了一会儿才感觉出来，他们这三兄弟应该是在排挤他，亲近医生。
　　似乎有种，医生才是他们的小婶的感觉。
　　可闻驰全然不在乎，只低头专心吃他的饭，间或喂下杰瑞，偶尔抬头看看桌上这一众人中龙凤。
　　不说他们的身份，就说他们的皮囊，任哪一个放娱乐圈，也是佼佼者。
　　腾家五兄弟，从老大到老四，都和腾先生差不多，都是大高个，只是脸长得没腾先生好。
　　腾家老五和医生差不多，都是白白净净瘦瘦细细。
　　也不知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这么英俊的人儿？
　　用过晚饭，腾家五兄弟就要走了。
　　五兄弟对腾飏那是尊敬得很，走之前还鞠躬道：“小叔，下个月再来看您……”
　　只有老五老四和闻驰道别。
　　不过，老四是点了点头，老五则是抱了他一下：“小婶，记得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帮忙啊！”
　　五位大少爷，加上保镖，一行总共六辆车浩浩荡荡地驶离别墅。
　　腾飏搂着闻驰的肩膀目送他们离开。
　　等车子远去，再也看不到了，闻驰动了动肩膀：“腾先生，他们走了。”
　　可以放手了吗？
　　可腾飏仍没放手，而是搂着他往屋里走去，边走边道：“没关系，每个月他们都会来这里见我的，到时……”
　　他侧头看着闻驰，面带温柔的笑：“你和老五处得很好嘛！还有老四，他那个人对谁都淡淡的，竟然对你与众不同……”
　　闻驰“呵呵”笑了两声。
　　老五确实处得不错。
　　他挺喜欢老五的。尤其是在游艇上老五站出来否认他是腾先生的小情人，就凭这一点，人应该不坏。
　　至于老四就算了，太无耻！
　　进了屋，医生竟然还在，递给他一个盒子：“腾飏给你买的。”
　　闻驰看向腾先生，见他笑着点头，这才接过。
　　是个手机。
　　里面sim卡什么的都装好了。
　　腾先生道：“你现在还在读书，每天只能睡前玩一个小时。”
　　闻驰点了点头：“谢谢。”
　　一个小时够了。
　　他不爱玩手机，上网查查信息就够了。
　　腾飏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楼去玩吧，我还有事要忙。”
　　闻驰走到楼梯拐角才回头看去。
　　腾先生和医生正说着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两人脸色放松举止亲近，看样子关系确实不一般。
　　闻驰摸了摸自己刚刚一直被腾先生搂着的肩膀，心中了然。
　　腾家五兄弟走了，可腾先生仍搂着他，是因为医生吧！
　　腾先生要在医生面前做戏？刺激医生？
　　回了房间，他立马进卫生间泡水。
　　都五个小时，该泡水了。
　　闻驰一边享受着温水滋润着皮肤，一边和刺豚说着话。
　　“你今天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小鱼为什么肯帮我？”
　　刺豚一边游水，一边道：【你知道一只金枪鱼一年要吃掉多少小鱼吗？尤其是那种巨型金枪鱼，一年只怕要吃掉数吨的鱼。小鱼不想被吃掉，当然肯帮忙啰！】
　　闻驰轻叹一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又当又立？”
　　刺豚张着鱼嘴，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闻驰靠在浴缸壁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我号称什么海洋环保主义者，结果帮着腾先生钓蓝鳍金枪鱼。”
　　刺豚吐出一口水，不屑地道：【只要不污染海洋，只要不过度商业捕捞，只要不虐杀蓝鲸海豚鲨鱼，就是海洋环保主义者。你不知道那些商业捕鱼船，一网下去，可以捕捞两三百吨鱼，什么大的小的，附近的鱼一网打尽。偶尔钓一条鱼算什么？】
　　好吧！闻驰点了点头。
　　他反正也不是极端环保主义者，只要刺豚说没事就没事吧！
　　泡完水，他拿着腾先生给的手机躺着床上查腾姓高官。
　　果然查到一位，那官位确实比凌家小叔要高。
　　难怪凌子维对腾先生那么恭敬。
　　只是这位腾高官年纪不轻了，都快六十了。
　　他又查了姓蒋的高官，果然也有一位，级别和腾高官差不多，但年龄小了快十岁，难怪腾先生说蒋先生的仕途前景要比腾高官好。
　　他又点开腾高官的照片仔细打量着。
　　腾先生喊这人叫大哥……
　　是亲大哥还是一个宗族的？
　　应该不是亲大哥吧？亲兄弟年龄哪有相差这么大的？
　　而且长得也不怎么像……
　　闻驰又想起老五说过腾先生是腾家家主的话，心中不免生疑。
　　腾先生这么年轻，又没有官职在身，怎么会是家主呢？
　　家主不应该是这位腾高官吗？
　　他正盯着照片发呆，手机抖了一下，来了几条信息。
　　名字显示是腾飏。
　　闻驰一愣，这不是新手机吗？腾先生已经是他微信好友了？
　　点开看了一眼，都是照片。
　　是他们在游艇上的照片。有他和腾先生搂在一起的，也有他和腾家人合影的。
　　那些照片他看了一眼就不敢看地第二眼了，照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再看，真的辣眼睛。
　　太亲密了。
　　他正要退出来，腾先生又发来条信息：今天很开心，谢谢。
　　闻驰一愣。
　　腾先生竟然谢谢他？因为金枪鱼？
　　他盯着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才回了条：不客气。
　　然后，腾先生那边沉寂下去，再也没了信息。
　　他退了出来，又在网上查询着腾家五兄弟的信息。
　　老五说过，他们都是腾先生培养的，能力出众者任命重要职务。
　　也就是说，腾家这些产业其实是腾先生的，他隐藏在背后，指挥着这些CEOCTOCFO？
　　这世上还有这么低调的人？
　　他正发着呆，刺豚在杯子里急得直发抖：【手机你还看不看？不看给我看电视剧。】
　　闻驰一愣：“你要看什么类型的？”
　　刺豚激动起来：【婆媳大战、出轨搞小三、霸道总裁腹黑王爷爱上我，越狗血越好……】
　　闻驰：“……”
　　“你还是条刺豚……不，你还是只杰瑞吗？”
　　【怎么不是？我以前还爱看刑侦悬疑美剧呢！不过，看他们总是上来上去，没劲，还是我大中华的狗血剧好看……】
　　闻驰摇了摇头，找了部《回村的诱惑》，举着给它看。
　　刺豚看得正起劲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闻驰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门开了，腾先生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看着他：“一个小时到了。”
　　闻驰一愣。怎么是腾先生亲自来了？
　　又手忙脚乱地关手机。
　　若是让腾先生知道他看家庭伦理狗血剧，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他呢！
　　可未曾想，腾飏剑眉一皱：“你刚刚给鱼看电视剧？”
　　闻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它太无聊了，总得给它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腾飏眼含微笑地看着他。
　　有意思。
　　闻驰受不住他这似笑非笑的目光，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给您！”
　　可以走了吗？
　　可腾飏接过手机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微微笑道：“你教练说下周有比赛？”
　　被他这么温柔地看着，闻驰是哪里哪里都不自在，连忙坐直身体，点了点头：“嗯！”
　　这里既没潘市长，也没腾家兄弟，更没医生，腾先生干嘛还用这么膈应的目光看他？
　　入戏太深，一时出不来？
　　腾飏又问道：“你想考哪个大学？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闻驰摇头道：“不知道。”
　　他对考大学根本没想法，之所以每天乖乖去学校，主要是为了能比赛。
　　至于对未来的打算……
　　以前是想报仇，然后去死。
　　现在有了选择。等报了仇后，他想重新开始生活，回馈海洋。
　　腾飏还以为他是对未来一片茫然，便道：“我会给你请家教的。若是可能，要么考滨城的大学，要么去京城。我现在虽然大部分时间待在滨城，但老宅在京城，以后可能会更多的时间待在京城。”
　　闻驰心口突然“砰砰”乱跳起来。
　　腾先生什么意思？
　　他的以后难道还要和腾先生在一起？
　　不是说他交出U盘后，一拍两散吗？
　　可他不敢问，别人他不怕，但腾先生他是打心里惧怕的。
　　那种被关在黑屋子里，皮肤开裂像着火了一般，想泡水只得哀求这人的记忆实在根深蒂固，他怎么都忘不了。
　　他现在还太弱，要是惹怒了腾先生，又关他黑屋子怎么办？

第四十三章  腾先生的公主抱

　　见闻驰白皙的脸上泛起微微红晕，就像白净的瓷器上染上一抹淡淡的胭脂，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腾飏心口一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可小孩立马偏开脸，似乎很不喜欢他的碰触，只得收回手，又揉了一把他柔软的长发：“早点睡。”
　　闻驰目送他出了门，感觉被他摸过的脸和头顶火辣辣的。
　　腾先生怎么这么爱摸他？
　　倒是没有那种淫邪的感觉，更像是对小孩子的宠爱。
　　可他现在无论是年龄还是身高都不小啊！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疑惑了片刻，他又突然记起一事，他没有将手机的浏览痕迹删掉，要是被腾先生发现了……
　　腾先生会不会翻脸啊？
　　他忐忑不安，可刺豚还在叽叽歪歪：【你能不能跟腾先生说说，给我买个平板电脑？刚刚那个片子我就看了半集，吊着胃口好难受啊！】
　　闻驰无奈地看着叨叨个不停的刺豚：“我现在每天都只能看一个小时手机，你还想看平板？”
　　【可我好无聊啊！】
　　“无聊就跟我说话……”
　　腾飏拿着手机回了书房，边走边翻看手机浏览记录。
　　等看到小孩搜他腾家的信息，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倒是个谨慎的小孩。
　　医生和助理在书房等着他，见他进来，助理将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了过来：“腾先生，这是您要的报告。”
　　等助理走了，腾飏打开外面的牛皮袋，取出里面的文件一张张翻看着。
　　医生瞟了一眼，一见上面的照片，不禁一愣：“这是郁航？”
　　“不对啊！这个是短发，看着更成熟一些……”
　　看完报告，腾飏面无表情地将文件塞回牛皮袋里封了起来，放进保险柜。
　　“不是。”他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是郁航同父异母的哥哥。”
　　医生又是一愣：“郁成还有个儿子？”
　　腾飏冷哼一声：“郁成人品果然不行，年轻时抛妻弃子……”
　　一把年纪了又过河拆桥。
　　医生不解：“你为什么要调查那个孩子？难道还想找他要债不成？”
　　腾飏侧头看他：“那孩子死了，不，应该说失踪了。”
　　医生眉头一皱：“失踪了？”
　　腾飏点了点头：“失踪三年了。”
　　又扬唇笑道：“有意思的事，他大儿子曾是凌子维的男朋友。”
　　“凌子维的男朋友？”医生越发诧异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书房里，两人聊着报告中闻驰的八卦。
　　而现实中的闻驰根本不知道腾先生调查了他，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周五的比赛。
　　因为练游泳的时间短，目前他还只有自由泳姿势较标准，教练便指定他参加周五的滨城中学生游泳比赛的自由泳项目。
　　可明瀚练的也是自由泳。
　　一直以国家一级运动员自傲的明瀚如何接受得了有个比自己强的对手存在？
　　有腾先生在，他不敢明着对闻驰如何，只能暗着来。
　　周一这天，闻驰游完泳进淋浴间洗澡，才进去，便脚底一个打滑，人往后倒去。
　　若不是文斌在他身后，一把拉着他，他后脑勺只怕要摔开花。
　　可即便有文斌拉着，他的踝关节还是扭到了，钻心地痛。
　　去医务室照了X光，校医说是骨裂，最少得休息一个月才能游泳。
　　一个月？闻驰气得心肝肺痛。
　　这周五就要比赛了啊！
　　教练比他更气：“怎么会摔倒的？你平时不是这么大意的人啊？”
　　说起这个，闻驰越发生气：“地板太滑了。”
　　文斌接话道：“我也试了，我穿着球鞋都嫌滑，应该是倒了沐浴露之类的东西。”
　　教练脸一沉：“门口怎么会有沐浴露？有人故意的？”
　　文斌摇头道：“不知道，这事等腾先生来了再说。”
　　闻驰一愣。
　　腾先生又要来？
　　腾先生还没来，学校上至校长下至班主任全来了，围着闻驰好一顿嘘寒问暖。
　　腾先生的宝贝受伤了，得赶紧哄好啊！否则，腾先生一生气，他们这些人都别干了。
　　等腾飏来了，见了闻驰的伤脚，倒没暴跳如雷，而是阴沉着脸，将校长教练文斌全训了一遍：“好好的一个孩子送到你们学校，怎么就受伤了？不知道他周五要比赛吗？给我查！”
　　校长连忙带着保安去查。
　　可更衣室和淋浴间都没有摄像头，只有外面的走廊上有。
　　在闻驰进去之前，有不少学生出入，一时无法锁定目标。
　　腾飏冷眼看着校长：“我也不为难你，若真的只是意外，整顿下游泳馆的安全和卫生即可。若是有人故意害郁航，相关人等全得追责！”
　　说完，一把打横抱着闻驰就走了，留下文斌继续查。
　　“腾先生……”他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闻驰实在有些受不住：“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可腾飏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医生都说了，一个月之内，你不能走路。”
　　闻驰反驳道：“是不能游泳。”
　　“都一样。”腾飏抱着个一米八几一百多斤的男人竟然面不改色、气不喘：“反正脚不能沾地碰水。”
　　闻驰顶着学校里各种打量的目光，无奈地道：“那能背着吗？”
　　“不能！”腾飏大步朝车子走去：“马上就到了。”
　　挣脱不开，闻驰只能闭着眼睛掩耳盗铃，装作没人能看见他。
　　这下，他被人包、养的流言石锤了吧！他百口莫辩了吧！
　　“没事。”等上了车，见他一脸的郁色，腾飏拍了拍他放在腿上的手，安慰道：“这次的比赛参加不了，还有下次。”
　　许久，闻驰才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虽然腾先生抱他的行为不雅，但人家确实维护了他。
　　腾飏轻哼一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的？闻驰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
　　若说上回腾先生来学校维护他，是因为U盘，可现在腾先生明知U盘找不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维护他？
　　难道因为他假小情人的身份？
　　闻驰受不住腾先生满眼的温柔，连忙转头看向车窗外。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腾先生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还没出戏？
　　还是说，腾先生其实是演给这车里的某位司机、保镖看的？
　　回了腾家别墅，闻驰又被羞耻地公主抱了。腾先生将他一路抱上楼上的卧房，医生跟在后面，紧张地道：“小心点！”
　　等他在床上躺好， 医生接过保镖递来的X光片看了片刻，点头道：“校医没说错，一个月都算少的。”
　　腾飏皱着眉头：“要打石膏吗？”
　　医生再次点点头：“要想恢复得更好，不给以后练游泳留下后遗症，最好打石膏。”
　　闻驰还在犹豫要不要打，杯子里的刺豚突然出声：【驰驰不要，你自己能恢复，很快的，说不得还能参加周五的比赛呢！】
　　闻驰无奈地看着杯子：怎么可能？
　　医生都说了最少要一个月。
　　可既然是刺豚说的，他还是听从比较好。
　　闻驰对医生摇头道：“我不想打石膏。”
　　腾飏虎着脸：“那怎么行？你是不是还想着比赛？郁航，我跟你说，比赛是小，若是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闻驰愣愣地看着这人紧蹙在一起的剑眉。
　　以前打他时毫不手软，现在就因为一点点骨裂，至于这么激动吗？
　　怕他们吵起来，医生连忙道：“缠上绷带也可以的。”
　　于是，腾飏闻驰各让一步，同意了医生缠绷带。
　　绷带还未缠完，助理找了过来，待会儿还有个十分重要的会议，都等着腾先生呢！
　　腾飏轻叹一口气，揉了一把闻驰柔软的头发，一脸怜惜宠溺的微笑：“听医生的话，开完会我就来陪你。”
　　闻驰目送他出了房间，又转回头看着低头给他缠绷带的医生。
　　这会儿屋里就他们三个，腾先生这应该是做戏给医生看的吧？
　　可腾先生大概要失望了，医生根本没看，更没有吃醋难过。
　　不过，也不一定。有些人沉得住气，心里气得要死，可脸上丝毫看不出来。
　　等缠好绷带，医生往沙发上一倒，拿出手机笑道：“你休息吧！我玩会游戏。你若是需要什么跟我说。”
　　见他玩个游戏玩得眉飞色舞，丝毫没有难过的模样，闻驰忍不住摇头。
　　腾先生还挺可怜的，竟然喜欢个没心没肺的。
　　“医生。”闻驰看了眼杯子：“我想休息了，不需要人陪，您回去吧！”
　　医生头也不抬继续打他的游戏：“那不行，腾飏说了要我照顾好你，我自然要尽忠职守。”
　　闻驰看着他那葛优躺的姿势，轻叹一口气。
　　这也叫照顾？
　　算了，不走就不走吧！闻驰拿起杯子转过身躺着，对刺豚小小声地道：“你刚刚为什么说我很快就会恢复？”
　　刺豚尖着嗓子道：【你忘了吗？你现在脱水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长了？你的腿是不是越来越没那么痛了？你在海上晒了那么久，别人都晒得又黑又干，而你是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第四十四章  陪床的腾先生

　　闻驰点了点头。
　　是。自从和明瀚、腾家老四比过后，不仅脱水时间增加了，双腿也没以前那么痛了。
　　至于皮肤状况，他没有过多关注。
　　不过，他记得那次和明瀚互殴，脸上的伤确实很快就好了……
　　刺豚又道：【你还记得吗？变成人鱼后，你就算是被鲨鱼虎鲸缠上受了伤，是不是也很快就好了？】
　　闻驰愣愣地点了点头。
　　刺豚的意思，他现在又重新长出鳞片，所以，他快速愈合的能力也恢复了？
　　片刻后他才问道：“你确定？”
　　变身后的刺豚身子太胖，在杯子里转不开，只得抖了抖身子：【你要是不信，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医生抬起眼皮看了闻驰一眼，连忙退出游戏，给腾飏发信息：你家小孩又自言自语了。
　　半分钟后，腾飏回了条信息：他说什么了？
　　医生：我听得不清楚，他背对着我，和那条傻鱼说话。好像说的是恢复？
　　腾飏：没事，小孩对周五的比赛太在意，心里一时接受不了，跟小鱼说几句心里话也正常。
　　好吧！医生又打开界面，继续玩他的游戏。
　　既然腾飏都不在意，他就不要多事了。
　　躺到晚上九点多，闻驰皮肤开始开裂灼痛，他得泡水了。
　　可医生按着他，不肯他去：“缠着绷带呢！几天不洗澡没关系的吧！”
　　任他怎么好说歹说，医生也不肯松手。
　　闻驰痛得越来越厉害，实在忍不住时，一把推开医生，连鞋都不穿了单腿跳着要去卫生间。
　　医生连忙扶着他：“小祖宗啊！你别闹了。已经骨裂了一只脚，你再这样蹦，蹦坏另一只脚，你以后还要不要游泳了？”
　　别看医生个子不高人也瘦，可力气还不小，闻驰不但没甩开，还被这人又推回了床上。
　　眼见灼痛感越来越强烈，闻驰卯足了劲推开医生，可他起身太急，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惨了惨了……”医生吓坏了，连忙去扶他。
　　这要是又受了伤，腾飏不得杀了他啊！
　　他才拉着闻驰的胳膊，门开了，腾飏急步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啦？”
　　见小孩一脸痛苦的模样，嘴里喃喃着：“我要泡水……”
　　又见他脸上胳膊上的皮肤开裂长出白色死皮。腾飏一把抱起他，冲医生喊道：“快去放水。”
　　待小孩泡在水里，皮肤以眼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白皙细腻。医生看了腾飏一眼，但当着小孩的面，他什么都没说。
　　腾飏也没空理他，蹲下身一点点地解开闻驰脚上的绷带，再小心地将布满白色死皮的脚放进浴缸里。
　　等闻驰泡好水，回床上睡了。
　　腾飏才和医生回了书房。
　　医生不解地道：“他这是什么毛病啊？我以为他好了呢！”
　　腾飏脸色凝重：“不知道。这两次出去玩，他每回在卫生间都要待很久，应该也是泡水吧！”
　　医生摇头道：“我从未听说过这种病症……”
　　腾飏在椅子上坐下：“你多观察观察，要是恶化了就去医院。要是没恶化就不要管。”
　　医生愕然：“这种事不是应该越早看医生越好吗？”
　　腾飏摇头道：“我猜，郁航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他还有种预感：小孩有些与众不同。
　　有哪个不能游泳的能在狂风暴雨的海里泡两天还能活下来？然后突然就能游泳了？还游得比国家一级运动员还好？
　　尤其是周日的鱼群，更是匪夷所思。
　　至于皮肤的事，等小孩醒了，他试着问问。
　　转天早上，闻驰是被闹钟吵醒的。一睁眼只见胸口上搭着条胳膊，大腿还被根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还一耸耸的。
　　他叹了一口气。
　　又这样。
　　可片刻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游艇，这里是腾家，腾先生怎么又和他睡一张床了？
　　他一转头，对上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离他的脸不过十厘米。
　　真的是腾先生。光着肌肉线条漂亮的上身，只穿了条长睡裤的腾先生。
　　离得这么近，这人的长睫毛、这人脸上细微的毛孔、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甚至这人鼻子里喷出的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看着这张英俊的脸，闻驰满腹的心烦突然没了踪影，小心脏突然“砰砰”乱跳起来。
　　不说其它的，腾先生长得可真好。
　　若不是被伤过，他说不定……
　　在那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前，闻驰连忙甩了甩头，一个翻身滚下床，像以前在游轮上一样挣脱开腾先生的桎梏。
　　可这些不是游艇，这里没有铺厚厚的地毯，他摔在硬硬的地砖上，
　　然后，痛得“嗷嗷”叫。
　　太他妈痛了。
　　腾飏被声音惊醒，一睁眼，见小孩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连忙跳下床，问道：“你怎么掉下去啦？是我将你挤下去的吗？”
　　将闻驰抱回床上后，又检查了他一番的膝盖和脚踝：“有伤到哪里吗？”
　　闻驰这才记起昨天他脚踝受伤的事，连忙动了动。
　　“别动！”腾飏连忙按着不让他动：“你忘了医生说的，脚踝骨裂，不能动。”
　　闻驰不动了，心中欣喜不已。
　　不痛了，他的脚踝果然不痛了。
　　腾飏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膝盖，诧异地道：“我记得昨晚这里还有一些淤青的，这么快就好了？”
　　闻驰连忙收回腿盖上毯子，笑道：“腾先生，我好困，我想再睡一会儿。这个点您也该去晨跑了吧？”
　　这是赶他走？腾飏直起身冷眼看着他。
　　个小没良心的，枉他昨夜陪了一夜。
　　结果，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又见小孩用毯子蒙着头，一副明显不愿搭理人的模样，只得道：“那你休息吧！这几天就不要去学校了。”
　　然后转身出了屋。
　　算了，个小孩，不跟他计较。
　　等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闻驰才掀开毯子，看着天花板发呆。
　　腾先生怎么又跟他睡一起了？
　　不会是见一般的刺激不起作用，便放大招刺激医生？
　　片刻后，他又下了床试着走了几步。
　　虽然仍有一点点的痛，可比昨天好太多。
　　他倒回床上，对床头柜上的刺豚道：“你说得对，真的恢复得很快。”
　　小扁鱼“砰”地一声变成了刺球：【我就说了嘛！按这个速度周五你肯定能参加比赛的。】
　　它这么一说，闻驰对周五的比赛越发期待。
　　市里的比赛肯定有很多的高手，要是他赢了，脱水的时间又会增加……
　　若是能一直参加比赛，说不得他能彻底离开水呢？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疼，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一想起痛疼，他又想起腾先生。
　　昨晚他都痛成那个样子了，腾先生他们就没有生疑？
　　十点多的时候，腾先生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保姆。
　　“这是促进骨头愈合的汤，多喝点。”这人放下笔记本电脑在床边坐下，接过保姆递来的汤，要喂闻驰喝。
　　闻驰连忙接过碗：“腾先生，我自己来。”
　　他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至于喝个汤都要人喂吗？
　　又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问道：“腾先生，您这是？”
　　腾飏挪去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嘴角上扬：“陪你啊！”
　　闻驰诧异地问道：“您不去公司？”
　　腾飏打开笔记本：“今天没什么事。”
　　您一个大家主，会没事做？闻驰才不信这话，生无可恋地喝着汤。
　　和腾先生在一起，他是哪里哪里都不自在，之前在外人面前忍忍就过去了。
　　现在在家里还要忍？
　　就不能让他轻松轻松？
　　腾先生为了刺激医生，也是拼了……
　　好在，腾先生低头敲着电脑，并没有过多关注他。
　　闻驰端着杯子，看着里面小小丑丑的扁鱼，心中有千万句话要说，可当着腾先生的面又不好说。
　　熬到下午，卧房里又来人了。
　　是家教。
　　腾飏说到做到，真的给找了家教。
　　可闻驰不想学习，他根本就学不进，脑子里嗡嗡地都是事。
　　可腾先生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谁叫他在腾先生面前怂呢！
　　他可还记得昨晚，要不是腾先生及时赶到，他只怕要痛死……
　　说起痛，补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他的皮肤双腿又开始痛了。
　　他正要和家教说想去卫生间，门被推开，腾先生端着水果进了屋。
　　见他白皙的皮肤开始发红，腾飏连忙对家教道：“你先去楼下休息。”
　　等家教一走，他不由分说抱着闻驰进了卫生间。
　　“腾先生，麻烦您出去一下。”见这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闻驰开口道。
　　昨晚他痛得几欲昏厥，管不了那么多，可现在他头脑清醒，他不想让腾先生盯着他看。
　　可腾飏不肯走，在小凳子上坐下，不在意地道：“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刚将小孩捞上船时，他什么没见过？
　　腾先生不肯走，闻驰无可奈何，只能闭上眼睛当这人不存在。
　　反正不是第一回看了，看就看吧！
　　等他皮肤恢复白嫩，腾飏突然问道：“你要看医生吗？”
　　闻驰心口一紧连忙睁开眼睛，摇头道：“不用，泡水就好了。”
　　腾飏又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闻驰越发心慌。腾先生果然生疑了。
　　“没什么。”

第四十五章  撩人不自知

　　见他逃避，腾飏在浴缸边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要是想治，我一定给你治好。”
　　闻驰受不住这人锐利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看得他心虚不已。
　　他连忙低垂下眼皮：“谢谢，这只是小问题，不需要治。”
　　见他声音虽小但态度坚决，腾飏不再坚持，起身拿着浴巾：“泡好了吗？”
　　闻驰泡好了，但他不想起来：“腾先生，能让我自己来吗？”
　　这是害羞啦？腾飏哼了一声：“你哪里我没看过？”
　　不过，笑归笑，他还是出了卫生间：“别泡太久，天凉了。”
　　闻驰耳中回荡着那句“你哪里我没看过”，又想起昨晚的事，他昨晚也是穿着衣服泡的水，然后，今天早上醒来时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
　　那昨夜是谁给他换的衣服？
　　腾先生？医生？
　　他不是被看光光了吗？
　　懊恼了片刻，他又想起一件事。
　　他被捞上船时好像还是全、裸的，好像还被无数人看过……
　　闻驰将整个身体连同头全沉入水中。
　　老天，能倒带重来吗？他没脸见人了……
　　腾飏在外面等了至少十分钟也没见小孩出来。又见卫生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免不了多想。
　　小孩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一把推开门，只见小孩整个人沉在浴缸底部，闭着眼睛水面没一个泡泡。
　　“郁航！”他心口一紧，连忙伸手去捞。
　　可小孩自己钻出水面，淡淡地道：“腾先生，我没事。”
　　“你……”腾飏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你刚刚怎么回事？”。
　　闻驰暗叹一口气。
　　他只是没脸见人，在水里自闭逃避而已。
　　“我在练习憋气呢！”
　　憋气？腾飏不信这话。谁憋气后脸不红气不喘？
　　不过，小孩的与众不同他是知道的。
　　“起来吧！你脚还伤着呢！泡久了不好。”
　　这回腾飏不肯出去了，将闻驰拉起来，目光逼着他脱衣服。
　　闻驰磨磨蹭蹭脱了T恤就不肯再脱了。
　　适可而止啊！医生又不在，没必要装得这么亲密吧！
　　好在，腾飏目光扫了几眼他瘦弱如白斩鸡一样的上身，轻轻笑了笑转过身去。
　　害什么羞？他什么没见过？
　　等闻驰换好衣服躺回床上，腾飏才带上门放心地走了。
　　楼下客厅里医生正和家教说话。
　　“麻烦老师了，我们家郁航最近有亲人过世，心情不好无心学习，成绩可能不大好……”
　　“您客气了。我刚刚测试了，郁航的英语很好，口语比我还好，数学也是一点就通……”
　　等家教走了，医生看向楼梯口的腾飏：“看来啊！人生遭遇大变故会改变很多。我记得文斌说过，郁航以前成绩很不好，尤其是英语，高二期末才考四十多分。没想到，才短短一个多月就进步了这么多……”
　　腾飏没接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波光粼粼的泳池沉思着。
　　小孩的改变何止学习这一点？
　　楼下，腾飏一脸的若有所思。
　　楼上，见腾飏家教都不在，闻驰捧着玻璃杯：“杰瑞，你说我为什么泡淡水就不会长鳞片，一泡海水就会？”
　　幸亏泡淡水不会，要是会，昨晚腾先生他们肯定发现他屁股上的鳞片了，那他只怕早就被送到研究所供人解剖了。
　　刺豚“砰”地一声变成刺球：【不是说了嘛！你将会是海洋之王……】
　　闻驰：“……”
　　屁的海洋之王。让他打打小鲨鱼还行，要是让他打大鲨鱼、打虎鲸，他哪里会是对手？
　　他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养殖场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开始关闭？就是关一家也好啊！”
　　那他就可以让小鱼小虾们去找U盘了。
　　找到U盘，明家倒了，他就可以离开腾先生了。就不用担心身上的秘密会被腾先生发现了……
　　刺豚看着他：【这事你可以去问问腾先生。也可以放我回海里，我去问小姐妹们。】
　　可闻驰如今还受着伤，没有机会带刺豚去海边，只能问腾先生。
　　他等啊等，等到晚上十一点他都困了，还不见腾先生来。
　　应该是不会来了。闻驰打着哈欠正要睡觉，门突然开了，腾先生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见他又一副光着肌肉线条漂亮的上身只穿条长睡裤的打扮，闻驰心口一紧。
　　腾先生今晚不会又睡他这里吧？
　　见这人真的在床边坐下，闻驰急了，连忙道：“腾先生，您要睡这里？”
　　腾飏抬腿上了床：“嗯！”
　　闻驰连忙挪到床边边：“这么多房间，您为什么非要睡我这里？”
　　不怕跟医生解释不清吗？
　　腾飏靠着床头躺好，从裤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他：“这个给你玩。”
　　闻驰又不是小孩子，岂会被一个手机轻易糊弄过去？
　　“腾先生，这里没有外人，您用不着演戏了。”
　　腾飏将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抬起眼皮看他，扬唇笑道：“我演什么戏了？”
　　闻驰最受不了他这似笑非笑，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
　　他壮着胆子道：“腾先生，这里没有潘市长，没有明皓，没有凌子维，也没有医生，您没必要继续演ji
主小情人这一套了。我困了，您请回吧！”
　　腾飏挑眉看着他，然后，突然朝他靠过来，掐着他的下巴，一脸暧、昧的笑：“说起小情人，我好像跟他们说过你是我男朋友吧？”
　　说完，覆在他身上：“既然是男朋友，那是不是该做些男朋友之间该做的事？”
　　闻驰心都快跳出腔子了。
　　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动起手了呢？
　　他连忙去推，可他和腾先生根本就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的。不但没推开，这人掐着他的下巴真的亲了上来，亲他的唇就算了，竟然还将舌头往他嘴里钻。
　　闻驰张嘴就咬。可腾飏早有准备，掐着他的下颌骨不放。
　　闻驰合不上嘴，就这样让腾飏灵活霸道的舌头钻了进来，在他嘴里翻江倒海兴风作浪。
　　直亲得他快要窒息时，这人才松开嘴，舌头舔着唇，脸上带着坏笑回味道：“你刚刚吃了什么？嘴真甜。”
　　闻驰四肢被压制着动弹不得，他真想呸这人一脸。
　　呸！甜什么甜？不要脸！
　　见他一脸的恼羞成怒，腾飏笑着给他擦去唇边口水，食指顺着他下巴脖子一路往下摸去。
　　摸得闻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摸得他微微颤抖起来。
　　“你做什么？”他一个正常男人，哪禁得住这般捉弄？
　　摸到他裤腰，腾飏又俯下身笑道：“我不是你男朋友吗？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闻驰咬牙道：“才不是呢！只是假装。”
　　“假装吗？”腾飏轻轻扯下他的裤子，看着精神十足的小东西，一脸坏笑道：“假装还这么精神？”
　　“你……”闻驰恼羞成怒，拼命挣扎，抬腿就要踢他：“不要脸，放开我……”
　　然后，真让他挣脱开来，还真踢到了，踢到一根坚硬之物。
　　就见腾先生“啊”了一声，倒在床上控诉道：“你谋杀亲夫啊？”
　　闻驰跳下床，正要开口反驳：什么亲夫？不要脸。
　　可见腾先生好看的剑眉都皱成一团，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心下顿时一慌。
　　他不会是将腾先生踢坏了吧？
　　惨了惨了，对男人来说，那里比面子还重要。要是踢坏了，腾先生只怕会杀了他。
　　可他还没报仇呢！不能死啊……
　　“腾先生……”闻驰心里一着急，也顾不得什么了，爬上床着急地问道：“要不要紧啊？让我看看，有没有事？”
　　刚刚还痛得龇牙咧嘴的腾飏立马不痛了，摊开四肢拉下裤子，一脸的坏笑：“看吧！”
　　以下省略三十字。
　　看着那根精神得不得了的东西，闻驰又气又恼，瞪着腾飏：“你……”
　　腾飏嘴角上扬，眼里都是笑：“你不是要看吗？看吧！当然了，以下省略二十个字。”
　　闻驰抄起枕头朝那物打去：“你个臭流氓……”
　　这么精神，还装？
　　吓死他了，还以为活不成了呢！
　　可没打几下，他又被腾飏扑倒在床上，这人压着他咬牙道：“你再撩我，我真忍不住睡了你。”
　　见这人咬着牙，额上青筋暴突，一副极力忍耐的模样，闻驰不敢动了。
　　要是姓腾的真忍不住，他是反抗不过的。
　　见他不动也不说话，腾飏这才松了手，倒下仰躺着，喘着粗气道：“要是打坏了，你可要负责啊！”
　　闻驰不敢接话。怕他以为自己又撩他。
　　可他不动不说话，还是逃不过，这人拽着他的手强势地放在那物上。
　　才碰上那物，闻驰心尖一颤，连忙抽手。
　　以下省略五十字。
　　可他抽不动，腾飏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道：“我不动你，但你撩出来的火，你得负责熄火。”
　　闻驰也咬牙道：“我没有撩。”
　　腾飏一个翻身，掐着他下巴，喘气道：“还没撩？老子本来是想陪着你，怕你晚上泡水上卫生间不方便。可你非说什么小情人男朋友的话，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多诱人多撩人吗？小小年纪长了一副桃花眼，勾人得很。老子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第四十六章  无耻的腾先生

　　闻驰受不住他如狼似虎的眼睛，怕了。
　　怕姓腾的霸王硬上弓，真睡了他。
　　但他仍嘴硬道：“要摸找你的医生摸去。”
　　这事不找男朋友，找他？有病吧！
　　腾飏皱着剑眉：“什么医生？医生只管我身体健不健康，还管我的生理需求？”
　　闻驰脱口而出：“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腾飏先是一愣，又无奈地道：“什么男朋友？人家是直男。”
　　又补充了一句：“我也瞧不上他。”
　　又笑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闻驰只觉这话十分可笑：“我吃什么醋？我心里只有仇恨。”
　　腾飏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直勾勾地盯着他。
　　闻驰实在受不住他锐利的目光，左顾右盼硬撑着、揣测着。
　　腾先生这是生气了吧？
　　都气成这样了，应该软了吧？
　　可没想到这人又掐着他下巴，厉声道：“摸不摸？”
　　竟然还想着那事？还这么凶？闻驰怂了。
　　摸就摸，只要他不是第三者，只要不睡他就行。
　　见他手开始动了起来。
　　腾飏哼了一声，松了他的下巴又躺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
　　看来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这小孩，对他几分好颜色就翻了天，还是得来硬的。
　　可没一会儿，腾飏又不满意了。
　　“你手长得那么好看，真是白长了，手活都不会？”
　　“自己没做过手活吗？怎么做才更爽，不知道吗？”
　　闻驰只能一会儿加重手中的力道，一会儿又轻柔无比，五指全用上。
　　心里则问候着这人全家。
　　真没想到姓腾的竟是这样的人。
　　以前看着跟小说里的霸总一模一样，面瘫脸、寡言少语、端着。
　　没想到私下里竟然这么流氓？竟然这么聒噪？竟然逼他做这样的事？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这人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声。
　　那声音……
　　听得闻驰恨不得拧断那根东西。
　　可他只敢想想，他没这个胆子。
　　确实是他先说什么小情人的话，确实有撩人的嫌疑。
　　可为什么他的手都酸了，姓腾的还不完事？
　　他瞟了眼墙上的挂钟，这都有半个小时了吧？
　　好在，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这人终于发出长长一声叹息，完事了。
　　闻驰连忙抽回手，跑去了卫生间挤上洗手液拼命搓手。
　　他如今竟然堕落到给人做手活，变成他曾经最讨厌的人。
　　以色侍人……
　　等搓到手部皮肤发红，他才关了水龙头。
　　可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静静地等着，等姓腾的走。
　　都满足了，应该可以走了吧？
　　等了十几分钟，见外面没有半点动静，闻驰疑惑起来。
　　这是睡了？走了？
　　他拉开一点点门缝往外看去，然后，吓得一哆嗦。
　　姓腾的坐在床沿，直勾勾地看着他：“还不睡？”
　　闻驰心虚不已：“我要泡水。”
　　腾飏反驳道：“还不到时间。每过五小时你皮肤才开始开裂。”
　　闻驰心口一紧。
　　姓腾的竟然连这个也知道了？
　　他只得拉开门，走了出来。
　　腾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脚好了？”
　　闻驰脚步一顿，连忙捂着膝盖跛着脚，痛苦地喊道：“啊！好痛……”
　　腾飏冷眼看他装，见他快装不下去了，才道：“行了，我知道你体质不同。”
　　闻驰心口又是一紧。
　　姓腾的知道什么了？
　　腾飏起身一把将他拉回床上：“不说你的皮肤怎么回事。就说你的脚，医生说了，让我多注意一点，你的脚踝会肿得跟猪蹄一样，让我时不时擦些药。可我等了一晚，没有肿。不但没有_娇caramel堂_肿，昨晚你摔在地上，膝盖都摔红肿了，可今天早上你膝盖比医生的脸还白还嫩。”
　　闻驰被他这话说得又惊讶又想笑。
　　惊讶的是，腾先生观察得竟然这么仔细，想笑的是，腾先生竟然还会开玩笑？
　　他忍着没笑，冷着脸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然后，扯过薄毯子往头上一蒙。
　　不管腾先生发现了什么，他都不认。
　　腾飏也躺了下来：“你脚受伤的事已经查出来了。”
　　闻驰又将毯子一掀：“真的？谁干的？明瀚？”
　　腾飏笑了笑，又点头道：“是明瀚，他指使你们游泳队一个同学干的。”
　　闻驰咬牙切齿道：“卑鄙！我就知道是他。”
　　腾飏拍了拍他的手：“不要气了，他既然敢做这种事，我必然不会放过他。”
　　闻驰转头看过去：“您真打算为我出气？”
　　腾飏侧身对着他：“你不信？”
　　闻驰也不知道信不信。
　　上次和明瀚打架，腾先生也算是帮他出气了，虽然后来在游艇上并没有提道歉的事，但至少在校长办公室打了明瀚一个耳光。
　　可腾先生和明皓他们不是要合作什么项目吗？
　　这回要怎么出气？
　　见他不说话，腾飏又道：“我助理已经给明皓打电话了。怎么处理看明皓自己如何选择。”
　　又揉了把他的头发：“早点睡吧！”
　　心满意足了，腾飏很快睡了过去，可闻驰睡不着。
　　想着这一晚上发生的事，他感觉头嗡嗡的……
　　他给腾先生做了手活，腾先生发现他体质不一样，明瀚就是害他骨裂的幕后黑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点睡意，突然传来刺豚尖细的声音：【你们两个……以后晚上能不能把我放浴缸里泡着？太污了……】
　　闻驰这才想起刺豚一直在屋里呢！那他之前给腾先生做手活，他们说的那些荤话，肯定都被刺豚看到听到了呀！
　　他捂着脸，只觉没脸见人了。
　　转天早上他还在睡觉，外面医生在敲门：“郁航，腾飏让你下楼。”
　　闻驰睁开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都九点多了。
　　他不知腾先生找他什么事，但让医生来喊他下楼，必定是重要的事。
　　闻驰睡眼松醒地进卫生间淋水洗漱穿衣服。待收拾好了，又打着哈欠去开门。
　　昨天睡得太晚，好困啊！
　　可门外除了医生，还有一辆轮椅。
　　医生像是没看到他行动自如的脚，笑道：“明家来人了。”
　　不用劝，闻驰马上回屋，医生给他脚踝缠上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缠得比木乃伊还过分，闻驰才道：“医生，差不多了吧？”
　　医生哼了一声：“没给你打石膏就不错了。明家敢动你，今天定要让他们好看。”
　　闻驰心中突然内疚得厉害。
　　他昨晚给腾先生做手活了，他对不起医生……
　　等终于缠满意了，医生扶着他坐上轮椅，嘱咐道：“待会儿你不要说话，就这样一幅无精打采的模样就好了。”
　　闻驰抬头看向医生，纠结片刻，说了句“对不起”。
　　腾先生虽然说和医生不是情侣，可他还是觉得不可信。
　　他可还记得那天腾家几兄弟当着他的面故意和医生亲近，话里话外，医生才是腾先生的男朋友。
　　对他这话，医生听不明白，一愣：“什么对不起？”
　　闻驰又不能将他昨晚给腾先生做手活的事说出来，只能摇头：“没什么，下楼吧！”
　　医生也是心大，难道不知道腾先生这几晚都睡他这里吗？
　　难道……医生对腾先生没意思？要不然为什么对他还这么好？
　　医生推着他乘电梯下楼，还没到客厅就听明皓的声音传来：“腾先生，真是万分抱歉，是我没管教好小瀚……”
　　等见他们来了，明皓立马起身，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郁大少，真是对不住，小瀚一时糊涂，让你受罪了。”
　　闻驰看了眼坐在沙发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冷意的腾先生，又看了眼直勾勾盯着他的凌子维，最后看向紧握着拳头一脸不服气的明瀚。
　　沉默着。
　　医生说不要他说话，他得遵医嘱。
　　见他不说话，明皓只得虎着脸对明瀚道：“小瀚，快，给郁大少道歉。”
　　明瀚应该是在家里敲打过了，即使一脸的不甘心，也走过来，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不过，这句“对不起”声音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腾飏哼了一声：“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行了吗？”
　　明皓心里气得不行，但仍掐着明瀚的胳膊，训斥道：“大声点！”
　　许久，明瀚才不甘不愿大声道：“对不起！”
　　闻驰冷眼看着他，声音跟打雷似的，哪有道歉的模样？
　　腾飏冷着脸，也不说话。
　　明皓只得求助凌子维。
　　凌子维再次狠狠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腾飏，挤出一脸的笑：“腾先生，年轻人气盛，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我们也很深感抱歉深感自责，您看歉也道了，这事……”
　　腾飏冷声道：“郁航一个游泳运动员，被你们所谓的一时冲动害得骨裂，一个月不能游泳不能参赛。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凌子维陪着笑：“自然不够，为表达歉意，现在滨城不是正好有国际车展吗？里面的车，郁大少有喜欢的，尽管说。”
　　腾飏不屑地道：“郁航喜欢什么，自然有我给他买。”
　　凌子维继续陪笑：“我们最近新开盘的海景别墅，郁大少有喜欢的，随便挑。”
　　腾飏抬起眼皮看他明皓：“这些东西，郁航都看不上。”
　　明皓连忙陪着笑：“是是是。腾先生，不知郁大少喜欢什么？”

第四十七章  来自腾先生的宠溺

　　腾飏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闻驰：“我记得他父亲郁成以前有家宝马4S店？”
　　闻驰一愣。
　　腾先生……真为他出气？
　　明皓脸一沉。
　　竟然打4S店的主意？休想！
　　可凌子维比他拎得清，点头笑道：“可以。”
　　可腾飏还不满意：“这本来就是郁航的，作为赔偿肯定不够。”
　　凌子维仍是一脸的笑：“腾先生，还需要什么，您说。”
　　腾飏看向一脸不甘的明瀚：“他害得郁航不能参加周五的比赛，你们若是想这事罢休，他从此以后也不能参加任何游泳比赛。”
　　一听是这事，凌子维明皓都松了一口气。
　　他明家有的是钱，又不用靠小瀚游泳挣钱考大学。
　　明皓连忙道：“好的……”
　　他还未说完，明瀚突然吼道：“凭什么？”
　　这回换到凌子维沉下脸了。
　　个惹事精，犯了这么大的错一点不知悔改，害得他来这里给人赔笑。
　　他正要开口训斥，闻驰突然开口了：“他可以参加比赛。他不就是嫉妒我游得比他好游得比他快才下黑手吗？周五的比赛我会参加，我们游泳赛道上见高低。”
　　凌子维明皓明瀚皆是一愣，看向他包扎成木乃伊的脚。
　　比赛？难道他的脚没受伤？
　　闻驰看着明瀚，一字一顿地道：“告诉你，我就是脚踝骨裂了，也能游过你。”
　　又道：“明二少上回和我打赌输了，也不知道围着操场裸奔一圈的赌什么时候践约？”
　　明瀚牙关紧咬，冷哼一声：“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走了。
　　“小瀚……”明_娇caramel堂_皓挤出笑：“腾先生，小孩子年轻气盛，对不住了。”
　　然后追着明瀚走了。
　　凌子维轻叹一口气：“腾先生，这事实在抱歉。”
　　腾飏看向他，语重心长地道：“凌大少用不着这般客气，这么狠毒的小孩还是要管管的，免得以后惹出什么事端，连累凌家。”
　　凌子维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闻驰：“腾先生，我先告辞了。”
　　等他们都走了，腾飏起身走向闻驰，脸上的阴沉瞬间散去，扶着轮椅笑道：“不错啊！大气！”
　　闻驰忐忑地道：“我刚刚抹了您的面子，您不生气？”
　　“气什么？”腾飏推着他朝餐厅走去：“你虽然小小年纪却光明磊落，我该高兴才是。”
　　更重要的是，心无贪念。一个4S店眼睛都未眨一下。
　　“饿了吗？”腾飏看了眼医生。
　　医生认命地去端来早餐，一份份摆在闻驰面前：“你周五真要去比赛？”
　　闻驰接过他递来的牛奶，点了点头：“嗯！”
　　他受了伤，要是仍赢了高手，肯定会有更大的意外之喜。
　　他要去参加比赛，腾飏也不阻止，还对助理道：“去找些专业人士，那天给我看紧了，别让小人陷害了郁航。”
　　闻驰端着杯子，愣愣地看着腾先生，好一会儿才道：“谢谢。”
　　腾飏笑了笑：“谢什么？”
　　闻驰也笑了笑：“谢谢您为我出头。”
　　腾先生温柔着地揉了下他的头发：“不用谢，应该的。”
　　医生将一盘牛柳炒河粉放闻驰面前：“你不用谢他，他要是连你都罩不住还敢称自己为腾先生吗？”
　　“吃吧！早上刚送来的新鲜牛柳。”
　　看着眼前一脸慈爱的腾飏和医生，闻驰心里打起了鼓。
　　他怎么有种国宝的感觉？
　　不对，腾先生这么看他，他早习惯了，可医生怎么也这么看他？
　　腾先生对他这么好，医生不应该生气吃醋吗？
　　难道他真猜错了？医生和腾先生真没那方面的关系？
　　腾家这边三人其乐融融，而另一边，凌子维明家兄弟三人却吵翻了天。
　　一上车，明瀚就大喊大叫道：“郁航，老子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哥，你为什么非逼着我道歉？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鸟气。”
　　明皓心情也十分不好，训道：“你还好意思说？做事也不动动脑子，让人做什么竟然发信息，这不是给人家送证据吗？你知道姓腾的要是报警，你会怎么样吗？”
　　明皓不以为然地道：“能怎么样？你不是有钱吗？拿钱摆平就行了。”
　　明皓气得抬手便揍他这个蠢弟弟：“你现在已经满十八岁了，不是未成年人了，你教唆指使人故意伤害他人，是要判刑的。我为什么逼着你来？不来，姓腾的就取消合作。如今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不挣钱，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啊！”
　　明皓才不信这话：“我们家那么多公司，怎么可能会喝西北风？”
　　明皓快要被他气死了。
　　那些公司是他明家的吗？都是凌家的。
　　骂完弟弟，明皓又阴沉着脸：“姓腾的，等着吧！总有一日我定让你跪在我面前。”
　　凌子维冷眼看他们兄弟吵架，不时冷笑一声。
　　就是他小叔都不敢说这种话，他们倒是好大的口气。
　　收拾腾先生？想靠那个蒋二少？
　　蒋二少傻，蒋先生可不傻。
　　见他冷笑，明皓越发气了：“你笑什么？好不容易见到小贱人了，高兴了吧？”
　　凌子维翘着二郎腿：“我确实高兴。”
　　“你……”明皓丹凤眼一暗，拳头握得紧紧的。
　　凌子维与他冷眼对视，心中却烦躁不已。
　　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将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爱慕虚荣的小人当做宝……
　　闻驰低头吃着牛柳炒河粉，不仅要揣测腾先生和医生的关系，还要时不时地回答医生的问题。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闻驰点头道。
　　只要不是海鲜，他都觉得好吃。
　　医生得意地看向腾飏：“怎么样？小朋友都说我炒的河粉好吃。就你嘴刁得厉害，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好吃。”
　　闻驰一愣，抬头看向医生：“这是您炒的啊？”
　　医生看着他如花似玉白嫩的脸，忍不住揉了把他的头发，笑眯眯地道：“是啊！我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烹饪美食。”
　　又夸奖道：“多有礼貌的孩子啊！”
　　一口一个您，可不是明家那个没教养的二少。
　　可医生还未说完话，就感觉一道冷冽的目光瞪着他。
　　回头一看，果然是腾飏。
　　那目光瞪一眼他，瞪一眼他放在小孩头上的手。
　　吓得他连忙松开，呵呵笑着转移话题道：“腾飏，我看那凌子维和明皓感情也不怎么样啊？凌子维看明皓时，眼中都是嫌弃。既然都这样了，怎么还在一起？”
　　闻驰被他慈爱的手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不自在呢！
　　医生突然松了手，还说起了凌子维和明皓。
　　他连忙张耳听着。
　　就听腾先生冷哼一声：“明家虽然不怎么样，但明皓还是有点本事的，够狠毒。抓了不少凌家的把柄。何况，凌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都挂在明家名下，就算不爱了，可哪有那么容易断开？”
　　医生也哼了一声：“这就是我不谈恋爱的原因。爱就爱，不爱就不爱，竟然还为了钱财委屈自己，还不如单着。”
　　闻驰抬起眼皮偷偷打量着两人。
　　一个盯着手机，一个盯着桌上的饭菜，不但没有眼神交集，就连表情都是平淡的。
　　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一个试探，一个懵懂。
　　腾飏头也不抬头：“他们把钱财看得重，自然会被钱财困住，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能做到视金钱为粪土。”
　　又抬起眼皮道：“你话也别说早了，等你碰到你喜欢的那个人，到时候什么原则都没了。”
　　他说这话时不是看着医生，而是看着闻驰，嘴角带着笑，目光直勾勾，那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看得闻驰小心肝莫名“扑通扑通”地乱跳。
　　连忙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炒河粉，边吃边告诫自己。
　　心不要乱跳，后天就是周五了，要比赛了，他得专心……
　　可他想专心练游泳，腾先生根本不让他碰水：“你脚还未康复。”
　　闻驰心里头那一个着急啊：“腾先生，周五我就要去比赛了。”
　　腾飏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等晚上医生给你照过X光，他说你能碰水才行。”
　　又要照X光？闻驰有些心虚。
　　腾先生之前的那些猜测没有证据，他虽然忐忑，却不惧。
　　若是照了X光，显示他脚踝完全好了，岂不是有实锤了？
　　怎么办？
　　他着急得要命，可刺豚毫不在意：【他们硬要给你照X光，你拒绝得了？】
　　闻驰顿时蔫了。
　　是啊！腾先生要对他做什么，他根本拒绝不了。
　　最近腾先生对他很好，他都快忘了以前的腾先生是多么心狠手辣。
　　晚上，医生将他推进腾家大宅子一楼的医务室，给他穿上铅衣，安慰道：“不要怕，不痛的，很快就照好了。”
　　闻驰扫了眼医务室里比大医院还齐全先进的各种医疗设备，小声问道：“医生，明皓凌子维不是和腾先生合作个项目吗？他们不是生意伙伴妈？明皓怎么肯来道歉的？”
　　医生哼了一声：“我不是说过了吗？他们将金钱看得太重，自然要被金钱所困。腾飏说了，你的事不解决合作免谈。”
　　闻驰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暖流，他捂着胸口，有些茫然。
　　这种感觉已经多年没有过了。
　　竟然还有个人愿意为了他，置合作和金钱不顾……

第四十八章  今晚你还要睡这里？

　　闻驰看着医生白净的脸，小声道：“谢谢。”
　　医生抬头看他：“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我是腾家的家庭医生，这个房子里的人我都有义务照顾。”
　　闻驰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纠结了许久才问道：“医生，您……和腾先生是一对吗？”
　　其实他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只是昨晚给腾先生做手活的事，他现在还内疚着，怕对不住医生。
　　也怕对他还不错的医生因为误会，和他成了仇人。
　　医生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先是目瞪口呆，又摇头无奈地笑道：“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直男……”
　　片刻后他改口了：“至少我是直男。”
　　他又低下头摆弄着设备：“我和腾飏从小一起长大，他的那些破事我知道的太多，要不是他给的钱多，我他妈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又抬头看他，笑道：“小朋友，喜欢腾飏？他这人虽然不咋的，但做男朋友应该不错，至少他脸长得好又有钱有权，和他在一起你不亏！”
　　闻驰：“……”
　　他怎么会喜欢腾先生？他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症。
　　医生又道：“让我想想，你怎么会以为我们是一对……是不是因为那天腾家几兄弟在餐桌上对我热情排挤你？”
　　“我告诉，你别搭理他们。没有腾飏他们屁都不是，现在成了CEOCTOCFO了就忘了以前了。你知道他们什么德行吗？以前他们也不怎么搭理我，也就是那天稍稍热情点，故意挤兑你呢！”
　　“也不是都不好，那个老四老五还行。尤其是老五，因为和腾飏血缘关系实在太远，又没爹没妈的，小时候可苦了。是腾飏救了他帮了他。他倒是感恩，嘴也甜，虽然是搞技术的，却不像那些理科直男，他情商挺高的。不高不行啊！腾家有出息的子孙不知多少，想被腾飏瞧上没几把刷子可不行……”
　　闻驰愣愣地看着医生。
　　自从被捞上来后，他见到的都是戴着面具的人，只有这医生，倒是坦率自然……
　　等片子出来，医生终于不再叨叨了，低头看着片子，然后又一脸诧异地和在学校拍的片子做着比对。
　　闻驰心口“砰砰”跳着。
　　这么诧异，看来应该是完全好了。
　　果然，没一会儿，医生又诧异地看着他：“你……”
　　才说了一个你字，门被推开，腾飏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边走边道：“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闻驰，又将两张片子给腾飏看：“看吧！愈合了。”
　　腾飏接过片子看了一眼，然后看向闻驰。
　　可他眼中没有诧异，而是点了点头：“这件事谁也不能说。”
　　医生给闻驰脱去铅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腾飏嘴角浮上笑意，拉闻驰起来：“好了，明天你可以游泳了。”
　　闻驰愣愣地看着他。
　　腾先生接受能力这么高？对这样的事竟然一点都不诧异？不好奇？
　　可腾先生眼中只有温柔和笑意，没一丝丝诧异。
　　“走吧！这么晚了该休息了。”腾飏拉着他朝门口走去。
　　闻驰转身对医生道：“谢谢您！”
　　医生头也不抬，摆了摆手：“不用谢，本分而已。”
　　这一晚，腾飏仍不肯走，仍要睡在闻驰的床上。
　　闻驰虽然对他白天的维护很是感动，但仍不情愿：“腾先生，我脚好了，不需要陪床了。”
　　腾飏在床上躺下：“我可是你男朋友，自然要睡一起。”
　　闻驰：“……”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好吗？
　　“腾先生，我们不是……”
　　可他话才开个头，腾先生打断道：“我明天一大早还有个会，先睡了。”
　　然后，不到五分钟，人真的沉沉睡去。
　　闻驰：“……”
　　无奈地看了这人片刻，闻驰只得关了灯，也躺了下来。
　　腾先生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盯着外头微微的灯光，脑子里想着周五的比赛，没一会儿闻驰也睡了过去。
　　然后，转天醒来时，又被腾先生的手脚压着，屁股被腾先生的那话儿顶着。
　　他已习惯了，无所谓了。
　　等腾先生离开别墅，他才敢起床，去了泳池游泳。
　　这一游便是一上午。
　　医生端着午餐送到泳池边，扯过他仍然白嫩的手脚看了一眼：“泡了这么久，皮肤不起褶皱？”
　　闻驰连忙抽回手脚，端起牛肉面就吃：“谢谢医生。”
　　他是如鱼得水，怎会起褶皱？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周五，文斌陪着闻驰先去了学校。
　　见他坐着轮椅来了学校，一众游泳运动员皆目瞪口呆，都这样了，还要去参加比赛？
　　教练就比较淡定了，郁航的家长早就跟他通过气了。
　　小孩子自尊心强，练了这么久的泳，临到比赛怎能放弃？想比就让他去比吧！
　　等清点了人数，都到齐了该出发了，闻驰坐着轮椅不方便，就没跟其他运动员坐大巴，而是坐的腾家的保姆车。
　　明瀚也没坐大巴，坐的他哥的宾利。
　　两个死对头瞪视一眼后，各自上车，谁也不搭理谁。
　　到了比赛游泳馆，文斌边给闻驰解脚上缠着的绷带，边道：“因为你上报的成绩好，预赛排在最后一组，不着急。”
　　闻驰从教练那边要了份表，看了一下各个运动员的最好成绩。
　　发现有个运动员成绩竟然比明瀚、比他还要好。
　　教练点头道：“你要是没受伤，他今天就应该是你最大的对手。运动健将，比明皓这个国家一级运动员还游得好。”
　　闻驰心下欢喜不已，太好了，就是这人了。
　　要是赢了这人，他肯定获益不小。
　　等终于轮到自由泳，轮到他们这一组了，闻驰坐着轮椅去了出发台，特意看了眼第四泳道的运动员。
　　大高个，至少一米九以上，一身漂亮的肌肉，长胳膊。
　　按教练的话，这种人是天生练游泳的，国家队选人，就喜欢这种个高手臂长的。
　　他看着大高个，大高个也看着他。
　　见占着第五泳道的竟是个小瘦子，还坐轮椅？
　　这人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
　　他们正对视着，旁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冷笑声：“不要脸。仗着有个好金、主，虚报成绩占着第五泳道，我看你待会儿如何收场？”
　　闻驰转头看去，是明翰。
　　他也冷哼一声：“无耻小人！”
　　两人怒目对视片刻，长哨声响起。
　　闻驰扶着教练的手起身，艰难地爬上出发台。
　　那个身残志坚的模样演得极好，好得休息区的文斌直摇头。
　　看来，郁航还有演戏的天分。
　　而看台上的观众更是诧异不已。
　　这是带伤比赛？这也太拼了吧？
　　不过，这小孩长得可真好……
　　待第二声长哨声响起，八名运动员同时跳下水。
　　闻驰不用说，练了这么久，自然是游得最快的。
　　然后是第四泳道的大高个，再然后是明瀚。
　　明瀚比平日里游得还要好，大有超过大高个的趋势。
　　可最终没有。
　　最后他们三个，闻驰、大高个、明瀚分别以预赛第一第二第三的成绩进入自由泳50米，100米，200米决赛。
　　这结果把看台上的观众惊得一愣一愣。
　　不是受了伤吗？还是伤的脚，竟然还能游第一名？
　　这么厉害的选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教练也是一脸的惊喜。
　　脚踝都伤成那样了，还游得这么好？
　　游得比大高个还要好，闻驰自然高兴，可他高兴，明瀚则气得要死。
　　气得摘了泳帽泳镜，狠狠地砸向水中。
　　妈的，竟然让小贱人赢了……
　　大高个也气得不行，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受伤的……
　　闻驰摘下泳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没办法。
　　待上了岸，教练拍着他肩膀笑道：“不错不错，待会儿决赛再接再厉。”
　　又提醒他道：“大高个没有发挥全部实力，要注意。”
　　闻驰笑了笑。他知道大高个预赛没有尽全力，但没事，他拼死也要赢大高个。
　　中午，从游泳馆出来，文斌直接推着闻驰朝保姆车走去。
　　途中有个戴棒球帽、端着咖啡杯的男人横插过来，说是仰慕闻驰游得好，想找他签名。
　　可被腾家的保镖拦住：“郁航脚受伤了，得休息了。”
　　回了保姆车里，文斌透过玻璃窗盯着外头那人看了一会儿，又对闻驰道：“我看他不像崇拜者，倒像是居心不良。”
　　闻驰自然是相信文斌的：“会不会是明瀚派来搞鬼的？”
　　文斌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又道：“吃完饭你好好休息。我看明瀚像是服用了兴奋剂，说不定晚上的决赛他成绩会更好。”
　　“兴奋剂？”闻驰圆睁着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文斌。
　　竟有这种事？难怪明瀚比平时游得快，原来如此。
　　他眼睛实在太漂亮，文斌有些受不住，连忙别开眼睛看向车窗外：“这种事情在田径运动员和游泳运动员中很正常。”
　　很正常吗？发了会呆，闻驰不再想这事了。吃过饭，放下座椅倒头就睡。
　　他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就算明瀚服用兴奋剂，他也要游过他们。

第四十九章  大灰狼想吃小白兔

　　到晚上的决赛，腾先生竟然来了，还有潘市长。
　　两人对闻驰笑着招了招手，可把他弄得受宠若惊。
　　他这小小的比赛，腾先生和潘市长这样的大人物都来了？
　　闻驰高兴不已，而明瀚差点没气炸。
　　他倒不是没有人助威，他大哥和凌哥也来了。
　　可凌哥只知道围着姓腾的转，根本没看他。而他大哥只知道盯着手机，也没看他。
　　就算抬头看过来，也是看闻驰那小贱人。
　　等站上出发台，大高个看向闻驰，闻驰也看向他，友好地笑了笑。
　　长哨声响起，八人同时跳入池中，大高个大长胳膊奋力划着水，竟一时间将闻驰甩在后面。而明瀚也发挥超常，竟然和闻驰不分上下。
　　可闻驰是开了挂的，想着赢了比赛后的奖励，咬牙奋力往前游去，是越游越快越游越有劲，没多久便将明瀚甩在后面，超过了大高个，最后拿下三个项目的第一名。
　　不仅拿了第一名，还打破了他们省该三项的纪录。
　　看台上自然是掌声阵阵，议论纷纷。
　　打破这么多省纪录，这次比赛真是太棒了。
　　伤了脚还这么厉害，有意思……
　　腾飏更是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对闻驰竖着大拇指：做得好！
　　对此结果，大高个冷着脸，气呼呼地爬上岸走了。
　　明瀚气得更狠，简直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闻驰冷眼看着他，恨不得上前嘲笑几句：服了兴奋剂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手下败将？
　　可闻驰不是这种刻薄之人，对视片刻后，拉着教练的手上了岸，不再搭理明瀚。
　　等颁完奖、合完影，文斌推着轮椅往外走去：“腾先生在车上等你。”
　　车上不止有腾先生，还有潘市长。
　　潘市长笑眯眯地道：“小郁果然厉害啊！都打破省纪录了，这入选国家队、参加奥运会指日可待啊！”
　　闻驰笑了笑：“谢谢潘市长。”
　　腾飏一直没说话，等潘市长下了车，才握着闻驰的手，侧头看着他笑道：“不错。”
　　又看向那一堆的奖牌：“看来得给你收拾出一个房间专门挂这些荣耀。”
　　又见他一脸的疲倦，抬手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问道：“很累？”
　　闻驰轻轻地拨开这人的手：“嗯，有点累……”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比赛，还比了这么多场，真的很累。
　　又叹了口气道：“文斌说，明瀚应该是服用兴奋剂了。”
　　腾飏给他按着肩膀：“他要是服用兴奋剂，游泳这条路只怕走不长。”
　　又不屑地道：“就算服用了兴奋剂也游不过你，这种人不足挂齿。”
　　又安慰他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会支持你游泳的。背后的那些阴谋诡计都会帮你处理了，你只需专心游泳就行，其它的不用管。”
　　闻驰愣愣地看着腾飏。
　　腾先生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身上实在无利可图……
　　腾飏又帮他按着太阳穴：“回家还得半个小时，你先休息一会儿。”
　　闻驰连忙闭上眼睛。这么好的腾先生，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待回了腾家，竟有一位律师等着闻驰。
　　这人递给他一份文件：“郁少爷，这是位于夕霞路12号的宝马4S店，签完字，便归您了。”
　　闻驰连忙看向腾先生。
　　竟然当真了？
　　腾飏笑着点了点头，揉着他头发道：“签吧！本来就是你的。”
　　闻驰低着头，没说话。
　　他不是郁航，郁成的东西跟他没关系。
　　他将文件推给腾飏：“腾先生，这个给您吧！要不是您，也回不来。”
　　能让明皓吞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若不是腾先生，怎么可能办得到？
　　腾飏意外地看着他：“给我？”
　　这家店怎么着也值八千万，就这么送人了？
　　闻驰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白吃白住的，拿这个抵吧！”
　　腾飏都要被他逗笑了：“你知道这家店值多少钱吗？”
　　闻驰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在意，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游泳。”
　　其实他也是需要钱的，但他相信，若是游得好，奖金也不少，完全不需要郁成的钱。
　　那个人渣的钱，他一分钱都不想要。
　　腾飏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态度坚决，只得转向律师：“你先回去。”
　　签字的事先暂时不说，反正挣的钱，他会如数交给小孩。
　　又推着闻驰朝餐厅走去，温柔地问道：“饿了吗？”
　　闻驰点了点头：“饿了。”
　　他一个大小伙子本来食量就不小，又游了那么多趟，早饿惨了。
　　又抬头看向腾飏：“腾先生，律师走了，我可以起来了吗？”
　　赢了大高个的福利来了，之前还隐隐作痛的腿部如今可以说是几乎不痛了。
　　腿好了，还坐轮椅干嘛？
　　腾飏笑着拉他起来：“可以了。”
　　那宠溺的笑、那温柔的动作，吓得闻驰都不敢动了。
　　腾先生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好在解围的人来了，医生端着一个大锅走了出来，笑眯眯地道：“我们家郁航小朋友得了三个第一，庆贺一下，今晚吃火锅。”
　　腾飏这才松开闻驰的手，按着他坐下。
　　医生摆弄着锅：“腾飏说你不喜欢海鲜，那我们今天吃鸳鸯锅，你吃这一边，这边都是牛羊肉。我和腾飏吃另一边……”
　　又看向腾飏：“今天这么高兴，要不开瓶酒？”
　　腾飏点了点头：“我和你喝就行。”
　　又对保镖道：“去酒窖，拿瓶Mo
forti
o，再给郁航榨杯鲜果汁。”
　　闻驰嘴里的年糕差点喷了出来。
　　他们喝万元以上的大酒，就让他喝果汁？
　　可医生还嫌Mo
forti
o不够好：“腾飏，小气了，今天这么高兴的事，要喝就喝罗曼尼.康帝。”
　　腾飏哼了一声，又无奈地点了点头，对保镖道：“去拿吧！”
　　见腾飏答应，医生高兴不已，不停地给闻驰夹菜：“小朋友多吃点，今日托你的福，能喝上腾飏珍藏的好酒……”
　　闻驰低头吃着菜，安安静静地听医生和腾先生说话。
　　光听他们说话的口气，两人之间虽然很亲密随和，但也没一点暧昧的意思。
　　这两人应该真像医生说的那样，只是发小。
　　既然如此，腾先生为何还要不时地给他夹个菜，倒杯果汁，递张纸巾？
　　他有手有脚，完全用不着这样啊！
　　腾先生做这些，难道不是做给医生看的？
　　还是说，腾先生对他……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被闻驰用力地按了回去。
　　莫要自作多情，他和腾先生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家怎么会看得上他？
　　待火锅吃完酒喝完，腾飏有些醉了，扶着闻驰的肩膀往楼上爬去，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医生啧啧不已。
　　装模作样的家伙，我还不知道你的酒量？就这一点点能醉？
　　又看着闻驰劲瘦的腰、挺翘的臀、修长的腿，摇了摇头。
　　小朋友今晚只怕要被某个黑心肝的大灰狼吃了。
　　闻驰不知道腾先生住哪间卧房，他正要问，腾先生自己踉跄着进了他的房间，往床上一倒，然后开始拽衬衣。
　　闻驰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走过去，给他解着扣子皮带。
　　都醉成这样了，只要不睡他，爱睡这里就睡吧！
　　经过这几日的陪床，他都已经习惯了。
　　等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看到这人高鼓的大帐篷，闻驰心口一紧，就要跑。
　　哪个醉了的人会这样？
　　可腾飏突然轻笑一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掐着他的下巴就亲。
　　“你……”闻驰拼命挣扎：“放手！”
　　可腾飏不放，将他嘴里里外外吮吸了个透透彻彻，才松开嘴。
　　可闻驰还未喘过气来，这人又啃着他脖子一路往他胸口吻去。
　　“起开！”闻驰拼命挣扎，拼命推他：“你个混蛋，装醉，你想做什么？”
　　腾飏头也不抬，边啃边道：“你是我男朋友，我做什么都正常。”
　　“谁是你男朋友？”
　　“难道不是？我可是当着明皓凌子维还有蒋二少的面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你也没否认啊！小五喊你小婶，你也答应了啊……”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没否认就是答应。”
　　这人撩起他的T恤，亲吻着他的胸腹，亲得他鸡皮疙瘩暴起。
　　可他被压制着，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只能开骂：“我不管，我就不是，你不能强迫我。”
　　“你再不松开，我喊救命了。”
　　“你一个大人物想要什么人没有，干嘛强迫我？”
　　“强迫？”腾飏扯下他裤子，低头看着他的挺立：“我这是强迫吗？”
　　闻驰：“……”
　　他怎么这么没出息？才被撩拨几下就激动成这样子……
　　可他嘴硬道：“这说明不了什么，任哪个男人被这么撩拨都会是这个反应。”
　　腾飏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替他做着手活，扬唇笑道：“你说得对。”
　　又一手掐着他的下巴，目光灼热、地看着他：“比如说我……”
　　腾飏倾下身，亲吻着闻驰的耳朵，低声喃喃道：“不用你撩拨，只要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我就受不了……”

第五十章  腾先生挨揍了

　　闻驰连忙闭上眼睛，腾飏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中盘旋，这人带着酒香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命根子还被这人侍候着，他可耻地爽得发出浪声。
　　等他意识到，方才那浪荡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连忙咬着唇，艰难地挣扎着。
　　可没挣扎几下，他……他他就那个了。
　　腾飏抬起头来，轻笑道：“这么快？”
　　闻驰恨不得捂着脸。
　　确实太快了，太丢脸了。
　　见他红着脸闭着眼偏头不看他，腾飏哄道：“你还小，快也正常。”
　　可闻驰误解了小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拼命挣扎：“起开！”
　　他哪里小了？他明明是华国人的正常尺寸。姓腾的不就大一点点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可腾飏紧压着他不放：“我让你爽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闻驰怒声道：“谁管你啊！是你自己醉酒耍流氓，我不管。”
　　“说我耍流氓？”腾飏咬牙道：“我为你服务，你还说我耍流氓？”
　　“我今天就要耍个真正的流氓给你看……”
　　闻驰被翻了个身，裤子被脱下，一只手重重地摸上他挺翘的蜜桃臀。
　　腾飏本来只想故意装作生气惩罚一下小孩的，没成想他略显粗暴的动作让闻驰突然记起三年前在游轮客房发生的事，内心顿时涌上滔天的恐惧和愤怒。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闻驰一个翻身，挥起拳头就朝腾飏的门面揍去：“我杀了你……”
　　【驰驰、驰驰，快醒醒，要泡水了……】
　　闻驰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抬起胳膊看了一眼。
　　真的要泡水了，皮肤都开始开裂了：“谢谢提醒。”
　　他下了床，迷迷糊糊地进了卫生间，迷迷糊糊地泡了澡，然后又迷迷糊糊地回了床上，正要再继续睡觉，刺豚尖细的嗓子再次响起：【驰驰，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闻驰打了个哈欠：“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他们不是吃火锅了吗？然后腾先生醉了，他扶腾先生上楼，然后……
　　他还在迷迷糊糊地回忆，刺豚轻叹一口气：【驰驰，你昨晚狠狠地揍了腾先生一顿。】
　　闻驰一愣，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揍腾先生？”
　　刺豚狠狠地点了点头，晃得杯中的水直荡漾：【嗯！你像是失去理智了一般，拳拳都往腾先生脸上招呼。】
　　闻驰拼命回忆，可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揍过腾先生。
　　“我为什么要揍他？”
　　刺豚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红着鱼脸道：【大概可能也许是因为他……脱了你的裤子想那个你……】
　　闻驰诧异地看着一条鱼竟然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着话，许久终于记起来了。
　　昨晚，腾先生装醉，然后亲吻他，然后给他做手活，然后生气了，然后将他翻过身欲行不轨之事……
　　然后，他暴起揍了姓腾的……
　　闻驰黑着脸坐在床边发呆，心中是既愤怒又忐忑。
　　姓腾的臭流氓，竟然……
　　他揍了姓腾的，这人会不会暴怒，弄死他啊？
　　可刺豚“啧啧”道：【驰驰，腾先生对你可真好。】
　　闻驰抬头看向杯子，压着怒火道：“他对我哪里好了？他只是想睡我。”
　　可刺豚不认同：【他要是只想睡你，依你们之间的力量悬殊，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你昨天突然生气揍人，他不但没有生气揍回去，你晕倒后，他还一直贴心照顾，半夜你皮肤开裂，也是他抱你去卫生间泡的水……】
　　闻驰皱着眉头：“真的？”
　　刺豚重重地点了点头：【你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不泡水，你能睡得那么安稳吗？你再去照照镜子，你脸上身上有一点点伤吗？】
　　闻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脱水时间增加了多少？
　　“杰瑞，我昨晚几点泡的水？”
　　刺豚歪着头想了许久：【好像……是凌晨快三点……】
　　闻驰心下一喜。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一点点，也就是说，他现在能脱水的时间有六个小时了？
　　太好了，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能彻底摆脱水对他身体的控制了……
　　他高兴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刺豚却问道：【你昨晚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你不知道，你晕倒后腾先生快急死了，医生给你看过，说你没事，腾先生才放了心……】
　　为什么？闻驰刚刚还因为脱水时间的增加而雀跃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一屁股在床上坐下，低头盯着地板发着呆。
　　也许是因为想起三年前的事，刺激太过，脑子一时无法承受？
　　他没说话，可他这副失魂落魄又血海深仇的模样刺豚再熟悉不过，之前的三年，它跟在闻驰后面几乎日日夜夜都见过。
　　刺豚顿时明白为什么了。
　　它不想闻驰整日里只记着那些小仇恨，忽略了这世间的美好，便尖着嗓子转换话题道：【驰驰，你昨天赢了比赛吧？】
　　许久，闻驰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它，点了点头：“嗯！”
　　刺豚一脸惋惜地道：【可惜我没去看。】
　　闻驰轻叹一口气：“不是说了吗？游泳馆人太多，要是把你弄丢了怎么办？”
　　刺豚也学着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可我还是很难受。】
　　见它蔫头耷脑的，闻驰心中不忍：“那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补偿你？”
　　刺豚立马来了精神：【跟腾先生说，给我买个平板。】
　　又是平板。闻驰端起杯子：“我昨天得了些奖金，我给你买。”
　　腾先生……他暂时不想见这个人，更不想提这个人。
　　刺豚仰着鱼头，笑眯眯地道：【驰驰真好。】
　　它话音才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和说话声：“郁航，起来了吗？”
　　门被推开，医生推着个摆满了医疗设备的小车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起来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驰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可医生还是拿着听诊器给他检查了好一会儿，等确认真的无事后，又从推车的下面一层端出几个盒子：“饿了吧？这是我给你做的早餐，尝尝。”
　　盒子里是五颜六色的烧麦和猪肚煲鸡汤。
　　闻驰愣愣地看着鸡汤：“一大早地吃这么好？”
　　医生给他打了满满一碗：“吃得好身体才能好。里面还放了中药，败火的，我估计你昨晚吃了火锅上火了，才会晕倒的。”
　　闻驰抬头看向医生：“谢谢。”
　　医生在沙发上坐下：“不用谢我，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要谢，谢腾飏，你昨晚突然晕倒，他急得……”
　　顿了顿，医生又道：“他恨不得让你去做核磁共振呢！就怕你哪里不好。今天一大早又让我给你煲汤补身体，说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闻驰不想谈腾先生，低头安静地喝着汤。
　　见他明显不想聊腾飏，医生也不强人所难，只道：“你好好休息。”
　　说完又推着推车往门口走去，手都放门把手上了，又突然停下说了句：“哦，忘了告诉你，腾飏去外地出差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你要是无聊可以随时找我玩。”
　　一听腾先生出差了，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胃口也好了，不止鸡汤喝完了，还和刺豚将烧麦吃了个干净。
　　刺豚打着饱嗝，一脸的回味无穷：【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太咸了……】
　　闻驰用手指戳了戳它：“你一条鱼，这小表情也太丰富了吧？”
　　刺豚突然嘚瑟起来：【我不止表情丰富，还感知灵敏呢！比如说，我的听力就比别人灵敏……】
　　它侧着头听了会外面，突然不吭声了。
　　闻驰正好奇它的耳朵在哪里，突然见他安静下来，表情还怪怪的，便问道：“你怎么啦？”
　　刺豚抬头看着他，许久才道：“医生说谎了，腾先生在家，我都听到他说话了。”
　　闻驰虽然不愿意提起腾先生，但还是诧异地道：“真的？”
　　刺豚点了点头：“真的。他和医生在说话，医生问他，待会儿不是有个视频会议吗？他这副尊荣怎么见人？腾先生说改成电话会议……”
　　闻驰：“……”
　　“我都揍在他脸上？”
　　刺豚仍是点头：【基本上是。今天早上他走的时候，那张俊脸简直惨不忍睹……】
　　唉！闻驰捂着头往床上一倒。
　　刺豚说得对，腾先生要是真想睡他，不管是用武力，还是在他晕倒后都能得逞。
　　可腾先生没有这么做……
　　闻驰心不在蔫地补了一天的课，到了周日中午才出了卧房敲响了书房的门。
　　他得去看看自己将腾先生揍成什么样了，再顺便道个歉。
　　毕竟，他们还得暂时住在一个屋檐下，还得相处呢！
　　可他敲了许久的门，也没听里面有动静，又推了推门：“腾先生，我进来了……”
　　可门推不开。
　　书房里，医生看向戴着大口罩大墨镜，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腾飏，压着嗓子小小声道：“他肯定是想你了，你就开门呗！”
　　要不是隔着大墨镜，腾飏恨不得用目光瞪死医生：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小孩看到了呢？我还得靠着俊脸征服小孩呢！

第五十一章  被揍成猪头的腾先生

　　等敲门声停下脚步声远去，腾飏松了一口气，连忙摘下口罩墨镜，长长地吸了口气。
　　差点没憋死他。
　　医生看着他惨不忍睹的熊猫眼、香肠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就是郁航，要是别人敢动腾飏一根头发，只怕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腾飏拿着镜子照了照脸，然后不忍直视地将镜子“啪”地一声扣在办公桌上。
　　太惨不忍睹了。
　　膈应了片刻，又抬头看向医生：“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这张脸赶紧好起来？”
　　他已经跟小孩睡习惯了，小孩不在身边，他睡不好。
　　医生无奈地道：“任何伤都有自己愈合的速度，你就慢慢等着吧！”
　　以前也没见腾飏这么在乎脸啊！
　　因为郁航？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傻缺。
　　晚上，医生给闻驰送饭送手机：“无聊了吧？吃完饭玩会手机。”
　　闻驰不好说破腾先生在家的事，只道：“医生，我周五不是得了些奖金吗？我想给你们买些礼物，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这话把医生高兴得喜笑颜开：“你太客气了，用不着用不着……”
　　可没推辞片刻，又一本正经地道：“我一直想出去吃大排档，可腾飏不准，要不你请我喝酒吃串？”
　　闻驰想都没想就点头道：“好！”
　　又笑道：“医生，我请你吃两顿大排档，你帮我一个小忙，好不好？”
　　医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什么忙？”
　　想给腾飏买礼物？不知道选什么，想请他帮忙出主意？
　　闻驰看了眼玻璃杯：“我想买个平板电脑，可我没有网上支付方式……”
　　医生张口就想说：腾飏多的是平板，不需要买。
　　但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可以，我帮你买。”
　　就算有再多的平板电脑，只要是郁航买的，腾飏肯定喜欢。
　　等下了单，医生屁颠屁颠地跑去了书房：“腾飏，你这顿揍挨得不冤，郁航说他得了奖金，要给你买个礼物。”
　　腾飏颇有些意外：“真的？”
　　郁航不是对他很排斥吗？怎么突然要给他买礼物？
　　不过，医生不会说谎，应该是真的。
　　又问道：“什么礼物？”
　　医生故意卖起了关子：“要是告诉你了，就不惊喜了，等着吧！”
　　若不是要维持自己的霸总形象，腾飏恨不得拿起手里的平板将医生的脑袋敲开看看。
　　要么就什么都不说，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不是吊他胃口吗？
　　腾飏狠狠地瞪了医生一眼，然后低下头思索起来。
　　小孩的奖金并不多，应该买不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但没关系，只要是小孩买的，就是个小玩意儿，他也高兴。
　　书房这边，腾飏低头猜测着郁航会给他买什么礼物？
　　卧房那边，闻驰拿着手机输入密码解了锁，正要给刺豚放电视剧，突然来了条信息。
　　小婶，你跟小叔说追加投资的事了吗？
　　闻驰一愣，老五？
　　他手机什么时候加老五为好友了？
　　他看着那条信息，都不敢回复。
　　他早将劝说腾先生追加投资的事忘了。
　　很快，又来了条信息。
　　老五：小婶，小叔跟你说了吗？滨城已经关了好几家养殖场了，今天我们公司还给滨城市政发过去几套净化水质的设备呢！
　　真的？闻驰顿时喜不自禁，连忙打字回复：谢谢。追加投资的事，我今晚就跟腾先生说。
　　又将手机对着刺豚：“杰瑞你看，养殖场已经关闭好几家了，都开始上水质净化设备了。”
　　刺豚也高兴不已，若不是杯子太小，它只怕要在里面转圈圈了：【驰驰，太好了，你快带我去海边，我要告诉姐妹们这个好消息。】
　　闻驰连忙在网上搜了一堆各种形状的U盘给它看：“我要找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些模样，也许还有个防水保护套。”
　　刺豚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点头道：【知道了。】
　　知道就好。闻驰端着杯子欢天喜地地下了楼。
　　腾先生装不在，他要出去，得经过医生同意才行。
　　医生正做饭，见他找来，抬头问道：“有事？”
　　闻驰压了压心头的喜悦：“医生，我想去海边转转，行吗？”
　　医生停下手里的活，笑道：“行啊！我陪你一起去。”
　　小孩肯定是补了两天的课憋得慌，想出去散散步散散心。
　　唉！这么大的孩子也不容易。
　　闻驰想自己一个人去，可也知道不可能。只得和医生出了别墅，沿着石阶往海边走去。
　　见他去海边散步都要带着刺豚，医生笑问道：“这么喜欢鱼？”
　　闻驰心里想着刺豚要去找小姐妹们聊天的事，想着答应老五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待到了海边，他蹲下身将杯子里的刺豚倒进海里。
　　医生诧异地道：“你不是很喜欢它吗？”
　　等刺豚沉下水不见了踪影，闻驰才直起身：“没关系，一会儿它又回来了。”
　　医生合上因惊讶而大张的嘴，静静地看着闻驰。
　　这小孩不会是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他倒是听说过倦鸟归巢，可还没听说过放出去的鱼还能回来……
　　会不会是那晚被腾飏吓坏了？
　　可看眼神不像啊！
　　又见他低着头似有心事的模样，便问道：“你有心事？”
　　闻驰犹豫片刻，问道：“医生，腾先生出差回来了吗？”
　　医生脸一僵，就要撒谎，可闻驰又道：“我刚刚好像听到腾先生的声音了。”
　　医生轻叹一口气：“腾飏回来了。不过，他事情比较多，等他忙完了自然会找你。”
　　闻驰转头看向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既忧心着刺豚，又烦恼不知该怎么跟腾先生提追加投资的事，还要时不时地接医生的话。
　　就这样煎熬了十几分钟，平静的海面突然躁动起来，就像开了锅一般，月光下无数条小银鱼跃出水面再落回去，“啪啪”声连绵不绝。
　　那场面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医生诧异地看着如烟花绽放般的海面：“这是怎么啦？”
　　闻驰也不知道怎么啦？但他能感受到喜悦，铺天盖地的喜悦。
　　小鱼们像是在庆祝什么……
　　【驰驰，我回来了。】
　　他脚尖前的海面突然响起刺豚熟悉的尖细声。
　　闻驰连忙蹲下身将刺豚捞了上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很好，我说了U盘的事，它们答应了，就是将近海翻个底朝天也会帮我们找到U盘的。】
　　“太好了。”闻驰对着海面沸腾的鱼群拼命挥手，大声喊道：“谢谢，谢谢你们。”
　　他这声道谢越发不得了了，鱼群越发激动兴奋，扑腾个不停，直到将已经歇下的海鸥引来，才渐渐地消停下来。
　　海面重新恢复平静。
　　可刚刚那激动人心的一幕，无论是在闻驰还是在医生心中皆激起千层涟漪。
　　太漂亮了。
　　好一会儿，医生才收回震惊的表情，看向仍对海面挥手的闻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得跟腾飏说说，找个精神科医生给郁航看看，有病就早治疗。
　　可没轮到他找腾飏说事，闻驰先去书房外敲门：“腾先生，在吗？”
　　里面没动静，可闻驰裤袋里的手机响了，来了条信息：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开会。
　　开会？闻驰轻叹一口气。
　　开会没有一点声音？只怕是真的被他打得惨不忍睹无法见人了。
　　这让他他心中越发内疚。
　　不能因为过去受的伤害就迁怒腾先生，他们对外确实是一对，而且，腾先生还先给他服务了呢！而且，腾先生还说到做到，真的关了几家养殖场……
　　既然腾先生不愿见他，闻驰只得发了条信息：腾先生，对不起！
　　好一会儿，腾先生又回了条信息：不怪你。
　　发完这条信息，腾飏盯着小孩发来的对不起三个字，又想起了那晚的事。
　　郁航突然像是疯了一般，拳头像雨点般打在他身上，那愤怒不是能装出来的……
　　看来是他太心急了，这事还得慢慢来。
　　闻驰回了卧房，也盯着手机里的信息看，不过，他看的是腾先生发的那条不怪你。
　　若腾先生真像刺豚说的一样，被他揍得很惨……
　　可腾先生为什么不生气啊？若换了他，肯定会生气，肯定要揍回去的，腾先生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可还记得刚被捞上船时，腾先生是怎么对待他的，那可是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为什么现在突然换了个性子？还对他那般亲密……难道……真的把他当男朋友了？
　　这一晚，他和刺豚都没睡好。
　　他心里想着腾先生忐忑不安，刺豚想着明天就要送来的平板，激动得睡不着。
　　转天用早餐时，仍不见腾先生。坐车去学校经过滨海路时，也不见腾先生像往常一般晨跑。
　　闻驰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腾先生到底是因为脸上带伤不好意思露面，还是因为生他气了？
　　待到了学校，文斌才推开教室的门，迎面便是各种气球彩带朝闻驰身上涌来。
　　平时都不搭理他的同学个个满脸笑容，说着赞扬恭贺的话：
　　“郁航，你真棒。”
　　“郁航，祝贺你。”

第五十二章  给腾先生的礼物

　　这是因为周五的游泳比赛？闻驰接过鲜花，笑了笑：“谢谢。”
　　郁航的性子确实不讨喜，同学们不待见他也正常。以后若是能和平相处，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待人群散去，文斌推着他回了座位。
　　“这是你组织的？”闻驰将鲜花递给邻座女生：“谢谢你。”
　　女生看着鲜花，挑眉问道：“不喜欢？”
　　闻驰摇头道：“喜欢。不过，我是男生，没你们女生喜欢。”
　　女生这才接过鲜花：“你得了三个第一，还打破了省纪录，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闻驰犹豫了。
　　倒不是他小气。就冲同学们给准备这些气球彩带鲜花什么的，他就该请客，可他没钱啊！
　　奖金还没到手，就算到手了估计也没多少，还得请医生吃大排档，还得还医生帮他买平板的钱……
　　“这事……”他低头看着轮椅，想了句托词：“能不能等我脚好了，再庆祝？”
　　女生自然没问题：“你记得就行。”
　　坐着轮椅确实不好出去浪。
　　闻驰才应付完同学们，老师校长等人又笑眯眯地找上他，自然也是一堆的恭喜夸奖话，又喋喋不休，说什么文化成绩再好一点，必定能上个名牌大学。
　　啰里啰嗦的，莫说闻驰，就连文斌都觉得心烦：“校长，明天不是有月考吗？郁航得复习了。”
　　文斌这个态度，若是换了别的同学，校长只怕要暴跳如雷了。
　　可他是腾先生的人，校长不敢，还恭恭敬敬地送他们两人出去：“好好复习啊……”
　　闻驰看向文斌竖了个大拇指，又扫了走廊一圈，问道：“今天怎么不见明瀚？”
　　平时这人跟苍蝇一样，总要凑过来，嗡嗡几声。
　　文斌面无表情地道：“谁知道呢？兴许没拿上第一没脸见人吧！”
　　闻驰点了点头，最好这样，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烦死人了。
　　下午回了腾家别墅，闻驰正埋头做着作业，医生拿着个包裹进了屋：“郁航，应该是你买的平板。”
　　闻驰还没怎么样呢！刺豚就激动得溅起半杯子的水花：【驰驰，太好了，我的平板到了，快给我放《回村的诱惑》……】
　　见他拆开包装，又是询问WIFI密码，又是搜索电视剧，最后竟然将平板放在杯子面前，给鱼看电视剧，医生诧异地问道：“这不是给腾飏买的？”
　　闻驰一愣：“谁说是给腾先生买的？”
　　医生原本就白的脸越发白了：“惨了惨了，我跟腾飏说，你用奖金给他买礼物了，他不知道多期待呢！要是知道不是，我只怕海啸要来了。”
　　闻驰：“……”
　　“那怎么办？我现在再买来不来得及？”
　　他确实该给腾先生买份礼物的，可以说，没有腾先生，就没有现在的他。
　　医生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来不及了，他今天不止问了我十遍，快递来了没有。要不是他现在在开会，只怕早冲过来了。”
　　又看向平板：“要不这个先给腾先生？”
　　可刺豚不肯，激动地道：【不行，这是驰驰送给我的。】
　　它是真着急了，一口水喷向平板，在角落上烙下个小老鼠的印记，闻驰擦了许久都擦不掉。
　　只得道：“医生，我能送点别的吗？”
　　医生诧异地看一眼平板屏幕上的透明老鼠印记，又看向杯子的鱼。
　　这到底是条什么鱼啊？
　　都已经入海了，还能自己游回来，一口水就能在平板上留下印记……
　　许久，他才低头看了眼手表：“我没跟腾飏说你买的是什么，腾飏现在在开会，你还有半个小时准备礼物。”
　　闻驰急了：“半个小时，我能送什么啊？”
　　刺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平板：【多得是，你去海里，什么都有，半个小时足够了。】
　　闻驰突然记起来，他还是人鱼时曾在海底见过无数珍宝，虽然那里是深海，是远海，可近海肯定也是有的。
　　“医生，你等我半个小时。”他端起杯子就往楼下跑。
　　医生跟在他身后：“你去哪里？”
　　闻驰一路跑出别墅，往海边跑去，可还没靠近石阶，就被保镖拦着。
　　眼见蔚蓝的大海近在眼前，闻驰心急如焚，转身看向追来的医生：“医生，我想去海里给腾先生找礼物。”
　　医生看一眼闻驰，又看一眼大海。
　　小孩的本事，他多少知道一点。
　　若是入了海，只怕没人拦得住。真跑了，腾飏只怕会杀了他。
　　见医生不肯，闻驰一咬牙，将杯子递给他：“我将杰瑞押给你，我不会跑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刺豚：【……】
　　你礼貌吗？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医生接过杯子，轻叹一口气，对保镖摆了摆手：“让他去。”
　　他知道这小鱼对郁航很重要，他相信郁航不会丢下小鱼独自一个人跑了。
　　保镖才松手，闻驰衣服也没脱，纵身跳入海里。
　　一入海，无数小鱼向他游来，亲吻着他的皮肤热情地打着招呼。
　　闻驰没有刺豚那样的本事，不知道怎么跟他们交流，但他还是说道：“你们知道这附近的海底哪里有大珍珠吗？没有珍珠，漂亮的贝壳也行……”
　　岸边，医生不停地看着手表，心急如焚。
　　快半个小时了，腾飏也快开完会了，可郁航还没回来。
　　不会真跑了吧？
　　他又看向手中的杯子，指着里面游来游去的小扁鱼：“你家主人是个小骗子，要害死我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小鱼滋了一脸的水。
　　“你……”他举起杯子作势要砸，保镖突然惊喜地道：“郁少爷回来了。”
　　医生顾不上生小鱼的气，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看向海面，果然见夕阳余晖下，有人朝他们快速游来。
　　那人长手长脚，雪白的皮肤，真的是郁航。
　　医生将闻驰拉上岸，急切地问道：“你找到什么了吗？”
　　闻驰拍了拍裤袋，笑道：“找到了。”
　　医生拉着他屋里跑去：“你快去换衣服，我去拖着腾飏。”
　　闻驰接过玻璃杯回了卧房，将裤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有漂亮的小贝壳，有如鸽子蛋大小的黑色大珍珠……
　　“杰瑞，快帮忙。”
　　刺豚一脸的懵逼：【我能帮什么忙？】
　　闻驰打开抽屉，翻找着剪刀绳子：“你刚刚是怎么在平板上留下印记的？用你的嘴上功夫帮我给贝壳打磨一下，再钻个孔，我要给腾先生做串手链。”
　　【原来是这个哦！】刺豚松了一口气：【放心，包在我身上。】
　　闻驰将贝壳一片片放进杯子里，片刻后又拿出来，放到台灯下照了照。
　　果然都打磨得又圆润又有光泽，打的洞也是个个均匀，又圆又小。
　　他用红色的绳子将贝壳大珍珠串起来，做了副漂亮的手链。
　　他正要找个盒子装起来，门开了，医生急匆匆地冲进来：“好了吗？腾飏开完会了，我拖不住了。”
　　一见闻驰手里的手链，眼睛顿时一亮：“就是这个？太漂亮了。”
　　闻驰有些不自信：“真的吗？”
　　他也知道这手链漂亮，可再漂亮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怕医生和腾先生嫌弃。
　　医生接过，笑道：“太漂亮了，腾飏肯定喜欢。”
　　说完，又跑了。
　　“腾飏。”医生回了书房，将手链递给一脸期待的腾飏：“看看吧！郁航给你做的，亲自捞的亲手做的。”
　　腾飏接过，惊喜地道：“真漂亮……”
　　他一颗颗贝壳仔细地摩挲着：“这么光滑，打磨花了不少时间吧？”
　　医生哪知道？
　　“这我不清楚。”
　　腾飏最后摸向那颗硕大的黑珍珠：“这么大的珍珠？”
　　比鸽子蛋还大……
　　医生对珍珠这些也不了解，甚至都不知道真假。
　　在他的印象里，这么大一颗珍珠，若是真的若是天然的，应该在深海吧？
　　郁航水性再好，也游不到深海区吧？
　　不过，管它呢！只要腾飏喜欢就行，也不枉他担惊受怕一场。
　　腾飏摩挲了片刻手链，又抬头看向医生：“你不是说郁航在网上给我买的礼物吗？”
　　医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道：“对啊！串贝壳的绳子就是在网上买的啊！”
　　又故意问道：“怎么？你嫌弃啊？”
　　腾飏怎么可能嫌弃？仍有些红肿的嘴角笑得裂了一条缝：“亲手做的才更珍贵。”
　　对他来说，郁航就是送条红绳，他也喜欢，何况还是条这么漂亮的手链？
　　他实在是喜欢得不得了，摩挲了个遍还不够，还放到灯下一个个看着。
　　郁航亲手做的，有没有刻下一字半句？
　　还真有。
　　仔细看，大珍珠上刻了个爱心……
　　对这事完全不知情的闻驰此时正泡在浴缸里，摸着屁股大腿上的鳞片发愁。
　　“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都长到膝盖了，要不是今天穿的长裤，只怕要露馅了。
　　刺豚正沉浸在狗血电视剧的爱恨情仇中，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直到外面突然传来开门声、脚步声、喊声：“郁航……”
　　是腾先生。泡澡的看电视剧的一人一鱼吓得都是一哆嗦。
　　闻驰连忙起身，用浴巾裹着下半身。

第五十三章  亲吻极度饥渴症

　　刺豚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哭哭啼啼的画面上挪开，问道：【腾先生怎么来了？】
　　不是说，脸被揍得太惨，不好意思见人吗？
　　闻驰紧张地看着门：“腾先生，您别进来，我在洗澡。”
　　腾飏笑道：“你哪里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他手都放门把手上了，又突然松开，摸了摸青青紫紫的嘴角：“好，我不进来，你先洗澡，晚上我再过来。”
　　他如今这副模样，可不能让小孩看到。
　　于是，心怀鬼胎的两人达成了一致，一个继续泡澡，一个拿着手链回了书房继续摩挲。
　　可晚上，闻驰刚有点睡意，门开了，有人摸了进来。
　　“谁？”闻驰抄起台灯就要砸人，就听那人道：“是我。”
　　“腾先生？”闻驰连忙放下台灯，伸手去按开关。
　　可腾飏沉声道：“ 不要开灯。”
　　然后床垫一沉，腾先生熟悉的气息扑进闻驰鼻子里。
　　腾飏在他身边躺下，扯过被子盖着，又拍了拍他的胳膊：“睡吧！你明天不是还有考试吗？”
　　见他只是过来睡个觉，并没有要睡他的意思，闻驰稍稍松了一口气：“腾先生，您自己的卧房闹鬼？床上有刺？”
　　要不然怎么总往他屋里跑？
　　腾飏哼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屁股：“臭小子，小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
　　个口是心非的小屁孩，明明喜欢他，还嘴硬？
　　闻驰一把抓着他的手：“腾先生，不要乱拍。”
　　他屁股上的鳞片还有几片没消掉呢！要是摸到了不就暴露了吗？
　　他抓着腾飏的手，自然摸到了这人手腕上的手链，好一会儿才道：“腾先生，你带着这个睡觉？”
　　他可记得腾先生平时睡觉，手表什么的全摘了，就穿条长睡裤。
　　腾飏反手握着他的手：“这手链我很喜欢。”
　　闻驰有些心虚：“喜欢就好。”
　　若是腾先生知道了事实，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睡吧！”腾飏侧身搂着他，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
　　闻驰动弹不得，试着抽了抽手，可不但没抽出来，还被腾先生十指交缠紧紧握着。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腾先生，您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啊？”
　　他只是感觉不自在胡说的，可没想腾飏竟然道：“嗯！有点。”
　　又抬头啃了下他的唇，吃吃地笑道：“我还有亲吻极度饥渴症。”
　　“你……”闻驰拼命挣扎：“我要睡觉了，松开。”
　　现在的腾先生和他刚认识的腾先生太不一样了，有点……没脸没皮无赖的感觉。
　　可这只是他的错觉。
　　等天一亮，等有第三人在场时，腾飏又变成了那个冷脸霸总，背脊挺直、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握着刀叉慢腾腾地切着白香肠，然后叉到闻驰盘子里，微微笑道：“周末跟我去京城。”
　　闻驰正偷偷打量腾先生的脸。
　　除了嘴角有微微一点点青紫，其它地方仍跟以前一样英俊得很，并没有刺豚描述的那样惨不忍睹……
　　一听京城，他连忙收回打量的目光。
　　那可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犹豫片刻后他问道：“去做什么？”
　　腾飏给他添了些牛奶：“周六不是中秋节嘛！回老宅过节，顺便见见朋友。”
　　闻驰看向腾先生左手手腕上跟衬衫完全不搭的贝壳手链，点了点头：“好吧！”
　　他也想回京城看看，去看看他母亲。
　　等闻驰在保镖的簇拥下坐车走了，医生端着杯咖啡进了餐厅：“你的脸好了？”
　　之前不是躲着郁航吗？今天怎么敢面对面坐在一起吃早餐？
　　等走到餐桌前，他盯着腾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真好了？不应该啊？”
　　腾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我好得快，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医生解释道：“你昨天还跟猪头一样，今天就全好了，这不符合常识啊！”
　　腾飏抬手摸了摸嘴角。
　　确实有些不合常识，他记得昨晚去找郁航时还肿得厉害……
　　这事，不止腾飏医生弄不明白，就连闻驰也不清楚，只有刺豚知道个中原委。
　　驰驰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人形药剂，恢复能力超强。腾先生昨晚亲了驰驰那么多下，吃了驰驰那么多口水，恢复能不快吗？
　　周二这天闻驰参加了高三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到周五成绩便出来了。
　　腾飏一条胳膊搭在闻驰的肩膀上一手拿着成绩单，眯着眼睛看着：“班级二十，还进了学校前一百，不错。”
　　闻驰看着舷窗外的城市夜空，敷衍道：“谢谢。”
　　原以为去京城是坐民航，没想到竟是私人飞机。
　　他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但还是震惊到了。
　　这可不是湾流那些小私人飞机，而是波音747私人定制款……
　　腾飏将成绩单递给对面的医生：“看来补课还是有效果的。”
　　医生笑眯眯地夸道：“补课老师说了，我们家郁航聪明着呢！啧啧，英语140，数学120，比我当年高考好多了，就是语文得加把劲……”
　　闻驰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向杯子里的刺豚。
　　他是真的无心学习，要不然还可以更好。
　　可高考他已经参加过一次了，大学也上过了，要不是因为游泳，学他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一去学校，就总会想起以前在大学里和凌子维说过的那些傻、逼话做过的傻、逼事。
　　那时他怎么就那么蠢呢？被凌子维几句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不仅爱得死心塌地，还将母亲留给他的房子卖了支持凌子维创业，结果……
　　漂亮的空乘小姐送来咖啡和蛋糕：“腾先生，这是您喜欢的手磨耶加雪啡……”
　　她递咖啡时，漂亮又妩媚的眼睛一直盯着腾飏。
　　医生清了清嗓子：“咖啡是给我的，腾飏喜欢茶。”
　　空乘小姐脸一僵，可又很快娇俏地笑道：“那腾先生喜欢什么茶？”
　　腾飏低头看补课老师给闻驰定下的学习计划，没搭理她。
　　医生忍着笑道：“随便，只要不是绿茶就行。”
　　空乘小姐看了眼腾飏搭在闻驰肩上的手，僵着脸走了。
　　医生对闻驰眨着眼睛：你老公很受欢迎的，一定要看紧了。
　　闻驰却想说：医生，你说话真毒。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
　　都以为像腾飏这样的人必定很有品位必定很精致。可除了穿衣打扮，其它方面腾飏随便得很，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有鬼的时间精致。
　　就算穿衣打扮，也有专人打理，腾飏只需衣来伸手就行。
　　看完计划表，腾飏又看向闻驰，见他眼睛有点发红，问道：“困了？”
　　“还得两个多小时才到京城，先去休息一会儿。”
　　空乘小姐端着托盘过来，笑意盈盈道：“腾先生，您的茶。”
　　腾飏点了点头：“先放桌上吧！”
　　说完，拉着闻驰起身朝过道另一头走去。
　　闻驰走在后头，经过空乘小姐身边时，听她一脸不屑地骂道：“卖屁股的鸭子。”
　　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他没说话，跟着腾先生进了一间装饰奢华的卧房。
　　私人飞机上带着这么一间大卧房，若是之前，他必定要震惊一番。
　　可他此时没那个心情，低头跟着腾先生走到大床边，放下杯子静静地躺下。
　　腾飏微微皱着眉，轻轻地摸了摸他长长的睫毛，问道：“有心事？”
　　闻驰摇了摇头：“没有。”
　　借着摇头的动作，他将头偏向一边。
　　也不知是不是受空乘小姐那话的影响，他感觉腾先生摸他的动作像是摸宠物。
　　以前和凌子维在一起时，明明是他给凌子维钱花，却被当成凌子维包、养的小情人。
　　因为在旁人的眼里，凌子维是官二代，还是老板，而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
　　他和凌子维在一起，必然就是凌子维包、养的小情人。
　　何况现在的腾先生，是比凌子维还有要厉害百倍的大人物。他们在一起，在别人眼里，他必然也是腾先生的小情人小玩物。
　　他不愿说话，腾飏也不勉强，静静地躺在一旁，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张脸青春稚嫩绝美，可一旦睁开眼睛，那满眼的忧郁又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医生总说这是因为家破人亡造成的，可他不这么看。
　　上回在游艇上聊起郁成时他就发现，小孩对郁成没有半点感情。
　　任哪个小孩父母死了，不说日日夜夜悲伤啼哭，但至少会留一些父母的遗物当念想吧？
　　可小孩从来没提过这方面的要求。
　　就连郁家的4S店，也是毫无感情地拒绝了。
　　从来不提父母，从来不提郁家的事，可又偏偏对明皓恨之入骨，对凌子维冷漠至极……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腾飏看向闻驰，见他睫毛不抖眼珠子也不转，这才放了心。
　　还好没吵醒小孩。
　　“什么事？”腾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了卧房，冷脸看着外面敲门的助理。
　　不知道他们在休息吗？敲什么门？
　　医生凑过来道：“是我找你。”
　　对医生，腾飏态度自然要好很多，走向吧台开了瓶酒：“什么事？”
　　医生凑到他耳边问道：“郁航心情不好吧？”

第五十四章  叫老公

　　腾飏一把推开医生：“有话就说，凑这么近干嘛？”
　　被郁航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他这个态度，医生早习惯了，摇了摇头，又脸色凝重地将之前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腾飏脸顿时一沉，重重放下酒杯：“真的？”
　　医生点了点头：“我早说过了，你又不好这一口，干嘛弄这些女人在飞机上？你这样的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思？”
　　腾飏看向厨房里的空乘小姐，冷声道：“这事我会和老大说清楚的。”
　　吧台这边腾飏和医生说着空乘小姐的事。卧房那边，腾飏一走，闻驰立马睁开眼睛看着装饰漂亮的顶舱发呆。
　　刺豚惊讶地道：【驰驰，你没睡？】
　　闻驰摇了摇头：“睡不着。”
　　他只是装睡躲避腾先生而已。
　　离京城越近，那些他极力忘却的记忆又不听话地蜂拥而出，他哪里睡得着？
　　刺豚却叨叨道：【驰驰，你心情不好吗？因为那女人的话？她只是嫉妒而已，你别难过……所以说，你刚刚是故意装睡，不想搭理腾先生？】
　　【就因为那女人的话你就迁怒腾先生？没必要吧！腾先生对你那么好……】
　　闻驰摇了摇头：“我哪有迁怒他？我一个大男人至于因为一个女人的话生气吗？”
　　刺豚不解地问道：【既然不是因为那女人，那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啊？】
　　【我看你从上飞机后心情就不怎么好，对腾先生也很敷衍冷淡，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过去的事？驰驰，你不能因噎废食，因为渣男的伤害，就拒绝这么好的优质男人啊！】
　　闻驰一把捂着玻璃杯口：“你话怎么这么多？”
　　被捂了，刺豚仍是问题不断：【驰驰，你不喜欢腾先生？腾先生那么英俊，又有钱有权，你为什么不喜欢？】
　　闻驰轻叹一口气：“他是很好，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他在一起，我只会被人当小情人小白脸看。这种日子我早受够了。”
　　刺豚还要劝，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闻驰连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腾飏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轻轻地在床沿坐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声道：“乖乖，不要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京城了。”
　　闻驰被他摸得受不了，只得睁开眼睛，下床跟着去了餐厅。
　　医生指着空乘小姐端来的牛排，笑道：“小王子，我为你做的，尝尝。”
　　闻驰正诧异他为什么要喊自己做小王子，腾先生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放到桌子上，看向空乘小姐，问道：“是谁派你来这里工作的？”
　　空乘小姐连忙将目光从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上挪开，挤出一脸明媚的笑：“是腾总。”
　　腾飏点了点头，又转向闻驰介绍道：“这是郁航，郁氏的大少爷，也是我爱人。你既然在机上工作，以后免不了会常见面，可别认错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可目光冰冷，样子十分瘆人。
　　空乘小姐吓得连忙放下牛排：“是，腾先生。”
　　然后，慌不择路地走了。
　　闻驰转头诧异地看着腾先生。
　　腾先生这是知道空乘小姐之前骂他的话了？
　　见他看过来，刚刚还冷着脸的腾飏立马浮上笑容，松开手：“医生特意给你做的，快吃吧！”
　　闻驰喉结滚动着，小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一次次维护他？
　　见他情绪不对，医生连忙起身：“我去榨杯果汁。”
　　然后赶紧走了。
　　还别说，腾飏虽然有时候挺不是东西的，可对郁航真不错，护犊子得很。
　　“什么为什么？”腾飏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拿过刀叉切着牛排。
　　闻驰轻叹一口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腾飏边切牛排边道：“你既然是我男朋友，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待牛排切好，又将盘子推到闻驰面前，笑道：“吃吧！”
　　闻驰受不住他宠溺的笑，连忙低下头，叉着牛排往嘴里送。
　　除了他母亲，这世上还从来没有谁这么对过他。
　　他的心就算铁石心肠，这么多次维护下来，也软了。
　　吃了几口才发现，就他一个人有吃的。
　　他抬头看向腾先生：“您不吃吗？”
　　腾飏笑了笑：“吃啊！可医生没给我做。要不你喂我吃一口？”
　　闻驰虽然心软了，但仍接受不了这类似于调情的调调，将盘子推给腾先生：“您要是不嫌弃，自己吃吧！”
　　腾飏不敢逼他太紧，拿起叉子连吃了好几口，边吃边点头：“嗯，味道不错，比平时给我做的好吃多了。医生这心偏得厉害啊！”
　　又叉了一小块放到杯子上面，问道：“要给小鱼吃点吗？”
　　刺豚欢快地转着圈：【驰驰，腾先生真好。】
　　闻驰心头一松，忍不住笑道：“要。”
　　确实好，对他好，对杰瑞也好。
　　他整天端着个杯子，跟个幼稚鬼一样，可腾先生从来没说过什么，还想着给杰瑞喂吃的……
　　喂完杰瑞，腾飏又叉着牛排喂闻驰，动作表情都十分自然：“多吃点，我今晚还要去应酬，可能没法陪你吃晚饭了……”
　　闻驰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张嘴吃了，他们嘴都不知亲吻了多少次，共用一份牛排算什么？
　　九点，飞机准时在京城国际机场降落，腾飏拉着闻驰的手越过恭恭敬敬的空乘小姐，走出舱门。
　　医生看了眼空乘小姐，等闻驰上了车，他才对腾飏道：“你还留着她？”
　　腾飏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别说这个对郁航口出恶言的女人，就是安排女人来机上的老大，他都不会放过。
　　明明知道他已经和郁航在一起了，竟然还弄个女人过来，什么意思？
　　他们的对话闻驰根本没听到，他此刻看着车窗外的夜空，思绪再次纷纷扰扰。
　　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却差点客死异乡，如今又回来了……
　　过往如电影片段般纷纷涌上心头，郁成抛下他们母子，母亲含辛茹苦地带大他，母亲身患绝症过世，遇上凌子维，明皓回国，凌子维明皓复合，他决然离开远赴欧洲，可明皓还是不放过他……
　　他心中想着凌子维明皓，没想到出航站楼不久，旁边等红绿灯的车里竟然就是凌子维和明皓。
　　他怒目看着似乎在争执的两人。
　　若不是腾先生突然握着他的胳膊，温柔地问道：“你怎么啦？”
　　他差点捏爆了玻璃杯。
　　为什么总让他遇上这两个讨厌的人？
　　明皓似乎很愤怒，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而凌子维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车窗，然后看到同样开着车窗劳斯莱斯后座上的人。
　　闻驰？
　　他眼睛一亮，就要打招呼，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又看到了腾先生。
　　顿时失望不已。
　　不是闻驰，是郁航。
　　闻驰关上车窗，转头看向腾先生：“没什么，就是想起些讨厌的事讨厌的人。”
　　腾飏自然看到旁边车里痴痴盯着小孩的凌子维，可他不动声色，还紧握着闻驰的手宠溺地笑道：“你还年轻，以前那些不高兴的事忘了吧！往后的人生有我陪着，必定不会再让你难过。”
　　闻驰一脸的诧异，腾先生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是甜言蜜语的？
　　这还是以前那个如黑社会一般可怕的腾先生吗？
　　他心里明明很感动，可嘴里却道：“腾先生，我想起的就是您打我骂我关我的事。”
　　腾飏：“……”
　　“就这么恨我？”腾飏食指轻轻刮着他高挺秀气的鼻尖，无奈地道：“那我跟你道歉？”
　　闻驰被他摸得鸡皮疙瘩直暴，但他没有躲闪，而是笑道：“那倒不用，当时您也是情有可原。”
　　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腾飏搂着他的肩膀：“往后就不要您啊您的，也不要叫我腾先生，多生分啊！”
　　闻驰顺着他的话问道：“那叫什么？”
　　腾飏掐着他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才道：“叫老公。”
　　闻驰红了脸，推开他嗔怒道：“不要脸。”
　　什么老公？
　　腾飏又将他的脸掰回来，笑道：“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们的关系可是光明正大。”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道：“你要是叫不出口，叫先生叫腾飏也是可以的。但心里必须把我当老公，只能想着我一个，不许想别人。”
　　闻驰被他的厚脸皮弄得很是无奈：“我想谁了？”
　　腾飏自然不会说凌子维，而是又狠狠亲了他一口：“没想谁最好，反正只能想我一个。”
　　闻驰无奈地承受着他一个接一个的亲吻。
　　他们这也发展得太快了吧？腾先生张嘴就是恋人之间的甜言蜜语，而他真的不再抗拒，刚刚似乎还撒娇了……
　　可杯子里的刺豚冷哼道：【快什么？你们连床都上过了。】
　　闻驰惊讶地看着杯子里的刺豚。
　　杰瑞怎么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刺豚又是一声冷哼：【你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我又不傻，能看不出来？】
　　闻驰无声地反驳道：我们没有上过床。
　　刺豚“切”了一声，一脸的鄙夷：【就差最后一步了，跟上过有什么区别？】

第五十五章  你谋杀亲夫啊？

　　闻驰恨不得将刺豚捞出来质问：你还是条鱼……不，你还是只老鼠吗？你这是人精吧？
　　刺豚又是哼地一声：【以前跟着主人，他看小电影从来不避讳我，我什么没见过？】
　　闻驰收回目光，不想再和它争论了。
　　懂得太多的杰瑞一点都不可爱。
　　腾飏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笑问道：“你刚刚不会是在和小鱼进行精神沟通吧？”
　　闻驰：“……”
　　怎么腾先生也这么精啊？
　　坐在对面一直装睡的医生在心中狠狠地给腾飏点了个赞。
　　对，小孩肯定又和小鱼说话了。腾飏啊！赶紧带小孩去看心理医生吧！
　　这指定有毛病啊！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车队终于进了西郊一栋大宅子的院里。
　　保镖开了车门，腾飏拉着闻驰的手下了车。
　　大门口站了一排的人，有男有女，皆恭恭敬敬地行礼：“先生。”
　　腾飏点了点头，待进了大厅，拉着闻驰在巨大的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道：“这是郁航，我爱人，以后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对他要像对我一样，明白了吗？”
　　闻驰愣愣地看着腾飏。腾先生来真的啊？这可是老宅，这么介绍他不合适吧？
　　腾飏冲他温柔地笑了笑，又点了点下巴，让他看前方。
　　只见腾家那些人齐刷刷地道：“明白了先生。”
　　又对闻驰鞠躬行礼：“郁先生好。”
　　闻驰受不住他们这大礼，连忙起身：“叫我郁航就好了。”
　　腾飏起身拉着他上楼：“来，去看看我们的卧房。”
　　腾家这老宅比滨城的别墅还大，很有些欧洲古堡的感觉，不仅外形是欧式的，里面的装饰也是欧式风格，奢华无比，宽大的旋转楼梯，绘着天使壁画的天花板，宽大的过道，铺着百合花图案的厚地毯……
　　卧室更是大得出奇，抛开衣帽间卫生间不说，单卧房就有八十平米不止，还有那巨大的欧式床……
　　不过，闻驰在游轮上工作过，也是见过世面的，倒不会如何惊讶，只看着腾飏问道：“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
　　这还是他头一回问这种话，平时在滨城，无论腾先生是早出晚归还是出差，他从来不在意。
　　腾飏笑得嘴都合不拢，亲昵地摸着他后脖颈：“没办法，听说我回了京城，几个老友非要闹着见面。”
　　闻驰点了点头：“那您去吧！”
　　他倒没什么，可腾飏突然舍不得走了。
　　郁航对自己态度的改变，腾飏哪能不知道？
　　就像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接纳他了，他能不高兴？
　　可约好的见面不能不去……
　　“我很快回来。”他依依不舍地亲吻着闻驰的唇，手往他臀后摸去。
　　闻驰一把抓着那只作恶的手，推开他：“您快去吧！”
　　腾飏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柔替闻驰擦去唇角上的口水，又嘱咐道：“吃完晚饭记得泡水。”
　　然后笑眯眯地走了。
　　他才走，医生送来点心汤水：“我看你飞机上也吃了不少，晚饭就不要吃了，容易积食。喝点汤吧！这个好消化。”
　　又捏碎点心喂刺豚：“这汤炖了几个小时，大补。”
　　闻驰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补什么？”
　　医生抬头看他，笑道：“当然是补骨头啊！你脚不是骨裂了吗？”
　　又坏笑道：“你以为是补什么？”
　　闻驰心虚地哼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
　　他还以为是补那个的。
　　听说有钱人都爱补那个。
　　汤炖得十分不错，浓香却不油腻。
　　闻驰给医生也打了一碗，问道：“您贵姓啊？”
　　怎不能一直医生医生地叫吧！
　　医生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才道：“叫我医生就好了，腾飏也是这么叫的。”
　　闻驰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这么叫？”
　　医生一看就知道在腾家地位不一般，干嘛叫得这么生分？
　　医生笑道：“我父亲是腾家的医生，我也是。我父亲……”
　　他脸上的笑意突然散去：“我父亲曾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过十分不好的事。好在腾飏并没有因为我父亲的事对我生出嫌隙。可我自己不能忘啊！叫医生能让我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僭越。”
　　闻驰连忙放下勺子：“对不起。”
　　医生收起脸上的凝重，又笑道：“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不也直呼腾飏的名字？”
　　又提醒他道：“来了京城来了腾家老宅，你可得谨慎点。别的人还好，就是腾飏的大哥大嫂有些难相处，只怕会给你甩脸子。不过，你不要往心里去。他们一把年纪了，有些事情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闻驰试探地问道：“腾先生的大哥就是那个当大官的吗？”
　　医生点了点头：“是。和腾飏同父异母，年龄差得有点大，又从来没在一起生活过，没什么感情。”
　　闻驰一脸的诧异。
　　竟然真是兄弟？
　　他不解地问道：“腾家大哥也是上任家主的儿子，又是高官，为什么不是家主？”
　　医生笑着摇头道：“腾飏的外家才是真正的当权者，腾老爷子和腾飏母亲结婚后，腾家才有了如今的辉煌。可以说，没有腾飏外家的扶持，就没有腾飏大哥如今的地位。”
　　原来如此。闻驰突然八卦起来：“腾家这么大的家族，是不是也有很多的恩怨情仇？”
　　他以前对这些可不感兴趣，可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就有了兴趣。
　　医生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家族肯定有啊！不过还好，腾家人都比较齐心。腾家大哥虽然和腾飏感情不深，但他们也算是兄友弟恭。毕竟，腾老爷子是在发妻过世十多年，腾家大哥都结婚生子了才再婚的。即使有了腾飏后，对腾家大哥也是尽心栽培。没有出轨没有抛妻弃子没有区别对待，兄弟间的恩怨就少。”
　　闻驰狠狠地点了点：“对！”
　　这一方面他是深有体会。他恨郁成，是因为郁成出轨抛妻弃子。
　　他对郁航没有半点感情，甚至还有些讨厌，是因为郁航是野种，是因为郁成区别对待，不管他们母子死活，却对郁航如珍似宝。
　　他还想再问一些腾家的八卦，可医生不愿说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腾飏好了。我到底是个外人，有些事不好置喙。”
　　“早些睡，需要什么就叫我。”
　　好吧！闻驰目送医生朝门口走去。
　　等门关上，刺豚尖着嗓子道：【驰驰，医生也很不错呢！喂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闻驰端着杯子进了卫生间：“是不错。”
　　跟腾先生一样，也是处处维护他。
　　闻驰躺在腾家的超大按摩浴缸里美美地泡着澡，刺豚在一旁欢快地游着圈：【驰驰，你现在是不是也喜欢腾先生了？】
　　闻驰侧头看着它：“为什么这么问？”
　　【我又不傻，你对腾先生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现在的模样跟恋爱中的傻瓜没有什么两样。】
　　闻驰抬手将它按进水里：“你才是傻瓜。”
　　等刺豚又浮上水面，他轻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我受过伤，害怕再次受伤。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干净了。”
　　刺豚不屑地“切”了一声：【你真是个大傻瓜。上天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早就不是以前的闻驰了。你看你现在，哪一处不是焕然一新？你的脸你的身体……】
　　【再说了，你可是个大男人啊！不是喜欢双洁耽、美文的单纯小女生，什么干净不干净？】
　　闻驰无奈地笑了笑，又揪着它的长刺：“你还知道耽、美文？”
　　刺豚拼命挣扎：【我以前的主人是个闷骚，就喜欢看这些，不，他爱看的是耽、美、rou、文……】
　　闻驰耳中听着刺豚叨叨着以前的主人如何奇葩，眼睛则看着天花板。
　　刺豚说得有道理，他是个男人，以前的事不是他的错，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闻驰了……
　　等刺豚终于说完了它以前的主人，闻驰也泡好了，端着它去了卧房，躺在超大超软的床上呼呼地睡大觉。
　　舟车劳顿还是挺累的。
　　睡到半夜，他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趴在他身上亲吻着他的脸和脖子。
　　他人还未醒，可条件反射就是一拐子怼去。
　　直到一道熟悉的痛呼声传来，他才醒过来：“腾先生？”
　　他开了灯，看向捂着脸坐在床沿上的人，心虚地道：“您回来了？”
　　腾飏捂着火辣辣的脸，无奈地道：“我是你老公啊！下这么重的手……”
　　闻驰连忙凑了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换了地方睡，突然有人……我能不出手吗？”
　　“伤得厉害吗？给我看看……”
　　腾飏松开手给他看：“幸亏是脸不是眼睛，要是眼睛，你刚刚那一下只怕废了。”
　　确实下手有点重，半边脸都红肿了。闻驰轻轻地碰了碰：“腾先生，要喷点药吗？”
　　可腾飏这时还有什么心思喷药？小孩白皙俊美的脸近在眼前，他心火烧火燎的，下面硬得不行，只想立马将人拆骨入腹好好品尝一番。
　　将闻驰往床上一推：“让我亲亲就好了。”
　　他推人的动作很粗鲁，可亲吻却极为温柔。

第五十六章  今晚太想你了

　　闻驰正要挣扎，他很不喜欢粗暴的动作，这会让他想起以前在游轮上发生的事。
　　可下一秒，他推人的手便软了下去，腾先生像是对待珍宝一般，轻轻地亲吻抚、摸他，嘴中还温柔地喃喃道：“宝贝，今晚心里一直想着你，想得不行，你摸摸……”
　　腾飏抓着闻驰的手摸向自己快要爆炸的那话儿：“我想着你，还没下车就忍不住了，好在保镖和下人都低着头……”
　　闻驰脸红心跳得厉害，他很抗拒那种事，可温柔的腾先生又让他拒绝不了。
　　才几下，他就被腾先生撩得软成一滩水，他也想要。
　　可他还是道：“腾先生，再等等好吗？”
　　腾飏压着喷薄的欲火，喘着粗气不解地问道：“等什么？”
　　闻驰受不住他如狼似虎的目光，别开眼睛：“发展太快了。”
　　“发展太快？”腾飏差点被他气笑了：“我们不是光明正大的恋人吗？我们除了最后一步，什么没做过？哪里快了？”
　　闻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确实快，不仅快，还有点莫名其妙。我们之前明明就是死敌，你恨不得掐死我，怎么就突然……”
　　腾飏轻叹一口气，再次压了压欲火，搂着闻驰坐了起来：“以前确实是我不好。”
　　“不。”闻驰摇头道：“我不是在翻旧账，我只是疑惑。”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肯定要弄清楚，他再也不想做谁孤独时的慰藉物，更不会做个玩物。
　　腾飏掐着他下巴，目光既炙热又温柔：“确实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习惯了自以为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还记得那次在明家的游艇上吗？你跳下海救人，你的拳头不是揍在鲨鱼头上，而是揍在我心上。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子弹穿过我的心脏，我许久没了心跳，等重新又有了，却跳得飞快。你长得那么好又那么勇敢。只是个服务生而已，你完全没有必要。那里多的是比你强壮的人，可只有你跳下了海。”
　　闻驰诧异地看着他：“因为这个？可你明明之前对我就已经很……暧昧了。”
　　腾飏松开他的下巴，无奈地笑道：“他们都以为你是我小情人，而你确实也长在我的审美上，更奇妙的是，跟你躺在一张床上我睡得无比香甜。你不知道，从我母亲过世，我已经很多年没睡过安稳觉了。”
　　闻驰有些难以接受：“您有……恋母情节？”
　　所以睡觉时才会手脚缠着他？
　　腾飏脸上的笑容很快散去，摇头道：“没有。我母亲脾气并不怎么好，我们关系一般。可她死的时候，我要是再努把力，明明可以抓住她的。”
　　闻驰明白过来。
　　腾先生对母亲心存内疚，移情到他身上，所以睡觉时才会紧紧缠着他？
　　可他一个男人怎么会让腾先生想起自己的母亲？他们长得像？笑容像？身上的味道像？
　　“对不起！”他主动握着腾先生的手。
　　是他错怪腾先生了。
　　腾飏苦笑了一声：“没关系。我母亲当时身患绝症，也活不了多久。她被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或许，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闻驰虽不知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大概猜到。
　　应该是腾先生的母亲苦不堪言，便选择跳楼自杀。腾先生眼见母亲掉下去，却无能为力……
　　听着腾先生的故事，他又想起了他的母亲。
　　郁成离开后，他母亲性格变得很极端，爱他的时候是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里。可想起无情无义的郁成的时候，又恨不得掐死他这个和郁成相像的儿子。
　　可他不怪母亲，他母亲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腾先生……”闻驰轻轻抱着腾飏：“我早上再也不会推你了。”
　　腾飏笑了笑，紧紧回抱着他。
　　两人都不再说话。
　　时间突然像是停止了一般，微风吹着轻薄的窗帘，小圆桌上绿色的绣球花清新甜美，床头柜上的台灯发着温暖的黄光……
　　屋里变得安静又温馨。
　　闻驰轻轻闭上眼睛，暂时忘了所有的烦恼。
　　许久，腾飏才动了动，搂着他躺下：“睡吧！”
　　闻驰点了点头，挨着腾先生躺着，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腾飏睡不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想起以前的事，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注意力又被闻驰吸引。
　　小孩白皙俊美的脸贴在他肩膀上，小孩身上淡淡的海盐香味扑进他的鼻子……
　　他又激动了。
　　他抓着闻驰的手放到自己的大帐篷上，喘着粗气道：“你帮我摸摸……”
　　“要是可能，亲亲更好……”
　　闻驰都快睡着了，又被弄醒，还是因为这种事……
　　若是以前，他只怕心烦不已，可现在他愿意帮忙摸摸。
　　欲望来了确实难受。
　　至于亲亲？
　　现在想都不要想，他们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
　　他对腾先生更多的是感激，要说爱还谈不上。
　　可腾先生实在太持久，他的手都酸了。
　　腾飏也不满足只用手，趴在他身上，那话儿放进他修长的两腿间：“宝贝放心，我不进去，就蹭蹭……”
　　他倒是个守信的人，说不进去真的没进去。
　　等终于完事，他趴在闻驰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这事真美好……”
　　又惋惜地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闻驰偏着头无奈地道：“腾先生，你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腾飏捏着他高挺秀气的鼻子：“说了不要叫腾先生，叫老公。”
　　又叹息道：“平时在人前肯定得装逼。可在喜爱的人面前若是还端着，那还叫喜欢？”
　　又问道：“是不是很失望？我知道你们小孩子都喜欢酷酷的霸总……”
　　闻驰推开他的手，大口呼吸着：“没有失望，您现在仍然很酷。只是，您以前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跟黑社会差不多……”
　　腾飏吃吃地笑着，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宝贝，你知道吗？我实在太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了。感觉从头到尾都轻松自在……”
　　“答应我，以后都这样好吗？有什么疑惑就问，有什么心里话也不要憋着，直接说。我不想像我的父母那样，年龄上本来就有代沟，结果还有无数误会，夫妻关系很不好……”
　　闻驰很喜欢他说的这些话：“我会的。”
　　以前和凌子维在一起，他从来不知道凌子维在想什么。凌子维也不关心他在想什么。他想沟通，可凌子维不愿意。
　　他以前还以为凌子维就是那样闷的脾气，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凌子维心里只有明皓，根本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在意他心里想什么？
　　两人抱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时地亲吻一下，然后，双双进入黑甜梦乡。
　　转天醒来，果不其然，像往常一样腾飏手脚又搭在闻驰身上。
　　这回，闻驰没有推开，而是转头看着枕边的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屋里，照在腾先生英俊的脸上，闻驰目光描绘着他线条分明的轮廓、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子。
　　还有这肌肉线条优美的身材……
　　闻驰的目光又往腾飏露在被子外的胸口看去。
　　他真的想不到，这么年轻英俊的大人物竟然喜欢他？
　　看着看着，腾先生又长又密的睫毛突然开始抖动，眼皮下的眼珠开始快速转动着。
　　腾先生这是要醒了？
　　闻驰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才闭上眼睛，脸上便迎来细细密密的吻：“宝贝早啊！”
　　腾飏语气里带着笑：“我知道你醒了，你的睫毛抖得快成蝴蝶的翅膀了……”
　　见腾先生又爬到自己身上，硬邦邦的那话儿顶着他，闻驰连忙睁开眼睛：“我们起床吧！”
　　他今天还有事要去做呢！
　　腾飏虽然很想要，但想着今天那一堆的行程安排，只得无奈地拉着闻驰起床，顶着个大帐篷朝卫生间走去，边走边摩挲着闻驰肌肤细嫩的胳膊：“你昨夜起来泡水了？”
　　闻驰突然从梦幻般的童话故事里落回了现实，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他现在可不是个正常人，也不知道腾先生知道他的情况后会怎么想？
　　老宅的衣帽间里有扇大落地窗，窗外金黄的银杏叶飘飘落下，秋意十足。
　　腾飏从柜子里拿出卫衣牛仔裤给闻驰穿上：“京城的秋天可比滨城冷，来之前就让管家买好了，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衣服款式很简单，可穿在闻驰身上很是青春洋溢。
　　腾飏摸着他的长发笑道：“真羡慕你，还有青春。”
　　闻驰无奈地笑道：“这话说的，好像您没有青春似的。”
　　腾飏松了手，边穿衬衣边叹息道：“我还真没有过青春。很小就被送去了国外上学，别说party玩乐这些，学业重得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别人要六七年完成的学业我三年就得完成。回国后，立马跟着父亲学习管理，我那时还没你现在大，可每天被逼着穿上三件套，梳着大油头，跟一群老古董坐在会议室里勾心斗角。没办法，父亲年龄大了，我不快速上手，家业怎么办？”

第五十七章  老牛吃嫩草

　　“腾先生。”闻驰上前给他扣着扣子：“旁人只看到您光鲜的一面，没想到……”
　　腾飏帮他撩起垂到脸颊上的长发：“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遵从内心做你想做的事，活得精彩快乐，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闻驰低着头，不敢看腾先生。
　　他拼命眨着眼睛，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他母亲只会对他说：驰驰，快快长大，一定要比你爸爸挣更多的钱，气死那个狐狸精和野种……
　　而凌子维，心思根本没在他身上……
　　腾飏诧异地看着小孩如鸦翅般浓密的长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水，心口莫名痛了起来。
　　这是怎么啦？
　　他没有开口问，而是递过去一对红宝石袖扣。
　　小孩低着头，必然是不想让他看到。既然如此，他尊重小孩的意思。
　　闻驰接过袖扣，轻柔又缓慢地别在袖子上。
　　腾飏搂着闻驰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假装没看到他仍有些发红的眼睛，指着镜子里的两人笑道：“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有点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镜子里的两人看起来年龄差得确实有点大。
　　倒不是腾飏有多老，相反，他年轻得很，看起来最多二十七八的模样。
　　只是镜子里的闻驰太过年轻稚嫩了。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反而返老还童了。
　　闻驰心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其实比腾先生小不了几岁，只是老天可怜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腾飏突然摸着自己的脸颊，打破了这份平静和温馨：“这里昨晚不是还肿得厉害吗？我还以为早上会青紫呢！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闻驰转身摸了摸他的脸，确实一点红肿青紫的痕迹都没有：“没红肿您还不高兴？”
　　“高兴。”腾飏抓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无奈地笑道：“说过了，别再说您呀您的……”
　　“习惯了，一时难改。”闻驰抽出手，将被腾先生摸乱的长发重新扎了个马尾。
　　腾飏拿上贝壳手链往手腕套去，闻驰一顿：“您待会儿不是要见重要的客人吗？戴这个？”
　　腾飏点了点头，摩挲着手链笑道：“这手链可比手表漂亮多了。”
　　闻驰无奈地看着他。
　　得体合身的高定西服，白得耀眼的衬衫，可以当镜子照的皮鞋，还有露出光洁额头的大油头，妥妥的霸总形象，手链确实不错，可跟腾先生这气质不搭啊！
　　“走吧！”他还在打量，腾飏拉着他的手朝外走去。
　　闻驰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算了，腾先生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经过卧房时，他又去拿了杯子。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能将杰瑞单独留下。
　　两人并排走着，穿过又宽又长铺着厚厚地毯的过道，踩着旋转楼梯下了楼。
　　楼下管家指挥着下人将一条条长沙发搬进大厅，小客厅里坐着一堆的人，还都是闻驰认识的。
　　腾家那五兄弟都来了。
　　见他们终于下楼了，五兄弟连忙起身齐刷刷地喊了声：“小叔。”
　　然后，老四对闻驰点了下头，老五亲昵地喊了声：“小婶。”
　　又看向他手中端着的杯子。
　　看来小婶真的很喜欢这条鱼，竟然千里迢迢从滨城带到了京城……
　　一见老五，闻驰就心虚得厉害，他答应人家的事一直没做呢！
　　腾飏点了点头，拉着闻驰朝餐桌走去：“吃早饭吧！”
　　同腾先生一样，腾家五兄弟也个个西装革履，一桌人唯有闻驰穿着卫衣牛仔裤，像是精英堆里混进了个打杂小弟，显得格格不入。
　　好在，腾飏处处照顾着他的感受，油条给他切成小段，豆浆里给他加上糖：“你在南方长大，京城的早餐你兴许吃不惯……”
　　老五笑道：“小婶，多吃吃就习惯了，你以后不是要在这边上大学吗？提前习惯一下。”
　　老四点了点头，其他三兄弟没说话。
　　闻驰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他们都是腾氏的个中翘楚，看不起他一个小白脸也是正常。
　　尊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可腾飏容不得别人对郁航不敬。
　　擦了擦手，看向腾家那三兄弟，倒没发火，只淡淡地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上周郁航在游泳比赛在拿了三个第一，还破了省纪录。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他自己的真本事。”
　　老二放下杯子，连忙道：“破了省纪录确实不简单。”
　　老三也跟着点头，只有老大仍没说话。
　　腾飏没理他，只道：“用过早饭，你们跟我去书房，有些人事变动跟你们事先通下气。”
　　老大立马变了脸色，握成拳头的手微微发着抖。
　　其他几兄弟也是大气不敢喘，唯有闻驰不受影响，边吃边喂杰瑞。
　　腾家的家事跟他没关系。
　　等终于用过早饭，腾飏拉着闻驰的手一脸歉意地道：“我还有事要忙，你和医生去花园转转。若是想去外头逛逛，跟医生说，他会安排。”
　　闻驰点了点头：“谢谢。”
　　老五对他眨了下眼睛，然后和老四并排跟在腾飏身后朝书房走去。
　　老二老三不再是之前冷淡的态度，脸上带着笑容对他点了点头。
　　而老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走了。
　　闻驰颇有些无奈。
　　他这是得罪老大了？
　　医生端着杯咖啡走了过来，下巴点了点外面：“出去瞧瞧？老宅的花园不错。”
　　可闻驰哪有心思逛花园？
　　“医生，我想去城里转转，我……”
　　话还未说完，医生便点头道：“可以。来了京城哪能不去逛逛呢？”
　　又看向他手中的杯子：“小鱼也带去吗？”
　　一听这话，刺豚“砰”的一声立马变成了刺球，尖着嗓子道：【驰驰，带我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能丢下我啊！】
　　闻驰轻轻点了点刺豚的尖刺，安抚着他，又看向医生：“当然带。我换个瓶子。”
　　等他换了个带孔的大塑料瓶，跟着医生走出老宅，见车前站着八个严阵以待的保镖，惊讶地道：“都要去吗？就逛逛，不至于吧！”
　　医生点了点头：“很至于。安全第一。”
　　然后，不由分说将他按进车里。
　　闻驰瞟了眼前后的保镖车，无奈地暗叹一口气。
　　这阵仗也太大了。
　　又见车子朝市中心开去，他越发如坐针毡。
　　他想去的是墓园，不是景点啊！
　　可若是他说要去墓园看看，必定太突兀，会让人生疑的。
　　他只得忍耐着，走马观花两个小时便逛完了天安门广场和故宫，又借口要泡水指着广告牌上一张温泉馆照片道：“医生，我们能去这里看看吗？”
　　他记得，这温泉馆不远就是墓园。
　　他的要求医生自然答应。
　　在医生眼中，小孩是他照顾的所有人中最省事的，除了不时地要泡水这一点有些匪夷所思外，其他方面，小孩一不矫情二不娇气更不任性霸道。
　　很好相处。
　　在闻驰皮肤就要开裂前车队终于到达温泉馆，医生要了个VIP室，边喝茶边泡温泉，不时地还给刺豚投喂点点心。
　　见闻驰脸色沉重，还当他因为早上的事心情不好，又安慰道：“郁航，你看着吧！以后你只怕见不到老大了。”
　　闻驰抬起头，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医生笑了笑：“腾氏是腾飏的，老大只是其中一个公司的CEO。可也许是坐这个位置久了，忘本了，手伸得太长了。”
　　闻驰不是很明白这话：“腾先生要炒掉他？”
　　医生摇了摇头：“倒不至于。腾飏虽然性子果断行事雷厉风行，但他不是无情之人。老大本性不坏，只是有些搞不清自己的身份。腾飏应该是将他发配到其它地方。”
　　好一会儿闻驰才道：“如果是因为公事，我无权置喙。如果是因为我，倒没必要。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其实没那么在意。只要他们不在背后害我，其它的我不在乎。”
　　医生真想捏捏他白嫩的脸蛋，摇头笑道：“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整得跟白莲花绿茶一样。腾飏不是商纣王，他有分寸。”
　　闻驰连忙闭上嘴。
　　他这样确实有些像小说里的白莲花。
　　腾先生这么_娇caramel堂_大的人物，肯定有自己的决断，不会轻易受人影响。
　　他何必自作多情多想？
　　待泡完水，闻驰故意装出一副被附近满山红叶吸引住的模样，往山里走去。
　　医生也不拦他。
　　这满山红叶，外地来的有几个不喜欢？
　　待走到墓园外面，医生才道：“那边是墓园，我们回去吧！”
　　闻驰纠结了许久，看着墓园门口小声道：“医生，这个墓园我听说过，我们家有个故人葬在这里，我能进去祭拜一下吗？”
　　以他如今的情况，肯定是没法摆脱保镖一个人去祭拜的。只能实话实说了。
　　医生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失忆了吗？”
　　闻驰红了脸：“也不是所有的都不记得……”
　　医生叹了口气：“行吧！”
　　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就进去祭拜一下吧！
　　见医生答应，闻驰顿时大松一口气，但他再激动也记得自己的身份，拼命压抑着满心的澎拜，尽量装出一脸的平静。

第五十八章  这是我男朋友

　　闻驰装出一脸的平静，平静地买了母亲最喜欢的百合花和火龙果，平静地拾阶往山上爬去。
　　几年没来，墓园没什么变化，仍是山红水绿鸟语花香。
　　闻驰忍得再好，可见了熟悉的山路花草树木，情绪不免再次波动起来，尤其到了母亲墓碑前，便再也忍不住，酸了鼻子红了眼睛。
　　怕被医生看出端倪，他拼命眨着眼睛忍着泪水。
　　四年了，他已经四年没来看过母亲了。
　　如今来了，却不能大大方方地叫声母亲。
　　他拼命压抑着自己，以为伪装得很好，可一切皆落入医生眼中。
　　从墓园出来，一上车，闻驰便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装睡。
　　他心里难受，不想说话。
　　医生是个知情识趣的，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打搅他。
　　等车子回了老宅稳稳停下，闻驰这才睁开眼，却见院子里停了十几辆车。
　　医生看了一眼：“腾大哥一家来了，应该还有腾家其他亲戚。你待会儿面带微笑就行，他们要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当放的屁。”
　　闻驰心里正难受着：“我能不见他们吗？”
　　医生摇头道：“恐怕不行。腾飏为什么带你回来？还不是想将你介绍给家人？”
　　闻驰轻叹一口气，只得跟着医生下了车，进了大厅。
　　大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早上才摆出来的大沙发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着得体长相不俗。而这些人大多都看着腾飏，面带着最灿烂殷勤的笑。
　　而腾飏一如既往仍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背脊挺直，大长腿搭在一起，不仅长得最好，气势也是最逼人的那个。
　　就像渡了一圈光环一层滤镜，是那么地显眼突出。
　　闻驰放慢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腾先生。
　　他此时越发理解老大他们为何抗拒他。腾先生这样的人物，他一个普通人确实配不上。
　　腾飏正和一个年轻人说话，见郁航进来，本来板着的脸突然笑容绽放，对他亲昵地招了招手。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朝闻驰看来。
　　这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
　　十七八的年龄，大高个子，少年特有的单薄身材，扎了个长马尾，皮肤白得发光，五官俊美得不像是凡人，手上还拿着个装着小鱼的瓶子……
　　这些人的目光各异，有审视的，有敌视的，也有鄙夷的，但无论哪种，目光都像X光，将闻驰从头打量到尾。
　　打量得他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连脚都不知道怎么迈了。
　　医生推了他一下：“去吧！”
　　闻驰感觉自己的关节像是老化了一般，僵硬起来，他慢吞吞地走着，忍受着这些打量。
　　刺豚尖细的声音传来：【驰驰，你可是海洋之王，他们只是普通人，你怕什么？】
　　可这话并没有安慰到闻驰。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海洋之王，他也并不是害怕什么。只是这些敌视的目光让他不自在，让他想起了当年还和凌子维在一起的事。
　　也是有那么一回，他和凌子维的住处突然来了许多凌家人，他买菜回家，突然成了个外人，被那些人挑剔着、评头论足着、鄙视着、说着各种难听的话。
　　而凌子维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
　　在他离腾飏还有四五米时，这人站了起来，上前拉着他的手温柔地问道：“累吗？”
　　闻驰僵硬地摇了摇头。
　　腾飏又揽着他的肩膀转向一张棕色真皮沙发上坐着的老男人介绍道：“大哥，这是郁航，我跟你说过的，我男朋友。”
　　他话音一落，大厅里众人先是倒抽一口冷气，然后是死一样的沉寂，打量闻驰的目光越发刺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闻驰还是诧异地看向腾飏。
　　当着腾高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腾先生竟然真的说他是男朋友？
　　腾飏微微笑了笑，眼神示意他跟腾大哥打招呼。
　　闻驰回过神来，连忙转向腾家大哥。
　　腾家大哥也是高个子，长得也很不错，只是面容肃穆身材有些发福，白衬衫藏蓝色羊绒背心黑西裤，不如腾飏打扮精致，可也是威严十足。
　　他鞠了一躬：“腾大先生您好。”
　　他可不敢不知天高地厚喊大哥。
　　不说他们年龄差得太多，就说地位也是天差地远。
　　见他这般有礼貌，腾家大哥肃穆的脸稍稍温和了些，嘴角抽了抽想笑一笑，可又实在笑不出来，半天才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腾飏也笑了笑，又对腾大哥身边一位身穿香奈儿套裙的中老年女人客气地道：“大嫂，这是郁航。”
　　闻驰又鞠了一躬：“腾大夫人您好！”
　　女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脸色比腾家大哥好一些，点了点头：“你好！”
　　然后是腾家大哥的几个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孙子孙女。
　　看这一家子，皆是局里局气厅里厅气，估计都是政府高官。
　　不过，他们对腾飏的态度皆十分恭敬，顺带着对闻驰也不错，至少比腾家大哥要随和亲热些。
　　再然后是腾家的一众各种近亲远亲，以及亲戚带来的人。
　　整的来说，腾家的人都比较有礼貌。
　　倒是亲戚带来的几位年轻女孩子对他敌意很大。
　　虽然嘴上没说_娇caramel堂_什么，可眼睛却骗不了人。
　　嫉妒中带着恨意，若目光能杀人，闻驰早被她们杀死了。
　　等介绍完，腾飏又将闻驰推向老五：“带你小婶玩去。”
　　老五高高兴兴地拉着闻驰出了大厅，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下。
　　“小婶，你没必要这么拘谨，有小叔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闻驰此时脑袋还是嗡嗡的，心也是乱的。
　　原来是不一样的。
　　腾家人或许跟凌家人是一样的，但腾先生不是凌子维。
　　腾先生会站起来迎接他，会笑着牵他的手，会搂着他的肩膀，会大大方方地将他介绍给每一个人。
　　每介绍一次都会说：这是郁航，我男朋友……
　　许久，他才从刚刚的会面刺激中冷静下来，问道：“小五，那几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老五冷哼一声：“异想天开的人。”
　　闻驰顿时了然，只怕是想嫁给腾先生的人，难怪对他敌意那么大。
　　说了会闲话，见老五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他突然记起曾答应的事，顿时心一虚，连忙道歉：“小五，对不起，你让我跟腾先生说追加投资的事，我一直没敢说……”
　　老五眼中闪过微微失望，但又很快笑道：“没关系的，小婶你记着就好。”
　　午餐吃得有点晚，大厅里摆了六桌，闻驰被腾飏硬拉着坐去了主桌，陪着一众老人家喝酒说话。
　　可又不许他喝酒，只准喝果汁。
　　腾飏和腾家大哥大嫂说着话，不时地给闻驰夹个菜，那动作自然又娴熟。
　　腾大哥夫妇看在眼里，心里诧异得很。
　　这小孩子到底是什么人？竟让他腾家这个冷面君王如此体贴？
　　又见腾飏手腕上戴了串贝壳手链，就越发诧异了。
　　小弟向来注重形象，今天怎么戴了一串与气场格格不入的贝壳手链？
　　这么幼稚的东西不会是小孩送的？
　　桌上还有几位老人，好像是腾飏的叔叔辈，脸色十分不好看，满眼怒火地瞪着闻驰，想说什么，可抽着嘴角最后什么都没说。
　　等终于吃完饭，那些近亲远亲纷纷告辞走了，只剩下腾家大哥一家、腾家五兄弟以及那几个老头子。
　　腾家大哥拉着腾飏去茶室喝茶说话，闻驰只听到腾家大哥说了句：“他才几岁啊……”
　　一个老头子道：“不是年龄的问题，你怎么找个男人呢？”
　　然后，他就被老五拉走了：“小婶，你别介意，大伯思想有些古板……”
　　闻驰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他真的不介意，比起凌家那些尖酸刻薄之人，腾家大哥简直就是天使。
　　他扫了一圈，没看到老大，便小声问道：“你大哥呢？”
　　刚刚吃饭时就不见人。
　　老五脸一僵，好一会儿才道：“大哥犯错了，被小叔派去非洲了。”
　　非洲？闻驰心下一惊。
　　医生果然没说错，他以后只怕真的再也看不到老大了。
　　见他脸色有些不好，老五又解释道：“这次确实是大哥僭越了。”
　　闻驰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评价，只安静地倾听着老五诉说着公司里那一堆的事。
　　等腾家大哥一家终于走了，腾飏这才空闲下来，拉着闻驰上楼休息。
　　他脱了西服往床上一倒：“唉！过个节真累。”
　　又摩挲着闻驰的手，温柔地笑道：“刚刚没吃饱吧？”
　　闻驰正要摇头，门口响起敲门声，医生端着个托盘推门进来，边走边笑道：“来，我亲手做的，尝尝。”
　　托盘里有蛋糕有点心有汤有面，还有水果，颇为丰富。
　　放下托盘，医生看了下手表：“腾飏，最多休息半个小时，待会儿还有人要来。”
　　腾飏挥了挥手：“知道了。”
　　医生哼了一声，带上门走了。
　　腾飏端起一小碟提拉米苏递给闻驰：“我看你刚刚吃饭时拘谨得很，都没吃什么东西。尝尝这个，你们小孩子不是都爱吃嘛！”

第五十九章  你的嘴真甜

　　他早不是小孩子了。闻驰默默地接过，舀了一勺放到嘴里，等苦味过去嘴里只剩香甜，他问道：“怎么没加朗姆酒？”
　　腾飏咽下嘴里的面条，严厉地道：“你还没满十八呢！不能喝酒。”
　　闻驰哼了一声。所以刚刚吃饭的时候就让他看着他们喝酒？
　　他这副心不服的模样看得腾飏心头一软，替他捋了捋垂到脸颊的长发，笑着问道：“今天是不是很烦？这么多人……”
　　闻驰摇头道：“除了几个女孩子不喜欢，其他的不烦。”
　　腾飏喜欢他的真诚：“你不用理他们，没有什么其它本事，进不了腾氏，便想着歪门邪道用什么美人计……也不想想，她们那点比得上你？”
　　闻驰放下勺子，故意道：“我觉得她们很漂亮啊！”
　　腾飏摇头道：“再漂亮也没用，居心不良影响感观。”
　　闻驰心中切了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居心不良？”
　　腾飏擦了嘴，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就是居心不良我也认栽了。”
　　这话比任何甜言蜜语威力都大，闻驰一时愣怔住了。
　　他又想起凌家那些人是如何辱骂他的。
　　骂他居心叵测，骂他爱慕虚荣，骂他为了权势勾引凌子维……
　　可明明那时凌家小叔还在坐冷板凳，明明凌家啥也不是，连只是中产家庭出身的明皓都嫌弃凌子维而出了国，明明凌子维创业的钱还是他出的……
　　而现在，真正的大人物腾先生却不在乎他居心叵测……
　　见他又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腾飏接过他手中的碟子，拉他去床上躺着：“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
　　闻驰点了点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京城的原因，过去发生的事总是轻易地涌上他心头，他明明都已经忘记许久了。
　　腾飏掐着他下巴，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唇：“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们要活在当下，展望未来……”
　　“宝贝，你的嘴真甜……”
　　“身上也好闻，一股海盐的清香……”
　　没吻几下，腾飏便气喘吁吁激动得厉害，抱着闻驰上下其手。片刻后更是得寸进尺，趴在闻驰背上，揉搓着他高耸的翘臀。
　　闻驰无奈得很，挣扎了几下：“下去，大白天的做什么？”
　　刚刚不还在吃东西吗？怎么突然又上床了，还动手动脚了呢？
　　腾飏不但没下去，还扒了他的裤子：“大白天怎么啦？我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的男朋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见他的手往那什么缝里摸去，闻驰连忙挣扎：“不行！”
　　腾飏喘着粗气道：“宝贝，我不进去，我就蹭蹭。”
　　闻驰嘴上凶得很，可根本挣扎不过腾飏，就这样被压制着蹭进了那什么缝。
　　好几次就差点进去了。
　　虽然没有真刀真枪，可仍把腾飏激动得热血沸腾，等发泄过后，他咬着闻驰如水蜜桃般挺翘粉嫩的臀喘息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桃子呢？”
　　“你……”闻驰张嘴就要骂人，什么桃子？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腾先生，二房的人来了。”
　　腾飏松开嘴，长长叹了口气：“烦！”
　　闻驰比他更烦，被他撩得欲、火、焚、身，现在怎么办？
　　好在腾飏不是个拔什么无情之人，见他难受得厉害，便替他做起手活来，边亲吻边道：“宝贝，你呀就是口是心非，明明也很喜欢嘛！晚上我们……”
　　闻驰被摸得脑子成了浆糊，身子一抖，秒泄。
　　腾飏无奈地看着他：“宝贝，你得补补了。”
　　闻驰羞得没脸见人，头埋在枕头下，怒声道：“你才要补呢！”
　　腾飏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仍半那个啥的那话儿上：“我要是再补，你受得了？”
　　闻驰一时语塞。
　　腾先生本来就持久，要是再补，不敢想象不知得多恐怖。
　　“好了。”胡闹得差不多了，腾飏拉着闻驰起床去了卫生间：“跟我下楼见客人。”
　　闻驰不想去见，中午见了那么多，他脸都笑僵了。
　　“腾先生，您为什么让我见他们呢？您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吗？”
　　就算是异性恋，也是谈了许多年快结婚了，才带回家见家人。
　　像他们本来就是异类，大多躲躲闪闪，有的一辈子都见不了光。就算有那开明的，顶多见见父母兄弟，其他人用不着吧？
　　何况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腾飏打开莲蓬头帮他冲洗身体。
　　等冲好了才道：“确实有点快。”
　　又给他拿了条浴巾裹上，盯着他眼睛认真地道：“我父母算是真心相爱。可再相爱又怎么样？各种误会掺和在一起，他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年，我母亲年纪轻轻就过世了，我父亲也郁郁而终。既然喜欢，就要紧紧抓住，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
　　闻驰沉默了，这话听起来有些道理，珍惜眼前人嘛！
　　他倒是跟凌子维在一起多年，可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男朋友，更别说把他介绍给家人……
　　待换好衣服下楼，只见这回来的客人竟然清一色的军人，个个高大威猛，穿着笔挺的军服，面容刚毅气势逼人，简直帅翻天。
　　同腾大先生家的孩子一样，这些人明明比腾飏大，却个个恭敬地喊腾飏为小叔。
　　腾飏介绍闻驰时，他们的表情虽然有些尴尬不自然，但仍然客气地敬了礼、握了手。
　　可不知怎么的，这些军官虽然长得帅气逼人，但闻驰竟有些怵这些人，都有些不敢跟他们握手，更别说对视了。
　　等终于打完招呼了，闻驰忐忑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说着话，好一会儿才弄清楚他们和腾飏的关系。
　　他们的爷爷和腾飏的父亲是亲兄弟。腾飏大哥一家从政，而二房的人基本从军。因为腾飏外家的人脉，以及腾飏金钱上的支持，二房在军队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中将，好几个少将，势头不可挡。
　　这让闻驰又想起老五曾说过的话，腾氏在政界军界都有人，这话不是吹牛而是事实。
　　待用过晚饭，二房的人走了，闻驰大松一口气。
　　终于走了，就刚刚，他紧张得手都不知该放哪里，菜都不敢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腾飏也知道他不自在，捏着他后脖颈笑道：“以后见多了就好了。”
　　又道：“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要是觉得无聊，让老五陪你玩会儿？”
　　闻驰连忙拒绝：“我不觉得无聊，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都不好意思面对老五，哪敢让人家陪？
　　腾飏将他送回卧房，在浴缸里放上水才放心地去了书房。
　　医生在书房等着，等着报告今天的事。
　　“我觉得郁航以前应该来过京城，还不止一次，他对京城很熟悉。我不会看错的，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还是熟悉的地方，眼神是不一样的。他说要出去逛逛，可他心里装着事，天安门广场故宫那么大，他不到两个小时就逛完了，然后说要去泡温泉，我觉得他今天的目的其实是温泉馆旁边的墓园。”
　　“墓园？”腾飏剑眉一皱，一脸的若有所思。
　　“嗯！”医生点了点头：“他说他家有故人葬在那里，我看了墓碑，是位女士。”
　　“女士？”腾飏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叫什么？”
　　医生摇头道：“叫什么不重要。那女士的墓碑上刻着子闻驰立。”
　　“闻驰？”好一会儿腾飏才想起这人是谁，抬头看着医生：“你的意思，郁航今天之所以出去是想祭拜他父亲的前妻？”
　　医生摇头道：“我觉得有些奇怪，郁航平时对父母只字不提，可对着闻驰母亲的墓碑神情十分悲痛。”
　　腾飏盯着窗外风吹树动看了片刻，又转头对医生道：“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提。”
　　医生点了点头：“放心。”
　　书房里腾飏和医生说着闻驰白天的事，卫生间里闻驰揪着刺豚的长刺低声说着话：“我母亲这一辈子真可怜。”
　　刺豚拼命挣扎，可挣扎不过，他毕竟只是条小鱼。
　　既然挣扎不过，只得认命：【所以说，还是得自己强大才行。】
　　闻驰松开手：“你知道得还挺多的。”
　　刺豚得意地道：【那是，你不知道我跟着以前的主人看了多少鸡汤？】
　　“鸡汤？”听着刺豚这些搞笑的词，闻驰心中的烦闷渐渐散去，慢慢地将身体沉入水中：“鸡汤少喝点，小心有毒。”
　　没想到杰瑞的主人一个男人，竟然也喜欢女人的鸡汤。
　　果然奇葩。
　　他才在水里泡了不到五分钟，刺豚突然潜下水在他耳边道：【驰驰，卧房里有声音，但不是腾先生，也不是医生。】
　　闻驰立马想起电视剧里看过的那些豪门恩怨情仇，连忙起身在腰上系上浴巾，头发也没来得及擦，溜去衣帽间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探头看向卧房。
　　可卧房里没人，只有满屋的玫瑰花瓣。
　　闻驰踩着地毯上的玫瑰花瓣朝床走去。
　　床上摆了个由无数朵玫瑰花组成的巨大爱心。
　　看得他直发愣，这是什么？
　　腾先生的小浪漫？

第六十章  秀色可餐的腾先生

　　他还在发愣，房门推开，腾飏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问道：“喜欢吗？”
　　闻驰无奈地道：“喜欢。”
　　他虽然是男人，但这片心意确实喜欢。
　　“喜欢就好。”腾飏拉着他朝卫生间走去：“陪我泡会儿澡。”
　　泡澡闻驰也喜欢。
　　两人泡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腾飏边倒红酒边道：“一天最期待的便是这个时候，泡个澡喝点酒，全身心放松……”
　　见闻驰眼巴巴地盯着酒瓶，那如小松鼠等着喂食一般的模样实在可爱，腾飏心顿时软了，也给他倒了一点点。
　　“这是冰酒，度数不高，你可以尝点。”
　　又拿着高脚杯砰了下：“干杯。”
　　仰头喝了一口，又感慨道：“有时候真想给自己放个假，去一个无人的小岛，没有网络没有工作，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烦我，我什么都不干，就躺在沙滩上晒晒太阳，出海钓钓鱼……”
　　闻驰看着杯子里寥寥半口酒，暗叹一口气。
　　真小气。
　　可再少也是酒，他含在嘴里抿了会，味道确实不错，带着丝丝甜意。
　　等咽下酒后他才道：“您不是不会游泳吗？为什么会想去无人的小岛？”
　　腾飏摇头笑道：“我就是这样，人菜瘾大，不会钓鱼可又偏偏喜欢钓鱼。不会游泳可又特别喜欢大海。要不然那么多城市，我为什么选择在滨城生活？”
　　闻驰看向酒瓶：“这还不容易？春节放假去南太平洋岛玩几天，听说那边有许多未开发的无人岛，美不胜收，正适合您。”
　　腾飏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又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又摸着他后脖颈温柔地笑道：“到时候就我们两个，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闻驰心口突然一紧，愣愣地看着腾飏。
　　腾先生度假计划里有他？还二人世界？
　　都是男男朋友了，一起度假很正常的事，可对闻驰来说这事不平常。
　　他和凌子维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们可没一起度过假。
　　节假日尤其是春节，凌子维的计划里根本没他，只有凌家人……
　　腾飏掐着他下巴，温柔地亲了下他的唇，笑问道：“怎么啦？不愿意去？”
　　闻驰连忙点头：“愿意。”
　　当然愿意。腾先生的未来有他，他哪有不愿意的？
　　心情澎拜了片刻，闻驰又突然想起了老五的事。
　　见腾飏心情不错，他鼓起勇气道：“腾先生，我能不能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腾飏挑眉看着他。
　　“就是……”闻驰纠结了片刻才心一横低着头小声道：“小五想求您给他的动力狗项目追加投资……”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吹枕头风的事，实在有些难为情。
　　可他都答应老五了，不能食言。
　　腾飏微微皱着剑眉，问道：“他倒是聪明，知道找你说这事。”
　　见他似乎不高兴了，闻驰连忙摆手：“腾先生，我没拿小五任何好处。我只是想感谢他，他研发的设备帮着净化了海洋污染……”
　　腾飏握着他的手，轻叹一口气：“好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放心，这事我会考虑的。”
　　可闻驰哪能放心：“腾先生，我不是要干涉你们家的事，该不该追加投资按您原先的计划来。可您不能因为这事责怪小五啊！”
　　腾飏摇头道：“不会。我对他们还算宽容，只要守本分手不要伸得太长，其它的我不会苛刻。”
　　闻驰突然忐忑起来。
　　追加十亿的投资算不算手伸得太长？
　　“好了。”见他一脸的忐忑，腾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这事我会考虑的。”
　　闻驰也笑了笑：“谢谢腾先生。”
　　腾飏又倒了杯酒，正要喝，见小孩眼巴巴地盯着酒瓶，一副意犹未尽还想喝的模样。
　　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一口喝完杯中酒，然后搂着闻驰的后脖颈，含着他的唇将嘴里的酒过了一半给他。
　　闻驰从来没玩过这等小情趣，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腾飏吮吸着他的唇，吃吃笑着：“小傻瓜，咽下去啊！”
　　又将他嘴角溢出流到脖子上胸膛上的酒液舌忝得干干净净，舌忝得闻驰呼吸紊乱，身体微微颤抖不止。
　　等腾飏一口含着他胸前一点时，他更是爽得发出可耻的口申、口今声，吓得他连忙去推：“松……松开……”
　　“我……我不喜欢……”
　　他现在怎么这么淫、荡了？
　　腾飏笑得更加得意：“不喜欢？不喜欢小兄弟还这么精神？”
　　闻驰连忙伸手去捂，恼怒地道：“哪个经得起你这么撩拨？”
　　他语无伦次地道：“你……你这个情场高手，我……”
　　腾飏这才松开嘴，掐着他的下巴认真地道：“谁说我是情场高手了？”
　　闻驰别开眼睛不看他：“你难道不是？”
　　先不说这些调情的手段，就说凭腾先生这样的相貌地位财富权力，以前不知有过多少人呢？
　　他倒不是在意这些，他自己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哪有资格计较腾先生的事？
　　他就是对自己总是轻易地被腾先生撩得欲火焚身这事感到羞耻。
　　“不是。”面对他的指控，腾飏轻叹一口气道，无奈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之前还真没有过男女朋友。”
　　闻驰才不信这话。
　　见他不信，腾飏再次强调道：“不仅没有男女朋友，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坐直身体，胳膊搭在闻驰肩上，看向窗外叹息道：“以前是学业太重没那个时间和心思找，父亲对我管得也很严，担心我被人套路了，便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凡是接近我，有那方面意思的，都被我父亲给拦住了。后来回国了，父亲怕我太年轻热血沸腾下半身思考中了对手的美人计，便故意派人诱惑我……”
　　闻驰一愣：“还有这种事？”
　　腾飏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精英御姐、傻白甜助理、蛇蝎美人……我父亲不知给我安排了多少剧本，就是为了锻炼我。还别说，锻炼的效果很好，别说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就是单纯简单的人我也怕了，拒而远之。”
　　又转回头看向闻驰，目光灼灼地道：“直到遇到你。”
　　闻驰有些心虚：“您并不了解我，我也许不是个居心叵测的人，但我并不是你眼中简简单单的人。”
　　腾先生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谁说你简单了？你处处给我惊喜。”
　　又笑道：“好了，为了多多了解你，明日出去应酬带上你。也让你看看我平时是个什么样，我们相互了解了解。到时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情场老手是不是坏人了？”
　　闻驰直接拒绝：“我不想去。”
　　如果是像之前在游艇上那样的应酬，他真不想去。
　　去了干嘛？无聊得很。
　　腾飏就喜欢他这副直接不做作的态度，起身打横一把抱起他，笑道：“这事明天再说，今天先说说玫瑰花的事。”
　　玫瑰花的事，闻驰早猜到了。
　　腾先生弄那么多玫瑰花，无非了是为了那件事。
　　可他现在还不想做啊！他们的感情没发展到那份上吧！
　　可当他们两人赤身裸体倒在无数玫瑰花瓣中，腾飏一点点亲吻着他的唇他的脸他的身体，他又迷失了。
　　不说腾先生这些调情手段，就说腾先生这张脸，还有这完美的身材，就十分地秀色可餐，让人容易把持不住。
　　好在，他还有丝丝理智，冷哼道：“还说你不是情场老手？这么会撩……”
　　腾飏笑着反驳道：“这种事情也讲究天分的，我一看到你，不用学习就知道要怎么做……”
　　鬼才相信！闻驰仍是拒绝：“不能进去。”
　　腾飏轻笑道：“那你用嘴也行。”
　　“嘴你个鬼！”闻驰抬腿就要踢人，却被腾飏一把抓着，趁机将他翻了个身，钻进了那什么缝……
　　胡闹了半夜，转天闻驰有点起不来，腾飏也不催他：“不着急，约的是十点，还早着呢！你睡吧！”
　　可闻驰过几个小时就得泡水，他没那个想睡就睡的命。
　　可没想虽然没有想睡就睡的命，他竟然有在卧房吃早餐的命。
　　医生亲自做的早餐送到门口，腾先生接进来，摆在窗户边的小圆桌上。
　　“宝贝，吃早餐了，我看看医生做了什么？烧麦，云吞面，还有几个现烤的月饼……”
　　闻驰系好浴袍的腰带，端着杯子慢慢地朝腾先生走去。
　　今天天气也十分不错，温暖的阳光照进屋里，在百合花地毯上洒下一片金黄，衬着外头金黄的银杏……
　　美不胜收。
　　可比景色更美的是腾先生，是这种久违的温馨，是家的感觉。
　　有人为你做早餐，嘴里念叨着，等着你一块吃……
　　“愣着干嘛？”腾飏拉着他在小圆桌前坐下：“先喝杯牛奶，你还不到十八岁，个子还能窜一窜，游泳自然是越高越好。”
　　闻驰连忙转头看向窗外，拼命眨着眼睛。
　　腾飏诧异地看着他红红的眼睛：“你怎么啦？”
　　闻驰忍着鼻头的酸意，笑道：“没什么，看着你想起我妈了。”

第六十一章  冤家路窄

　　他能长这么高，除了随郁成以外，也有他妈的功劳，从小他妈就逼着他喝牛奶，和腾先生说着同样的话：多喝牛奶，长个子，长成大高个……
　　见他他难得打开心结，愿意说自己的事，腾飏心头一松，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巧了，我看着你也不时地想起我妈。她呀，和你一样也是个美人，身上和你有着同样的味道……”
　　闻驰鼻头的酸意顿时烟消云散，一把推开他：“还说你没有恋母情节？”
　　腾飏仍是一脸宠溺的笑：“真没有。美好的事情谁不喜欢？你长得好是事实，身上好闻也是事实。”
　　闻驰扯着浴巾领子低头闻了闻。
　　他身上好闻？
　　可闻了半天什么都没闻到。
　　腾飏给他夹了个烧麦：“真没骗你，你身上有股淡淡的海盐清香，我很喜欢。”
　　海盐清香？有吗？闻驰连忙看向杯子里的刺豚。
　　刺豚点头道：【有。我说过了，你是海洋之王，自然有海的味道。】
　　海的味道？闻驰夹起烧麦放进嘴里。
　　海的味道不是腥味吗？怎么会是淡淡清香？腾先生莫不是有怪味癖？
　　甜甜蜜蜜地用过早餐，两人又手拉着手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腾飏今天一反常态打扮休闲，蓝色POLO衫白色休闲裤白色休闲皮鞋，闻驰忍不住问道：“今天是去见朋友？”
　　见客户不会是这个打扮。
　　腾飏边系皮带边道：“嗯！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算是发小，约了打高尔夫球。”
　　又指着柜子里小一码的高尔夫球服：“这是给你准备的。”
　　闻驰不想去，可他拒绝不了腾先生。
　　腾先生对他说话时脸上总带着笑，看着极为温柔亲和，可也许是身居上位者多年的原因，语气中那不容拒绝的强势让他不得不遵从。
　　等他换好衣服，腾飏捧着他白嫩的小脸笑道：“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好看呢？跟天仙似的。”
　　闻驰哼了一声。
　　说起长相，他觉得腾先生才好看呢！不仅高大英俊帅气，男人味也十足。不像他，长相太过柔和。
　　腾飏狠狠地咬了下他的唇：“连嘴都是甜的。”
　　闻驰无奈地道：“刚刚吃了玫瑰月饼，能不甜吗？”
　　腾飏抬起头笑道：“我越来越有罪恶感了，我怎么对一个小孩下得去手啊？”
　　闻驰连忙转移话题：“要迟到了。”
　　他都二十好几了，早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托老天的福，越活越年轻而已。
　　腾飏将手放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揉搓着，一脸的坏笑：“那走吧！”
　　闻驰很是无奈，打开那作恶的爪子。
　　昨晚折腾了半夜还不够吗？还揉？
　　好在，一出卧房腾飏又变成了冷脸霸总，拉着闻驰的手，既没有过分的动作也没有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规规矩矩。
　　腾家四兄弟等在院子里，他们要走了，等着跟腾飏告别。
　　老五眼巴巴地看着闻驰，似乎在问：小婶，怎么样？说了吗？
　　闻驰偷偷地比了个“OK”的手势：说了。
　　老五眼睛顿时一亮，笑得嘴都合不拢。
　　等和腾飏道别后，又冲闻驰甜甜地道：“谢谢小婶。小婶再见。”
　　闻驰实在受不住这声小婶，连忙挥手：“再见！”
　　快走吧！不要再叫他小婶了。
　　等腾家四兄弟走了，腾先生的劳斯莱斯也慢慢地驶出老宅。
　　高尔夫球场离腾家老宅并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才停下，就见一群人迎了上来。
　　“腾飏，你终于来了。”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长着大鼻子的男人，看上去跟腾飏很是熟络。
　　腾飏冲他点了点头：“海哥，好久不见。”
　　然后一大群人这个总那个哥地寒暄起来。
　　闻驰静静地观察着，那三个长得一般的男人海哥胡哥朱哥应该是腾先生的发小，而围在他们身边长相漂亮的男男女女应该是他们的男女朋友。
　　等寒暄完了，大鼻子海哥看向闻驰，一脸的惊艳：“腾飏，不错啊！哪里弄的小美人？”
　　腾飏哼了一声：“这是我男朋友郁航。”
　　男朋友？刚刚还笑着的众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那三个长相普通的男人，看一眼闻驰又看一眼腾飏，更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原来不是谣言，腾飏真的找了个小男朋友。
　　腾飏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审视的眼光打量闻驰，拉着他的手道：“走吧！”
　　又咬着他耳朵小声地道：“别理他们。”
　　闻驰摇了摇头。这些人的反应，他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在意。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肯定会被人看低的。
　　就像以前和凌子维在一起，他们明明差别不大，只是原生家庭不同，他都会被人看成是小情人，何况是现在的大人物腾先生呢！
　　见腾飏脸色不好，那三人收起脸上的诧异，跟在后头打着哈哈道：“腾飏，今天比一场怎么样？谁输谁请客……”
　　才进球场，闻驰突然脚步一顿，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几人懊恼不已。
　　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怎么又遇到凌子维明皓了？
　　不止凌子维和明皓，还有之前在游艇上见过的蒋二少。
　　这些人也看到他们了，先是一愣，又笑呵呵地过来打招呼：“腾先生、海先生，朱先生，胡先生……”
　　除了凌子维深深地看了眼闻驰，明皓和蒋二少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看都不看他。
　　腾飏冷哼一声，握着闻驰的手紧了紧：别搭理这些小人。
　　闻驰自然不会在意，他马上就能找到U盘了，到时有明皓好看的。
　　海先生他们对凌子维明皓并不怎么放在眼里，却对蒋二少颇为热情。
　　“蒋二少今天也来打球？真是巧啊！”
　　蒋二少得意地道：“最近球技有所提升，总忍不住过来打一场。”
　　明皓拍马屁道：“蒋二少谦虚了，您的球技可是堪比老虎伍兹，昨天不是还打了八十杆吗？”
　　蒋二少越发得意，指着海先生几人：“既然今天遇上了，我们来比一场如何？”
　　腾飏不屑跟他打，拉着闻驰朝发球台走去：“宝贝，想打球吗？我教你。”
　　其实闻驰会打高尔夫，还打得相当好。以前跟凌子维在一起时，经常陪这人去见客户，久而久之下来差不多也算是业余中的高手了。
　　只是四年过去，有些生疏了。
　　腾飏站在他身后，环抱着他手把手地教着：“首先，站位双脚的外侧与肩同宽……”
　　闻驰被他这个背贴着胸口，屁股对着裆部的姿势弄得面红耳赤。
　　这哪是教球啊！这简直要人命啊！
　　这要是举旗了该怎么办？众目睽睽的……
　　他心不在焉，第一次挥杆果然打空了，腾飏笑着安慰道：“没事，新手都这样。”
　　可等闻驰冷静下来认真打球，腾飏又一脸的惊讶：“宝贝你打得很好啊！”
　　“以前打过？”
　　闻驰犹豫了，郁航的事情他可以说是一概不知，该怎么回答啊？
　　说他打过，万一郁航没打过呢？说他没打过，可一个新手第一次就打得这么好，谁信啊？
　　好在有人过来解围了。
　　“腾飏。”海先生黑着脸走了过来：“蒋家那个私生子说要比赛呢！”
　　腾飏只顾着看闻驰打球，敷衍地道：“比就比呗！”
　　海先生又咬牙切齿地道：“妈的，这小子嚣张得很，喊我们老头子。”
　　腾飏继续敷衍他：“年轻人嚣张一点也正常。”
　　又看向闻驰，拍手道：“两杆进洞，不错。”
　　又接过保镖递来的水壶，对着闻驰脸上胳膊上喷，补水。
　　秋天的京城本来就干燥，今天太阳还挺晒人的，可得注意保水，别皮肤提前开裂，那痛起来可真要命。
　　等闻驰朝五杆洞那边走去，海先生看向腾飏，诧异地道：“你这是玩玩呢？还是……”
　　哪有这样捧小情人的？都是小情人捧他们。
　　腾飏和他说着话，目光却看着闻驰：“别把你们那一套用我身上，我可警告你们，郁航是我男朋友，对他客气点。”
　　海先生顺着他目光看去，见闻驰又一个三杆进洞，顿时一愣：“他真会打球啊？”
　　腾飏心里骄傲不已，脸上却平静地道：“当然。郁航可不是只长着一张漂亮脸蛋。”
　　更不是你们那些爱慕虚荣的小情人。
　　闻驰连续几次负杆进洞，不止海先生诧异不已，就连凌子维蒋二少几人也看了过来。
　　凌子维盯着他，是越看越诧异，郁航打球时的姿势怎么和闻驰那么像？
　　蒋二少拿下雪茄，吐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道：“那个小白脸怎么打得那么好？”
　　又一脸的不爽：“叫他过来，老子要和他比一场。”
　　他倒要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可没人敢去喊闻驰，这可是腾先生带来的，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最后还是明皓不要脸地去了。
　　怕什么？腾青山已是快退休的人了，而蒋家正如日中天呢！
　　只要蒋二少高兴，他不怕得罪姓腾的。
　　可他才迈出脚，就被凌子维拉住：“你想献殷勤别连累我们凌家。”
　　明皓一把甩开他，不屑地道：“你自己不思进取，别拖我后腿。”

第六十二章  你老公我自然厉害

　　见他们吵吵起来，蒋二少不耐烦了，自己走了过去，囔囔道：“喂，那个谁？腾先生的那个谁？敢不敢跟小爷比一场？”
　　腾飏人高腿长，几步上前拦着他，冷声道：“蒋二少，你是谁的小爷？”
　　蒋二少如今正春风得意，若是换了旁的人，他肯定一个“老头子”骂回去，可腾先生他不敢，他父亲可叮嘱过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腾先生。
　　“嗯嗯嗯……”他清了清嗓子，笑道：“腾先生不要在意，我就是嘴贱，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那个小……”
　　见腾飏脸一沉，又改了口：“就是想跟你男朋友比一场。”
　　腾飏不肯：“他才学不久，肯定比不了蒋二少，没必要比。”
　　像蒋二少这种人，赢了得意忘形，输了只怕要怀恨在心，他可不会让郁航受这种委屈。
　　在腾飏这里行不通，蒋二少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便找上海先生几人，言语上极力挑衅。
　　气得海先生几人暴跳如雷又不敢发火，便又找上腾飏：“我们就比一场嘛！蒋家那私生子太他妈嚣张了。”
　　然后诉起苦来：“我爸最近被打压得厉害，我已经够憋屈了，今天找你还不是想发泄发泄？你就看着我被那私生子欺负？”
　　腾飏本不想比的，干嘛跟个愣头青怄气？
　　可他也看不上蒋二少的所作所为，何况发小的面子也得顾：“那行吧！就比一场。”
　　可蒋二少他们又出幺蛾子，说什么比团体赛，每方派出四人各打各的，最后按总成绩，杆数少的那一方赢。
　　闻驰越练越顺手，正自得其乐时，腾飏突然找过来，拉着他的手道：“走，帮我们打球去。”
　　一听是比试，闻驰有些不愿意：“腾先生，你们人这么多，干嘛叫上我？”
　　要是比游泳，他义不容辞，那可是能增加他脱水时间的大好机会。何乐而不为？
　　可高尔夫，他只想自娱自乐。
　　腾飏无奈地笑道：“我们这边实力不行，必须得请你这个外援。”
　　又看向一脸媚笑的明皓和抽着雪茄的蒋二少：“你不想赢他们？”
　　见对手有这两个人，闻驰不再拒绝：“好，我比。”
　　腾先生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看着腾先生被这两个混蛋欺负呢？
　　必须得比。
　　比赛开始，蒋二少那边凌子维第一个上场，打出了93杆的成绩，这在业余水平中还算不错，及格了。
　　腾飏这边，海先生脾气大球技差，竟然打出105杆，气得这人直接扔了球杆，骂骂咧咧。
　　等明皓上场，这人目光阴毒地瞪了眼闻驰，看着他的腿冷笑道：“郁航，你脚不是骨裂了吗？”
　　个贱人，竟敢骗他？害得他逼着小瀚去道歉，害他损失了一个4S店……
　　闻驰也冷笑一声，将裤子拉高了，给他看脚踝上缠着的绷带：“托你家二少的福，我现在每天都得缠着这玩意儿。”
　　他骨裂是事实，虽然快速愈合了，可每次要出去，医生仍坚持给他脚踝缠上绷带，就怕他没保护好再次骨裂。
　　明皓脸一沉，转过头不再说话。冷静了许久，又阴狠地瞪了闻驰一眼，然后挥杆开球，最后竟然打出了90杆的成绩。
　　然后又得意地瞟了闻驰一眼。
　　小贱人，今天定要让你死得难看。
　　这下海先生脸色越发难看了。
　　一个小白脸竟然比他还打得好？
　　幸亏腾飏这边第二个上场的人球技不错，打出了80杆的好成绩。
　　闻驰看着这人，小声地问道：“腾先生，这人也是您的发小？”
　　刚刚怎么没见这人？明显就和海先生他们不一样，不仅身材高大挺拔，性子还十分沉稳，那气质感觉和腾先生有几分相似。
　　腾飏点了点头：“是。小的时候住大院时认识的，比我们大几岁，姓顾。来得比较晚，那时你在练球，我就没去打扰你。”
　　闻驰正盯着人打量着，没成想顾先生突然转头朝他们看来，那凌厉的目光和以前的腾先生不分上下，看得闻驰心口一紧，连忙别开眼睛。
　　这人只怕也是个大人物。
　　蒋二少那边第三个上场的闻驰不认识，可球技十分不错，竟然打出了81杆的好成绩。
　　海先生的脸越发阴沉，眼中满是怒火，鼻翼大张着，一副恨不得将蒋二少团灭的感觉。
　　局面确实不容乐观，腾飏脸色也颇为凝重，拍了拍闻驰的肩：“该我上场了。”
　　这还是闻驰第一回看腾先生打高尔夫，见他不仅姿态优美，球技还十分了不得，大长腿分开站着，双肩放松一挥杆，第一个三杆洞便打出了两杆的成绩。
　　可海先生仍急得厉害，依他们现在的成绩，除非腾飏和小孩都打出80杆以下才能赢，可这明显不大可能。
　　腾飏以前最好的成绩只有81杆。
　　至于小孩，一个小孩能打多好？
　　可没想到，腾飏今天发挥十分出色，竟然打出了79杆的好成绩。
　　海先生嚣张地吹着口哨，拍着手：“好样的！”
　　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腾飏心中也是欢喜不已。可他性子沉稳，不会像海长生那般喜形于色。
　　脸色平静地走向闻驰，微微笑了笑。
　　闻驰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拍手夸赞道：“腾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面对闻驰崇拜的目光，腾飏再也端不住，顿时笑容绽放：“你老公我也算得上业余中的高手了。”
　　闻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挥杆击球的蒋二少。
　　什么老公？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羞不羞？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
　　这声老公说得可不小，不仅闻驰听到了，顾成钧凌子维明皓都听到了。
　　凌子维脸一沉，满眼怒火地看着闻驰。
　　明皓冷笑一声，瞪一眼闻驰，又瞪一眼凌子维，压着嗓子恶狠狠地骂道：“贱人！”
　　也不知道是骂闻驰还是骂凌子维，或是将两人都骂了。
　　而顾成钧，目光冰冷地扫了闻驰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蒋二少。
　　很显然，他根本没将闻驰放眼里。
　　一个小白脸而已，腾飏现在脑子进了水，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清醒过来的。
　　闻驰自然不知道顾先生是如何想他的，眼睛盯着蒋二少，心里诧异不已。
　　没想到明皓之前不是拍马屁，蒋二少真的打得不错，跟腾先生有得一比。
　　果然，最后打了个80杆的成绩。
　　蒋二少这样性子轻佻的人，打出80杆，自然得意嚣张无比，先是接过保镖递来的雪茄，抽了一口，挑衅地冲海先生他们吐出一口烟。
　　又哈哈大笑道：“接下来就不用比了吧！结果很明显嘛！”
　　海先生黑着脸没说话。
　　还比什么？郁航那小孩再厉害，能打出79杆？
　　顾先生也没说话，将球杆扔给球童，转身就要走。
　　可腾飏沉声道：“谁说不比了？”
　　他也不相信郁航能打出79杆，可既然说好了比赛，怎么能不让郁航上场？
　　输了就输了，可不能看不起郁航。
　　海先生张了张嘴，他想说，比个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能有多厉害？
　　可当着腾飏的面，他不敢说，他怕腾飏削他。
　　顾先生停下脚步，看向腾飏，仍没说话。
　　蒋二少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比比比，我倒要看看郁小朋友能不能逆转乾坤？”
　　明皓在一旁帮腔：“怎么可能？他一个小白脸……”
　　可被腾飏凌厉的目光一瞟，他嘴里难听的话说不出来了。
　　凌子维没说话，只目光复杂地看着闻驰。
　　闻驰看都不看他，冲腾飏笑了笑：“我会尽力的。”
　　就冲明皓这讨厌劲，蒋二少这嚣张劲，他也会尽力的。
　　而他果然说到做到，沉着冷静使出浑身解数，到只剩最后一个五杆洞时，才75杆。
　　海先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腾飏，这小孩不错嘛！”
　　腾飏目光盯着闻驰，眼中是止不住的骄傲，点了点头：“是不错。”
　　处处给他惊喜。
　　他们这一方高兴，蒋二少那边就不高兴了，蒋二少直接扔了雪茄，黑了脸。
　　明皓死死地盯着闻驰，目光中的阴毒都快化为实质了。
　　贱人！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明皓的诅咒真的生效了，最后一球闻驰挥杆有点偏。
　　他心一沉，懊恼不已。
　　到底久不打球，生疏了。
　　海先生抬手遮着阳光，急得直咂舌：“惨了惨了，这球肯定掉水里。”
　　腾飏倒没怎么样，仍是一脸的平静。
　　赢了是意外是惊喜，输了也没什么，郁航已经很棒了。
　　闻驰盯着空中飞驰的球心里祈求着：千万不要落水里千万不要落水里，一定要落在果岭……
　　他不能输，不能给腾先生丢脸，不能让明皓蒋二少那样的人赢……
　　眼见球就要落在果岭前面的池塘里，海先生咬牙骂道：“妈的，真他妈衰！”
　　可没想，水面突然卷起无形的水汽漩，竟然推着球朝果岭飞去。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球一路水上漂，蹭过水面飞向果岭，最后竟然直接入洞。
　　闻驰连忙揉了下眼睛，这怎么可能？池面明明刚刚还平静似镜，怎么会突然出现一道水汽漩？

第六十三章  想欺负我的宝贝，没门

　　腾飏先反应过来，笑着拍手道：“一杆进洞，宝贝真厉害。”
　　顾先生第二个回过神来，也跟着拍手。
　　确实厉害。
　　海先生更是吹着口哨大喊道：“欧耶！76杆，我们赢了。”
　　蒋二少合上因惊讶而大张的嘴，黑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明皓跟在他身后小跑着，一脸殷勤的笑：“蒋二少，不必在意，他只是侥幸而已……”
　　海先生得意地大喊道：“唉！输了可不能不认账啊！跑车呢？大餐呢？”
　　腾飏走向闻驰，搂着他肩膀笑道：“宝贝真厉害。”
　　见他仍目瞪口呆，又笑道：“还诧异呢？”
　　闻驰回过神来，咬着腾飏的耳朵小声问道：“腾先生 ，您刚刚看到那股水汽漩了吗？”
　　腾飏一愣：“什么水汽漩？”
　　“就是刚刚，我那颗球快落到池子里时，水面上突然卷起一股水汽形成的漩涡。”
　　腾飏一脸的诧异：“我没看到什么水汽漩涡啊！”
　　“你怎么啦？”他抬手贴了贴闻驰的额头：“是不是惊喜过度，产生幻觉了？”
　　也许吧！既然腾先生说没看到，应该是真没有。闻驰叹了口气，将球杆递给保镖，又接过他手中的瓶子。
　　刺豚看起来很激动，抖着一身的尖刺叫道：【驰驰，你没有产生幻觉，真的有水汽漩。池子里有东西，是它在帮你。】
　　闻驰一愣。池子里有东西？什么东西？
　　他正要抬脚往水塘那边走，却被腾飏一把拉着：“饿了吧？吃饭去。”
　　打了这么久，都下午两点了。
　　说完拉着他朝顾先生走去。
　　顾先生看了眼闻驰，仍是一脸的冰冷，没说话。
　　赢了比赛，海先生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先是大肆夸奖闻驰：“哎呀厉害厉害，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不同凡响……”
　　又冷哼一声，嚣张地道：“我看那姓蒋的小子以后还怎么嚣张？”
　　说起嚣张，海先生丝毫不比蒋二少逊色，输球时气急败坏，赢球时眉飞色舞，这种人怎么会和腾先生是发小的？
　　闻驰摇了摇头，不再听海先生那些狂妄之言，低头跟着腾先生去了会所的露天餐饮区。
　　他确实饿了，先吃饭。吃完饭再找机会去水塘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帮他。
　　身着洁白厨师服的大厨们在操作台上正忙碌着，有烤肉的，有做日料的……
　　年轻帅气的服务生往桌子上摆着各式水果西点酒水。
　　海先生在摆着漂亮绣球花的长条桌前坐下，冲服务生喊道：“开香槟，庆祝！”
　　腾飏绅士地为闻驰拉开椅子，温柔地问答：“宝贝想吃什么？”
　　闻驰还没来得及说话，刺豚便喊道：【曲奇，驰驰，我要吃曲奇。】
　　闻驰忍着笑：“我自己去拿吧！”
　　可腾飏按着他：“宝贝今天辛苦了，老公去拿。”
　　闻驰：“……”
　　能不能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乱喊？
　　可有什么办法呢？他说了腾先生也不会听。
　　只得道：“麻烦拿点曲奇。”
　　腾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一脸宠溺的笑：“好。”
　　等腾先生走了，闻驰低头看着瓶子，小声地道：“你刚刚说池塘里有什么？”
　　刺豚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里面有东西，应该是海里的东西，要不然我也感觉不到。】
　　海里的生物？闻驰越发诧异：“这里可是内陆，离海远着呢！”
　　刺豚张着嘴正要说话，又突然闭上嘴，瞪着鱼眼不知看着什么。闻驰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腾先生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那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纤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跟个瓷娃娃似的，拉着腾先生的胳膊正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闻驰一时愣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刺豚尖细的声音传来：【这女人谁呀？干嘛和腾先生这么亲密？】
　　闻驰左手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知道那是谁吗？腾飏的青梅竹马白月光乔菲儿。”
　　闻驰转头看去，见顾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正冷冰冰地看着他。
　　“你知道白月光是什么意思吧？他们很相爱，只是可惜，乔家和腾家不对付，腾青山不准腾飏和乔菲儿在一起，他们只能分手。”
　　这人又将闻驰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猜，腾飏之所以找你，是想拿你刺激腾青山吧！”
　　闻驰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当然要谢。
　　如果这事是假的，顾先生应该是看不上他，想刺激他。
　　那对不起，他一点都不气，因为他根本不爱腾先生。
　　见他既不伤心也不愤怒，顾成钧微微皱着剑眉，锐利的目光像X光一样打量审视着他。
　　什么情况？不是应该哭哭啼啼，要么找腾飏闹，要么一怒之下跑掉吗？
　　闻驰的平静只是假象，他内心还是很难受的。
　　他嘴里说着不爱腾先生，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不是假的，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要是情况真如顾先生说的那样，他当然难受。
　　可再难受，他也拼命压制着。比起当初凌子维明皓对他做出的事，腾先生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等报了仇后再说。
　　顾成钧还要开口再刺激一下闻驰，没成想突然钻出一个人，喊他道：“表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闻驰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抱着猫长的自来卷青年眉开眼笑地朝他们走来：“表哥，好巧啊！”
　　这是遇上亲戚了？
　　闻驰端起瓶子就要让出地方给他们亲戚叙旧，却没想，刺豚突然大张着鱼嘴尖叫道：“主人？”
　　闻驰一愣。什么主人？
　　【驰驰，是主人，是我的主人，是我以前的主人……】
　　闻驰转头看去。杰瑞以前那个养了一堆宠物喜爱环球旅行的主人？
　　可刺豚视线里只有顾先生和抱猫青年。
　　顾先生肯定不是，那就是抱猫青年了。
　　闻驰小声道：“要相认吗？”
　　这世界也太奇妙了，杰瑞竟然在京城重遇它的主人……
　　刺豚还没来得及说话，青年怀里的花猫突然抖着胡子“喵呜”一声，朝闻驰手里的瓶子扑来。
　　刺豚尖叫道：【驰驰救命啊！】
　　闻驰连忙高举瓶子，躲过花猫那一扑。
　　听到猫叫声，腾飏转头往后看去，见一只花猫围着郁航扑通，连忙放下盘子，甩开乔菲儿大步走了过来，冷声道：“这是谁的猫？”
　　又对自家保镖训斥道：“你们怎么做事的？”
　　他挡在闻驰前面，高大的身体将闻驰护得严严实实，冷着脸抬腿就要踢猫，自来卷青年连忙弯腰抱起花猫：“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猫。”
　　这人看着闻驰手中的瓶子，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肯定是馋你的鱼了……”
　　腾飏才不信这话，转头看向摆满了鲜鱼的操作台：“那里的鱼不是更多？”
　　自来卷青年挠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是哦！”
　　又虎着脸拍着花猫训斥道：“汤姆，你今天怎么回事？”
　　顾成钧起身道：“不过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关系？”
　　又指着自来卷青年道：“腾飏，这是我表弟席习，他小时候你还见过呢！”
　　可腾飏才不管这是谁的亲戚，冷声问席习：“你很喜欢这只猫吧？”
　　席习点了点头：“是啊！”
　　腾飏哼了一声：“要是我养的豹子要吃它，你还觉得没关系吗？”
　　他这话是说给顾成钧听的。
　　都是宠物，没有谁的比谁的高贵。
　　顾成钧脸顿时一沉，席习则僵着脸尴尬地道：“对不起。”
　　闻驰抬头看着腾先生，有些怀疑顾先生刚刚说的话。腾家大哥不在这里，腾先生为什么还要维护他？不是应该守着乔菲儿转吗？
　　海先生打着哈哈过来缓和气氛：“好了好了，也没怎么样，小鱼不是好好的吗？香槟来了，我们一起干杯，庆祝今天的胜利。”
　　腾飏还要发火，闻驰轻轻拉了拉他：“腾先生，算了。”
　　席习的态度还算很好的，至于顾先生，他知道这人不喜欢自己，他根本不在意。
　　腾飏十分不喜欢顾成钧的态度，可他也知道，像顾成钧这么固执的人，很难改变想法。
　　他接过两杯香槟，一杯递给闻驰，脸上的阴霾散去扬唇笑道：“确实要庆祝，尤其要感谢我的宝贝，要不是你，输的就是我们了。”
　　他这声宝贝一出口，顾成钧脸色又是一沉，先前跟他说话的乔菲儿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闻驰脸上平静，心里却琢磨着，腾先生这是真的和那乔菲儿没关系？还是演戏给她看，刺激她？
　　见气氛又变得凝重，海先生又打着哈哈道：“确实得感谢郁航，要不是他，今天赔跑车赔大餐的就是我了，哈哈……”
　　席习看着闻驰，先是一脸的惊讶：“刚刚将陈晨打得脸面尽失的高手就是你？”
　　又将猫递给身边的保镖，伸出手一脸灿烂的笑：“太感谢你了。”
　　闻驰一脸的懵逼，感谢他什么？陈晨又是谁？
　　见腾飏也是一脸的不知所谓，海先生连忙提醒道：“席习的表哥是蒋默。”
　　腾飏这才反应过来，对闻驰道：“蒋默就是蒋大少，老五给你说过了吧？”

第六十四章  护犊子的腾先生

　　闻驰越发懵逼了。
　　什么表哥表弟？席习的表哥不是顾先生吗？
　　可他突然又想起老五说过的事，终于记起蒋大少是谁了，蒋先生的长子，那个病入膏肓的大少爷。
　　“不用谢。”他连忙伸出手，同席习重重地握了下。
　　这可是杰瑞的主人，看起来为人也不错，不能怠慢了。
　　席习拉着他往一旁走去：“我们去那边说话吧！不喜欢跟他们这些大佬在一起，我紧张。”
　　闻驰看了眼腾先生，见他点头，这才道：“好。”
　　花猫抖着胡子“呜呜”地叫着，可它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鱼离它远去。
　　“我叫席习，你叫什么？”席习拉着闻驰在一张白色的圆桌旁坐下，脸上带着真诚又灿烂的笑。
　　闻驰将瓶子放在桌子上，看了眼仍激动不已的刺豚：“郁航。”
　　席习也看向刺豚，轻轻碰了碰瓶子，笑道：“郁航，这是条刺豚？还挺可爱的。”
　　“它好像很激动啊！”
　　闻驰呵呵笑了笑，又问道：“你很喜欢养宠物吧？”
　　席习仍盯着刺豚看，点了点头：“嗯！”
　　闻驰又问道：“除了那只猫，你还养过什么？”
　　席习这才抬头，掰着手指道：“养过好多，鹦鹉，杜宾犬，鲨鱼……”
　　刺豚一脸紧张期待地看着他，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失望不已。
　　可没想，下一秒席习就叹了口气：“还有一只小白鼠，叫杰瑞，可惜，有次出去度假的时候弄丢了它……”
　　刺豚立马转悲为喜，抖着嗓子道：【主人，我没丢，我还活着呢！我只是换了个样子……】
　　可惜它说的话只有闻驰能听到。
　　闻驰轻叹一口气：“巧了，我这条鱼也叫杰瑞，它说他上一世也是只小白鼠，说不得就是你那只小白鼠呢？”
　　刺豚感激地看了闻驰一眼，然后冲席习猛点头：【主人，我就是杰瑞啊……】
　　闻驰说的这匪夷所思的话，席习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诧异，还敲了敲瓶子笑道：“说不得就是呢！我有一回做梦，就梦到杰瑞变成了一条灰色的小扁鱼。”
　　他话音一落，刺豚立马变回小小扁扁的模样。
　　席习笑道：“你不会真的是我的杰瑞吧？”
　　刺豚拼命点头，又用鱼嘴隔着瓶子亲吻着席习的手指。
　　闻驰摇头笑看一人一鱼亲热、地互动着。
　　刺豚没说错，它的主人果然奇葩。
　　他要是跟其他人说刚刚那些话，只怕会被当成神经病，可席习没有。
　　见他们两个小孩聊得甚好，腾飏放了心，转头看向顾成钧，哼了一声：“你还不如你表弟懂事。”
　　顾成钧也哼了一声：“你就不怕菲儿伤心？”
　　腾飏放下杯子，沉声道：“顾成钧，你胡说什么？我和乔菲儿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清楚楚。”
　　怕他们吵起来，海长生打着哈哈连忙过来缓过气氛：“腾飏，你这手链挺别致啊！刚刚打球时我就瞅了半天……”
　　胡啱哼了一声：“是不是你那小朋友送的？幼稚。”
　　和发小在一起，腾飏态度还是不一样的，无论是气势还是性子都温和了许多。
　　毕竟是发小嘛！
　　故意抬起手腕，将手链转了转给他们看：“郁航亲自捞的贝壳，亲手打磨做的，漂亮吧？”
　　胡啱继续毒舌：“我可看见了，他手腕上戴的是理查德米勒吧？那个型号最少五百万，是你送他的吧？你送他几百万的手表，他送你几个不值钱的贝壳，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哎呀，腾飏，你那么理智的人怎么也跟外头那些被下半身控制的蠢男人一样了？”
　　腾飏哼了一声：“你们这群俗人，眼里只有钱，可知郁航这份心意胜过任何奢侈品，我喜欢。”
　　也不知哪位先生带来的朋友凑上来盯着腾飏手链上的大黑珍珠看了一会儿，然后惊讶地道：“腾先生，您这颗珍珠品性极好，孔雀绿，直径不低于35毫米，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大溪地黑珍珠我还是头一次见，价值不可估量啊！”
　　胡啱不信：“真的假的？”
　　朱祈点了点头：“他家就是珠宝商，肯定不假。”
　　胡啱仍不信：“腾飏，这黑珍珠不会是你买了送小朋友的吧？”
　　腾飏倒不在乎黑珍珠值不值钱，就是塑料珠子，只要是郁航送的，他也喜欢。
　　不过，胡啱这态度他不喜欢。
　　他也哼了一声：“你们哪，自己什么人就以为世人都跟你们一样，我这手链上的贝壳和黑珍珠可都是郁航亲自去海里捞的。”
　　海长生连忙帮腔：“腾飏，之前听人说蒋家那私生子在滨城和你打赌钓蓝鳍金枪鱼，你钓到一条上千斤的，都是因为有个小孩领来的鱼群，那小孩不会就是郁航吧？”
　　腾飏难得得意地道：“就是郁航，他可是游泳运动员，前一阵子中学生游泳比赛，得了三个第一，还破了省纪录。”
　　又扫了顾成钧胡啱一眼：“他也不是你们嘴里的小白脸，他家以前什么样我就不说了，现在他名下还有家宝马4S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胡啱连忙笑道：“那是我们误会了……”
　　一个市里的中学生游泳比赛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可要是他再抬杠，腾飏生气了，只怕会削他。
　　还是适可而止吧！
　　海长生打着哈哈接话道：“我就知道郁航不一般，你看他一个小孩，最多十七八岁吧？高尔夫打得那么好，肯定不一般啊！”
　　唯有顾成钧，全程冷着脸一声不吭。
　　他不说话，腾飏也不搭理他。
　　和海长生朱祈喝酒聊天。
　　大长条桌这边气氛渐渐变得融洽，小白圆桌那边席习和刺豚聊了会天，又看向闻驰：“郁航，你这么小，高尔夫球怎么打得那么厉害？ 你教教我，我练好了，也去教训教训陈晨一顿。”
　　闻驰试探着问道：“陈晨……是蒋二少？”
　　席习俊脸一沉，哼了一声：“他也配？不过一个私生子。”
　　又咬牙切齿道：“我也不是看不起私生子，毕竟，出生不是自己能选的。可你看他那德行，也配和我表哥相提并论？嚣张就算了，还极为恶毒，我表哥本来好好的，可他和他那个贱、货妈竟然故意刺激我表哥，害我表哥摔下楼梯……可恨我姨父，竟然不相信这事，还要扶正他那个贱、货妈，不管我表哥死活了……”
　　说着说着，他竟然红了眼睛。
　　他伤心，刺豚也难受，看向闻驰：【驰驰，快安慰我主人啊！】
　　可闻驰不太擅长安慰人，纠结了片刻才拍了拍席习的肩膀：“不要太难过……”
　　席习气呼呼地道：“我怎么能不难过？我和我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好得不得了……”
　　然后，他掰着手指列举了至少十分钟他表哥对他如何好的事，最后又咬牙切齿道：“要是能让我表哥好转，我就是折寿十年也愿意。”
　　他这话把刺豚急得直撞头：【主人不能乱说话啊！万一灵验了怎么办？你身体本就不好……】
　　【驰驰，快劝我主人啊！他身体不好，医生说活不到四十岁，要是再给出去十年寿命，那他没几年可活了……】
　　闻驰惊讶地看着席习。
　　活不过四十岁？
　　这是有什么大病吗？
　　这么一仔细打量，果然见席习面色苍白，眼下发青，嘴唇带点紫色，他顿时了然。
　　只怕是真的，这应该是心脏不好吧？
　　他正要开口相劝，刺豚突然道：【驰驰，快去池塘那边，去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
　　闻驰被它弄得一头雾水。
　　不是要他劝人吗？怎么突然又要去池塘那里呢？
　　刺豚急得直撞头：【驰驰，海里的生物被困在内陆，你救了它，你会获益匪浅的。到时你的能力更强，你就可以救我主人了。】
　　闻驰越发糊涂了，救下池塘里的生物他可能会获益匪浅，这个他相信，可他怎么救席习啊？
　　不过，杰瑞让他去，他不得不，他怕杰瑞将它自己撞死。
　　他端起瓶子：“席习，我们去草坪那边转转好不好？”
　　“好。”席习心里正难过，也想散散步散散心。
　　见他们朝球场走去，腾飏看了眼保镖。
　　保镖连忙跟上。席习的保镖抱着花猫也跟在后头。
　　刺豚和花猫隔空瞪视挑衅着：【你个死猫，当年要不是你追我，我也不会跑去那个房间，也就不会被人踢下海……】
　　花猫张牙舞爪，抖着长胡子“呜呜”大叫。
　　你个死老鼠，莫说变成鱼，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认得你……
　　刺豚一会儿变成小扁鱼一会儿蹦出一身的刺，故意激花猫。
　　终于，在他们快到池塘边时，花猫挣脱开保镖的控制，扑向闻驰。
　　席习连忙去拦：“汤姆，你做什么？”
　　腾家的保镖自然要护着闻驰，连忙上前拉扯。席习的保镖自然要护着席习，也冲上前拉扯。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挣扎中，闻驰手中的瓶子飞了出去，掉入池塘中。
　　“杰瑞。”闻驰推开保镖，往池塘扑去。
　　可他还未靠近，就被保镖一把拉住：“郁少爷，不能啊！”

第六十五章  体贴的腾先生

　　场面终于平静下来，席习一脸的愧疚：“郁航 ，对不起……”
　　又虎着脸拍着花猫训斥道：“汤姆，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不听话？”
　　又指挥自家的保镖：“快去找刘经理，让他过来捞鱼。”
　　腾飏闻讯赶来，搂着闻驰紧张地问道：“怎么啦？”
　　闻驰摇头道：“小鱼掉池塘里去了。”
　　腾飏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笑着安慰道：“放心，就是抽干水，也会将它找回来的。”
　　说完看了眼保镖。
　　保镖会意，拔腿就要朝会所跑去。
　　顾成钧突然眼神一暗，制止道：“慢着。”
　　他冷哼一声：“不就是一条鱼嘛！没必要抽水，我赔给你，赔一万条。”
　　闻驰懒得搭理他，只直勾勾地盯着水面。
　　瓶子还在，杰瑞不见了。
　　他知道杰瑞不是没有分寸的鱼，刚刚那般挑衅花猫，肯定是有原因的。
　　腾飏瞪了眼顾成钧：“赔一万条也不是我宝贝的那条。”
　　席习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在嘴前喊道：“杰瑞，对不起，杰瑞，你快上来吧，只要你上来我给你一大桶曲奇……”
　　他这副傻样，除了腾飏，其他人像是见惯了一样，并不诧异。
　　闻驰拉了拉席习的袖子，微微笑道：“放心，杰瑞不是普通的鱼，它会回来的。”
　　他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愣。
　　一个傻子还不够，又来一个？
　　猫狗才知道找回家的路，傻鱼可不会。
　　席家的保镖先跑了过来，拿着渔网就要下捞水，可顾成钧呵斥道：“谁准你下去的？”
　　席习都快急出眼泪了：“表哥，你别这样……”
　　他正要求情，没成想，刺豚自己浮出水面，激动地朝闻驰游来：【驰驰驰驰，我知道底下是什么了……】
　　腾飏从席家保镖手里抢过捞网，眼疾手快一网将它捞了上来，放在闻驰的手心里。
　　席习大松一口气，吩咐自家保镖道：“将那个瓶子也捞上来，再装点水，没有水杰瑞会死的。”
　　顾成钧也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很快散去，转头看着他这个傻表弟：“既然没事了，回去吧！”
　　可刺豚不肯回去，尖着嗓子道：【驰驰，你快点将它救出去，它快不行了。】
　　闻驰接过保镖递来的瓶子，将刺豚放了进去，又对腾飏道：“我还想在这边待一会儿，行吗？”
　　腾飏点了点头，又看向顾成钧等人：“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儿。”
　　顾成钧看了眼池塘，最后冷哼一声，走了。
　　可席习也不肯走，摸着瓶子不停地道歉：“杰瑞，对不起……”
　　刺豚点着头：【主人，不怪你，我是故意激怒汤姆，让它来扑我，好掉下水的。】
　　闻驰无奈地看着他们主宠之间的互动，笑了笑。
　　他这时才明白杰瑞为什么对席习感情那么深了。
　　这么善良的主人，谁不喜欢？
　　腾飏想轰席习走，一个外人在这里，影响他们两个亲热。
　　可闻驰摇了摇头，小声道：“腾先生，没关系，他很好。”
　　说完又看向瓶子里的刺豚：怎么回事？
　　刺豚叹着气道：【驰驰，真不敢相信，池塘里竟然养了一只快成精的老鲎。他快死了，驰驰你快帮它回大海吧！】
　　鲎？闻驰想了半天都记不起这是种什么生物：刚刚打球时是它帮的我？
　　刺豚点了点头：【是。】
　　闻驰将瓶子递给腾先生，开始脱衣服裤子。
　　腾飏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闻驰头也不抬，随便找了个借口：“腾先生，我皮肤痛……”
　　“那我们快回会所，这里的水多脏啊！”可腾飏的话还没说完，闻驰就纵身跳下池塘，他拉都没拉住。
　　席习一脸懵逼地看着水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腾先生，郁航这是怎么啦？”
　　腾飏轻叹一口气。
　　郁航皮肤开裂时痛起来那可是要命，水脏一点就脏一点吧！只要皮肤不痛，捞上来洗洗还是一样的。
　　可席习不了解闻驰的情况，见他沉入水底许久都未浮上来，顿时急了：“腾先生，快下水捞人啊！他不是你的宝贝吗？你怎么能不管他呢？”
　　腾飏正要让保镖拉开聒噪的席习，水面上突然钻出一人，长发俊脸，正是闻池。
　　闻驰划着水几下便游到岸，腾飏伸手将他拉上岸，担忧地问道：“好一点没有？”
　　闻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脸期待的刺豚：池底可不止一只鲎，而是数十只。老鲎说了，那是它的子子孙孙，得全带走。
　　刺豚叹了口气：【全带走有点困难吧？一个就很大了，几十个不得用大卡车拉？】
　　闻驰点了点头：只能再想办法了。
　　腾飏脱下POLO衫，给闻驰仔细地擦着脸上身上的脏水，边擦边对保镖道：“快去叫车，再拿些备用的衣服。”
　　“腾先生。”见腾飏光着肌肉线条漂亮的上半身，闻驰都不好意思了：“没关系的，不用擦了，您快将衣服穿上吧！”
　　他倒不是怕腾先生的好身材被别人看去，他就是有些心情复杂。
　　这里没有腾大先生，没有顾先生，更没有乔菲儿，腾先生这么做必然不是演戏给谁看……
　　是他自己傻了，差点信了顾成钧的话。
　　腾飏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下水，不冷，没关系的。倒是你得赶紧穿上衣服。”
　　见腾先生这般疼爱郁航，席习放了心，也对保镖道：“去跟客房部说一声，放热水熬些姜汤。”
　　今天天气虽然不错，但毕竟是秋天了，水温还是很低的，郁航泡了这么久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腾飏刚给闻驰套上衣服裤子，会所的人来了。
　　这些人不是先和腾飏打招呼，而是对席习微微鞠了一躬：“大少爷……”
　　闻驰一愣。
　　这会所不会是席习家的吧？
　　刺豚连忙点头：【嗯嗯，我主人家产业遍布全国，应该是的。】
　　既然是席习家的……闻驰心下一动，突然有了个主意。
　　等回了会所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腾飏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喂闻驰：“来，宝贝，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又问道：“我看你以前都是差不多六个小时泡次水，今天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情况变严重了？”
　　闻驰有些心虚，胡说道：“腾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喂完姜汤，腾飏拉着他就要走：“回去让医生看看。”
　　可闻驰仍不肯走：“腾先生……我能不能再待会儿？”
　　腾飏皱着剑眉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闻驰编了个理由搪塞道：“我不是和席习聊得挺好吗？难得遇到一个性情相合的，我想多玩会儿。”
　　腾飏盯着他看了片刻：“也行。”
　　既然郁航想多待会儿那便多待会儿吧！
　　席习就等在外面，听说郁航找他玩，屁颠屁颠地让服务生推来一辆餐车：“郁航，你不是没吃中饭吗？我们一块吃。”
　　见他们真的处得不错，腾飏放心地走了。
　　郁航能交到朋友，这自然是好事。
　　等腾先生的脚步声远去，闻驰接过席习递来的烤羊腿，问道：“这家会所是你家的吗？”
　　席习喝了口汤，点了点头：“是啊！”
　　闻驰试探着道：“我刚刚不是去池塘里游了一圈吗？你知道我在池塘底部看到什么了吗？”
　　席习抬头看着他，突然脑洞大开：“你不会是看到白骨了吧？”
　　闻驰：“……”
　　“那倒没有。”
　　席习顿时失望不已：“我还以为是白骨呢！”
　　闻驰诧异不已：“这是你家的会所，要是发现了白骨，必然会对你家会所造成不好的影响，你怎么一脸的惋惜啊？”
　　席习无聊地戳着蛋糕：“你不知道，有阵子我特别爱看美剧《识骨寻踪》，要是真发现了白骨，以我丰富的看剧经验，我肯定能帮着警察破案的。”
　　闻驰看了眼猛点头的刺豚。
　　原来杰瑞喜欢看电视剧是随了席习……
　　“席习，我虽然没发现白骨，可我看到许多鲎了。你这么爱护动物，肯定不忍心让海里的生物生活在小池塘里的吧？”
　　席习自然不愿意，拍着胸口保证道：“郁航，你放心，我今晚就清理池塘，让人将鲎都挖出来。”
　　可没想，夜幕降临球场终于清场了，席习才叫来挖机，顾成钧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跑过来阻止，厉声道：“不能挖。”
　　席习连忙跟他解释池塘底部有鲎的事，：“表哥，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竟然将几十只鲎扔到池塘里。我们将它们挖出来吧！它们毕竟是海洋生物，而这里是内陆……”
　　可顾成钧不但不松口，还脸一沉，瞪了闻驰一眼，又冷着脸让人将挖机弄出去。
　　他拍着席习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习习，这鲎不能弄走，听表哥的没错……”
　　闻驰耳朵里听着顾成钧哄席习，眼睛则看向跟着腾先生一同来的乔菲儿，心情又复杂起来了。
　　顾成钧在这里，他只怕救不了这些鲎了。
　　腾先生和乔菲儿到底什么关系啊？
　　腾飏几步走到闻驰跟前，搂着他双臂问道：“怎么回事？”

第六十六章  什么青梅竹马？我跟她根本就不熟

　　闻驰心里有些难受，转头看着池塘：“没事。”
　　腾飏何等聪明？听席习和顾成钧解释的那些话，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宝贝。”他将闻驰拉到一旁，压着嗓子低声问道：“那鲎是你发现的？”
　　“你之前跳下水不是因为皮肤痛，而是因为那些鲎吧？”
　　闻驰没说话。
　　腾飏轻叹一口气，脸色变得凝重：“你想救它们为什么不找我？”
　　闻驰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们的乔菲儿，淡淡地道：“这是席习家的会所，我当然找他。”
　　腾先生为什么会和乔菲儿一起过来？乔菲儿看腾先生的眼神明明就是喜欢……
　　那腾先生对乔菲儿呢？也喜欢吗？难道真像顾成钧说的那样，他只是腾先生用来对付腾大先生的棋子？
　　见他神情颇为冷淡沮丧，腾飏剑眉一皱，只觉十分诧异。
　　郁航这怎么啦？怎么态度这么冷淡？明明之前喂姜汤时还好好的……
　　他顺着小孩的目光看去，见是乔菲儿，顿时明白过来。
　　直接问道： “你生气了？以为我和乔菲儿有什么瓜葛？”
　　肯定是顾成钧或是席习乱说什么了。
　　他拉着闻驰朝正和席习争执的顾成钧走去：“我们谈谈。”
　　顾成钧心情不好，没好气地道：“谈什么？”
　　腾飏冷声道：“谈你嚼舌头根子的事，谈鲎的事。”
　　顾成钧本不想搭理的，可夜里风凉，他担心习习受不住会感冒：“好！去里面谈。”
　　等回了会所，顾成钧将一脸兴奋等着看热闹的海长生等人轰走，房间里就剩他们四个人。
　　他先发制人，指着闻驰训斥道：“你什么居心？你不知道习习身体不好不能吹风吗？你不仅带他出去，还想挖走鲎，你知道那些鲎是做什么的吗？”
　　腾飏掰开他手指头，冷声道：“郁航认识席习不过几小时，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我只知道鲎是海洋远古生物，就不该养在内陆淡水里。郁航是海洋生物保护者，他想救鲎也无可厚非。”
　　顾成钧甩开手，冷声道：“腾飏，你脑子进水了？这是席家的会所，席家要在自家的池塘养什么，谁也管不着，他一个外人又凭什么将鲎弄走？”
　　席习弱弱地道：“表哥，是我同意郁航将鲎弄走的。腾先生说得对，海洋生物干嘛养在淡水池子里？”
　　“你？”顾成钧很铁不成钢地点了下他的头：“你傻呀！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席习一脸的懵逼：“为什么说为了我？”
　　顾成钧压了压脾气，冷眼看向腾飏：“我也不瞒你，你知道我家习习身体不好吧？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后来高人指点，在某处挖个池塘养鲎镇宅，习习才能长命百岁。”
　　席习一愣：“这就是当初爸爸非要买下这处高尔夫球场的原因？”
　　顾成钧没理他，只冷眼看着腾飏，警告道：“我告诉你，我家习习要是有个不好，我让你家小白脸偿命！”
　　闻驰诧异地看向瓶子里的刺豚。
　　难怪会在内陆淡水里养鲎，原来如此。
　　腾飏搂着闻驰的肩膀，冷声道：“要是郁航冒犯了席习，我代他道歉。但你给我听好了，郁航不是小白脸，他是我男朋友。”
　　又警告道：“我也告诉你，以后再在他面前嚼舌头根子胡说八道，不要怪我翻脸。”
　　说完搂着闻驰往外走去。
　　席习追着喊道：“郁航。”
　　可被顾成钧拦着。
　　闻驰回头看他，心里难受得厉害。
　　今天是他鲁莽了。神佛之事不可小觑，要不然他怎么会死而复生？
　　要是害席习出了什么事，他罪过就大了。
　　他们才出会所，乔菲儿追了上来：“飏哥……”
　　可腾飏看都未看她，拉着闻驰上了车。
　　车子启动，慢慢朝主路开去。闻驰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乔菲儿，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转回头拉着腾飏的手小声道：“腾先生，今天是我错了，给您添麻烦了。”
　　腾飏脸色有些不好，许久才道：“今天你确实错了，顾成钧和席习是不是跟你说我和乔菲儿怎么怎么啦？你不高兴为什么不亲口问我和乔菲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生气了，所以有事不找我，却找席习？”
　　闻驰低着头。
　　他确实有些难过，有些生气。
　　见他不说话，腾飏火气越发大：“我们以前不是说过，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我？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
　　可火气再大，说了这么一句重话后，他便不再说了，压了压心头怒火，握着闻驰的手叹了口气道：“宝贝，我跟乔菲儿什么都不是，我大哥一直想让我娶她，可我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地工作？因为我父亲跟我说过，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可以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而不是妥协和不喜欢的人联姻。”
　　闻驰抬头诧异地看着他：“可顾先生说，你和乔菲儿青梅竹马，是腾大先生反对你们在一起，你们才不得不分手……”
　　腾飏快气笑了，咬牙道：“好你个顾成钧……”
　　又无奈地道：“宝贝，你知道乔菲儿几岁吗？她才二十，她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就去国外了。等我回国，正好她父母离婚，她跟着她母亲去了瑞士，去年才回来。我们面都没见过几次，什么青梅竹马？”
　　闻驰连忙道歉：“腾先生对不起。”
　　这次他真的错了。
　　腾飏靠在椅背上，捏着眉骨叹气道：“也怪不了你。没想到顾成钧这么阴险……”
　　闻驰也想骂顾成钧阴险，可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傻。
　　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在意不会中计，最后还不是在意了，还不是中计了？
　　都二十好几了，经历过的事也不少，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还不傻？
　　简直蠢得可以。
　　他心里怄得要死，刺豚还叨叨个不停：【驰驰，我可答应了鲎要救它的，你不能不管啊！】
　　闻驰低头看着它：我救了他们，席习可能就会死，你愿意？
　　刺豚摇头道：【不会的。驰驰你可以救席习的。】
　　这话杰瑞不是第一次说，闻驰实在不解，皱着好看的眉头：为什么你总说我能救谁？
　　刺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驰驰，你忘记了吗？你超强的恢复能力，不仅自身能快速愈合，还能帮别人。就上次……】
　　它看了眼略显疲态的腾飏：【上次腾先生嘴角的伤就是因为亲了你，所以才好得那么快。】
　　闻驰诧异地看着它：我又不是什么王子，亲一下就能救人？
　　刺豚还要解释，腾飏终于捏完眉骨了，抬手搂着闻驰的肩膀，问道：“你在和小鱼说话？”
　　吓得刺豚连忙闭上嘴，闻驰抬头笑了笑：“没有啊！我刚刚都没出声。”
　　腾飏似笑非笑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和小鱼在进行脑电波交流？”
　　闻驰心口“砰砰”乱跳着，他紧紧闭着嘴，许久才笑道：“是啊！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喜欢和小鱼说说话。”
　　他以后要是真的和腾先生在一起，他的这些秘密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腾先生要是接受得了最好，接受不了早一拍两散。
　　可腾飏没有丝毫诧异，还温柔地摸着他的耳朵道：“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说。当然了，你要跟小鱼说也可以，有时候人总有些不能说的秘密需要倾诉，而动物比我们人可靠多了。”
　　闻驰笑了笑，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腾先生不会觉得他和小鱼说话是怪胎，这是好事。
　　可他仍有些微微的失望。
　　看来腾先生并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和杰瑞说话，只是善解人意大度地安慰他而已。
　　也不知道以后要是知道他真的能和小鱼沟通，会怎么想？
　　等回了腾家老宅，又是一屋子的人等着见腾先生，闻驰只能跟着医生去了楼上聊天吃东西。
　　医生给他打了一大碗汤：“今天在外面没吃好吧？腾飏那些发小，没几个好东西。”
　　闻驰边喝汤边道：“吃了，跟席习一起吃的。”
　　又道：“医生，腾先生的那些发小怎么都那样啊？”
　　医生哼了一声：“是不是对你说难听的话了？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权贵子弟自然高贵，哪看得起我等普通人？你不用在意，他们说什么，你就当他们放屁。”
　　又摇头道：“哎！人生无常有起有落。腾飏有一个发小，曾经嚣张得不得了，后来家里出了事，他一个人跑出国，听说现在在餐馆做服务生呢！”
　　“还有那个海长生，他老子现在也被打压得厉害，说不得也嚣张不了多久。他这么急着见腾飏，还不是想请腾飏帮忙？”
　　“他们一起长大，就算人品各异，可情分在哪里，腾飏少不得要护着。”
　　那个海先生闻驰不喜欢，他更不喜欢顾先生。
　　“医生，那位顾先生看着不嚣张，可就数他最坏，他跟我说，腾先生和乔菲儿青梅竹马，因为腾大先生的阻拦不得不分手，还说什么腾先生找我是因为要刺激腾大先生。”
　　医生正喝汤呢！听了这话，一口汤差点没滋闻驰脸上。

第六十七章  老公会帮你的

　　医生接过闻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下巴，呵呵笑道：“笑死人，腾大先生会阻拦腾飏和乔菲儿？他巴不得腾飏娶乔菲儿，不知软的硬的劝过多少回要腾飏娶乔菲儿，和乔家联姻。”
　　又叹息道：“郁航，你别听顾成钧胡说八道，乔菲儿是他表妹，他自然想腾飏娶了乔菲儿。”
　　表妹？闻驰诧异地看着医生：“他们这些人怎么都是表亲啊？”
　　医生一愣：“还有谁是？”
　　闻驰将今天见到的看到的跟医生大概说了一下。
　　“原来是他们哦！”医生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席习和蒋大少是姨表亲，和顾成钧是姑表亲，顾成钧的母亲是席习的姑姑，而乔菲儿是顾成钧父亲那边的亲戚，跟席习没关系。”
　　又摇头道：“上流社会就是这样，相互联姻。”
　　这个闻驰倒是知道，凌子维他妈不就说过嘛！凌子维以后可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的。
　　“医生。”他又问道：“怎么蒋大少的身体不好，席习的身体也不好？”
　　说起这个，医生长叹一口气：“应该是家族基因的问题，席习母亲姐妹俩本身身体就不好，生下的孩子身体就更不好。只是，席习发病得早，蒋大少发病得晚。不过，席习父亲有情有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席习，那是百般宠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都拍摔了。而蒋先生就有点……”
　　医生端着空碗摇头走了，闻驰看着窗外的风吹树动心情越发沉重。
　　他今天误会腾先生了，刚认识的朋友席习身体不好，鲎也救不出来……
　　【驰驰。】刺豚抖着长刺道：【你得想办法救鲎救我主人啊！】
　　闻驰收回目光，看向刺豚：“你刚刚在车上说我有超强恢复能力，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只要超过时间没泡水，我就会痛苦至极。”
　　刺豚板着鱼脸道：【要不是你超强的愈合能力，你从海里上来没几分钟就会干涸而死。可你还能坚持几小时，还不是因为上天给你的这能力？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是一条鱼，鱼就该生活在水里，可你上了岸违背了大自然，自然要承受痛苦。可老天仍给你机会，通过各种方式让你增加脱水的时间。】
　　说起这个，闻驰心中突然涌上一道无名怒火：“我到底是什么？要是鱼，为什么又突然没了尾鳍？要是人，为什么还能在水里呼吸，身上还会长出鳞片？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那道白光到底是什么？”
　　见他生气了，刺豚又挤出笑容来：【驰驰，你为什么退化的原因我以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总之，你是人鱼，也是以后的海洋之王，你得了上天的馈赠，就得回馈海洋。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那些鲎吧！】
　　闻驰也知道不应该对一条小鱼发脾气，他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才轻叹一口气道：“我会想办法救_娇caramel堂_鲎的。”
　　至于怎么救……
　　忙到凌晨快一点，腾飏才将那些本家旁支的人打发走，回了卧房，郁航竟然还没睡，漂亮的剑眉都快皱成川字了。
　　“宝贝，怎么还没睡？”他在床沿坐下，轻轻将闻驰眉间的川字抚平：“还在想鲎的事？”
　　闻驰将脸贴着腾飏的手心：“腾先生，好为难，救了鲎又怕害了席习。不救吧！它家子子孙孙差不多五十只，而且我都答应救它们了，不能言而无信啊！”
　　腾飏就喜欢他对着自己撒娇，捧着他脸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池塘里有鲎的？那 池子里的水可不怎么清澈。而且，鲎都喜欢埋在水底的泥沙里。”
　　闻驰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腾先生您知道的真多。”
　　他在海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鲎是什么。
　　腾飏捏了捏他高挺秀气的鼻子，笑道：“别逃避问题。”
　　闻驰拉开腾飏的手，眼睛看着水晶吊灯：“腾先生，我要是说，我能和海洋生物说话，您信不信？”
　　刺豚在瓶子里急得转圈圈：【驰驰，你可别吹牛，你还不能和海洋生物说话，你今天之所以听得懂那只老鲎的话，那是因为它快成精了。】
　　闻驰：“……”
　　好像是的。明明之前在滨城时他还听不懂海里那些鱼的话……
　　腾飏点头笑道：“我信。”
　　闻驰转头看他，皱着眉头道：“不要敷衍我。”
　　腾飏和他面对面躺着，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没有敷衍。从认识以来，宝贝不停地给我惊喜，我相信宝贝。”
　　闻驰轻叹一口气，也不管腾先生这是真话还是敷衍，愁眉苦脸地道：“腾先生，我想救鲎，可又怕害了席习，我还怎么办啊？”
　　腾飏掐着他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下他的唇，笑道：“这才对嘛！有什么事跟老公说。放心，老公会帮你的。”
　　闻驰虽然仍接受不了他动不动自称老公，可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怎么帮啊？那鲎说不得真的起到镇宅保护席习的作用，而且顾先生那么固执……”
　　腾飏拇指轻轻抚摸着他眉间的愁纹，安慰道：“放心，我刚刚给顾成钧打电话了，明天约他见面谈这件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闻驰一愣：“真的？”
　　腾飏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这回轮到闻驰捧着腾飏的脸，狠狠地亲了下他的唇：“谢谢腾先生。”
　　他的事腾先生都放在心上，他能不高兴吗？
　　腾飏摸着自己的唇笑道：“刚刚这是奖赏？”
　　闻驰摇了摇头：“不是，我不会拿这个做交易。我是真心感谢您。”
　　腾飏拉他起来：“你不用感谢，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走，陪我泡澡去。”
　　和腾先生泡澡意味着什么，闻驰自然清楚，自然免不了各种亲热。
　　好在，他不同意做最后一步，腾先生也不强来。
　　可虽然没有强来，却缠着他折腾了半宿。
　　按杰瑞的话，除了没进去，其它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转天早上才八点，腾飏便催闻驰起床吃早餐：“宝贝，快去准备，尽快处理完鲎这事，下午还得回滨城。”
　　是哦！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闻驰打起精神连忙爬起床，跑去泡水换衣服。
　　刺豚也激动不已：【驰驰，太好了。有腾先生出马，肯定能行的。】
　　然后，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顺利。
　　顾成钧仍是那个态度，不肯。
　　腾飏和顾成钧在里间扯皮谈判，闻驰和席习在外头客厅里说话。
　　“席习，那池塘里的鲎到底怎么回事啊？”
　　席习一脸的愁眉苦脸：“我一直不知道这事，昨天你们走后，表哥跟我说起这事我才知道。我姑姑看我身体总不好，就去找高人问了问，然后高人给了个方位，说是只要在此处挖个池塘，养上一只什么样的鲎，我就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闻驰又问道：“那灵验吗？这些年你身体怎么样？”
　　席习笑了笑：“有一点点用。小时候都不敢出门。后来我跟父亲说，想趁还活着时周游世界多看看。可没想，在外逛了一圈也没出大事。当然了，也不能太辛苦，像坐游轮游玩最合适。”
　　闻驰看了眼刺豚：怎么办？我不能不管席习的性命啊！
　　刺豚很是无奈地看着他：【我说过了，你能救主人的。】
　　闻驰根本不信这话，收回目光握着席习的手道：“对不起，我不该动那些鲎的。”
　　席习摇了摇头：“你又不知道这些事，怎么能怪你？”
　　又奇怪地问道：“郁航，你是不是和那个明皓有仇啊？”
　　闻驰眉头一皱：“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们不是在说鲎吗？怎么突然扯起明皓了？
　　席习将手机给他看：“他到处跟人说你如何如何，都不是什么好话。”
　　闻驰瞄了一眼，见是张群聊的截图，里面全是明皓对他的各种诋毁。
　　无非就是骂他是卖屁股的小白脸，如何如何不要脸。
　　闻驰冷笑一声。
　　要不是有腾先生护着，依明皓如今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怕早将他杀第二次了。
　　“席习。”闻驰放下手机，将郁航和明家的恩怨大概说了一下。
　　席习诧异地看着他：“就为了这些事？他一个大人为了这么一点事这么恶毒地对你一个小孩？太过份了。”
　　又气呼呼地道：“郁航，你放心，我相信你，我会帮你骂回去的。”
　　闻驰颇觉意外，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席习本来圆圆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我又不傻，看昨天腾先生怎么对你就知道你不是小白脸啊！我虽然对腾先生不了解。可认识的这些哥哥们没一个像腾先生对你一样对自己的男女朋友的。”
　　闻驰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
　　别的人什么情况他不了解，但腾先生对他确实好得不得了。
　　心里甜蜜了片刻，他又看向里间的门：“席习，我们进去看看吧！我怕他们打起来。”
　　席习连忙起身：“是哦！表哥脾气可不好，只怕会真的打起来……”

第六十八章  宝贝你果然关心我

　　里间腾飏顾成钧都板着脸，相对无言，谈判似乎陷入僵局。
　　见他们进来，顾成钧冷哼一声：“想都不要想。”
　　腾飏则对闻驰伸出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闻驰看向顾成钧，犹豫了一下才问道：“请问顾先生，当初你们养的是几只鲎？”
　　顾成钧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愿搭理他。
　　见表哥态度如此傲慢，席习只觉十分不好意思，连忙替他回答道：“好像是一对。”
　　闻驰又试探着问道：“顾先生，那能不能将它们的子孙后代放了？”
　　顾成钧冷哼一声，断然拒绝：“不行。它们能繁衍，说不定就是习习现在还好好的原因。”
　　怕闻驰着急，腾飏拍了拍他的手，又转向顾成钧，沉声道：“我说了，我会找高人再想办法。也可以换心脏做手术，总之会保护好席习的。”
　　顾成钧冷笑一声：“换心脏做手术你以为我们没想过？要不是没办法，我们至于这样吗？他可是我弟弟，我会害他？”
　　腾飏还要说，闻驰摇了摇头。
　　算了，看顾先生这态度，肯定是不行了。
　　既然不行，他们只能走了。
　　可刺豚急得不行，就差撞头了：【驰驰，就不管了？那些鲎怎么办？我答应救他们的……】
　　闻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只能再想其它办法了。
　　顾成钧虽然态度不好，但还是坚持送他们出去，席习也想去送，被他瞪了一眼：“外头风大，在里面好好给我待着。”
　　席习只能跟闻驰挥了挥手，依依不舍地道：“郁航，再见，记得加我微信。”
　　闻驰暗叹一口气，笑了笑：“我会的。”
　　杰瑞那么喜欢这个主人，肯定会常联系的。
　　可没想，他们还未出会所，才到大堂，刺豚突然尖着嗓子喊道：【驰驰，有危险。】
　　什么危险？闻驰连忙转头四处看去，只见不知从突然哪里钻出来一人，举枪对着顾成钧大喊一声：“姓顾的……”
　　“腾先生。”他连忙去拉和顾成钧并排走着的腾飏。
　　腾飏拉开了，顾成钧反应也十分迅速，侧身躲过一枪。
　　腾家的保镖反应也十分迅速，四个护着腾飏闻驰，两个拎起消防栓朝歹徒手中的枪砸去。
　　可持枪歹徒还未制服，又不知从哪钻出几人朝他们扑来。
　　顾成钧没有保镖，只能只身搏斗，好在他身手不错，一脚踹倒一个。可歹徒身手似乎更好，还携带了凶器。
　　眼见顾成钧就要被一人的匕首刺中，腾飏心中对他再有气也不能不管，一把推开闻驰，对保镖喊道：“护好他。”
　　然后，一脚踹去。
　　腾飏人高腿长，身手也十分不错，可奈何对方人多，最后虽然拦住了，可他的胳膊也被匕首划伤，流血不止。
　　“腾先生……”等凶手被制服，闻驰连忙拉着腾飏在椅子上坐下，对保镖大喊道：“快叫救护车。”
　　腾飏按着他，对保镖摇了摇头：“不用，拿个医药箱过来止下血就行。”
　　又对他笑了笑：“宝贝，没事，一点小伤。”
　　“那怎么行？流了这么多血……”闻驰急得厉害，正劝说着，过道那头突然传来席习的声音：“怎么啦怎么啦？”
　　他不顾保镖的阻拦，冲过来大喊道：“刚刚怎么啦？”_娇caramel堂_
　　一见腾飏手上的血，他眼睛一翻，人往后一栽，竟然晕倒过去。
　　刺豚着急得嗓子都破音了：【主人……】
　　闻驰连忙起身去扶他：“席习，你这是怎么啦？”
　　又对席家的保镖喊道：“快叫救护车。”
　　可席家的保镖似乎早习惯了这样的事：“没事的，少爷就是晕血，躺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将人抱走了。
　　闻驰有些不信，正要跟过去看看，可见会所的医务人员拎着医药箱来了，他又立马忘了席习，连忙道：“快给腾先生处理伤口。”
　　医生拿着剪子剪开腾飏的西服衬衣袖子，用碘伏擦拭伤口。
　　等血迹擦去，露出伤口，闻驰这才信了腾先生的话。
　　真的伤得不重。
　　腾飏的伤口刚处理好，顾成钧那边也终于处理完歹徒的事，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可这人不仅没说感谢的话，还黑着脸盯着腾飏胳膊上的纱布训斥道：“你不要命了？我又不是对付不了？用得着你出手？我告诉你，就算你胳膊断了，我也不会改主意的。”
　　闻驰心火气顿时一冲，起身怒声道：“你还是不是人了？腾先生救你是因为友情，可不是因为其它的事，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完搀扶着腾飏就要走。
　　可刺豚急得大喊：【驰驰，我不走，我想看主人怎么样了？】
　　闻驰才不管它，将瓶子交给保镖，扶着腾飏走了。
　　席习自有顾成钧管，用不着他们。
　　等上了车，腾飏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闻驰不解地看着他：“您笑什么？”
　　腾飏用好的那条胳膊搭在他肩上，笑道：“我高兴啊！原来宝贝这么关心我。”
　　闻驰呵呵笑了两声。
　　关心肯定关心，腾先生对他这么好，受了伤他能不关心吗？
　　何况，要不是为了他，腾先生今天也不会来这里。
　　腾飏抬起胳膊掐着他下巴，亲了下他的唇笑道：“宝贝，刚刚谢谢你，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
　　闻驰轻叹一口气，内疚地道：“要不是为了我，你今天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腾飏摇头道：“宝贝，我受伤是为了帮顾成钧，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内疚。”
　　说起顾成钧，闻驰脸色有些不好：“他太过分了，您救了他，他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腾飏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腮帮子，笑道：“宝贝，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平时相处跟今天差不多，相互之间没几句好话。不过……”
　　又突然笑道：“他确实比别人更讨厌一些，固执毒舌武断。”
　　听他这么调侃，闻驰心情这才好了些，笑了笑，问道：“腾先生，他是黑社会吗？”
　　刚刚那些杀手的身手竟然比保镖还厉害，这惹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腾飏快被他逗笑了：“不是。他是部队里的。”
　　又轻叹一口气时：“可他那性子实在不讨喜，也不知得罪了谁。刚刚那些杀手你也看到了，身手那么好，还有枪，估计也是部队里的。”
　　闻驰一愣。
　　顾成钧是部队里的？
　　气势倒是像。
　　可跟腾家二房那几个正气凛然的军官不一样，顾成钧是阴沉冷郁讨厌型的。
　　他又回想着那些歹徒，心中疑惑不已。
　　部队里的人还能滥用枪支寻私仇？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还未到腾家，腾飏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后，他脸色怪怪地看着闻驰：“席习要来我们这里。”
　　闻驰一愣：“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成钧不是恨不得席习离他们远远的吗？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让席习来找他们？
　　瓶子里的刺豚激动不已：【驰驰，太好了，我又能再次见到主人了……】
　　腾飏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摇头道：“顾成钧也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说让我好好照顾保护席习。”
　　等车子驶入老宅，医生已在院子里等着了。
　　“伤得严重吗？”他看着腾飏的胳膊，脸色凝重。
　　腾飏摇了摇头：“没多大事，已处理过了。”
　　可医生仍不放心：“走，去检查一下。”
　　等检查完了，席习也来了，被保镖团团围着，护得密不透风。
　　“郁航。”一见闻驰，他立马红了眼睛哽咽起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闻驰拉他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席习抽抽搭搭地道：“就是之前杀手的事啊！”
　　原来是这事哦，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其它事呢！闻驰松了口气，给他递了张纸，安慰道：“没事了，别难受了。”
　　席习擦了下眼泪鼻涕，又看向腾飏，先道谢：“腾先生，谢谢您救了我表哥。”
　　又委屈巴巴地道：“我表哥说，他身边不安全了，让我来您这里避一避。”
　　表哥说了，现在满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腾家了。
　　腾飏淡淡地点了点头，对管家道：“去收拾一间房给席少爷。”
　　又看向闻驰，眼中涌上温柔：“宝贝，你陪席习，我去给顾成钧打电话。”
　　房间很快收拾好了，闻驰拉席习上楼，两人窝在沙发上聊天。
　　“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顾先生吗？”
　　席习苦着脸摇头：“不知道。”
　　闻驰将装了点心的碟子递给他：“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些。”
　　席习抱着双膝，仍是摇头：“谢谢。我身体不好，不能吃这些甜食。”
　　闻驰看向刺豚。
　　刺豚猛点头：【是的。以前都是主人买了给我们吃，他就干看着。】
　　那太可怜了。闻驰放下碟子，安慰道：“放心，你表哥肯定没事的。”
　　可席习还是很难过，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真枪实战的枪杀，主人公还是他表哥，能不伤心吗？
　　刺豚提醒道：【驰驰，给主人看电视剧。】

第六十九章  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

　　闻驰连忙打开平板：“席习，我们一起看电视剧吧？”
　　席习这才有了点精神：“好。”
　　闻驰将平板递给他：“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席习靠在他肩上，无精打采地道：“我最近迷上了耽美剧，你随便找一部就行。”
　　然后，他们两个加一条鱼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泰剧。
　　晚餐时，腾飏终于忙完事了，用好的那条胳膊搂着闻驰，叹了口气：“我们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可能还得在京城待几天。”
　　闻驰早猜到了。席习在这里，他们不可能扔下不管。
　　何况鲎的事还没解决呢！
　　用过晚餐，等席习睡了，闻驰才回了卧房，小心翼翼地给腾飏擦着澡。
　　“腾先生，痛不痛？”
　　腾飏笑道：“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
　　闻驰正要骂他臭流氓，可突然想起刺豚说过的话，上回腾先生的嘴角好得那么快，就是因为他的吻。
　　既然如此……
　　闻驰捧着腾飏的脸就是一顿亲。
　　可刺豚在一旁提醒道：【驰驰，这样不行，得伸舌头交换口水。要是能交合效果更好。】
　　闻驰：“……”
　　他起身将瓶子放到衣帽间。
　　真是的，一点隐私都没有。
　　还交合？一条鱼怎么知道这么多？
　　等安顿好了杰瑞，闻驰又回了卫生间，这次没人偷窥，他脸皮厚得很，捧着腾飏的脸亲得快窒息才松口。
　　当然，不止是亲吻，而是湿吻。
　　腾飏是又高兴又激动，下面自然一柱擎天。
　　宝贝这么主动，他喜欢。
　　他看着精神的小弟：“宝贝，这里也想用嘴。”
　　闻驰：“……”
　　真是得寸进尺啊！休想！
　　可最后他还是用嘴了。
　　今天的事怎么说都与他有关，害腾先生受伤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肯定要补偿的。
　　等腾飏终于发泄了，这人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发出长长的满足喟叹声：“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太爽了……”
　　又侧头看向正漱口的闻驰，笑道：“宝贝，你的小嘴简直太厉害了。”
　　“要是再熟练一点，把牙齿收一收就更美好了。”
　　差点没咬断他……
　　闻驰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还嫌他做得不好？
　　那么粗长的一根，差点没捅死他。
　　两人心里各有微辞，可仍亲亲密密地抱在一起睡了个昏天地暗。
　　不能回滨城，闻驰便待在房间里陪席习，要么聊天要么看电视剧。
　　相处久了发现，席习这人单纯善良又乐观开朗，最适合做朋友。
　　可这么好的人竟然也会被人谋害。
　　晚上，闻驰腾飏刚睡下，手机响了，顾成钧打来的。
　　腾飏接了电话，脸色很是难看：“宝贝，你继续睡，我出去有点事。”
　　闻驰没听到什么，可刺豚耳朵尖，听到了：【驰驰，有人去挖高尔夫球场池塘里的鲎，顾成钧以为是腾先生，打电话过来骂人呢！】
　　还有这样的事？闻驰连忙爬了起来：“腾先生，是不是席习的事？是不是鲎被人挖了？我也要去。”
　　腾飏无奈地看着他，对视片刻后，还是带他一起去了。
　　等他们赶到会所，之前还大发雷霆骂腾飏的顾成钧突然变了个人，不骂了，沉默了许久才对腾飏道：“错怪你了，不是你。”
　　腾飏冷哼一声：“当然不是我。我对其他人或许会不折手段，可对你们我向来都是光明磊落。”
　　顾成钧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光明磊落，这才没有派人守着池塘，这才让人得了手。”
　　见他一脸的郁色，腾飏皱着眉头问道：“是谁？”
　　顾成钧看向窗外，脸色难看得厉害：“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小舅。”
　　腾飏一愣：“席习的小叔？”
　　顾成钧点了点头：“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就找人溜进会所，想把鲎都捞走。”
　　腾飏剑眉一皱，不解地问道：“他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顾成钧愁得直叹气：“还不是为了我大舅的财产？习习身体不好，我大舅又没有再娶再生的打算。我小舅认定习习活不了多久，自然将大舅的财产当成了自己的。现在知道了鲎的事，那肯定不答应。”
　　闻驰看向腾飏，只想骂人。
　　这还是亲小叔吗？
　　顾成钧也看向腾飏：“他们的人开始还说是你指使的……”
　　腾飏冷哼一声，不屑地道：“说不定他们说的是事实。”
　　顾成钧无奈地道：“你就别跟我怄气了。”
　　又哼了一声：“我是干什么的？这点都审不出来，部队这十几年白待了。”
　　“不过。”他又看向闻驰，冷声道：“这件事你们也有点责任。要不是他，鲎的事怎么会有人知道？”
　　腾飏来火了：“顾成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是你们自家人谋财害命，还怪上我家宝贝了？”
　　又指着他道：“我警告你，以后再把这事牵扯到我家宝贝身上，我打到你部队去。”
　　闻驰鼻头酸得厉害，连忙低下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面对的是谁，腾先生从来都护着他……
　　腾飏顾成钧冷眼对视着，片刻后顾成钧先别开眼睛：“鲎已经挖出来了。”
　　腾飏收了收目光中的冷冽，淡淡地道：“放回去不就行了。”
　　顾成钧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行了。高人说了，一旦挪了窝，就失效了。”
　　又看向闻驰：“你把它们带走吧？”
　　这这这也太突然了。闻驰和刺豚皆惊讶不已。
　　【驰驰，我没听错吧？】
　　闻驰不可置信地问道：“让我带走？”
　　顾成钧转头不再看他，盯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闻驰看了眼腾飏，见他点头，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鲎挪走了，那席习该怎么办？”
　　顾成钧烦躁不已：“不用你管，走吧！”
　　“我们走。”腾飏拉着闻驰出了会所，朝草坪走去。
　　池塘旁站着三个保镖，守着草坪上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这就是鲎？闻驰蹲下身看了看。之前下到池塘，他只看到淤泥中一个硬壳。
　　如今再看，只见鲎的样子像甲鱼，又不是很像，就一个壳，还拖着一个长长细细的尾巴。
　　刺豚惊喜地道：【驰驰，就是鲎。】
　　腾飏问那几个保镖：“都挖出来了？”
　　保镖连忙摇头：“腾先生，不清楚。”
　　刺豚跟鲎沟通了一番：【驰驰，老鲎说，还有二十一只鲎在池底。】
　　闻驰起身看向腾飏：“腾先生，池塘里应该还有。”
　　腾飏点了点头，正要叫挖机，闻驰摇头道：“用不着，我自己下去。”
　　说完衣服也不脱，往池子里一跳。
　　可腾飏怎么会让他大晚上的下到脏水冷水里？伸手便去拉，可奈何右胳膊痛，没拉住。
　　没拉住，就只能对保镖发火了：“快去准备热水浴巾衣服姜汤……”
　　等闻驰将所有的鲎都捞上来，被腾飏抓着就是一阵温水冲洗，然后擦水换衣服灌姜汤。
　　最后姜汤喝完了，拉鲎的车也来了。
　　“宝贝。”腾飏边盯着保镖装车边问道：“放去哪里？天津？”
　　刺豚尖着嗓子道：【驰驰不行，得送去南方的海域。】
　　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内陆，想去南方海域不容易。
　　好在有腾飏。
　　腾飏沉思片刻：“我找人速速通关，送去滨城吧！”
　　闻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会不会很麻烦？”
　　数量这么多还是活物，得找飞机运，还得做检验，还得申请航线，还得……
　　反正麻烦得很。
　　腾飏将他垂下来的长发丝捋了捋，笑道：“不会，自家的飞机。”
　　闻驰忐忑的心这才平稳下来。
　　既然是腾家的飞机，既然腾先生说不麻烦，那应该真的不麻烦吧？
　　既然鲎的事解决了，腾飏自然要回滨城，可没想到席习也要跟着去：“郁航，就让我也跟着去吧！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刺豚自然巴不得席习跟着去，也跟着哀求道：【驰驰，求求你了，就让主人去嘛！】
　　闻驰有些为难。他挺喜欢席习的，何况，席习还是杰瑞的主人。可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得看腾先生和顾成钧的意思。
　　可腾飏不想带席习去。
　　这么大一个责任，他可负不起。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依顾成钧的性子，必定会怪到郁航身上。
　　他可不想他的宝贝受这样的委屈。
　　他想直接拒绝，可郁航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实在不忍拒绝，便将难题抛给顾成钧，转向席习：“只要你表哥肯，我没问题的。”
　　笑话，顾成钧那么固执的家伙怎么可能肯？
　　可没想，这次他失算了。
　　席习要去滨城，顾成钧不仅不反对，竟然还很赞成：“腾飏，就让习习跟着去，有你保护我才放心。”
　　腾飏很是意外，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能压着心里头的烦躁提醒道：“我可以带他去，但我没时间陪他，只能是郁航陪，事后你可别说我家宝贝的坏话。”
　　顾成钧身后还有一堆的破事等着他处理，心烦意乱得很，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我不会说的。”

第七十章  亲吻能促进伤口愈合

　　于是，凌晨五点，腾飏闻驰医生席习保镖助理加上刺豚加上几十只鲎坐上腾家的私人飞机往滨城飞去。
　　要去另一个城市，还是跟他喜欢的郁航，席习高兴得眉开眼笑。可激动了没几分钟，又抱着闻驰睡了过去。
　　腾飏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抱着？看向医生：“你带他去卧房睡。”
　　医生虽然毒舌，但医者仁心，他也怕席习这样坐着睡出问题来，连忙连拖带抱地将人弄去了卧房。
　　卧房被占着，腾飏只得带闻驰去沙龙那边休息。
　　“宝贝，冷吗？”腾飏额头贴了下闻驰的额头。
　　在脏水池塘里捞了那么久的鲎，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不冷。”闻驰窝在腾飏怀里：“就是有点激动，有点不敢相信。”
　　他还在发愁该怎么救鲎呢！没想到有人帮他做了。
　　腾飏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吃吃地笑道：“是有点不可思议。这幸亏是顾成钧小舅做的，要是换了别人，他未必就会便宜了我们。”
　　闻驰抬头看他，一脸的内疚：“腾先生，对不起，害你被骂了。”
　　腾飏掐着他下巴亲了一口，笑道：“没事。顾成钧才气呢！碰上个这样的小舅，估计要怄死了。”
　　闻驰不解：“他小舅很穷吗？”
　　腾飏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摇头道：“不穷，可谁又嫌钱多？豪门可没什么亲情。顾成钧海长生他们性子那样，我为什么还和他们关系不错？不仅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更因为我知道他们没有害我的心。”
　　片刻后他又加了一句：“至少现在没有。”
　　闻驰又趴回腾飏的怀里，无精打采地道：“那多没意思啊！”
　　就算他恨郁航，可要他为了钱财去杀郁航，他做不到。
　　腾飏亲吻着他的发顶，笑着叹气道：“也不是没有亲情，你看顾成钧对席习不就很好？席习对蒋大少也很好。哪里都有好人坏人。只是，金钱利益更容易让人迷失。”
　　闻驰没说话，可刺豚狠狠地点了点鱼头：【对！】
　　如今它高兴了，对鲎的承诺也做到了，又能跟主人再次生活在一起。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更好的事了。
　　闻驰很想提醒他，鲎没了，万一席习又发病了怎么办？
　　可他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自己先不小心碰了腾飏的伤胳膊，吓得他连忙坐直身体：“腾先生，痛吗？对不起……”
　　腾飏笑道：“不痛。”
　　怕他不信，还动了动右胳膊给他看：“真的不痛……”
　　动了几下，腾飏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脱了西服撸起衬衣袖子。
　　“怎么啦？”闻驰拉着他胳膊看了一眼：“不会是伤口又崩开了吧？”
　　腾飏扯下纱布，可涂了褐色碘伏的皮肤上不见伤口，只剩一条肉色的疤痕，连缝合的线都不知去哪里了。
　　闻驰一愣：“这么快就愈合了？”
　　刺豚哼了一声：【驰驰，我没骗你吧？说了你的体液有促进伤口愈合作用。】
　　腾飏愣怔片刻，又放下袖子，拍了拍闻驰的肩膀：“宝贝先睡，我去找医生问问。”
　　明明之前在会所时还有些痛，怎么才过去几个小时，不仅不痛了，还这么快愈合了？
　　腾飏走后片刻，闻驰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看向刺豚：“接吻真的能促进伤口愈合？”
　　刺豚得意地转着圈圈：【这下相信了吧？】
　　震惊过后，闻驰又忐忑起来：“怎么办？会不会露馅？”
　　刺豚犹豫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医生心地很好，应该没事吧？再说，这事应该不会往你身上想……】
　　可它想错了。医生盯着腾飏的疤痕看了好一会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还没有48小时吧？这么快就愈合，我从未见过……”
　　片刻后他又反应过来：“不对，还有郁航，上回郁航的脚……”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腾飏打断：“好了，这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往外说。”
　　沉默片刻后医生点了点头：“知道了。”
　　腾飏回了沙龙区，脸上已恢复平静，搂着闻驰躺在大沙发上，又盖上毯子：“宝贝，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睡会儿。”
　　闻驰忐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腾先生，医生怎么说？”
　　腾飏闭上眼睛，拍着他的背轻声道：“伤口愈合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可说的？”
　　“睡吧！宝贝，待会儿到了滨城，你还得去放生呢！”
　　闻驰不问了，闭上眼睛琢磨着。
　　腾先生这是没往那方面想？还是对这事装作不知道？
　　应该是装不知道吧！上回他脚踝骨裂很快愈合的事，腾先生也是这个反应……
　　才琢磨了片刻，闻驰趴在腾飏胸口上睡了过去。
　　折腾了一晚上，累得忐忑的劲都没了。
　　再次醒来时，飞机已降落在滨城机场。
　　他从沙发上挪到了座椅上，身上盖着毯子，靠在腾飏的怀里。
　　“醒了？”腾飏帮他解开安全带，温柔地笑道：“我们到了。”
　　对面坐着医生和席习。
　　席习似乎没睡好，一直揉着脖子，看一眼温柔似水的腾飏，又看一眼睡眼松醒的闻驰，心里琢磨着。
　　郁航这身高身材若是放在BL文里，也应该是个攻吧？
　　可在腾先生面前……有点受。
　　嗯！对外冷面对爱人温柔霸总攻×美强受。
　　闻驰完全不知道席习给他定了个美强受的标签，打着哈欠拉着腾飏的手朝舱门走去。都走出舱门了，可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舱门口笑容可掬的中年大婶空乘员。
　　上回的美女空乘小姐呢？
　　文斌带着车队已在机场等候了，装着鲎的箱子一箱箱塞进货车里，再一路往腾家别墅开去。
　　腾家的游艇就停在码头，保镖们再将一个个箱子卸下货车，搬上游艇。
　　听说要出海，席习吵着也要跟去。
　　腾飏看了眼医生。
　　医生连哄带抱地将他弄进别墅：“席少爷，海上风大，家里也有泳池，想游泳在家里也是一样的……”
　　这大少爷要是生病了，顾成钧不得将腾家拆了？
　　秋天的早上，天本来就有点凉，又在海上，风不仅大还冷，嗖嗖地吹得海浪一波高过一波，吹得闻驰的长发漫天飞舞。
　　腾飏不准闻驰站甲板上：“宝贝，去房间里等着吧！到了适合放生的地方，文斌会就叫我们的。”
　　刺豚激动地抖着身体：【驰驰，放我去海里。我去问问，看它们找到U盘没有？】
　　闻驰心里也一直惦记着U盘的事，但他不敢随便将刺豚放进海里。
　　要是遇上大鱼了怎么办？还是等待会儿放生鲎的时候再说吧！
　　游艇顶着风浪全速开着，两个小时后到达一处水质优良的砂质浅海区。
　　保镖将箱子码在尾甲板上，然后全部退回舱室。
　　刺豚激动地转着圈：【驰驰，太好了，这里正适合它们生活……】
　　腾飏将箱子盖一个个打开，闻驰则将鲎一只只抱出来放入海水中。待全部放完，可鲎仍挤在尾甲板处久久不愿离去。
　　刺豚翻译道：【驰驰，它们在感谢你呢！】
　　闻驰笑道：“不用谢我，要谢谢杰瑞，谢腾先生，谢席习，你们要真的有灵性，就保佑席习健康长寿。”
　　可鲎仍不肯走。
　　刺豚着急了：【驰驰，放我下去。我带它们熟悉海洋。】
　　那些小鲎从小生活在巴掌大的池底，没见过海洋的辽阔，如今突然换了个地方，肯定害怕，它得去做下心理疏导。
　　闻驰将杰瑞倒入海里，那些大大小小的鲎这才渐渐往水下沉去。
　　闻驰正要与它们道别，可那只最大的老鲎长剑尾一甩，将他拉下了水。
　　“宝贝。”腾飏伸手就要去拉，闻驰浮出水面笑道：“腾先生，没关系，我在海里玩会儿。”
　　说完修长匀称的身体跟着刺豚一起沉入深水里，很快不见了踪影。
　　腾飏知道郁航与众不同，上回和蒋二少打赌钓蓝鳍金枪鱼，郁航潜入水里浮浮沉沉，消失的时间可不止半个小时。
　　不必担心。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死死地盯着水面，一动也不动。
　　好在，不到半个小时郁航就回来了，钻出水面，胳膊搭在尾甲板边沿，长发紧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腾先生，我回来了。”
　　“快上来。”腾飏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蹲下身拉他。
　　可闻驰不愿上来，还笑眯眯地道：“腾先生，你猜我在下面找到了什么？”
　　腾飏无奈地道：“先上来再说好吗？”
　　滨城虽然比京城要暖和，可如今已立秋，不是夏天了，水里头还是挺凉的。
　　闻驰摊开两手给他看：“腾先生，您看这是什么？”
　　一只手心是那条小灰扁鱼，另一只手心是……是U盘，好几个U盘。
　　“腾先生。”闻驰满眼的期待：“这里有郁成从您那里偷走的U盘吗？”
　　腾飏先是诧异不已，随后，喉头又剧烈地翻滚着：“你刚刚下水是去找U盘了？”
　　闻驰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不是答应您，会找到U盘的吗？”

第七十一章  什么三个人一起过？

　　腾飏没去看U盘，拉着闻驰的胳膊将他从水中提了上来。
　　吓得闻驰连忙扯裤脚，就怕小腿上的鳞片被腾先生发现。
　　上次下海，鳞片也就长到大腿上，这回好了，竟然长到了小腿上。
　　这就是刺豚所谓的鲎的回报吗？
　　好在，牛仔裤不仅长裤脚还是紧口，看不到小腿。闻驰放了心，任腾飏将他捞上来。
　　腾飏抱着他往楼上走去，虎着脸沉声道：“我说过了，对付凌家明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下到那么深的水底多危险啊！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腾先生这是生气了？闻驰紧紧搂着腾飏的脖子，笑道：“我不会的。”
　　还不到五十米深，真的没事。
　　腾飏才不信他这话，回了客房，推进卫生间就要放水给他泡澡。
　　闻驰吓坏了，连忙挣扎着下来，将U盘全塞给腾飏：“您去看看，这里有没有您的？”
　　然后躲进了卫生间。
　　腾飏看着紧闭的门，又看了眼手里的U盘，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郁航应该是有自己的秘密还不想他知道。
　　算了，只要郁航安全，其它的不要管了。
　　外头，腾飏让保镖送来笔记本电脑，这些U盘长得差不多，他也不确定哪个是，还是得打开看看。
　　卫生间里，刺豚在洗手池里欢快地转着圈圈：【驰驰，真是太好了，U盘找到了，鲎也回了家……】
　　可闻驰看着腿上仍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愁得心肝痛。
　　照着速度下去，下回他不得长出鱼尾来啊？
　　“杰瑞，这就是你说的鲎对我的回报？”
　　还不如不要这回报呢？
　　刺豚“咯咯”地笑道：【驰驰，你越接近人鱼，恢复能力越快，这是好事啊！到时候就可以救我主人了……】
　　闻驰：“……”
　　“我怎么救席习？和他接吻？”
　　刺豚一时语塞，许久才弱弱地道：【亲一亲也没关系的吧？】
　　它只知道体液可以救命。
　　可体液……不是亲密的人，怎么获得啊？
　　闻驰简直无语：“只亲吻的话，是没多大关系。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湿吻……我接受不了。”
　　刺豚盯着他看了许久，又挤出一脸的笑：【驰驰，要不……你跟我主人好上算了……你这模样做攻也不错……】
　　主人肯定是纯0，驰驰外形比许多攻都强……
　　闻驰：“……”
　　“杰瑞，有你这样乱点鸳鸯谱的吗？”
　　见他生气了，刺豚连忙道：【驰驰，也不是非要你和腾先生分手，你们三个可以在一起嘛！腾先生纯1，你0.5，我主人纯0……】
　　闻驰这下真生气了，起身拎着他的尖刺：“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爱情里只有一对一，没有三人行。席习我会想办法的，其它的你少打主意。”
　　真是的，为了主人，竟然连三观都没了？
　　刺豚连忙求饶：【驰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会再想其它办法的，你别揪我的刺，痛痛痛……】
　　闻驰将刺豚放回洗手池，一个人坐回浴缸生闷气。
　　亏杰瑞说得出这种话，气死他了……
　　好在几分钟后，他腿上的鳞片大片大片地消失，看着自己又变回之前白皙细嫩的腿，闻驰气消了。
　　算了，杰瑞也是为了它主人，情有可原。
　　等他洗好澡穿着浴袍出了卫生间，只见桌子上放着他捞上来的那几个U盘，腾飏合上电脑，对他摇了摇头。
　　“怎么啦？”他心口顿时一紧：“泡坏了？”
　　腾飏起身拉着他在床上坐下：“都不是。”
　　“都不是？”闻驰一屁股坐在床上，心中失望不已。费了半天劲，竟然没一个是。
　　“宝贝没事。”腾飏按着他躺下，又给他盖上被子：“凌家明家的犯罪证据我一直在收集，有没有U盘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有了U盘就不用再费心收集证据了。”闻驰侧身看着腾飏：“您还记得那U盘长什么样子什么颜色吗？”
　　刺豚插嘴道：【驰驰，说样子就行，许多鱼都是色盲，问了颜色也没用。】
　　闻驰：“……”
　　鱼是色盲？好像是的……
　　腾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闻驰。
　　记得祭拜郁成前妻，却不记得挂在脖子上U盘的样子和颜色……
　　“好了。”他紧紧搂着闻驰：“这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管了。”
　　就算郁航再特殊，就算水性再好，可在这茫茫大海中潜入海底捞U盘，他是如何不会答应的。
　　他不答应，可闻驰不肯放弃。
　　看向刺豚：杰瑞，你再和小鱼们说说，继续找。
　　明皓这小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等游艇靠了码头，医生席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郁航，你终于回来了。”阳光明媚的天，他竟然穿了件带兜帽的羽绒服，跑过来欢天喜地地道：“怎么样？放生了吗？”
　　“放生了。”闻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卫衣，再看向他身上的羽绒服：“你很冷？”
　　说起这事，席习就生气，委屈巴巴地控诉道：“还不是我表哥？千里打电话让保镖给我穿羽绒服。”
　　医生低着头，都快憋不住笑了。
　　闻驰拉着他朝别墅走去：“你没跟他说滨城暖和？”
　　席习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说了。可他说，京城今天刮风下雨了冷得厉害……”
　　闻驰看向腾飏。
　　这个顾成钧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腾飏对别人的事并不在意，既然鲎放生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拉着闻驰仔细嘱咐着：“我得去公司，你反正脚还没好，这几天就待在家里陪席习。功课你不用担心，会有家教过来补课的。好好吃饭，不要胡思乱想，相信老公……”
　　直到席习打起了哈欠，他才松了手，和一堆的助理保镖走了。
　　腾飏不在，席习放得比较开，拉着闻驰在腾家大别墅里这里看看，那里逛逛。
　　毕竟，东南沿海的一切都和京城不一样。
　　到下午两点多，风小了。风和日丽，蓝天碧海，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景，席习欢喜不已，闹着要去钓鱼。
　　闻驰还没说什么呢？席家的保镖先不肯了，非得顾成钧答应才行。
　　席习又是打电话，又是视频，让顾成钧看了滨城的天气，这才获准出海。
　　医生安排了一艘小游艇，带着保镖，护着闻驰席习驶向蔚蓝的大海。
　　说是钓鱼，其实都是席习一个人在巴拉巴拉说着话，说小时候的事，说周游世界的事，说他那些宠物的事。
　　他担心汤姆会伤害到杰瑞，这次来滨城就没带过来。
　　“郁航，虽然表哥没说，但我知道这次的事是小叔干的。我被爸爸和姑姑保护得很好，可我不蠢。”
　　“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养宠物，可我喜欢。有时候比起人，动物更可靠更忠诚……”
　　闻驰看向瓶子里的刺豚。
　　刺豚猛点头：【是啊是啊……】
　　“比起蒋家的那些坏人，其实小叔并没有多坏。郁航，你不知道蒋家那些人对表哥多过分。表哥出事，姨丈说要将陈晨认祖归宗，蒋家的那些人没一个去看过表哥，都跑去巴结陈晨母子了，人还未走茶就凉了……”
　　闻驰又看向医生。
　　医生摇头叹了口气。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席习光顾着说话，并未认真钓鱼，可他运气就是好，竟然钓了条大东星斑。
　　把他高兴得又是拍照又是发视频。
　　晚上医生将东星斑清蒸了，他又赞不绝口，连吃了两碗米饭。
　　然后……半夜发烧了。
　　若不是刺豚感知灵敏，心里记挂着主人，还发现了不了这事。
　　闻驰这时刚和腾飏折腾完，正抱在一起说话。
　　“腾先生，凌家明家的事现在是不是有些为难？”
　　“怎么这么问？”
　　“他们搭上蒋家了，蒋家不得护着他们？”
　　“蒋先生不至于为了他们和腾家对抗。”
　　“可您看明皓将蒋二少哄得多开心啊！我听席习说，现在所有的人都围着蒋二少转呢！说不定他在蒋先生面前说说情，蒋先生就答应了呢？”
　　“不会的，明年就要换届了，蒋先生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再往上走一步，他不会做这么没分寸的事。我这段时间之所以没那么关注凌家明家，也是在忙着大哥的事。争取让他再做一届，让腾家小一辈更上一层楼。而蒋家不一样，蒋家除了蒋先生，后继无人。可我腾家，政界军界都有许多杰出的后辈。我知道你恨明家，但你放心，顶多到明年清明节，肯定会收拾他们。你再等等。”
　　政治这些事闻驰确实不太懂，既然腾先生现在有其它事情要忙，要他等，他只能等。
　　三年都等了，还等不了这半年吗？
　　见腾先生越说声音越小，脸色颇为疲惫，闻驰正要说不聊了，休息了，刺豚突然尖叫道：【驰驰，不好了，主人好像不舒服……】
　　闻驰连忙爬起来：“腾先生，席习可能不舒服，我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这么莫名其妙的事，腾飏竟然不觉得诧异，郁航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郁航说席习不舒服，他便叫上医生一起去了客房。
　　结果，一量体温，烧到39度，席习身上烫得跟火球一般。

第七十二章  谁敢欺负我家宝贝?

　　席家的保镖诧异地道：“难道是因为少爷晚上吃多了？可少爷从来没有因为吃鱼发过烧，只怕是今天白天吹了海风的原因。”
　　闻驰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今天下午的气温最少有25度，风并不大，何况还是热风，不会吧？”
　　医生摇头道：“也许不是风的原因，有些人体质差，换个环境就会生病。”
　　好在用过药后，席习很快退了烧。
　　可顾成钧得了消息，还是打电话将腾飏训了一顿：“你怎么照顾的人？好好的人交给你，怎么突然就发烧了？是不是你那小……郁航带出去玩吹了风才发烧的？我告诉，习习要是有个不好，我饶不了他……”
　　顾成钧骂人的声音太大，闻驰离着三米都听得到。
　　他无奈地看向刺豚：这人太讨厌了。无理取闹。
　　腾飏也没好脾气：“你要是觉得我们照顾得不好，就接回去自己照顾。”
　　“要不是因为郁航动了鲎，我至于要将习习放你那里吗？”
　　“你少给我家宝贝扣大帽子，动了鲎的可是你自家人……”
　　对喷了不止十分钟，电话终于挂了。
　　见腾飏脸色十分不好，闻驰小心翼翼地道：“腾先生，都是我不好……”
　　腾飏收了脸上的阴霾，拉着他的手笑道：“不关你的事。顾成钧破事一堆，他心情不好没地方发泄，害宝贝成出气筒了。”
　　闻驰虽然讨厌顾成钧，却也能理解这人的心情。被刺杀、席习的鲎被挖，还是自家人挖的，能不郁闷？
　　“腾先生。”他试探着问道：“您说，席习会不会是真的因为动了鲎阵才生的病？”
　　腾飏本是无神论者，若是旁人说这种话，他只怕要嗤之以鼻。
　　可话是郁航说出来的，他自然不会这么做。
　　“宝贝。”他搂着闻驰朝床走去：“放心，不管是不是，我都会请高人再给席习布个阵。”
　　这样自然最好。闻驰松了一口气，在床沿坐下，又问道：“腾先生，顾成钧他在军队是什么军衔啊？”
　　腾飏搂着他躺下，无奈地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疑惑他为什么敢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闻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见过的这些人，对腾先生都是恭恭敬敬，就连蒋二少在腾先生面前也不敢太放肆，唯有顾成钧动不动就对腾先生发脾气。
　　腾飏摇了摇头：“他军衔没有我堂哥高。可我们是发小，他又比我长几岁，从小就发号施令惯了，脾气很难改的。不过，我反而喜欢他这份真。不像海长生，小时候他自称我二哥，可长大后反而对我谄媚起来……”
　　原来如此。闻驰窝在腾飏怀里，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这样看来腾先生人还真不错，对友情初心不改，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
　　转天，闻驰去看席习，只见他脸上的红晕褪去，圆圆的眼睛里又有了神。
　　顿时放了心，看来好得差不多了。
　　两人说了会闲话，席习突然问道：“郁航，我表哥是不是骂你们了？”
　　“你别生气啊！我表哥就是这个臭脾气。总把别人当成他手下的兵，除了我爸爸姑姑姑父，他谁都敢骂。”
　　“他是不是还怪到你身上了？你不用搭理他。他无非就是想让腾先生内疚，然后好好照顾我。”
　　闻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顾成钧频频对腾先生发脾气是想让腾先生内疚，从而照顾好席习？
　　他顿时为腾先生打抱不平起来。腾先生以为顾成钧真，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
　　没想到，顾成钧心机深着呢！
　　他脑子一热，就想立马告诉腾先生这件事。可片刻后他又冷静下来。
　　腾先生和发小之间的事他还是不要置喙的好。而且，腾先生那么精明的人未必不知道。不是什么大事，他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好在席习不像顾成钧，席习挺真诚的。对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不会左右试探话里藏话。
　　这个性子，闻驰十分喜欢。
　　席习也喜欢闻驰，不仅因为闻驰长得好，也因为闻驰亲切。与别人对他的谄媚巴结或者表面热情其实内心骂他是傻子不同，闻驰对他像是对亲人一般，超级亲切。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共同语言，无论他说多奇怪的话，闻驰从来都不会觉得怪异。
　　席习喜欢闻驰，连补课老师来了，他也要守在一旁，要么安静地坐着，要么捧着刺豚一起看电视剧。
　　这样平平安安地过了一周，就在闻驰以为动了鲎阵应该不会对席习有什么坏的影响时，席习突然发病了。
　　这天，席习本来看电视剧看得好好的，突然唇色发紫呼吸困难晕倒了。
　　腾飏这几日出差不在滨城，家里都是医生在照看。得了消息，医生冲进闻驰的房间，先是一顿急救，待席习情况好转，又抱着去了一楼的医务室。
　　闻驰端着刺豚紧跟其后。
　　刺豚急得全身的刺膨胀得前所未有的长，杯子都容不下它就要掉下来了。
　　【驰驰，怎么办怎么办？】
　　闻驰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先等医生检查完之后，再看情况。
　　一番检查下来，果然是心脏的问题。
　　医生紧皱着眉头，盯着片子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席家的保镖：“之前席少爷就有二尖瓣狭窄吗？”
　　保镖直摇头。
　　什么是二尖瓣狭窄，他们听都没听过。
　　医生拉着闻驰出了医务室，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般风湿性心脏病才会有二尖瓣狭窄，可席习之前明明不是风湿性心脏病。我看B超，情况不严重，应该是最近新出现的问题。”
　　闻驰顿时五雷轰顶：“难道是因为鲎阵？”
　　医生摇头叹气道：“作为医生理应反驳你刚刚的话。可这事不好说。”
　　闻驰看着窗外的蓝天，自责不已。
　　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去动那些鲎的。
　　腾飏得了消息，傍晚赶了回来，先去客房看了眼，见席习情况还算稳定，又拉着闻驰回了卧房搂着他安慰道：“宝贝，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闻驰怎能不难受？
　　这件事因他而起，席习本来好好的，就因为他想救鲎，害得席习小小年纪竟然又得了风湿性心脏病……
　　腾飏抬手抚平他眉间的愁纹，安慰道：“放心，高人找到了，已经在席家看风水了，很快就没事了。”
　　闻驰想说，就算找到了，新得的心脏病也不会自行痊愈吧？顶多不发病……
　　可他到底没说，而是搂着腾飏劲瘦的腰：“腾先生，谢谢您。”
　　腾先生将他的事放在心上，他自然感动，自然要道谢。
　　腾飏特别享受他这类似于撒娇的道谢，亲吻着他的发顶，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了。
　　“不用谢，我是你老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若是以前，闻驰肯定要不自在一下。
　　都是男人，什么老公？
　　可此他刻竟然觉得这声老公一点都不刺耳。
　　看来，他现在是打心里越来越接受腾先生了。
　　他的改变，既使只有微微的变化，腾飏也敏锐地察觉到了。
　　见宝贝越来越接受自己，腾飏自然欣喜若狂，然后抱着宝贝就是一顿好啃。
　　只是可惜，情欲刚上来，衣服还没脱，医生在外面敲门：“腾飏，大先生找你。”
　　好事被打断，腾飏心情十分不妙。可心情再不妙，他还是有分寸的。
　　既然是大哥找，必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他再想要再愤怒，也只能憋着。憋得两眼发红地和闻驰道了别。
　　等外面过道上的脚步声远去，闻驰捧着杯子犹豫地道：“杰瑞，要不……我就吻席习一回？”
　　虽然有些对不住腾先生，可只是亲吻而已，他精神上没出轨，身体上……哎，也不算出轨吧？毕竟跟情欲无关……
　　他肯答应，刺豚自然高兴不已，抖着长刺激动地道：【太好了，谢谢驰驰，主人有救了……】
　　可闻驰这边才下定决心，还没付诸实践，顾成钧突然气势汹汹地来了。
　　一进屋，这人先找腾飏发了顿脾气，然后狠狠地瞪了闻驰一眼，最后才上楼看席习。
　　对这人的态度闻驰早无所谓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人家心里有气，总要找个人发泄的。
　　就是连累腾先生了。
　　可没想，顾成钧骂人还不够，竟然还在腾家住下了，而且还对闻驰虎视眈眈的。
　　莫说找机会亲吻，就是见面闻驰都做不到了。
　　顾成钧赖在这里不肯走，不止闻驰心里气，就连腾飏心里也烦躁不已。
　　可如今正是他大哥能否连任的关键期，他忙得很，实在没精力再去跟顾成钧吵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又担心郁航会受委屈，便让郁航回学校上课，早上送下午接，反正就是不让顾成钧有机会欺负郁航。
　　见不到席习，闻驰心里也烦躁：“腾先生，顾先生不是部队里的吗？他不回部队了？他们休假能休这么长时间？”
　　腾飏无奈地道：“他呀！调到我们这边的军分区了，以后只怕要常见面，甩都甩不掉了。”

第七十三章  不要脸的腾先生

　　顾成钧调到滨城了？闻驰张嘴就想骂人。
　　那他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要受这讨厌鬼的气？
　　可最终，他还是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有腾先生呢！腾先生哪次没维护他？
　　可很快，他想骂顾成钧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这讨厌鬼竟然不让他见席习。
　　见不到人，闻驰只能再找刺豚商量：“杰瑞，你有办法引开席家的保镖吗？”
　　刺豚急得直摇头：【我没办法。】
　　又盯着闻驰：【可你有办法。】
　　闻驰无奈地道：“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问你了。”
　　刺豚摇着鱼头：【
o
o
o，驰驰，你可是人鱼，是海洋之王，你的歌声能蛊惑人类。】
　　闻驰：“……”
　　“你确定？”
　　刺豚很肯定地道：【我十分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我现在鱼尾都未长回来，歌声有那么厉害吗？”
　　刺豚突然犹豫起来：【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要不你试试？】
　　试试？闻驰不是个活泼的性子，不爱唱歌。
　　可为了席习，为了早日摆脱顾成钧，他豁出去了。
　　这天，趁腾先生在书房，顾成钧还没下班，他去了客房那边，躲在墙角盯着席家的保镖唱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
　　快点走开！不走开晕倒也行。
　　可直到歌唱完了，也没见席家的保镖被他蛊惑。
　　既没走开，也没晕倒，仍精神百倍仍尽忠职守地守在门外。
　　果然没用，闻驰泄气了。
　　他以前还是人鱼的时候都没不知道有这项能力，如今人不人鱼不鱼的，肯定没有。
　　可刺豚还不肯放弃：【驰驰，要不再试一次？一闪一闪亮晶晶……这也太幼稚了，换首成熟的？】
　　成熟的？闻驰会唱的歌实在有限，脑瓜子想了半天想了一首不幼稚的，他才开口唱：“茫茫岁月分不清何处是归期……”
　　就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看去，竟是顾成钧。
　　这人阴沉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看得他心口一紧，连忙闭上嘴。
　　顾成钧怎么突然回来了？平时不都是晚上才回来吗？
　　这么凶狠地看着他要做什么？
　　顾成钧冷哼一声：“你刚刚唱的什么意思？暗示我们回去？”
　　闻驰本想说不是。可他虽然有些怕这人，却不能怂。
　　他在腾先生面前怂就够了，怎么能在顾成钧这么讨厌的人面前怂呢？
　　闻驰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挺直腰背道：“我只是怕席习太孤单，唱歌给他听。”
　　顾成钧根本不信他的话：“用不着。你离他远远的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了。”
　　“你……”闻驰还要反驳，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这是我宝贝的家，你要他远到哪里去啊？”
　　腾飏西裤白衬衫，迈着大长腿冷着脸走了过来。
　　腾先生？闻驰连忙绕过顾成钧，将手放进腾飏伸过来的手心里。
　　面对腾飏，顾成钧仍是那张臭脸：“他把习习害成这样，我还没找他呢！他竟敢又跑过来唱歌烦习习。他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不知道心脏病人需要静养，经不起喧哗吵闹吗？”
　　腾飏也没好脸色：“我记得你像郁航这么大的时候，就因为一言不合，将人脑袋开瓢了。我宝贝再不好，也比你强。我宝贝就算唱歌了，唱得也没多大声，还没你现在说话声大，怎么就影响席习休息了？”
　　腾先生……闻驰紧握腾飏的手，心里乐开了花。
　　怼得好。
　　顾成钧说不过腾飏，眼神一暗：“你没听他刚刚唱的吗？要我们滚呢！腾飏，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腾飏看向闻驰，板着的脸瞬间缓和，温柔地问道：“宝贝，你刚刚唱的什么？”
　　闻驰瞟了顾成钧一眼，将刚刚唱的那一句又唱了一遍。
　　有些五音不全，可腾飏竟然笑眯眯地道：“宝贝唱得真好。”
　　闻驰&顾成钧：“……”
　　腾先生，不能瞎夸啊！他受之有愧啊！
　　腾飏你还要脸吗？唱成这个德行，还说唱得真好？
　　夸完闻驰，腾飏又转向顾成钧：“这歌不是最近挺流行的吗？我送宝贝上学路上常听，挺优美的一首歌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要你们滚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疑神疑鬼的女人一样？”
　　“至于你说的待客之道，我腾飏的待客之道一点都不差。我宝贝更不差，他担心席习，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想见见席习，这也有错？”
　　因为担心席习，宝贝儿晚上都没心情亲热，他已经一肚子火了，顾成钧还要挑毛病？
　　惯的！
　　说起待客之道，顾成钧确实挑不出一点毛病。
　　住的吃的用的全是最好的，医生还24小时待命。
　　说不过腾飏，顾成钧只能说狠话：“我不需要他关心。他离得远远的就是对席习好。”
　　腾飏拉着闻驰就走：“既然如此，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住着，我们去市里住，离你们远远的。”
　　“站住！”见他们真的要走，顾成钧又嘲笑道：“腾飏，你几岁了？吵不过就离家出走？你幼不幼稚？”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晚饭好了没？快饿死了……”
　　闻驰简直无语。
　　明明是你吵不过腾先生好吗？
　　这么大的一个军官竟然耍无赖？
　　顾成钧不仅无赖，还讨厌得很，吃个饭还挑三拣四。
　　一会儿嫌牛肉切得太细，不够他塞牙缝的，一会儿又说鱼蒸老了，塞牙缝。
　　把医生气得个半死。
　　做个客竟然这么多事，他做的饭腾飏郁航都喜欢得很，怎么顾成钧就这么难伺候？
　　将医生气得个半死还不算，顾成钧又将矛头对准只顾着扒饭的闻驰：“你既然是腾飏的男朋友，腾飏这么辛苦，你有没有好好照顾他？给他做个饭煲个汤烤个蛋糕按个摩端茶倒水……”
　　闻驰：“……”
　　他还真没有。都是腾先生照顾他……
　　腾飏给闻驰打了碗菌汤，温柔地笑道：“宝贝，多吃点。”
　　又转向顾成钧：“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这些菜我觉得很好，我也相信肯定比你们部队里的好。哪那么多事？”
　　顾成钧哼了一声：“就因为在部队吃得不好，才想着回家吃口好的。”
　　腾飏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鱼，然后一锤定音：“不合胃口就叫你自家的厨子来做。”
　　少逼逼！
　　顾成钧倒是没再逼逼菜的事了，转而道：“席习来你家都多久了？都病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腾飏真是烦他了：“行，吃完饭就去看。”
　　可等腾飏真的去看了，看一眼还不够，顾成钧还拉着腾飏陪席习说话聊天，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那边客房腾飏被顾成钧逼着聊天，这边楼下医务室里，医生和闻驰说着话。
　　“我一直知道顾成钧讨厌，但没想到这么讨厌？”
　　闻驰十分不解：“您说，他既然都调到这边的军分区了，又这么看不上腾先生和我，为什么还住在这里？就因为不放心席习？”
　　医生哼了一声：“他虽然是军分区司令员，可他是空降，人生地不熟又无根无基，千头万绪，自己都焦头烂额，哪管得了席习？就只能折腾飏了。他们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腾飏再烦他，也体谅他。就是委屈你了。”
　　闻驰倒不觉得自己委屈。
　　他是男人，又不是脆弱的小女孩，被挤兑几句倒无所谓。
　　他就是纯粹讨厌顾成钧这人。
　　嘴太讨厌。
　　回了卧房，闻驰又和刺豚商量着：“杰瑞，顾成钧太讨厌了，我们得赶紧让席习好起来。”
　　“既然接近不了席习，那只能想其它办法了。你说，要是我将唾液掺牛奶里给席习喝下，行不行？”_娇caramel堂_
　　这个办法比亲吻要好，就是有点恶心。
　　刺豚为难了：【驰驰，这个我真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说起试试，闻驰又想起唱歌的事，盯着刺豚没好气地道：“是谁说我的歌声能蛊惑人心的？”
　　害他五音不全地唱了两首歌，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太丢脸了。
　　刺豚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闻驰，许久才抬头：【驰驰，应该是你还未彻底恢复成人鱼，你还得继续努力。】
　　“努力？”闻驰心烦不已：“我要怎么努力？我根本就不想恢复成人鱼，成了人鱼以后就只能在水里生活，不能上岸了。”
　　见他生气了，刺豚连忙哄道：【驰驰，不要生气，就算你完全恢复成人鱼，也能上岸的。你现在能脱水的时间不就越来越长了吗？】
　　发完火，闻驰又很快冷静下来。
　　说来说去都是老天垂青他，让他有重获生命的机会，他没理由发火。
　　不过，杰瑞的话他现在都不敢轻易信了。
　　可再不信，还是得去试试。没办法，他担心席习病情会恶化。
　　闻驰端着杰瑞去了厨房。
　　席习睡前都会喝杯低脂牛奶，医生负责加热送去客房。
　　他进厨房的时候，医生正打开冰箱拿出一盒新的低脂牛奶。
　　闻驰挪到医生身边，将事先吐在小瓶子里的唾液倒进医生准备好的玻璃杯里。
　　然后，边和医生说着闲话，边亲眼看着医生将鲜奶倒进玻璃杯里，再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最后端着托盘送上楼。

第七十四章  亲热都心不在焉，过分

　　闻驰忐忑地等着，等着看唾液的效果。
　　见他连亲热都心不在蔫，腾飏很是无奈，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唇：“宝贝，还在为顾成钧的事难受？”
　　闻驰摇头否认：“不是。”
　　“担心席习？”
　　“嗯！医生总说他病情很稳定，可我见不着，肯定担心的。”
　　“宝贝不用担心，我刚刚见过了，情况虽然没有在高尔夫球场时那么好，但比发病时好了很多，能吃能喝能睡还能聊天。没事的。”
　　闻驰顿时放心不少，既然腾先生说情况不错，那肯定不假。
　　若是唾液有用就更好了。
　　他这么关心席习，腾飏心里头突然泛起酸意：“宝贝，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关心席习多过我。”
　　闻驰一愣：“有吗？”
　　腾飏捏着他高挺秀气的鼻子，狠狠地点了点头：“有。他没病前，补课时你们在一起，睡觉前你们也靠在一起看电视剧。要回房睡觉了，你们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手。等他发病了，你见不到他，是吃饭也不香，睡觉也失眠，更可恨的是，连亲热你都开小差。”
　　闻驰：“……”
　　“我有这么过分吗？”
　　腾飏认真地点了下头：“有。”
　　闻驰心虚得厉害：“我只是内疚而已……”
　　如果真像腾先生说的这样，那他确实过分了。
　　腾飏仍捏着他的鼻子不放，还加重了力道：“内疚就不必了，我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吗？”
　　闻驰轻叹一口气：“总归是因为我，席家小叔才知道鲎的事。”
　　腾飏无奈地道：“为什么有些人做了坏事却心安理得。而你，明明不是你的错，还内疚成这样？”
　　“我可告诉你，过多的内疚十分不必要，时间久了你就会把席习当成自己的责任。顾成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会拿你的内疚利用你要挟你。”
　　闻驰本想反驳的，怎么可能？
　　可一想到顾成钧最近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还是腾先生看人准。
　　连席习自己都说过了，他表哥就是利用这一点逼迫腾先生照顾他呢！
　　“放心。”闻驰保证道：“腾先生，我不会被人利用的。”
　　若是唾液有用，等席习好了，那他再也不用内疚了。
　　到时候，顾成钧再没借口要挟他了吧？
　　“又开小差了。”见小孩目光再次没了焦距，腾飏很是无奈，他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还敌不过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看来是我不够卖力。”腾飏越想越气，压着闻驰，含着闻驰的唇来了个长长的湿吻，直亲得他快窒息才松开嘴。
　　然后又一路往下舌忝去。
　　此刻闻驰再忧心席习的事，也被腾飏撩得浑身燥热欲火焚身，没了胡思乱想的心情。
　　见小孩闭上眼睛，嘴里发出轻轻的哼哼声，终于不再开小差了，腾飏高兴不已，可片刻后他又不高兴了，那什么缝已不能满足他了，他想更进一步。
　　“宝贝，我能进去吗？”
　　闻驰被咬得心尖一颤，抖抖索索地拒绝：“不……不……不能……”
　　他今晚真没心情。
　　他喜欢腾先生，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应该是神圣而美好的，必须万分重视，不能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地敷衍。
　　腾飏平时强势得很，说一不二，可面对小孩时却耐心十足。即使再欲火焚身，他也忍着。
　　宝贝说不能，那就再等等。
　　总有一日宝贝会同意的，到时两情相悦，做起来才更完美。
　　腾飏暗戳戳地等闻驰松口，而闻驰也在等，不过，他等的是唾液的效果。
　　忐忑地期待了一夜，以为喝了加了他唾液的牛奶后，席习的身体多多少少会好一点。没成想，席习竟然又发病了，不仅胸闷得厉害，还咳嗽不止。
　　席习一病，顾成钧自然又将责任往闻驰身上推：“肯定是郁航昨天唱歌影响了习习休息才会这样。”
　　腾飏受够了他的无理取闹，问席习：“你昨天听到郁航唱歌了吗？”
　　席习摇头：“没有。”
　　又看向顾成钧：“表哥，你干嘛总怪郁航？明明是昨晚你非拉腾先生在这里说话，我困得很，人才会虚弱的。”
　　腾飏看着顾成钧，冷哼一声：“这么大一个人还没席习一个小孩子懂事。”
　　客房里腾飏满脸鄙视地打击着顾成钧，而卧房里闻驰百思不得其解：“杰瑞，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明明对腾先生效果就十分明显。”
　　刺豚比他更不解：【按理说，只要喝下去了肯定有用的。不说药到病除，但至少情况会变好，为什么反而加重了呢？】
　　两人琢磨了许久，闻驰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是因为微波炉加热牛奶，破坏了唾液的结构，所以才起不了作用？”
　　刺豚点了点头：【有可能……】
　　闻驰顿时心烦不已：“有什么办法不破坏唾液的结构呢？”
　　还真没有。席习的饮食由医生负责，不是牛奶就是燕麦，医生去客房前，牛奶会用微波炉加热，燕麦必须熬得浓稠滚烫。
　　而且，自从席习再次发病，医生准备饮食时，席家的保镖都全程盯着，闻驰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倒是想找腾先生或者医生帮忙。可饮食里加唾液这种事，他怎么解释？
　　也不是不能解释，可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事。
　　找不到办法，闻驰自然沮丧不已。
　　想做件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刺豚试探着道：【驰驰，我觉得还是你亲自上场比较好。】
　　闻驰无精打采地道：“加个唾液都这么难，还亲自上场？我接近得了席习吗？”
　　又反驳道：“这不是亲吻的事，这是要湿吻才行啊！你让我怎么跟席习解释这事？要是腾先生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刺豚辩解道：【不让腾先生知道就行啊！至于主人，你可以趁他睡着了再亲吻啊！”
　　又哀求道：【驰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就救救我主人吧！只要你肯救我主人，我给你当牛做马……】
　　闻驰按了按刺豚的长刺，打断道：“你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视剧？在哪里学的这么一套说辞？”
　　可他虽然这么说，最后还是答应了。
　　刺豚是他好朋友，席习也是他朋友，他必须得救。
　　况且，席习若是好了，顾成钧就再也没有借口赖在这里，再也没有借口迁怒他了。
　　可现在问题来了，他怎么接近得了席习？
　　他们正为这事烦恼着，老天突然送来一个机会。
　　气象局发出警告，近几日滨城会遭遇恶劣的台风天气，市民出行需十分小心。
　　住在海边，台风太常见了，平时大雨大风摧残一夜第二天早上就没事了，可这次的台风十分可怕，不仅比预报的时间提前，威力也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台风。
　　狂风呼啸，夹杂着大暴雨，将腾家花园里的几颗大树都吹倒了，更过分的是，因为台风市政暂停供电。
　　腾飏担心闻驰的安全，白天没让他去学校。可他自己因为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去公司。
　　停电的时候，闻驰正和他打电话：“腾先生，外面台风这么大，太危险了。你今晚就不要回来了，安全最重要。”
　　电话那头传来腾飏带着笑意的声音：“宝贝，知道了。我不在家，你可要好好吃饭。”
　　“腾先生，你也要好好吃饭……腾先生，在公司能吃上饭吗？”
　　“宝贝不用担心，公司有备用电源，也有食堂，饿不着你老公。”
　　“那就好。”闻驰放了心：“腾先生，你晚上不要忙到太晚，早点休息。”
　　“好的。宝贝也要早点休息。对了，宝贝，顾成钧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回去我去收拾他。”
　　“腾先生放心，顾成钧给医生打电话了，说今天也不会回来。”
　　直聊到医生找了过来，闻驰才依依不舍地跟腾飏道了再见，挂了电话。
　　“郁航，台风太大了。”医生一脸的凝重：“我担心席习受不住窗外的动静，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先转移去地下室。”
　　腾家的地下室可是按照防核地堡的标准建造的，不仅有充足的生活资源，还有发电设备和医务室。
　　一听要转移，闻驰脑子一转，连忙答应。
　　趁医生领着保镖准备推床时，他带着刺豚先躲进地堡里医生给席习准备的房间。
　　没躲多久，保镖推着推床进了房间，医生做了下检查安慰了两句，然后忙别的事情去了。很快，所有的人走了，只剩下席习一个人难受地躺在床上。
　　终于等到独处的机会了。闻驰欣喜不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
　　几日不见，席习憔悴了许多，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闻驰本来还有些纠结的，毕竟这是湿吻啊！
　　可盯着这张憔悴虚弱的脸，他立马不纠结了。
　　再不出手，席习只怕熬不了多久。
　　就在他心一横，倾身就要吻下去时，席习突然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他：“郁航……”
　　又惊喜地道：“你怎么来了？”
　　闻驰暗叹一口气，直起腰笑道：“我想见你，就躲在这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席习醒了，他要在席习清醒的时候亲下去吗？
　　可伸舌头交换口水……
　　他脑子里都是腾先生，想一想都觉自己罪恶至极。

第七十五章  腾先生出事了

　　听他想见自己，席习顿时喜笑颜开，拉着他的手笑眯眯地道：“郁航，我也想你……”
　　闻驰正不知该怎么办？
　　这难得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只怕就再也遇不上了。
　　他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有瓶装水，还有干净的杯子，又见席习的嘴唇干裂得厉害。
　　顿时有了主意，拿起瓶装水开了盖喝了一大口，笑道：“刚刚躲在这里吓死了，就怕你家的保镖发现……”
　　等喝完水，又看着席习一脸诧异地道：“席习，你的唇怎么干得这么厉害？要喝点水吗？”
　　又一脸为难地道： “可只有一瓶水，医生怎么也不多放一瓶啊……”
　　席习确实有些口渴，点了点头：“就喝你那瓶好了……”
　　平时表哥都不准他喝凉水，可现在情况特殊，不好麻烦医生。
　　闻驰脸上带着笑：“你不嫌弃就好。”
　　他将带有他唾液的水倒进杯子里，喂给席习喝下，然后坐在椅子上边和席习聊天边忐忑地等着。
　　至于待会儿怎么出去，他根本没多想。
　　只要席习能好，就是被顾成钧训一顿也没关系。
　　可他还没等来席习情况的变化，医生先进了房间，见他真的在这里，医生顿时大松一口气。
　　“郁航，你真的在这里，吓死我了。”
　　闻驰心虚得很，小声地道：“我就是想见见席习……”
　　医生拉着他起身：“快走吧！去另外一个房间，待会儿席家的保镖将你来这里的事告诉顾成钧，你只怕又要被骂了。”
　　闻驰只能挥手跟席习道别：“我有机会再来看你。”
　　席习十分舍不得，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医生拉出了房间。
　　闻驰跟着医生进了一个大休息室，见这里有咖啡有糕点水果，顿时又想起了腾飏。
　　“医生，也不知道腾先生在公司吃的什么？”
　　见他一脸的担忧，医生笑道：“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闻驰一愣：“可以打电话吗？这地堡有信号吗？”
　　医生指着桌子上的座机：“手机肯定不行，别说现在在这么深的地下室，就是在上面，这么大的台风，信号估计也不行。但固定电话肯定行。”
　　说完，还体贴地帮闻驰拨了腾飏办公室的座机。
　　可竟然拨不通。
　　医生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连拨几回都接不通后，他看向文斌：“你去设备间看看，看是不是线路出故障了？”
　　闻驰盯着他的脸，心情突然忐忑起来：“医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跳得扑通扑通的……不会是腾先生出了什么事吧？”
　　刺豚本来还在为主人终于吃下驰驰的口水高兴，听了这话，也突然道：【驰驰，我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文斌带人去检查设备，又很快黑着脸回来了：“医生，线路被人为破坏了。”
　　医生脸一沉。
　　家里这是出内鬼了？
　　他开了保险柜，拿出个卫星电话，叫上闻驰和文斌等人：“跟我上去。”
　　他顶着大风大雨，腰上绑着安全绳去外头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文斌挥了挥手。
　　等文斌将他拉回来，他黑着脸转着圈道：“秘书说，腾飏接了个电话后就和保镖离开了。”
　　“肯定是被家里的内鬼骗出去了。”
　　“他手机也打不通。”
　　”这下怎么办？这么大的台风……”
　　闻驰脑袋嗡嗡作响，连忙道：“医生，我去找腾先生。”
　　肯定是家里的内鬼给腾先生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腾先生联系不上家里，只能冒险出来……
　　内鬼将腾先生骗出来，可不是为了让腾先生感受下台风的肆虐，只怕路上还有安排……
　　医生本想训他一顿：这个时候就不要添乱了。
　　可突然想起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又和他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到一起去了，咬牙点头道：“文斌，你开车带郁航沿路去找腾飏。”
　　“柳风，你带几个信得过的人跟我去席少爷的房间守着。”
　　至于其他的保镖和工作人员就待在休息室好了，他管不了。
　　他只能管着席习不被人害了。
　　闻驰端着杯子，紧跟在文斌身后跑去了车库。楼上已断电，医生暂时开了备用电源，文斌将闻驰塞进一辆大G里：“系好安全带。”
　　车库门打开，外面的狂风暴雨夹着树枝铺天盖地地吹了进来，砸在大G的挡风玻璃上。
　　吓得闻驰一哆嗦。
　　这么大的树枝，要是没有玻璃挡着，他只怕要砸个好歹来。
　　文斌安慰道：“不要怕，这车已经改装过了，全身包括玻璃都防弹。”
　　说完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在肆虐的大风大雨中摇摇晃晃地行进着。
　　平时畅通无阻的滨海路上此时铺满了断掉的树枝垃圾等物，雨水像盆泼一般倾倒在车身车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好在大G底盘高，雨刮器快速地刮去雨水，他们才能有惊无险地往前跑去。
　　闻驰抓着安全带，盯着前面车大灯照耀下黑漆漆的路，紧张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他是担心腾先生。
　　这么大的台风，要是再遇上事先谋划好的刺杀……
　　文斌将卫星电话递给他：“给腾先生打电话。”
　　闻驰接过卫星电话，按下重播键。
　　仍打不通。
　　即便这样，他仍不停地重拨，他就不信了，总不可能一直没信号，总有地方会有信号的。
　　也不知打了多少次，终于接通了，虽然断断续续，但他终于听到了腾先生的声音：“喂……”
　　“腾先生……”闻驰激动不已，拿电话的手都抖了起来，大喊道。
　　“……郁……航……郁航，你……在……哪里？你……有……没有事……你……”
　　闻驰顿时红了眼睛，可他此时没心思叙说自己的担心，连忙道：“腾先生，您一定要小心。家里出内鬼了，骗你回来的，路上不安全，快找个地方躲避……”
　　文斌则大喊道：“腾先生，快告诉我GPS的安全密码。”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终于飘来一串数字，重复了好几遍文斌才听清楚是什么，然后是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闻驰心口一紧，这是出车祸了？
　　“腾先生腾先生，你那边怎么啦？”
　　可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放下卫星电话转向文斌，抖着唇道：“文斌，腾先生肯定出事了，你快点开。”
　　文斌眉头紧皱，眼睛盯着车载显示器：“快了，GPS正在连通，很快就能知道腾先生的车队在哪里了……”
　　他话音还未落，显示屏上果然显示了一辆车的信息。
　　文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到四公里，不远，两分钟就到了。”
　　然后猛踩油门，车子顿时飘了起来，飞速往前冲去。
　　闻驰紧紧拉着拉环，心急如焚地看着屏幕上越来越短的距离。
　　默默地催促道：快啊快啊再快点！
　　果然才两分钟，就见前面的丁字路口扭七竖八地停着几辆车，除了几辆黑色豪车以外，还有一辆重卡。
　　闻驰扫了一圈，顿时心一慌：“文斌，怎么没看到腾先生的车？”
　　文斌也扫了一圈，然后大声道：“你看护栏，破了道口子，腾先生的车肯定被卡车撞下海了。”
　　闻驰的心就像被石头击中一般往深渊沉去，抖着嗓子大喊道：“文斌，快在护栏边停车。”
　　文斌一打方向盘，又猛踩了下刹车。
　　车子靠着护栏稳稳停下，闻驰将刺豚装进卫衣口袋里，一把解开安全带，就去推车门。
　　没成想，被风压着，那门根本推不开。
　　还是文斌用上腿，猛地一脚踹去才帮他推开了门。
　　没了车的遮挡，闻驰这时才知道外头的风有多大。
　　他被吹得拍在车身上，眼睛都睁不开。可再艰难，他也紧咬着牙，翻过护栏跳下了海。
　　海里也不平静，几米高的浪花一波又一波地撞向护堤，若不是因为他情况特殊，只怕要被拍死在护堤上了。
　　闻驰头朝下沉入海里，越往下浪越小，越平静。
　　刺豚尖着嗓子大喊道：【驰驰，深吸一口气快往下沉……】
　　沉了也不知多少米，就见远处传来亮光。
　　刺豚大喜道：【驰驰，肯定是腾先生车子的大灯……】
　　闻驰也是欣喜不已，奋力往前游去，等游近了，前面缓缓下沉的果然是腾先生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他腿一蹬几下游了过去，趴在后座的车窗往里看去，只见腾先生闭着眼睛耷拉着头，水已经淹到膝盖了。
　　“腾先生腾先生……”他拼命拍着车窗，可任他如何拍打如何呼喊，腾先生也没有反应。
　　眼见车里的水位越来越高，闻驰心急如焚，可他手头没有趁手的工具，防弹玻璃一时也无法砸开。
　　他正着急该如何是好时，刺豚一声口哨，不到一分钟，就见几条带着长长上颌的剑鱼摆着尾鳍游了过来。
　　刺豚欢喜地尖叫道：【驰驰，帮忙的来了……】
　　闻驰连忙让出地方，指着车窗的角落大喊道：“撞这里！”
　　防弹玻璃再厚，也经不住这几条能将船板刺穿的剑鱼来回反复地刺，车窗渐渐出现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最后在水淹到腾飏下巴时，终于轰然一声碎成细粒。

第七十六章  宝贝，我这是在做梦？

　　海水往车里汹涌地倒灌着，闻驰顺势钻进车里，含着腾先生的嘴给他渡了口气，又解开安全带，将腾先生拖了出来。
　　他正要再给腾先生渡口气，刺豚又提醒道：【驰驰，试着吐个泡泡出来，那个比渡气更有效。】
　　闻驰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但还是试着吐了个气泡，就见那气泡离开他的嘴，越变越大，最后飘到腾先生脸上，瞬间形成了个头盔。
　　还能这样？闻驰顿时欣喜不已。
　　这下在水里也能呼吸了吧？
　　刺豚笑道：【驰驰，你厉害的地方多着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闻驰没时间去多想这些事，将腾先生放到一只游过来帮忙的大海龟上，又救下司机和保镖，给他们一人套了一个气泡头盔。
　　然后，他搂着腾先生，海龟们驮着司机保镖朝附近的海滩游去。
　　可海浪实在太大，他们越往上游行动越艰难，想着海滩上现在必定也是大风大浪，闻驰决定先不上去了，隔一段时间给腾先生三人换个新的气泡头盔，静静地等着。
　　可没等多久，腾飏竟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海底一片黑暗，他自然看不到什么，可他能呼吸，能感受到有人紧紧地抱着他。
　　而抱着他的那双手，他熟悉，他曾经抚摸过不知多少回。
　　是郁航。
　　他连忙大喊：“郁航！”
　　闻驰这才知道腾飏醒了，心突然慌得厉害。
　　他不会要露馅了吧？
　　他不想回应，可腾飏嘴里喊着他的名字，伸手来摸他的脸。
　　没摸几下，脸靠过来就来亲他：“宝贝，真的是你……”
　　气泡一碰就碎了，海水瞬间淹没腾飏的脸，往他嘴里灌去。
　　闻驰心口一紧，也顾不得露馅了，连忙含着腾先生的嘴，边给他渡气边道：“腾先生，是我……”
　　在他说话中，一个大大的气泡将他们两人的头保护在内。
　　见又能自由呼吸了，腾飏惊讶地问道：
　　“宝贝，我们这是在水里？”
　　“还是我在做梦？”
　　腾先生难得有这么无措可爱的时候，闻驰忍不住笑道：“不是做梦，我不是说了嘛，会来找您的……”
　　“不要怕，等浪小一点，我们就上去。”
　　可腾飏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安全，他紧紧抓着闻驰的胳膊：“宝贝，你没事就好……”
　　抓握的力道很大，痛得闻驰差点发出声，这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求证道：“腾先生，是不是家里那人给你打电话，说我出事了？”
　　要不然，腾先生那么冷静稳重的人不会在这台风肆虐的夜晚离开安全的公司，跑到外面冒险的。
　　虽然看不见，但腾飏仍点了点头：“是。谭兴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见了，医生出去找你也不见了。说完这事那头就挂了，等我再打回去，怎么都打不通。我心里担心你们，便回去找你们了。”
　　闻驰鼻头一酸：“腾先生……”
　　这么危险的天气，腾先生竟然冒险来找他们……
　　腾飏紧紧搂着他，顺着他的背：“宝贝，好在你没事，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你不见了，那一刹那我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闻驰紧紧贴着腾飏的脸喃喃道：“腾先生，好在你没事……”
　　幸亏医生果然，肯让他出来。幸亏文斌艺高人胆大，这种天气敢带他出来……
　　他们紧紧地搂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这世上有这么两个人，行动竟然如此地一致，因为担心彼此的安危，丝毫不惧外头肆虐的台风，冒险跑出来找对方。
　　这份勇气和担当，除了爱，还能是什么？
　　闻驰此刻才完全确信，腾先生是爱他的，不是对小情人的喜欢，而是对爱人的喜欢。
　　也不知搂了多久，他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又想起刚刚腾飏说过的话：“腾先生，原来谭兴是内鬼。”
　　“还好，医生只带了柳风他们几个进了席习的房间。”
　　又紧张地摸了摸腾飏的胸口：“腾先生，您受伤了吗？”
　　腾飏动了动胳膊，摇头道：“有一点难受，但应该没多大问题。”
　　他们正说着话，刺豚突然出声提醒道：【驰驰，司机和保镖要醒过来了。】
　　闻驰顿时心一沉。
　　不能醒来啊！醒来他就会露馅的。
　　他不怕腾先生知道他的秘密，腾先生知道的还少吗？
　　腾先生知道却一直装作不知道，从未对外透露过。
　　可司机和保镖就不一样了，要是知道了他的秘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太过心急，竟然对着司机保镖喊出声：“不能醒来！”
　　结果，从他喉咙里发出的不是说话声，竟然是含糊的歌声。
　　然后，刺豚道：【驰驰，你终于能发出人鱼美妙的歌声了。】
　　【驰驰，他们被你的歌声唱得昏睡过去了……】
　　闻驰愣愣地看着气泡头盔中耷拉着脑袋的司机保镖，诧异不已。
　　他能唱出人鱼的歌声了？
　　他还在发愣，腾飏突然问道：“宝贝，你刚刚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闻驰回过神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腾先生的问题，只能挤出笑容打着哈哈：“没什么，我跟小鱼说话呢！哈哈……”
　　腾飏受到撞击，头晕得厉害，欢喜激动过后就越发晕了，他没心思就去分辨郁航的话，搂着他低声道：“宝贝，我想歇一会儿……”
　　可闻驰不肯让他歇，不停地亲吻他，和他说着话：“腾先生，不能睡，打起精神来啊！等台风小一点我们就上去……”
　　他不确定腾先生到底有没有受伤，若是受了伤，绝对不能睡，会睡过去的。
　　他心里只装着腾飏，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两个伤得更重，还被他催眠昏睡过去的人。
　　好在他的亲吻还是十分有用的，腾飏感觉好受了许多，虽然仍然头晕，但还能时不时地跟他说那么一句话。
　　到快天亮时，台风终于转弱，闻驰连忙拉着腾飏游上海面，再顺着海浪冲上了海滩。
　　一出海面，气泡头盔瞬间破灭，腾飏趴在沙滩上，大口吐着海水，大口呼吸着。
　　闻驰给他顺着背：“腾先生，再坚持一会儿，等天亮了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可根本用不着等到天亮，远远地就听有人大声喊道：
　　“腾飏。”
　　“腾先生。”
　　“郁航。”
　　是医生和文斌。
　　闻驰看了眼脚踝。
　　还好，看不到鳞片。
　　他放了心，正要对着手电光亮的地方挥手呼喊，刺豚突然提醒道：【驰驰，你赶紧装晕倒吧！你不怕露馅啊？】
　　闻驰反应过来，这么大的台风，他不仅还活着，还活力十足，说出去只怕要招来祸端。
　　“腾先生。”他紧紧抱着腾飏，低声道：“医生他们来了，赶紧装晕倒……”
　　医生文斌带着十几个保镖，淋着雨顶着风踩着水边跑边喊：“腾飏，郁航……”
　　突然，有个保镖喊道：“医生，那是不是个人？”
　　又有保镖喊道：“是人，好几个呢！”
　　闻驰闭着眼睛，听脚步声朝他们奔来，听医生惊喜地大喊：
　　“腾飏，郁航……”
　　“快翻过来……”
　　“没事没事，还有呼吸……”
　　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摸向他的脖子，医生哽咽道：“太好了，还有脉搏，都没事……”
　　闻驰微微睁开眼睛，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看向医生：“内鬼……是谭兴……”
　　医生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闻驰摇头道：“不能……去医院，车祸，回家……”
　　鬼知道要害腾先生的人会不会堵在路上，再次谋划着一场车祸？或是等在医院请君入瓮呢？
　　医生连忙点头：“好好好，回家。”
　　家里什么医疗器材都有，做手术也方便。
　　正要叫人抬他们，闻驰拿出口袋里的刺豚：“医生，弄点水养着杰瑞……”
　　医生对这条神奇的小鱼已经见怪不怪了，脱下靴子，舀了海水将刺豚放了进去。
　　刺豚高兴地转着圈圈：【谢谢医生。】
　　可医生听不到它的话，忙着指挥人将他们四个弄上岸，放进车里。
　　然后，保镖车警车开道，一路有惊无险地将他们送回了腾家。
　　腾家花园里是遍地狼藉，屋里也是惨不忍睹。
　　医生直接将他们弄去了地堡的医务室。
　　闻驰状况最好，又自述身体无异样，医生只需给腾飏司机和保镖做检查。
　　结果一通检查下来，腾飏只有脑震荡，司机和保镖伤得严重些，不止有脑震荡还有骨折骨裂内出血。好在，并不十分严重。
　　被重卡撞击掉入海中，不仅未死，伤势竟然不重，医生自然诧异不已，连忙看向闻驰。
　　可他没问不该问的，只道：“赶紧地换了湿衣服，别感冒了。”
　　然后，转头和文斌给司机保镖做手术去了。
　　闻驰去卫生间脱了裤子，许是裤子上的海水未干的缘故，他腿上臀上仍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吓得他连忙打开水龙头。
　　用淡水冲洗不过片刻，鳞片便消失不见了。闻驰松了口气，看了眼洗手池里的刺豚：“我感觉比上次还多。”
　　只怕下回，他的双腿就要变成鱼尾了。

第七十七章  宝贝，就想和你躺一起

　　刺豚打着哈欠道：【肯定啊！你做了那么多善事……】
　　闻驰正要说他最近可没做善事，外头突然传来腾飏喊他的声音，只得闭上嘴，打了热水，端去外头帮腾飏洗头擦澡。
　　“腾先生，头晕得厉害吗？”
　　腾飏半眯着眼睛，嘴角含笑地看着他：“有点晕，不过，不碍事。”
　　又摸着他湿漉漉的长发，着急地道：“怎么没吹干？先别管我，先去吹头发。”
　　闻驰头也不抬，继续给他擦腿换衣服：“没事，我身体好。”
　　他半人鱼一个，还怕湿？
　　可腾飏不知道他是半人鱼啊，起身拽着他进了卫生间，晕着头强势地给他吹干了头发：“身体再好，可昨晚泡了那么久的水也遭不住，还是注意一点吧！如今可不是夏天了，都快11月了……”
　　腾先生难得这么唠叨，闻驰不仅不觉得烦，心里还暖烘烘的。
　　他的妈妈也是这般，担心他这个担心他那个，嘴没停过。小时候他不懂事，嫌他妈妈烦人。可如今，只要他妈妈能活过来，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叨叨他，他也愿意听。
　　腾飏不是第一回给闻驰吹头发，自然做得顺手，没一会儿便吹好了，又撸了把他的长发：“宝贝，越来越长了，要稍稍剪短一点吗？”
　　闻驰抓着头发看了一眼：“确实有些长，要不，都剪了算了。”
　　长头发太麻烦。
　　可他才出声，腾飏还没表态，刺豚就尖着嗓子喊道：【驰驰，不能啊！你可是海洋之王，你见过哪个海洋之王是短发的？】
　　腾飏又替他捋了捋长发，摇头道：“还是不要剪了，你头发这么漂亮，剪了可惜。”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的头发如此浓密柔软有光泽，比女人的头发还漂亮。
　　剪了太可惜了。
　　捋了片刻，他又摸着闻驰一缕头发道：“我怎么发现你头发带点卷了呢？我记得以前明明是直的啊！是席习给你弄的吗？”
　　“卷？”闻驰诧异地接过那缕头发看了一眼。
　　果然带点卷，虽没有席习的自来卷那么明显，但也不是以前的直发了。
　　这怎么回事？
　　难道近席习者头发也会变卷？
　　他正疑惑着，刺豚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驰驰，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在欧洲的海域遇上的白光？你的头发以后只怕不止会变得越来越卷，可能还会变色。】
　　闻驰连忙松了头发，挤出笑容：“腾先生，我们瞎弄的……”
　　腾飏点了点头：“你还小，喜欢折腾头发也是正常。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闻驰试探地问道：“什么情况叫太过分？”
　　腾飏想了想：“杀马特吧！”
　　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将腾飏推回房间：“放心，我不会的。你快去休息吧！”
　　他就是死也不会任头发长成杀马特造型。
　　腾飏头晕得确实厉害，确实需要休息。可才挨上床，见闻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又连忙坐起来去拉他的手：“宝贝，睡上来。”
　　宝贝也在水里泡了一晚上，身体肯定也受不了，怎么能坐椅子呢？
　　闻驰看了眼一米宽的小床：“腾先生，你还是伤员呢！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守着你。”
　　可腾飏非常固执：“我就想和你躺一起。”
　　想着昨晚他们一起经受的风雨，闻驰心软了，侧身紧挨着腾飏躺下：“你可不能动，一动，我们就都掉下床了。”
　　腾飏紧紧搂着他，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地在他脸上落下：“宝贝，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闻驰被亲得“咯咯”笑道：“别亲了，再亲真的掉下去了。”
　　可腾飏毫不在意：“掉下去我给你做肉垫。”
　　闻驰捏着他高挺的鼻子：“你的脑震荡还没好呢！”
　　腾飏这才松了嘴，靠在枕头上长叹一口气：“宝贝，定是我母亲担心我，将你送到我身边……”
　　“昨晚的事如同梦一般……”
　　那么糟糕的天气，宝贝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然后，他和宝贝在水里过了一晚……
　　闻驰不想正面回应这话，他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便转移话题道：“腾先生，是谁想杀你？竟然还收买了谭兴，这人不简单啊！”
　　见他不愿提海里发生的事，腾飏也不多问，侧身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宝贝放心，我会查出来的。”
　　闻驰抬手摸着腾先生被海水泡得粗糙的脸，心疼不已，压着他，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湿吻。
　　那么英俊的腾先生怎么泡成这样了呢？希望他的吻能让腾先生快点好起来。
　　他这么主动，腾飏自然高兴，尽管身体不舒服，仍激情地回应着，只亲到气喘吁吁，下面小兄弟精神抖擞。
　　闻驰无奈地看着顶着自己小腹的那话儿：“腾先生，你如今可是伤员。”
　　腾飏抓着他的手放进裤子里，喘着粗气道：“要不是伤员，我现在就吃了你。”
　　现在虽然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但闻驰没有拒绝，窝在腾飏的怀里，灵活地帮他做着手活。
　　只要腾先生平平安安，就是睡他也愿意。
　　他现在还记得昨晚听说腾先生出事时，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不可否认，他也是喜欢，不，是爱腾先生的。
　　不说腾先生平时对他的百般维护，就冲昨晚腾先生冒着生命危险离开公司出来找他，光这份情谊就值得他爱。
　　等医生做完手术回来，见郁航正用电饭锅熬粥，而腾飏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医生。”闻驰盖上锅盖，给医生倒了杯水：“您累坏了吧？”
　　医生接过水一口喝完，又在沙发上坐下，长叹一口气：“差点没累死，一宿没睡，在海边找了你们半夜，又连做两台手术，累。”
　　虽然他们说话声很小，但腾飏还是醒了，看着疲倦不堪的医生，声音嘶哑地道：“等这事过去了，给你放假，放一个月的假。”
　　医生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他笑道：“假期倒不用，多发奖金就好了。”
　　又哼了一声：“最好整顿下家里的人，让我少操点心。这回要不是文斌和柳风，席习肯定活不成了。”
　　又恶狠狠地骂道：“妈的，你一年给他们那么多钱，竟然还吃里扒外……”
　　闻驰诧异地道：“他们也想杀席习？”
　　又和刺豚同时焦急地问道：“席习/主人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医生摇头叹气道：“席少爷没事。”
　　闻驰刺豚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医生又道：“郁航，进来的时候你没发现家里跟战场一样吗？”
　　他揉了揉闻驰的长发：“小朋友，你是不在家，当时那个场景比电视剧里的枪战片还要刺激……”
　　他话还未说完，便感受到了来自腾飏的死亡凝视，连忙松开手，挤出笑容道：“只是可惜了，谭兴不顶事，被一枪击中晕了，什么都没问到。”
　　腾飏收了收冷冽的目光：“等他醒来，我会查出来是谁干的。”
　　闻驰虽然不了解腾家的情况，但仍帮忙分析道：“杀手既针对腾先生，又针对席习，会不会是之前想杀顾先生的人？”
　　腾飏不想让他担心这事，转移话题道：“宝贝，我饿了。”
　　闻驰连忙起身去打粥，吹了吹递给腾飏。
　　“干贝粥，多喝点。”
　　腾飏笑了笑：“很香。”
　　又看向锅：“宝贝，去给席习送一点。”
　　闻驰再傻也知道腾先生这是有话要和医生说，要避着他。只得又打了碗粥，端着刺豚走了。
　　等门关上，腾飏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将粥碗放桌子上，冷声道：“只怕是针对大哥。”
　　医生也点了点头：“应该是，腾家和顾家联手，他们肯定急了，这才对你们下死手。顾成钧昨晚在部队估计也不太平。”
　　腾飏抬起眼皮看他：“联系上他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席家的保镖联系了，他在电话那头骂人呢！也不知道骂谁？”
　　见腾飏沉默不语，医生又挪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小声道：“腾飏，昨晚你们……”
　　腾飏靠着床头沉默了许久才道：“是郁航救了我们。”
　　见他不愿多说，医生也不多问：“这次你得好好奖励文斌他们。昨晚那么大的台风，他将郁航安安全全地带到你出事的地方。郁航跳下水后，他又打电话告诉我，跟着你的保镖说了，是谭兴给你打的电话。要不是他那通电话，我们就惨了。”
　　腾飏重重地点了点头：“该奖励的我自然不会吝啬。”
　　医生又笑道：“当然了，最该感谢的是郁航，一个小孩子，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吓得哭鼻子了，他一听说你出了公司，就吵着要去找你……”
　　这边，医生腾飏说着郁航，隔壁房里，郁航惊喜地看着气色十分不错的席习：“你是不是感觉好了一点？”
　　席习调高了床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确实好了一些，胸口没那么闷了。”
　　闻驰心头一喜，看向杯子里的刺豚：肯定是唾液起作用了。
　　刺豚欢快地道：【驰驰，再加些唾液。】

第七十八章  宝贝你真美

　　席习叹了口气：“要是以前遇上昨晚的事，我只怕又要吓得昏迷不省人事了。可没想到，不仅没事反而还好了些……”
　　“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的……”闻驰低头搅拌着粥，静静地听席习说话，时不时地回应一句。
　　等粥凉了，他自己先吃了一口，又将勺子放回去，一副懊恼的模样：“席习，对不起我忘了，我这就去给你换一碗。”
　　可席习完全不在意，还笑眯眯地道：“没事，我不在意。”
　　说完还接过他手里的粥，自己舀着吃：“以前，爸爸总担心我的吃食里会被人下毒，每回都是自己先吃一口。郁航，你是我的朋友，我喜欢你，我不在意。”
　　闻驰诧异地看着他：“你爸爸怎么会觉得有人给你下毒？”
　　席习脸色顿时变得灰败，放下勺子叹了口气：“我妈妈身体不好，又生了我这个病孩子，可能有些抑郁了，整天疑神疑鬼。有次，我爸爸有事没接她电话，她便怀疑我爸爸在外面搞小三偷生健康的孩子，她一气之下，便给我的汤里下毒，想母子一块死……”
　　闻驰：“……”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
　　他接过席习手里的碗，舀了粥喂席习喝：“那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席习嘴里的爸爸是很好的人，可为什么这次出事没见席爸爸？
　　说起爸爸，席习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张嘴接过粥，咽下后才道：“我爸爸在非洲有几个金矿，前阵子那边发生政变，我爸爸亲自飞过去处理了。不去不行啊！万一被收走，我爸爸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情有可原。闻驰还想问席习的妈妈怎么样了。可他不敢问，怕在席习的伤口上撒盐。
　　他们正一个喂着，一个笑眯眯地喝着，房门突然被推开，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一个人，大喊道：“习习。”
　　两人抬头看去，是顾成钧。
　　气喘吁吁、胳膊上打着绷带，脸上挂了彩狼狈不堪的顾成钧。
　　两人都是一愣。
　　席习诧异地道：“表哥，你受伤了？”
　　见习习安然无恙，郁航还给习习喂粥，顾成钧一身的尖刺顿时收了回去，一颗高悬的心也落了地，挤出笑容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医生腾飏闻讯赶来，也是一愣：“顾成钧，你这是怎么啦？”
　　顾成钧不愿说自己的事，反而问腾飏：“你家怎么回事？怎么乱七八糟？”
　　腾飏不想当着郁航席习的面说这些，拉着他往外走去：“我们去那边说。”
　　等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闻驰席习才回过神来，两人面面相觑。
　　顾成钧这是怎么受的伤？被台风砸的？
　　傍晚，台风终于停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文斌带着家里的保镖下人将屋里院里收拾了一顿。
　　转天又叫人将倒了的树砍掉，砸碎的落地窗换上新的，墙上的弹坑修复，换上新的墙布……
　　连吃了几回闻驰的口水，席习好了不少，趁顾成钧不在，拉着闻驰的手看工人修复墙上的弹坑，不停地咂舌：“郁航，真没想到，我在下面睡得安稳香甜，上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要不是怕给腾先生和表哥带来麻烦，真想和它们合个影，发个朋友圈。”
　　闻驰忍着笑：“我记得有个人很喜欢什么事都发朋友圈。”
　　席习转头看他，气呼呼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陈晨是不是？那讨厌鬼今天吃了什么菜，明天开了什么车都要发个朋友圈。这般高调，总有一天要害死姨丈的。”
　　怕他气出好歹来，闻驰连忙拉他上楼：“不气了，我们看电视剧去。”
　　可没看多久，顾成钧又怒气冲冲地来了，催促席习去休息：“又不爱惜身体了？”
　　腾飏端着个托盘进了卧房：“顾成钧，就你这嗓门，隔得十里都能听到。”
　　席习弱弱地道：“表哥，我好了很多，真的。”
　　可顾成钧瞪了眼闻驰：“好了更要爱惜身体，而不是放纵。”
　　腾飏也瞪向他：“你训自己的表弟，瞪我家宝贝干嘛？要不是我宝贝细心照顾，席习能好得这么快？”
　　可顾成钧一点都不承情：“明明是你找的那高人布的阵厉害。”
　　腾飏不愿和他多费口舌，指着门口下逐客令：“慢走不送。”
　　等他们终于走了，他搂着闻驰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父亲是这世界上最固执的人，现在看来顾成钧才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闻驰抬手给腾飏按着太阳穴，笑道：“腾先生，别理他，我不气。”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席习很快就会好，到时候他倒要看看，顾成钧还有什么借口留在这里？
　　腾飏很享受和郁航抱在一起聊天的感觉。
　　喜欢的人在怀，三观也合，说话也投机。这便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了。
　　可他现在没那个命享受，指了指托盘：“宝贝，医生给你做的，多吃点。我得去书房。”
　　闻驰知道他忙，连忙坐直身体：“你去忙吧！”
　　等腾飏依依不舍地走了，闻驰将牛肉干撕成细末放进杯子里：“杰瑞，这几天事情太多，我有好多疑问想问你。”
　　刺豚大口吃着肉，敷衍地道：【你问。】
　　闻驰靠在沙发_娇caramel堂_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杰瑞，也奇怪了，以前我还是人鱼的时候，那些剑鱼对我十分不友好，每回我都躲得远远的。现在它们怎么肯帮我了？”
　　等吃光了杯子里的牛肉，刺豚才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功德？它们说，近海的养殖场几乎都关闭了，还有水质清理设备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着。我们肉眼可能一时无法发现区别，但生活在海里的生物感觉肯定比我们敏锐。它们的家园变好了，你说它们会不会感谢你？】
　　闻驰诧异地看着刺豚：“近海的养殖场都关了？这么快？”
　　【嗯！姐妹们说，滨城附近的养殖场几乎都关了。它们还说，现在休渔期结束，捕鱼船比往年少了，渔网的网眼都变大了呢！这样一下来，你不知道有多少姐妹能幸免于难……】
　　闻驰合上因惊讶而大张的嘴：“应该是腾先生对潘市长他们施压了。”
　　这样的腾先生，简直太好了。
　　激动了片刻，他又问道：“我那歌声和气泡怎么回事？怎么之前在家里唱歌就不行呢？”
　　刺豚思索片刻，才点了点头：【驰驰，也许只有在海里你才能施展这两项技能？】
　　又提醒道：【驰驰，为了你自己，你还得努力加油啊！你最近都有些懈怠了。】
　　闻驰心虚不已。
　　确实，他这段时间都没好好练习游泳了……
　　处理完公事，腾飏大步回了卧房。
　　今天忙得有点晚，也不知郁航睡了没有？
　　可床上卫生间都不见郁航，问了保镖才知道小孩在室内泳池游泳。
　　腾飏连忙找了过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泳池里，郁航滑动着修长的四肢，像条剑鱼一般往前冲去，然后，一个转身又游了回来。
　　他本来有些生气的，都凌晨了还不乖乖睡觉，却跑来游泳。
　　可一见小孩矫健的身姿，心中的怒气又瞬间烟消云散。
　　这样的郁航可真漂亮啊！
　　游了几个来回，在刺豚的提醒下，郁航才发现腾飏来了，连忙游到岸边，抬头看向他，笑道：“腾先生，你怎么来了？”
　　这比花还美的笑容看得腾飏心尖一颤下腹一紧，他几下扒了衣服，看着蓝盈盈的水，只犹豫了片刻，便纵身往里一跳。
　　那线条漂亮的胸肌腹肌人鱼线看得闻驰一愣。
　　腾先生这么生猛？竟然果泳？
　　腾飏可不会游泳，才入水便往池底沉去。
　　怕他溺水，闻驰连忙收了脸上诧异的表情，游到他身边，堵着他的嘴给他渡气。
　　“腾先生，睁眼。”
　　腾飏紧紧抱着他，慢慢地睁开眼，只见郁航俊美的脸近在眼前，脸上挂着绝美的笑。
　　“腾先生。”闻驰凑了过去，含着腾飏的唇，温柔地亲吻着。
　　淡水里他暂时还不能吹出气泡，他只能不停地给腾飏人工渡气。
　　腾飏也想开口说话，他想说：宝贝，你真美，像人鱼一样诱人。
　　可一张嘴，带着消毒液味道的水便往他嘴里钻，只得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搂着闻驰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吻。
　　直吻得谷欠火焚身，腾飏实在忍不住，抬手从胸一路往下摸着闻驰的身体，最后，往闻驰的泳裤里伸去。
　　闻驰很快被摸得激动不已，腾飏的手指这般过分，他竟然没像以前那般抗拒，反而发出一道甜腻的声音。
　　他的反应鼓励了腾飏，那只作恶的手越来越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着，见他没像之前那样抗拒，腾飏越发放肆，一点点往里头试探着。
　　没有一丝痛苦，只有铺天盖地的愉、悦，闻驰忍不住口申口今出声，可他一出声，水便往腾先生的嘴里灌去，他只得抱着腾先生浮出水面游到浅水区，胳膊搭在泳池的边沿，承受着腾先生越来越深的试探。

第七十九章  臭流氓腾先生

　　“宝贝。”腾飏咬着他的脖子和耳朵，喘着粗、气问道：“可以吗？”
　　闻驰没说话，但甜腻的口申口今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可以，他愿意。
　　他们是两情相悦，腾先生喜欢他，对他好。他也喜欢腾先生，做那事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事。
　　见他不反对，腾飏脑子里的弦突然嗡地一声断裂开来，心中狂喜不已。
　　宝贝终于同意了？
　　他连忙贴了上去，换上锋利的刀刃……
　　刺豚连忙转头游向远方，它恨不得长出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羞耻的声音？腾先生平时看着挺正经的，驰驰平时也挺矜持的，可现在发出的那些声音跟主人看的那什么文差不多了……
　　可那什么的声音很快戛然而止，只听腾先生尴尬地道：“宝贝，我第一次嘛！太激动了，我我我……”
　　我了半天，他又咬着牙恶狠狠地道：“再来一次。”
　　然后，甜腻羞耻的声音再次响起。
　　刺豚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针，打着哈欠。
　　怎么还没完事啊！好困啊！好吵啊！
　　可这一夜，它注定睡不了。
　　腾飏和闻驰来了一次又一次，那羞耻的声音持续到凌晨五点才渐渐消退。
　　然后，腾飏心满意足地抱着闻驰上了岸，往屋里头走去。
　　哎！终于完事了。刺豚以为自己终于能休息了，可没想，都已经走远了的腾飏又道：“将郁航的小鱼捞上来，送到房里。”
　　然后，刺豚被保镖用渔捞粗暴地捞了起来，装进一只玻璃杯里，又随着杯子里的水晃晃荡荡地上了楼，回了卧房，放在了桌子上。
　　到五点半时，卧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它终于睡下了。
　　然后，一睡睡到中午，它打着哈欠放眼看去。
　　驰驰在床上睡得正香，腾先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敲着电脑守着驰驰，一脸的春、色和满足。
　　刺豚恨不得呸他一口：哼，臭流氓！
　　见宝贝眼皮下的眼珠子快速动着，臭流氓腾飏放下笔记本，轻柔地摸着闻驰的脸，低声喊道：“宝贝，醒来了，吃点东西再睡……”
　　闻驰睁开眼睛，看了眼腾飏，又闭上眼睛蹭了蹭枕头，打着哈欠道：“腾先生早啊！”
　　他这副慵懒的睡美人模样，看得腾飏呼吸一窒，想着昨夜的事，才使用过度的武器又激动了。
　　宝贝的滋味可真好啊！
　　“宝贝。”腾飏倾身低下头，恨不得将郁航一口吞到肚子里，可他到底还有理智，只温柔地亲了亲郁航的脸颊，笑道：“宝贝，现在是不是该叫我老公了？”
　　闻驰还未睡醒，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道：“什么老公？”
　　腾飏再次温柔地在他嫣红如花瓣一样的唇上印下一吻：“宝贝，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昨晚，你可都叫我老公了，还叫老公快点。”
　　昨晚的事？闻驰脑子里顿时涌上无数画面。
　　昨晚他觉得自己有些懈怠了，便去室内泳池游泳，然后，腾先生来了，然后，腾先生脱得一、丝、不、挂跳下泳池，他们在水下接、吻，腾先生的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腾先生咬着他的耳朵问可不可以。
　　然后，他像个不知羞耻的什么一样，承受着腾先生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叫了一个晚上，最后，他晕了过去……
　　他们昨晚做了？闻驰睁开眼睛看向腾飏，试探地问道：“腾先生，昨晚……是真的？”
　　腾飏只觉他这问题问得可爱至极，掐着他下巴，亲了又亲，又吃吃地笑道：“当然是真的。昨晚你还叫我老公了呢！”
　　闻驰眨了眨眼睛：“不是梦？”
　　腾飏点头笑道：“不是梦。泳池那边有摄像头，都录下了，要不你看看……”
　　一听有摄像头，闻驰吓得连忙起身：“腾先生，摄像头……”
　　可话还未说完，他又发出痛苦的口申口今声。
　　屁股好痛！
　　见他脸都煞白_娇caramel堂_了，腾飏连忙按着他：“宝贝，快躺下，是不是很痛？”
　　闻驰放慢呼吸，点了点头。
　　很痛。
　　等痛劲过去，他又急切地问道：“腾先生，摄像头真的拍到了？”
　　腾飏知道他担心什么，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不用怕，昨晚第一时间我就让保镖将监控关了，录下的视频也删除了。”
　　闻驰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
　　可片刻后他又反应过来：“就算关了删了，那监控室里的保镖不还是看到了吗？”
　　腾飏刮着他高挺秀气的鼻子，故意逗他：“看到了也没关系嘛，我们是正儿八经的男男朋友，做那事也是正常啊！”
　　闻驰生气了：“可我没有喜欢被人偷窥的癖好。”
　　见他生气了，腾飏又连忙哄道：“好了好了，宝贝，不吓你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还没进去时就让他们关了。”
　　怕他不信，还将视频放给他。
　　闻驰盯着画面眼睛都不敢眨，见他趴在泳池边沿，腾先生趴在他身上亲吻，然后突然抬头对着天花板指了指。然后，画面突然变成漆黑一片。
　　他这才放下心来，掐着腾飏的手背狠狠一拧：“敢骗我？吓死我了……”
　　腾先生以前可不是这种爱开玩笑的人。
　　被拧了，腾飏也不恼，还笑道：“宝贝，我就是喜欢看你开心，看你生气，看你紧张。你以前总冷着一张脸，眼中都是恨意和悲伤。现在多好啊！你笑得比鲜花还漂亮，生气时眼睛都是光彩熠熠，紧张时脸也是生动的……”
　　闻驰松了手，愣愣地看着腾飏。
　　他知道腾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前他心中只有仇恨，只有被痛苦折磨的悲痛。可最近，以前那些怎么也挥不去的仇恨似乎减轻了许多，他在腾先生面前总是一脸的笑，那笑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
　　因为跟腾先生在一起，他是真的开心……
　　见他似乎又陷入某种沉思中，腾飏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皮，笑道：“宝贝，我这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做那事了，确实爽，比手活，比腿缝，比那什么缝要爽一万倍，爽无数倍。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真想死在你身上……”
　　“好了。”闻驰听得面红耳赤，轻轻地推开他：“不要再说了，你羞不羞啊？”
　　腾飏捉着他的两只手，笑道：“我不羞，我脸皮厚得很，我就是爽……”
　　刺豚了无生趣地听他们打情骂俏说了快半个小时，直到门口传来医生的声音，这两个没羞没臊的人才停止了腻死人又毫无意义的对话。
　　医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一脸的平静：“腾飏，李助理找你有事。”
　　腾飏这才起身：“宝贝，我先去书房了。”
　　又看向医生：“照顾好郁航。”
　　医生就差翻白眼了：“知道了，快走吧！”
　　腾飏拿上电脑走了，闻驰趴在枕头上羞于见人。
　　监控虽然没有录下他们亲热，但医生又不傻，肯定知道他们昨晚在泳池做什么了。
　　可医生似乎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放下托盘催促道：“吃点东西再睡。”
　　刺豚拼命扑通：【驰驰，你别害羞了，快喂我吃的，我快饿死了……】
　　从昨晚到现在它还没吃东西呢！
　　闻驰还没反应，医生便拿上一个鸡蛋，掰着蛋白蛋黄一点点投喂着刺豚：“郁航，你教练刚刚打电话过来，问你脚好了没，什么时候恢复训练……”
　　见医生没有半丝异样，闻驰松了一口气，侧躺着，拿起粥碗慢慢地喝着。
　　今天的粥十分清淡，似乎是燕窝粥。
　　“我明天就回学校，恢复训练。”
　　医生点了点头：“虽然腾飏有花不完的钱，但男孩子还是有自己的兴趣比较好。这样的话，不但魅力十足，以后发生什么事也不怕。”
　　闻驰愣愣地看着医生。
　　医生这是在提点他，不要做个一无是处的金丝雀？
　　他连忙放下勺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我不会的。”
　　喂完刺豚，医生在之前腾飏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席习的情况变好，是你的原因吧？”
　　闻驰含在嘴里的粥差点没喷出去，拼命咳嗽。
　　医生这是怎么知道的啊？
　　难道地堡里也装监控了？
　　可他只是将自己喝过的水喝过的粥给席习喝了啊！这也能发现端倪？
　　医生这也太明察秋毫了吧？
　　医生扯了几张纸递给他：“你不用怕，也不用担心，我并不想知道什么，更不会往外说。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事适可而止。万一被顾成钧知道了，谁知道会怎么样？人啊，最是人心难测。”
　　闻驰接过纸，擦去嘴角的粥，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腾飏和医生都是精明的人，他的特异之处，腾先生和医生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不但没说什么，还提醒他，这是为他好。
　　医生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你还小，有时候不知道人心险恶。还有，以后潜水什么的最好时间短一点，莫要让人发现端倪。”
　　闻驰放下碗，再次道了声谢。
　　忠言逆耳利于行，他愿意听。

第八十章  宝贝是不是越来越爱我了？

　　见他这般听话，医生顿时眉开眼笑，端着托盘走了，走之前还笑眯眯地道：“真乖，待会儿给你烤个蛋糕。”
　　闻驰还没说什么呢！刺豚就欢呼雀跃道：【好啊好啊，烤个芝士蛋糕，驰驰，快跟医生说啊……】
　　它的要求闻驰自然满足，连忙喊住医生说了芝士蛋糕的事。
　　等医生走了，他紧绷的身体立马一软，趴在床上揉着腰，叹气道：“好痛啊！”
　　说起这事，刺豚就有气：【要不是你自身超强的恢复能力，就腾先生那大家伙，就腾先生昨晚那往死里整的架势，你只怕要脱那么肛了。】
　　闻驰红了脸，伸手按着玻璃杯口：“别说了……”
　　可刺豚非要说：【以前跟着主人一起看耽、美肉、文，看里面什么一弄弄半夜，什么一夜、七、次郎。主人说，现实生活中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谁这么能草？谁这么经草？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有……】
　　闻驰将刺豚按进水里，恼羞成怒地道：“再说，待会儿的芝士蛋糕不给你吃。”
　　一条鱼说话这么污，像什么样？
　　一听不给蛋糕吃，刺豚这才闭了嘴，但心里仍不服。
　　就许你们自己胡天胡地，还不许我说了？
　　唉！算了，看在芝士蛋糕的份上，昨晚受的折磨暂且不提了。
　　它才消停下来，门口传来响声，席习来了。
　　席习小跑着进了门，又飞快地关上门，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闻驰一愣：“你这是怎么啦？”
　　席习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拍着胸口朝他走来：“我偷偷溜过来找你的。”
　　见他躺在床上，眼下微微发青，龇牙咧嘴地揉着腰，又一愣：“你真的生病了？”
　　闻驰心虚不已，僵硬地点了点头：“嗯，有点不舒服。”
　　席习伸出瘦得跟树枝一般的胳膊，费力地拖着一把沙发椅子往床边挪。
　　闻驰吓死了，也不管自己屁股还痛着，连忙跳下床帮他拖。
　　“席习，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才好一点又干这事，万一心脏受不了怎么办？”
　　沙发椅摆好，席习拍了拍手，将闻驰推回床上：“你躺着吧！我还以为你是被我表哥气的，不肯理我找的借口呢！”
　　闻驰也不客气：“我不会因为这事躲着你。不过，你表哥真的很烦人。”
　　烦人这词还是他怕席伤心才说的，要按他内心真实的话，顾成钧简直太讨厌了，讨厌至极。
　　若不是腾先生次次都维护他，若不是看在席习的面子上，他真想揍这人一顿。
　　不可理喻。
　　席习脸一僵，好一会儿才在椅子上坐下，轻叹一口气：“郁航，我表哥脾气确实大，可他人真的不坏……”
　　闻驰怕他心里感受，只得道：“我知道。”
　　那是对你这个表弟不坏，对别人可坏了。
　　看看顾成钧对医生的态度就知道了，医生给他们做饭，照顾席习，可顾成钧都没给过笑脸，整天板着一张臭脸，拿医生当手下训。
　　见他能理解，席习顿时松了一口气，窝在沙发椅上，摆出一个舒服的造型：“天天躺着，都快发霉了，就想动一动。”
　　又看向闻驰，问道：“你明天回学校吗？”
　　闻驰点了点头：“得回学校了，功课落下不少，还有游泳也许久没训练了。”
　　席习顿时两眼放光：“郁航，我能跟你一起去学校吗？”
　　闻驰一愣：“你去做什么？学校很无聊的。”
　　席习一脸的向往：“和你一起上学啊！不怕你笑话，我还从没去学校上过学呢！都是家庭教师给我上课，可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都没学到什么。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多了，我也想去学校学习，我也想考大学，然后学习金融知识，以后替我爸爸分担工作……”
　　这下闻驰不好说什么了。
　　席习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没上过学确实有些可怜。如果真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席习虽然已经二十出头了，可他身材纤细皮肤白净，还有一双圆圆的眼睛，又被保护得太好，看上去一副十八九岁涉世未深的模样。
　　若是和他一个班，倒不会太突兀。
　　不过，他还是道：“这事你还是先问问你表哥吧！”
　　不过，依他对顾成钧的了解，肯定不会答应的。
　　而事实果然如此，顾成钧不但没答应，还跑到卧房，将他骂了一顿。
　　当时，闻驰正边玩着手机，边接受腾飏的投喂。
　　医生炖的汤，滋补身体的。
　　闻驰不好意思要腾飏喂，可腾飏非要喂，还将手机塞给他：“几天都没看手机了，玩会儿。乖乖张嘴就行。”
　　然后，顾成钧气呼呼地进了屋，瞪着闻驰训道：“是不是你怂恿习习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闻驰一愣，这是又怎么啦？
　　腾飏放下勺子，冷眼看着门都不敲一下就直接闯进来的人：“顾成钧，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宝贝做什么了，你要这样训他？”
　　顾成钧冷笑一声：“他怂恿习习跟他去学校上学。腾飏，习习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学校是什么地方？人多吵得要死，细菌也多，万一习习出了点什么事……”
　　闻驰暗叹一口气。妈的，果然是因为上学的事。
　　顾成钧话还未说完，习习穿着睡衣跑了进来，拉着他大声叫喊道：“表哥，我说过了，这事跟郁航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去学校的，你干嘛总针对郁航？”
　　顾成钧指着闻驰，大声质问席习：“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护着他？”
　　席习哭了起来：“表哥你太过分了，好赖不分，郁航明明好得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腾飏受够了顾成钧，指着门口冷哼一声：“要吵出去吵，我宝贝要休息了。”
　　席习拖着顾成钧往外走去：“表哥，你再这样，我就吹空调，我就冲冷水，我……我我冻死我自己……”
　　这么幼稚的话竟然对顾成钧十分有用，这人瞪了闻驰一眼，最后黑着脸跟着席习走了。
　　他们一走，腾飏又拿起勺子舀汤喂闻驰：“宝贝，你不要在意顾成钧的话。他最近很不顺。你看他胳膊和脸上的伤了没？台风那晚，那些人不止要置我和席习于死地，还在部队里搞事。要不是他身手厉害，要不是他警惕性高，只怕就死了。”
　　闻驰对顾成钧的事不感兴趣，张嘴接过汤，咽下后问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谭兴醒了没有？”
　　说起这事，腾先生冷笑一声：“谭兴死了。”
　　闻驰一愣：“怎么死的？”
　　腾飏放下勺子：“他装昏迷。去拍片子的路上，他拔了针跑了。还没出医院，自己在楼梯间摔死了。”
　　闻驰心情立马不好了：“那不是线索断了？”
　　腾飏又拿起勺子搅汤，扬唇笑道：“虽然没能从谭兴嘴里问出什么，可又有了新线索。”
　　闻驰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腾飏舀了汤喂他，笑道：“宝贝，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老公我会处理好的。”
　　闻驰点了点头。他自然相信腾先生会处理好。
　　喝完汤，闻驰又想起一件事，趴在腾飏的腿上，问道：“腾先生，滨城附近的养殖场都关闭了？”
　　腾飏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他浓密柔软的长发：“李助理确认了，确实都关闭了。”
　　闻驰只觉这事有些匪夷所思：“怎么这么快？养殖户都这么配合的吗？”
　　腾飏摇头笑道：“肯定不配合啊！可潘市长施压，我再补贴他们，拿了钱自然就得配合。”
　　闻驰侧头看向腾飏：“我听说捕鱼船也少了，渔网的网眼也变大了，腾先生，这也是你做的？”
　　腾飏很喜欢他用“你”称呼自己。虽然还腾先生腾先生地叫着，但不用您而用你，已经进步了。
　　说明小孩越来越接受他了。
　　“算是我吧！”腾飏掐着闻驰的下巴，弯腰亲了一口，笑道：“我不是要在滨城建几个大厂吗？至少能给滨城解决两万个工作岗位，就算是流水线上的工人，只要不懒，加点班，一个月也能有上万的收入。不比冒着生命危险出海打渔好？”
　　闻驰又惊又喜：“腾先生，工厂已经建好了？这么快？”
　　之前和潘市长商谈建厂的事就像在昨日，他感觉没过去多久啊！
　　腾飏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全部建好，先租了几处厂房，招了几千流水线上的工人。HR在招人时，倾向招收渔民……”
　　闻驰心头一暖，顾不得屁股还痛了，搂着腾飏的脖子笑道：“谢谢腾先生。”
　　然后，便是长长久久缠缠绵绵一个吻。
　　这样的腾先生简直太暖太贴心了。
　　不止他高兴，刺豚也是激动不已：【驰驰，腾先生真是太好了……】
　　没一会儿，两人便亲得气喘吁吁，激动不已。
　　好在腾飏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己昨晚将郁航折腾得太狠，不敢再折腾了，连忙松开嘴笑道：“不能再亲了，再亲我要忍不住了。”
　　闻驰红着脸，又趴回腾飏腿上。
　　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

第八十一章  席习和顾成钧是不是一对啊？

　　闻驰也不敢再亲了。昨晚那种飞上云霄极致的快、感，他从未体验过，终身难忘，想想都心悸。
　　可腾先生也确实有些横冲直撞，若不是因为他如今这具身体特殊。就腾先生昨晚那个折腾法，他只怕要招架不住。
　　趴了好一会儿，他燥热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然后，又想起了之前说的正事：“腾先生，你做这些事花了不少钱吧？”
　　补贴养殖场、租厂房、招工人……
　　腾飏捏着他高挺秀气的鼻子笑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宝贝高兴，花再多的钱我都乐意。”
　　闻驰伸出胳膊紧紧搂着腾飏的腰，脸贴着他的小腹，小声地道：“谢谢腾先生。”
　　建厂也许跟他没关系，但关闭养殖场绝对是为了他。这么重的情谊，他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腾飏轻柔地摩挲着他的长发：“宝贝，我知道你喜欢海洋在乎海洋。我打算成立一个海洋保护基金，用你的名字命名。”
　　闻驰胳膊一紧，连忙抬头看向腾飏：“真的？”
　　腾飏满脸宠溺的笑：“真的。已经让李助理去办了。”
　　既然是真的，闻驰自然高兴。有了这笔基金，就能更好地保护海洋了吧？
　　可片刻后，他又道：“这么好的基金会，还是不要用我的名字吧！”
　　这么大的功劳白白便宜了郁航，凭什么？
　　腾飏眼睛里都是笑：“那用谁的名字？”
　　闻驰立马道：“用你的就好了。腾飏海洋保护基金……多好听多霸气的名字啊！”
　　腾飏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虚名。而且，我们腾氏已经有很多慈善基金了。没必要再弄一个。倒是宝贝你很需要一个。我就是想让那些看低你的人知道，宝贝不是他们嘴里的小白脸。宝贝不仅有钱，还是个爱护海洋的环保人士，不仅有想法，还有行动，更有一个基金会作为你的后盾。”
　　又安慰他道：“你不用担心钱的事。你不是还有个宝马4S店吗？营收捐款的话还能抵税。你以后肯定会成为全运会冠军、世界冠军、奥运冠军。我就是要让世人都知道，你郁航是个多么心善多么优秀的孩子。”
　　这话说得闻驰是既感动又惋惜。
　　腾先生对他太好了。只是可惜，他是闻驰，不是郁航。
　　不过，片刻后他又释怀了。
　　他以后都要顶着郁航的名字生活，既然借了人家的名字，给人一个虚名也没什么。
　　他这边稍稍有些不情不愿，刺豚却高兴地转圈圈：【驰驰，太好了，有了这个基金会，海洋必定会越来越好……】
　　想着海洋，闻驰那一点点不情不愿也消失殆尽，心情愉快起来。
　　心情好，睡得也香，转天一大早还不到七点他便起来了。
　　腾飏的意思是让他再休息几天，让家教来家里上课好了。
　　可闻驰急着回游泳队，拒绝了：“腾先生，我真的不痛了。”
　　为了证实自己真的好了，他还故意跑了几步，又抬腿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给腾飏看：“这下相信了吧？”
　　腾飏赶紧拦着他：“别做了，我信我信，你再高抬腿，我又忍不住了……”
　　郁航虽是男孩子，可那柔韧性真是无与伦比，哪能这样随便高抬腿诱惑他？
　　闻驰哼了一声。
　　流氓，腾先生现在怎么句句话都离不开那件事了？
　　他这一声哼是什么意思，腾飏心里清楚，还笑道：“没办法，谁让宝贝这么诱人呢？”
　　说完一手帮他拎着书包，一手拉着他下了楼，朝餐厅走去：“看医生做了什么好吃的……”
　　可话还没说完，突然脚步一顿，看着餐桌上冷着脸的顾成钧，一脸激动期待的席习。
　　“怎么回事？”
　　顾成钧黑着脸，只管吃他的玉米薄饼，不说话。
　　席习兴奋地道：“腾先生、郁航，表哥答应我去上学了。”
　　腾飏&闻驰&刺豚：“……”
　　刺豚先反应过来，恨不得长出双手拼命拍手：【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就可以和主人一直在一起了……】
　　闻驰诧异不已。
　　席习到底是怎么劝服的顾成钧啊？昨晚还死活不同意呢！
　　腾飏拉着闻驰在餐桌前坐下，瞟了眼席习：“你去上学我不反对，但是，你不能去郁航的学校。”
　　席习一愣：“为什么？”
　　腾飏给闻驰倒上牛奶，看都不看顾成钧，只看向席习：“因为，如果你们在一个学校，但凡你有一点不好，你亲爱的表哥就会怪罪到郁航的头上。你是你表哥的宝贝，郁航也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不能受一点委屈，郁航也不能。”
　　席习急了，红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顾成钧，哀求道：“表哥……”
　　顾成钧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牛奶，然后将杯子重重一放，看向腾飏：“我不会怪罪郁航。”
　　可腾飏不相信他的保证：“还是不行。”
　　见闻驰喝完了牛奶，他让医生打包好早餐，拉着闻驰就走了。
　　留下一脸失望满眼含泪的席习，以及阴沉着脸的顾成钧。
　　闻驰转身和席习挥手道别：“等我放学了再找你玩……”
　　他挺喜欢席习的，可实在怕了顾成钧，只能这样了。
　　他们一走，席习就趴在桌子上大哭道：“表哥，都是因为你……”
　　医生冷静地回了厨房，嘴角是藏也藏不住的笑。
　　顾成钧，该！
　　等上了车，闻驰接过腾飏递来的玉米薄饼，咬了一口后才试探着问道：“腾先生，席习和他表哥不会也是一对吧？”
　　腾飏正喝着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他拧上保温盖，接过闻驰递来的纸擦了擦嘴角，无奈地笑道：“宝贝，你怎么会这么问？”
　　闻驰实话实说：“刚刚是你说席习是顾成钧的宝贝……”
　　顾成钧只是席习的表哥，又不是亲哥。可顾成钧对席习宝贝的程度比亲哥还甚。
　　他早就有所怀疑了。
　　腾飏拽了下他的长马尾，无奈地道：“顾成钧不喜欢男人。他呀！甚至有点看不起喜欢男人的人。所以，对你才会那么恶劣。”
　　原来如此。闻驰点了点头，问道：“那腾先生你呢？你以前喜欢男人吗？”
　　听医生之前那意思，以前应该是不知道腾先生喜欢男人的。
　　腾飏替他擦去嘴角的玉米饼残渣，笑道：“不知道，反正以前既没喜欢过男人，也没喜欢过女人。自从将你捞上来，自从见你跳下海救人，我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这话闻驰喜欢听，搂着腾不飏的脖子就是一个深吻。
　　到了学校，闻驰还有些舍。
　　真想和腾先生一直就这么待着。
　　可腾先生得去公司，他也得去学校。
　　他答应过医生不会做金丝雀的。
　　闻驰依依不舍地告别腾飏，无精打采地进了教室，才坐下，邻桌女生拉着他就是一顿抱怨。
　　同学们也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说的基本都是这次的台风的事。
　　贵族学校学生的家境自然不差，台风的影响肯定比普通百姓要小。
　　可他们仍心有余悸。
　　女生不停地摇头：“我家的花园全毁了，你不知道为了那些花，我花了多少心思……”
　　抱怨了片刻，又对闻驰道：“你现在脚好了吧？还记得曾经的承诺吗？”
　　闻驰早忘了什么承诺，还是刺豚提醒，这才记起来，连忙看了眼文斌，见他摇头，只得道：“我家里也被台风摧残得厉害，还没收拾出来呢！实在没空，要不，你们自己去玩，然后我去付账？”
　　女生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缺吃缺喝，我还不是想同学们凑在一起亲近亲近？”
　　闻驰为难了：“要不再等几天？等我家里收拾好了再聚？”
　　他懂文斌的意思，现在对腾先生下手的人还未找到，他们在外面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女生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行，你可不能忘记了。”
　　教练对闻驰重新归队很是高兴，高兴得抓着他做了二十分钟的热身，以及半个小时的核心和耐力韧性陆上训练，还提醒道：“我瞧你最近胖了些，这可不行，练起来。”
　　等闻驰下水游了一个来回，教练又眉开眼笑道：“不错不错，成绩不仅没有减退，还稍稍快了那一丢丢。”
　　可教练再高兴，仍然往死里摧残闻驰。
　　练习了半个小时新的泳姿后，又给他布置了8000米的下水量任务。
　　等闻驰终于完成任务上岸，他的腿打着哆嗦，都没力气走路了，还是文斌搀扶他去的更衣室。
　　见他脚步不稳，文斌面无表情地道：“要不给教练说说，减少下水量？”
　　闻驰咬着牙摇头道：“下水量再多都没关系，我受不了的是陆上训练。”
　　太他妈难了。
　　可等他回了腾家，又因为超强的恢复能力，行走基本无碍了。
　　席习在楼下客厅无聊地等着，见他回来了，连忙跳下沙发，拖鞋也不穿，飞奔而来：“郁航，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直接扑到闻驰的怀里。
　　闻驰倒没怎么样，他一直当席习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从厨房里出来的医生眉头一皱。
　　席习对郁航是不是太黏了？

第八十二章  吃醋的腾先生

　　席习确实闻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顾成钧闹的，反正三天后，他如愿地跟着闻驰去上学了。
　　这下，腾飏本来只要送闻驰一个，现在变成两个了。还因为席习在场，他再也不能和闻驰亲个小嘴，这里摸摸那里碰碰了。
　　腾飏脸色不好看，席习便乖乖坐着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可等下了车，腾飏走了，席习立马变成了话痨，搂着闻驰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郁航，我要跟你坐一起，我听不懂的你要教我。”
　　“学校食堂怎么样？有什么好吃的……”
　　“好期待啊……”
　　他想得太美好了，还以为可以和郁航去食堂吃饭，结果午饭时，别说吃食堂里的饭，他教学楼都出不了，直接被保镖请去了休息室，桌子上放着保镖刚送来的特制饭菜。
　　仍是少盐少油无味寡淡得很。
　　更过分的是，他还不能和郁航一起吃。郁航下午有训练，必须吃得丰盛，否则没力气游泳。
　　而顾成钧担心席习受不住诱惑，吃郁航的饭菜弄坏肠胃。午休时干脆不让他们两个见面。
　　席习欲哭无泪，他来学校就是要和郁航在一起，就是要体验生活的。
　　可这些寸步不离的保镖让他怎么体验啊？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得知有个大少爷要来学校，校长和老师早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席习说要和郁航坐一起，老师连忙安排。
　　可这么一安排，闻驰的邻桌女生就被挤出老远了。
　　顾成钧不放心席习，席习的正前方，左右侧前方，左边都是他安排的保镖。然后右边是闻驰。而闻驰的右边是文斌。
　　被挤出郁航身边，女生很不高兴。
　　这还是学校吗？保镖比学生还多。
　　可一见长得弯弯自来卷、圆圆眼睛、皮肤白净牙齿整齐的席习一直黏着郁航，态度亲昵，她腐女的八卦之魂瞬间爆发。
　　郁航是0.5？可攻可受？还是抛弃了以前的霸总攻，新认识了个自来卷奶受？
　　厉害，人生赢家！
　　她最近正迷奶受文，正好可以磕一磕。
　　闻驰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女生组了CP，还是和席习？
　　他认真听着课做着笔记。
　　现在训练强度加大，他能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上课必须得认真。
　　何况，他只有学好了，才能应付席习那一堆的各种问题。
　　席习如今可以说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会。不过，好在他人聪明，听了几天天书，又请教了几天闻驰，他脑袋慢慢地不再嗡嗡的了。
　　放学后，他也不着急回家，非得跟着闻驰去游泳馆看他训练。
　　他也不嫌无聊，就那么坐着，盯着闻驰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一旦闻驰休息，他连忙欢欢喜喜地奔过去，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
　　闻驰将喝过的水递给他，他也笑眯眯地接了，乐呵呵地喝完。
　　他这般黏人，别的运动员自然会多想。可一般的人即使心里有无数个猜测，想议论什么也不敢。
　　听说明瀚那个大少爷都不敢惹郁航，他们就更不敢触霉头了。
　　他们倒是没想错，明瀚如今确实不敢惹郁航。可行为不敢，嘴上敢，时不时地盯着闻驰，目光阴毒，恨不得将闻驰一口吞了。
　　偶尔气不过，再咬牙切齿骂几句。
　　闻驰离得远，自然听不到，可感知灵敏的刺豚听到了。
　　这天回腾家的路上，刺豚尖着嗓子道：【驰驰，今天明瀚骂了你二十次。】
　　在席习的面前，闻驰是敢堂而皇之地和刺豚说话的，他举高瓶子笑问道：“他又骂什么了？”
　　个小人，除了鬼鬼祟祟骂人以外，啥都不是。游不过他，学习也不如他。
　　刺豚一脸的复杂：【他骂的是：怎么没撞死你个贱人。】
　　闻驰哼了一声放下瓶子，又拿起一瓶水，边喝边对一脸好奇的席习道：“明瀚你认识吧？就是那个在群里诋毁我的明皓他弟，两兄弟一个德行。”
　　席习立马连珠炮地问道：“郁航，你刚刚和杰瑞在说话吗？它说了什么？谁骂你了？是不是那个牛蛙？”
　　闻驰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牛蛙？”
　　席习点了点头：“就是肌肉特别发达的那个家伙，经常用恶毒的目光看着你。”
　　闻驰看了眼刺豚。
　　你们主宠的品位倒是一样，都说明瀚是牛蛙。
　　有意思。
　　他点了点头：“嗯。就是他。他刚刚骂我，怎么没撞死我……”
　　话还未说完，他突然一愣，然后对前座的文斌道：“上回台风腾先生的车被重卡撞的事流传出去了？”
　　文斌摇头道：“没有，腾先生还特意花钱封锁了消息。”
　　腾先生虽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可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出去，腾氏的股价多多少少会有些动荡的。
　　闻驰紧握着拳头：“可明瀚知道这件事。”
　　片刻后他又道：“文斌，快给腾先生打电话，和他说这件事。”
　　文斌动作迅速，立马拨打电话，说了这事。
　　挂了电话后又转头对闻驰道：“腾先生说他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闻驰紧紧握着瓶子，低声道：谢谢杰瑞。
　　他不止口头感谢，等回了家，医生给他准备的芝士蛋糕，他分了一半给杰瑞。
　　直把刺豚高兴得打饱嗝：【驰驰，真好吃。】
　　席习手掌拖着腮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郁航，真羡慕你，能和小鱼沟通。”
　　闻驰将杯子推向他，笑道：“你也可以的，我帮你翻译。”
　　腾飏下班回家，看到的便是郁航席习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那只小鱼，嘻嘻哈哈说个不停。
　　“嗯！”他清了清嗓子：“席习，顾成钧快回来了。”
　　席习满脸灿烂的笑顿时散去，蔫头耷脑地起身：“航航，我走了，明天早上见……不，待会儿吃饭见……”
　　他那个依依不舍失魂落魄的模样害得腾飏都以为自己是个棒打鸳鸯散的恶人。
　　等人终于走了，腾飏一把抱起闻驰，先狠狠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唇。
　　闻驰心里装着事，这一吻还没结束便急切地问道：“腾先生，上次的事是不是凌家明家策划的？”
　　腾飏在沙发上坐下，又拉着闻驰坐他大腿上。
　　坐男人大腿这种事，闻驰从来没做过，一时有些抗拒，可见腾飏脸色颇为凝重，只得顺从地搂着他的脖子，低声问道：“怎么啦？”
　　腾飏轻叹一口气：“其实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也一直在调查此事。凌家有没有参与暂时还不清楚，但明家肯定是有参与的，至于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
　　闻驰一愣：“你早就知道这事了？那顾成钧还敢让席习去学校？”
　　腾飏无奈地道：“宝贝，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你想不想看明皓绝望而死？”
　　闻驰连忙点头：“我记得。”
　　腾飏掐着他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下他红润的唇，笑道：“宝贝，我既然早就知道这事，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还没有出手整治明家？我就是要让凌家出手弄死明家。”
　　“真的？”闻驰先是一喜。
　　这可是他的梦想啊！
　　可随后又迟疑地道：“他们不是利益共同体吗？怎么会狗咬狗？”
　　腾飏摇头笑道：“在利益和生死存亡面前，任何利益共同体都不堪一击不攻自破。明皓知道凌家靠不住，才会拼命攀附蒋二少。可对蒋先生来说，凌家更加价值，明家一介商人，还是臭名昭著的商人，根本没有利用价值。而现在，他们策划谋害我们，若成功了，明家或许还有得救，可他们失败了。不管有没有幕后黑手，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凌家有没有参与，凌家为了洗脱嫌疑，只能断尾求生，拉明家出来顶事。”
　　“不过，在我看来，凌家很乐意这么做。凌家的黑历史基本都在明家手里，若是解决了明家，或许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闻驰沉默着没说话。
　　明皓可是凌子维的白月光啊！
　　“宝贝。”腾飏拍了拍他的手背：“情况到底会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闻驰笑了笑。
　　腾先生的话他自然相信，腾先生跟他说这些，只怕是凌家已经开始收拾明家，而明家已经无招架之力了。
　　否则，腾先生和顾成钧不会让他和席习去学校。
　　说完明家的事，腾飏又掐着闻驰的下巴，酸溜溜地道：“宝贝，我觉得你和席习有点太过亲近了。”
　　“有吗？”闻驰回想了片刻，好像确实挺亲近的。
　　怕腾飏多心，他连忙解释道：“我和他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们谈得来，没有其它的意思。”
　　腾飏沉默着没说话。
　　宝贝也许没有，席习就不一定了。
　　席习看宝贝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不止他一个人有这个想法，医生也有，就连顾成钧脸色也不好看。
　　等顾成钧回来，几人围着餐桌吃饭，腾飏坐主位，闻驰坐他左下首，而闻驰的旁边是席习。
　　见习习郁航两个互相夹着菜，郁航夹的菜习习不仅全吃了，全程都没看腾飏一眼，对面坐着的顾成钧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习习，吃那么多不怕积食，晚上睡不好？”

第八十三章  你们晚上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席习这时还没发觉表哥生气了，圆圆的眼睛笑成了弯月，傻傻地道：“表哥，不会，我现在运动量多了，肚子总饿……”
　　见表哥眼神越来越暗，他这才闭上嘴蔫头耷脑地扒着饭。
　　闻驰有些见不得顾成钧这么对席习，想批评顾成钧几句。
　　席习又不是小孩子了，管这么宽做什么？
　　可他还没张嘴，腾飏夹了一块羊排放他碗里：“宝贝，快吃，待会儿家教来了。”
　　腾飏这人不爱管闲事，顾成钧对席习如何不关他的事，他只在乎他的宝贝吃得好不好，学习好不好。
　　顾成钧放下筷子，看向腾飏：“我明天有个朋友来滨城，他在内陆长大服役，从未见过海，更没出海钓过鱼，你周六安排下。”
　　腾飏看向医生：“周六天气怎么样？”
　　医生拿出手机查了下：“很好，风和日丽，最近最好的天气，中午气温能到25度。”
　　腾飏点了点头：“那你去安排下吧！”
　　席习突然又有了精神：“腾先生，我也想去。”
　　腾飏看向顾成钧：“这事你得问你表哥。”
　　又看向闻驰，刚刚还表情淡淡的脸上顿时涌上宠溺的笑：“宝贝，吃好了吗？”
　　闻驰点了点头。
　　和顾成钧在一起，他胃口不好。
　　“那我们上楼吧！”腾飏起身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状，医生也赶紧走了。
　　只留下席习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成钧：“表哥，我也想去……”
　　餐厅里席习是如何说服顾成钧的闻驰不知道，家教来了，他得专心应付。
　　等终于应付走了家教，又得应付腾飏的求欢。
　　“宝贝。”才进浴缸，腾飏便抱着闻驰亲了个气喘吁吁，又抓着闻驰的手去摸他精神抖擞的那话儿：“宝贝，你好了吗？可以做了吗？”
　　尝过情欲的滋味后，他是食髓知味难以自拔。可顾忌着宝贝，这几天都不敢再折腾了。
　　闻驰笑出一口白牙，点了点头：“可以了。”
　　其实他早就不痛了，早就可以做了。
　　见他点头，腾飏眼神一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手指往那什么缝伸去：“宝贝，今晚我们在床上做。”
　　那晚在水里做，虽然如登极乐，但毕竟在水里总感觉有些不得力。
　　而换个地方的感受果然不一样。
　　脚踏实力，更得劲更爽。
　　然后一不小心，他们又弄到凌晨四点多，又弄了七次。
　　刺豚张着鱼嘴，长叹一口气：下次能不能把它放卫生间啊？
　　听了一夜的叫、床声，真他鱼的难受。
　　不止他难受，住在同一楼层的人也难受。
　　虽然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可也耐不住他们动静太大，隔壁的隔壁的顾成钧听到了，隔壁隔壁隔壁的席习也听到了。
　　然后，这两人和刺豚一样，也是半夜无眠心思各异。
　　第二天早上用早餐时，席习看闻驰时是满眼的复杂。
　　有难过有无奈。
　　顾成钧更是看都不愿看闻驰，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闻驰此时正和腾飏边柔情蜜意地说话边吃早餐，根本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常。
　　去学校的路上，席习仍不说话，低着头咬着没什么血色的唇。
　　等到了学校，腾飏都走了，他仍是蔫头耷脑地没什么精神。
　　闻驰这才发觉不对劲，正要问怎么啦？他原邻桌女生满面红光地飞奔而来：“郁航郁航，好消息……”
　　文斌还没出手，席家的保镖先一步拦着女生。
　　请勿靠近！
　　闻驰连忙摆手让他们走开，又问女生：“什么好消息？”
　　女生瞪了席家的保镖一眼，又凑到闻驰身边，笑眯眯地道：“郁航，你听说了吗？明家出事了，昨晚明瀚的二叔被抓了。”
　　闻驰脚步一顿：“真的？”
　　女生连忙点头：“真的，他被抓的照片都在朋友圈刷爆了。”
　　闻驰紧握着拳头，压着心头的激动，尽量平静地问道：“他为什么被抓啊？”
　　女生瘪着嘴摇头道：“具体我不清楚，但听人说，好像罪挺重的，只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闻驰看了眼文斌。
　　为什么被抓的不是明皓，而是他二叔？
　　是凌子维舍不得？还是……明家让他家二叔出来顶罪？
　　这消息确实是好消息，可并没有让闻驰高兴半分。
　　他恨的是明皓，而不是什么明家二叔？
　　下午训练时也没见着明瀚。同学们都议论着，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明瀚只怕不会来学校了。
　　晚上，腾先生还没回来，闻驰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想知道明家的情况。
　　他在大门口转圈圈，席习便在沙发上盯着他转圈圈，时不时地说一句：“郁航，坐下来等吧！”
　　“你不累吗？”
　　“你渴吗？要喝水吗？”
　　“你饿吗……”
　　“要不，我们一起看电视剧，边看边等吧……”
　　医生看着门口继续转圈对席习的态度一无所知的闻驰，直摇头。
　　个傻小子。
　　等腾飏终于回来了，才下车，闻驰就冲出屋，跑了过去：“腾先生……”
　　这还是小孩第一次出来迎接他，腾飏高兴得心都化了，几步上前一把抱着他：“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乖，在门口等我啊？”
　　见腾先生眼里都是欢喜，闻驰嘴里的话说不出来了，笑眯眯地东拉西扯了半天，等回了卧房，他才问道：“腾先生，听说明皓的二叔昨晚被抓了？”
　　腾飏这才知道，刚刚在大门口小孩急成那样的原因，原来等他是为了明家的事啊！
　　“宝贝。”他心里微微有些无奈，笑了笑，拉着闻驰在自己腿上坐下：“明皓跑了。”
　　宝贝想知道肯定不是明家老二，肯定是明皓。
　　果然，一听明皓跑了，宝贝蹭地起身，眼中涌上深深的失望，在屋里焦急地转着圈，嘴里喃喃道：“他怎么跑了？提前知道了消息？跑哪里去了……”
　　腾飏拉着他坐下：“他跑哪里我暂时还不知道，但丧家之犬日子不好过啊！”
　　闻驰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丧家之犬确实不好过。
　　可片刻后他又着急地道：“可要是他跑出国呢？”
　　拿着大把的钱，在国外不要过得太开心。
　　腾飏抱着他安慰道：“宝贝放心，无论他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
　　见腾先生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闻驰再次冷静下来。
　　他干着急是没用的，这事还得靠腾先生。
　　周六早上，闻驰早早地起了床。
　　顾成钧的朋友不是要出海吗？
　　他也想出海，他想去海里找小鱼问问U盘的情况，若是有发现，就捞上来。
　　对付明家，腾先生有腾先生的事，而他的事就是找到U盘，让明皓翻不了身。
　　可没想，这几日状态一直不错的席习今天精神萎靡，脸色憔悴。
　　“席习。”闻驰给他倒了点牛奶：“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不应该啊！席习每天都喝他的唾液，身体和精神一日好过一日，今天这是怎么啦？
　　席习僵着脸，低垂着眼睛不看人：“没事，没有不舒服。”
　　腾飏平时除了郁航，其他人他都不在意，席习在他家住了这么久，他也没多关注过，今日听郁航这么一问，才抬头看了一眼席习。
　　不为别的，就怕席习情况不好，顾成钧又要怪罪到郁航头上。
　　可看了几秒，他剑眉一皱：“这不是挺好的嘛？情况比之前在高尔夫球场还好。”
　　说起这事，席习抬起眼皮，脸上绽开笑容：“确实好了，好了许多，从我记事以来还从没这么好过。”
　　也就是因为他身体一直在变好，表哥才会答应他去上学。
　　他今天精神不好，是因为其它事。
　　听他说好，闻驰这才放了心。可没想，心还没落下，顾成钧黑着脸进了餐厅，往椅子上一坐，瞪着腾飏：“你们晚上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闻驰顿时红了脸。
　　他们晚上的动静很大？
　　席习脸色越发僵硬，低着头谁也不看。
　　腾飏哼了一声：“我已经很克制了。”
　　又瞟向顾成钧，没好气地道：“你个单身狗，嫉妒了？”
　　顾成钧冷笑一声：“我嫉妒什么？我要是想找，从这里排到青藏高原。还都是肤白貌美大胸翘臀大长腿的美女。”
　　腾飏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道：“我相信，你不就是喜欢隆鼻削下巴隆胸抽脂的人造美女吗？哪像我家宝贝，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甲全是纯天然。”
　　顾成钧筷子一扔，不屑地道：“郁航一个爷们，头发比女人还长，脸比女人还白，眼睛比女人还勾人，身上还没几两肉……”
　　腾飏也将筷子一扔，冷笑道：“我家宝贝比爷们还爷们，他拳打鲨鱼勇救落水之人，可比只会逞口舌之勇的所谓爷们强多了……”
　　他们这会子吵得厉害，可等保镖说客人到了，两人又跟没事人一样，腾飏竟然亲自接待顾成钧的朋友，陪他出海钓鱼。
　　腾飏要出海，自然会带上心肝宝贝闻驰。
　　席习在一哭二闹三上吊后，顾成钧只得也带上他。
　　为了席习的安全，医生也得去。
　　最后加上保镖厨师服务生等人，浩浩荡荡一共去了四五十个。

第八十四章  顾成钧打的一手好算盘

　　顾成钧的朋友姓章，三十多岁的年纪，脸色黝黑身材挺拔，虽然不帅，但男人味十足。性子也十分直接，顾成钧介绍腾飏时，他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哈哈笑道：“都说老顾军中一枝花，可在腾先生面前失色了啊！”
　　顾成钧一个真男人自然不会在意长相，也呵呵了几声。
　　可等章先生见了闻驰，眼珠子更是都收不回来了：“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帅的都跟帅的一起玩了……”
　　闻驰客气地回礼：“章先生，您好。”
　　这人虽然总盯着他看，可眼中只有惊艳和欣赏，并无淫邪。
　　他并不反感。
　　可腾飏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的宝贝：“章先生，不是要钓鱼吗？走吧！”
　　然后看了眼医生。
　　医生会意，连忙拉着闻驰进了舱室：“走，陪我下棋去。”
　　闻驰心里想着事，下棋时自然心不在焉，下了片刻，突然道：“怎么不见席习？我去找他。”
　　医生自然知道他心不在焉。
　　年轻人有几个喜欢围棋的？
　　他要去找人，医生也不拦着，端着一杯茶点了点头：“去吧！”
　　闻驰端着刺豚，还没走到外面，就听角落里传来顾成钧训人的声音：“你怎么回事？我让你找的是腾飏，不是他那个小白脸。我给你们创造了那么多机会，你全视而不见，只盯着那小白脸，你是要气死我吗？”
　　然后是席习委屈巴巴的声音：“表哥，我不喜欢腾先生，我就喜欢郁航。”
　　闻驰一愣，连忙看向杯子里的刺豚。
　　什么喜欢？
　　然后又是顾成钧的声音：“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长得好？腾飏长得不好？”
　　“表哥，郁航不止长得好，他还懂我，他……”
　　“懂什么？他一个小白脸当然会揣摩人心，要不然怎么将腾飏那么精明的人迷得神魂颠倒？”
　　席习突然尖叫起来：“不许你这么说郁航。我就是不喜欢腾先生，我……”
　　顾成钧态度突然缓和下来：“习习，别激动，没逼你喜欢。我也不是为了你好吗？鬼知道哪一天我就死了，到时候谁护着你？你要是跟腾飏在一起，他那么有责任心的人，肯定会护你一辈子的……”
　　闻驰的脑子顿时乱成了浆糊。
　　什么意思？顾成钧之所以让席习跟着他们，就是想给席习创造和腾飏在一起的机会？
　　还有席习说的那话的意思……喜欢他？
　　刺豚高兴地直转圈：【太好了，原来主人喜欢驰驰……】
　　见闻驰脸一黑，它又不敢转了。
　　它忘了，驰驰喜欢腾先生的。
　　闻驰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脑子一抽，衣服也没脱直接跳下海。
　　他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听这些秘密的。
　　还是先办正事吧！
　　保镖闻声赶来，连忙喊医生。
　　医生端着杯子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怎么啦？”
　　保镖看着早已不见人的海面，问道：“医生，郁少爷跳海了，要不要下海捞人？ ”
　　医生盯着海面，边喝茶边思索，片刻后摇头道：“不用。”
　　郁航今天心不在蔫只怕就是为了下海，既然是这样，他自然要成全。
　　才沉入深水区，无数大小鱼群围了过来，用鱼嘴亲密地亲吻着闻驰裸露在外的皮肤。
　　刺豚翻译道：【驰驰，它们在对你表示感谢呢！】
　　【你察觉没有，近海的水质好了很多？】
　　【因为网眼变大，幸存下来的鱼也越来越多了……】
　　小鱼们的亲昵闻驰很喜欢，伸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笑道：“以后会更好的。”
　　腾先生的海洋保护基金会正在筹备，到时候就可以更好地保护海洋了。
　　眼见他们亲昵了许久，刺豚又道：【驰驰，它们说，又发现了更多的U盘。】
　　闻驰精神一振：“那我们快去找吧！”
　　一条剑鱼游来，刺豚引导着闻驰爬上剑鱼的背部，然后，只见剑鱼尾巴一摆，瞬间便不见他们的踪影。
　　等闻驰将小鱼发现的U盘全部找到，再次回到游艇附近时，也不过过去半个小时。
　　他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裤袋，喜滋滋地往海面浮去。
　　希望这次有腾先生的U盘。
　　离海面还有十几米时，遇到一群惊慌失措的小鱼，它们张着鱼嘴，焦急地不知说着什么。
　　刺豚翻译道：【驰驰，它们说，有船向游艇靠来。】
　　闻驰觉得诧异。
　　有船靠过来也正常啊！这又不是腾家的私人海域。
　　可刺豚又翻译道：【它们说了，那几艘船是某某化工厂的，那化工厂最坏了，经常往海里偷偷排放有毒的化学试剂，不知害死了多少海洋生物。】
　　闻驰心口一紧：“那些船会不会是针对腾先生的？”
　　腾先生为了他，为了保护海洋，关闭的可不止养殖场。
　　他等不及刺豚回答，抓着它便浮上了海面。
　　等候许久的医生连忙扔下绳子，将他拉了上来，急切地道：“你终于上来了。”
　　闻驰只当他担心自己，并没有多想，擦了把脸上的水，探头往远处看去，果然见有三艘大船靠了过来，他连忙问医生：“这些船为什么要靠过来？船上都是什么人？”
　　医生笑了笑：“没事，船长用无线电问过了，也是出海钓鱼的。”
　　说完，拉着他就要进船舱：“走，洗澡换衣服去。”
　　七拐八拐地走了片刻，最后下到一间舱室里。可他们进的不是客房，而是一间不带窗户的小房间。
　　房间里摆着简陋的几样家具，一张床，一张沙发，一张小茶几。
　　席习坐在沙发上，见了他们，本来忧心忡忡的脸顿时笑容绽放：“郁航。”
　　医生将门关上，又一层层锁上。
　　闻驰觉得不对劲：“医生，这是哪里？您这是做什么？”
　　医生看着屋里两个一脸懵逼的小孩，叹了口气：“这里是暗室。那几艘船只怕来者不善，腾飏顾成钧的意思，得保护好你们两个。”
　　闻驰心口一紧：“什么来者不善？”
　　医生却避而不谈，指着门和舱壁道：“放心，这都是特殊材料制造的，防弹。”
　　席习反应过来，捂着胸口问道：“是不是上回台风杀表哥和腾先生的那些人？”
　　闻驰心一沉。
　　是明皓他们？
　　他还在发愣，刺豚突然尖叫道：【驰驰，快去看主人。】
　　这尖锐的声音瞬间叫醒了闻驰，他几步跑过去搂着席习：“你没事吧？”
　　席习抬头看他，刚刚还拧成一团的脸瞬间涌上灿烂的笑，摇了摇头：“没事，刚刚太着急了……”
　　闻驰拿起茶几上的瓶装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席习：“快喝下。”
　　这个时候席习可不能出事啊！
　　医生诧异地看着一向讲究的郁航竟然将自己喝过的水递给席习。
　　桌上可不止一瓶水……
　　更加诧异的是，平时最讲究最龟毛的席习竟然自然而然地接过水，毫不嫌弃地喝下。
　　喝完水，席习靠在沙发上，闻驰替他顺着胸口，刺豚松了一口气：【驰驰，主人看起来好多了。】
　　闻驰刚松一口气，外头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声音不大，可仍然听得真切。
　　医生阴沉着脸：“听声音，像是架直升机。”
　　闻驰预感不妙，连忙起身往门口冲去：“不行，我得去找腾先生。”
　　可门打不开，医生拉着他：“郁航，放心，腾飏早有打算，不会有事的。”
　　闻驰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三艘船一架直升机，得多少人啊？
　　而腾先生最多带了三十个保镖，这怎么够？
　　他正要跟医生说说好话，放他出去，外面突然传来突突的声音，像是枪声。
　　席习捂着胸口，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闻驰心口“扑通扑通”乱跳得厉害，煞白着俊脸看向医生。
　　这是已经打起来了？
　　医生拿着对讲机问了下情况，脸色越发凝重。
　　不用他说，闻驰也知道情况不好。
　　他沉声道：“医生，开门。我要去找腾先生。”
　　说这话时，他目光坚定态度强硬，医生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一定要保护好腾飏。”
　　然后开了锁。
　　郁航可不是普通的小孩。有他在腾飏身边，可能会更好。
　　可席习不肯，也不顾自己难受，起身拉着闻驰：“郁航，你不能去。腾先生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闻驰将席习推给医生：“照顾好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暗室，跟着外头的保镖往后甲板跑去。
　　可他们才进沙龙区，又是一阵子弹突突地射来。
　　保镖将闻驰按在地上：“趴着，尽量低一些……”
　　闻驰紧紧抓着瓶子，看向刺豚：这火力也太猛了吧？跟电视剧里的枪战片一样。
　　刺豚拼命点头：【好刺激。】
　　闻驰：“……”
　　刺激？这可是要命的啊！
　　沙龙里摆着的家具饰物“噼里啪啦”被打得稀巴烂，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怕那些尖锐的碎片伤着郁少爷，保镖正要拖着闻驰躲去更安全的地方，没成想，射击声很快停了。
　　趁着这个机会，保镖拉起闻驰穿过沙龙区，往后甲板方向跑去。
　　才进去，闻驰一愣。
　　怎么这么多人？

第八十五章  以身做饵的腾先生

　　这么多人？
　　不仅有腾家的保镖，还有许多身穿黑色T恤的陌生面孔，这些人手里拿着武器，个个面容肃穆。
　　见他来了，腾飏脸一沉，连忙拉着他躲在钢琴后面：“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闻驰将目光从陌生人身上收回，摸了摸腾飏的脸，笑道：“腾先生，我担心你。”
　　腾飏脸上的怒色顿时退去，温柔地笑道：“宝贝放心，我没事。”
　　顾成钧哼了一声：“净添乱。”
　　腾飏正要反击他，闻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没必要跟顾成钧斗嘴，先解决外敌再说。
　　他问道：“腾先生，情况怎么样？”
　　腾飏轻叹一口气：“大意了，没想到他们还能纠结这么多人手和武器。”
　　闻驰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腾先生，你这是故意的？”
　　故意出海，故意引人来杀他们？
　　腾飏无奈地笑了笑，正要说话，船身突然剧烈一晃，晃得他们全摔倒在地毯上。
　　腾飏用身体护着闻驰，看向顾成钧：“看来他们弹药不足了。”
　　只能用撞击的方式了。
　　可顾成钧脸色仍然凝重：“我们这边也不剩多少了，而且，他们人多……”
　　他话还未说完船身又是剧烈一晃。
　　直接将闻驰他们从一边晃去了舱室的另一边。
　　钢琴和家具若不是固定住了，只怕要砸闻驰他们身上。
　　闻驰有腾飏护着，倒没事。
　　可腾飏手被碎玻璃片划得献血淋漓。
　　闻驰心疼得不行，可还来不及做出什么，船身再次接二连三地被撞，外头还传来嚣张的喇叭声：“姓腾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闻驰一愣，是明皓的声音。
　　果然是明皓。
　　他看着紧紧护着他的腾飏，看着腾飏手背上一直流个不停的血，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当初在邮轮上发生的一幕幕刺激着他的神智。
　　他被殴打虐待侵犯，他被扔下邮轮……
　　那一切还不够吗？现在竟然还敢伤害腾先生？
　　他拳头紧握，大吼一声：“明皓！”
　　见他漂亮的棕褐色眼睛突然变了颜色，变成了浅浅的红色，腾飏心口一紧，连忙脱下外套盖在他头上。
　　这可不能让顾成钧和警察发现。
　　撞击突然停下，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船身不晃了，顾成钧靠着钢琴坐着，看着外头诧异地道：“怎么突然变天了？”
　　刚刚明明还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可现在外头乌云遮天，大风咆哮。
　　这是暴风雨要来了？
　　只听一声巨响，昏暗的外头亮起一道耀眼的闪电，船身再次剧烈地晃动起来。
　　腾飏看了眼外头，紧紧地抱着闻驰，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顾成钧摇头道：“这不是被撞的。”
　　他扶着钢琴爬了起来，往外看了一眼，诧异地道：“腾飏，他们的直升机被什么击中了，马上就要掉海里了。”
　　腾飏也爬了起来，往外看去。
　　只见直升机冒着黑烟，直直坠入海里。
　　而那三艘船，晃动的幅度比他们的游艇还大。
　　“柳风，快去外面看看。”他本来想亲自去看的，可现在郁航情况特殊，他得留下来照看。
　　柳风去了片刻，又艰难地抓着护栏回来了，大笑道：“腾先生，您快出去瞧瞧，那三艘船都快被剑鱼撞得散架了。”
　　腾飏一愣，正要起身出去查看，可又想起郁航，连忙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随着他温柔的安抚，外面的风暴渐渐变小，船身渐渐恢复平稳，腾飏掀开衣服，见郁航眼睛已恢复正常。
　　“宝贝。”他拉起闻驰：“没事了。”
　　顾成钧带着人冲了出去，见到外面的景象，也是目瞪口呆诧异不已。
　　三艘船被无数条剑鱼用长长尖尖的下颌猛烈地撞击着。
　　船身已破烂不堪，海水往里倒灌，已开始往下沉去。
　　船上的人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跳船，下面可都是剑鱼啊！
　　不跳，船身晃得太厉害，他们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们是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只能紧紧抓着护栏听天由命。
　　顾成钧冷眼看他们惊恐尖叫，直到船身完全沉入海里。
　　整个过程脸不改色。
　　最后，落水之人拼命挣扎呼救，他这才点了点头：“给他们丢几个救生圈充气筏。”
　　船已沉，剑鱼不再攻击，可仍在附近游来游去。救生圈充气筏才扔下海，落水的人拼命争抢，拼命朝游艇划来，大喊救命。
　　就怕葬身鱼口。
　　见闻驰真的没事，腾飏这才拉着他上了甲板。
　　外头此时大风乌云早已散去，又恢复成风和日丽。
　　闻驰紧紧握着瓶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海面上的景象。
　　就一会会，怎么就成这样了？
　　直升机不见了，船也沉了，海面上满是残骸和呼救的人……
　　刺豚咂舌不已：【驰驰，你还不知道吗？剑鱼这样做，既是因为你的召唤，也是因为报复。你知道这三艘船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它们背后代表的公司对海洋，对海洋生物造成多大危害吗？】
　　闻驰一愣。
　　他有召唤剑鱼？什么时候的事？
　　刺豚看着他那副傻样直摇头。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海洋之王啊？
　　柳风领着人将充气筏救生圈里的人拉上尾甲板。
　　那些身穿黑色T恤的陌生人再一个个给他们拷上手铐。
　　闻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黑衣人是警察。
　　他抬头看向腾飏，问道：“腾先生，你们这是以身做饵吗？”
　　腾飏眉开眼笑道：“与其去找明皓，还不如让他来找我们。”
　　又握着他的手道：“就是将你置身危险之中，对不住你。”
　　闻驰摇头道：“不，我进了暗室，那里很安全，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腾飏看向狼藉一片的海面，心中很是复杂。
　　按他的意思，肯定是不愿带郁航上船的。
　　以身作饵太危险了。
　　可他的人大部分都上了游艇，万一剩下的保护不住郁航怎么办？
　　万一明皓的目的是郁航，拿郁航来威胁他呢？
　　还是带在身边更安全，游艇上有保镖，有警察，还有暗室。
　　而且，海洋是郁航的主场。
　　只是没想到，明皓竟然弄来这么多人和武器？
　　更没想到，竟然是剑鱼救了他们。
　　不，他相信，应该是宝贝救了他们……
　　随着落水的人一个个被捞上来，闻驰终于看到明皓了。
　　这人坐在充气筏上，目光阴毒地看着甲板上的腾飏和他。
　　闻驰之前还担心证据不够，无法置明皓以死地，这才下海捞U盘。
　　不过，就凭明皓刚刚的所作所为，这人肯定死定了。
　　可没成想，都已经是丧家之犬了，明皓还不老实，突然从裤腿里掏出一把枪，对着腾飏他们射来。
　　腾飏眼疾手快，拉着闻驰往甲板上一倒。
　　枪声响起，没伤到腾飏，却伤到腾飏身前的一个男人，那人身子一歪，往海里栽去，他旁边的同伴连忙伸手去拉，结果两人都掉下海。
　　许是枪声吓到剑鱼了。
　　本来都已经渐渐散去的剑鱼又迅速围拢过来。
　　不止有剑鱼，还有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鲨鱼。
　　顾成钧脸一沉，就要开枪：“方军……”
　　却被文斌一把拦着：“不能开枪，会将更多的剑鱼引过来的。”
　　腾飏拉起闻驰，看了眼海面，还没来得及说话，闻驰大喊道：“我下去救人。”
　　不能用武器驱逐剑鱼，就只能他去了。
　　他要去救人，腾飏拉都拉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瓶子纵身一跃跳下海。
　　“拿来。”腾飏都不敢看底下密密麻麻的剑鱼和鲨鱼，一把抢过顾成钧手里的枪，又吩咐文斌道：“快拿鱼枪，敢伤害郁航，立马动手。”
　　闻驰跳下水，挡在那两人的身前，面向不断汇聚过来的剑鱼鲨鱼，呵斥道：“走开！”
　　刺豚也扯着嗓子大喊道：【快走，这可是海洋之王。】
　　剑鱼到底跟闻驰刺豚打过交道，慢慢地恢复神智，不再向前，可鲨鱼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仍然朝他们逼近，任刺豚喊破了嗓子也不管用。
　　眼见一头鲨鱼张着血盆大嘴咬过来，闻驰挥起拳头向它脑袋接连砸去。
　　刺豚也大喊道：【剑鱼，快帮忙。】
　　被砸了几拳，鲨鱼有些怕了，又见剑鱼将下颌骨对着它们，鲨鱼群越发怕了，慢慢地试探地往后退去。
　　它们可不是大白鲨，战斗力可不如剑鱼。
　　顾成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郁航那个小白脸竟然跳下海救人？还拳打鲨鱼？
　　鲨鱼还真的走了？
　　见鲨鱼在剑鱼的逼迫下，渐渐远去不见了踪影，腾飏那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喊道：“快放救生圈！”
　　等闻驰被拉上来，腾飏一把紧紧地抱着他，平时那么沉着冷静的大人物竟然煞白着脸，抖着嗓子道：“宝贝，吓死我了……”
　　闻驰笑得花容月貌：“腾先生，没事的，又不是第一次……”
　　腾飏紧紧贴着他的脸，仍心有余悸。
　　确实不是第一次，可上次怎么能和这次比？
　　现在的郁航可是他的心肝宝贝。

第八十六章  患得患失的腾先生

　　刺豚看着闻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要不是剑鱼，我看你有没有事？】
　　闻驰笑了笑：知道你厉害。谢谢。
　　这回，对他们不知羞耻地抱在一起，顾成钧没说什么，只眼神复杂地看着闻驰。
　　没想到，郁航竟然这么勇敢？竟然敢下海救人？竟然真的敢拳打鲨鱼？
　　原来腾飏没有吹牛……
　　“嗯嗯……”见他们抱了很久了，柳风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郁大少，看明皓。”
　　闻驰松开腾飏，探身往尾甲板看去。
　　只见这人的右胳膊不见了，一身血淋淋的，大喊大叫地挣扎着。
　　闻驰一愣：“他这是怎么啦？”
　　就一会儿工夫没关注，胳膊就没了？
　　柳风摇头道：“谁让他突然开枪，引来了鲨鱼？”
　　事情经过其实柳风也没看清，他当时盯着闻驰呢！
　　不过，这种事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定是被鲨鱼咬掉的胳膊。
　　活该！
　　闻驰只觉心中爽快不已。
　　真是自作恶不可活！
　　他正心花怒放，刺豚又开口提醒：【驰驰，得赶紧让腾先生想办法清除海面的燃油，要不然附近的海洋生物又要遭殃了。】
　　是哦！闻驰看向海面。直升机坠海，三艘船沉海，这得造成多大的污染啊？
　　“腾先生。”他连忙拉着腾飏走到一旁说了这事。
　　腾阳一脸宠溺地看着他：“宝贝放心，我马上叫人过来处理这事。”
　　莫说剑鱼救了他们，只要是宝贝提出来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等席习和医生从暗室出来，游艇都靠岸了。
　　“郁航。”席习跑过来，一把挽着闻驰的胳膊，欢喜地道：“你没事就好。”
　　顾成钧看着自己这个傻表弟，都要气出心脏病了。
　　个臭小子，去挽腾飏的胳膊啊！
　　被席习亲热、地挽着胳膊，闻驰身子一僵，慢慢地抽出胳膊，笑道：“我没事。我们快回去吧！腾先生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要是席习真喜欢他，那就不好了。
　　他很喜欢席习，可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他已经有腾先生了，可不能再和谁拉拉扯扯了。
　　回了腾家，席习仍激动不已，说着自己在暗室里的事，说着从保镖那里听来的剑鱼和暴风乌云的事：“……郁航，怎么会这么奇怪？为什么剑鱼独独攻击那三艘船？还有那些乌云风暴和闪电？听说就只聚集在游艇附近，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像是人为召唤的一样，专门针对直升机和那三艘船……”
　　闻驰看向刺豚：风暴乌云和闪电真的是我召唤的？
　　刺豚猛点头：【驰驰，你是海洋之王，你的异能正在觉醒，只是你还未察觉……】
　　闻驰哼了一声：剑鱼是你叫来的吧！
　　他才不信他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应该只是凑巧天气变了。
　　说了会今天在海上发生的事，席习突然蔫了，趴在闻驰腿上不说话了。
　　趴腿上这也太亲密了吧？闻驰身体一紧，就要去推他，一碰他的头才发现，竟然发烧了。
　　还烧得厉害，都烫手了。
　　顾成钧不在，闻驰连忙叫来医生，又是量体温，又是检查身体，最后打上点滴才渐渐退了烧。
　　可闻驰没法陪席习，倒不是避嫌，而是他真有事要处理。他得跟腾氏的船去清理刚刚泄露的那些燃油。
　　陪不了，就只能将席习交给医生。
　　刺豚也想陪主人。可它知道以主人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没事。它更应该担心海洋上的那些燃油。
　　一人一鱼出了腾家，上了码头，没想到来接闻驰的竟然是腾家老五。
　　“小婶。”老五笑眯眯地下了船，又恭恭敬敬地迎闻驰上船。
　　闻驰诧异不已：“小五，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小五不在滨城上班啊！
　　老五眼睛笑成一条缝：“小婶，多谢你帮我说话。小叔说了，这次燃油泄露处理好了，就给我追求投资。这样重要的事，我能不来吗？”
　　他这么一说，闻驰便放了心。为了投资，老五肯定会竭尽全力清理燃油污染的。
　　老五这次不仅带了十几艘装载水质净化设备的海洋环保船，还带了大型的打捞船。
　　闻驰端着刺豚，看腾氏的员工如何打捞漂浮在海面上的垃圾，看他们用回收缆绳如何将海面上的燃油吸收掉。
　　乱糟糟的心渐渐变得平静。
　　明皓被抓了，他的大仇终于得报……
　　忙到晚上，泄露的燃油终于清理干净，老五拍着掌对忙碌了几个小时的腾氏员工笑道：“董事长说了，做得好，这个月奖金十倍。”
　　顿时，一艘艘海洋环保船上掌声欢呼声震天。
　　闻驰也高兴不已。
　　这些人未必都是环保者，可做的事只要环保就行。
　　金色夕阳照耀下的海面突然跃起无数鱼群，噼里啪啦响应着员工们的掌声欢呼声。
　　刺豚翻译道：【驰驰，它们在感谢呢！】
　　闻驰挥手对着不停跃出海面的鱼群大喊道：“谢谢！”
　　是剑鱼救了他们，该感谢的是他们。
　　弄脏它们家园的是他们，清理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的感谢声越发激得鱼群兴奋不已，整片海面如燃放烟花一般，越发沸腾。
　　老五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突发奇想地道：“小婶，它们不会是在和你对话吧？”
　　闻驰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对鱼群再次挥手：“再见！”
　　返航途中，闻驰老五窝在沙发上边喝热茶边聊天。
　　“小婶，我要向你道歉。”
　　闻驰一愣：“道什么歉？”
　　老五笑了笑：“以前以为你和其他那些装模作样的公子哥一样，装环保立人设吸引小叔。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真的爱海洋。”
　　闻驰：“……”
　　他好心虚啊！
　　“那个……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你应该也知道我当初掉下海却侥幸活了下来，自然要回馈海洋的……”
　　这借口有些敷衍，可闻驰总不能说，这都是杰瑞让他做的吧？
　　老五拿起茶杯和他碰了碰：“小婶，小叔有你，真好。”
　　闻驰笑了笑：“不，有你小叔，才是真正的好。”
　　遇到腾先生前，他是什么样的？
　　狼狈，沮丧，心中只有仇恨，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遇上腾先生后，虽然开始并不美好，但后来越来越美好。
　　他不再阴郁，不再被仇恨支配，他能做他喜欢的事，他有了自己的朋友……
　　现在，他更是大仇得报。
　　回了腾家，腾飏顾成钧也从警察局回来了，老五找腾飏报告今天处理燃油污染的事，闻驰则上楼去看席习。
　　顾成钧也在，竟然破天荒的没像以前那样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而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道：“你陪会习习，我还有事要处理。”
　　都走到门口了，又转身深深地看着他：“今天的事……谢谢你。”
　　等这人走了脚步声远去，闻驰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成钧怎么转性了？
　　医生拉他在沙发上坐下，笑着摇头道：“你跳下海救的那两个人是顾成钧的兵，不，应该说是他的亲信。”
　　又叹了口气：“你两次拳打鲨鱼救人，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我一次都没见过，太可惜了。要不是腾飏亲口说的，我肯定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勇敢之人。”
　　闻驰心虚得很。
　　他没有那么勇敢，只是仗着自己水性好，又有刺豚帮忙而已。
　　见他似乎并不愿多谈这事，医生只得转移话题：“这下明皓铁定完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就不了他。”
　　说起明皓，闻驰突然想起U盘的事，连忙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形状颜色各式U盘：“医生，借我一台电脑。”
　　等医生拿来电脑，腾飏也来了，见了闻驰手里的U盘，先是一愣，又无奈地道：“你今天下海去捞U盘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明家我会收拾的。”
　　医生连忙帮腔道：“郁航还不是为了当初的承诺？他答应帮你找U盘，自然不会失信。你就别怪他了。”
　　腾飏在沙发上坐下，握着闻驰的手，轻叹一口气：“宝贝，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担心你。”
　　他虽然知道郁航不怕水，可他就是担心。
　　他现在也像以前他看不起的那些蠢人一样了，对待爱情对待爱人总是患得患失。
　　闻驰感激地看了眼医生，反握着腾飏的手，笑道：“腾先生，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了。”
　　“这才像话。”腾飏脸上笑容绽放，拉着他起身：“饿了吧？去吃饭吧！”
　　可闻驰不肯：“先看完这些U盘再去。”
　　见他坚持，腾飏只得耐着性子和他一起，一一尝试打开那U盘。
　　还别说，竟然真的找到了。
　　虽然以如今的情况，治明皓的罪并不一定需要U盘里的证据。
　　可这些证据不止是明家的罪证，还有凌家和其它一些家族。
　　腾飏揉着闻驰柔软的长发，宠溺地笑道：“宝贝，做得很好。”
　　医生哼了一声：“刚刚还怪郁航呢！”
　　闻驰将U盘交给腾飏，眉开眼笑地道：“腾先生，我兑现了承诺，找到了U盘。之后的事看你的了。”

第八十七章  叫老公

　　腾飏拉着闻驰朝门口走去：“好，看老公的。吃饭去。”
　　医生也想跟着去，可他还得陪席习，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们手牵手走了。
　　老五已经走了，餐桌上只有顾成钧与他们用餐。
　　顾成钧今天很奇怪，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低头安安静静吃饭，既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酸言酸语。
　　闻驰也没多想，只当自己救了顾成钧的亲信，顾成钧这才消停了。
　　用完饭，腾飏看都没看顾成钧一眼，又拉着闻驰的手上楼放水泡澡去了。
　　偌大的浴缸里，腾飏轻柔地给闻驰按摩着一头漂亮的长发：“宝贝，累吗？”
　　闻驰趴在腾飏的膝盖上，微微摇了摇头：“不累。就是觉得今天这一天跟做梦似的。”
　　又抬头看向腾飏：“腾先生，那个章先生不是来滨城游玩的吧？”
　　腾飏无奈地笑道：“确实不是。他是滨城即将上任的市警局副局长，来这里就是帮我们一举拿下明皓他们的。”
　　闻驰一愣：“市局副局长？他最多三十五吧？这么年轻的副局长？”
　　腾飏点了点头：“是挺年轻的，年轻又有为啊！”
　　又叹气道：“不过，即使计划周全，今天这事我们还是大意了。”
　　闻驰正要开导腾先生。这不是他的错，谁知道明皓能纠集这么多人？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腾飏又道：“不过，今天虽然有些冒险，可没想到又捉了另一条大鱼。”
　　闻驰想了片刻，问道：“是那家化工厂吗？”
　　腾飏惊讶于他的聪慧：“你怎么知道的？”
　　闻驰沉默片刻，又试探地道：“腾先生，如果我说，是那些鱼告诉我的，你信吗？小鱼们告诉我，那三艘船都是某家化工厂的，平时常偷偷往海里排放未经处理的有毒废水。”
　　腾飏也是个聪明的：“你的意思，所以剑鱼才会群起攻击那三艘船？”
　　闻驰点了点头：“是的。自作孽不可活，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海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肯定不信的。可腾飏信。
　　他轻叹一口气：“宝贝，看来，以后我要戒海鲜了。”
　　闻驰笑道：“那倒不用。就是海里的鱼，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只要不是过度捕捞，只要不破坏海洋生态平衡，只吃海鲜是没问题的。”
　　腾飏摸着他俊美白皙的脸，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宝藏男孩啊！时时刻刻给他惊喜。
　　“宝贝。”摸着摸着，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掐着闻驰的下巴：“先不说海鲜，我今晚先吃了你……”
　　他这话不假，果然将闻驰里里外外吃了好几遍，吃得心满意足，躺在床上叹息道：“宝贝的滋味太好了……”
　　又翻身抱着闻驰：“恨不得死在宝贝身上……”
　　不远处的刺豚直翻白眼：【我是恨不得自戳双目自插双耳。你们能不能将我放到其它地方再折腾啊！我一条鱼……不，我一只老鼠都快被你们刺激得要发、情了……】
　　可这还没完呢！它还没睡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它又被喘息声吵醒。
　　大床上那两人又开始折腾了。
　　以下省略五百字。
　　最后，等终于雨歇云散，腾飏正要抱着闻驰入睡补觉，没成想，门口传来敲门声和医生的说话声：“腾飏，大先生找你。”
　　若是旁人，腾飏自然懒得搭理。当然是抱着老婆睡觉更爽。可大哥的电话他不能不接。
　　他只得爬了起来，随便冲了下澡，穿上衣服，又深深地吻了下闻驰，然后脚步打晃地出了卧房。
　　他装得若无其事，可怎么逃得过医生的眼睛？
　　等进了书房，没了外人在场，医生冷哼一声：“凡事量力而行，小心精、尽、人、亡。”
　　腾飏也哼了一声：“个单身狗，你知道那什么的美妙滋味吗？”
　　医生不懂，也不屑懂：“个感官动物！”
　　两人相互鄙视地斗着嘴，直到电话响了。
　　书房里，腾家两兄弟讲着电话。
　　楼上，闻驰正呼呼大睡。
　　昨晚折腾了半夜，今早又折腾了一早上，他筋疲力尽快累死了。
　　他如此困倦，就连屋里进来个人都不曾察觉。
　　那人倒没恶意，轻轻地关上门，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刺豚也困，可看到主人来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摆着鱼尾，高兴地道：【主人，你好啊！身体好一些没有？】
　　它的话席习自然听不到，托着腮盯着闻驰俊美又餍足的脸，小声嘀咕道：“郁航，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那话语中的失落感让刺豚一时心情复杂。
　　闻驰一睡睡到下午才醒，打着哈欠端着刺豚去了卫生间泡水。
　　见皮肤还好好的，他问道：“腾先生给我泡澡了？”
　　刺豚心不在蔫地点了点头：“嗯。”
　　闻驰看向它：“你怎么啦？昨天不是还很高兴吗？”
　　刺豚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说话。
　　它不说话，闻驰也没多想。
　　谁还没个情绪低落的时候？
　　他这边才泡好澡进衣帽间，腾飏也走了进来，搂着他狠狠地亲了一口，眉开眼笑道：“宝贝，吃晚饭了。”
　　“晚饭？”闻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这才几点啊！
　　腾飏拿上吹风机，仔细地给他吹着长发：“是早了点。可你今天什么都没吃，我就让厨房早点做了。”
　　闻驰摸了摸肚子，确实都扁了。
　　等头发吹干，腾飏摆弄着他一头漂亮的长发：“宝贝，你这头发越来越卷越来越软了。”
　　闻驰对着镜子摸了摸。
　　确实，有点欧洲人头发的感觉了。
　　腾飏掐着他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唇，笑道：“头发很好看，我喜欢。”
　　闻驰笑了笑。
　　照这个趋势下去，鱼尾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来。
　　到时腾先生还会这么说吗？会不会吓得直接跑掉？
　　晚饭很丰盛，顾成钧不在，只有腾飏闻驰医生和席习。
　　席习身体基本恢复，但精神还有些不好。
　　搅着盘子里的汤，也不吃也不说话。
　　尤其当腾飏给闻驰夹菜打汤，两人亲密互动的时候，他红着眼睛，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这副失魂落魄可怜兮兮的样子，弄得闻驰一时手足无措。
　　他想关心关心，可又怕席习会误会。
　　不关心吧，内心又不好受。
　　席习毕竟是他朋友啊！
　　饭还没吃完，席习放下勺子起身道：“腾先生、医生、郁航，我吃饱了，我先上楼了。”
　　闻驰目送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越发难受。
　　可再难受，他也得忍着。
　　若席习真是因为他和腾先生之间的关系难受，他这时候只能避嫌。席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是非观了。
　　可刺豚受不了主人如此落寞，催促闻驰去看主人：【驰驰，主人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不能太过难过悲伤，你快去看看他吧！】
　　犹豫片刻，闻驰最终还是上楼安慰席习去了。
　　没办法，席习是他朋友，席习现在身体还不是很好。他不能做得太决绝。
　　腾飏和医生则去了书房。
　　医生将一大摞检查报告递给腾飏：“刚刚给席习做的检查，你看看。”
　　腾飏懒得看，他只在乎宝贝，其他人跟他没多大关系。
　　“他怎么啦？”
　　医生脸色怪异，忧郁片刻才道：“我之前不是给他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吗？毛病一大堆，还都很严重，可今天的检查……情况改善了许多。”
　　腾飏并未多想：“兴许是养好了，又或许是京城新请的高人施法奏效了吧！”
　　医生提醒道：“最好是这样。就算不是这样，你也要将这事往高人身上推，不要让顾成钧怀疑到郁航的身上。”
　　腾飏这才重视起来：“你的意思，席习情况的改善和郁航有关？”
　　医生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有关。”
　　腾飏想起自己胳膊快速愈合的事，点了点头：“不管有没有关系，还是按你说的办，席习情况的改善都是因为高人布阵施法，是因为高人道行高深……”
　　反正这事不能牵扯到他家宝贝身上。
　　书房里腾飏医生商量着席习的病情，楼上，闻驰犹豫了许久才敲门进了席习的房间。
　　见他来了，本来蔫头耷脑的席习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坐了起来，笑眯眯地喊道：“郁航。”
　　闻驰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也笑着道：“席习，胃口不好？我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他想直接开口：席习，我和腾先生在一起了，你不要喜欢我。
　　这话虽然有点太过自恋，太过残忍。可对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来说，拒绝暧昧才是正道。
　　可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刺豚连忙阻拦道：【驰驰，不能说，主人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你要是说了，主人承受不住该怎么办？】
　　【驰驰，求求你了，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刺豚的声音急切又尖锐，像利爪刮着瓷盆，刺耳的声音干扰着闻驰的大脑。
　　他看一眼满眼星星看着他的席西，又看向急得快蹦出杯子的刺豚，最后又看向席西，笑道：“我看你晚饭没怎么吃，就来看看。”
　　又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第八十八章  宝贝，真想永远和你守在一起

　　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席习心中失落不已。
　　郁航这是知道了？
　　闻驰心慌意乱地回了卧房，将杯子放在卫生间的窗台上，自己在马桶上坐下，气呼呼地道：“杰瑞，我觉得你越来越过分了。你现在的心里只有你主人，不……你这是在害席习啊！你不知道感情会越陷越深？到时候就算他身体全好了，可感情呢？你要我为了他的健康，装不知道这事？还是说，你要我和他保持暧昧？”
　　刺豚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弱弱地道：【也许，过一段时间席习就不喜欢你了呢？你也知道，人类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又或许，到时你和腾先生也没感情了，那你和主人不正好天造地设地一对吗……】
　　闻驰：“……”
　　“我不想再和你争论这个问题了。反正我只管席习的身体健康，他的感情我不管了。”
　　他和席习确实是好友，可自古忠孝难两……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已经有男朋友了，肯定回应不了席习的感情，只能管席习的健康。
　　可没想，转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在餐厅等席习，却只来了顾成钧一个人。
　　这人脸色平静地在餐桌前坐下，倒着牛奶头也不抬地道：“习习身体不好，这周就不去学校了。”
　　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去最好，在家好好休养，等身体完全好了，赶紧回京城吧！
　　没有席习这个灯泡坐对面，去学校的路上腾飏再也没了顾忌，放下隔板，抱着闻驰一顿湿吻。
　　含着他的嘴唇，舌头搅弄得砸砸响：“宝贝，你嘴真甜……”
　　闻驰被亲得气血翻涌，脑子晕晕乎乎。
　　刺豚翻着白眼道：【当然甜了，一大早吃那么多汤圆，甜不拉几的……】
　　亲吻还不够，腾飏还想动手。
　　闻驰这才有了点神智：“昨晚不是要过了吗？”
　　折腾了半宿，要不是他身体特殊，自愈能力超强，只怕都下不了床。
　　腾飏喘着粗气吃吃笑道：“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跟宝贝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想要，怎么都要不够……”
　　刺豚再次白眼一翻：【精、虫上脑。】
　　腾飏可不止是精、虫上脑，他如今爱闻驰是爱到心尖上。
　　爱一个人，就是不做那事也是愉悦的。何况，尝过闻驰身体美妙的滋味，他是食髓知味，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和闻驰交缠在一起。
　　而闻驰也喜欢腾飏这灼烈的感情。
　　他爱人时，是恨不得付出全身心，如今遇上一个心里眼里都有他的人，他自然要热情地回应。
　　最后，他不仅动了手，还动了嘴。
　　没办法，谁叫腾先生太持、久，手上运动已不能满足了呢？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腾飏扣着闻驰的后脖颈，丝毫不在意他的嘴刚刚吃过自己的子子孙孙，舌头在他的嘴里咂摸了一遍才松开，手指替他拭去嘴角的水渍，意犹未尽地道：“宝贝，真不想去公司，就想和你这么一直守在一起。”
　　闻驰扬起一脸的笑正要回话，刺豚先开口了：【驰驰，你可不能沉迷于美色忘了自己的本分啊！你这周还有游泳比赛呢！只有赢了比赛，你能脱水的时间才能增加。你不想一辈子都这样过几个小时就要泡一次水吧？】
　　这话说得闻驰心中的涟漪顿时散去，烦心不已，亲了下腾飏的唇无奈地道：“腾先生，晚上见。”
　　腾飏依依不舍地看他下了车，小跑着进了学校，心中颇有些失落。
　　这臭小子，竟然头也不回一下……
　　闻驰一路跑去了更衣室，手脚麻利地换着衣服，刺豚在一旁叨叨个不停：【驰驰，我觉得你就是个恋爱脑，之前还说不喜欢腾先生，现在啪啪打脸了吧？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都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吧？】
　　闻驰“啪”地一声关上柜子门。
　　他承认自己是恋爱脑，无论是以前和凌子维在一起，还是现在和腾先生在一起。
　　可他也没忘记正事啊！
　　杰瑞以前可没这么烦人，只怕是在为席习打主意呢！
　　“帮我拿一下。”他将瓶子交给文斌，转身出了更衣室，跑去了操场。
　　这周五有省里的游泳比赛，听说高手如云。
　　教练十分重视，拍着闻驰的肩膀勉励道：“你班主任说了，你文化成绩有了显著提高，游泳这方面再加把劲，争取上QH。当然，以你的实力，不止上QH，我希望你在全运会亚运会，在世锦赛奥运会大放异彩……”
　　“谢谢。”闻驰点头附和着教练。
　　他在乎的不是大学，也不是奖牌，他在乎的是赢了高手赢了比赛后脱水时间的增加。
　　教练继续打气道：“这次争取评个国家一级运动员……”
　　说起国家一级运动员，闻驰又想起了明瀚。
　　今天怎么不见明瀚？也被抓了？
　　可他才这么想，晨练结束后，他竟然在更衣室见着明瀚了。
　　这人似乎在等他，他才进更衣室，这人便冲了过来，喊道：“郁航……”
　　文斌反应迅速，一步上前拦着他。
　　被拦着，明瀚只能隔空大声道：“郁航，我求求你，放过我大哥吧……”
　　闻驰一愣。
　　明瀚这是找他来求情的？
　　几天不见，明瀚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眼泪汪汪的。
　　“郁航，我求求你了，你们放过我大哥吧！只要你们放过我大哥，我们兄弟马上出国，再也不回来碍你们的眼了……”
　　闻驰冷眼看着他：“你知道你大哥做了什么吗？”
　　明瀚擦了把眼泪：“是我们错了，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腾先生，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大哥吧……”
　　放过？闻驰冷笑一声。
　　明皓可曾想过放过当初的他？可曾想过放过腾先生？
　　他当初都识趣地离开了，可明皓仍不肯放过他，万般折辱殴打他，将他扔下海；对腾先生，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死手，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还想放过？
　　真是搞笑。
　　“你走吧！明皓怎么样，自有警察处理，你找我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明瀚急得直跺脚：“只要腾先生一句话，我大哥就没事了。腾先生那么宠爱你，只要你一句话，他肯定会放了我大哥的。”
　　闻驰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你与其在这里和我纠缠，还不如去求凌子维。他不是你大哥的男朋友吗？”
　　说完，拿上浴巾就往淋浴间走去。
　　见他如此无情，明瀚顿时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一个男人自甘堕落张开大腿卖、屁、股，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文斌一把将他推向外面，呵斥道：“闭嘴！”
　　人不见了，可仍能听到他的辱骂声。
　　更衣室淋浴间的人纷纷看向闻驰。
　　闻驰毫不在意，直接进了淋浴间。
　　从他进入这所学校和明瀚产生矛盾以来，明瀚早就将他如何不要脸如何下贱的事吵吵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他早无所谓了。
　　好在，不到片刻，之前还看着他的人又低下头洗澡的洗澡，穿衣的穿衣，没人议论明瀚骂他的那些话。
　　等回了教室，同学们对他也如平常。
　　邻座女生甚至热情地打着招呼：“郁航，今天怎么不见席习啊？”
　　郁航看了眼席习的座位：“他今天不舒服。”
　　“哦！”女生笑眯眯地问道：“那我能坐你旁边吗？”
　　不等闻驰点头，女生便在他身边坐下，拿书挡着脸，眉开眼笑地道：“郁航，听说明家的事了吗？”
　　“明家除了明瀚，都被抓了。”
　　“老天终于开眼，善恶终有报。”
　　闻驰诧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他高兴，是因为明皓害他，可女生呢？
　　女生哼了一声，点头道：“高兴，当然高兴。当初明瀚仗着家里有钱有背景，想追我，我不答应，他就到处败坏我名声。不止我一个，凡是拒绝他的女生，都会被他恶意败坏名声。”
　　闻驰终于明白那些同学为什么会这么淡定地对待他的那些流言了。
　　原来明瀚是惯犯。
　　女生继续道：“他大哥更坏，想吞并我家的生意。要不是有人护着，我妈打拼多年的心血差点被他家蚕食鲸吞，坏人终于被抓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闻驰点了点头：“高兴。”
　　明家人果然坏透了。
　　吞并郁成的生意还不够，还盯上了别人家……
　　高兴不过几秒，女生又一脸惋惜地道：“就是有些可惜，明瀚没被抓。你不知道他有多坏，害得好几个女生怀孕，又始乱终弃给了笔钱随便打发了……”
　　又一脸郁闷地道：“心情不好，急需要安慰。郁航，你到底什么时候请客啊？”
　　请客？闻驰看了眼文斌，见他点头，便也点头道：“今晚行吗？”
　　明皓被抓，威胁腾先生安全的隐患暂时解除，他还是赶紧兑现承诺吧！
　　毕竟，这样天大的好事值得庆贺。
　　果然，一听他请客，班上的同学积极响应，并没有哪个因为明瀚的污言秽语而对他避嫌不肯去的。

第八十九章  腾先生接小朋友回家

　　放学后，全班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去了学校附近的Ktv，又是吃海鲜自助又是唱歌，不亦说乎。
　　只是，等经理将账单递给闻驰。一见上面的数字，他又心烦了。上次比赛的奖金只够买单。
　　可他还欠医生的钱呢！
　　闻驰垂头丧气地出了ktv，心里盘算着这周的比赛，没成想，腾家那辆劳斯莱斯竟然等在外面。
　　腾先生来接他了。
　　他顿时心花怒放，连忙上了车。
　　才坐下，就被腾飏扣着后脑勺吻了个气喘吁吁。
　　“你怎么来了?”等腾飏松开嘴，闻驰甜滋滋地问道。
　　腾飏无奈地道：“老公接老婆下班，还需要理由？”
　　什么老婆？闻驰哼了一声：“不许叫老婆。”
　　他又不是女人。
　　腾飏倒是从善如流：“好，不叫老婆，叫宝贝行了吧？”
　　又塞给他一个小包：“宝贝，给你。”
　　“什么？”闻驰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各种卡。
　　腾飏解释道：“以后出去和同学玩，不要心疼钱。”
　　“不要。”闻驰又将卡包还了回去。
　　肯定是文斌这家伙将刚刚他付账时一脸蛋疼的事告诉腾先生了。
　　“我花钱的地方少。而且，这周五我有比赛，到时候又有奖金了。”
　　腾飏还要劝：“这不是我的钱，这是你那家宝马4s店的收入。”
　　闻驰转头看向窗外：“那家店的收入都投到海洋保护基金会好了。”
　　反正他不想花郁成一分钱。
　　见他一脸的严肃，腾飏不再劝了，只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刺豚转着圈只想大声欢呼：太好了，基金钱越多，就能更好地保护海洋了……
　　可见闻驰脸色不对，只得按下心中的雀跃消停下来，难得地反思自己。
　　它对驰驰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像有点。
　　驰驰的过去那么悲惨，好不容易从悲伤和仇恨中走出来，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而且，驰驰一直在回馈海洋，并没有懈怠。而它不停地要求驰驰做这做那。今天它还责怪驰驰是恋爱脑了……
　　等回了家，只见席习又坐在沙发上发呆，神情十分落寞。
　　听到脚步声，席习抬头看过来，可看着他们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他眼中的光芒很快暗淡下去，神情蔫蔫地说了句：“你们回来了？”
　　然后，起身上楼了。
　　闻驰目送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没说话。
　　席习这个样子，他心里也难受。可他回应不了席习，就只能忍痛。
　　腾飏眯着眼睛，看一眼席习，又看向闻驰。
　　见小孩脸色平静，他这才放了心。
　　宝贝年纪虽小却懂得处理感情。果断干脆，不会优柔寡断拖泥带水。
　　很好！
　　可刺豚快伤心死了。
　　主人眼里都是悲伤，主人的背影好落寞，主人好可怜。
　　要是驰驰能和主人在一起就好了……
　　可它这个念头又很快被闻驰给按了下去。
　　等腾飏去了书房，闻驰端着刺豚上了楼，面对面地认真谈了一次：“强扭的瓜不甜，你不能乱点鸳鸯谱。你再这么想，就回席习身边好了。”
　　刺豚纠结了许久，最后低头认错了：【驰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它已经不是以前的杰瑞了，它有它的使命。驰驰就是它的使命。
　　而主人有爸爸，有顾成钧，还有那么多宠物。
　　而且，在驰驰的帮助下，主人的身体好了许多。他不能太贪心。
　　对海洋来说，实力强大的腾先生更适合驰驰。
　　可它才想通，又因为夜里腾飏和闻驰不停地折腾，又后悔了。
　　日日夜夜笙歌，就不能消停会吗？
　　害得它都心神荡漾，焦躁不安。
　　要是主人，肯定不会这样缠着驰驰索求无度的。
　　而腾飏和闻驰两人就像是非人类一般，总是有无穷的热情和旺盛的欲望。
　　一个体力超强，一个承受力超强，不仅夜里折腾到半夜，早上还要来那么一次，就连去学校的路上，两人在车里也要来那么一次。
　　刺豚本来就感知灵敏，又加上眼睛闭不上，耳朵没法捂，就这样日日夜夜被折磨着。
　　一晃，时间就到了周五，比赛的日子到了。腾飏亲自送闻驰去的体育馆。
　　虽然是省里举办的比赛，可滨城就是省会，比赛场地仍是上次比赛的游泳馆。
　　下车前，腾飏扣着闻驰的后脑勺好一顿亲吻，又一脸宠溺地嘱咐道：“宝贝，不要紧张，你是最棒的。”
　　闻驰倒不紧张。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在海水里是游得不错，可在淡水里就差远了。而且，强中自有强中手，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有新的高手？”
　　可这次的比赛让他失望了，虽然是省里的比赛，可除了上次市里比赛见过的那个大高个，再也没有高手了。
　　不过，即使没有其他高手，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参加着自由泳蛙泳仰泳蝶泳的各项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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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参加比赛可不止为了增加脱水时间，他还得多多地拿奖金。
　　到晚上的决赛。腾先生来了，潘市长也来了。
　　闻驰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医生。
　　他正要挥手示意，竟然又看到医生旁边几天不见的席习和顾成钧。
　　他连忙收回打招呼的手。
　　席习最近似乎在躲着他，既然这样，他更不能去撩人家。还是不要太热情，冷着处理好。
　　而顾成钧，他一见这人就讨厌得很。什么打招呼的心情都没了。
　　可就算他不打招呼，也防不住看台上那几双灼热的目光。
　　腾飏自然不用说，宠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闻驰，是越看越欢喜。
　　宝贝好像壮了些，不再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小孩了，有肌肉了。
　　穿着泳裤的身体，匀称又修长白皙……
　　虽然泳帽包住了那头漂亮的长发，就算戴了泳镜也遮不住宝贝惊人的美貌……
　　医生还是头一次看郁航比赛。
　　小孩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可亲眼看着泳池里矫健的身影，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腾飏。
　　难怪腾飏动了心。
　　郁航可不止只有一张俊脸，这水中的英姿谁不喜欢？
　　席习和顾成钧的目光也没离开过闻驰。
　　席习是高兴又伤感。
　　这么好的郁航可惜他没有早一点认识。
　　而这也是顾成钧心中所想。
　　以前是他固执偏见了……
　　最后，闻驰参加的四个泳姿十一个项目都拿了第一。
　　看台上是掌声欢呼声不断。
　　省里举办了这么多次比赛，还从来没有一个运动员能在四个泳姿的项目上拿这么多第一。
　　这是全能型人才啊！
　　可拿了这么多第一，闻驰并没有多开心。
　　没遇上高手，就算拿了第一也没用，脱水时间肯定不会增加的。
　　“怎么啦？不高兴？”回去的路上，见他无精打采的，腾飏问道。
　　闻驰趴在腾飏腿上，闭上眼睛：“没有，就是太累了。”
　　腾飏抬手帮他捋着长发：“那就休息一下。”
　　比了这么多项目，肯定累。
　　他们这边温馨无比，可后面的车上，顾成钧席习表兄弟各自转头看着车窗外，沉默不语。
　　车子快到腾家别墅时，席习突然哽咽着道：“表哥，我好难受。”
　　顾成钧拍着他的肩膀：“我知道。”
　　“郁航真的很好，我好喜欢他……”
　　“我知道。”
　　第二天闻驰起床，别墅里已不见了席习。
　　连腾飏也不在。只有医生端着咖啡边喝边看手机。
　　见他进了餐厅，医生抬头看过来，笑道：“醒了？”
　　又放下咖啡起身道：“你先坐，我去给你拿吃的。”
　　闻驰四处看了一眼：“腾先生呢？”
　　医生端来早餐，一一摆在他面前的餐桌上：“席习和顾成钧回京城，腾飏去机场送他们。”
　　闻驰诧异地看向杯子里的刺豚：“席习要回京城？”
　　刺豚低着头没说话。主人要走它是知道的。可它没提醒驰驰。
　　顾成钧确实太讨厌，总赖在这里，会影响驰驰和腾先生干大事。
　　医生边给他倒牛奶边点头：“嗯！说是顾成钧的妈妈快过生日了，早点回去准备寿辰。”
　　闻驰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席习要走，竟然都不跟他打招呼说一声……
　　片刻后，他又释怀了。
　　这样不是更好？席习身体也健康了，又不会执着于他……
　　刺豚轻叹一口气：【驰驰，主人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呢……】
　　闻驰没说话。
　　以后还会见面的，到时候他再想办法帮席习。
　　中午，腾飏从机场回来了，一身的轻松。
　　终于将席习那个觊觎他宝贝的小子送走了，还有顾成钧那个讨厌鬼……
　　腾飏拉着闻驰去了书房，将一份文件递给他：“基金会已经成立。小五那边交付了二十艘海洋环保船，从周一开始清理滨城近海污染。”
　　话还没说完，闻驰一把搂着他，笑眯眯地道：“谢谢腾先生。”
　　刺豚也欢呼不已：【太好了……】
　　腾飏搂着他的腰，让他在自己的腿上坐下，笑道：“不用谢。小五保证了，以后每月交付十艘海洋环保船，以报答你的恩情。”
　　闻驰无奈地道：“什么恩情？”
　　腾飏提醒道：“枕头风啊！动力狗这个项目我并不看好。可宝贝来说和，我肯定答应啊！小五能不高兴？能不拼死报答你？”

第九十章  闻驰和医生亲吻？

　　闻驰红了脸 ，嗫嚅着想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按你原本的计划来，不必顾及我。
　　可一想，虽然枕头风不好听，可因为这事，海洋获益，他也获益，他就不要又当又立了，以后尽量补偿腾先生就好了。
　　说完基金会的事，腾飏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宝贝，还有件事……明皓死了。】
　　闻驰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死了？”
　　不就是胳膊被咬断了吗？不是马上就送医了吗？怎么突然死了呢？
　　腾飏摇了摇头：“他死在了医院。是被人谋杀的。”
　　闻驰又是一愣：“谁动的手？”
　　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恨明皓？
　　那些被明家整破产的人？
　　可腾飏的回答很让他意外：“是他二叔找人做的。他二叔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将一切罪状都推到明皓身上。然后将人杀了，死无对证了。”
　　闻驰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阳光。
　　明皓死了，他应该高兴的，可他高兴不起来。
　　阳光很温暖，可他的心却冰凉冰凉的。
　　人性真恶啊！为了利益，明皓策划杀腾先生；凌子维可以将曾经的白月光置之死地；为了脱罪，亲叔叔可以杀亲侄子……
　　这都是怎么样的一家子啊？
　　“怎么啦？”腾飏掰过他的脸，温柔地亲了下他的唇。
　　闻驰笑了笑：“没事。就是太震惊了。”
　　腾飏倒是见惯不怪：“宝贝，这种事你以后会常听到的。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来？”
　　这话让闻驰心口一紧。
　　以后，腾先生会不会为了利益也这样对待他？
　　如果……
　　才胡思乱想了片刻，他立马打住。
　　想这些做什么？努力练习游泳就好了。
　　吃过一次爱情的苦，他不会再傻了。
　　现在腾先生还爱他，他自然会热情回应。但哪一天腾先生不爱他了，他也不会在意，随时抽身离开就是。
　　很快，他被评为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证书下来了，省游泳比赛的奖金也到账了，他将之前欠医生的平板钱还了，还趁某一天腾飏出差不在家，请医生出去吃烧烤，兑现之前的承诺。
　　医生很欣赏他现在的状况，边吃烤生蚝边道：“不错。”
　　闻驰还以为他在夸生蚝好吃，便道：“好吃就再点一些。”
　　医生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啤酒，笑道：“我说的是你不错。这次月考成绩进了班上前十，学校前七十，又评上了国家一级运动员，再努力一把，上QH肯定没问题。”
　　闻驰笑了笑：“这些在大人物眼里，什么都算不上吧？”
　　医生哼了一声：“只要你一直不停地在进步，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大人物的。”
　　闻驰倒没想过要成为大人物。他只希望能彻底摆脱水的桎梏，尽他所能回馈海洋。
　　可一旁正吃着肉沫的刺豚反驳道：【等你也成了腾先生那样的大人物，想回馈海洋轻而易举。】
　　这话闻驰无法反驳，要是他有腾先生那样大的能力，虽然做不到保护整个地球的海洋，但至少能保护滨城附近的近海。
　　这一顿烧烤吃得倒是高兴。家里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换换普通人的口味也别有一番滋味。
　　医生一不小心喝多了酒，在闻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回了腾家的别墅。
　　没成想腾飏竟然回来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冷眼看_娇caramel堂__娇caramel堂_着他搭在闻驰肩上的胳膊。
　　那冷冽的目光，吓得医生顿时酒醒了一半，连忙收回胳膊，挤出一脸的笑：“你回来了？”
　　“那你们聊，我去休息了……”
　　然后，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逃也似地走了。
　　不止医生怕腾飏，闻驰也有点怕。
　　他虽然没做什么对不起腾先生的事，可腾先生这冷冽的目光让他又想起了当初刚刚打捞上来时的事。
　　那时候的腾先生可怕着呢！
　　好在，腾飏的冷脸只针对医生，看向闻驰时脸色立马缓和下来，眼中涌上笑意对他伸出手：“去吃烧烤了？喝酒了吗？”
　　闻驰咽了下口水，慢慢的走了过去，将手放在腾先生的大手里：“就喝了一点点。”
　　腾飏拉着他上楼：“也不是不让你喝。下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以后可以喝一点点。但不能贪杯。酒虽好喝，可容易误事坏事……”
　　闻驰静静地听他教训着。
　　他知道喝酒误事，可他的情况特殊，代谢快，不怕。
　　等回了卧房，腾飏拉着闻驰在沙发上坐下，突然一脸凝重地道：“我也不是非要干涉你。只是……你那个同学明瀚……他现在跟了蒋二少……”
　　闻驰一愣：“跟？是那个意思吗？”
　　腾飏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意思。蒋二少从来不玩男人，没想到……听说现在他对明瀚喜欢得不得了。”
　　闻驰只觉天雷滚滚。
　　明瀚那大块头至少比蒋二少高了一个头吧？他是做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以前不是还十分鄙视男人和男人吗？就之前在更衣室还骂他一个男人不要脸卖、屁、股呢！现在竟然……
　　腾飏扯下闻驰马尾上的头绳，又摸着他一头漂亮的长发：“以他明家和我的关系，还有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又安抚道：“当然了。他再怎么样，我们也不惧。可这事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心里有个准备，以后见面提防着点。”
　　闻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头道：“我知道了。”
　　腾飏掐着他下巴亲了一下，又笑着装出一脸的嫌弃：“一身的油烟味，快去洗洗。”
　　闻驰抓着头发闻了闻，确实有股刺鼻的烧烤味。
　　“知道了。”他端着刺豚，笑着朝卫生间走去。
　　这回腾飏竟然没有跟过去，而是道：“宝贝，你先洗，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书房里，医生端着碗醒酒汤正喝着，见他进来，紧张得打了个嗝，连忙捂着嘴道：“发生什么事了？”
　　以他们多年相处的经验，他可以肯定，今晚一点发生什么事了。
　　腾飏嫌弃地看了眼他仍有些迷离的眼神，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他：“看看吧！”
　　医生接过看了一眼。
　　是一张照片，里面好像是……
　　等看清上面的人，他猛然惊醒，连忙放下手中的醒酒汤，双手捧着手机仔细地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郁航。
　　看背景，应该是他们之前在吃烧烤。
　　可他们明明是正儿八经地吃烧烤喝酒聊天，怎么在照片里，却成了侧头亲吻了？
　　这是借位拍摄？
　　“这……”他抬头看向腾飏：“这怎么回事？谁发给你的？”
　　腾飏摇头道：“通过网络服务器发来的，找不到来源。”
　　医生坐直身体，舔了舔干裂的唇，紧张地道：“腾飏，你要相信我，我……”
　　腾飏摆手打断他的话：“我自然相信你。这个人未必就是针对你，应该是针对郁航。”
　　又盯着他，严肃地道：“以后不许再喝酒，尤其不能让郁航喝酒。打起精神保护好郁航，可别让居心叵测的人得了逞。”
　　医生站了起来，将手机还给腾飏，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腾飏轻叹一口气：“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应该是明瀚……”
　　书房里腾飏将明瀚一事告知医生，楼上卧房里，闻驰仍是一脸的震惊。
　　“杰瑞，我怎么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呢？”
　　刺豚点了点头：【驰驰，那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了。这预感只怕就是真的。作为海洋之王，你不仅能呼风唤雨，号令海洋生物，有时候还能预知未来。】
　　“预知未来？”闻驰懵了：“跟电视剧里一样，翻着白眼说出预言吗？”
　　刺豚摇着鱼头，一脸的鄙夷：【当然不是。你是海洋之王，又不是巫婆。】
　　闻驰才不信它的话。
　　他这么弱，怎么可能是海洋之王？
　　而且，预知未来这种事，以他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的经验来说，具有这种能力的人往往都没好结果。
　　现在他大仇得报，再也没了死的心思。他才不要预知未来呢！
　　没成想，他的预感又成真了。
　　第二天去学校，教练找他谈话：“下个月在广东省举办的亚洲青年游泳锦标赛，我给你报上名了。”
　　一听是国际性的比赛，闻驰顿时有了精神。
　　国际性的比赛应该有很多高手吧？若是他赢了，脱水时间又能增加了。
　　为了高手，他越发刻苦练习了。
　　在学校练还不够，回了家在室内泳池还要游上半个小时，再去腾先生的健身房练半个小时的核心和耐力训练。
　　闻驰这般刻苦，腾飏看在眼里心疼得不得了。
　　他的宝贝只需要好吃好喝享受人生就行，不必这么辛苦。
　　可矛盾的事，他又打心底喜欢这么努力的宝贝。
　　非常喜欢。
　　不仅是因为努力的宝贝太迷人了，也因为他自己的一点私心。
　　腾飏自己也很忙，因为父母的前车之鉴，他一直担心自己太忙，忽略了宝贝，宝贝会有情绪。
　　现在宝贝也忙，应该不会有心思胡思乱想疑神疑鬼了吧？
　　这晚，两人在浴缸里温情脉脉来了一次，去衣帽间穿衣服时，闻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一愣：“腾先生，我的肌肉怎么这么明显了？”

第九十一章  有什么话直接问老公

　　腾飏正给他吹头发，听了这话，低头看了一眼。
　　肌肉确实变明显了。
　　刚将宝贝捞上船时，瘦骨伶仃，几乎没有肌肉，可现在小有规模。
　　“有肌肉不好吗？多漂亮啊！”
　　漂亮吗？闻驰摸着自己的胸肌腹肌。
　　腾先生的肌肉他很喜欢，可自己的肌肉……
　　他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个男人，有肌肉才正常，为什么不喜欢？
　　就因为以前凌子维说喜欢纤细单瘦的自己，他便将这话刻在脑子里，当成了圣旨？
　　凌子维喜欢的不是瘦弱的他，凌子维喜欢的是纤细的明皓，拿他当替身了。
　　男人有肌肉才正常。
　　他才想通，腾飏将吹干的长发摆弄到他胸前，夸赞道：“宝贝的头发真漂亮。”
　　闻驰抬手摸着自己卷曲带点金色的长发，第一次嫌弃起来：“腾先生，你觉得这样好看？你不觉得有些男不男女不女吗？”
　　腾飏拿出睡衣给他套上：“不会啊！只要宝贝喜欢，怎么样我都喜欢。”
　　闻驰转身看向给他扣着扣子的英俊男人：“我要是剪成短发呢？”
　　腾飏仍是一脸宠溺的笑：“宝贝，你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都行。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不需要为了迎合我违背本心。”
　　怕他不信，腾飏扣完扣子，又开了衣柜里的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宝贝，这是我父亲母亲。”
　　闻驰接过相框，看着照片上和腾先生有四分像的男人女人。
　　男人五十多岁的年龄，英俊非凡。女人二十多岁，年轻漂亮。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眼中满是幸福和欢喜。
　　腾飏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中男人的轮廓，脸上涌上幸福的笑：“我父亲是不是长得很帅？我就是挑着父母最好的地方长……”
　　他的手指又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头像，一脸惋惜地道：“我母亲因为出身好，被人捧着长大，从小就任性脾气古怪，什么青年才俊都瞧不上，可偏偏喜欢我父亲。她说，第一次见我父亲，就被我父亲身上成熟儒雅又疏离的气质给吸引住了。因为太喜欢我父亲，她总是不自信。而我父亲，虽然也是爱我母亲的，可他更看重事业，常常忙到没有时间陪我母亲。于是，我母亲便胡思乱想疑神疑鬼，她听说我大哥的母亲喜欢烫头发，她便也去烫了一个，就为了迎合取悦我父亲。而我父亲因为不能常陪我母亲，心生愧疚，虽然不喜欢我母亲年纪轻轻的烫个妇人头，但也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我母亲见我父亲这么高兴，便认定我父亲心里果然只有亡妻，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闻驰鼻头一酸，抬头看向腾飏：“腾先生，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
　　腾飏接回相框，又捏着他高挺秀气的鼻子笑道：“不，任何人都会胡思乱想，也会猜疑，这正常。可宝贝，你要记住，一旦心中有疑惑，记得问老公，直接问。我不想我们之间像我父母那样，因为误会而抱憾终身。”
　　闻驰伸手搂着腾飏劲瘦的腰，脸趴在他胸口，闷闷地道：“腾先生，我知道了。”
　　腾先生真好。
　　腾飏轻轻顺着他的背，亲了亲他的发顶，突然道：“宝贝，你是不是长高了？”
　　现在不用低头就能亲到宝贝的发顶。
　　说起身高，闻驰突然心虚起来。
　　他确实长高了，那天教练说是要上报他的信息，给他测了身高体重。
　　没想到，他都二十好几的年龄了，脸不但不显老，竟然还长个了。之前还是186，现在成了188了。
　　腾飏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还不到十八岁，长高也是正常。不是说，二十三岁还能窜一窜吗？再说，你们练游泳的不是越高越好吗？”
　　好吧！闻驰不心虚了。二十三岁都能窜一窜，他的实际年龄其实比二十三岁也没大多少……
　　腾飏又摸着他头发问道：“要剪吗？要剪的话，让医生叫人来家里给你剪。别去外头，乱七八糟的，不安全。”
　　闻驰还没开口，刺豚就在卫生间尖着嗓子大喊道：【驰驰，不能剪啊！你可是海洋之王。你可还记得电影海王有头长发？】
　　闻驰暗叹一口气，冲腾飏笑道：“先不剪了。”
　　他刚刚也是想起过去傻、逼的自己一时冲动而已。
　　这头发虽然长在他头上，但他感觉根本不是自己的。
　　不止头发不是自己的，他的整个身体只怕都是那道白光给的。
　　他怕自己动了头发，白光会惩罚他。
　　“随你。”腾飏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亲，笑道：“等这次亚洲青年游泳锦标赛过后再说吧！”
　　这次的比赛，不止闻驰自己上心，腾飏也十分在意，专门请了一个团队，什么营养师、健身教练、按摩师……一大堆人专门为闻驰服务。
　　大家都这么上心，训练效果自然好，教练每次看着手中的秒表都会眉开眼笑。
　　按郁航这突飞猛进的成绩，说不得真能成为奥运冠军。
　　时间很快就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飞快过去，锦标赛终于来了。
　　这次的比赛，腾飏十分重视，不再像之前的比赛那样只看决赛，而是比赛这几天全部请假，专程陪宝贝。
　　可进游泳馆之前，腾飏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凝重地看着闻驰：“宝贝，刚得的消息，明瀚也参加这次的比赛，有四个项目和你重合了。”
　　“明瀚？”闻驰一愣。
　　自从上次听腾先生说起明瀚跟了蒋二少后，他再也没想起过这个人。没想到，今天会在泳池重见。
　　等进了游泳馆，在休息区见到明瀚，他又是一愣。
　　这是明瀚？
　　虽然样子还是以前的样子，大高个丹凤眼。可气质神态完全变了。
　　以前的明瀚傲慢嚣张鲁莽愚蠢，现在的明瀚阴郁沉默。
　　那目光……看他时，阴毒仿佛明皓附身。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再次笼罩。
　　现在的明瀚只怕不好对付。
　　而事实果然如此。
　　明瀚不仅是气质神态换了个人，连游泳的速度也突飞猛进。
　　其它国家的选手不值一提，明瀚成了他唯一的对手。
　　自由泳五十米预赛，竟然比他游得还快，拿了预赛第一的成绩。
　　闻驰连忙调整心态，奋力拼搏，这才在另外三项重合的比赛中超过明瀚，拿下预赛第一。
　　明瀚赢了一场，没有得意。闻驰拿了三个项目的第一，明瀚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气急败坏。
　　整个人低调阴郁，只是看向闻驰时，目光十分不友好。
　　中午休息时，闻驰回了保姆车上，腾飏递上饭菜，温柔地笑道：“宝贝，医生亲手做的。”
　　闻驰没有什么胃口，他愣愣地看着腾飏：“你说，明瀚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进步如此神速的？他服用兴奋剂了？”
　　腾飏沉默片刻才道：“不确定。这是国际性赛事，肯定要做兴奋剂检测的，要是查出来，他以后别想比赛了。”
　　闻驰轻叹一口气：“要是没服用兴奋剂，怎么会进步如此神速？不可思议……”
　　腾飏思索片刻，又道：“不管怎么样，宝贝你得小心谨慎。千万要记住，除了我和医生，别人给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吃喝。”
　　他自己叮嘱了还不够，还叫来一名熟知国际赛事规则的工作人员给闻驰科普比赛中可能存在的各种黑幕陷阱陷害。
　　等工作人员走了，他又给闻驰喂起了饭：“没有胃口也要吃一点，要不然下午怎么有体力参加复赛半决赛？”
　　等闻驰吃完饭，他又放下座椅，给闻驰盖上毯子，安抚道：
　　“宝贝，睡会儿。”
　　“宝贝，放心，老公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腾飏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说得闻驰心中的忐忑很快烟消云散，人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是精神抖擞。
　　可明瀚的状态也非常好。
　　不仅在自由泳五十米复赛中再次赢了闻驰，自由泳一百米复赛中也比闻驰快了那么零点几秒。
　　这时，他看向闻驰的眼神中满是不屑，轻蔑一笑，转身走了。
　　闻驰越发觉得诧异。这要是换了以前，连拿两个第一，明瀚不得嚣张至极？
　　可现在的明瀚没有。这性子也转变得太不可思议了。
　　出了游泳馆，回了车里，腾飏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宝贝，明瀚是不是挑衅你了？不要在意，别影响了心情。还有半决赛决赛呢！”
　　闻驰靠在腾飏肩膀上，笑了笑：“我不会在意的。”
　　他并不在意明瀚对自己的不屑，他只诧异明瀚的性格转变。
　　至于比赛成绩，他看重的是脱水时间的增加，而不是名声。
　　明瀚游得比他快，那表示他还不够好，除了继续加油，他没有其它的想法。
　　等回了腾家，闻驰还是忍不住将此事告诉了刺豚。
　　刺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像他家这种遭遇重大变故，性格短期内发生转变倒是有可能，但游泳速度突飞猛进……有些不可思议……】
　　又鞭策他道：【驰驰，不管他为什么成绩会突飞猛进。你可是海洋之王，一定要赢过他。】

第九十二章  腾先生竟然比了个爱心

　　又是海洋之王。闻驰暗叹一口气。
　　他肯定会全力以赴，但跟海洋之王没关系，他只是想增加脱水时间而已。
　　第二天的比赛，闻驰竟然在看台上看到蒋二少了。
　　蒋二少以及他的狗腿子占了一大片座位，举着特制的旗子，为明瀚加油。
　　腾飏及腾家的保镖占据了另一大片座位。不过，腾飏低调，他的手下也个个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出发台上的郁少爷，默默地为他加油。
　　郁少爷可是腾先生的心肝宝贝，郁少爷若是赢了，腾先生自然心情好。
　　腾先生心情好，他们也跟着获益。
　　上午和下午是自由泳各项半决赛，闻驰心情平静，不受看台上蒋二少等人的喧哗声影响，看了眼腾先生，又看了眼明瀚。
　　他会尽自己一切赢得比赛的。
　　而结果果然如此，在他的奋力拼搏下，自由泳所有项目的半决赛，包括和明瀚重合的那四项，他都拿下了第一，顺利晋级进入第三天的决赛。
　　至于其它泳姿的参赛项目，他仍未遇上强敌，皆是稳拿第一。
　　晚上回了腾家，腾飏不敢折腾他，怕影响之后的决赛成绩。
　　两人躺在床上，腾飏温柔地给闻驰按摩着胳膊和腿。
　　“宝贝，不要紧张，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闻驰趴在腾飏腿上，笑道：“腾先生，我不紧张，我会尽我所能比赛的。”
　　腾飏捏着他高挺秀气的鼻子，笑道：“尽力就好了，能不能拿冠军都无所谓，反正在老公心中你都是最棒的。”
　　这是怕他心理压力太大安慰他？闻驰脸蹭着腾飏的腿，笑道：“谢谢。”
　　他是真的高兴。
　　小时候每次考试前，他母亲也会鞭策他。但说的可不是腾先生这样的话。
　　他母亲总说：驰驰，你一定要拿第一，你必须要拿第一。你一定要做最优秀的那个，以后过得一定要比你那个没良心的爸爸还要好……
　　而腾先生不会说这样的话。在腾先生心中他就是最棒的，拿不拿冠军都无所谓……
　　不过，他母亲的行为他也能理解。
　　毕竟身份立场不一样，一个是爱人，一个是母亲。
　　母亲对待孩子总会有过高的期望。
　　而且，背景也不一样，一个是亿万富翁，是大人物，他若是拿了冠军，只是锦上添花。
　　可他妈妈只有他，就盼着他出人头地呢！
　　他还在想着他妈，刺豚突然尖声叫道：【驰驰，你可是海洋之王，游泳是你的本能，你不可能会输给渺小的人类。】
　　闻驰无奈地笑了笑。又又是海洋之王？躺平肯定会输，努力才能赢。
　　第三天的自由泳各项决赛中，第一项自由泳五十米，闻驰站上出发台看向观众席上的腾飏。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么沉稳的腾飏竟然给他比了个爱心。
　　虽然笨拙，爱心比得也并不完美，但闻驰仍高兴。
　　这可是在外人面前沉稳冷酷的大人物腾先生啊！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多么难得啊！
　　闻驰笑了笑，戴上泳镜，出发信号响后，纵身跳入泳池，身姿矫健地朝终点游去。
　　决赛他自然会用自己最好的状态。为了脱水时间的增加，他也会尽自己最大所能。
　　开始时，他和明瀚几乎是并驾齐驱，可很快，他稍稍领先一步。冲刺时，更是先一步触壁。
　　拿下自由泳五十米金牌。
　　这时，明瀚还没怎么样，仍是一脸的阴沉，可到自由泳一百米决赛，这人突然沉不住气了，看向闻驰的目光阴毒，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贱人！”
　　闻驰当做没听到。
　　这才是他认识的明瀚，看来性格再怎么变，本性难改。
　　而且，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一句贱人怕什么？
　　再说，他可不能白白挨这么一句贱人。出发信号响后，他越发拼命地往前游去。
　　可明瀚与他不相上下，直到转身后，他才渐渐领先，再获一枚金牌。
　　之后的比赛是越战越勇，接连拿下冠军。
　　明瀚输了比赛，脸色自然不好看，可他没再骂人，而是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这般冷静，闻驰再次诧异不已，心中也忐忑起来。
　　这可是决赛，再无翻盘的机会了，明瀚怎么又不骂人了呢？
　　太怪异了。反常即为妖，明瀚一定有什么后手。
　　看台上，腾飏对着闻驰竖了个大拇指，满脸的骄傲。
　　而蒋二少也是笑眯眯地对着明瀚吹口哨，并没有因为明瀚只拿了亚军而怎么样。
　　只是，他吹口哨的行为惹怒了看台上其他人，纷纷指责他：“你不知道游泳比赛不能吹口哨吗？”
　　蒋二少如今可是春风得意，怎受得了被人这般指责？
　　顿时黑了脸，伙同他的那群狗腿子和旁边的观众吵吵起来。
　　直到颁奖仪式开始，他们才消停下来。
　　明瀚站在亚军台上一脸的冷静，弯腰接过银牌和鲜花。
　　不仅没有气急败坏，对最后站上来的冠军闻驰正眼也不看，只冷笑一声。
　　闻驰也不看他，弯腰低头接受嘉宾给他戴上金牌。
　　等颁奖仪式结束，闻驰下了领奖台往休息区走去，前面突然涌来一群女生，手捧着鲜花热情地尖叫道：“郁航，你好帅啊！”
　　无人阻拦，女生片刻便到了他跟前，鲜花直往他脸上一戳。
　　花很漂亮，浓香扑鼻。
　　可不知为何，闻驰本能地讨厌，连忙往后躲去，打了个喷嚏拒绝道：“对不起，我对花粉过敏。”
　　女孩们仍不管不顾地扑过来，执意要将鲜花递给他。
　　跟在他身后的亚军明瀚冷笑一声：“才拿个亚洲区比赛冠军就耍大牌吗？”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看台上腾飏锐利的目光，他看向文斌。文斌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休息区的工作人员连忙过来将女孩们拉走了。
　　明瀚冷笑一声，大步走了。
　　闻驰没搭理他，抬腿也要走。
　　他才迈步，突然感觉一阵气血翻涌。
　　他这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迎面走来一位工作人员，提醒道：“准备去做兴奋剂检测。”
　　闻驰顿时想起腾先生帮他找的那位工作人员说过的话，反应过来。
　　他不会是中招了吧？那束花有问题？是兴奋剂？
　　怎么办？若是检测出他服用了兴奋剂，他获得的冠军都会被取消，从此打上服用兴奋剂污名。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会被禁赛，再也不能和高手比赛，那他能脱水的时间也不可能增加了……
　　见他愣怔在原地，腾飏剑眉一皱。
　　怎么回事？
　　文斌再次拿起对讲机。
　　休息区一位戴眼镜的工作人员立马朝闻驰走来，低声问道：“你怎么啦？”
　　闻驰认得这人，正是腾先生请来给他讲解赛场黑幕的工作人员。
　　他低声道：“我有点渴。”
　　工作人员连忙递上水：“放心喝，这水绝对没问题。”
　　闻驰抬头看了眼看台上的腾飏，见他点头，这才接过水。
　　他相信腾先生，也相信自己的感觉。
　　瓶盖拧开，确实没有不好的预感。
　　他连喝了三瓶水，然后，大汗淋漓，不像是出汗更像是排毒。
　　工作人员指了指更衣室：“去冲个澡。”
　　冲完澡后，闻驰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检测人员走了过来，带他去做尿检。
　　闻驰暗叹一口气。
　　他就算中招了，吸入量也很少。
　　他新陈代谢比常人快许多，喝了这么多水，流了这么多汗，应该代谢得差不多了。
　　如果还有残留，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戴眼镜的工作人员陪同他一起去了卫生间，监督检测员取样，又详细告知闻驰该在哪里签名。
　　等检测人员走了，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又护着闻驰出了体育馆，上了保姆车。
　　腾飏在车上等着，一把抱着他焦急地问道：“宝贝，怎么啦？”
　　闻驰仍心有余悸，紧紧搂着腾飏，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腾飏点头道：“我知道了。必定是有人故意放那些女孩进的休息区。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事了。不过，不用查也知道，肯定是明瀚搞的鬼。”
　　闻驰点了点头：“肯定是明瀚。”
　　除了明家人还有谁这么恨他？
　　片刻后他又摇头道：“要是我体内还有残余，以现在的检测技术肯定会检测出来的。”
　　到时，他不仅名声尽毁，也会被禁赛，然后，他再也遇不上高手，永远都要被痛疼折磨……
　　腾飏拍着他背安慰道：“宝贝，放心，不会有事的。”
　　就算检测出阳性，他也会让阳性变成阴性的。
　　不是他扰乱赛场规则。他的宝贝根本就没有服用兴奋剂，他可不能让他的宝贝受这等陷害和屈辱。
　　安慰了几句，他又道：“宝贝，我找人了解过了。明瀚跟了蒋二少后，整日里只知道和蒋二少玩乐，根本就没怎么训练过。他不可能在短期内进步这般神速。他要么服用了兴奋剂，要么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他敢陷害你，我就不会放过他。”
　　闻驰轻叹一口气。
　　也许明瀚真的服用了兴奋剂，但他觉得明瀚成绩的提高可不止服用兴奋剂这么简单，必定还发生了其它事……

第九十三章  酒后的闻驰

　　闻驰他们才回腾家，献花女孩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女孩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确实崇拜闻驰，既崇拜他游得好，也惊艳他的帅气。
　　是一个戴口罩鸭舌帽的男人怂恿并帮助她们冲入休息区给闻驰献花。
　　至于那花，花粉中喷了一种可吸入新型兴奋剂。
　　听了这个消息，闻驰顿时心烦不已。
　　果然是那花，果然是兴奋剂。
　　腾飏拍了拍他的肩膀：“宝贝，你先上楼，我和医生商量下这事。”
　　闻驰心烦意乱地上了楼，进了卫生间。
　　刺豚正在浴缸里畅快地游着水，见他进来，高兴地道：
　　【驰驰，是不是全赢了？是不是将明瀚那个渺小的人类远远地甩在背后？】
　　【驰驰，快给我喂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闻驰拿起小凳子上的芝士沫撒在浴缸里，气呼呼地道：
　　“是赢了，可我被明瀚陷害中招了。”
　　“最讨厌阴谋诡计陷害了，防不胜防。”
　　腾先生这般护着他，都中招了。若是没有腾先生，他岂不是会被虐得渣都不剩？
　　等他解释了鲜花的事后，刺豚轻叹一口气：【驰驰，人类本来就狡诈。这也算是你的试炼。打起精神应对吧！】
　　闻驰撒了一大把芝士沫。
　　有些人确实狡诈，就会搞阴谋诡计。
　　好在，赢了比赛的福利很快来了，冲散了他心中的不悦。
　　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九个小时过去，他的皮肤才开始干裂发痛。
　　腾飏不知道其中的关联，还诧异地问道：“宝贝，你的皮肤情况是不是好转了些？”
　　闻驰喜滋滋地点头。
　　确实好转了。
　　再多参加几次比赛，说不得从此他就能永远摆脱水的桎梏了。
　　心情好，接下来的几天，闻驰自然精神抖擞全力以赴参加余下的决赛。
　　明瀚只参加了自由泳比赛，可赛事都结束了，这人仍没有离开，仍留在看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闻驰。
　　打量着，沉思着。
　　等锦标赛圆满结束，闻驰一直忐忑不安的兴奋剂测试结果终于出来了。
　　他和明瀚都是阴性。
　　这个结果，闻驰和明瀚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闻驰看来，他明明中招了，却在短时间代谢干净，这事有些匪夷所思。
　　至于明瀚检测也是阴性的结果，他更觉匪夷所思。明瀚要是未服用兴奋剂，他把泳池里的水喝干。
　　而明瀚对郁航检测阴性的结果也是无法接受。
　　那花明明凑那么近，必定吸入了，怎么可能是阴性的结果？
　　回家的路上，闻驰像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靠在腾飏身上，叹息道：“终于比完了。”
　　又侧头看腾飏，问道：“腾先生，我的检测结果是不是你……”
　　腾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长发，笑道：“明瀚的结果都能是阴性，我的宝贝更加得是阴性。”
　　又道：“宝贝，不要纠结结果了。老公的任务就是不让宝贝被人陷害。”
　　又语重心长地道：“宝贝，检测机构也不是完全公平公正的，这世界还是拳头说话。你看俄罗斯黑客爆的那些料，多少世界冠军都服用兴奋剂却安然无事？尤其是某国运动员，不是说他们的游泳队都是哮喘队吗？”
　　闻驰自然听过这个国家游泳队的传闻，他摇头道：“腾先生，我是不会服用兴奋剂。”
　　腾先生点头笑道：“我自然相信宝贝，所以我的任务就是不让宝贝被人陷害。”
　　闻驰趴在腾飏腿上，闷闷地道：“谢谢。”
　　屁的海洋之王，没有腾先生，他早被人陷害了。
　　回了家，等待他的不仅有医生准备的大餐，还有满屋子的气球。
　　医生拿着喷罐，对着闻驰就是一顿喷，大笑道：“欢迎我们的冠军郁航小朋友回家。”
　　腾飏帮闻驰扯下头上身上的彩带，冷声训医生：“你能别这么幼稚吗？”
　　闻驰连忙道：“没关系，我很喜欢。”
　　他扫了眼满客厅的气球，上前抱了下医生，笑眯眯地道：“谢谢您。我很喜欢。”
　　医生可不敢抱闻驰，怕被腾飏削，但他敢瞪腾飏，得意地笑了笑。
　　老古董，看到了没？郁航喜欢。
　　只要宝贝喜欢，腾飏自然没意见，拉着闻驰的手朝餐厅走去：“宝贝，饿坏了吧？吃饭吧！”
　　医生则闹着开香槟庆贺。
　　“郁航再过几天就十八了，成年了，可以喝点酒了。”
　　腾飏点了点头，香槟还是可以喝点的。
　　可等闻驰喝了酒，原本白皙的脸颊泛上红晕，漂亮的桃花眼变得迷离魅惑，他又后悔了。
　　连忙拉着闻驰上了楼。
　　才进卧房，他自己先忍不住了，抱着闻驰就是一顿亲吻。
　　因为比赛，他已经五天没那什么了，快憋死了。
　　宝贝喝了酒的样子这么迷人，他越发把持不住。澡也来不及洗，衣服也来不及脱：“宝贝，憋死我了……”
　　闻驰没有拒绝。
　　五天没那什么，他也想得厉害。
　　两人都憋得这么厉害，自然好一顿折腾。
　　等终于雨歇云散了，腾飏心满意足地趴在闻驰背上。
　　心里想着。
　　宝贝喝了酒后的模样更迷人，那什么时放得更开。
　　看来，以后还是得让宝贝喝点酒。
　　不过，只能关起门来当着他的面喝。
　　宝贝迷人的模样，可不能让人看了去……
　　他在这边感慨万千，卫生间浴缸里游水的刺豚快要气炸了。
　　驰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淫、荡了？那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就差把天花板震塌了。
　　可怜它敏锐的听觉啊！听了一夜的那什么声，遭罪啊！
　　折腾了一夜，转天闻驰有些起不来。
　　腾飏也不让他起：“宝贝睡吧！我给你请假。”
　　请假好啊！闻驰眼睛一闭，继续他的黑甜梦乡，一睡睡到快十一点才行。
　　腾飏没去公司，给他端来饭菜，摸着他的脸颊笑道：“宝贝昨晚可真热、情，老公差点被榨、干了。”
　　闻驰昨晚喝了酒，但并未有多醉，只是借酒放、纵而已。
　　此时酒醒了，想起昨晚的放、荡，自然羞得无地自容。
　　见他趴着不肯看自己，腾飏不逗他了，笑道：“宝贝，今天天气不错，中午气温能到二十度，我们出海钓鱼吧！顺便看看海洋环保船清理的效果怎么样？”
　　一听海洋环保船的事，闻驰立马不羞耻了，翻身坐了起来：“好。”
　　卫生间里的刺豚也欢呼道：“太好了，又能去海里看看了……”
　　可怜他们两个海洋生物，明明住在海边，竟然十天半个月才能下海看看。
　　太可怜了。
　　待游艇驶离码头，碧海蓝天阳光明媚，果然好天气。
　　腾飏陪闻驰趴在护栏上，看下面的海水。
　　“怎么样？水质改善了吗？”
　　闻驰看不清水质有没有变化，但他内心感受到一阵愉悦。
　　刺豚提醒道：【驰驰，你感受到的是大海的情绪。】
　　大海的情绪？闻驰一愣：也就是说，大海现在心情不错？
　　刺豚点了点头：【短时间水质肯定不会有太大的改善，但只要不增加新的污染，海洋环境很快会变好的。】
　　闻驰抬头看向腾飏，笑眯眯地道：“谢谢腾先生，变好了。”
　　腾飏将他随风飞舞的马尾扎成一个髻，无奈地道：“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口啊？我是你老公，可你总腾先生腾先生地叫着，多生疏啊！”
　　闻驰也觉得叫腾先生不妥。
　　他们如今可是亲密的恋人，可他仍像叫金、主一般称呼自己的男朋友。
　　实在不妥。
　　他想了想，又笑着问道：“那叫什么好呢？”
　　见他终于松口了，腾飏顿时喜笑颜开：“自然是叫老公。”
　　见宝贝哼了一声，他又无奈地道：“那叫我的名字腾飏吧！”
　　闻驰试探着问道：“这样叫会不会显得太生硬疏远啊？”
　　腾飏笑道：“那当着外人的面叫我哥，就我们俩的时候叫我老公。”
　　这倒是可以。闻驰点了点头。
　　无论是真实的他，还是现在的身份，腾飏都比他大，叫声哥他不亏。
　　至于老公什么的，再说吧！
　　闻驰亲亲热热的喊了声哥，腾飏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然后扣着闻驰的后脖颈来了个长长绵绵的深吻。
　　直到游艇远离海岸线，缓缓停下，腾飏才松开嘴，抬手给闻驰拭去嘴角上的水渍，笑道：“宝贝，陪我钓会儿鱼。”
　　腾飏其实就是瘾大，他是真没有钓鱼的天赋。在尾甲板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他连只塑料袋都没钓到。
　　闻驰看不下去了：“腾……哥，你就说想钓什么鱼，我给你弄去。”
　　哎！腾先生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啊！
　　腾飏无奈地看着他：“宝贝，我享受的是钓鱼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闻驰才不信这话，脱了外套鞋子往海里一跳：“那你钓，我游会儿水。”
　　腾飏连忙试了试水温。
　　很凉。
　　“宝贝，快上来，水温太低了，小心感冒。”
　　闻驰才不管：“我就泡一会儿。”
　　然后沉下水，带着刺豚往海底游去。
　　杰瑞已经催了无数次下海了。再不下去，他怕杰瑞忍不住要哭了。
　　才沉下去十几米，小鱼们铺天盖地地游来，围着闻驰亲近了片刻，又焦急地张着鱼嘴不知在说着什么。

第九十四章  难道我只是个工具人？

　　刺豚翻译道：【驰驰，它们说，不远处有只大海龟，身上长满了藤壶，难受死了。】
　　腾飏心里担心着闻驰，都没心思钓鱼了，站在尾甲板边沿，焦急地看着海面。
　　宝贝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急得正要喊人潜水去找宝贝。一头带着微微金色长发的脑袋突然钻出水面，然后是宝贝那张绝美的脸。
　　宝贝回来了。腾飏高悬的心顿时落了地。
　　他正要去拉宝贝，闻驰却抱着一只巨大的海龟推向他：“腾……哥，快拉它上去。”
　　腾飏拉着海龟的鳍状肢扯上甲板，又将宝贝拉了上来。
　　“你怎么弄来只这么大的海龟？”
　　闻驰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指着海龟的壳道：“它身上长满了藤壶，再不弄走，只怕要不好了。”
　　宝贝的事，腾飏向来重视，连忙让人送来刀具，和闻驰一起，仔细又温柔地刮去龟壳上的藤壶。
　　边刮边道：“我会跟海洋环保船上的人说的，往后遇上这种情况，一定要帮海龟去掉藤壶……”
　　他们两人忙活了半天，才将龟壳上的藤壶刮干净。
　　闻驰跳下水，将送海龟回大海。
　　他才沉下海，突然，双腿传来钻心的痛疼，像是抽筋剥骨般，痛得他捂着脑袋大喊着。
　　他这是怎么啦？
　　片刻后他突然记起来。三年前那道白光钻进他体内时，腿上传来的就是这种痛。
　　他顿时诧异不已。
　　他的双腿这是要变成鱼尾了？
　　他口袋里的刺豚欢喜地道：【驰驰，肯定是的。你一心一意为了海洋，你曾失去的一切又回来了。】
　　可闻驰不想要鱼尾啊！他怕鱼尾再也变不回双腿了。
　　好在痛疼很快停了，他的双腿还是双腿，并没有变成鱼尾。
　　闻驰连忙往海面游去。
　　没有海水他肯定变不了身。他还是赶紧离开吧！
　　刺豚却诧异不已。
　　这是怎么啦？才开了个头，鱼尾还没出来，就结束了？
　　闻驰才浮出水面，就被腾飏一把拉上了甲板。
　　“宝贝，你怎么啦？”
　　闻驰心口一紧。腾先生为什么会觉得他有事？难道他刚刚在水底大叫被听到了？
　　不应该啊！十几米深水底下的声音怎么可能传得上来？
　　而且，就算听到了他也要否认。以腾先生对他的在乎程度，要是知道他入海会痛，只怕以后都不会让他下海了。
　　他笑着道：“我没怎么啊！”
　　“真的？”见他满脸的笑，确实不像有什么问题，腾飏一时有些疑惑。
　　难道他刚刚的心慌意乱是假的？隐隐约约听到的痛苦叫声也是假的？
　　“让我看看。”腾飏不放心，搂着闻驰上下摸索着。想看看宝贝有没有受伤。
　　他的手才摸到闻驰的裤腰上，就被一把按着。
　　“腾……哥，我真的没事。”闻驰死死按着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心口砰砰乱跳。
　　可不能摸啊！他屁股上腿上满是鳞片，这要是摸到了，他就露馅了。
　　腾飏皱着剑眉。
　　宝贝竟然不让他摸？有蹊跷。
　　他正要哄一哄，就听柳风喊道：“腾先生，有游艇靠过来。像是明家的游艇。”
　　明家？闻驰腾飏都是一愣。
　　明家都完了，哪还有游艇？
　　腾飏松了手，拉起闻驰，搂着他往上面走去。
　　“宝贝，快去冲热水澡换衣服。”
　　是不是明家待会儿就知道了。
　　闻驰回了房间，连忙用淡水冲洗下身，边冲边嘱咐刺豚：“你张耳听仔细了，外头一有风吹草动赶紧告诉我。”
　　刺豚听了片刻：【暂时还没有异样。】
　　等他屁股上腿上的鳞片褪去，他连忙换上衣服，头发也没吹刺豚也没带，就冲了出去。
　　沙龙区那边，腾飏正冷冷地和对面沙发上的人说话。
　　闻驰走近了才发现，和腾先生说话的竟然是蒋二少和明瀚。
　　见他头发也没吹鞋子也没穿，腾飏连忙起身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对保镖道：“快去拿鞋子和毛巾。”
　　蒋二少打着哈哈笑道：“大冠军，好久不见啊！”
　　闻驰淡淡地点头打招呼：“蒋二少。”
　　蒋二少拉着明瀚的手，笑眯眯地道：“腾先生，瀚瀚如今是我的人，你给个面子，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既往不咎，如何？”
　　腾飏接过保镖递来的拖鞋给闻驰穿上，又拿着毛巾给闻驰擦头发，边擦边道：“以往的事，看在蒋二少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要是他再敢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对我家宝贝不利的事，到时候不是我不给蒋二少面子，而是他不给蒋二少面子，把你的话当耳旁风了。”
　　蒋二少打着哈哈：“腾先生说笑了，瀚瀚不会的……”
　　整个过程中，闻驰明瀚两人都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么冷静的明瀚，闻驰只觉十分怪异。
　　不仅是因为曾经那么嚣张跋扈的明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变了一个人，这事本身就匪夷所思。
　　更让他觉得怪异的是。这个冷静的明瀚给他一种明皓的感觉。
　　等蒋二少明瀚走了，闻驰看着远去的游艇，问道：“腾……哥，你有没有感觉明瀚怪怪的？”
　　腾飏对明瀚不熟悉，并未觉察到怪异：“你是说他的性子变了？”
　　“宝贝。”他搂着闻驰的肩膀往舱内走去：“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收敛收敛。他不收敛，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他能把蒋二少哄得开心，足可以证明他不是傻子。”
　　“正因为这样，宝贝以后可得小心谨慎了。能在短期内改变这么多，能屈能伸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就像一条假装冬眠的毒蛇，蛰伏着、等待着，一旦时机到了，给你致命一击。”
　　“回去吧！心情本来好好的，见到这种人，什么心情都没了。”
　　闻驰点了点头。
　　腾先生这话对极了。明瀚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条毒蛇，让他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等回了腾家，腾飏去了书房处理公事，闻驰回了卧房，捧着杯子，猜测道：“杰瑞，你说明瀚是不是被附身了？被明皓附身了？”
　　刺豚先是惊讶地看着他，片刻后又摇头道：【理论上不会。除非明瀚也死了，明皓的灵魂才能占据他的身体。可这种事情只有小说和电视剧里有，现实生活中怎么会有？】
　　闻驰按了按它身上的尖刺：“怎么没有？我不是啊？”
　　刺豚不认同：【你可是被神选中的人，怎么能一样？】
　　说起这事，闻驰顿时思绪万千：“我都不知道白光为什么选中了我？要选也是选个海洋环保者，或是腾先生这般大人物。”
　　刺豚摇头道：【神的旨意谁又猜得到？】
　　闻驰再次按了按它的尖刺：“杰瑞，你老实交代，你还知道些什么？”
　　刺豚连忙钻进水里，躲避着：【我知道的真不多。你的能力一点点在增长，而我，像挤牙膏一样，信息一点点塞进我脑子里。】
　　闻驰盯着它打量了片刻，然后点头道：“我也觉得是，你最近可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
　　他在进步，杰瑞也在进步。
　　他和杰瑞有点像是快穿文里的宿主和系统……
　　也许等任务完成，他会穿到另一个世界……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打了个冷颤。
　　不要啊！他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有腾先生，他舍不得。
　　腾飏进卫生间的时候，闻驰坐在马桶上已经脑补了十万字自己竟是一名快穿者，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都是系统强加给他的剧情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宝贝，你怎么啦？”见郁航一脸的呆滞，腾飏连忙蹲下身搂着他脖子。
　　“腾先生……”闻驰回过神来，紧紧搂着腾飏。
　　“到底怎么啦？”腾飏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
　　眼睛紧闭着，浓密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
　　腾飏心中诧异不已。
　　宝贝很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闻驰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其实是他世界观崩塌，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他宁愿自己是个悲惨的闻驰。小时候被父亲抛弃，长大后遇上渣男，被渣男的白月光陷害，扔下船……
　　他也不想自己只是个快穿文的工具人。
　　腾飏轻柔地给他顺着背，问道：“是因为蒋二少和明瀚的事吗？宝贝，老公不是说过了吗？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闻驰渐渐冷静下来。
　　然后羞耻不已。
　　他觉得自己超级好笑，超级矫情。
　　他又不是真的十七八岁的郁航，怎么会这么幼稚，刚刚竟然会糊涂到以为真有系统那一套？
　　刺豚安慰他道：【你的反应很正常。被宠爱的都超级矫情，因为有人依靠，可以随便宣泄情绪可以任意撒娇。没人爱的才要学会坚强。】
　　闻驰：“……”
　　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
　　腾飏拉着他朝浴缸走去，边放水边道：“宝贝，周五我们回京城。”
　　闻驰一愣：“去干嘛？”
　　腾飏帮他脱衣服，笑道：“你不是要生日了吗？十八岁生日可不得大办？要办自然在老宅办。亲朋好友都请过来，见证我家宝贝成年了。”

第九十五章  快被折磨疯的刺豚

　　闻驰心尖一颤，鼻头一酸，连忙闭上眼睛。
　　腾先生要给他办成人礼？
　　十八岁有这么重要吗？
　　腾飏关上水龙头，将闻驰推进浴缸：“正好圣诞节元旦节，李助理已经跟你们学校请假了，这次在京城多待几天。”
　　闻驰拼命眨着眼睛，点了点头：“好。”
　　刺豚比他更高兴。
　　太好了，又要去京城，又能见到主人了。
　　腾飏帮闻驰擦着身体，顺便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见宝贝全身上下哪里哪里都白皙细腻，莫说伤口，就是油皮都没破一点，这才放了心。
　　看来是他多心了，宝贝真的没事。
　　既然放了心，摸着摸着，他又激动起来。
　　宝贝皮肤可真光滑，宝贝身材可真好……
　　他这么激动，自然免不了又是几小时的折腾。可把马桶上放着的刺豚气坏了。
　　精、虫上脑，就不能消停几天吗？天天做天天做，腻不腻啊？
　　刺豚这会儿气得只想封闭五识，可等周五出发那天，它又高兴得一直转着圈圈，絮絮叨叨个不停：【驰驰，也不知道主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主人最怕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像以前去澳洲度假了……】
　　闻驰窝在腾飏的怀里，听他和医生讨论着自己新鲜出炉的月考成绩。
　　腾飏眉开眼笑地夸赞道：“嗯！宝贝不错，进班级前五，学校前五十了。”
　　医生也道：“教练说正在给郁航申请运动健将……我估摸着那些高校差不多要来找郁航谈上学的事了。”
　　腾飏点了点头：“文化成绩这么好，还拿了国际运动赛事这么多冠军，肯定争相要我家宝贝的。”
　　医生问道：“那航航想去哪所学校？”
　　闻驰睁开眼，想了想：“要是可能，我想去QH。”
　　以前，妈妈给他定的目标就是QH和B大。
　　可惜他那时不是体育特长生，文化成绩虽好，却达不到QH、B大的分数线，最后只上了个BJ。
　　妈妈为此生气失望了许久。若是能上QH，也算是圆了妈妈的梦。
　　腾飏拍着他的手笑道：“好，就上QH。”
　　闻驰闭上眼睛，趴在腾飏的腿上继续睡。
　　好累啊！临出发了，又被腾先生按在衣帽间做了许久。
　　自从锦标赛结束，腾先生就像个欲求不满的那什么爱狂人，只要逮着机会就要做。
　　若不是他自愈能力超强，他只怕早被折腾死了。
　　可即使他自愈能力超强，他仍有些承受不住，累。
　　也不知道，他一个躺着不动的人都觉得累，腾先生一个出力的为什么不累？
　　还精神抖擞地和医生说着家里的事，和李助理谈着工作上的事……
　　腾飏交代完工作，等李助理走了，他低头看着腿上躺着的宝贝。
　　宝贝睡得香甜，眼角弯弯嘴角弯弯，看来是做美梦了。
　　他轻轻地摸了摸宝贝浓密纤长的睫毛，又碰了碰宝贝红润如花瓣的唇。
　　然后，呼吸一窒，下腹一紧。
　　他抱起宝贝就要去卧房，可空乘人员过来提醒道：“腾先生，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
　　闻驰醒来时，飞机已经降落在京城的机场。
　　他看着舷窗外的夜空，欣喜不已。
　　竟然下雪了。
　　路灯照耀下的飘飘落雪泛着黄色光芒，显得一切都那么温馨宁静。
　　这么美好的一幕他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正看得入了神，耳边突然传来腾先生温和的声音：“来，宝贝，穿上。”
　　然后，一件轻柔温暖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
　　“外面气温降到三度了，可不是滨城十八九度的好天气。”
　　闻驰乖乖穿上羽绒服，又转身帮腾飏穿上羊绒大衣。
　　他突然笑眯眯地道：“哥，你穿这一身真帅气。”
　　腾飏确实帅气，高大挺拔、五官英俊、气势逼人，再穿上笔挺的西服白得耀眼的衬衫，高定的羊绒大衣，大油头……
　　又霸气又帅气。
　　腾飏摸着他的白皙俊美的脸，也笑道：“还是我的宝贝更帅。”
　　他这个宝贝啊！就是时下最流行的小鲜肉。
　　个子高身材好皮肤白，脸超级水嫩漂亮。
　　跟宝贝在一起，他时常有种罪恶感，感觉自己老牛吃嫩草。
　　罪过啊！
　　医生插话道：“你们俩都超级帅。快下去吧！车队在外面等着呢！”
　　这次来接他们的车队比上一次还长。
　　腾飏不说，闻驰也猜得到，现在正是腾大先生政治生涯的关键时刻，又经历过几次暗杀，可不得小心？
　　好在，他们一路顺顺利利地到了腾家老宅。
　　一进院子，就见管家带着下人站成两排等在院子里。
　　腾家四兄弟也在。
　　小五笑眯眯地过来拉车门：“小婶，累不累啊？”
　　闻驰也笑眯眯地道：“不累。”
　　一直窝在腾先生怀里睡觉，自然不累。
　　管家领着下人鞠躬：“先生好，郁少爷好。”
　　老二老三也热情地道：“小叔小婶好。”
　　只有老四仍如从前，冰冰冷冷地打着招呼：“我看了你的比赛，不错。”
　　那口吻比腾飏这个家主还要牛、逼，老五赶紧打着哈哈：“小婶不要介意，四哥就是这个性子……”
　　腾飏拉着闻驰朝楼梯走去，也替老四说话：“宝贝，小四确实是这个性子。”
　　在他这个小叔面前也没几句好话。
　　对老四，闻驰倒没什么。除了曾经骗他，将他踩在水里当跳板这事耿耿于怀以外，其它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妥。
　　甚至，在他看来，老四比老二老三要好。
　　虽然对他态度冷淡，但至少老四不会像老二老三一样前倨后恭。
　　只要不陷害他，管老四什么态度呢！
　　腾飏拉着闻驰进了卧房，才关上门，就扣着他的后脖子往他嘴上亲去。
　　“宝贝……”
　　闻驰被亲得笑出声：“哥……”
　　这是怎么啦？怎么这么激动？
　　腾飏边亲吻边扒他衣服。
　　闻驰连忙挣扎：“哥，出发前不是才做过吗？”
　　还要做？他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可腾飏不管：“在飞机上就想了，憋了一路，快憋死了。”
　　闻驰被他说得乱了心智，手中装着刺豚的瓶子“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否则，杰瑞要摔出个好歹来。
　　杰瑞两眼转着蚊香圈，耳朵里听着两人发出的声音，心里气得个半死。
　　驰驰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将他扔地上。
　　这幸亏是个带盖的瓶子，要是大口的杯子掉在地上，没了水，它死定了。
　　等它好不容易不晕了，看得清楚东西了，只见两人都穿着衬衣，裤子掉在脚踝处，腾先生将驰驰按在门上，亲吻着他的脖子。
　　好家伙。
　　刺豚没有眼睑，只能被迫地看着这场表演。
　　边看边骂人。
　　看了片刻，刺豚被他们两人发出的各种羞耻的声音弄得也焦躁起来，一身的尖刺炸开，一团火在心中燃烧，一时难受至极。
　　它尖声叫道：【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没人搭理它。
　　就在它开始流鼻血，快要疯了时，这两个神经病终于完事了，腾飏抱着闻驰去了卫生间泡澡说情话去了。
　　刺豚长叹一口气。
　　它总有一天要被这两人折磨死。
　　第二天早上才七点，这两人又哼哧哼哧起来了。
　　刺豚大叫道：【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在，这次两个不要脸的还算有节制，不会像昨晚一样无休无止。。
　　等雨歇云散，两人靠在一起说话：
　　“宝贝，今天顾成钧生日，请我们去吃饭。”
　　闻驰一愣：“顾成钧？”
　　他为难地道：“哥，我能不去吗？”
　　顾成钧生日，席习肯定也在，他有些怕见席习。
　　其实，席习还好，他是真不想见顾成钧，那人太讨厌了。
　　腾飏掰着他的脸笑道：“是不是很讨厌顾成钧？”
　　闻驰点了点头：“讨厌死了。”
　　腾飏仍是一脸的笑：“他是挺讨厌的。可自从上次你救了他的兵，他对你的态度不是变了吗？这次他可是点名请你去，还跟我保证了，绝对不给你甩脸子。”
　　刺豚尖叫道：【驰驰，你要去，我想见主人呢！】
　　闻驰这才记起门口地毯上掉落的瓶子，转头看过去：要不……让腾先生带你去？
　　刺豚生气了：【驰驰，你们每天早上做，中午做，晚上做，总做个不停，叫得还那么大声，你知道对我一个感知灵敏的鱼是多大的折磨吗？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要崩溃，我都要疯了……】
　　闻驰：“……”
　　他们好像真是这样，每次还当着杰瑞的面，确实不大好。
　　不过，他还是怼道：你连眼睑都没有，哪来的黑眼圈？
　　刺豚大叫道：【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闻驰无奈地问道：你要怎么补偿？
　　【带我去见主人。】
　　闻驰叹了口气：那好吧！
　　若是换了他，他只怕也要疯。只能忍着顾成钧，答应杰瑞了。
　　闻驰无精打采地跟着腾飏去了卫生间，腾飏知道他累，主动承担了洗澡吹头发的责任，将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宝贝，今天穿这套衣服怎么样？”
　　闻驰看着腾飏手里的高领白毛衣、蓝色牛仔裤、棕色高帮牛津鞋，点点头：“好。”
　　只要不是奇装异服，都可以。

第九十六章  再见顾成钧

　　穿上腾飏选的衣服，闻驰跟个乖乖仔一般，帅气又可爱。
　　可他摆弄着自己越来越卷的长发，担忧地道：”哥，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去了。我一个男人……我怕他们骂我狐狸精。”
　　生日聚会肯定不止海先生他们，谁知道会不会又遇上个讨厌的人？
　　腾飏给他梳着长发，笑着安慰道：”不怕。谁敢说你，老公骂他。”
　　闻驰转头看他：“你还真打算为了我怼天怼地，将人得罪光？”
　　腾飏掐着他白嫩的脸颊，笑道：“放心，连我大哥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别人就更不敢得罪我了。”
　　闻驰仍不放心：“那你姥姥家呢？”
　　腾飏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我舅舅他们确实是老顽固。不过，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是我爱的人，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话虽然这么说，可他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闻驰暗叹一口气。
　　看来腾先生这边也有难关要过啊！
　　“哥……我还是不去了吧？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们没必要这么高调，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腾飏捧着他的脸，轻叹一口气：“宝贝，你是我腾飏的男朋友，以后也会是我的伴侣。难道要我将你藏起来不见人？就因为你是男人？宝贝，也许会有人非议我们，说难听的话，可有老公在，不要怕。”
　　闻驰也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只要腾先生不怕，他也不怕。
　　见他答应，腾飏脸上又有了笑容，递给他一个装着水的漂亮瓶子：“给刺豚的。”
　　那瓶子像只玻璃手包，链子缠在闻驰手腕上，圆圆扁扁的瓶身放在手心，又好看又轻便。
　　刺豚很喜欢，闻驰才将它放进去，便摇着鱼尾游来游去：【好像水晶皇宫，太漂亮了……】
　　闻驰看着手心亮闪闪漂亮的瓶子：“哥，这是水晶的吗？会不会太高调了？”
　　之前都是在自己家，他自然不担心什么，可现在是去参加聚会啊！
　　他不仅带条鱼，还用这么漂亮的瓶子装。只怕要被非议，说他奢靡玩物丧志了。
　　他倒是不怕被人背后议论，可不能连累腾先生啊！
　　腾飏笑道：“宝贝，不用担心，京城这些权贵子弟哪个没些癖好？你只是带条鱼而已，没人说你的。”
　　他确实没撒谎，等到了顾家，闻驰竟然见到个肩膀上搭着一条大蜥蜴的年轻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和那条有蓝色长舌头的大蜥蜴比，他的小鱼真是不值一提。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腾家的车驶进一个有卫兵站岗的大院，再七拐八拐驶到一栋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三层红楼前。
　　保镖拉开车门，腾飏牵着闻驰的手下了车。
　　闻驰看着房子，脚步一顿：“哥，不是在外面聚吗？”
　　腾飏握着他的手笑道：“在家里聚不更好？”
　　闻驰摇头道：“家里有长辈啊！”
　　他和腾飏的关系老人家肯定接受不了，鬼知道待会儿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腾飏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宝贝放心，顾成钧父母不在家。”
　　闻驰这才放了心。不在家就好。
　　他们正说着话，院门开了，走出来一位身着军装，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
　　正是顾成钧。
　　这人英俊确实英俊，可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大生日的也没个好脸色，板着一张脸，先冲腾飏点头打了招呼：“来了？”
　　然后，目光转向闻驰。
　　闻驰就要别开眼睛回避。
　　他不想见这人，更不想被这人嘲讽。
　　可顾成钧没嘲讽他，只点了点头：“进来吧！”
　　闻驰：“……”
　　难道真因为他跳下海救了那两个亲信，顾成钧对他态度变了？
　　腾飏冲他温柔地笑了笑：宝贝，我没骗你吧！
　　闻驰低下头，没说什么。
　　即使这样，他仍然讨厌顾成钧，这人以前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他可还记得呢！
　　腾飏自然猜得到他心中想什么。
　　若是换了是他，被顾成钧那么对待，他也会记恨的。
　　所以，宝贝怎么样他都理解。
　　“宝贝，进去吧！”腾飏拉着闻驰进了院里。
　　可顾成钧没动，站在门口盯着闻驰的背影看了许久，才轻叹一口气跟了上去。
　　闻驰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他还是头一回跟着腾先生去别人家做客呢！
　　刺豚哼了一声：【驰驰，我记得你以前可没这么小心翼翼拘谨。】
　　闻驰低头看了眼它：你知道什么？以前是以前，以前我可不喜欢腾先生，自然什么都无所谓。可现在不一样。我在乎腾先生，自然紧张。
　　刺豚又哼了一声：【果然恋爱让人愚蠢。驰驰，你可是海洋之王，怎么可以在这些渺小的人类面前紧张呢？】
　　闻驰也哼了一声：屁的海洋之王。
　　见他低着头，腾飏紧了紧手心，附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宝贝，不怕，有老公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果然，一进客厅，迎接他们的都是熟人，海长生、胡啱、朱祁，还有席习。
　　个个热情得不得了。
　　“腾飏，来晚了啊！待会儿自罚三杯。”
　　“郁航这是又长高了？”
　　“长高也正常，人家可还是小孩子，还能窜几窜呢！”
　　“哈哈……”
　　席习笑眯眯地走上前，拉着闻驰的手：“郁航，听说你拿了十几个冠军，好厉害啊！”
　　见席习眼中只有笑意和亲近，再没了之前的忧郁和落寞，闻驰放了心，笑道：“谢谢。”
　　又问道：“你最近身体可好？”
　　“好。”席习笑眯眯地道：“最近都没发病。你不知道，往年这个时候我肯定受不住京城的天气，要去暖和的地方过冬的。”
　　闻驰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
　　确实好了很多。脸色不再苍白憔悴，嘴唇不再发紫。
　　刺豚欢呼雀跃道：【太好了，主人果然好多了……】
　　席习的改变，腾飏自然也注意到了。
　　这席小子是想通了？
　　想通了好。
　　他松了一口气，拍着闻驰的肩膀，笑道：“宝贝，我跟海哥他们聊会儿，你和席习去玩。”
　　席习拉着闻驰在大厅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亲热、地说着分别后发生的事，直到一道倩影朝腾飏他们走去。
　　是乔菲儿。
　　席习连忙闭上嘴，拉着闻驰起身，也朝腾飏走去。
　　“郁航。”席习边走边和闻驰咬着耳朵：“乔菲儿可还打着腾先生的主意呢！可不能让她有接近腾先生的机会。”
　　闻驰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出发前，他担忧这个担忧那个，独独忘了乔菲儿。
　　乔菲儿是顾成钧的表妹，肯定要来的。
　　席习看着笑眯眯的，一副软糯可亲的模样，可他厉害着呢！不着痕迹地将正和腾飏说话的乔菲儿挤开，笑道：“哥哥们，好无聊，我们玩点什么吧？”
　　海长生笑道：“要不玩斯诺克吧！好久没和腾飏玩过了。”
　　腾飏拉上闻驰的手，笑道：“行啊！就怕你输不起，到时候骂人……”
　　然后，他们几个打着哈哈去了娱乐室，留下乔菲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顾成钧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菲儿，算了。他不喜欢女人，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苦呢？”
　　乔菲儿没说什么，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转身离开了。
　　顾成钧招呼完客人，再去娱乐室的时候，只见打球的人竟然是郁航和海长生。
　　腾飏半搂着郁航，手把手教他。
　　郁航弯着腰，露出一把细细的腰，翘着蜜桃一般的臀，按着腾飏教的方法，一杆进一个粉球。
　　把海长生等人惊得直咂舌：“到底是体育特长生，一教就会，哪是我们能比的？”
　　顾成钧没看那球，只盯着郁航的细腰和翘臀，只觉心跳得厉害，裤裆紧绷得要裂开了。
　　席习拍着手笑道：“你们不知道郁航有多勇敢，他敢拳打鲨鱼呢！”
　　又转头看向顾成钧，求附和道：“表哥，是吧？”
　　顾成钧咽了下口水，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就在众人要发现他裤子的异样时，门口突然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中年妇人笑眯眯地道：“来了这么多客人？”
　　海长生打着哈哈：“席阿姨，您拜神回来了？”
　　闻驰一愣，放下球杆看向腾飏，小声问道：“哥，这就是席习的姑姑？”
　　不是说不在家吗？
　　腾飏点了点头：“是。”
　　闻驰又看了眼妇人，跟席习有五分像，都是圆圆的眼睛，头发带点卷。
　　不过，虽然脸上带着笑，可目光锐利，嘴角向下耷拉，看来是个厉害角色。
　　又见腾飏目光投向同顾母一同进来的男人的身上。
　　他也跟着打量了一番。
　　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高大挺拔，面目英俊硬朗，气势逼人。
　　这人无论是气势还是长相，都和腾飏有几分相似。
　　他正要问腾飏这人是谁，没成想顾母目光越过屋里一众人，看向腾飏，笑眯眯地道：“腾飏来了？真是稀客啊！”
　　腾飏轻叹一口气，拉着闻驰挤开人群，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道：“席阿姨，您好！”
　　没人注意到顾成钧的异样，只有细心的席习。
　　“表哥……”席习走上前，问道：“你怎么啦？”

第九十七章  打脸

　　顾成钧转过身面对窗户，压着心头的焦躁不耐烦地道：“没什么，你先去招呼客人。”
　　席习还想问，可又怕姑姑会为难郁航，只得走了。
　　顾母笑道：“腾飏，菲儿也来了，你怎么不带她玩？”
　　然后转头往客厅看去，喊道：“菲儿过来……”
　　全程眼睛都没看闻驰一下。
　　腾飏强势地打断道：“席阿姨……”
　　他将和闻驰紧握在一起的手举高了，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郁航。”
　　他话音一落，客厅里一半的人皆是一愣。
　　腾先生这是来真的啊？
　　顾母更是脸一僵，眼中的笑容瞬间散去，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闻驰。
　　长得挺高，可皮肤太白，五官太艳，还留着长发。果然是狐狸精。
　　她眼中的不喜和不屑，闻驰看在眼里，忍不住暗叹一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顾成钧那样讨厌的性子，家里人肯定也难相处。
　　但他还是礼貌地打着招呼：“顾夫人，您好！”
　　可顾母没有一丝反应，仍打量审视着他。
　　她身边那位和腾飏三分像的男人也审视着闻驰。
　　锐利的目光像是X光一般，将闻驰从头扫到尾。
　　扫得闻驰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离开。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看他，有点受不住啊！
　　可腾飏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这笑给了闻驰勇气。他若是想和腾先生在一起，这种事情以后会常遇到的。
　　怕什么？
　　见气氛变得凝重，席习连忙上前，挽着顾母的胳膊撒娇道：“姑姑，这就是我说过的好朋友郁航，他可是几次三番救了我的。”
　　听他这么一说，顾母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又见腾飏紧紧握着郁航的手，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她只得收了收锐利的目光，点了点头：“谢谢，坐吧！”
　　腾飏则看向她身边的男人，点了点头：“二表哥。”
　　闻驰这才反应过来。
　　长得这么像，原来是表兄弟。
　　二表哥将目光从闻驰身上收回，看向腾飏，冷着脸道：“我有话和你说。”
　　腾飏将闻驰交给席习，笑道：“你们小孩子玩会儿。”
　　然后和二表哥走了。
　　席习连忙拉着闻驰朝楼梯走去：“郁航，你别介意，他们就是这样，又顽固又自以为是，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就甩脸子。”
　　闻驰笑道：“谢谢。”
　　他们两个找了间卧房说话聊天，气氛倒是不错。
　　而楼下，因为顾母突然回来，气氛变得局促。没人说话，都看着顾成钧。
　　顾成钧这时已经缓过劲来了，拉着他母亲进了书房，冷声道：“妈，你什么意思？腾飏带客人来，你怎么那个态度？”
　　顾母心头火快冲破天际了：“他什么意思？带个男人来我家？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顾成钧冷笑一声：“既然这样，我们出去吃饭，不丢您的脸了。”
　　见他真的要走，顾母急了：“腾飏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走呢？”
　　可顾成钧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
　　他最看不惯他妈的就是这一点。
　　又想巴结腾飏，又自以为是，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敢给腾飏甩脸子。
　　他这想法要是被腾飏知道了，腾飏只怕要笑死。
　　你自己不也这样？自以为是地在我面前甩脸子，为难我宝贝。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顾成钧推开休息室的时候，腾飏正跟他二表哥霍洪吵架。
　　“你玩玩可以，为什么要带到外头正儿八经地介绍给长辈？”
　　“我可不是玩。”
　　“你不玩，还想跟他结婚不成？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赶紧分了，明年找个人结婚。”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见顾成钧进来，霍洪只得将嘴里骂人的话咽了下去，黑着脸走了。
　　顾成钧关上门，递了支烟给腾飏。
　　两人对着吸了片刻，他突然道：“今天这事是我没安排好。我妈知道你要来，香也不烧了，连忙赶回来，在院里又遇上霍二哥……”
　　好一会儿，腾飏才道：“那你跟你妈说，我舅舅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可不是乔菲儿。”
　　让她死了这份心。
　　这话顾成钧明白。乔菲儿这样的身份还入不了霍将军的眼。
　　最后，生日宴还是在外头酒店吃的。
　　顾成钧的朋友大半不喜欢顾母，腾飏更不喜欢。
　　敢对他的宝贝甩脸子，这顾家他是不会再来了。
　　好在，宴席上只有年轻人，众人畏惧腾飏，都是捡着好话恭维闻驰。就算有那不畏强权的，看不上郁航这个小白脸的，但听席习说起郁航的英勇事迹，也改观了些许。
　　就算是小白脸，搞体育的也比娱乐圈的那些金丝雀好多了。
　　至少人家是凭真本事吃饭。
　　等吃完饭，顾成钧要回部队，海长生想继续去浪都没法子了，只得散了。
　　闻驰告别依依不舍的席习，跟着腾飏上了。
　　“宝贝。”等车子驶上主道，腾飏搂着闻驰，轻叹一口气：“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闻驰摇头道：“不委屈。”
　　今天确实有些不愉快，但腾先生对他千般维护，没什么好委屈的。
　　腾飏又道：“顾成钧说要给你道歉。他也不知道他妈会突然回来。”
　　闻驰敷衍地道：“没事，不用道歉。”
　　腾飏又解释道：“我二表哥……”
　　闻驰打断道：“我能理解。”
　　若换了他是腾先生的二表哥，他也会没好脸色的。
　　毕竟，先不说他是男人，就说门第，他们两家差得实在太远。
　　他这么善解人意，腾飏越发心疼，捧着他的脸亲吻道：“宝贝，你要相信老公，这些事老公都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好好游泳，快快乐乐高高兴兴。”
　　闻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腾先生，跟你在一起我过得真的很开心。”
　　除了初遇时痛不欲生的日子，腾先生转变态度后，他的日子真的过得很开心。
　　这么容易满足的宝贝，腾飏越发心疼。
　　怎么这么懂事呢？
　　周日是闻驰，不郁航的十八岁生日。腾飏真的大办，成人礼搞得十分隆重。
　　老宅张灯结彩不说，腾家的本家旁支，以及腾飏的那些好友都请了过来，齐聚一堂为郁航庆祝生日。
　　闻驰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乖乖地穿上腾飏为他准备的高定礼服，好好打扮就行。
　　这还是闻驰第一次穿高定的礼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飘飘然了。
　　礼服真的超级合身，超级帅。
　　他都觉得自己帅了，腾飏就更不用说，掐着他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宝贝真帅。”
　　闻驰回亲了他一口，也笑道：“哥更帅。”
　　他这可不是恭维话，他一直就觉得腾飏比他更帅，更有气质，更有男人味。
　　腾飏帅的不止是英俊的脸，也不是高大挺拔的身材，而是身上那种逼人的气势，让人心生敬佩敬畏又忍不住仰慕的气势。
　　腾飏吃吃地笑了起来：“这还得感谢我父亲母亲，将我生的长在宝贝的审美点上。”
　　闻驰很是无奈：“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帅吗？”
　　就腾先生这样的长相气质，可不止在他一个人的审美点，而是万万千千的人。
　　腾飏无奈地笑道：“我是一个男人，对长相这些不太关注。我只知道，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闻驰忍不住暗叹
　　长得好，还这么有权有钱有势就算了，还这么看重事业，这男人也太迷人了吧？
　　幸好，这男人是他的。
　　腾飏摸着他浓密漂亮的长发，笑道：“这么好看，就不用扎了吧？”
　　闻驰转动着头左右看了看：“会不会显得很娘啊？”
　　腾飏宠溺地笑道：“怎么会？宝贝这么青春阳光，一点都不娘。”
　　刺豚也在一旁插嘴道：【驰驰，你可是海洋之王，哪里娘了？】
　　腾飏从保险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闻驰只当是袖扣盒子，也没在意，可当腾飏打开盒子，拿出一枚亮闪闪的戒指，他心口先是一紧，又“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定情？求婚？
　　腾飏满脸宠溺的笑，抓着他的手，将戒指套在他中指上，又放到嘴边亲了亲：“宝贝，这既是生日礼物，也是我们的定情戒指。”
　　闻驰举着手指，盯着戒指看了许久。
　　戒指很漂亮，镶了钻石，但是不招摇。
　　他很喜欢，不止喜欢这枚戒指，也喜欢腾先生的心意。
　　和凌子维在一起那么多年，凌子维根本没有买戒指的心思。他买了一对对戒，凌子维还不愿意戴……
　　闻驰猛地抬起头，笑道：“谢谢，我喜欢。”
　　以后再也不要想凌子维这个人了，即使拿来对比都不行。
　　凌子维不配。
　　见他眼睛红红的，腾飏又心疼起来。
　　只是枚戒指而已，怎么感动成这样？
　　他单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睛，笑道：“喜欢就好。”
　　又道：“宝贝，给我戴上另一枚戒指吧！”
　　闻驰从盒子里拿起另一枚戒指，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好一会儿才帮腾飏戴上。
　　腾飏亲吻了手指上的戒指，又捧着闻驰的脸来了个长长绵绵的湿吻，直亲到两人气喘吁吁激动起来才松开。

第九十八章  成人礼

　　亲吻后，腾飏又笑着拿出手机，搂着闻驰竟然来了张自拍，拍完头像不够，又和闻驰十指交缠，来了张戒指的自拍。
　　最后竟然还发了个朋友圈：和宝贝的第一年。
　　他才发出去，点赞和评论顿时喷涌而来。
　　全是祝福的。
　　闻驰看了一眼，心情复杂，既高兴也心酸。
　　腾先生将他们的关系公开，没有丝毫遮遮掩掩，他自然高兴。
　　腾先生将他们的关系公开后，收获的不是嘲讽谩骂，而是祝福，这事他也高兴。
　　可他也知道，那些祝福不是真的祝福，而只是因为腾先生这个人。因为腾先生的权势财富和地位。
　　腾先生说得没错，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他现在太弱了，他们并不匹配……
　　“走吧！宝贝，客人差不多都到了。”腾飏拉着闻驰的手出了卧房，往楼梯间走去。
　　柳风拿着装有刺豚的水晶手包跟在后头。
　　刺豚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和各式气球装饰，又看向客厅里的花海，啧啧不已：【驰驰，腾先生也太豪了……】
　　昨天都还没有，这是专门为驰驰准备的？
　　太有心了。
　　他们才踏上楼梯，楼下本来高谈阔论的宾客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抬头看过来。
　　老五带头拍掌，众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也跟着鼓掌。
　　看着大厅里衣着得体贵气的众宾客，闻驰身体突然僵硬起来。
　　被几百人行注目礼，还都是腾先生的亲朋好友，他难免会紧张。
　　腾飏紧握着他的手，附在他耳边笑道：“宝贝，不用紧张。拿出你比赛时的气势来。你比赛时看台上的人可比这些要多。”
　　闻驰深呼吸一口，放松身体，跟着腾飏慢慢地往下走去。
　　是啊，紧张什么？
　　这些人虽是腾先生的亲朋好友，可跟他过日子的是腾先生，旁人不必在意那么多……
　　终于下了楼梯，腾飏拉着闻驰走向花亭，站在五层高的蛋糕前，一脸严肃地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爱人郁航的十八周岁成人礼……”
　　说完感谢词，又拉着闻驰的手，两人一起切着蛋糕。
　　手指上两枚璀璨的戒指顿时晃瞎了众人的眼睛。
　　这是对戒？定情戒指？腾先生这是来真的啊？
　　蛋糕最上面一层立着一个缩小版的闻驰，做得十分精致栩栩如生。
　　闻驰眼睛看着小人，手都不知道动了。
　　这谁做的？做的可真好……
　　他还没看够，等蛋糕切完，又被腾飏拉着去倒香槟塔。
　　最后，接受宾客的祝福。
　　闻驰僵着身体，挤出一脸的笑，脑袋嗡嗡作响地看着一个个涌到他面前的宾客，满脸笑容地送上祝福。
　　好在有腾飏在，他只需保持笑容即可。
　　等终于应酬完亲戚，他脸都快笑僵了。才放松下来，腾家几兄弟走了过来。
　　老五笑眯眯地道：“小婶，生日快乐啊！”
　　然后是老二老三，连老四也点头送上了祝福。
　　再然后是海长生和席习等朋友。
　　海长生几人送完祝福，就缠着腾飏说话去了，闻驰则被席习拉去了楼上。
　　“郁航。”席习满眼的星星地看着他，由衷地夸赞道：“你今天真帅。”
　　闻驰心口一紧。
　　席习这眼神不对劲啊！
　　可下一秒，席习眼中的星星散去，换上了羡慕：“你和腾先生感情好好啊！腾先生好宠你啊……”
　　闻驰松了一口气，笑了。
　　是很好，腾先生对他好得不得了，好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他现在还感觉刚刚发生的那一起不真实呢！
　　“郁航。”席习眼中的羡慕越发浓重：“真的好佩服腾先生，这么强大，这么勇敢。若是换了我……”
　　也不一定，说不定爸爸看在他活不长的份上，他要是跟郁航在一起，也会答应他的，
　　“郁航，你不知道，以前那些人阴阳怪气说什么酸话。结果昨天在姑姑家，腾先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他男朋友，打了多少人的脸？”
　　“等今天的事流传出去，我看那些阴阳怪气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闻驰笑得越发灿烂。
　　腾先生这样的男人，确实是绝世好男人。
　　可片刻后，他又忐忑起来。
　　腾先生还有舅舅那一关要过呢！
　　以二表哥昨天的态度，这一关只怕不好过。
　　何止舅舅这一关啊！
　　他们两个在楼上笑着聊天，楼下书房里，腾大先生对着腾飏大发雷霆。
　　“你找个男朋友我反对不了，你在老宅给他过生日我也反对不了。可你把家族里所有的人都请来了，还戴什么对戒当众说什么爱人？怎么着，你还打算跟他结婚不成？”
　　腾飏端着杯香槟一脸的淡然：“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时机到了，我们自然会结婚。”
　　腾大先气得越发狠了，瞪着眼睛，指着他鼻子骂道：“结婚？你身为腾家人不以家族大任为第一，娶个不能生的男人就算了，还娶个无权无势的？京城那么多门当户当的大家闺秀你不娶，娶个小白脸，你脑子坏掉了？”
　　腾飏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诋毁看轻他的宝贝，即使是他大哥也不行。
　　他放下酒杯冷声道：“作为家主，我觉得自己对整个腾氏已经够可以了。怎么着，我拼死拼活地为腾氏服务，结果连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都没有？”
　　腾大先生自然知道他对腾氏的贡献。没有他，没有霍家，腾氏不可能有如今的高度。
　　大先生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不容易，可如今我老了，最多再干一届，可 后辈还没上来，等我下来了，腾氏怎么办？”
　　“你喜欢那个小孩我也不反对，但婚……”
　　他加重了语气：“婚是一定要结的。我会找霍先生商量这事，你自己看着吧！”
　　然后，晚上腾飏就被叫去了大院，被舅舅表哥轮番训斥。
　　可腾飏冷着脸任他们训斥，就是不松口。
　　逼得他舅舅忍无可忍，放下狠话：“你要是敢这般一意孤行，那小子别想活了。”
　　腾飏也撂下一句狠话：“要是敢动我宝贝，大不了鱼死网破。”
　　把他舅舅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回了老宅，腾飏在车里坐了许久，调整好情绪才上的楼。
　　他是不会将坏心情带回家，让宝贝烦恼的。
　　闻驰此时正在卫生间，边泡水边和席习老五聊微信。
　　见腾飏回来了，他抬起头来，笑眯眯地道：“哥，你回来了？”
　　“嗯！”腾飏笑着朝他走来，揉了把他浓密的长发：“吃晚饭了吗？”
　　“手机不要玩太长时间，这几天功课可不能落下。等上了大学，想怎么玩都行。”
　　闻驰放下手机，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不玩手机了，我想……”
　　他对着腾飏的喉结咬了一口：“我想玩别的……”
　　刺豚连忙转身。
　　【驰驰，你现在怎么这么主动不矜持了？】
　　可腾飏就喜欢这么主动的郁航，衣服也没脱，抬腿进了浴缸，缠做一团。
　　周一，闻驰还在睡懒觉，就被腾飏又哄又抱弄去了机场，说是要去QD。
　　闻驰还以为腾先生去QD出差，也没多想，还挺高兴去的。
　　毕竟QD也靠海，他可以去那里看看大海环境怎么样。
　　可等到了QD，进了有卫兵站岗的大院，他才知道，他们竟然进部队家属区了。
　　腾飏握着他的手，笑着解释道：“宝贝，我表哥是北部战区的，我们来了他的地盘，他自然得邀请我们来做客。”
　　腾先生的表哥？闻驰顿时紧张起来，是那个二表哥吗？
　　二表哥明明很讨厌他，怎么会邀请他？
　　车子在一栋红色的大房子前停下，卫兵开了院门，从里头走出来一人。
　　这人身着海军军官制服，高大挺拔面目英俊，只是皮肤黝黑，脸色严肃。
　　虽然和二表哥有六分像，但年龄看起来要大一些。
　　这人眼睛一扫，看到闻驰，顿时剑眉一皱，一副颇为诧异的模样。
　　闻驰顿时了然，腾先生骗他的，这个表哥肯定没有邀请他。
　　腾飏无视霍涛阴沉的脸色，拉着闻驰进了客厅：“大表哥，饭好了没？我家宝贝饿了。”
　　客厅里站着一位身着海军军官制服、长相英气的年轻妇人，腾飏笑着打招呼道：“大表嫂，好久不见啊！”
　　又看向闻驰，介绍道：“宝贝，这是我大表嫂。”
　　“大表嫂，这是我爱人郁航。”
　　霍涛夫妇僵着脸，心中满是怒火可又无处发泄，最后大表嫂黑着脸转身走了。
　　闻驰低下头，心里有些难受。
　　可腾飏没事人一样，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大大咧咧地再次问道：“大表哥，饭好了没有？”
　　霍涛冷眼看着他：“你还想吃饭？给我滚！”
　　可他虽然喊着滚，最后还是接待了闻驰腾飏两人。
　　各式海鲜摆了一桌，霍涛低头只顾自己吃着喝着，气呼呼地不理人。
　　腾飏也不在意，自作主张让厨房给闻驰炒了个牛肉，笑眯眯地几乎全夹闻驰碗里了。
　　可闻驰哪敢吃啊？
　　他小声地道：“大表嫂呢？”
　　他本来就是不请自来，已经够难堪的了。主人都没到齐，他们哪能开饭？

第九十九章  为了海洋

　　腾飏看向大表哥，故意问道：“大表嫂呢？”
　　霍涛气得差点扔了筷子：“她去哪里了你不知道？”
　　说好的相亲，结果带着小白脸来了，害他老婆只能去半道拦截曾家姑娘。
　　作孽哦！
　　可没想，大表嫂很快回来了，脸色有些怪异，拉着大表哥进了书房。
　　不到片刻，夫妇俩又出来了，大表哥沉着脸：“腾飏，你们好好呆在家里，我们出去有点事。”
　　然后，夫妇俩火急火燎地走了。
　　闻驰看向腾飏，很是诧异。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刺豚提醒道：【驰驰，他们刚刚在书房说，出大事了，海军一艘出任务的核潜艇失去联系了。】
　　闻驰心口一紧，连忙看向腾飏。
　　可他不敢将此事告诉腾飏，这毕竟是军事机密，若是说了，只怕反而害了腾飏。
　　腾飏自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笑着安慰他道：“没事，宝贝，部队里都这样。”
　　主人不在家，腾飏便拉着闻驰上楼找了间卧房休息：“宝贝，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了吧？先休息一下，下午带你去海边转转。”
　　还别说，闻驰确实有些累。心累。
　　睡到下午四点多，他们正准备出去，大门口突然传来响声，霍涛火急火燎心事重重地进了书房，片刻后又拿着文件袋走了出来，对腾飏道：“你们乖乖待着，哪里也不要去，什么话也不要传。”
　　他说完就要走，闻驰再也忍不住，喊了一声：“等一下。”
　　霍涛转头看他，一脸的不悦和诧异。
　　小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有急事要走呢！
　　腾飏拉着闻驰的手，低声问道：“宝贝怎么啦？”
　　闻驰拉着他走到一旁，压着嗓子道：“哥，你跟大表哥说，我帮他去海里找潜艇。”
　　刺豚刚刚可听到了，大表哥在书房打电话，说什么万一是他国动的手脚，什么鱼雷，什么核反应堆……
　　那怎么行？鱼雷还好，爆炸威力不是很大，可万一核反应堆爆炸了，海洋的生物不得遭大殃啊？
　　潜艇？腾飏诧异地看着他。
　　是潜艇不见了吗？宝贝怎么会知道这事？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潜艇可是在海里的，以宝贝和海的关系，知道也正常。
　　他只迟疑了片刻，便松了手，拉着霍涛进了书房，按了下手表侧面的按钮，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大表哥，是不是潜艇不见了？”
　　霍涛剑眉一皱，冷眼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腾飏轻叹一口气：“大表哥，你别跟我打哑谜，我们是兄弟，我不会害你，我只希望你好。你是这边的负责人，若是潜艇真的出事了，你的位子还保得住吗？你还有前途可言吗？”
　　霍涛脸一沉，低垂下眼皮沉默着。
　　腾飏说得对，那可是最新的核潜艇，里面还有一百多精锐士兵，若是出事了，他肯定是要受处罚的，还谈什么前途？不上军事法庭就是轻的了。
　　他这个反应不言而喻，宝贝果然没说错。腾飏又道：“我不知道潜艇是怎么个不见了，但看你这反应，必定是还没找到。你若是不怕潜艇出事，就当我没说，你要是信得过我，让我宝贝下海，他去帮你找潜艇。”
　　大表哥诧异得快笑了：“那个小白脸……”
　　潜艇可是在公海不见了联系，大海茫茫，没有雷达和通讯设备，怎么找？
　　还下海找？疯了吧？
　　可见腾飏脸一沉，只得改口道：“不说这是机密，就说他一个小孩，就算游泳再厉害，能在深海区找到潜艇？你说什么胡话呢？”
　　他拿起公文包就要走，可腾飏拉着他：“你只要告诉我潜艇的编号，以及最后出现的位置就行。”
　　可霍涛怎么会告诉他这种军事机密？
　　表兄弟对视片刻，才冷哼一声：“你的生日我总是忘了，尤其是你十九岁那年，本来说带你出去玩，结果因为忙，也没带你去成。你明年的生日我只怕也没时间，记得提前两天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跟你说生日快乐。”
　　说完这么莫名其妙一段话，甩开腾飏出了书房。
　　进了客厅，经过闻驰时，他侧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狐疑。
　　这小孩能找到潜艇？
　　等院门关上，车子的引擎声远去，腾飏拉着闻驰去了卧房，低声问道：“宝贝，你……”
　　他想问闻驰，是怎么知道潜艇不见了这事的？
　　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问。宝贝的神奇之处还少吗？
　　如今重要的是怎么帮表哥找到潜艇。
　　“宝贝，你真的能找到潜艇吗？”
　　闻驰点了点头：“只要告诉我潜艇的编号以及出事前大概的位置。”
　　腾飏这下犯难了，表哥不肯说，他到哪里去弄潜艇的编号和最后出现的位置？
　　他才在屋里转了几个_娇caramel堂_圈，突然反应过来，表哥跟他说生日快乐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北战区海域地图，思索片刻，指出一个位置：“宝贝，应该是这附近。”
　　表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他十九岁生日的。他记得十九岁生日时，表哥答应带他去某处礁石岛……
　　“至于潜艇编号……应该是026。”
　　他是28号生日，提前两天，可不是26号？
　　不过，他看着地图担忧地问道：“宝贝，你找得到这个位置吗？”
　　大海茫茫，又没有卫星定位，如何找啊？
　　闻驰还没说话，刺豚点了下头：【驰驰，把地图放大，让我看看。】
　　闻驰连忙打开手机，可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这里虽然只是家属区，可也算军事区，民用手机自然没有信号。
　　腾飏去大表哥房里找了部军用手机，打开地图，一点点放大给闻驰看。
　　刺豚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闻驰有些不可置信，杰瑞难道自带卫星导航吗？
　　这也能记住？
　　可既然杰瑞说记住了，那必然记住了。
　　腾飏拉着闻驰下了楼，出了院子，对门口的卫兵道：“我们去海边逛逛。”
　　家属院后边就是海，这里并不是军事重地，卫兵并没有拒绝，还带了几个人陪同他们一起去。
　　冬天的QD气温可比滨城冷多了，海风呼呼地吹，刮得脸痛。
　　闻驰顶着大风踩上沙滩，朝海边走去。
　　腾飏心疼地看着他：“太冷了吧？”
　　闻驰摇头道：“没事，海里不冷。”
　　刚变成人鱼时，他可是在更冷的北极圈附近游了半年。这里总比北极圈要暖和，他抗得住。
　　见他脱起了羽绒服毛衣靴子，卫兵惊讶地道：“海里很冷的，你要下去？”
　　闻驰笑了笑，又深深地看了眼腾飏，就这样穿这件卫衣牛仔裤袜子，端着刺豚跳下了水。
　　才入水，他冻得直哆嗦。
　　好冷啊！
　　可也神了，不到片刻，他竟然适应了寒冷的温度。
　　刺豚骄傲地道：【驰驰，你可是海洋之王，只要在海里，冷热都不怕。何况，你现在可是去救海洋的，上天更加会护佑你的。】
　　对这张话，闻驰半信半疑。上天真有这么厉害，干嘛不直接发威拯救海洋？
　　他呵呵笑了笑，身子一沉往深处游去。怕卫兵生疑，他没往停着军舰的海港那边游，而是朝远处的养殖场游。
　　最后，估摸着卫兵应该看不到他了，一个猛子沉下水，朝海底游去。
　　沉入海底，他这时才知道，QD的海洋环境比滨城差远了。
　　刺豚直叹气：【驰驰，污染太严重了。】
　　可闻驰此刻没空管这些：“快叫剑鱼来吧！”
　　就凭他这个速度，游到猴年马月也游不到潜艇最后出现的地方。
　　可说完这话，他又忐忑起来。
　　这渤海据说并不深，能有剑鱼吗？就算有，能听他们的吗？
　　刺豚跟海里的小鱼沟通了一番，很肯定地说：【驰驰，放心，就算没有，也会给你叫来的。】
　　海洋是他们的家，不想被核污染种群灭绝，肯定要齐心协力帮忙的。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就来了一群大剑鱼。
　　见了他，领头的剑鱼竟然点了点头。
　　闻驰才爬上它的背，便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朝外海游去。
　　刺豚紧紧地贴着闻驰卫衣的兜帽，给剑鱼群指着方向。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就在闻驰晕头转向就要吐时，剑鱼终于慢了下来。
　　刺豚指的地方到了_娇caramel堂_。
　　可腾先生告知的位置附近不见潜艇。
　　刺豚连忙找鱼群打听。
　　在鱼群的指引下，他们又游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潜艇的位置。
　　潜艇舰身完好无损，可不知出了什么故障，已经下沉到海面下400米的深度了。
　　刺豚尖叫道：【驰驰，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潜艇舰身要受不住压力的。】
　　别说潜艇受不住，身处这个深度，闻驰也有些受不住，头和胸口闷得厉害。
　　闻驰正要问刺豚该怎么办？突然慌慌张张游来一群鱼，张着鱼嘴不知说着什么。
　　刺豚翻译道：【驰驰，它们说，还有一艘潜艇朝这边过来，不是华国的，是国外的。】
　　闻驰心一沉，过来做什么？不会是想打我方潜艇的主意吧？
　　海面下虽然漆黑一片，可闻驰视物毫无问题，远远地就见黑乎乎的一团靠了过来。

第一百章  鱼尾回来了

　　刺豚再次尖叫道：【驰驰，他们要发射鱼雷了。】
　　然后，就见一枚长条形的鱼雷朝潜艇高速冲来。
　　闻驰心口一紧，急得大叫：“快拦着它！”
　　一个水泡从他嘴里冒出，瞬间变大，在鱼雷离潜艇还有一百米左右时，将鱼雷兜住，拖拽着鱼雷，阻止它靠近潜艇。
　　闻驰心下大喜。
　　这也能行？
　　最终，在离潜艇还有五十米时，鱼雷发出红光，爆炸了。
　　可因为有气泡兜着，泄露到外面的威力大大降低了。
　　闻驰他们被爆炸的力量冲得往远去退去，可平安无事。
　　潜艇也被震得抖动了一下，但毫发无损。
　　才稳定下来，闻驰又吐出个气泡。
　　气泡飞速朝陌生潜艇冲去，在其要发射第二枚鱼雷时，将其整个兜住，往海面推去。
　　见气泡竟然真的能拖动潜艇，闻驰喜不自禁，再次吐出一个气泡，兜住自家潜艇，往海面推去。
　　待自家潜艇一出海，又在刺豚的指导下，骑着剑鱼，领着潜艇往黄海方向飞驰而去。
　　直到遇上其它鱼群，告知附近有华国的巡洋舰，他这才收了气泡，沉入海里。
　　可才沉下去，他的双腿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痛得他从剑鱼背上掉落下来，捂着头大喊大叫。
　　太痛了，如刮骨一般……
　　刺豚焦急不已，这是怎么啦？
　　可片刻后它突然反应过来，驰驰这是要重新长出鱼尾了吗？
　　它才这么想，只见驰驰的牛仔裤碎成了片状，驰驰布满鳞片的大长腿并拢长在一起。
　　然后长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尾鳍……
　　闻驰突然不痛了，松开双手，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下身。
　　他真的又长出鱼尾了？
　　刺豚游了过去，笑道：【驰驰，太好了，你终于又变回成人鱼了。】
　　可闻驰心情复杂：“我还能上岸吗？还能变回腿吗？”
　　刺豚提醒道：“要不试试？”
　　闻驰一把抓着它，长长的鱼尾一摆，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速度，不止比剑鱼还快，也比他之前有鱼尾时还快。
　　可片刻后，他又游了回来，抱着领头剑鱼的头亲了一下：“谢谢你们。”
　　千里带他来找潜艇，他不知该如何感谢，唯有一句祝福：
　　“祝你们好运。”
　　不要被捕鱼船抓到，平平安安一生，自然老去……
　　然后，在剑鱼群的注目礼下，他又瞬间游得不见了踪影。
　　闻驰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游啊游，终于发现一处礁石。
　　他爬上礁石，然后发现。
　　他还能呼吸，皮肤不痛腿不痛。
　　一分钟后，鳞片渐渐褪去，他的鱼尾又变成了双腿。
　　闻驰顿时大喜：“太好了，太好了。”
　　他还能在岸上生活。
　　刺豚高呼道：【驰驰，这是上天奖励你救了海洋。】
　　若是潜艇的核反应堆爆炸，海洋会被核污染，不知会有多少海洋生物死去。
　　闻驰对着黑色的夜空大声喊道：“谢谢！”
　　只要能上岸，只能腿还能变回来，他愿意为海洋奉献自己的一生。
　　等心情渐渐平复，他看了眼发着夜光的手表。
　　天啊，都快凌晨一点了。
　　他抓着刺豚又跳下了海：“杰瑞，我们得赶紧回去找腾先生。”
　　他这么长时间不见了，腾先生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呢？
　　在刺豚的指引下，不到两个小时，闻驰便游回了渤海。
　　游到他之前下来的海滩附近，刺豚突然喊道：【驰驰，前面有船，好像是腾先生。】
　　闻驰心下大喜，连忙从海里扯了大片的海带裹着光裸的下身，朝船游去，浮上海面大喊道：“哥……”
　　腾飏等啊等，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凌晨。等到快心碎了，忍不住找了艘船，沿着宝贝当时游离的方向寻找。
　　他知道宝贝与众不同，之前台风的时候，在海里一待就是七八个小时。
　　可他就是担心。这是他的宝贝，能不担心吗？
　　可在附近海域来来回回找了一个多小时，仍没找到。就在他要下令往外海继续寻找时，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哥。”
　　是宝贝？他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直到柳风循声将探照灯照了过去，见到海面上满脸笑容的宝贝，他这才知道，不是幻觉。
　　他的宝贝平安回来了。
　　闻驰挥舞着胳膊，大喊道：“哥，把灯挪开，扔个橡皮筏下来，还有我的羽绒服。”
　　腾飏知道宝贝有秘密，连忙让柳风关了灯。
　　不止探照灯，船上所有灯都关掉，连手机也让柳风收走。
　　扔下橡皮筏后，又命令柳风他们进舱室回避。
　　总之，不能让宝贝的秘密曝光。
　　没了灯光，海面漆黑一片，腾飏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声音分辨宝贝在做什么。
　　闻驰爬上橡皮筏，静静地趴了片刻，等鱼尾变回双腿，他连忙裹上羽绒服。
　　羽绒服长及小腿，将他下半身护得倒是周全。
　　“哥，可以开灯了。”
　　等灯再次亮起，腾飏一把将闻驰拉上岸，紧紧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既后怕又心疼：“宝贝，冻坏了吧？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以前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可这回是十几个小时啊！
　　若不是知道宝贝的本事，他只怕要出动救援船了。
　　闻驰捧着腾飏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又捂着肚子笑道：“哥，我好饿。”
　　中饭他就没吃几口，晚饭也没吃，在海里游了那么久，都快累死饿死了。
　　腾飏立马将嘴里要问的话咽了下去，吩咐柳风道：“有吃的吗？快拿来。”
　　船上只有一些方便面饼干之类的。这些没有一点营养的食物，腾飏怎么可能会让宝贝吃？
　　可闻驰丝毫不嫌弃，问柳风要了热水，泡了热腾腾的方便面吃得贼香。
　　他都多少年没吃过这玩意了？
　　真香。
　　他觉的香，可腾飏心疼不已，一边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吩咐柳风：“加快速度返航。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准备好吃的。宝贝爱吃牛羊肉，多做点……”
　　可闻驰吃完一桶方便面，打着哈欠，搂着腾飏睡了。
　　等回了霍家还未醒，那些做好的牛肉羊肉就这样由热变冷，没人搭理。
　　闻驰实在太累，一睡睡到晚上十二点多才行。
　　一睁眼，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海水的腥味。
　　刺豚被他吵醒，打着哈欠道：【驰驰，醒了？】
　　闻驰坐了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问道：“我这是睡了整整一天？”
　　刺豚点了点头：【嗯！中间腾先生抱着你去泡了一次水。】
　　闻驰穿上拖鞋，问道：“腾先生呢？”
　　刺豚继续打哈欠：【跟他大表哥在书房说话呢！】
　　闻驰本来想等腾飏谈完事上来找他的，可他实在太饿了，捂着扁扁的肚子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换了衣服，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客厅里大表嫂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见他下楼，连忙挂了电话，僵着脸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问道：“饿了吗？”
　　闻驰红着脸，点了点头：“饿了！”
　　腾飏霍涛从书房出来时，闻驰正坐在餐桌前，边吃饭边和大表嫂说话。
　　“这珍珠可真漂亮。”
　　“要是做成项链，表嫂你戴了肯定好看……”
　　“应该是，可在部队里没什么机会戴……”
　　气氛不是一般的融洽。
　　可等发现他们进了客厅，两人立马住了嘴。
　　闻驰看着霍涛，拿筷子的手都不知道怎么动了。
　　也不知道潜艇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大表哥会怎么想他？
　　刺豚哼了一声：【驰驰你不要怕他。他现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果然，霍涛看了眼他，又看着桌上的菜，清了清嗓子：“还要不要再炒几个菜？我和腾飏陪小朋友喝几杯……”
　　大表嫂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起身道：“我去跟阿姨说。”
　　腾飏在闻驰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笑道：“头痛吗？”
　　闻驰顿时放松下来，脸上涌上甜蜜的笑：“不痛。”
　　霍涛拿来一瓶茅台，往杯子里倒着酒：“白的行吗？”
　　腾飏点了点头：“我可以，我家宝贝还小，就不喝了。”
　　霍涛抬头看着自家表弟家稚嫩青春的小朋友，轻叹一口气。
　　确实还小。
　　腾飏霍涛表兄弟俩喝着酒说着闲话，闻驰低头吃着饭，偶尔给刺豚喂点肉沫。
　　待阿姨端上热菜，腾飏将热腾腾的牛腩往闻驰碗里夹，直到堆出一座小山，才收了手。
　　“宝贝，多吃点！”
　　闻驰是真的饿惨了，吃了两大碗饭，无数肉菜，肚子鼓起来了才放下筷子。
　　“吃饱了？”腾飏给他递上纸巾，又对霍涛道：“表哥，我带宝贝上楼休息去了。”
　　霍涛连忙点头：“快去吧！”
　　快上去吧！他就要受不了了。
　　一口一个宝贝，还有那温柔宠溺的眼神，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进了卧房，腾飏不让闻驰坐：“宝贝，先走一会儿，别积食了。”
　　他拉着闻驰的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觉得差不多了，才问道：“宝贝，你给大表嫂珍珠了？”
　　闻驰捂着圆滚滚的肚子，点了点头：“嗯！”
　　又从墙上挂着的羽绒服兜里抓出一大把又大又圆的珍珠，笑眯眯地道：“哥，这些给你。”

第一百零一章  腾飏原来是来相亲的

　　腾飏低头看着他手心璀璨耀眼的珍珠，无奈地道：“这是你在海里捡的？”
　　闻驰点头笑道：“嗯！”
　　顺手捡的。
　　腾飏将珍珠放回羽绒服口袋，握着闻驰的手轻叹一口气：“宝贝，昨晚可担心死我了。”
　　他太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驰回握着腾飏的手，问道：“哥，潜艇怎么样了？”
　　腾飏拉着他在床上坐下，按下手表侧门的按钮，轻叹一口气：“宝贝，潜艇已经拉回海港了，完好无损。至于舰员，除了个别受轻伤的，其余的皆平安无恙。”
　　闻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片刻后他又问道：“所以，这就是霍先生突然对我态度好转的原因？”
　　昨天还爱答不理的，今天竟然说要陪他喝酒。
　　态度好转自然是好事，就是不知道腾先生到底是怎么跟霍大表哥说潜艇这事的？
　　腾飏点了点头：“宝贝，你立了这么大的功，表哥又不是不知好歹，自然会对你改观。”
　　又笑着安慰道：“宝贝放心，你的事我并没有跟他说，只是鱼雷爆炸的时候，潜艇里的人看到你了。”
　　闻驰心口一紧，蹭地站起来：“看到我了？”
　　腾飏又拉他坐下，安慰道：“放心，没有拍到，只有舰长远远地看到一个人。放心，不可能认出来的。而且这事说出来估计也不会有人信，海面下三四百米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类存在？”
　　这倒是。闻驰这才放了心。
　　海里漆黑一片，要不是鱼雷爆炸产生的光，潜艇里的人也不可能看到他。
　　就算雷达正常工作，探测到什么，那也是剑鱼群。
　　腾飏摸着他长发笑道：“你的事我没和表哥说，可表哥不傻，哪猜不到？我才跟他说，你去海里帮着找潜艇，后面就听手下报告在海里看到个人，那人还救了潜艇，他能不知道是你？”
　　又感叹道： “宝贝，你知道吗？你不止救了潜艇，救了潜艇上一百多士兵的生命，也救了我大表哥。若是潜艇被鱼雷击中，大表哥他们肯定会被调查降职的。可现在他不但不会降职，只怕还会升职。”
　　“升职？”闻驰有些诧异。
　　就算潜艇平安回来了，但失联那么久，这也是责任啊！不调查的吗？不处罚的吗？
　　腾飏笑着解释道：“是。那艘攻击我方的潜艇也被押回来了。宝贝，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功劳吗？”
　　原来如此。闻驰当时倒没想这么多，他只想着用气泡将那潜艇困住，不再攻击我方潜艇。
　　腾飏又道：“宝贝，大表哥说，他们进到敌方的潜艇时，里面都快缺氧了。他很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阻拦的鱼雷？又是怎么将那么巨大的潜艇弄上海面，使它失去动力的？”
　　闻驰紧紧闭着嘴。
　　他不能说，也解释不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他怕吓着腾先生。
　　他这个样子逗笑了腾飏，拍着他肩膀道：“好了好了，我不会问的。”
　　还是等宝贝愿意说的那一天吧！
　　又拉着他朝卫生间走去：“去泡澡吧！”
　　霍家的浴缸不大，只够闻驰一个人泡的，而且，大长腿还得曲着。
　　腾飏搬了条小凳子，大长腿一弯，坐着帮闻驰搓澡。
　　搓了片刻，他突然问道：“宝贝，白天泡水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腿毛呢？”
　　闻驰连忙低头看向小腿。
　　好家伙，以前还有不少腿毛的，现在光溜得跟鸡蛋白一样了。
　　他连忙看向洗手台上放着的刺豚。
　　刺豚连忙摇头：【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闻驰将腿埋进水里，对腾飏挤出一脸的笑，敷衍道：“我也不知道……”
　　估计跟鱼尾有关吧？
　　双腿变成鱼尾，腿毛肯定没了。虽然现在又变回双腿了，可也许腿毛还来不及长出来呢？
　　他回避的反应腾飏看在眼里，不再追问，还笑着安慰道：“没事，这样也挺好看的。”
　　泡完水，两人躺在床上，闻驰搂着腾飏小声道：“哥，你会害怕我吗？”
　　腾飏掐着他白嫩的脸颊笑道：“怎么会？”
　　又郑重地道：“宝贝，无论你是怎么样的，我都喜欢，超级喜欢。”
　　闻驰松了一口气：“谢谢。”
　　可刺豚冷哼一声：【驰驰，你这样的，谁不喜欢？长得好就不说了，下水能救人，体液能救人。能跟你在一起，腾先生是祖坟冒青烟了。】
　　腾先生祖坟有没有冒青烟，闻驰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重获新生？要不然他怎么会遇上腾先生这样好的爱人？
　　在霍家做客，两人到底有所顾忌，不好亲热，只抱在一起不时地亲一下，再聊会儿天，然后双双进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腾飏要回京城。
　　霍涛准备了好几大箱海鲜：“我知道你在滨城不缺这个，我就是蹭你的飞机，把这些带给我爸吃……”
　　大表嫂则和闻驰道别：“这次来也没能好好招待你们，等明年夏天你们再来，那时才好玩呢！”
　　态度客气得不得了。
　　闻驰也笑道：“大表嫂客气了……”
　　海鲜装进车里，道别的话也说了一箩筐了，腾飏拉着闻驰正要上车，不远处突然过来一人。
　　是个女军官，身段高挑面容俏丽，气质也十分不俗。
　　她挥手对霍涛夫妇打着招呼：“霍师长……”
　　态度挺热情的。
　　可霍涛夫妇僵着脸，一脸的尴尬。
　　女军官又看向腾飏，笑着问道：“这就是腾先生吧？”
　　腾飏大概知道她是谁，点了点头：“我是腾飏。”
　　又拉着闻驰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爱人郁航。”
　　又对霍涛夫妇道：“表哥表嫂，我还得赶飞机，就不聊了。再见！”
　　闻驰正要和女军官打招呼，可被腾飏拉上了车。
　　刺豚若有所思道：【驰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闻驰不知哪里不对劲，直接问腾飏：“哥，刚刚那女军官是谁啊？”
　　腾飏沉思片刻，坦然道：“她是我舅舅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闻驰：“……”
　　“我们这次来QD不会就是来相亲的吧？”
　　腾飏握着他的手，解释道：“宝贝，我舅舅就是这个打算。我争执不过他，就带你来了。我听说曾小姐这人独立自强。这样的人若是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我相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这事的。”
　　闻驰低头看着腾飏握着他手的手，心情变得郁闷。
　　腾飏舅舅那边果然不同意他们的事，都安排相亲了……
　　见他情绪有些低落，腾飏连忙捧着他的脸，安慰道：“宝贝放心，经过这几天的事，我相信，大表哥肯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可还有霍家舅舅和二表哥啊！闻驰暗叹一口气，挤出笑容道：“我相信哥会处理好这事的。”
　　这倒不是敷衍的话。
　　腾先生敢带着他来相亲，足可见决心有多大。
　　就冲这份决心，他就应该相信腾先生。
　　“宝贝。”腾飏搂着他，轻叹一口气：“那天你说下海帮大表哥找潜艇，我没有阻止你，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不止是担心大表哥的前程，也想让大表哥知道，你有多厉害。”
　　闻驰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点了点头：“我知道。”
　　尊敬不是靠腾先生几句话就能获得，无论腾先生怎么宝贝他，他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唯有靠自己的本事获得的尊敬才是真的尊敬。
　　他这般懂事，腾飏是既暖心又心疼，正要好好哄哄他，可手机响了。
　　是工作电话。
　　腾飏不得不接，然后一接就是一个多小时。从家属院到机场，直到上了飞机，飞机要起飞了才不得已挂了电话。
　　然后，在飞行过程中，他也没闲着，听李助理做着各种报告。
　　回到京城，腾飏直接去的公司，闻驰则和保镖们回老宅。
　　没办法，年末了，开不完的会听不完的汇报，腾飏实在没时间陪闻驰。
　　闻驰也不在意，他每天还得跟补课老师视频上课，还得应付席习那爆炸式的信息，没那个时间在意。
　　忙忙碌碌中时间很快到了元旦节前一夜，这一夜腾氏集团总部有年会，腾飏竟然想带闻驰一同去。
　　“年会？”闻驰诧异不已：“腾氏的年会我不合适去吧？”
　　“怎么不合适？”腾飏笑道：“你可是我腾飏的爱人，也是我以后的伴侣，腾氏的老板娘，可不得让腾氏的员工见见？”
　　老板娘？闻驰红了脸：“我……”
　　腾飏指着柜子里道：“宝贝，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见闻驰仍有些犹豫，他继续劝道：“宝贝，我腾氏可是郁航海洋环保基金会的合作伙伴，你作为负责人，都收到邀请了，不去参加年会，不合适吧？”
　　闻驰：“……”
　　好一个基金会负责人。闻驰很是无奈，这个基金会自从成立后，他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没做过，都是腾先生在帮他打理。
　　实在有愧啊！
　　腾飏拿出衣服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宝贝，你不会是紧张吧？不用紧张，这些场合去多了就习惯了。”

第一百零二章  哥，你是不是傻啊

　　见闻驰仍犹豫，腾飏只得拿出杀手锏：“宝贝，你不去宣示主权，你不怕你老公被人惦记着？”
　　闻驰还没说什么呢？刺豚就急了：【驰驰，去吧！腾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可不能被那些妖艳贱、货给撬走了。】
　　闻驰这才笑着点头道：“那好吧，我去。”
　　能不去吗？软的硬的都来了一遍，他再不去，就太不给腾先生面子了。
　　去了酒店才知道，腾先生说的都是大实话，腾氏年轻漂亮时尚又有气质的美女不要太多，见了腾飏个个两眼放光，要不是腾飏周围一脸严肃的保镖，只怕要冲过来做些什么了。
　　不过，那些美女在看到腾飏身边的闻驰时，几乎都是一愣，心中猜测着。
　　这谁啊？
　　怎么跟腾先生走这么近？腾先生还对他笑了，还笑得极为温柔？
　　啊！进电梯还牵手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柳风等人一路严严实实将腾飏闻驰护送到会场。
　　他们来得有些晚，会场此时已坐满了人，正欣赏着台上女歌手的表演。
　　以至于他们在主桌上坐下，都没几个人注意到。
　　可这少数的几个人也够闻驰受的了，那灼灼八卦的目光，看得他差点同手同脚了。
　　腾飏紧紧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宝贝，不用紧张，有老公在呢！”
　　闻驰越发紧张。
　　腾先生，你能别一口一个老公吗？
　　别人都听到了……
　　好在同桌的是腾家几兄弟。
　　老五坐到闻驰身边，笑眯眯地和他说着闲话：“小婶，你今天好帅啊……”
　　老二老三老四也纷纷点头打招呼。
　　腾飏倒了杯饮料：“宝贝，喝些果汁润润喉咙……”
　　闻驰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见他和老五两个小年轻聊得挺欢，那些偷偷打量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会是腾先生要扶持的腾氏小辈吧？
　　等台上的歌手演唱完毕，老二代表腾先生上台发言。
　　闻驰正聚精会神听着。
　　他还没见过老二这么一本正经严肃的样子呢！
　　突然，那位女歌手朝主桌走来，脸上挂着妩媚的笑：“腾先生……”
　　可她还未靠近，就被柳风拦着。
　　被拒绝，女歌手竟然一点都不尴尬，仍笑意盈盈，又转头看向老四，嗲嗲地道：“腾总……”
　　然后，竟然一屁股坐在老四腿上。
　　闻驰刚喝下的饮料“噗嗤”一声，全喷在桌子上。
　　腾飏老五连忙给他拿餐巾擦脸擦手。
　　老五憋着笑：“小婶，你是不是第一回见这种事？”
　　闻驰连忙点头。
　　确实是第一回见。
　　可老四似乎不是第一回遇到这种事，就见他不慌不忙，手掌抵着女歌手的背，一把将她推开，又一脸嫌弃地拿餐巾擦裤子擦手。
　　女歌手这才脸色讪讪，安保过来请她离开，她低下头赶紧走了。
　　闻驰看向腾飏，小声地道：“刚刚要不是柳风拦着，只怕就坐你腿上了。”
　　腾飏侧着头，低声笑道：“对这种事，柳风可是经验丰富。”
　　闻驰突然忐忑起来，像腾先生这种又帅又年轻又有权势的大人物，喜欢他觊觎他的男男女女必定数不胜数。
　　怎么办？好没安全感。
　　没成想，他微小的脸色变化，腾飏竟然察觉到了，握着他的手笑道：“宝贝，柳风他们是做什么的？除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就是给我挡这些乱七八糟的。”
　　闻驰暗叹一口气。
　　好在，腾先生洁身自好，要不然……
　　那女歌手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隔壁的隔壁桌停下脚步，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一位中年男人腿上。
　　而那男人不像老四一般嫌弃，而是搂着女歌手满脸的笑。
　　闻驰摇了摇头，大部分男人都会跟这大叔一样，对美女的投怀送抱来者不拒。
　　老五在闻驰耳边小声道：“那也是腾家人，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
　　闻驰：“……”
　　看来腾氏确实厉害啊！一个分公司总经理也值得当红女歌手投怀送抱……
　　好在接下来举行的抽、奖和慈善拍卖安抚了他乱糟糟的心。
　　他今晚运气好到爆棚，作为一个宾客竟然抽中了一辆宝马。
　　然后，慈善拍卖的那些款项，三分之一进了他名下的海洋环保基金会。
　　当然，拍得最多的还是腾先生。也就是说，其实是腾先生变相地给基金会捐款了。
　　年会结束回老宅的路上，闻驰手里拿着腾飏为他拍下的珊瑚饰品，无奈地叹了口气：“哥，你真是……”
　　他想说，腾先生真是好得无法形容。
　　拍下的藏品归他，拍卖的款项归他基金会，他才是双收的那个人。
　　腾飏笑道：“我要是告诉你，那些拍卖品包括这珊瑚饰品都是我捐出来的，你是不是要心疼了？”
　　闻驰：“……”
　　他放下珊瑚，掐着腾飏的脖子：“哥，你是不是傻啊？”
　　拍下自己捐献的藏品，钱再捐出去？
　　这不是花了两次钱吗？
　　腾飏握着他虚张声势掐脖子的手，笑道：“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扩大海洋保护基金会的名气？”
　　“宝贝，没关系的，小钱而已。”
　　小钱？闻驰松了手，无奈地笑了笑。
　　几百万是小钱？
　　“哥，那宝马我也捐出去吧！”
　　他反正也没驾照，要了车也没用。
　　腾飏吃吃地笑道：“宝贝，那宝马也是从你名下4S店购买的……”
　　闻驰转头看他，咬牙问道：“哥，你不要告诉我，我之所以能中奖，也是你安排的？”
　　腾飏笑得嘴角裂开：“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闻驰搂着腾飏的脖子，狠狠地啃了他的嘴一下：“坏蛋！”
　　不过，这样的坏蛋他喜欢得很。
　　元旦节这一天，腾飏总算清闲下来，能好好陪陪闻驰了。
　　可幸福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假期结束，闻驰又要回滨城了。
　　没成想，这次席习又闹着要跟着去滨城。
　　“郁航，我还是打算继续上学，表哥在滨城，你也在滨城，还有医生……”
　　闻驰连忙看向刺豚。
　　这……
　　刺豚急切地道：【驰驰，我感觉主人已经走出来了，应该不会对你如何了，你就让他去嘛！】
　　闻驰也感觉席习对他应该没那个意思了，可这事还得腾先生同意才行。
　　毕竟是住在腾先生家里。
　　腾飏自然不愿意，这可是个潜在的情敌啊！
　　虽然只是个没什么威胁不值一提的情敌，可就怕宝贝心软，长时间的照顾下日久生情……
　　可他心中再不愿意，又不得不答应。
　　顾成钧都求他了，说什么席习在滨城身体大有好转，一回京城又变差，滨城更适合养病。
　　他想着这段时间席习看宝贝时的眼神，好像不再痴迷，应该是认清现实了。
　　既然如此，就跟着去滨城吧！
　　上学放学有保镖全程盯着，应该出不了事。
　　确实没出什么事。回了滨城，席习竟然发愤图强努力学习起来，他和闻驰每天除了讨论学习以外，再没其它接触，连闻驰放学后去游泳馆训练，他也不再跟着，而是找老师补习，一副誓要考上大学的架势。
　　直到……
　　这天放学后，闻驰正要去游泳馆训练，席习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大变，身体摇摇晃晃，若不是保镖及时扶着，只怕要摔倒了。
　　“你怎么啦？”闻驰脚步一顿，连忙转身去扶他。
　　席习苍白着脸，哆嗦着唇艰难地道：“郁航，我表哥不行了……”
　　闻驰一愣。
　　顾成钧不行了？不会吧？他们虽然不是天天见，但每次见面，这人除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身体好得很啊！
　　每回都要在健身房和腾先生打半个小时拳击，那个生龙活虎的模样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刺豚提醒他道：【驰驰，不是顾成钧，是主人的另一个表哥蒋大少。】
　　原来是蒋大少。闻驰跟着席习往外走去，安慰道：“你要挺住啊！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呢？”
　　可席习根本听不进，只知道抱着他哭。
　　他都这么伤心了，闻驰也不好扔下他不管，一个人跑去训练。
　　何况，他现在已经是运动健将级别了，早有资格参加高水平运动员特招了。
　　一天两天不训练，不打紧的，还是席习要紧。
　　席习眼泪汪汪，从学校一路哭到腾家。
　　顾成钧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连忙上前一把抱着，低声安慰道：“习习，不要太伤心……”
　　医生已经帮收拾好了行李，也是一脸的担心：“席习，不要着急，腾飏已经申请了航线，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可他们还没出门，腾飏打来电话，说他也要去京城，还要叫上郁航一起走。
　　就这样，闻驰稀里糊涂地跟着去了机场，上了腾家的私人飞机。
　　在座位上等了不到片刻，腾飏也来了。
　　“哥。”闻驰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宝贝。”腾飏拉着他坐下：“放心，学校那边李助理会帮你请假的。再说也没几天就要放寒假了，陪我回京城待段时间。”
　　闻驰有些忐忑，小声问道：“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腾先生不可能是为了蒋大少突然回京的，必然是有其它事发生。

第一百零三章  闻驰再次出手救席习

　　腾飏看了眼对面哭得抽抽搭搭的席习、阴沉着脸安慰人的顾成钧，点了点头，也小声道：“嗯！大哥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事情比较大，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滨城。”
　　原来是大先生的事。闻驰稍稍放了心，只要不是腾先生出事，他就不怕。
　　飞机起飞前，顾成钧手机响了，看样子似乎很重要，这人松开席习的手起身去沙龙区那边说电话去了。
　　顾成钧才走，席习又一把抱着医生哭。
　　医生对席习也是耐心十足，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不要太伤心，说不定是虚惊一场呢？”
　　态度极为温柔。
　　腾飏忍不住看了一眼。
　　医生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看着外表温和，其实内心无比冷硬，除了他和郁航，也就只有席习能得这个待遇了。
　　主人这么伤心，刺豚急得直转圈，恨自己不能说话，安慰不了主人。
　　闻驰只得代它安慰席习。
　　他和医生，再加上接完电话的顾成钧，三人轮番上阵安慰，直到飞机起飞，席习哭得晕了过去为止。
　　顾成钧将席习抱去了卧房，医生在一旁守着。
　　刺豚急得嗓子都要叫破了：【主人，不要伤心啊！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再这么哭下去，会受不了的……】
　　见它急得都撞杯壁了，闻驰只得将它放在卧房陪着席习，自己则跟着腾飏回了座位区。
　　卧房虽不小，但他们这么多人都留在那里还是有些挤的，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腾飏剑眉微皱，看起来心事重重，没一会儿顾成钧也出来了，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很是沉重。
　　闻驰握着腾飏的手，小声喊道：“哥……”
　　腾飏转头看他，笑了笑：“没事。”
　　闻驰才不信没事。
　　腾先生向来稳重沉得住气，属于那种泰山压顶也脸不改色之人，可现在明显心事重重……
　　还有顾成钧，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绝对不是为蒋大少难受。
　　只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两人才会如此脸色凝重。
　　可腾飏不愿讲，他也不好问，只能握着腾飏的手，用自己的方式给与安慰。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京城机场降落。
　　腾飏顾成钧有急事要处理，本想让柳风送闻驰回老宅，可闻驰主动提出陪席习去医院看望蒋大少。
　　腾飏只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
　　宝贝和医生席习在一起更好，保镖不用分散开来，才能集中力量更好地保护宝贝。
　　两拨人在机场分开，一拨去大院，一拨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席习不哭了，顶着两个灯泡一样的眼睛，一手握着医生一手握着闻驰，呆愣地看着车窗外的城市夜色。
　　闻驰医生也不劝了，静静地陪着他。
　　只有刺豚仍急得厉害，鱼嘴巴巴不停地说着话：【驰驰，主人会不会伤心过度，急出个好歹来啊？】
　　【主人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个表哥啊？】
　　【蒋大少病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主人为什么还这么伤心啊？】
　　没成想，它还没巴拉巴拉完，席习突然开口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表哥？自从表哥生病后，就被姨丈送到了军队的医院。我想去探望都不准……”
　　闻驰十分不解：“为什么不准？”
　　这可是表兄弟啊！若是有席习陪着，蒋大少心情好，说不得病情会缓解一二。
　　席习轻轻摇着头，叹息道：“姨丈很不喜欢我，他怪大姨身体不好，害得表哥身体也不好。他不喜欢大姨，连带着不喜欢我们。要不是这样，我肯定会陪在表哥身边，好好照顾他的，也不至于现在……”
　　这种家庭是非恩怨，闻驰一个外人不好评价，只能沉默以对。
　　医生则安慰道：“放心吧！有腾飏和顾成钧出面，你肯定能见到蒋大少的。”
　　而事实果然如此，他们竟然真的进了医院住院部，进了蒋大少的病房。
　　可闻驰并不认为这是腾先生顾成钧起作用了，他看了眼病房外无人值守空空荡荡的走廊，再看了眼连个护工都没有的病房，摇头叹了口气。
　　这只怕是以为蒋大少马上就要死了，蒋先生或是某些人撤了守卫，他们才能顺利进来的原因。
　　一进病房，席习趴在病床上放声大哭：“表哥……”
　　病床上的人形容枯槁，犹如活死人，没有一丝老五口中风华绝代的大少爷模样。
　　他正要去安慰席习，怕他哭晕过去，没想到迟了一步，席习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刺豚大叫道：【驰驰，不好了，这回不是普通的晕倒，快救主人。】
　　医生也发现情况不妙。
　　席习脸色发紫，心跳已经十分微弱了。
　　刺豚急得直撞脑袋：【驰驰，快救主人啊！主人不行了……】
　　医生正要给席习做心肺复苏，闻驰拿起床头柜上一杯水，往里吐了唾液，蹲下身，抱起席习就喂。
　　医生竟然没有阻止，而是停下手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席习脸色稍稍好转，可心跳仍紊乱微弱。
　　刺豚摇头道：【驰驰，主人肯定是伤心太过，心碎了，唾液只怕不起作用了。】
　　闻驰看向它，一时忘了医生还在场，急切地问道：“那怎么办？”
　　刺豚思索片刻，答道：【驰驰，得用其它更有用的体液……】
　　闻驰脸一红。
　　什么其它更有用的体液？
　　是那个吗？那怎么行？
　　刺豚打断他的胡思乱想：【驰驰，你乱想什么呢？是血，你如今已重新长出鱼尾，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海洋之王了，海洋之王的血液胜过这世上任何灵丹妙药。】
　　血？闻驰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就要咬手指。
　　医生皱着眉头，看闻驰对着刺豚说话，看闻驰脸色变来变去，看闻驰就要咬手指。
　　“等一下！”他连忙握着闻驰的手，摇了摇头。
　　闻驰正要解释，他这是救人。
　　医生松了手，按下手表侧边的按钮：“好了，现在可以了。”
　　闻驰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按手表？腾先生也在他面前按过几次……
　　医生这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医生为什么会知道？医生为什么一点都不会惊讶？
　　他还在发呆，刺豚催促道：【驰驰，快动手，没时间了。】
　　闻驰回过神来，咬破手指，又用力挤了挤，将挤出的血滴滴进席习的嘴里。
　　医生帮他掰着席习的嘴，直到刺豚喊道：【驰驰，可以了，足够了。】
　　闻驰不再挤伤口，医生才松了席习的嘴，一手按着席习的颈动脉，一边低头仔细观察席习的情况。
　　那血入口不过片刻，席习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脉搏也慢慢地恢复正常。
　　刺豚欢喜地大喊道：【欧耶，驰驰，主人好了主人好了……】
　　闻驰松了一口气。确实太好了，原来血真的可以救人……
　　可他才直起腰，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扶着床，他只怕要摔倒在地了。
　　见席习的睫毛开始抖动，医生松开手，去扶闻驰，训斥道：“以后决不能在外人面前这么做。只会害了你自己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被吸了阳气一样。”
　　闻驰诧异地看着他。
　　医生果然知道。
　　片刻后，席习睁开眼睛，慢慢地转动着眼珠子。
　　闻驰推开医生：“您照顾席习吧！我没事的。”
　　席习一手抓着闻驰一手抓着医生，低声道：“我……刚刚……是不是……死了？我……知道……自己死了……我都见到黑白无常了……”
　　“不要说话。”医生按着他的唇，将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盖上毯子，温柔地问道：“想喝点热水吗？”
　　体温还有点低。
　　席习缓慢地点了点头，艰难地笑了笑：“好……”
　　医生冲外头喊了一声：“去弄点热水。”
　　等头没那么晕了，闻驰抬起眼皮看向刺豚：怎么回事？
　　刺豚轻叹一口气：【这血投入了你千百分的意念，自然伤身伤神。可驰驰……】
　　它急切地解释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难受几天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闻驰没说话，扶着病床站了起来。
　　席习是他朋友，只要能救席习，难受几天没关系的。
　　医生拿小勺子舀了热水，吹了吹，一勺勺喂给席习喝。
　　半杯热水下肚，席习渐渐地有了力气，他又扶着医生的手，走向病床，眼泪汪汪地喊道：“表哥……”
　　医生安慰他道：“蒋大少情况确实很糟糕，可也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已进入临终状态了，只是陷入昏迷，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而已。”
　　席习摇头道 ：“这有什么区别？住了这么久的院，不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都下了病危通知单了，你看我表哥这个样子，还有救吗？”
　　医生看了眼闻驰，见他气色好了些这才放了心，又继续劝席习道：“既然蒋先生松了防卫，我去找专家再给蒋大少会诊。”
　　席习像是看到了希望，眼睛立马燃上了光亮，抓着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道：“真的吗？”
　　医生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联系。”

第一百零四章  腾先生遇上难事了

　　闻驰接过席习，目送医生出门打电话。
　　一向以主人为重的刺豚此时安安静静，一点都没提让闻驰用血救人的意思。
　　它不提，闻驰也不啃声。
　　席习是他的朋友，可蒋大少不是。
　　用血救人这法子太伤身子了，他现在头还晕得厉害呢！
　　凌晨十二点多，医生找的专家来了，推着蒋大少做检查去了。
　　闻驰端着刺豚，坐在沙发上修养身体。
　　席习不哭了，可仍是一脸的焦急，若不是身子不好，他肯定是要跟着去做检查的。
　　守到早上，专家终于得出个沮丧的结论：无药可治，只能等死。
　　一听这消息，席习身子一软又晕了过去。
　　好在，只是普通的晕倒，心跳正常呼吸畅通，就是气色不好。
　　八点多的时候，腾飏顾成钧来了。
　　两人应该也是熬了一夜，都是眼下发青，脸色凝重。
　　“表哥。”一见顾成钧，席习扑了过去，抱着他伤心落泪：“怎么办啊？”
　　腾飏则拉着闻驰下楼上车里休息说话。
　　老宅的管家送来早餐，有汤有粥有蒸饺有水果，颇为丰盛。
　　腾飏拿勺子搅着补汤，看着闻驰略显憔悴的脸，心疼地道：“宝贝，你脸色这么不好，一夜没睡？”
　　又摸着他没有往日细腻的手背：“你泡水了吗？”
　　闻驰暗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在卫生间冲了下水。”
　　他脸色不好，跟睡没睡没关系，而是因为血的关系。可这事没必要让腾先生知道。
　　反问道：“哥，你也没睡吧？你抽烟了？”
　　虽然憔悴，但腾先生仪表没什么问题，可一说话，嘴里一股子烟味。
　　腾飏将汤碗递给闻驰，捏着眉骨，摇头道：“就抽了几根。”
　　闻驰试探着问道：“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不好解决啊？”
　　腾飏从没将闻驰当世事不知的小孩，能说的事他从未瞒着闻驰。
　　他叹气道：“蒋先生本来和我大哥相安无事的，可最近蒋先生突然对我大哥发难，三月份的选举我大哥只怕悬了。”
　　闻驰心口一紧：“怎么会这样？”
　　片刻后他脑子一转，试探着问道：“是不是跟蒋二少有关系？是不是明瀚在背后搞鬼？”
　　腾飏点了点头：“应该是明瀚在搞鬼。蒋二少出车祸了，撞断两根肋骨一条腿。蒋先生以为是我腾家、是我大哥下的手。”
　　闻驰一愣：“怎么会这样？真是大先生下的手吗？”
　　腾飏摇头道：“我大哥的小儿子确实和蒋二少发生了冲突，但这个时候我大哥不至于如此愚蠢去动蒋二少。只怕是有人想嫁祸给我腾家。”
　　闻驰轻叹一口气：“应该是明瀚。”
　　腾飏点头道：“那天我小侄子正和人应酬，蒋二少突然闯入包间，说什么走错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向来猖狂，走错了也不道歉，还出口奚落我小侄子……”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叹气道：“我小侄子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哪能忍？就回怼了几句。蒋二少这人嚣张又粗鲁，自然说不过我小侄子，最后气急败坏撂下狠话，要怎么样怎么样我小侄子。可结果，三天后他自己出车祸了。肇事车直接撞向他的车。要不是防弹车，只怕要当场……”
　　闻驰不解：“是蒋二少自己放狠话要怎么样怎么样，蒋先生为什么会怀疑到大先生身上？”
　　腾飏摇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那天在会所，有人看见蒋二少怒气冲冲地出了包间，明瀚在旁边明着劝，实则添油加火。最后的结果，蒋二少甚至说出不是我腾家人死就是他蒋家人亡的狠话。然后，他真的派人往我小侄子的车上泼红油漆，往办公室寄死老鼠……”
　　闻驰：“……”
　　泼油漆扔死老鼠？果真粗暴又直接，是蒋二少的风格。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以前那个性子和蒋二少如出一辙的明瀚如今竟然这般阴险有心机……
　　见他愁眉不展，端着汤却不喝，腾飏轻叹一口气，反过来劝他：“宝贝没事，我腾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只是没想到蒋先生突然发难，这才被打得个猝手不及。放心，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闻驰点了点头，舀汤慢慢地喝着。
　　他相信腾先生，腾先生说能解决那必定能解决。
　　吃完早餐，腾飏顾成钧又要走了。
　　毕竟正事要紧，毕竟他们跟蒋大少没那么熟，要不是席习，就凭蒋大少姓蒋，他们还是对手呢！
　　闻驰依依不舍地送走腾飏，无精打采回了病房，只见席习趴在医生的腿上，睡着了。
　　医生拿着手机像是在发信息，神态自若。
　　他们这般亲密，闻驰也没多想。席习对人，尤其对亲近的人举止向来亲密。席习在滨城时都是医生照顾，对医生依赖亲近些也是正常。
　　他在医生身边坐下，问道：“您知道蒋二少的事吗？”
　　医生放下手机，点了点头。
　　闻驰轻叹一口气：“只怕是蒋二少受伤了，蒋先生只顾着那个小儿子，不记得这个大儿子，这才撤了守卫。”
　　医生低头看了眼大腿上躺着的席习，也轻叹一口气：“应该是。”
　　闻驰沉默了。
　　同样是儿子，至于这样吗？
　　中午，蒋大少情况越发恶化，呼吸开始衰竭，医院再次发出病危通知单。
　　可蒋先生没来，只有席习哭得死去活来。
　　等医院的医生护士走了，病房里只剩他们三个时，席习突然抱着闻驰哀求道：“郁航，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表哥……”
　　闻驰连忙看向医生。
　　席习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皱着眉头。
　　席习这是知道什么了？
　　闻驰又看向茶几上放着的刺豚：杰瑞，你主人什么意思啊？
　　刺豚还没来得及回话，席习先开口了：“郁航，我……都知道，是……是你救了我，我……我身体变好，是……是你……”
　　闻驰拍着他的背，连忙道：“明明是医生救了你，我什么都没做啊！”
　　可席习仍然坚持，哭着道：“郁航，我……我都看见了，就昨晚……我晕倒的时候……我的灵魂脱离出身体，漂浮在空中，我……我看见你……你用血……”
　　闻驰&医生：“……”
　　灵魂？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席习。”医生最先回过神来，大声制止道：“什么灵魂？你产生幻觉了吧？”
　　刺豚则叹息道：【驰驰，主人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灵魂存在。】
　　闻驰将席习扶到沙发上坐下，无奈地看着医生。
　　医生也很无奈。
　　席习这话听着匪夷所思，可他说的确实是实情。
　　这下不好办了，万一席习出去乱说，这不是将郁航置于危险之地吗？
　　席习不肯坐，起身要给闻驰跪下：“郁航，我求求你了，我……”
　　闻驰连忙去扶他，正要开口，医生先道：“席少爷，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他声音冷硬，眼神冷冽，吓得席习顿时冷静下来。
　　许久，他才开口，小声地抽抽道：“郁航，是我太贪心了，我看见了，为了救我你自己差点……郁航……”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郁航，能不能这样，你把我的命给我表哥？”
　　他眼神绝望中夹杂着期待，可怜兮兮的，让人无法拒绝。
　　刺豚急得直撞头：【主人，不能这样啊！你好不容易好了，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闻驰叹了口气，拉着医生去了卫生间：“我想救蒋大少。”
　　可医生反对：“你不要命了？”
　　闻驰摇头道：“我不是圣母白莲花，救人时……那种感觉很难受的，我不会无缘无故救一个陌生人。他不仅是席习的表哥，更是能帮腾先生的人。我相信，他要是好了，蒋先生肯定不会再因为蒋二少的事再和腾家作对。现在可是关键时候啊！”
　　腾先生不一定斗不过蒋先生，可马上就要选举了，现在不是相斗的时候啊！
　　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沉思着。
　　这话没错，虽然现在蒋先生已经放弃了蒋大少，可蒋大少若是好了，蒋二少那种不学无术的私生子怎么比得上才华横溢的嫡长子？
　　闻驰抓着医生的胳膊，央求道：“医生，腾先生对我那么好，我看不得他愁眉不展。就让我救人吧！就这一次，好吗？”
　　好一会儿，医生才点了点头：“可以。”
　　又道：“席习那边我会去做工作的，你的事决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对闻驰要救蒋大少这事，刺豚仍然沉默。
　　它当然希望主人高兴。可若是救人，驰驰确实会遭罪。
　　两个都是它在乎的人，它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能沉默。
　　医生出了卫生间，走向一脸紧张又期待的席习，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发誓，以蒋大少和顾成钧的名义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永远也不要将此事告诉第四人，否则报应到顾成钧和蒋大少身上。”
　　席习没有任何犹豫，连忙举起左手发誓。
　　对他来说，两位表哥胜过他自己，他绝对不会说出去，害了表哥们的。

第一百零五章  我不委屈

　　医生捂着席习的眼睛，转头看向闻驰。
　　闻驰走向病床，咬破手指，摘下蒋大少脸上的呼吸面罩，掰开他的嘴，将血挤进他嘴里。
　　直到挤不出来为止，
　　还没等蒋大少有什么变化，闻驰自己眼睛一黑，一头栽在地上。
　　“郁航。”医生连忙松开席习，跑去扶起闻驰。
　　刺豚也急得大声尖叫：【驰驰，你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啊？】
　　席习再次哭成了泪人：“郁航……”
　　医生对席习向来温柔有耐心，可这时也烦不胜烦：“你能别哭了吗？快来搭把手。”
　　又不是女孩子，一个男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总哭做什么？
　　哭能解决问题？
　　席习被医生呵斥得一愣，条件反射爬起来就帮医生将闻驰抬上了沙发。
　　他握着闻驰的手，焦急地道：“医生，怎么办啊？郁航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手怎么这么冰冷？”
　　医生指着沙发另一头的毯子：“快给郁航盖上。”
　　席习连忙起身，又是帮着盖毯子，又是调高屋里温度，又是倒热水，直到病床旁的检测仪声音变得有规律，他才记起表哥来，放下热水扑到病床旁，看着检测仪上越来越正常的数据，看着他表哥灰败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表哥……”他实在忍不住了，哽咽着哭道：“表哥……”
　　表哥真的有救了……
　　下午，闻驰醒了。
　　席习激动得想哭，可被医生拿眼睛一瞪，只得憋着眼睛忍着。
　　“郁航，你没事吧？”医生将闻驰扶着坐起来，给他递上热乎乎的汤水：“这是老宅的厨师炖的，补气养元的汤。”
　　闻驰捂着晕晕乎乎的头，叹息道：“要命啊！晕死了……”
　　比当初被腾先生捞上来皮肤干裂双腿刺痛还要难受。
　　又问道：“医生，蒋大少怎么样了？”
　　医生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点了点头：“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晚上，蒋大少就醒了。
　　医院的医生一脸不可置信地给他做着检查，啧啧不已。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
　　等医院的医生走了，蒋大少睁着仍没什么神的眼睛看向闻驰，张着嘴艰难地道：“谢谢！”
　　这话说得闻驰医生席习刺豚都是一愣。
　　为什么要道谢？蒋大少认识闻驰？可他们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啊！
　　难道蒋大少是知道闻驰出手相救的事了？
　　可他不是一直昏迷的吗？
　　难道也和席习一样，灵魂出窍看到了？
　　若是这样就不好了，又多了一人知道闻驰的秘密……
　　蒋大少又闭上眼睛，继续道：“现在……外头什么情况？”
　　等腾飏来接闻驰时，见到的竟然是死而复生的蒋大少，虽然仍然瘦得厉害，虽然仍然苍白憔悴，可他竟然坐了起来，正喝席习喂的汤，见了腾飏和顾成钧，他还笑了笑：“腾先生，顾先生，我们联手如何？”
　　接下来的事，不适合闻驰和席习听，两人带着刺豚去了外面。
　　保镖送来了老宅做的美食，两人挤在小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席习被铺天盖地的欢喜笼罩，根本没心思吃饭：“郁航，我表哥醒了，又有腾先生和我表哥相助，我看陈晨要怎么死？”
　　闻驰人还有点难受，也没心思吃饭，他沉默着没说话。他还在为蒋大少突然对他道谢的事烦心。
　　若是蒋大少也跟席习一样，灵魂出窍看到他救人了。
　　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会不会将他的秘密到处宣扬？
　　一个小时后，腾飏出来了，脸色平静地拉着闻驰：“宝贝，累了吧？我们回家。”
　　闻驰本想问问他们谈得怎么样？可一上车就困得直打哈欠，趴在腾飏的腿上睡到第二天才行。
　　醒来时皮肤异常滋润，看来是腾先生给他泡过水了，
　　刺豚在床头柜上瞪着鱼眼睛看着他：【驰驰，你醒了？】
　　闻驰嗯了一声：“醒了。”
　　刺豚挤出一脸的笑：【驰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主人和他表哥，你会有好报的……】
　　闻驰不想听它说这个，转头看向窗户。
　　他不后悔救人，就怕他们以后会不停地要他救这个救那个。
　　外面下雪了，透过窗帘缝能看到白雪飘飘落下。
　　门口传来声音，腾飏端着托盘进了屋，笑眯眯地道：“宝贝醒了？”
　　闻驰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哥，你今天没出去？”
　　腾飏在床沿坐下，端起汤碗：“待会儿要出去的。先说个好消息，陈晨母亲被抓了，陈晨因为受伤在医院，暂时还没抓，但也被监管了。”
　　闻驰一愣：“是蒋大少动的手吗？”
　　腾飏舀了汤喂给他喝，点头笑道：“是蒋大少。他在还清醒的时候就在病房里装了无数针孔摄像头。将陈晨母子谋害他的无数细节全拍下来了。他报了警，证据确凿，陈晨母子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罪了。”
　　闻驰心口一紧，摄像头？那他救人的事不是也被录下了吗？
　　他正要跟腾飏坦白自己的事，让腾先生赶紧想办法拿到这几天的录像，没想到腾先生突然接了个电话，起身脸色凝重地道：“宝贝，我得出去了，让医生来陪你。”
　　那电话似乎很重要，腾飏平时那么细心在乎宝贝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发现宝贝神色慌张，就这样急匆匆地走了。
　　闻驰含在嘴里的话就这样不得不咽了下去，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到底发生什么事，腾先生怎么会这么紧张地走了？
　　刺豚连忙安慰他道：【驰驰，你不要难过，是真的发生大事了。腾先生的小侄子也出车祸了，现在送往医院的途中，生死未知。】
　　原来是这样。闻驰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确实是大事，腾先生着急走也是正常的。
　　可他的事怎么办？
　　他拿起手机，正要找医生，没想到门再次开了，医生走了进来。
　　闻驰连忙放下手机，和医生说了自己的担忧。
　　医生摇头笑道：“郁航，不用担心，就算病房里装了摄像头，也拍不到你救人的画面。”
　　说完，撸上袖子给他看手腕上的手表：“这个按钮相当于干扰器，只要按下，无论摄像头监听设备手机录音录像都不能正常工作了。”
　　闻驰顿时大松一口气。
　　难怪！每次发生重要的事，腾飏和医生都会按手表的按钮，原来是这样。
　　这下就好了，他不用担心他的秘密会被发现了。
　　医生又指着闻驰搁在床头柜上的手表：“你的表也有这个功能，就是那个红色的按钮。”
　　闻驰诧异地拿起手表：“这个表也有？不是说假的吗？”
　　医生忍着笑：“你觉得腾飏那么爱你，会给你送个假表？”
　　闻驰盯着手表愣怔了片刻。
　　医生说得对，腾先生这样的人，不管当时是不是对他有意思，肯定不会送他假表的。
　　医生将汤碗塞他手里，安慰他道：“你放心，席习和蒋大少都发了誓，绝对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他们又不傻，他们的命是你救的，将你的事曝光出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谁会保证自己一生无灾无病？下回他们要死了，谁会再救他们？”
　　闻驰舀着汤慢慢地喝着：“最好是这样。”
　　又放下勺子，嘱咐道：“医生，这事先不要跟腾先生说。”
　　医生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跟他说的，他要是知道他的宝贝为了救别人晕倒了，他只怕会暴揍我一顿，责怪我没有阻止你。揍我还不够，只怕还会对席习蒋大少大发雷霆的。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是不会让腾飏和蒋大少反目的。就是委屈你了……”
　　这话说得闻驰心头一暖。
　　腾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如医生说的那样，生气的……
　　只要腾先生好，他不觉得委屈。不就是流几滴血，人难受一阵子吗？
　　他一个男人还怕这个？
　　晚上，腾飏回来了。
　　走时一脸的凝重，回来时一脸的放松。
　　“宝贝。”他西服也没脱，直接趴在闻驰身上，难得地抱怨道：“累死了。”
　　闻驰给他按着太阳穴，笑道：“怎么样，你小侄子没事吧？”
　　腾飏侧头看他：“你知道了？”
　　“没事，做完手术了，醒了，已脱离危险期了。”
　　闻驰用手指耙着他的头发：“伤得严重吗？”
　　腾飏轻叹一口气：“断了几根肋骨，情况比陈晨要好一点。”
　　闻驰一愣：“你的意思是蒋先生动的手？”
　　腾飏又是一声叹息：“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有人暗中下手，挑拨我们和蒋先生的关系。”
　　闻驰猜测道：“你是说明瀚？”
　　腾飏点了点头：“有可能。反正这事要多方位考虑，不要被表面所迷惑。”
　　闻驰顿时心烦不已。
　　看来明瀚比他想的更有心机，竟这般阴险？
　　“哥。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有蒋先生那边，蒋大少醒来后，他们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啊？”
　　说起这些事情，腾飏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不趴了，坐了起来搂着闻驰道：“明瀚敢打我腾家人的主意，我必定不会放过他。至于蒋大少……他情况变好，蒋先生自然高兴。毕竟，蒋大少名校毕业，才华横溢，可不是陈晨那种烂泥糊不上墙的。不过，陈晨毕竟也是儿子，蒋先生的意思，让蒋大少撤了诉讼，这事私了。”

第一百零六章  腾先生太帅了

　　“私了？”闻驰满脸的震惊：“谋杀还能私了？这不是刑事案件吗？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蒋先生这也太偏心了吧？”
　　腾飏无奈地道：“他们父子已生嫌隙，蒋大少又和席习顾成钧走得近，蒋先生必定忌惮，事情如何发展，这就要看蒋大少如何博弈了。”
　　他突然皱着剑眉，不解地道：“也奇了怪了，蒋大少可不是病了一天两天，那么多专家都说无药可医，竟然还能好转？”
　　闻驰：“……”
　　怎么办？腾先生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死他呀？
　　好在腾飏并不纠结这事，侧头看向闻驰笑道：“宝贝，好了，说点高兴的事。医生刚刚跟我说了，席习刚给你名下的海洋环保基金会转了一千万。”
　　闻驰又是一愣：“一千万？”
　　“嗯！”腾飏点了点头，手指抚摸着闻驰的脸颊：“说是作为朋友，应该支持你的事业。”
　　闻驰沉默了，侧头看向刺豚。
　　这是支持吗？这应该是感谢他救命吧？
　　刺豚笑眯眯地道：【驰驰，这是好事啊！我就说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白光赋予你异能，你救了主人，主人捐款，获益的是海洋是海洋生物。】
　　这话闻驰反驳不了。
　　白光救了他，他自然要回馈海洋的。只要海洋好，他晕一下没事的。
　　之后的日子，腾飏仍早出晚归，忙得在家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闻驰每天要视频补课，也是忙得昏天暗日，没人陪也无所谓，何况还有老五和席习不时地发信息问好。
　　老五发的信息基本都是日常性的问好。而席习每天都欣喜地和他分享着蒋大少的消息。
　　蒋大少能下地走了，蒋大少能吃饭了，蒋大少又胖了一斤……
　　也不知蒋大少那边是如何和蒋先生周旋的，反正，腾飏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好。
　　然后，除夕临近了。
　　腾家的除夕那可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闻驰有时候学习累了，也端着刺豚下楼看管家他们搞大扫除装饰屋子。
　　见了他，管家客气得不得了，恭恭敬敬地带着他在大宅子里转了一圈，耐心地解释着：“大先生马上就要选举了，先生说要低调。要不然，肯定得像往年一样去庄园里过年的……”
　　闻驰笑而不语。有钱人家的奢靡他是想不到的。
　　都已经金碧辉煌了，还低调？
　　到了除夕晚上，大小客厅大小餐厅外加花厅开了足足三十五桌。
　　西装革履器宇轩昂的腾飏拉着毛衣牛仔裤俊美得不像话的闻驰接待了众族亲。
　　几百个人一一打招呼，闻驰的脸都快笑僵了，就在他口干舌燥快要坚持不住时，大先生一家来了。
　　这回大先生对他颇为客气，脸上带着笑寒暄着：“累了吧？过去坐吧！”
　　然后，他就被满脸笑容的腾飏拉去了主桌。
　　今天这是怎么啦？闻驰很是疑惑，大先生怎么这么客气？明明上回还生气呢！
　　不过，他这些疑惑很快被打断。
　　腾飏作为家主自然要在在众族亲面前发言，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顿时被腾飏吸引过去，越看越着迷。
　　腾先生可真帅，腾先生好有气质，腾先生太迷人了……
　　这满屋子的人没一个比得上腾先生的。
　　连璀璨的水晶吊灯都盖不过腾先生身上散发的光芒。
　　他忍不住感慨，他怎么这么好运，能遇上腾先生这么完美的人呢？
　　直到开席，腾飏给他夹菜打汤，他才渐渐回过神来，红着脸笑眯眯地吃了。
　　腾飏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宝贝，今晚眼神不对啊！”
　　闻驰笑着小声道：“哥太帅了，我犯花痴了。”
　　腾飏顿时眉开眼笑：“我只有今晚才帅吗？”
　　“不，哥每天都帅。不过，今晚特别帅。”
　　腾飏看着他，坏坏地问道：“那我昨晚不帅？”
　　昨晚？一想起昨晚的缠绵，闻驰的心顿时“砰砰”乱跳起来，哼了一声：“流氓！”
　　腾飏吃吃地笑道：“今晚继续耍流氓啊！”
　　见他们好成这样，吃个年夜饭都要眉来眼去窃窃私语，偷偷观察他们的某些人忍不住咂舌。
　　男人有那么好吗？都半年了，还不腻歪？
　　用过年夜饭，腾飏又被大先生拉去说话了，闻驰则和老五几人去了楼上的起居室，围着壁炉烤着火喝着茶聊着天。
　　老四仍沉默不语，老二老三偶尔说上那么一句，话最多的是老五。
　　“小婶，今晚的菜不错，酒也不错……”
　　“小婶，第一次在北方过年吧？跟滨城是不是很不一样？”
　　闻驰纠结了许久才道：“其实，我小时候在京城过过年。”
　　郁成可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只是跟他妈离婚后，带着郁航母子去了滨城发展。
　　他话音一落，腾家几兄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闻驰无奈地笑道：“我们家的事一言难尽……”
　　腾家几兄弟肯定知道他的事。这几兄弟可都是大公司的什么总，他就不信了，家主突然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他们没调查过他？
　　果然，老二老三对视一眼，没说话。
　　老四眼中的冷意散了一半，像是大松一口气。
　　老五仍是一脸的笑：“我跟小婶完全相反，我小时候在南方生活，长大后才来的京城……”
　　守到快转钟时，他们几个被请下楼。大厅里腾氏众族亲正给腾飏兄弟拜年呢！
　　老一辈的拱手，同一辈的鞠躬，小一辈的自然是跪拜。
　　腾飏拉着闻驰，坦然地接受祝福，然后大手一挥，给众人派发红包。
　　闻驰僵着身子，差点没尴尬死，跪拜的许多人比他还要大上许多，他实在有些受之有愧啊！
　　等红包发完，腾飏大手又一挥：“散了吧！下回再聚。”
　　很快，人走得只剩下大先生一家。
　　大先生仍有事要与他们谈，闻驰这个闲人只好去找医生玩。
　　医生正在楼上的卧房看手机，见他进来，一脸的笑眯眯。
　　闻驰觉得有些诧异，过年都不能休假，怎么还乐呵呵的啊？
　　“这么高兴？”
　　医生笑得嘴都合不拢：“当然高兴，年终奖比去年翻了三番，能不高兴？像我这种无牵无挂的，只要钱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待命我都愿意。”
　　原来如此！闻驰点了点头。
　　跟凌子维分手后，没有掉下轮船时，他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能挣钱，他不需要休息。
　　见医生眉开眼笑一脸荡漾地在手机上打字，闻驰凑过去想看一眼：“医生，您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医生条件反射地将手机往胸口一按，那意思很明显，不想让闻驰看。
　　闻驰一脸的尴尬。他怎么这么蠢呢？医生这是明显恋爱了嘛！
　　连忙道：“那什么……医生，祝您春节快乐万事如意，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医生这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连忙喊道：“郁航，不……郁航，我没那个意思，我……”
　　可等他追出去，闻驰早跑没影了。
　　闻驰倒没生气，是他无理在先，不怪医生。
　　可刺豚很不高兴，板着鱼脸在瓶子里游来游去。
　　闻驰不解：“杰瑞，你怎么啦？大过年的不高兴？”
　　刺豚有苦难言，不想说话。
　　它不说话，闻驰也懒得追问。他还是去洗澡，等着腾先生待会儿耍流氓吧！
　　澡泡到一半，腾飏迈着大长腿进了卫生间，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文件袋：“宝贝，这是压岁钱。”
　　“压岁钱？”闻驰诧异地接过文件袋：“怎么不是红包啊？”
　　腾飏边脱衣服边解释道：“给你在瑞士银行开了个户头，往后每年逢年过节你生日之类的，我都会往里打些钱。”
　　闻驰正要拆文件袋的手一顿，不高兴了：“我不要。”
　　他又不是被包、养的小情人，给什么钱？
　　见他生气了，腾飏西服也不挂了，直接扔在地上，蹲在浴缸前，问道：“宝贝生气了？”
　　闻驰点了点头：“你给我包个几百几千的红包，过年添添喜庆，我高兴。其它的我不要。”
　　倒不是他矫情清高装。实在是和凌子维在一起的后遗症。
　　他没怎么花凌子维的钱呢！就被凌家人羞辱得体无完肤。
　　现在腾先生爱他，对他好无所谓，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谁知道哪一天腾先生不爱他了呢？
　　那时是不是会说：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我对你不薄了……
　　这种羞辱他可受不了。
　　腾飏只得收回文件袋，无奈地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满腔热情被拒绝，腾飏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不是不舒服，而是不安。
　　他自然想将这世间最好的都给他的宝贝，可宝贝好像除了游泳，除了海洋，什么都不喜欢，这让向来都是给与方的他很是无力。
　　他没有什么能给与宝贝的，那万一哪一天宝贝不喜欢他了，那必定头也不回地走了，游到海里，他找都找不到……
　　两人的好心情都被这事弄得有些糟糕，说好的耍流氓自然耍不下去。
　　两人躺在床上，闻驰背对着腾飏侧躺着，睁着眼睛看着透着亮光的窗户。

第一百零七章  刺豚变身了

　　外面在放烟花，五光十色光彩夺目。
　　大过年的，竟然闹起了别扭，真是越想越难过。
　　好在闻驰很快想通。
　　腾先生是好意，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他又何必总拿凌子维的错误生腾先生的气？
　　这对腾先生不公平。
　　闻驰正要转身道歉，没想到腾飏先开口了。
　　“宝贝。”腾飏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声道：“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他这般服软，闻驰的心顿时碎成了片片，连忙转身过去回抱着腾飏，窝在他颈窝：“哥，你没有错，是我自己自卑又敏感。”
　　腾先生真的没做错什么，结果还跟他道歉，他真是太过分了。
　　腾飏捧着他的脸，诧异地道：“宝贝，你这么优秀的人，比宝藏还宝藏，为什么会自卑？”
　　为什么？闻驰心里头一阵发苦。
　　他现在的样子在腾先生眼里确实牛逼，可自卑是从小形成的。
　　谁让他的童年青春期都不尽如意呢？
　　可他的过去又没法跟腾先生说，只能挤出笑容开玩笑道：“没办法，你太有钱有权了，我在你面前太渺小，自然自卑。”
　　腾飏无奈地道：“钱算什么？”
　　闻驰哼了一声：“有钱的人自然说钱不算什么，可对于普通人，忙碌算计一生不就是为了钱？”
　　腾飏静静地看着他，看得闻驰突然忐忑起来。
　　腾先生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有股探究的味道？
　　难道是他说的哪句话不妥了？
　　可能是哦！郁航可是富二代出生，就算家道突变，可并没有受过贫穷的苦，不应该自卑才对。
　　他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没想到腾飏突然笑了：“宝贝说得对， 是我虚伪了，我们这么拼命，其实还是为了钱，为了更多的钱。”
　　闻驰那颗高悬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
　　是他多虑了，腾先生应该不会往他不是郁航这一点想的。
　　而且，就算腾先生发现他不是郁航又怎么样？他这个被错认的身份相对于他那些秘密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腾飏则捧着他的脸蠢蠢欲动起来：“宝贝，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今晚我可是要耍流氓的……”
　　说完低头便亲。
　　闻驰也不矜持，热情地回应着，然后一不小心，这晚他们又玩得过了火。
　　而卫生间里的刺豚，在他们日日夜夜反反复复无休止毫不避嫌的刺激下，终于爆发了。
　　只听“砰”的一声，瓶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渣，而碎渣中竟然趴着一个纤细白皙的少年。
　　闻驰腾飏此时正双双攀上巅峰，竟然没听到响声。
　　不仅没听到瓶子碎裂的声音，也没听到有人从窗户跳下楼的声音。
　　直到转天早上，腾飏起床去卫生间，看到满地的碎片，不见了刺豚，这才知道出事了，连忙喊醒闻驰：“宝贝，你的刺豚不见了。”
　　这可不是小事啊！宝贝可是把刺豚当宝贝看啊！
　　闻驰困得很，眼睛都睁不开，腾飏说了好几次，他才听清楚，然后瞬间清醒过来，跳下床跑去了卫生间，和腾飏找遍了卫生间衣帽间也不见刺豚的踪影。
　　还是腾飏先反应过来，指着大开的窗户道：“宝贝，刺豚不会是跳窗跑了吧？”
　　可这话才出口，他就觉得自己犯傻了。
　　一条鱼怎么跳窗跑的？
　　可闻驰并不觉得这是傻话，若是其它的鱼自然不可能，可杰瑞不是普通的鱼啊！
　　果然，他才趴在窗台上探头往外看去，就听外面传来杰瑞熟悉又微弱的声音：【驰驰……救命啊！】
　　闻驰转身就往外面跑，腾飏拿着外套在后面追：“宝贝，外面下雪了，冷，快披上衣服……”
　　可闻驰不理，就这么穿着薄薄的睡衣跑下了楼，顺着声音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花园养鱼的池子里见到杰瑞了。
　　这家伙竟然被困在结冰的鱼池子里了。
　　“杰瑞。”闻驰一脚踩破冰层，就要下水去捞刺豚，被腾飏拦住。
　　腾飏将厚睡袍披在闻驰身上，看了眼铺满花园的白雪，摇头道：“宝贝，水太凉，你不要去。”
　　闻驰想说，他才不怕冷呢！之前在QD，他不是还在冰冷的海里游了十几个小时吗？
　　可腾飏就是不肯让他下水。
　　正僵持着，文斌拿来渔捞，将刺豚捞进网里。
　　闻驰连忙道：“快找个瓶子装上水，将它放里面。”
　　否则，会像当初刚捞上来的他一样，干涸而死的。
　　可刺豚十分抗拒文斌，大喊大叫挣扎着：【驰驰，不要他，不要他这个混蛋。】
　　闻驰很是诧异，刺豚这是怎么啦？之前不是一直都是文斌照顾的吗？
　　但他此时没心思多想多问，接过渔捞一路小跑着往屋里跑去。
　　腾飏刚要跟上，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文斌脖子上的牙印。
　　这牙印还很新鲜，这是昨晚咬的？
　　这谁啊！这么激烈？
　　不过，他这人向来不爱管闲事，手下人只要尽职尽责，私生活方便他不管。
　　“宝贝，等等我。”他拔腿追了上去。
　　文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摸着脖子上的牙印一脸的复杂。
　　昨晚那人到底是谁啊？
　　闻驰回了卧房，随便拿了个杯子装了水，将刺豚放了出去，质问道：“杰瑞，你怎么会在花园的池子里的？”
　　刺豚紧紧闭着嘴，摆着鱼尾游着水，就是不肯说话。
　　它其实是想臭骂闻驰一顿的。
　　天天做天天做，也不避讳着点，害它发了情……
　　它不肯说，闻驰也不好追问，只得让腾飏找来个塑料瓶子。
　　塑料瓶子没那么容易摔碎。
　　他这边才收拾好卫生间，管家在外喊道：“先生，该出发去墓园了。”
　　今天大年初一，腾飏兄弟俩得去墓园祭拜父母。
　　腾飏想带闻驰一起去，毕竟他如今也算是腾家人，是时候见父母了。
　　可闻驰有些犯怵，扣着手指道：“哥，我愿意去祭拜，可我有些怕大先生……”
　　昨天大先生对他还算友好，可他忘不了以前大先生是很看不上他的。
　　腾飏拉着他去了衣帽间穿衣：“宝贝，不用怕，我大哥现在不会怎么样了。”
　　闻驰才不信：“为什么？”
　　腾飏给他套上毛衣，解释道：“首先，我舅舅那边逼得没那么紧了。其次，我大哥见过蒋大少。蒋大少直接说了，因为你，因为席习，他愿意助我们腾家。”
　　“至于我舅舅为什么逼得没那么紧了……”腾飏给他系上大围巾，笑道：“那是因为大表哥现在站在我们这边。”
　　闻驰张着嘴看着眼前英俊的腾飏，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暗叹了一口气。
　　看吧！他之前没想错，尊敬是靠自己的能力赢得的，而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现在连大先生都不反对了，连霍家大表哥都站他们这边了……
　　既然大先生暂时不会对他如何，那……就去吧！
　　等他们收拾好下了楼，大先生夫妇，大先生大儿子一家，以及小儿子的孩子皆整装以待，就等着腾飏了。
　　见闻驰也跟着去，大先生嘴角抽了抽，可并没有反对。
　　至于其他人，大先生都没说什么，他们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当面表现出来。
　　一家子还算融洽地上了车，一路往墓园奔去。
　　到了墓园，闻驰紧紧握着腾飏的手，看着面前的三块墓碑。
　　这便是腾飏的父母以及大先生的母亲？
　　腾飏的父亲在中间，两位夫人一左一右。
　　并没有主次亲疏之分。难怪腾家两兄弟彼此之间没有隔阂。
　　腾飏的母亲不是小三，腾老先生有了娇妻幼子后也没有苛待疏忽长子，如今幼子还全力辅助长子。
　　这般和谐，自然不会有什么隔阂。
　　见腾家俩兄弟摆着祭品，闻驰想着要去帮忙，正要将刺豚交给文斌，可这刺豚再次大喊大叫道：【驰驰，不要，不要文斌。】
　　闻驰很是诧异：你今天怎么啦？
　　刺豚不肯回答，仍是那句话：【不要文斌，我讨厌他。】
　　闻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文斌，暗叹一口气。
　　也不知文斌做了什么，让刺豚抗拒成这样子？
　　既然刺豚不肯要文斌拿，闻驰便将它交给了柳风，然后弯腰帮腾飏一起整理祭品。
　　整个祭拜过程还算温馨和谐，腾飏牵着闻驰的手，对着墓碑低声道：“父亲母亲，这是我爱人郁航，我带着他来见你们了。你们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我们兄弟妻儿家小平安康乐，保佑我和郁航白头偕老。”
　　腾大先生则道：“父亲母亲，幸亏有您二老护着，小儿才侥幸逃过一劫……”
　　闻驰侧头看着腾飏，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这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好听，白头偕老……腾先生这是打算和他过一辈子？
　　从墓园下来，大先生一家先走了，腾飏则带着闻驰去了另一座墓园。
　　车子停下，闻驰目瞪口呆地看着熟悉的大门。
　　腾先生怎么带他来母亲的墓园了？
　　“下去吧！”腾飏拉着闻驰的手下了车，沿着石阶往山上走去。
　　闻驰忐忑不已。
　　腾先生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上次他来墓园祭拜母亲的事腾先生知道了？
　　应该是知道了，毕竟他是跟着医生和保镖来的墓园。医生和保镖肯定会将这事告诉腾先生的。

第一百零八章  掉马了

　　那今天腾先生带他来这里做什么？祭拜？
　　在胡思乱想中，他们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正是闻驰母亲的墓。
　　腾飏接过保镖手中的工具，递给闻驰：“开始清理吧！”
　　“哥……”闻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以腾先生的能力，必定知道郁航和他母亲的关系，难道腾先生不觉得诧异吗？
　　一个狐狸精的野种为什么要祭拜原配？
　　见他如此忐忑，一直生气的刺豚开口了：【驰驰，怕什么？腾先生连你下海救潜艇都不怕，还怕你不是郁航？如果真这样，那他这个人也不值得你爱。】
　　腾飏拿着铲子刷子，仔细地清理着墓碑上的脏污。
　　这普通的公墓可比不得腾家的私人墓园，吹风日晒雨淋的，墓碑上满是灰尘青苔。
　　闻驰暗叹一口气。
　　是啊！刺豚说得对，他完全用不着如此忐忑。
　　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还少吗？腾先生不是都能接受吗？
　　不可能接受不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拿上刷子，与腾飏协力合作着，没一会儿便将墓碑清理得干干净净，又摆上鲜花和贡品。
　　做完这一切，腾飏鞠了一躬，又主动地走开，留下闻驰一人眼泪汪汪地面对着墓碑。
　　“妈……”闻驰压着嗓子，小声地喊道：“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都没祭拜你，上次中秋节来看你，也不敢叫一声妈……”
　　闻驰站在墓碑前，低声絮叨了许久，他没说自己的那些不堪的过往和秘密，只说了腾先生，说他们如何相遇相识相爱。
　　说着说着，他脸上渐渐涌上笑容：“妈，腾先生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他……”
　　待到快中午时，闻驰才一抹眼泪，深深鞠躬道：“妈，我以后会常来看您的。”
　　腾飏站在远处，大衣笔挺，面容英俊肃穆。
　　见他走过来，顿时笑容绽放，对他伸出手来。
　　这笑顿时驱散了闻驰心中的伤感和忐忑，快步走了过去，将手放进腾先生的大手里。
　　“宝贝，饿了吧？”腾飏单手解开大衣，裹着闻驰，笑着往山下走去。
　　闻驰紧紧搂着腾飏劲瘦的腰，抬头看着他，笑眯眯地道：“哥，我饿了。”
　　腾飏微微低着头，笑眯眯地问道：“宝贝想吃什么？”
　　闻驰想了想：“我想吃老北京刷肉。”
　　以前他妈还活着时，每年冬天都会带他去吃几次老北京刷肉，那冒着热气的铜锅，来自内蒙的羊肉，诱人的麻酱……
　　可这些简单的快乐，他已经许多年没有重温过了。
　　“好。”腾飏一脸宠溺的笑：“中午就吃老北京刷肉。”
　　腾飏也是在京城长大，自然也喜欢刷肉，两人挑了家京城老字号刷肉馆，要了个大包间，指着菜单唰唰地点了无数菜品。
　　闻驰剥了两个糖蒜，一个塞腾飏的嘴里，一个塞自己嘴里，然后一脸满足地道：“真好吃。”
　　吃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若他是从小在滨城长大的郁航，是不可能喜欢糖蒜这种东西的，他看向腾飏，纠结片刻，正要坦白：“哥……”
　　腾飏握着他的手笑道：“宝贝，专心吃饭，其它的回去再说。”
　　闻驰暗叹一口气。
　　好吧！先吃饭。
　　他不再想东想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夹菜，有腾飏在，他只需埋头吃肉。
　　闻驰敞开肚子吃得快撑爆了才放下筷子。
　　腾飏给他递上纸巾，笑着问道：“好吃吗？”
　　闻驰点了点头：“好吃，好吃极了。谢谢哥。”
　　腾飏很是无奈。
　　一顿刷肉而已，就这么容易满足？
　　两人拉着手，甜甜蜜蜜地出了包间，才走到大堂，腾飏正给闻驰穿羽绒服，视线里突然出现几个人。
　　挨着的两个包间门同时打开，走出几个人，一个是凌子维，一个竟是明瀚和蒋二少。
　　闻驰美好的心情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心中卧槽了一声。
　　大好的日子怎么会遇见这几个讨厌鬼？
　　今儿不是大年初一吗？除了他突发奇想来吃刷肉，谁有病放着家里的饭菜不吃，跑来饭店？
　　那两人见到彼此，凌子维一脸的诧异，明瀚一脸的冷笑。
　　明瀚走向凌子维，阴阳怪气地道：“怎么不见你的新小情人？”
　　凌子维收回脸上的诧异，冷笑道：“你不是最讨厌北方菜吗？”
　　又看了眼他身后坐着轮椅的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陪蒋二少啊！”
　　蒋二少根本不屑搭理凌子维，只目含怨恨地瞪着腾飏。
　　闻驰也不屑搭理凌子维，只看着明瀚和蒋二少。
　　这还不到一个月吧，蒋二少就出院了？
　　不是被警察监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蒋大少真的撤诉了？
　　明瀚对凌子维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闻驰腾飏，脸上带着笑，可说出来的话难听至极：“腾先生，你知道吗？郁航他妈是不要脸的小三，抢了别人的老公，生下郁航这个野种。”
　　闻驰：“……”
　　对他调查得挺清楚的啊！
　　可腾飏冷眼看着明瀚：“所以呢？”
　　见他眉毛都没眨一下，竟然丝毫不介意，明瀚也不在意，继续道：“腾先生，那你知道被郁航抢了父亲的人又是谁？他叫闻驰，是他……”
　　这人指着凌子维：“是他以前的小情人。”
　　这般劲爆的消息，可腾飏凌子维皆脸色平静。
　　连当事人闻驰也不气，若是以前，他也许还会被这一声“小情人”气着。可如今他有了腾先生，他才没那个心情生气呢！
　　而腾飏脸色比他还要平静，像是根本不信这事，或是早已知道这事。
　　至于凌子维，看一眼闻驰，见他不搭理自己，便低头看着地板。
　　见他们都这般无动于衷，明瀚丹凤眼一眯，盯着闻驰看了片刻，又冷笑道：“腾先生，你大概不知道闻驰以前有多贱，为了钱跟了凌子维好几年……”
　　他话还未说完，腾飏凌子维同时出口：“闭嘴！”
　　闻驰也想骂人的，可他反应没腾飏凌子维快。
　　腾飏脸色阴沉目光冷冽，再加上他逼人的气势，明明温暖如春的大厅像是突然降温了一般，冷了下来。
　　明瀚被他逼人冷冽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别开眼睛，低下头。
　　凌子维脸色也十分不好，转头看着闻驰，一字一顿地道：“明瀚，你给我听好了，闻驰不是小情人，他是我男朋友。我是瞎了眼才会被你哥迷了心窍，冷落了他。”
　　闻驰心中冷哼一声。
　　凌子维这又是唱的哪一处？
　　说他是男朋友？那当初被明皓质问的时候为什么不否认？现在又来装深情？
　　片刻后，又心口一紧。
　　这话凌子维干嘛看着他说？
　　见他别开眼睛，不愿看自己 ，凌子维心中失落，不再理睬明瀚，转身走了。
　　留下明瀚黑着脸，满眼的阴毒。
　　腾飏冷眼瞟了下蒋二少：“蒋二少，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好好管管你的人，免得祸从口出那天连累了你。”
　　说完，拉着闻驰也走了。
　　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生气，还是赶紧回家和宝贝吃饭喝酒过年吧！
　　等上了车，闻驰抽出手，心一横咬牙道：“哥，其实我……我就是……”
　　可坦白的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若他说出自己就是闻驰，就刚刚明瀚那些话，腾先生会不会心生芥蒂？
　　毕竟，没几个男人能接受得了另一半曾经的情史……
　　腾飏升起隔板，捧着他的脸温柔地笑道：“宝贝，你想说什么？想说你其实就是闻驰？”
　　闻驰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他。
　　腾先生果真知道这事了。
　　腾飏轻叹一口气：“宝贝，不管你是谁，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个名字。不管你是闻驰还是郁航，也不管你曾经跟谁谈过，我都不在意，我都喜欢。”
　　“哥……”闻驰一时百感交集。
　　腾先生怎么这么好？
　　腾飏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笑道：“我爱的是那个跳下海拳打鲨鱼的人，是那个跳下海救我的人，是那个整天端着一条刺豚，喜欢游泳喜欢海洋，每日里与我在床上缠绵的人……”
　　闻驰刚被前几句话感动，可片刻后又被后面的话弄得脸红耳赤。
　　腾先生真是的，干嘛三句话离不开那件事啊？
　　“哥……”闻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腾飏摇头笑道：“怕什么？”
　　闻驰咽了下口水：“我……”
　　他想说，他二十好几了，可还是十几岁的模样，这种违背自然的逆生长，腾先生不觉得奇怪，不害怕吗？
　　可最终，这话他还是说不出口。毕竟，这种事情除非腾先生追问，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说。
　　最后，他改为问道：“哥，你不好奇吗？”
　　腾飏坦然地点了点头：“有点好奇。”
　　闻驰无奈地道：“那你怎么不问？”
　　腾飏想了想才道：“因为对我来说，这些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他其实还是有点想知道的。
　　毕竟，调查的资料显示，闻驰可是失踪人口，还在在北欧失踪的，可怎么会在华国的东南海域出现？资料上闻驰的照片是个英俊的青年，可他打捞上来的人是个稚嫩的少年……

第一百零九章  腾先生竟然不在意

　　闻驰鼻头又开始发酸了，握着腾飏的手腕，红着眼睛问道：“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腾飏摇头笑道：“我又不傻。你和郁航性子相差太多……”
　　闻驰一脸的诧异：“就因为这个？家庭遭遇重大变故，性子发生改变是很正常的事啊！”
　　就像明瀚一样。
　　腾飏点了点头：“倒也是。可你看明皓时，眼中的恨意都要滔天了。”
　　闻驰继续反驳：“明家害得郁家破产，害死郁航父母，郁航恨明皓也正常啊！”
　　“好吧！”腾飏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调查过你……”
　　“调查过我？”闻驰猛然松了手，诧异地道：“什么时候的事？”
　　腾飏想了想：“好像是带你去明家游艇前后吧！后来中秋节你去墓园祭拜了闻驰的母亲，那时我差不多就确定你是谁了。”
　　又握着闻驰的手笑道：“这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我们日夜相处，相处久了，我自然猜得到你是谁。”
　　闻驰长叹一口气。
　　是他傻了。腾先生这样的大人物，留他在身边，肯定要做一番详细调查的。
　　郁成和他母子的事，又不是查不出来。
　　腾飏抬手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开来，心疼地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看把你愁的。”
　　闻驰长叹一口气，笑了笑。
　　他之前忐忑了那么久，没想到腾先生早就知道他是谁了，而且一点都不在乎。
　　之前真是白忐忑了。
　　可片刻后，他又忐忑地问道：“哥，那我和凌子维之间的事……”
　　腾飏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我知道这事。可我不在意，我更不信明瀚的话。”
　　“其实……”他也叹了口气：“我前几天收到一封邮件，我猜应该是明瀚发来的。”
　　闻驰眉头一皱：“明瀚？里面是什么？”
　　腾飏坐直身体，手指在大腿上轻轻地敲着：“邮件上说，你就是闻驰……”
　　闻驰心口一紧，震惊不已。
　　明瀚是怎么知道的？
　　片刻后，他又明白过来，明瀚今天为什么要在腾先生面前说他和凌子维以前那些事。
　　原来是认定他就是闻驰，然后挑拨他和腾先生之间的关系。
　　可问题是，明瀚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明皓发现了，告诉明瀚的？
　　可明皓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他眉头紧皱，腾飏再次帮他抚平眉头，安慰道：“不管他打什么主意，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又叹了口气：“我原本想着，如今蒋二少自己都快成弃子了，明瀚这人……等选举后再收拾。毕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是不是明瀚做的，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可今天这事……敢动我宝贝，看来得提前动手了。”
　　闻驰沉默着没说话，先不说明瀚在兴奋剂上陷害他，若明瀚真挑拨了腾家蒋家的关系，若大先生小儿子的车祸真是明瀚下的手，腾先生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回了腾家，腾飏还有事要处理，进书房和医生说话去了。
　　闻驰则端着刺豚上了楼。
　　没想到这条大过年的莫名其妙发脾气不肯说话的鱼突然又开口了：【驰驰，那个明瀚有些奇怪。】
　　闻驰放下瓶子，敷衍地道：“哪里奇怪了？”
　　刺豚若有所思道：【驰驰，我也不知道哪里奇怪，你知道的，无论是小白鼠还是刺豚，我看到的东西和你们人类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被白光击中后，我感知变得越发灵敏，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今天看到明瀚，我发现他身上有两个影子。】
　　“影子？”闻驰这才重视起来，愣怔片刻，又若有所思地道：“今天遇到明瀚时是白天，而且餐馆里灯火辉煌，怎么可能照出影子？”
　　刺豚一时跟他说不清楚：【反正我看到两个影子了，反正在别人身上我没看到过。】
　　闻驰低头沉思着，许久身子突然一抖：“杰瑞，你说……有没有可能……现在的明瀚不是明瀚，其实是明皓穿越或是附身到他身上？”
　　他以前就这样猜测过。
　　这人只有外貌像明瀚，可眼神性格气质和明皓一模一样。
　　现在杰瑞说明瀚身上有两个影子，是不是身体被明皓占了？
　　刺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有可能。】
　　闻驰也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就说得通了。
　　明皓死了，穿越到弟弟明瀚身上，所以举一反三，认为他穿越到郁航的身上？
　　那明瀚呢？
　　“杰瑞，若真的是明皓，那明瀚呢？也死了吗？”
　　刺豚摇头道：【不知道，但看明瀚身上的那两个影子的亮度，一个亮一个暗，暗的那个就算没死，也没剩下多少气了。】
　　等腾飏处理完事情上了楼，闻驰连忙迎上去，急不可耐地道：“哥，你能帮我查一下，在明家出事、明皓死后这段时间，明瀚有没有出事？”
　　腾飏剑眉一皱，一时有些理解不了他这话。
　　闻驰又解释道：“就是他有没有突然出什么事故？比如说病倒了，昏迷了，送医院了……然后突然好了。然后性子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腾飏点了点头：“我会让人去查的。”
　　至于闻驰为什么要查这件事，他没打算问。
　　宝贝做什么肯定都有自己的理由，他照做就是。
　　又拉着他往楼下走去：“大哥他们都走了，今天家里就我们几个过年。”
　　闻驰要去拿刺豚，可这回刺豚竟然拒绝道：【驰驰，我不想下去，你待会儿带点吃的上来就行。】
　　闻驰这才意识到刺豚的问题了：杰瑞，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早上起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花园的池子里，然后一直闷闷不乐，谁也不搭理，现在连饭都不愿去吃了？
　　刺豚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不想下去。驰驰，快走吧！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闻驰只得先走了。刺豚虽然是条鱼……只老鼠，可它跟人没什么两样，也有悲喜，也有情绪低落心情不佳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应该让它单独待一会儿，清静清静。
　　楼下餐厅里医生正坐在圆桌前等着，见他们下来了，笑道：“小航航，快来，知道你爱刷肉，腾飏让人从内蒙新送的牛羊，活的，大厨现宰的。”
　　闻驰看向腾飏，笑眯眯地道：“谢谢哥。”
　　腾飏拉着他坐下，给他刷肉，满脸宠溺的笑：“不用谢，多吃点。”
　　医生也道：“小航航，是得多吃点。明天初二，腾飏得去霍将军家。”
　　到了霍家，估计就没胃口吃饭了。
　　闻驰夹菜的手一顿。
　　腾先生明天要去霍家？
　　腾飏白了医生一眼，又给闻驰夹了一筷子羊肉：“宝贝，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闻驰顿时没了胃口。
　　他不想去，去了也是被嫌弃。
　　吃完饭，腾飏接不知道谁的电话去了。闻驰医生两个坐在花厅里泡茶喝。
　　医生给他倒上普洱：“郁航，我跟你说，霍家的态度不用猜我也能想得到。不过，你也不用小心翼翼，就按你平时的的性子来。反正无论你怎么做，在他们这些权贵眼里，你就是居心叵测攀附权贵爱慕虚荣的小人。所以啊！不能委屈了自己，用不着隐忍。当然了，也不要掀桌子，人家毕竟是腾飏的长辈。你呢！看着点，也别让腾飏掀了他舅家的桌子就行，他护犊子得很……”
　　这话说得闻驰顿时不郁闷了，“噗呲”笑出声。
　　腾先生确实护他，像上回在QD，他大表哥也没给他好脸色，腾飏拉着他该吃吃该喝喝，还指挥保姆给他单独炒了菜，完全不将他大表哥的臭脸放在眼里。
　　可舅舅不是大表哥，那可是长辈，腾飏还能无视顶撞长辈不成？
　　闻驰顿时忘了明皓明瀚，想着霍家的事忐忑了一晚，导致和腾飏亲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导致第二天起床时蔫头耷脑的。
　　刺豚本来也蔫头耷脑的，见他这副熊样，又毒舌上了，不屑地道：【不就是个渺小的人类吗？你一个海洋之王还怕他？】
　　见腾飏在镜子前刮胡子，没注意这边，闻驰捧着瓶子小声问道：“杰瑞，你昨天到底怎么啦？”
　　刺豚脸一黑，好一会儿才道：【没什么。】
　　就是发情了，然后……
　　后面的事，它不想说。
　　见它很是抗拒，闻驰只得闭嘴，不再问了。
　　看刺豚这反应，应该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吧？
　　既然如此，就不问了。
　　因为是去见德高望重的舅舅，腾飏将闻驰好好打扮了一番，刚开始给闻驰选的是雪白的毛衣蓝色牛仔裤棕色靴子。
　　可一会儿后又给闻驰换上定制的西服。
　　毛衣可爱，穿在宝贝身上青春洋溢。
　　可这么年轻俊美的宝贝，会显得他老牛吃嫩草拐带了小孩一样。舅舅肯定会一句“太小了，以后再说”打发了他们。
　　还是穿得老成一点好。
　　可闻驰看着身上正式得过分的西服，试探着道：“哥，这个……太过了吧？”
　　这是去拜年吗？这是去定亲吧！
　　腾飏盯着看了片刻，也觉得太过正式了，舅舅只怕又会说宝贝奢靡了。

第一百一十章  明皓附身

　　最后挑来挑去，还是穿的毛衣牛仔裤靴子。
　　宝贝就是青春靓丽，没必要藏着掖着，舅舅若是有微词，随便！
　　出发前，闻驰想将刺豚拜托给文斌。
　　他若是带着刺豚去霍家，只怕要说他玩物丧志了。
　　可刺豚不愿和文斌待一起，剧烈地反抗道：【驰驰，不要，不要文斌。】
　　闻驰无奈地看着它：你怎么啦？和文斌闹别扭了？
　　刺豚哼了一声，不肯搭理他。
　　闻驰只得又问道：文斌做什么惹你生气了？我去说他。
　　他实在想不出文斌能做出什么惹刺豚生气。
　　文斌那人整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做事稳重又老练，又寡言少语从不多嘴，怎么就得罪杰瑞了？
　　而且，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刺豚仍不肯解释，只道：【驰驰，你把我随便交给一个保镖吧！其实完全不用谁照看我，放在浴缸里就可以。】
　　可闻驰到底不敢将它放在浴缸里。这里不是滨城，老宅的情况他不熟，万一出什么意外，他承受不起后果。
　　最后，他还是带着刺豚一起走，打算下车时再交给柳风照看。
　　他以为刺豚只是一时赌气而已，没想到之后的几个月，刺豚都不愿理睬文斌。别说让文斌捧装它的杯子，就是看，它都不愿看文斌一眼。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霍家也住在顾家那个大院里，只是更往里一点。经过顾家院子时，院门口竟然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笔挺的军装，面目英俊气势冷冽。是顾成钧。
　　这人像是在等腾飏，腾家的车队停下，这人打开车门直接坐进车里，先冷冷地跟腾飏打了声招呼，又看向闻驰，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过年好。”
　　闻驰僵着身体，回了声过年好，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刺豚。
　　顾成钧如今对他态度不错。可他总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好像……感觉这人整个被巨大的忧郁笼罩着，似乎心情很不好……
　　闻驰以为顾成钧上车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呢！结果，这人坐了五分钟，给腾飏递了根烟，也不抽，然后说了几句“回了滨城再聚”，再然后，深深地看了闻驰一眼，下车走了。
　　闻驰很想问腾飏：顾成钧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可一想到顾成钧以前那么讨厌，他又不想问了。
　　关他什么事啊？
　　车队再次启程，往里缓行了五分钟，最后在一个比顾家更气派警卫更多的院门口停下。
　　站在大红楼面前，闻驰有些迈不动脚了。
　　他不想去看人家脸色。可腾飏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宝贝，没事，老公在呢！”
　　闻驰暗叹一口气。
　　为了他们的未来腾先生一直在努力，他不能退缩啊！
　　他正给自己打气，霍家大表哥迎了出来，满面笑容：“腾飏郁航，过年好啊！”
　　“快进屋……”
　　这热情的态度顿时给了闻驰勇气，他不再抗拒，乖乖跟着腾飏进了客厅。
　　霍家的房子虽然比顾家气派许多，可和腾家的还是没法比。
　　客厅也就几十平方米，装饰和家具也十分老旧。不过，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倒是很符合霍将军这样的大人物。
　　闻驰一眼看去，只见单人沙发上坐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家。
　　这人身着军装，肩章一松枝三星徽，目光锐利，全身上下透漏着一股浓浓的位高权重者的气势。
　　这人便是霍舅舅？上将军衔，难怪难怪……
　　见腾飏竟然带了个人来，还手牵着手，不用介绍，霍将军也知道这是谁，顿时脸一沉。
　　就连腾飏打招呼他也不理。
　　不仅霍将军不说话，二表哥两口子也不搭理闻驰。
　　场面顿时尴尬下来。
　　宝贝被如此冷待，腾飏脸一沉，就要出口维护闻驰，大表哥大表嫂出手了。
　　大表哥拉着腾飏去了楼上：“走，陪我下棋去。”
　　大表嫂拉着闻驰去了小客厅：“我们喝茶去。”
　　尴尬的场面就这样被化解了。
　　小客厅里大表嫂边剥桔子，边轻叹一口气：“郁航，你多担待，老爷子脾气就这样。至于老二一家……”
　　她停顿片刻才道：“老二媳妇想将自己的妹妹介绍给腾飏。今天只怕也要来……”
　　闻驰低着头没说话，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今天还有相亲？
　　他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他们霍家腾家是权贵，他确实配不上。
　　大表嫂将剥好的桔子递给他：“不过，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腾飏不是那种好拿捏的。而且，不是还有我们两口子吗？”
　　闻驰扬起笑容，接过桔子：“谢谢大表嫂。”
　　大表嫂摇头道：“说起谢，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哥……”
　　她的脸色变得凝重：“就是那潜艇的舰长……”
　　要是他哥出了事，她娘家没了男丁，从此就再也没希望了。
　　大表嫂这是也知道潜艇获救跟他有关了？闻驰笑了笑，没说话。
　　大表嫂拍着他肩膀道：“你不要在意那些虚的。你和腾飏也是门当户当。只是，别人看的是权势，而你拥有比权势更大的本事。”
　　潜艇的事，她虽然不知道郁航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郁航必定不平常。否则，以腾飏那样的高眼光也看不上。
　　这话说得闻驰心头一暖，再次道谢：“谢谢。”
　　大表嫂太会说话了。他确实在门第上配不上腾先生，可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十一点多的时候，霍家果然又来客人了。
　　一男两女，一进门就热情地“霍伯伯”地叫着。
　　霍将军对他们也十分热情，又是招呼坐，又是招呼上茶，完全不是对待闻驰那冷淡的态度。
　　打完招呼，这三人又目光灼灼转向腾飏打起了招呼。
　　京城的权贵圈，基本都熟。
　　许是大表哥也跟腾飏说过今日可能会有相亲一事，他很是坦然地牵着闻驰的手，笑道：“好久不见你们了，介绍一下，这是我……”
　　他话还未说完，霍将军将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警告意味十足。
　　可腾飏丝毫不惧，继续介绍道：“这是我爱人郁航。”
　　又转向闻驰，满脸宠溺的笑：“宝贝，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二表嫂的兄嫂，这位是二表嫂的妹妹。”
　　闻驰沮丧的心顿时被哄熨帖了，笑眯眯地打了招呼。
　　可一屋子的人，除了大表哥夫妇，其他人都黑了脸。
　　气氛再次尴尬下来。
　　腾飏也不在意，问道：“什么时候开饭啊？饿了。”
　　大表嫂连忙道：“我去厨房看看……”
　　午饭吃得极为沉重又尴尬。
　　若不是腾飏拉着，闻驰根本不想上桌。
　　倒不是他耍小性子，主要是尴尬。
　　霍将军不喜欢他，二表哥夫妇不喜欢他，还有二表嫂娘家来和腾飏相亲的兄嫂妹妹，他们这些人坐一起吃饭，算什么？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腾飏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拉着闻驰就走了。
　　上了车，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宝贝，礼数我是做到了，舅舅他再要如何，就是他的不对了。”
　　又握着闻驰的手安慰道：“宝贝，让你受委屈了。”
　　闻驰确实觉得难熬，但他还是道：“不委屈。”
　　又笑道：“哥，其实没那么糟糕，至少没将我直接赶出去。”
　　若是换了凌家人，他只怕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霍将军虽然没有好脸色，但也没出口赶他走，他上桌吃饭，人家也没扔筷子。
　　他这般乐观，腾飏心口一暖，拍着他手背笑道：“宝贝，你可真好。”
　　永远都这么宽容，从不抱怨……
　　“宝贝。”腾飏收起脸上的笑，又郑重地道：“这次带你来，是向舅舅表明我的心意和决心。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来看他们的脸色了，我们只管关起门来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小日子？闻驰无奈地笑了笑。
　　腾先生要是普通人，那他们还有可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腾先生不是普通人啊！
　　好在，之后的假期过得倒是顺顺利利开开心心，闻驰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他每日里不是补课就是吃东西，吃得下巴都圆润起来了。
　　直到腾飏将明瀚的调查结果告诉他。
　　“宝贝，明家出事后，明瀚确实遇到过生命垂危的事，他醉酒后开车落入海中，被人救起送去了医院。醒来后性子就变了。”
　　闻驰心口一紧。
　　看来明瀚果真是被明皓附身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附身的。
　　他心情顿时变得烦躁不已，倒不是惧怕明皓，只是这个人如鲠在喉太讨厌了。
　　现在明皓知道他是谁了，以他和明皓之间的深仇大恨，以明皓睚眦必报的性子，以明皓阴毒的手腕，他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太平……
　　“哥……”思索片刻，他还是将这事告诉了腾飏：“说出来可能匪夷所思，但我怀疑，现在的明瀚不是明瀚，而是明皓。”
　　腾飏果然被他说懵了，直到他解释了什么是重生，什么是穿越，以及自己为什么会怀疑明瀚被明皓附身后，腾飏收起脸上的诧异，若有所思地道：“这事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可也不是没有可能。宝贝，你放心，我会重视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瀚又找了个靠山？

　　一听腾先生说会重视，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担心腾先生不会相信这事呢！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腾飏突然试探着问道：“宝贝，你……是重生吗？”
　　闻驰先是心口一紧。
　　腾先生还是问起他的事了。
　　可随后他又笑了。
　　腾先生还挺可爱，现学现问。
　　“哥……”既然腾先生问起，闻驰自然不会隐瞒，握着他的手坦白道：“我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当初……”
　　他将自己当初在邮轮上被明皓的人扔下海又莫名其妙活过来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被侵犯的事，也隐去了遇上白光的事。
　　被侵犯的事，他到现在都无法坦然对待，没必要说出来撕自己的伤口。而白光的事，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他怕腾飏不相信他，更怕腾飏害怕他。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国的海域，为什么会逆生长，为什么能在海里呼吸这些事，只要腾先生不问，他也不会说，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一听明皓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宝贝，腾飏顿时满心的怒火，根本没心思关心其它的细节。
　　眼神一暗。
　　敢这样对待他的宝贝，无论是明瀚还是明皓，他都不会放过。
　　腾飏这边吩咐手下收拾明瀚，而闻驰则对着刺豚发呆叹气。
　　他跟明皓只怕是宿敌，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明皓将他扔下海，他没死，回来复仇了。好不容易明皓死了，可又穿越到明瀚身上，继续陷害他们……
　　这叫什么事啊？
　　刺豚也愁：【明皓那人是真讨厌。不仅讨厌，还有心机，阴谋诡计一大堆，你这么正直的人若不是腾先生，只怕斗不过他……】
　　闻驰自然知道，若论心机，他确实斗不过明皓。
　　只盼着腾先生赶紧收拾了这人。
　　他忐忑地等着腾先生的消息，然后日子一晃便过了正月十五，他们要回滨城了。
　　回滨城前应席习的强烈要求，闻驰去医院看了一次蒋大少。
　　蒋大少已能下地行走了，人也胖了许多。虽然还有些消瘦憔悴，可从五官中隐约能看出他应该确实如老五所说，长得风华绝代。
　　蒋大少不仅长得不错，性格也不错。没有顾成钧那样的傲气，更不会像陈晨那般嚣张跋扈。而是温和温柔。
　　他话不多，但对闻驰很是客气。
　　两人对坐着说了会子闲话，他突然道：“郁航，我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听习习说，你是海洋环保者，便给你名下的基金会转了一千万聊表心意。”
　　闻驰一愣，连忙看向一旁的席习。
　　席习正低头不知和谁甜蜜蜜地发着信息，感受到闻驰的目光，这才抬头直起腰笑眯眯地道：“郁航，没事的，我哥有钱，不是蒋家的钱，是我大姨留给他的。”
　　蒋大少爷温和地笑道：“郁航，等我身子再好一点，和习习去滨城看你。”
　　席习却道：“哥，用不着，郁航六月份就要高考了，以他的成绩，肯定是要来京城上学的，到时候我们可以经常见了。”
　　闻驰笑了笑，常见面什么的他还没想过，他现在心里一心想着明瀚明皓的事。
　　犹豫了片刻，他问道：“蒋大少，你知道陈晨身边的明瀚吗？”
　　蒋大少脸色一沉，温和瞬间散去，目光变得阴鸷：“知道。我突然病危就是明瀚怂恿陈晨下的手。”
　　闻驰松了一口气：“那您有什么打算？”
　　蒋大少收起眼中的阴鸷，沉默了许久才道：“先收拾陈晨母子。”
　　闻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蒋大少是对的，先将陈晨母子收拾了，失去靠山，明瀚应该再闹不出水花了。
　　说了会子闲话，闻驰想走了。马上就要开学了，省里组织的体育专项考试也快到了，他得回去做准备了。
　　可在回滨城的飞机上，腾飏脸色有些不好，沉默了许久才告诉闻驰一件天崩地裂的事：“明瀚……现在跟了蒋先生。”
　　闻驰刺豚两个_娇caramel堂__娇caramel堂_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腾飏。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蒋先生喜欢男人？还是自己儿子的情人？还是个牛高马大的男人？
　　闻驰不信地问道：“哥，这事是真的？”
　　腾飏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我不是要收拾明瀚吗？可他到底是陈晨的人，我收集了他犯罪的证据寄给蒋先生，算是打了个招呼。可没想到，今天上午蒋先生约我见面，还带来明瀚，让明瀚给我敬茶赔罪，说什么明瀚现在是他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请我既往不咎。”
　　许久，闻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着那句“既往不咎”，一时心情复杂无比。
　　曾经在腾家的游艇上，陈晨带着明瀚过来，也是跟腾先生这么说的。
　　说什么明瀚现在是他的人，希望腾先生看在他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果然是亲父子，不仅品味一样，连说的话都一样。
　　“哥……”闻驰看着腾飏的眼睛，试探地问道：“那你……”
　　腾飏握着他的手，一脸的歉意：“宝贝，现在是关键时期，蒋先生既然开了口，我只能给他一个面子。”
　　“不过，你放心，明瀚这个人，无论是为了我小侄子，还是为了你，我都不会放过。”
　　闻驰郁闷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个无理取闹的，现在确实是大先生和腾家的关键时期，不能因为他，坏了腾家的事。
　　余下的航程，闻驰不再说话，闭着眼睛装睡，其实内心翻江倒海。
　　明皓真有本事啊！当年甩了凌子维跑去国外。结果，被那么赤裸裸地嫌弃，凌子维竟然还对人念念不忘。明皓一回国，就甩了他这个死心塌地的，和明皓破镜重圆。
　　虽然后来两人还是产生了嫌隙，可明皓附身到明瀚身上，照样拿下陈晨，让陈晨对其言听计从。
　　陈晨刚失宠，又立马攀上蒋先生……
　　如此手腕，他望尘莫及。
　　他才回到滨城，还未下飞机，就收到席习的信息：郁航，你听说明瀚的事了吗？卧槽，真是大开眼界了。我竟然不知道姨丈还喜欢男人，还是自己儿子的小情人，还是个牛蛙……
　　闻驰思绪半天才回了条信息：这事蒋大少知道了吗？
　　席习很快回了消息：知道了。但我哥不气，这么些年，他对姨丈早失望透顶了。
　　闻驰又回了一条：那蒋先生还会娶陈晨的母亲吗？
　　席习：呵呵，怎么可能？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以前要不是为了给陈晨铺路，姨丈也不会计划娶那女人。现在陈晨已是弃子，自然不会娶了。京城权贵圈里想嫁给蒋先生的，下至十八岁的妙龄少女，上至半老徐娘不知有多少，再怎么也轮不到那女人。
　　闻驰：那蒋先生有了新欢，陈晨母亲不气？不争？
　　席习：现在陈晨母子似乎还不知道这事。不过，我哥肯定会让她知道的。到时有好戏看了。
　　闻驰放下手机，不再烦恼这事。
　　既然蒋先生都开口了，他再气也动不了明瀚，只能静观其变了。
　　好在，开学后紧张的复习、各种考试忙得他没心思去想其它的。
　　三月份，省里的体育专项测试开始。而他测试的结果自然好得不得了。
　　QH那边看了他的模拟考文化成绩以及游泳专项成绩，很是满意，承诺道：只要之后的全国统一高考成绩高于二本录取线，必定录取，专业随便选。
　　许是担心影响他高考，席习不再给他发关于明瀚和陈晨母子的消息，除了勉励的话，就是一起讨论学习了。
　　现在蒋大少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席习可以安心准备高考了。
　　两人约好一起考QH，做校友。
　　而腾飏忙着大先生的事，也没心思烦明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皓的事。
　　三月份，选举结果出来了，大先生如愿连任，而蒋先生并未高升。
　　这样的结果，出乎闻驰的意料。
　　“哥，我还以为蒋先生会高升呢！”
　　大事尘埃落定，腾飏心情还不错，枕着闻驰的腿摇头笑道：“宝贝，你以为这半年我们忍辱负重忙忙碌碌为了什么？我们和蒋先生之间已经起了隔阂，我们就不可能让他高升压过我腾家。何况，有明瀚这个人在，我们往后只能是敌人。”
　　闻驰心情不错。没有高升就好，以腾家的势力，应该是不惧蒋先生的。
　　见他轻叹一口气，腾飏又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宝贝，这些事情你别多想，老公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好好高考就行了。”
　　闻驰点了点头：“我会的。”
　　为了让自己能配得上腾先生，他肯定会努力学习，争取考上QH的。
　　虽然以他现在的模拟考成绩，二本绰绰有余，但他的目标可不是二本，而是一本。
　　QH那样的大学，成绩不好，怎么跟得上那些优秀的同学？
　　除非他以后只走体育生这条路。
　　熬到六月份高考终于来临。
　　大热的天，腾飏非要亲自送闻驰去考场，还抽风似的跟风穿上某克的运动服，指着上面的勾笑道：“宝贝，祝你全部都答对。”
　　闻驰无奈地看着他。
　　这还是他认识的腾先生吗？这么幼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席习竟然和医生好上了？

　　闻驰无奈地看着腾飏。
　　这还是他认识的腾先生吗？这么幼稚？
　　可同时，他心口也是暖烘烘的。腾先生这么厉害的一个大人物，为了他竟然做这么幼稚的事，他能不感动？
　　感动之余自然要好好考。
　　闻驰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心理素质自然要比绝大部分同学要好。不紧张，复习又充分，考得自我感觉很不错。
　　到第三天最后一门考完，出了考场，腾飏迎了上来，送上一大捧花，笑道：“宝贝辛苦了。”
　　然后，直接带他去机场飞京城，连学校的估分都未参加。
　　本来腾飏早该去京城的，可为了宝贝考试，硬生生地推迟了一周。
　　等飞机在京城机场降落，腾飏直接去了大先生家，而闻驰则被席习接走了。
　　几个月未见，席习气色很不错，满面红光，一手牵着闻驰一手牵着医生，笑眯眯地道：“终于考完了，今晚得好好放松一下。”
　　见他全程都牵着医生的手，而医生也是满脸的笑意，闻驰这才注意到异样，看向刺豚：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刺豚轻叹一口气：【驰驰，你才知道啊？他们过年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了。】
　　大过年的那天，驰驰带它去找医生聊天，医生当时就一脸淫贱地和主人发信息，还被驰驰抓个正着呢！
　　他那时差点没气死。
　　它的主人那么好，如果要找对象，要么是闻驰这样的海洋之王，要么是腾先生那样的大人物，怎么能找医生这样的普通人呢？
　　闻驰先是一脸震惊地打量了席习医生片刻，又认真地回想着过年发生的事。
　　好像是。那时医生常常拿着手机，一脸春风地不知给谁发信息。而席习也是一脸甜蜜蜜地捧着手机……
　　原来如此。
　　可他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啊？
　　刺豚再次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医生在照顾主人时，一来二往当中勾搭上的呗！】
　　原来是日久生情。闻驰点了点头，又问刺豚：那是谁主动的啊？
　　刺豚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们。】
　　坐在中间的席习终于和左手边的医生眉来眼去腻歪够了，一转头，见闻驰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他也不慌，大大方方地笑道：“郁航，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我……”
　　他脸上都笑出花了：“我和医生在一起了。”
　　闻驰点了点头：“恭喜。”
　　他是真心的。医生和席习这两个人他都喜欢。他们能在一起，他自然高兴，打心里高兴。
　　不过……他再次快速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两个体型都差不多，都属于单瘦型，这谁是上面那个啊？
　　而且，医生之前不是说过自己是直男吗？怎么也……
　　他还在独自琢磨，席习手机来了条信息。
　　看了信息后，席习一脸激动地道：“郁航，那女人刚刚又和明瀚打了一架。两败俱伤。”
　　说完，将手机里的照片给闻驰看。
　　明瀚？闻驰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是三个大打出手的人。
　　陈晨和一个中年女人联手打明瀚一个人，虽然是二对一，可明瀚高大，两方竟然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都挂了彩。
　　因为考试，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听到这人的消息了，看如今的情况，明瀚过得应该也不好。
　　席习巴拉巴拉地说着明瀚和陈晨母子之间的事：“郁航，你知道明瀚多阴险吗？他的事刚被陈晨母子发现的时候，他竟然哄陈晨母亲，说什么，他一个男人又不能生，我哥才是他们的敌人。还不如他们三人合作，先除掉我哥。”
　　闻驰抬起头，一脸的诧异：“那他们合作了吗？”
　　席习黑着脸：“合作了，差点没弄死我哥，要不是腾先生将我哥送去了QD的军队，只怕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闻驰又是一愣，看向医生：“蒋大少进部队了？”
　　医生点了点头：“以现在的形式，部队最安全。”
　　蒋大少QH博士毕业，进了部队直接就是上尉，又加上他父亲的背景，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和陈晨母子虚耗青春，男人还是事业前途最重要。
　　车子在席家的高尔夫球场停下，席习拉着闻驰，又是打高尔夫又是吃大餐又是蒸桑拿，折腾到晚上十点多，才依依不舍地送医生闻驰离开。
　　等再也看不到席习的身影了，
　　闻驰这时才敢问道：“医生，你不是直男吗？”
　　医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还笑道：“以前腾飏说得对，等真正遇到了那个人，才知道性别年龄什么都不重要了。”
　　至于他之所以会爱上席习的原因，他是这么解释的：“席习那么脆弱，又那么坚强，相处久了，我越来越心疼，就……”
　　闻驰顿时了然。
　　原来是英雄主义爆发了。
　　不过，席习确实值得喜欢。善良可爱又有教养，若不是他有了腾先生，也许也会喜欢席习的。
　　等回了老宅见到腾飏，闻驰忍不住说起了这事：“哥，没想到我被瞒得死死的。”
　　腾飏拉着他去卫生间：“这事除了我，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就连顾成钧蒋大少都不知道。”
　　闻驰心口突然一紧，忐忑地问道：“哥，你说……若顾成钧和蒋大少知道了，会同意这事吗？”
　　蒋大少他不了解，但顾成钧他知道啊！
　　牛逼轰轰傲气得要死。之前在滨城，吃着医生做的饭，享受着医生照顾席习，却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挑三拣四讨厌得要死。
　　腾飏脱衣服的手一顿，轻叹一口气：“顾成钧这一关只怕难。不过，真到了那一天，我会给医生准备一份丰厚的彩礼，不会让顾家看轻了他。”
　　闻驰轻叹一口气，还想说：这事只怕不容易。
　　就凭顾母那个强势的作风，只怕不是钱能平息的。
　　可他话还未出口，就被腾飏推进浴缸里：“宝贝，因为你考试，我们都多久没做过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闻驰立马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热情地回应着腾飏的亲吻。
　　因为高考，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做了。
　　这对于如狼似虎每天都想要的腾飏来说，确实煎熬。
　　他如今终于考完了，是该好好补偿补偿了。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憋了一个多月，如今放开来做，自然是天雷勾地火折腾了一晚上。
　　刺豚再次被他们没完没了的动静弄得欲火焚身，然后，“砰”地一声，几个月前在老宅发生的事再次发生，碎片中躺着个全身赤裸白皙修长的少年……
　　一楼，文斌值完班，从中控室出来，可他没有回卧房休息，而是去花园吸烟。
　　他叼着烟，对着夜空想着心事。
　　想着除夕那一夜发生的事。
　　过去这么久了，但他仍然记得那夜的激情。
　　那个少年漂亮如星辰，热情似烈火，同他交缠了一次又一次，可等他醒来，却不见人影。
　　若不是床上的痕迹，若不是他脖子上的牙印，他都以为自己做了个春梦。
　　可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赤身裸体地出现在腾家？
　　难道是腾氏某些人送给腾先生的？
　　他正想得投入，就听花丛中传来“咚”的一声，那声音很细微，可文斌警觉性高，还是听到了，他立马起身，轻手轻脚地朝花丛走去，一把按着里面“窸窸窣窣”正动着的东西。
　　可等他将那东西揪出来，只见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竟然是个全身赤裸的少年，是他朝思梦想的少年。
　　少年本来拼命挣扎的，见是他，顿时安静下来，一把搂着他，就往他脖子上咬……
　　第二天早上，腾飏起床上卫生间，再次发现装刺豚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渣，找遍了卫生间也不见刺豚。
　　他立即叫醒闻驰。
　　这回有了经验，两人直接找去了花园，果然又在池子里找到了刺豚。
　　然后遇上同样脖子上带着咬痕的文斌。
　　不过，因为自除夕以来刺豚就不许文斌靠近，这回文斌只拿了个渔捞递给另一个保镖，然后退得远远的。
　　可即便这样，刺豚仍气呼呼的，瞪着文斌哼了一下。
　　回了楼上，闻驰不解地看着它：“杰瑞，你这回怎么又跑外面去了？”
　　刺豚仍是什么都不肯说，气呼呼地拿鱼头撞杯子壁。
　　闻驰又问道：“文斌又没得罪你，你干嘛总生他的气？”
　　说起文斌，刺豚终于开口了：【他当然得罪我了。】
　　闻驰一愣：“他哪里得罪你了？”
　　【他……】刺豚气呼呼地只想杀人。
　　他拔掉无情！
　　才睡了它，天亮就不理人了。
　　它这想法要是让闻驰知道了，只怕要笑死。
　　是你自己不让人家靠近的……
　　刺豚不愿将自己的私事说出来，闻驰想问也问不出，只能作罢。
　　转而说起了其它事：“杰瑞，腾先生说，过几天带我们去南太平洋群岛，那里四面环海，你高兴了吧？”
　　刺豚没心情高兴，敷衍地“嗯”了一声，又不肯说话了。
　　闻驰无奈地叹了声气，和席习商量去海岛度假事宜去了。
　　度假这事他是很期待的，因为高考，他已经许久没有去海里畅游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度假

　　闻驰十分期待去南太平洋群岛度假，可等他们一行人到了瓦努阿图，见到清澈见底的海水，他一时愣怔住了。
　　就这样的清澈度，他的鱼尾不是一眼就被看到了吗？
　　刺豚建议道：【驰驰，要不我们去深海区？】
　　席习拉着闻驰催促道：“郁航，快下水，太美了……”
　　闻驰僵着身体不动：“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就不下水了。”
　　席习有些不信：“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刚刚不是还生龙活虎帮保镖搬行李了吗？
　　医生虽然不知道郁航怎么回事，但还是过来解围，拉着席习下了水：“来，哥哥陪你。”
　　腾飏则搂着闻驰的腰往遮阳伞走去，紧张地道：“宝贝，你怎么啦？不是最喜欢海洋吗？”
　　闻驰有苦难言，只能轻叹一口气：“哥，你别问了。”
　　他不愿说，腾飏也不再多问。
　　腾飏不会游泳，巴不得宝贝能在岸边陪着他钓鱼聊天。
　　就这样呆坐到晚上，大家都睡了，闻驰偷偷出了屋子，带着一条备用的泳裤，端着刺豚下了水。
　　才下海水，他的双腿便传来疼痛。
　　可他拼命忍着，加快速度向深海区游去，直到沉入幽幽海底他才松了牙齿，任由双腿变成了长长的鱼尾。
　　随着鱼尾长出来，疼痛也跟着消失。闻驰手握着刺豚，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地在海里胡乱畅游着。
　　等游够了，一人一鱼浮出海面，看着满天繁星忍不住感慨：真美！
　　刺豚更是长叹一口气：【驰驰，要是滨城的海水也这么干净就好了……】
　　闻驰沉默许久才道：“会越来越好的。”
　　不是一直在努力改善污染情况吗？
　　但要做到跟瓦努阿图一样清澈干净，难。
　　毕竟两国国情不一样，一个是工业国家，一个是原生态岛国。
　　两人才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刺豚突然道：【驰驰，海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求救……】
　　求救？闻驰一愣。
　　是有什么生物遇险了吗？他没有犹豫，握着刺豚再次潜下水，往更深的海底游去。
　　越往下水压越大。潜到水下快五百米，刺豚就要承受不住时，他们终于看到下面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庞大之物。
　　那物缓缓移动着庞大的身躯，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声音……听起来十分痛苦。
　　闻驰问道：“杰瑞，那是什么？它怎么啦？”
　　刺豚连忙道：【驰驰，就是它召唤我们。是蓝鲸，它……】
　　说话的功夫，他们离蓝鲸不过十米的距离。
　　只见蓝鲸的脖颈处有一圈深深的凹陷，那似乎就是蓝鲸的痛苦之源。
　　刺豚反应过来：【驰驰，蓝鲸的脖子被缆绳缠住了，快不行了，快去救它……】
　　又指挥闻驰再往下潜：【驰驰，下面有贝壳，可以用那个割断缆绳。】
　　等他们潜入海底，只见一眼望去无数发着亮光的小东西，就像夜晚的繁星，璀璨耀眼。
　　刺豚解释道：【驰驰，那是大珍珠，天然大珍珠，还长在蚌壳里呢！】
　　可闻驰此刻没时间关注大珍珠，捡了几片蚌壳游到蓝鲸头部附近，边安抚着它，边尝试着去割缆绳。
　　许是知道他是救自己的，蓝鲸一动不动乖乖地任他掰开已经腐烂肿胀的皮肉，一点点地割着缆绳。
　　按理说，几片蚌壳很难割断胳膊粗的缆绳，可不知哪里来的神力，闻驰的手心发着微微白光，蚌壳变得无比锋利，不到几分钟缆绳便断裂开来。
　　闻驰绕着蓝鲸的头，一点点轻柔地扯开缆绳，将蓝鲸解救出来。
　　蓝鲸摆着巨大的尾巴对闻驰点着头，发出低沉又愉悦的声音，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蓝鲸高兴，闻驰也高兴，抱着蓝鲸的巨头亲了一下，又沉下海底，随手捞起一个珍珠蚌，带着刺豚快速往海面游去。
　　今晚游够了，得赶紧回去。要是腾先生半夜突然醒来发现他不在，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可等他游回浅水区，正要找块礁石变回双腿，就见海滩上站着两个人，焦急地看着海面。
　　那高大挺拔的是……腾先生？
　　这是出来找他了？
　　闻驰大喊道：“哥，我没事，我就下海游了会儿泳。”
　　听到宝贝的声音，腾飏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对文斌摆了摆手：“你先回去。”
　　他自己则蹚着水，朝声源慢慢走去。
　　等走到一块大礁石前，只见他的宝贝就穿条泳裤，光着白皙漂亮修长的身体趴在礁石上喘着气。
　　“哥。”闻驰满脸笑容，亲热、地喊了一声。
　　他怕腾先生生气。
　　白天不下水，晚上偷偷下水，腾先生要是乱想了怎么办？
　　腾飏倒没乱想，弯腰抱起他，故作生气地道：“你下海游泳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闻驰抬起胳膊搂着腾飏的脖子，仍是满脸的笑：“哥，你别生气了。我就是有些小秘密不想让人知道。”
　　腾飏也猜到这一点了。
　　宝贝那么喜欢海洋，喜欢游泳，肯定是因为什么才不愿在众人面前下水。
　　“宝贝……”腾飏抱着闻驰朝岸边走去：“你要是不方便，那明天就我们两个弄条小游艇独自出海，怎么样？”
　　闻驰笑道：“哥，不用，我晚上出来游也是一样的。”
　　他暂时还不想让腾先生知道他鱼尾的事。
　　毕竟，这种过分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怕腾先生接受不了。
　　这是还不愿跟自己分享那些小秘密？腾飏暗叹一口气，踩着细细的沙子抱着闻驰回了度假小屋。
　　见他脸色有些不好，闻驰像是献宝一样，将那蚌壳掰开，露出里面漂亮硕大璀璨的珍珠给他：“哥，漂亮吗？送给你的。”
　　腾飏将闻驰放浴缸里，转头看了蚌壳一眼。
　　珍珠很漂亮，比他手链上的那颗珍珠还大还漂亮。
　　他微微有些郁闷的心情顿时好转，将蚌壳放到一旁，拿起莲蓬头给闻驰冲水：“宝贝，我一个男人，对这些珠宝并不感冒，你下回不要冒险去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弄这些了。”
　　他虽然并不爱珠宝，可宝贝的心意他喜欢。
　　见他嘴角含笑，不生气了，闻驰松了一口气，搂着他的胳膊笑道：“哥，不冒险，你还不知道我吗？一入海便如鱼得水，不会有危险的。”
　　腾飏自然知道这一点，可作为爱人，仍免不了担心。
　　“宝贝，你这么喜欢海洋，要不我们在这里买个海岛？就我们两，你可以放心地游泳。”
　　闻驰还没回应，刺豚就激动地点头道：【太好了太好了，没人打扰，太好了。】
　　闻驰无奈地笑道：“要花不少钱吧？”
　　腾飏也很无奈：“宝贝，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你也不缺钱啊！除了4S店，明家当初从郁成那里抢走的公司大部分也收回了，你现在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霸总呢！”
　　闻驰呵呵笑了一声：“那些钱还是放到基金会，回馈海洋吧！”
　　他宁愿用腾先生的钱，也不想用郁成的钱。
　　腾飏仍是一脸的无奈：“你基金会如今可不缺钱，除了你名下公司的营收，还有席习蒋大少的捐款。”
　　闻驰低着头没说话。
　　席习蒋大少不仅自己给他的基金会捐款，还四处给基金会拉赞助，如今基金会账上金额都上亿了。
　　可钱有了，实施环保的目标却没那么容易实现。
　　毕竟，其它沿海城市的地方官员可没潘市长那么好说话。
　　如今国家还是以经济增长为主，环境保护什么的管不了那么多。
　　“宝贝……”给闻驰冲了会水，看着他白皙修长的身体，腾飏又激动了。
　　见腾先生也挤进浴缸，从侧面搂着他的肩膀亲吻，闻驰很是无奈：“哥，之前不是做过了吗？”
　　腾飏哼了一声：“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老公想要了。”
　　然后，一要又要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这般折腾，再次把刺豚激得热血沸腾，然后再次变身为少年，再次将文斌堵在房间里……
　　因为昨晚接连折腾了几次，又去深海里畅游了几小时，闻驰自然疲惫不堪，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一睁眼，只见腾飏也躺在床上，搂着他睡得正香。
　　感觉他动了动，这人睁开眼，笑道：“宝贝醒了？”
　　闻驰摸着腾飏的脸：“哥，你今天怎么舍得白天睡觉？”
　　以往不管晚上折腾到多晚，第二天腾先生仍能早早起床。毕竟，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腾先生处理呢！
　　腾飏又闭上眼睛，脸贴着他的脸，嘴角上扬笑道：“宝贝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度假。若是度假还工作，那还不如呆在滨城。”
　　那倒是。闻驰也闭上眼睛，紧紧搂着腾飏的腰，哼哼道：“哥，那我们继续睡吧！睡到自然醒。”
　　可他这个睡到自然醒的愿望终究实现不了。
　　席习在外面扯着嗓子喊道：“郁航、腾先生，起来吃饭了，医生说了，不吃饭对胃不好，吃完饭再睡……”
　　席习跟个复读机一样，在外面不知疲倦地喊了十几分钟，喊得闻驰腾飏睡意全无，只能起床洗漱吃饭。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遇险

　　餐桌上，席习满脸春色，不时地给闻驰夹菜：“郁航，知道你不喜欢吃海鲜，医生专门给你做的牛排。”
　　闻驰无奈地看着他：“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医生啊！”
　　就因为医生说不吃饭对胃不好，就站在外面足足喊了他们十几分钟……
　　席习不说话，可脸上的笑意更甚。
　　等医生端来沙拉，他又含情脉脉地看向医生。
　　医生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布菜剥虾壳倒果汁，一脸的宠溺。
　　等吃完饭，闻驰起身拉着腾先生就要溜。
　　看席习和医生这幅你侬我侬的模样，他们还是不要做电灯泡了。
　　可没想，腾飏找医生有话要说。
　　闻驰只得拉着一脸失落的席习去了躺椅那边，喝椰汁聊天。
　　“郁航……”郁闷了片刻，席习自己又调整了心态，盯着闻驰看了片刻，红着脸问道：“你和腾先生昨晚折腾了一夜吧？”
　　闻驰：“……”
　　这种事情不好聊吧？
　　席习连忙摆手：“我不是要打探你们的隐私，我就是……”
　　他嗯嗯啊啊了半天才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问道：“我就是想知道，那事真的很舒服吗？”
　　闻驰：“……”
　　他诧异地看着席习：“你们还没有那个过？”
　　席习低着头，一脸的娇羞：“还没有。医生说我身体不好，现在还不能。”
　　闻驰点了点头：“那医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大部分男人只想着自己，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医生这般克制隐忍？
　　席习拼命点头：“对啊！医生对我特别好，好得不得了。跟医生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幸福得像个孩子……”
　　说起医生，席习是滔滔不绝，说了有半个小时才停下喝了大口椰汁，然后突然问了一句：“郁航，杰瑞呢？”
　　平时不都是带在身边吗？今天怎么不见了？
　　杰瑞？闻驰这才想起刺豚来。
　　他今天似乎还没见过刺豚。
　　闻驰迈着大长腿一路跑回度假小屋，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可除了玻璃碎片，连片鱼鳞都没找到。
　　“杰瑞！”闻驰心慌意乱，连忙跑出去问文斌：“见到我的鱼了吗？”
　　文斌脖子上带着牙印，一脸的郁色，摇头道：“没有。”
　　他也在找人，也没找到。
　　闻驰才跑到海滩，就听杰瑞在喊他：【驰驰，我在海里……】
　　闻驰这才松了口气，让席习拿着杯子将刺豚舀了上来。
　　他自己是不敢下水的，就怕碰到海水突然变身。
　　这回，闻驰不打算放过刺豚，捧着杯子回了房间，冷声质问道：“杰瑞，你到底怎么回事？”
　　刺豚还想敷衍：【没事啊！】
　　闻驰板着脸：“没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我问你，你一条鱼是怎么打翻的杯子，游到那么远的池子里、海里的？”
　　刺豚还想敷衍，可被闻驰一瞪，顿时心虚起来，许久才小声地道：【驰驰，其实……我……】
　　我了半天，它突然生气了，指责闻驰道：【还不是因为你和腾先生？】
　　闻驰一愣：“跟我和腾先生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刺豚气呼呼地反驳道：【要不是你和腾先生日日折腾，夜夜折腾，我至于被刺激得发、情、期到了吗？】
　　“发、情、期？”闻驰一脸的懵逼：“刺豚还有发、情、期？”
　　刺豚大喊大叫道：【怎么没有？哪种动物没有交、配期？而且，我是普通的刺豚吗？】
　　确实不是。闻驰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翻杯子，出去找公刺豚了？”
　　【我……】刺豚越说越生气：【我就是公刺豚。】
　　闻驰来了兴趣，盯着刺豚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那你是去找母刺豚了？”
　　刺豚再次心虚起来，摆着鱼尾转身不看闻驰。
　　闻驰反应过来：“杰瑞，你不会是基鱼吧？”
　　刺豚倒不否认，摆着鱼尾转回身振振有词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动物界搞、基的种类还少吗？】
　　闻驰：“……”
　　好吧！他自己都是基，实在没资格笑杰瑞。
　　刺豚气呼呼地嘀咕道：【以前跟着主人，天天跟他一起看耽、美那个什么文，认识你后，你也整天陪着主人看耽、美泰剧……】
　　所以就将自己掰弯了？闻驰忍着笑，问道：“在老宅那两次你应该没找到公刺豚吧？那这一次呢？找到了吗？”
　　说起这个，刺豚越发气愤：【谁说没有找到？我找到了，次次都找到了。】
　　闻驰根本没往深处想。
　　老宅哪有公刺豚？
　　见它气得直撞头，不敢再刺激它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和腾先生以后肯定会注意的，不会再刺激你了……”
　　可刺豚才不信这话。驰驰可不是一次保证会克制。可没一次做到。哼！
　　下午，闻驰他们没出海，就躺在遮阳伞下挺尸。
　　度假嘛！自然是怎么放松怎么来。
　　到第三天，腾飏拉着闻驰上了游艇：“宝贝，今天去看海岛。你喜欢哪个我就买哪个。”
　　闻驰一愣。
　　腾先生来真的啊？
　　“哥……”他连忙道：“真没必要。”
　　这里离华国太远，一年都来不了一次，买了干嘛？
　　可腾飏态度坚决：“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是对老婆的承诺？更加不能失信了。”
　　席习也在一旁帮腔道：“太好了，有了私人小岛，我们以后来玩就不用和他人共用沙滩了。”
　　刺豚也劝道：【驰驰，用不着这般装清高，走的时候去海底多捞些大珍珠，卖了钱还给腾先生就是。】
　　闻驰：“……”
　　他没装清高啊！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就为了几天的度假买个小岛不划算。
　　不过，刺豚这话说得有理，如果是因为钱，他多捞些珍珠送给腾先生就是。
　　闻驰不再拒绝，和腾飏趴在护栏上看着蓝天白云碧海，说话聊天。
　　“宝贝，喜欢什么样的海岛？”
　　“不用买太大，买个小小的就行……有植被，有淡水就行……”
　　可才到深海区，天气突变，天空乌云密布层层压下，大风呼啸着卷来，一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奏。
　　腾飏一脸的诧异：“怎么突然变天了？刚刚还不是好好的吗？”
　　柳风过来报告道：“腾先生，暴风雨就要来了，为了安全起见，返航更妥当。”
　　腾飏搂着闻驰就要进里面，惋惜地道：“宝贝，我们回去吧！等天气好了再来。”
　　闻驰正要点头。
　　刺豚却道：【驰驰，情况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暴风雨。】
　　闻驰一愣，低头看着手中的刺豚：那是什么？
　　刺豚抬头看一眼乌压压的天空，又低头看向远处的海水，摇头道：【驰驰，你难道没感觉到，海洋散发着一股邪恶的力量？】
　　邪恶的力量？闻驰转身盯着乌云看了片刻，然后，果然发现了异样。
　　在海里游了三年，他什么暴风雨没见过？
　　可这次的乌云大风确实有些怪异。
　　乌云大风中散发着袅袅黑气。
　　他又低头看向远处的海面，可看了片刻也没发现异样，正要收回目光和刺豚说话。又突然发现，远处的海面竟然是黑色的。
　　那黑色像是泄露的原油，浓稠腥臭，散发着腾腾黑气，带着浓浓的不详，快速地向他们蔓延过来。
　　“那是什么？”他连忙问道。
　　刺豚大喊道：【驰驰，不好，我们危险了。】
　　它话才说完，海水突然翻涌起来，卷起几米高的巨浪，将游艇冲击得上下左右剧烈地摇晃颠簸。
　　“宝贝。”遇上危险，腾飏第一反应便是紧紧抱着闻驰，护着他。
　　可他们才抱上，就被掀翻在甲板上。游艇竟然被黑色的巨浪卷着往天空抛去。
　　席习尖声大叫道：“医生……”
　　刺豚则大声提醒道：【驰驰，快出手！】
　　闻驰眼睛一暗，对着乌云大喊一声：“住手！”
　　再不阻止，他们只怕要完蛋。
　　他话音一落，顿时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朝之前的乌云劈去。
　　从东边刮来一阵大风，与之前的妖风对峙着。
　　闻驰紧紧抓着腾飏的手，大喊道：“哥，抓紧了。”
　　腾飏人高力壮，又有柳风文斌护着，倒没事。
　　可席习医生有事了。
　　席习有自家保镖护着，本来也没事，可见医生就要掉下游艇，连忙去拉，顿时，两人都被妖风卷出了游艇。
　　若不是医生抓着护栏，只怕就要被妖风吹走了。
　　“席习！”闻驰再次大喊一声，眼眸越发深沉。
　　东边来的风顿时力道大增，一下便将妖风吹得往西边散去。
　　闻驰腾飏连忙爬了起来，将医生席习拉上了游艇。
　　没了妖风的肆虐，游艇渐渐地不再摇晃颠簸，又在东边来的风的帮助下，缓缓降落回海面。
　　就在众人以为暴风雨应该过去了，可突然，游艇又是剧烈一晃，船身往一边倾斜而去。
　　那倾斜的角度之大，都快呈九十度了。
　　要不是腾飏死死抓着护栏，闻驰只怕摔下海了。
　　可别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全摔倒在甲板角落，挤成一团。
　　闻驰探头往海面看了一眼，
　　只见之前离他们还有几十米的黑色之物已到了游艇下，仿佛长出了无数只触手，抓着游艇往水里拖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报恩

　　闻驰只得松开腾飏，大喊道：“哥，我去海里。”
　　他纵身跳下海，在黑沉沉什么都看不见的海里大喊一声。
　　瞬间，他的衣服碎裂成片，双腿变成了鱼尾。
　　鱼尾一甩，顿时，噼里啪啦的闪电朝海面粘稠的黑色之物劈去。
　　那黑色之物被劈得七零八落，可很快又重新聚拢在一起。
　　由原先几十平方米的面积聚拢成小小一团，面积变小了，可威力更大了，不仅伸出黑色的触手将腾飏拉下海，还毁了游艇的动力装置，将游艇也拉下了海。
　　闻驰紧握着拳头，死死盯着那一团，指挥着无数闪电朝它劈去。
　　终于，黑色物体承受不住闪电的攻击，最终烟消云散，消失在水汽狂风中。
　　随着黑色之物消失，乌云妖风也跟着消失。
　　明媚的阳光重新照在海面。
　　闻驰长长的鱼尾再次一甩，一把搂着腾飏，又看向游艇。
　　游艇上的众人这时早已摔晕。可他还是唱起了歌，给游艇上的众人加固昏迷效果。
　　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鱼尾。
　　又吐出个大大的水泡，将游艇团团护着。
　　再低头吻着腾飏的嘴唇，给他渡气。
　　才渡了口气，腾飏的呼吸便变得畅通。
　　闻驰又吐出个大水泡，将两人的头团团围着，朝海面浮去。
　　可还没到海面，腾飏就醒了。
　　这里可是清澈见底的瓦努阿图海域，没了那黑色物体的遮挡，借着外头的阳光，腾飏一眼便看到了闻驰那条长长的鱼尾。
　　等刺豚提醒道：【驰驰，不好了，腾先生醒了。】
　　闻驰低头看时，见到的便是一脸诧异的腾飏。
　　顿时心口一紧。
　　完了完了，他的鱼尾被腾先生看到了。
　　为什么他的歌声对腾飏不起作用？
　　可他没等来腾飏的嫌弃和恐惧，这人很快收起脸上的诧异，扣着他的后勃颈亲了上来。等两人浮出水面，头上的水泡破裂，腾飏捧着闻驰的脸，不可置信地道：“宝贝，我刚刚看到的是真的吗？”
　　闻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腾先生刚刚亲吻他是什么意思？吓傻了？
　　腾飏伸手便去摸闻驰的鱼尾，惊喜地道：“原来我的宝贝竟然是人鱼？”
　　闻驰本能地就想躲闪，可见腾飏眼中的欣喜不像是假的，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动不动任他摸。
　　腾飏光摸还不够，还捏着鼻子潜到水里，看他的鱼尾。
　　闻驰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入水里，吐出个水泡包住腾飏的头，让他可以方便地看自己的鱼尾。
　　腾飏似乎很喜欢他的鱼尾，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似的，一直摸个不停，嘴里还啧啧道：“宝贝，原来这世上真有人鱼……”
　　“宝贝，这鱼尾真漂亮……”
　　直摸得闻驰痒痒的，有点受不住了，他才收了手，捧着闻驰的脸笑道：“我就说我的宝贝为什么会如此神奇，原来是人鱼……”
　　闻驰轻叹一口气：“哥，你不怕吗？”
　　腾飏不解地问道：“怕什么？我说过，只要是宝贝你，不管你是郁航，还是闻驰，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
　　他的眼神再次看向闻驰身后的鱼尾，笑眯眯地道：“何况，还是如此美丽的人鱼，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宝贝竟然是人鱼……难怪你之前都不肯下水……”
　　刺豚在一旁摇头感慨道：【这也是个神人，什么都不怕……】
　　闻驰将腾飏带出水面，等气泡消失，他凑上去对着腾飏的嘴狠狠地吻了一下：“谢谢哥。”
　　腾先生确实神奇，无论他什么样都不害怕。这和他看过的《聊斋志异》太不一样了。
　　《聊斋志异》里，无论妻子对丈夫多好，一旦丈夫发现妻子不是人类，立马翻脸不认人……
　　“不。”腾飏热情地回吻了他一下，笑道：“是我要谢谢你。你一次又一次救了我……”
　　两人亲来亲去，不知亲了多久，才注意到游艇已经浮出海面。
　　刺豚提醒道：【驰驰，快将鱼尾变回去，要是主人醒了，看到就不好了。】
　　闻驰连忙拉着腾飏游到游艇尾甲板，将人推了上去。
　　“宝贝，上来。”才上去，腾飏便伸手来拉闻驰。
　　随着闻驰的身体脱离海水，只见一条布满鳞片，发着黑色光芒的鱼尾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太阳的光芒照在鳞片上，散发着璀璨耀眼的黑曜石般的光芒，美不胜收。
　　就在腾飏伸手要去摸时，闻驰却捂着他的眼睛：“哥，别看。”
　　腾飏暗叹一口气，心里惋惜不已。
　　真想再看看宝贝那漂亮的鱼尾。
　　等闻驰松开手，腾飏再次看向他的鱼尾。
　　只是可惜，鱼尾已经不见了，只有两条大长腿。
　　不过，宝贝的双腿也漂亮，又白又长又直……
　　等他的目光上移，看到宝贝连裤子都没穿，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脱下身上湿淋淋的T恤：“宝贝，快围上。”
　　可一条T恤不够遮挡的。
　　腾飏连忙拉着闻驰上楼，进过沙龙区时，只见医生席习等人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席习医生。”两人一个去看席习，一个去看医生。
　　等发现他们呼吸平稳，并无大碍后，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回房间换了衣服后，才返回沙龙区将众人唤醒。
　　席习捂着脑袋，一头雾水地道：“郁航，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到一只触手怪拖着游艇往海里沉？我是不是做梦了？”
　　闻驰看了眼腾飏，笑道：“应该是做梦。哪来的触手怪？就是遇上暴风雨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席习有点糊涂，可医生和文斌等人不糊涂。
　　之前那可不是简单的暴风雨。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是赶紧回酒店。
　　游艇的引擎坏了，得找拖船公司的人来。
　　在之前的暴风袭击中，不止引擎坏了，游艇里的通信设备也坏了。至于众人的手机，游艇都被拉下水，手机不是找不到了，就是用不了。
　　好在文斌他们这些专业保镖都会随身携带安全箱，里面就有卫星电话。
　　报过警，叫了拖船公司后，几人聚在沙龙区继续聊着刚刚发生的事。
　　医生看着闻驰：“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闻驰看了眼席习，见他趴在医生的腿上已睡了过去，才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东西很邪性。”
　　腾飏若有所思道：“听人说，许多未开发的原始岛屿上会有巫师。因为担心自己的家园会被外人破坏，便施法驱赶游客。”
　　可刺豚摇头道：【驰驰，我觉得不像是巫术。】
　　闻驰愁眉不展。
　　若不是巫术，那会是什么呢？
　　见他愁成这样，腾飏连忙帮他抚平额间皱纹，安慰道：“没事，待会儿警察来了，问问看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等外面传来船只的引擎声，柳风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救援船终于来了。
　　可闻驰还没起身，刺豚突然大喊道：【驰驰，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见医生就要起身往外走去，闻驰连忙大喊：“医生，快趴下！”
　　柳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反应迅速地将医生按在地板上。
　　腾飏反应也迅速，连忙将闻驰护着身下，文斌则护着席习。
　　他们才趴下，就听“突突”的声音，他们刚刚坐着的地方顿时被子弹射成了筛子。
　　腾飏他们是来度假的，自然没带武器，只能被压着打。
　　闻驰怒火顿生，不管外面是谁，不管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一咬牙，眼神一暗，正要招来暴风闪电，摆平外头那些歹人。
　　突然，就听一道道低沉悠长的声音响起。
　　然后，枪声停下，外头传来尖声惊叫声。
　　这是……？闻驰连忙看向摔在地上的刺豚。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
　　柳风壮着胆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惊喜地大喊道：“腾先生，快看，是蓝鲸，蓝鲸将救援艇掀翻了。”
　　闻驰也想去看，可腾飏按着他不让去：“宝贝，子弹无眼，等确定安全了再出去。”
　　柳风做着现场直播：“有警察，也有身着便装的人，不过都落下海了，被蓝鲸一尾巴甩过去，人都沉下去了，又浮上来了，又沉下去了，又浮上来了……”
　　柳风带着保镖上了甲板，看着海里已经奄奄一息的歹人们，冷笑一声：“给他们扔两个救生圈。”
　　两个救生圈一扔下海，顿时引来争抢。
　　为了争抢唯二的救生圈，那些人可是下了死手，才不管你是不是自己人。
　　柳风乐于看他们自相残杀。
　　等争抢终于结束，他看着幸存的那四个警察，示意手下：“将他们捞上来。”
　　十分钟后，柳风回了沙龙室，黑着脸道：“腾先生，问过了，有人出钱让他们杀我们。”
　　腾飏扶着闻驰在满是弹坑的沙发上坐下，冷声道：“是谁？”
　　柳风摇头道：“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说这是上头的命令。”
　　腾飏冷笑一声，又问道：“那暴风雨和黑色不明物体的事呢？”
　　柳风仍是摇头：“暴风雨常见，可黑色不明物体袭击人和游艇的事他们从未听说。而且，巫术什么的也从未对待过海上的游客，只有那些不听警告擅自上岛的无赖游客才会被捆绑示众。”

第一百一十六章  豪门恩怨

　　听完柳风的报告，腾飏沉思片刻，又点了点头：“知道了。”
　　席习紧紧搂着医生，眼睛里都是恐慌，怕得厉害。
　　上回腾家的枪战他待在地堡，不知道具体情况，见到墙上的弹孔还挺兴奋的。
　　今天亲身经历枪战，才知道多可怕……
　　医生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不时地亲吻着他的发顶，温柔地安慰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腾飏握着闻驰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发射着眼电波。
　　宝贝，没想到想杀我的人竟然追到南太平洋了。
　　哥，会是谁呢？
　　闻驰心中不解。
　　警察好收买，只要有钱就能搞定。可那些黑色不明物质呢？
　　等柳风确认外面没有危险了，闻驰捡起装着刺豚的塑料瓶子上了甲板，看向仍守在不远处的蓝鲸，挥手大声道：“谢谢！”
　　像是回应他，蓝鲸发出一阵低沉悠长的声音，然后一道气柱从它头顶喷射出来。
　　刺豚翻译道：【驰驰，它在说，不用谢，你救了它，它这是回报你。】
　　腾飏搂着闻驰的腰，看着身子渐渐隐下海面的蓝鲸，忍不住感慨万千。
　　宝贝是条人鱼，宝贝竟然还有蓝鲸这样的朋友，宝贝真是太神奇了……
　　医生搂着席习也走了出来，低声道：“腾飏，我已经给维拉港那边打电话了，他们很快会派人过来的。”
　　等蓝鲸完全消失不见，席习转头看向闻驰，小声问道：“郁航，它是你的朋友？”
　　若不是朋友，怎么会出手救他们？
　　闻驰也不否认，笑道：“是啊！海洋生物是人类的朋友，我们得善待它们。”
　　席习拍着胸口道：“一定一定，等回了酒店，我再给你的基金会转一千万……”
　　三个小时后，维拉港的安保人员到了，带来了救援船，将他们平安送回了酒店。
　　可这时他们还不能休息，遇上刺杀这样的大事，腾飏自然要去调查，医生也要事要忙，只剩下闻驰席习这两个闲人窝在房间里发呆。
　　许是接连受惊吓，席习气色很不好，蔫头耷脑地躺着，唉声叹气地道：“这一天太刺激了。”
　　闻驰心里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没接他的话，直到他拿起平板登录微信准备发朋友圈，他突然叫道：“郁航，那个明瀚出事了。”
　　闻驰回过神来，走到床边接过平板。
　　席习的朋友圈不知是谁爆出的消息：听说明家那个小白脸吐血晕倒了？
　　然后配的是一张救护车的照片。
　　可并没有拍到明瀚这人。
　　闻驰将平板递了回去。
　　见他精神不振，席习不解地问道：“你不高兴？”
　　闻驰摇头道：“这消息还不知道真假呢！”
　　毕竟得眼见为实。
　　何况现在他们自己遭遇了刺杀，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席习很信这事，四处打听，然后得到确切的消息。
　　明瀚确实吐血晕倒了，送到了医院，还是蒋先生的秘书送去的。
　　可闻驰仍未将此事往心里去。
　　等腾飏处理完事情，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宝贝。”腾飏进卫生间给他放水泡澡：“已经申请了航线，明天就回去。说起来挺对不起你的，本来想带你出来散散心，结果害你担惊受怕……”
　　闻驰从背后抱着腾飏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哥，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我都开心，就算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开心。”
　　今天烦躁是真，开心也是真。
　　以前他总担心腾先生会发现他不是郁航，可腾先生早就知道他不是郁航。他总担心自己的人鱼身份会暴露，可腾先生发现了，却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嫌弃惧怕，而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喜欢。
　　有腾先生这样的爱人，他能不开心吗？
　　腾飏关了水龙头，转身回抱着他，一脸宠溺地笑道：“我的宝贝总这般善解人意贴心，我何德何能啊？”
　　闻驰掐着腾飏英俊的脸颊：“我才是何得何能，能遇上哥这么帅这么好的男人……”
　　腾飏顿时眉开眼笑，堵着他的嘴道：“宝贝嘴真甜！”
　　见他们越亲越激烈，大有大干一场的趋势，刺豚急了，连忙提醒道：【驰驰，正事要紧啊！】
　　闻驰暗叹一口气，松开嘴，在腾飏不解的目光中，道：“哥，我们聊聊。”
　　腾飏帮他擦去嘴角的湿润，问道：“宝贝，是因为今天的事吗？放心，我已经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可闻驰想说的是：“哥，我担心那黑色不明物质。也不知道是针对我的，还是无差别攻击？”
　　腾飏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是针对你的？”
　　闻驰忧心忡忡地道：“因为我自己这个情况，我难免会多想。”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如此玄幻，再遇上其它玄幻的事，他不得不多想。
　　腾飏这才明白他想说什么。
　　“宝贝……”他想问，宝贝不是人吗？为什么会成了人鱼？
　　既然是人鱼，为什么当初又会被他捞上船？还那般虚弱？
　　可此时此地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酒店的隔音不好，他担心隔墙有耳，暴露了宝贝的秘密。
　　不适合问，他便说起了其它事：“宝贝，不用担心，等回了京城，我们找个高人问问。”
　　闻驰被他逗笑了：“哥，我听医生说，你以前可是绝对的无神论者。”
　　可现在成了十足的鬼神论信徒了。
　　腾飏无奈地笑道：“以前确实是，可在我身边发生了这么多神奇的事，我的无神论信仰免不了会动摇。”
　　那好吧！闻驰不再说暴风雨和黑色不明物质的事，脱了衣服跨进浴缸泡水。
　　明天就要走了，他还得帮着收拾行李呢！
　　有什么事等回了国再说。
　　他躺在浴缸里，享受着皮肤被温水滋润的舒爽。
　　而腾飏，没有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地脱衣服跟着进浴缸，而是盯着闻驰修长白皙的双腿目不转睛。
　　闻驰抬头看他，见他目光灼灼满眼的期待，顿时明白过来。
　　“哥。”闻驰很是无奈：“在淡水里不会啦！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
　　腾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真想再见一次宝贝的鱼尾，太漂亮了……
　　见他一脸的惋惜，闻驰只得用身体安抚他：“哥，回了滨城马上就给你看，好不好？”
　　可回国后，腾飏忙着处理遇刺的事，处理公司的事，根本没空回滨城。
　　不仅没空回滨城，就连最爱的宝贝也没空陪。
　　闻驰只能跟席习继续泡在一起。
　　席习捧着手机，继续关注着蒋家的事。
　　“郁航，明瀚晕倒，最高兴的莫过于陈晨母子了。你看陈晨的朋友圈，又大吃大喝得意洋洋了。”
　　闻驰随口问了句：“那明瀚呢？他什么反应？”
　　席习摇头道：“他没有更新朋友圈，听说还在医院呢！”
　　闻驰又问了一句：“明瀚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突然吐血晕倒？不会是陈晨下的手吧？”
　　毕竟，陈晨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席习笑着摇头道：“谁知道呢？我巴不得是陈晨下的手，要是这样，等明瀚从医院回来就有好戏看了。郁航，你知道吗？我姨丈可宠明瀚了，事事都依着他……好想看他们狗咬狗……”
　　可说着说着，他脸上突然涌上伤感：“郁航，你说明瀚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男人，还是个健壮如牛蛙一样的男人，做那事有意思吗？以前我总以为姨丈之所以不喜欢大姨，是因为大姨身体不好，给他生不了健康的孩子。而陈晨的妈……虽然给他生了个健康的孩子，可出身太差，姨丈这才一直拖着没娶她。可现在再看，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明瀚可是个连蛋都不会下的公鸡，还声名狼藉一无所有，不是照样宠得没边？”
　　闻驰剑眉微皱：“你的意思，蒋先生本来就喜欢男人？还是下面那个？”
　　席习连忙摆手：“姨丈是不是本来就喜欢男人这事我不清楚，但他绝对不是下面那个。明瀚在跟陈晨时就是下面那个。他家的保姆说，明瀚常常走路都不利索……”
　　这倒也是，闻驰点了点头。
　　明瀚若是明皓附身，那肯定是下面那个。
　　做惯了下面那个，要反攻什么的，很难。
　　闻驰边思索边点着头，然后脑子突然一抽，冒出个念头。
　　若明瀚真是明皓附身，会不会也有什么异能啊？
　　就像他，死而复生，被白光赋予了异能。明皓死后穿越到明瀚身上，说不得也获得什么大本领呢？
　　若是真的，又是什么大本领呢？
　　之前在瓦努阿图的暴风雨黑色不明物质会不会跟明皓有关呢？
　　他才这么想，刺豚就接话道：【驰驰，很有可能啊！明瀚是落到海里后被人捞起送去医院，然后被附身的。说不定海里还有什么黑光之类的，也赐予他新生？】
　　闻驰长叹一口气。
　　要是真这样就操蛋了。
　　可刺豚没这么悲观：【驰驰，怕什么？上回在南太平洋，你还不是将那团黑东西打得魂飞魄散？】
　　闻驰没说话，而是让腾飏去查明瀚最近的行程 。
　　若他们去南太平洋岛时，明瀚也不在国内，那他的猜测就很有可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在腾先生心中，宝贝样样都好

　　闻驰连忙让腾飏去查明瀚的行踪，以证自己的猜测。
　　至于席习朋友圈的信息……他不是很相信。
　　宝贝交代的事，腾飏自然重视，不到几个小时便调查清楚了，在他们去南太平洋群岛度假的那几天，明瀚确实在国内，就在京城。
　　他们在海上遇险的那天，明瀚因为吐血晕倒送进了医院。
　　调查报告里有照片，有医院的监控视频，那个躺在担架床上高大健壮的人确实是明瀚。
　　看着这些报告，闻驰忍不住叹了口气：“应该不是他，华国和南太平洋离了这么远，他总不能隔空施法吧？”
　　刺豚点了点头：【应该不是他……】
　　既然不是，闻驰便不再想这事，他还是赶紧回滨城吧！
　　每次回馈海洋，他的能力都有所增长，既然如此，他该多多地投入到海洋环保事业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跟米虫一样。
　　他们要回滨城，席习自然要跟着去，然后自然而然跟他一起工作。
　　才回滨城几天，高考成绩出来了，闻驰忙得晕头转向，都忘了这事，还是腾飏惦记着，熬夜帮他查的。
　　待看到成绩，他连忙叫醒闻驰：“宝贝，快起来，你成绩出来了。”
　　闻驰半天才睁开眼睛，看向眉开眼笑的腾飏：“考得怎么样？”
　　腾飏将手机给他看：“666，这成绩喜庆吧？”
　　“666？”闻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考得确实不错啊！比他几年之前考得还要好。而且，这分数确实挺_娇caramel堂_喜庆的。
　　既然喜庆，腾飏自然要按喜庆的来办，录取通知书还没来，便给别墅里的保镖保姆厨师等服务人员一人发了个大红包，又装灯结彩喊来顾成钧腾家四兄弟等人为宝贝庆祝。
　　送上祝酒词时，腾飏眉开眼笑，夸赞之词毫不吝啬，将闻驰夸得上了天。
　　不过，闻驰完全担得上这等夸赞。
　　他确实聪明、勤奋、自律、上进。
　　腾飏对他这般宠爱，若是换了旁人，肯定会持宠而娇，要钱要房，要首饰要跑车，然后躺平了享受。
　　可他没有，他每天除了努力学习，就是勤奋训练，更没在任何人面前任性耍小脾气作妖。
　　这般克制低调的性子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闻驰正和腾飏倒香槟塔，竟然又来了几位客人，还是贵客。
　　霍家大表哥夫妇和蒋大少来了。是得了消息，专门从QD来给闻驰庆祝的。
　　这可把闻驰弄得受宠若惊，手足无措。
　　大表哥夫妇谦逊地送上礼物：“郁航，好样的，祝贺！”
　　蒋大少仍是一脸温和的笑容：“郁航，祝贺你！”
　　闻驰连声道谢，又无奈地看着腾飏：哥，这阵状也弄得太大了……
　　腾飏笑了笑。
　　他这么优秀的宝贝，自然要接受最多的祝贺。
　　大表哥夫妇来了，腾飏自然要全程陪同接待，闻驰便和席习蒋大少凑一起聊天。
　　蒋大少问道：“郁航，你打算选什么专业？”
　　闻驰想了想：“法学吧！”
　　毕业后好好管理他名下的基金会，更好地回馈海洋。
　　蒋大少点了点头：“QH法学院虽然难考，但以你的情况应该没问题。”
　　希望如此！闻驰笑了笑，看向席习。
　　他分数都出来好几天了，可席习的情况他仍一无所知。
　　其实席习对自己的情况也一无所知。
　　不过，他自信得很：“我爸和表哥说了，让我好好考，其它的不用管，肯定能上QH。”
　　闻驰：“……”
　　好吧！他们这种权贵人家的事他确实理解不了。既然说能上QH，那自然最好，朋友变校友，以后的大学生活不会孤单了。
　　蒋大少话不多，见郁航和席习聊得挺好，便端着饮料在一旁静静地喝着，偶尔抬头扫一眼大厅里的人。
　　然后，就扫到了顾成钧身上。
　　见顾成钧看着他们，他本想点头打招呼的，可细看，顾成钧看的并不是他们三个，而是看的郁航。
　　那目光中的深情和绝望，看得蒋大少心口一紧。
　　顾成钧这什么意思？喜欢上兄弟的爱人了？
　　他转头看向郁航，轻叹一口气。
　　喜欢也是正常，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有这身高气质优秀的品质，谁不喜欢？席习以前不就喜欢得死去活来吗？
　　闻驰考得好，腾飏是心花怒放自豪得很，比自己签个几十亿的大单还高兴。等闻驰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他更是大手笔，给腾氏的员工每人发了个大红包。
　　开始时，员工看着红包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既不过年也不过节，更不是季末，为什么发红包？还上至总裁，下至清洁工保安都有？
　　直到公司群里有人透露：老板娘考上了QH，举公司欢庆。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可片刻后，又有人算起账来。考上QH确实值得庆贺，可腾氏员工没有百万，也有三十多万吧？
　　人人都发红包，董事长这是派出去多少钱啊？
　　果然是有钱人。还这么宠妻，真羡慕老板娘，得是什么国色天香，才能得董事长如此宠爱？
　　一时间，公司上下都在打听老板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可惜，任他们如何八卦，也没找到蛛丝马迹。
　　八月底，腾飏计划搬回京城，以后闻驰要在京城上学，滨城……只有节假日才会回来看看。
　　出发前的晚上，闻驰带着腾飏和刺豚坐着游艇出了次海。
　　经过腾飏以及基金会的努力，滨城附近的海洋环境改变还是很明显的。
　　没有了水产养殖场，没了非法排污，再加上基金会的环保船定期清理海洋垃圾，水质干净了许多。虽然比不上阿努瓦图，可比之前改善了许多。
　　闻驰在腾飏头上弄了个大气泡，一手抓着刺豚，摆着长长的鱼尾在海中一会儿慢慢地游着，一会儿像是离弦之箭般畅游着。
　　腾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极速的心跳，以及身体快速划过海水时丝滑般的触感。
　　他是个保守的人，不喜冒险，可跟宝贝在一起，什么冒险他都喜欢。
　　等游累了，闻驰找了块礁石，和腾飏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弯弯的半月。他长长的鱼尾一半泡在海水中，不时扑通一下。
　　腾飏不想看月亮，只想看他漂亮的鱼尾。
　　“宝贝。”腾飏爱不释手地摸着鱼尾，感受着上面如丝绸般柔顺的鳞片，感慨道：“我总怀疑自己在做梦，我的老婆竟然是条人鱼……”
　　闻驰很是无奈：“就这么喜欢？”
　　他以前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可没想腾先生不仅不在意他是谁，更不在意他是人鱼，甚至还十分喜欢他的鱼尾。
　　回了滨城后，腾先生总闹着要看他的鱼尾，还特意弄来海水放在浴缸里，就为了摸一摸看一看他的鱼尾。
　　“喜欢……”腾飏低头亲吻着鱼尾上的鳞片：“喜欢得不得了……”
　　闻驰一把打开他摸个不停的手：“别摸了，再摸……”
　　再摸他有些激动了。
　　见他呼吸变得急促，腾飏打蛇随棍上，一边继续抚摸着他的鱼尾，一边往他上身亲去：“宝贝，我想要了……能用鱼尾来一次吗？”
　　自从知道宝贝是人鱼后，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事。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他和宝贝交缠在一起……
　　见他们又发、情了，刺豚一摆鱼尾连忙游走了。
　　真是够了，昨晚折腾了半夜，今早起来又来了一次，现在还要？
　　过分！
　　闻驰被他亲得受不了，哼哼唧唧地默许了。
　　用鱼尾什么的，听起来好羞耻，可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一尝便一发不可收拾。
　　用鱼尾的滋味实在妙不可言。
　　两人抱在一起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远处的海平线泛白，这才筋疲力尽地收了手。
　　折腾得实在太过分，在去京城的飞机上，腾飏破天荒地没有工作，而是抱着闻驰在卧房呼呼睡大觉，一觉睡到飞机降落在京城的机场。
　　休息了几日，闻驰要去学校报到了，腾飏也想跟着去，可闻驰不让：“哥，还是低调点吧！你这么帅、气质这么逼人的霸总陪我去学校，只怕要引起轰动了。你也知道现在互联网如此发达，小心将我们的视频上传到网上。”
　　腾飏根本不在意：“上传就上传，我们是正经夫夫，怕什么？”
　　闻驰掐着腾飏的脸颊：“是不怕。可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几年，更不想我们的感情因为外界的议论而受影响。”
　　这话倒没错。腾飏也不是个爱高调的人，也不想因为曝光影响他和宝贝的感情。
　　“那好吧！我可以不陪你报到，但我想送你去学校，我就在车里等着。”
　　闻驰也妥协道：“那换一辆低调的车。”
　　那些劳斯莱斯加长版幻影，迈巴赫什么的实在太高调。
　　宝贝的要求腾飏自然满足，换了一辆低调的辉腾。
　　才到半路，席习打来电话：“郁航，我已经到学校了，你什么时候来？我等着你。”
　　闻驰很是无奈：“你不用等我，你先去报到，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
　　他在法学院，席习在经管学院，都不在一个地方。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恋爱脑

　　闻驰不让席习等，可没想席习还是等他了。腾家的车才在校门附近停下，就见席习从一辆军车上跳下来，咚咚地跑了过来。
　　医生顿时眉开眼笑，开了车门迎了上去。
　　闻驰无奈地拍了下头。他真是自作多情了，席习这哪是在等他？这明明在等医生。
　　席习医生正亲热、地说着话，顾成钧从军车上下来，冷眼看着就快抱到一起的席习医生。
　　闻驰连忙看向腾飏：“哥，顾成钧不会揍医生吧？”
　　腾飏轻叹一口气：“就是揍，医生也得受着，谁叫他拐了人家的亲亲表弟呢？”
　　等闻驰下车，顾成钧脸色更郁闷了，叹了口气，点上根烟一路跟着闻驰席习进了学校。
　　他也不说话，也不上前，就这么忧郁地看着闻驰的背影。
　　席习一路叽叽喳喳，憧憬着未来美好的求学生活，可他们还未走到明理楼，几人都是脚步一顿。
　　明瀚？
　　明瀚站在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边，正和一位老师模样的人说着话。
　　闻驰连忙看向医生。
　　这怎么回事？
　　医生也很惊讶，连忙看向顾成钧。
　　顾成钧眼神一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摇了摇头：“明瀚也是今年的新生，体育部。”
　　医生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他不是去了体大吗？”
　　腾飏担心明瀚会对郁航不利，这几个月可一直盯着蒋先生那边呢！明明都已经收到体大的录取书了，怎么又来了QH？
　　顾成钧仍是摇头：“昨晚才定下的事。”
　　席习怒声道：“怎么可能？他参加高考了吗？他考了几分？就能上QH?”
　　刺豚啧啧道：【这还用问吗？明瀚肯定是冲着驰驰你来的啊！】
　　闻驰转回头又看向明瀚。
　　就算高考分数不佳，但明瀚怎么说也在国际性的游泳比赛中拿过游泳银牌，也是国际级运动健将级别，再加上蒋先生周旋，进QH体育部是没问题的。
　　他才盯着人家看了几秒，明瀚突然转头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明瀚唇角上扬，丹凤眼中满是得意嚣张的阴笑。
　　闻驰与他冷冷地对视片刻，别开眼睛，拉着席习走了。
　　席习气得太狠，竟然骂起了粗话：“真他妈丧气，还以为他消停了呢……”
　　刺豚继续啧啧：【驰驰，明瀚身上的两个影子差异好像没以前大了……】
　　闻驰低头看向瓶子里的刺豚：什么意思？明瀚身体里的两个人势均力敌了？
　　刺豚点了点头：【应该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驰驰，你以后得加倍小心了。】
　　有明家兄弟在，闻驰自然会加倍小心。
　　其实，若不是怕伤及无辜，他真想招来雷电劈死明家兄弟。
　　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才这么想，刺豚就泼冷水道：【驰驰，这里是内陆，远离海洋，你最多在有水的地方卷起风暴，想召唤雷电，有点难，除非有大量的海水……】
　　闻驰：“……”
　　该死，那他就用风暴吹死明家兄弟。
　　因为明瀚，闻驰高昂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办完手续回了车上，他低着头都不愿说话了。
　　腾飏这时已经知道明瀚的事了，握着他的手一脸歉意道：“宝贝，是我疏忽了。”
　　“不关你的事。”闻驰摇了摇头：“我和他们是宿敌，逃不掉的。”
　　腾先生已经做得很好了，一直盯着明瀚，谁知道这人会在开学前一天换学校？
　　而且，蒋先生要让明瀚来QH，腾先生还能制止不成？
　　因为宝贝心情不好，腾飏公司也没去，陪着他回老宅吃午饭。
　　吃过饭后又陪他窝在床上挺尸，不停地安慰他，向他保证，绝对不会让明瀚伤他半分。
　　挺了一下午一晚上，闻驰又满血复活，第二天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
　　他以前的人生已经被明皓毁了，可不能再因为这人，毁了以后的心情。
　　烦什么？明瀚敢对他做什么，他必定十倍地还回去。
　　他现在早已不是以前的闻驰了。
　　闻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除了明瀚这人不时地出现在他面前故意恶心他以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还是有事发生大的。学校里突然流传起他是小三生的野种，是同性恋，傍了个有钱的金、主，能上QH法学院全是金、主拿钱砸的。
　　可这些流言还没传到闻驰的耳中便没动静了。
　　毕竟他拿了那么多的国际性运动会金牌是真，高考成绩666也是真，这样的条件想进法学院根本不需要金、主。
　　当然了，他的这些流言之所以突然没了动静，除了他自身条件过硬以外，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学校论坛里有了更加劲爆的黑料。
　　体育部那个丹凤眼新生明瀚才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高中时搞大女孩子的肚子又始乱终弃。家里出事后，又委身于金、主，做起了下面那个……
　　除了他私生活混乱，他明家更是满门皆罪犯，还是罪不可赦的那种。
　　他大哥、二叔皆因为行贿涉黑雇凶杀人，在狱中畏罪自杀。
　　帖子发出没多久，就有学生跟帖，爆出更多的明家黑料。
　　毕竟，当初在滨城，明家可没少霍霍那些有钱但没背景的人，这些人中竟然有一两个像郁航一般，也考到了QH。
　　仇人的弟弟明明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却进了和他们一样的学校，自然气不过，自然逮着机会就怼，怼到根本无人再去关注法学院的郁航。
　　闻驰后知后觉地翻着帖子，问腾飏：“哥，明瀚的料是你曝的吗？”
　　腾飏点了点头。
　　闻驰放下手机躺在腾飏腿上，吊着他脖子笑道：“谢谢哥。”
　　腾飏低下头，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下，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谁让他下作，敢动你？我必定不会手软。”
　　闻驰突然沉默了，片刻才道：“哥，这样做不是在向蒋先生宣战吗？他要是报复，岂不是中了明皓的计，让你们斗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腾飏脸上的笑容退去：“我把明瀚指使人发帖诽谤你的证据寄给蒋先生后才下的手。”
　　又摇头道：“我们和蒋先生早已生了嫌隙，相斗是必然的。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让宝贝你受委屈？”
　　见闻驰一脸的忐忑，他又连忙笑着安慰道：“宝贝，没事。蒋先生现在也不好过，两个儿子两个情人斗得天翻地覆，他自顾不暇。”
　　闻驰蔫蔫地敷衍了声：“希望吧！”
　　等腾飏去了书房，他立马对刺豚道：“杰瑞，我能不能直接弄死明瀚？”
　　他为什么非要等到明瀚出手，他再反击呢？不能先下手为强吗？
　　刺豚沉思片刻，摇头道：【驰驰，只怕不能。你若是个没道德的，白光当初也不会选你。】
　　闻驰要被这话气死了：“难道就只许他弄死我，我就不能弄死他？怎么就没道德了？”
　　刺豚辩解道：【他没道德，所以才会死啊！】
　　闻驰冷笑一声：“我有道德，不是差点也死了吗？”
　　刺豚反驳道：【那你不是又复活了吗？还成了人鱼。】
　　闻驰继续冷笑：“他是死了，可现在不也复活到明瀚身上了吗？还活得风生水起。”
　　刺豚张着鱼嘴，一时接不上话，许久才道：【驰驰，不要冲动嘛！再忍忍，他要是再整事，我不拦你。】
　　闻驰哼了一声，没说话。
　　反正道德从古至今只喜欢绑架有道德的，对那些没道德的却不施加约束。
　　他要不是担心会牵连到腾先生，他真想不顾一切弄死明家兄弟。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明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蒋先生告诫了，还是蓄势以待暗地里计划着什么，竟然收敛起来，不再针对闻驰。
　　就是在路上遇上了，也是头一偏，当做没看到。
　　闻驰自然不会幼稚地以为他变好了，只当他在暗地里准备着什么大招。
　　不过，现在日子平静，他正好可以全力投入到学习中，以及准备明年五月份的全国冠军赛。明年可是有奥运会，他若是能拿个冠军，他脱水的时间必定能增加许多。
　　毕竟，奥运会可是世界顶级赛事，对手可都是世界顶级运动员。
　　十一月份时，教练欢天喜地地告诉他：“国家队现在正选拔优秀运动员参加集训，为明年的奥运会储备人才。以你的成绩和拿过的那些奖项，肯定能入选。”
　　自从闻驰考上大学来了京城，腾飏也将他在滨城的教练高薪挖了过来，专门负责他的日常训练。
　　不为别的，就因为教练正直又有责任心。
　　闻驰有些犹豫，能参加集训自然是好事。
　　可参加集训，肯定得暂停学业，而且，还得和腾先生分开很长一段时间。
　　暂停学业倒是没多大关系，可和腾先生分开他接受不了。
　　他现在和腾先生正爱得炙热，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怎么接受得了长时间分开？
　　他不怎么愿意，腾飏更不愿意。
　　“宝贝，听说还要去海外集训，万里迢迢的，我不想和你分开。”
　　闻驰连忙道：“那就不去。”
　　对他这种不思进取的恋爱脑，刺豚很是不齿：【为了个男人，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奥运会

　　闻驰反驳：“怎么就不顾了？我每天都在训练，并没有懈怠啊！而且，我现在的成绩几乎都破了奥运会纪录，怕什么？”
　　若是换上海水，谁也游不过他。可惜他在淡水中没什么优势。
　　刺豚也反驳道：“你在进步，别人也在进步啊！你看着吧！明瀚肯定也会参加奥运会的，到时候他要是游得比你快，我看你怎么办？”
　　闻驰沉默了，明瀚确实是他现在最强劲的对手。明瀚为了打击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参加国家队集训的。
　　可实际上，明瀚竟然没有。
　　见他疑惑不已，席习冷笑一声：“他敢去吗？从现在到明年五月份大半年的时间，若是获得了奥运会资格，还得三个月，这么长时间不在姨丈身边，他不怕姨丈有了新人？没了姨丈，他屁都不是。”
　　这话说得闻驰脸一红。
　　如果明瀚不愿去参加集训是因为担心失宠，他不愿意去，何尝不是担心分别久了，和腾先生之间的感情会变淡，担心腾先生会移情别恋？
　　刺豚自然猜得透他的心意，嗤之以鼻道：【若腾先生这么容易移情别恋，那这样的人类也不值得你喜欢。】
　　他们一人一鱼为集训一事斗了许久的嘴，而腾飏那边，也不是个自私的人，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影响了宝贝的前程。
　　宝贝不去参加集训，他便将国家队最厉害的教练团队请来家里，将国家队一模一样的训练方法搬过来，指导闻驰训练。
　　这般训练下，闻驰进步自然巨大，在来年的五月份全国冠军赛中拿了四种泳姿十几个冠军，并破了多项奥运纪录。
　　他这样的成绩不仅达到奥运A标，成功获得奥运会参赛资格，更在华国乃至世界上史无前例，专长某个泳姿就已经很难得了，竟然在四种泳姿上项项都这么厉害。
　　简直是神人。
　　闻驰面带微笑应对着颁奖的嘉宾，偶尔瞟一眼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明瀚。
　　明瀚成绩虽然没有他好，但自由泳一百米也达到奥运A标，获得奥运会参赛资格。
　　许是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明瀚看着他，一会儿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一会儿阴冷一笑，整个一个人格分裂的瘆人模样。
　　等回了老宅，闻驰忐忑地和腾飏说起了这事：“哥，我总觉得明皓在暗地里策划着什么招数，想置我们于死地的招数。”
　　腾飏正忙着跟媒体的朋友打招呼。
　　宝贝不喜高调，宝贝拿了这么多冠军，获得奥运会参赛资格的事得尽量压着不报。
　　他担心人红是非多。
　　听了宝贝的话，他有些不以为然：“我们最近和蒋先生是有些小摩擦，可蒋先生想置我们于死地没那么容易。”
　　又安慰他道：“宝贝，别想那么多。明瀚那边我会盯着的，一有风吹草动，我不会再容忍，定会斩草除根的。”
　　“我们和蒋先生还未撕破脸，明瀚也给我敬过茶，我不好先下手为强，打破如今表明和谐的局面。”
　　闻驰轻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腾先生为难。
　　希望只是他杞人忧天。
　　选拔赛后，闻驰入选国家队，再次面临集训的事。
　　奥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从五月份到八月份这三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参加国家队集训。
　　一想到要住集体宿舍，闻驰就头大。
　　不仅是因为要和腾先生分开，也因为他特殊的体质，他过个十一二个小时就要泡水，住在集体宿舍，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而且，住在那种地方，更容易被明皓陷害设计。
　　最后还是腾先生找的关系，他可以白天参加国家队集训，晚上回家。
　　不止是他，明瀚也如此。
　　蒋先生那边也和国家队打了招呼，明瀚白天参加集训，晚上回家。
　　再次在同一个地方训练，还是死敌，可闻驰明瀚并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处处针锋相对。
　　他们俩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视而不见，权当陌生人。
　　再加上闻驰身边有文斌时时刻刻守着，腾飏和刺豚担心明瀚会陷害他的事根本没发生的机会。
　　集训队暂时相安无事。
　　回了家，闻驰也没闲着，上网课、完成老师留的作业，每次得腾飏催促，才上床睡觉。
　　他虽然没去学校，这般努力下，课程竟然也没落下。
　　如今是比赛学习两不落，就是基金会的事，因为他周末也得参加集训，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回滨城看看，管管基金会的事了。
　　好在有席习和医生。
　　他回不了滨城，席习和医生便替他回，看看基金会的运转情况，看看滨城近海环境保护得如何，改善得如何。
　　席习似乎很喜欢这项差事，每次屁颠屁颠地去，高高兴兴地回。
　　能和医生单独相处，他自然高兴。
　　可某次，这两人从滨城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手牵手，而是医生抱着席习进的屋，吓得闻驰以为席习身体又不好了，傻乎乎地追着进了医生的卧房，紧张地问道：“席习，你怎么啦？”
　　席习趴在床上，脸贴着枕头不说话。
　　闻驰又看向医生。
　　医生满脸的心疼：“习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哄了好一会儿，席习才侧过脸，娇羞地看着医生：“哥，我想吃干贝粥。”
　　然后，医生屁颠屁颠地走了。
　　他侧过脸的那一瞬间，闻驰便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了，等医生一走，笑着问道：“这是得偿所愿了？”
　　席习尝试着翻身，可最后因为屁股太痛没翻过来，他捶着腰，又羞又恼，哼哼道：“郁航，你骗人，你说不怎么痛的，可我痛死了……”
　　“我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
　　闻驰：“……”
　　“你们第一次嘛！以后会好的。”
　　席习仍是一脸的恼怒：“没有以后了，太痛了。”
　　闻驰哼了一声：“难道就只有痛，没有其它的？”
　　席习又红了脸，扭捏道：“还……还是有的。”
　　闻驰在床边坐下，安慰道：“以后要医生耐心点……”
　　他们两个说着羞羞的话，刺豚在一旁是生无可恋。
　　主人终究还是和医生在一起了。
　　它想和主人在一起的，可便宜了文斌和医生。
　　呜呜……
　　说了会子羞耻的话，闻驰问道：“席习，你和医生的事你表哥同意吗？”
　　去年开学的时候顾成钧就撞见了，可竟然没有当场发飙，现在都过去大半年了，也不知如何了。
　　说起表哥，席习脸上的娇羞散去：“一个表哥无所谓，只要我身体好，只要我过得开心就行。另一个表哥……”
　　他长长叹了口气：“找医生打了一架，说医生拐骗我……”
　　闻驰低着头没说话，这确实像顾成钧的性子。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就顾成钧那身高身手，医生没事吧？”
　　说起医生，席习脸上又涌上欢喜：“你别看医生体格不壮，可他身手好着呢！他对我表哥说，看在我的份上，让三招。三招后，他们竟然打得不分上下，还是腾先生赶来拉开的。”
　　闻驰很是诧异，医生身手竟然这般好？
　　“哎！”席习又叹了口气：“我表哥也真是的，跟医生打完，又跟腾先生打，反正闹得挺不愉快的。要不然我和医生为什么拖到现在才那个？还不是医生怕我会后悔，让我想清楚再做。”
　　闻驰突然有些感动，握着席习的手，笑道：“医生可真不错。”
　　席习重重地点了点头：“医生可好了。”
　　开始时，他确实是想忘记郁航，这才尝试着接受医生。不过，现在他是越来越爱医生了。
　　见他们感情这般好，闻驰放了心，端着刺豚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里，他的爱人也在等着他呢！
　　幸福平静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八月份，闻驰该出征奥运会了。
　　腾飏早做好了准备，在举办国定好了酒店，服务团队早已入驻，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服务闻驰，扫除一切会影响到闻驰的障碍。
　　闻驰虽然住在奥运村，可室友是腾先生的人，曾经指导过他的教练也是这次的带队教练张教练，一切都和在国内时差不多，除了见不到腾先生。
　　闻驰到底是男人，虽然心里不舍，但也知道这时正事要紧。
　　何况，他们又不是完全见不到。腾先生会去现场看比赛，腾先生也会找他视频聊天。
　　就是摸不着而已。
　　开幕式后，各项赛事开始，预赛复赛半决赛决赛……
　　闻驰报的项目多，赛程自然紧，他忙着比赛，根本没时间想念腾先生。
　　而他的宿敌明瀚，仍跟之前在国家队参加集训时一样，对他视而不见，爱答不理。
　　这对闻驰来说算是好事，不用去猜测应付明家兄弟，只需专心比赛即可。
　　几场预赛复赛半决赛下来，闻驰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不少。
　　他这一年的训练效果十分好，皆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入决赛。
　　张教练开始时还担心，他参加国际性赛事的经验少，会怯场。
　　可这担心很没必要。闻驰又不是真正的十八岁，什么场合没见过？怎么会怯场？
　　不仅不怯场，还越战越勇。
　　就算遇上那些扬名中外的游泳名将，他也不惧。

第一百二十章  负面新闻缠身

　　因为华国这次出征的游泳运动员都不是很有名气，国外媒体皆在猜测，华国这次恐怕一枚金牌都拿不到。
　　可没想，到第三日的比赛中，闻驰战胜漂亮国游泳名将，率先拿下男子400米个人混合泳冠军，同时也是华国游泳队首金，更打破了此项比赛的奥运会纪录。
　　顿时，国外的媒体集体失言，而国内的各类媒体则是铺天盖地争相报道。
　　有夸他为国争光的，有夸他长得好的，有爆料他是QH学霸富二代的。
　　他在泳池边只着泳裤，白皙修长有着漂亮肌肉身材的照片在国内互联网上以爆炸式的速度流传开来。
　　顿时，他成了无数女孩嘴里的老公，无数妈妈嘴里的宝贝。
　　绝世美颜加绝世好身材，不宝贝才怪。
　　等他拿下第二枚第三枚金牌时，国内互联网上对他的追捧顿时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有捧他为英雄的，有视他为绝世美男子的，有夸他文武双全人品高尚的，更有人将他抬高到华国奥运史上第一人的高度。
　　总之，全是各种肉麻的追捧夸赞。
　　当然，这些事情，闻驰是不知道的，他得专心比赛，手机有专人保管，他想看都看不了。
　　可酒店里的腾飏看着手机忧心忡忡：“不是说了，要低调吗？”
　　而席习则不认同，看着手机里闻驰的帅照，笑眯眯地道：“这不是很好吗？郁航现在成国民男神了。”
　　腾飏看向医生，摇了摇头。
　　真是小孩子，想得简单，事情要是像表面这般就好了。
　　他当机立断：“赶紧跟他们说，以后凡是郁航的新闻、帖子、视频都限流。”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第二天，舆论的风向果然变了。
　　网上开始出现各种关于郁航的负面爆料。
　　有爆料郁航不仅是小三生的野种，更是同性恋，家里早破产了，要不是傍了个有钱的金、主，早退学了。至于QH学霸的人设也是假的，不过是金、主舍得砸钱买进QH的。
　　甚至，他能拿这么多金牌，是服用兴奋剂的结果。
　　腾飏看着手机，脸色十分难看。
　　前面那些诽谤就算了，私生活而已。可造谣服用兴奋剂就诛心了。对一个运动员来说，没有比这个毁人的了。
　　他明明已经和媒体朋友打过了招呼，怎么还会爆出这些料？
　　世人便是这样，当一个人太完美时，总要挖出他的弱点，才会心里舒服。
　　你看，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人，不可能你如此完美，而我只是个卢瑟。
　　因此，当郁航的黑料爆出来，顿时招来无数支持者，再加上水军、公知、崇洋媚外者别有用心的推波助澜下，越来越多人的相信，郁航就是个傍金、主的同性恋。
　　郁航之前被人大肆夸赞的美貌和头发顿时成了攻击对象。
　　你看他长的那个样子，比女人还漂亮……
　　一个男人竟然留着长发，还又染又烫，有哪个直男会这么做？
　　肯定是同性恋。
　　又有郁航高中时的同学出来爆料。
　　他高中时明明成绩平平，怎么就成QH的学霸了？都是金、主拿钱砸的。
　　至于郁航高考666的成绩，黑子们视而不见，只抓着他高二时成绩不好这一点大做文章。
　　郁航人品恶劣，连考试都作弊，为了拿冠军，服用兴奋剂正常。
　　要不然，一个黄种人怎么可能游得过白种人？
　　泳池向来都是白种人的领地。
　　尤其在闻驰某天连拿四枚金牌后，他服用兴奋剂的传闻在网络上已经是铺天盖地了。
　　奥组委都没说什么，可黑子们断定，闻驰就是服用了兴奋剂。
　　在一部分国人为郁航连夺七金欢天喜地时，黑子们阴阳怪气地道：别高兴得太早，等兴奋剂检查结果出来，金牌取消，那就丢大脸了。
　　可黑子们一直期待的兴奋剂结果并没有如他们的意，郁航的检测结果一直是阴性。
　　奥组委公布的阴性结果，再加上腾飏这边媒体的介入，网上对郁航铺天盖地的攻击这才减轻了一些。
　　在闻驰连夺十枚金牌后，国外媒体坐不住了，也竞相猜测他服用了兴奋剂，还拿出他被国内媒体攻击的报道来当证据。
　　看，连你们自己的国人都怀疑你，我们又如何能信？
　　国家队里也不是铁板一块，这些消息渐渐传到了闻驰的耳中。
　　原以为他年纪小，只怕承受不住这番流言蜚语，可没想他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做他的训练，继续他的比赛。
　　尤其当有些运动员名为串门，实为故意向他透漏那些流言内容时，闻驰一边做着核心训练，一边面无表情地左耳进右耳出。
　　这些都是明瀚派来的吧！想扰乱他的心神？
　　笑死。他在乎的是赢了强劲的对手，脱水时间的增加，可不是什么名誉和奖金。
　　当初他被那么多人侵犯，被明皓扔下邮轮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些故意为之的流言？
　　可媒体上不仅只有他的负面新闻，还有腾先生的。
　　腾先生的倒不是负面新闻，而是各种花边新闻。
　　什么腾氏集团董事长携未婚妻观看奥运会，什么夜会女郎，什么金秋完婚。
　　这些新闻是闻驰去卫生间洗澡时看到的，没有锁屏的平板就放在洗手台上，上面赫然便是腾先生的各种绯闻。
　　若是别人他必定不会信，更不会在意，可当他看到照片上所谓腾先生的未婚妻竟然是乔菲儿，而且两人紧挨在一起，像是在接吻时，他差点没气死。
　　他是信腾先生的，就算要订婚腾先生也不会找乔菲儿，可为什么要和乔菲儿坐一起，还挨得这么近？
　　闻驰气得个半死，正要找教练要回手机和腾先生通话，张教练先找了过来，将手机给他：“腾先生找你。”
　　闻驰才接过手机，电话那头便传来腾飏焦急的声音：“宝贝，你可不能信那些流言啊！”
　　闻驰自然不信，但他还是气呼呼地道：“那乔菲儿怎么回事？”
　　腾飏气得一口白牙差点咬碎：“都是借位拍摄。”
　　闻驰冷哼一声：“你们不坐一起，不凑那么近，再怎么借位也拍不出亲吻的效果。”
　　腾飏心里那个苦啊，解释道：“她就是故意的，说什么她的座位脏了，旁边的人总是揩她油。都是中国人，我能不管她？就让她和保镖换了座位，没想到……”
　　这事等回了国，他定会好好算账的。
　　闻驰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相信你。不仅是因为你值得我信，也因为幕后主使，他费心巴力地让我听到看到这些，不就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坏我心情，影响我比赛吗？”
　　腾飏轻叹一口气：“宝贝，谢谢你相信我。我也知道是谁做的，我已经让媒体限流了。”
　　不仅是限流，还爆出了许多明星的黑料，希望能转移国人的注意力。
　　若是明瀚和宝贝是同级别的，他可以拿明瀚的黑料分流，可明瀚在这届奥运会，别说冠军，就连决赛都没进，这样的人的黑料是没有人会关注的。
　　腾飏拿着手机不肯挂，不停地安慰着闻驰。
　　其实，他的宝贝就算什么都不做，做米虫他都愿意。可宝贝喜欢游泳，他必定得百分百支持，决不能让负面新闻影响了宝贝的心情，从而影响了宝贝的成绩。
　　虽然已经拿了十个冠军了，可宝贝还有五个项目呢！
　　听着腾先生低沉的声音，闻驰那颗气愤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安慰自己，他已经拿了十个冠军了，现在脱水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就算后面的比赛拿不到冠军也无所谓了。
　　可等第二天比赛，他仍奋力拼搏，又拿下一枚金牌。
　　到这天的第二个项目男子自由泳八百米决赛，他终于遇上了他最强劲的对手，一位来自漂亮国的运动员，詹姆斯。
　　詹姆斯在上届奥运会拿下八枚金牌，漂亮国媒体预言，本届奥运会，詹姆斯必定会超过上届。
　　而事实上，詹姆斯确实表现得超级好，在一些闻驰没有参加的项目中已经拿下了七枚金牌。
　　等站上出发台，詹姆斯看了眼闻驰，他的成绩排名虽然比闻驰差那么一点点，可态度十分恶劣，眼中满是不屑，冷哼了一声骂了句“chi
g cho
g”。
　　这是个带有侮辱性的词汇，在邮轮上工作过，英语极好的闻驰自然知道代表着什么。
　　既然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他自然生气。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没有必要做口舌之争，拿成绩说话才最有分量。
　　待出发令响起，闻驰反应敏捷，跳下出发台，奋力往前游去，与詹姆斯你追我赶。
　　开始时他们不相上下，可闻驰到底是人鱼，虽然是在淡水中没有优势，可在水中的体力不是常人能比的，游到后半程，他超越了詹姆斯，最终赢得了比赛。
　　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竟然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中国猪，詹姆斯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爬出泳池，若不是顾忌着万千观众以及摄像头，他只怕要上前打闻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见招拆招

　　詹姆斯信心十足，自认为天下无敌，可遇上闻驰，注定了他只能以屈居人下告终。一天后的男子自由泳一百米决赛他再次输给了闻驰。
　　顿时西方的媒体哗然一片，几乎都是质疑闻驰的。
　　这样的成绩别说亚洲人华国人，就是西方国家也没有过。
　　不是服用了兴奋剂是什么？
　　到游泳比赛的最后一天，他们俩还有一场比赛，男子自由泳五十米决赛。
　　可突然情况有变，闻驰这天有两项比赛，一项男子自由泳五十米决赛，一项男子1500米自由泳决赛。
　　本来自由泳五十米决赛在前，1500米自由泳决赛在后，可奥组委在没有任何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将五十米决赛放到了1500米决赛之后。
　　且前后间隔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这对别人没有丝毫影响，毕竟，只有闻驰同时参加了这两项决赛。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游完1500米后，闻驰怎么做得到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恢复体能，又去参加五十米决赛？
　　还是和詹姆斯这样的顶级选手比赛？
　　赛程突然改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漂亮国对组委会施压了。
　　张教练一脸的凝重，劝闻驰：“两个选择，要么选择1500米，要么选择五十米。”
　　赛程突然改变，他们对奥组委抗议了，可没用。毕竟，这是个以拳头说话的世界。
　　张教练又道：“我还是建议你选1500米。毕竟五十米有詹姆斯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闻驰思索片刻，道：“我不会放弃哪个的，就算没了体力，我也不会放弃五十米的。”
　　老天为什么要给他设置脱水时间的难关？还不是为了考验他的毅力和进取心？
　　若是轻易言败轻易放弃，他也走不到今天。
　　何况，他的体质特殊，一个小时够他恢复了。
　　若是别人敢这般不听话，张教练早跳脚骂人了，不听组织的话，不是个合格的运动员。开除！
　　可闻驰情况特殊，那可是腾先生的心肝宝贝，又为国争光，拿下了十三枚金牌。这样的人才，他舍不得骂，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加油吧！”
　　闻驰站上1500米的出发台，抬头扫视看台，寻找着腾先生的踪影。
　　才找了片刻，就在熙熙攘攘的观众中看到了腾先生。
　　毕竟，腾先生长得实在出众，在一群观众中鹤立鸡群，太打眼了。
　　见他看过来，腾飏连忙挥手示意，还比了个飞吻。
　　闻驰顿时眉开眼笑。
　　只要腾先生在，他就安心。
　　可他的笑容才绽放，就听刺豚尖锐的声音传来：【驰驰，不好了，泳池里的水有问题。】
　　闻驰一愣。
　　杰瑞也来了游泳馆？
　　水有什么问题？
　　【你可是海洋之王，难道没闻出来吗？里面掺杂了海水……】
　　海水？闻驰心口一紧，若是海水，他一入水，他的鱼尾岂不是会暴露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对裁判说水有问题，出发令响了，他条件反射般跳下泳池。
　　果然，才入水，他便察觉到了池中的海水。
　　之前被浓浓的消毒液气味覆盖，没闻出来，现在闻出来了，可为时已晚。
　　闻驰的腿开始钻心地痛。
　　但他咬牙坚持着，仍然奋力往前游去。
　　入了水就没有回头路，不就是腿痛吗？他忍受得了，以前他什么痛没受过？
　　还有那即将要挣脱而出的鱼尾，他也得拼命克制，这毕竟不是纯海水，只是掺杂了少量的海水，对他影响没海里那么大。
　　他如果真是刺豚嘴里的海洋之王，必定能控制得住的。
　　没成想，败也萧何成也萧何，海水让他腿痛不已，速度理应慢下来，可身为海洋之王的他，即使只有一点点海水，速度也是飞快地提升。
　　这下，闻驰需要压制的不仅是即将要破腿而出的鱼尾，还有要上天的速度。
　　他拼命压制着，不敢超越第二名太多。
　　腾飏坐在看台上，离得远，看不出闻驰的异样，可心连心，他竟然能感受得到闻驰的痛苦。
　　他捂着胸口，很是诧异，宝贝这是怎么啦？不舒服？
　　可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他想让教练叫停比赛，可也知道，这可是国际上最负盛名的比赛，没有特殊原因，是无论如何停不下来的。
　　他只能捂着胸口，紧张地盯着泳池，祈祷着他的宝贝不要出事。
　　眼见只剩最后五十米了，闻驰仍游在最前面，仍游得轻松，腾飏稍稍松了一点点气，宝贝应该没事的。
　　等宝贝触壁达到终点，他那颗高悬的心顿时落了地。
　　太好了，宝贝没事。
　　闻驰撑着一口劲爬上泳池。
　　没有海水的影响，他腿部的痛疼立马消失。
　　他看着自己白皙的腿，大松一口气，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鱼尾差点就暴露了，若是那样，他只怕万劫不复。
　　这是谁干的？故意的？明瀚？
　　明瀚不仅知道他是闻驰，还知道他是人鱼了？
　　见他躺在地上久久不起来，腾飏又急了，连忙站起来对休息区的教练打手势：赶紧去看看啊！
　　张教练小跑着过来扶闻驰，紧张地问道：“怎么啦？”
　　闻驰借着他手的力道坐起来，咬牙道：“没什么，就是抽筋了。”
　　教练连忙帮他绷直腿，欢喜地道：“郁航，你真棒，又拿下一枚金牌。”
　　他话才说完，就见有工作人员过来，说是要验尿测兴奋剂。
　　教练立马不高兴了。
　　天天测天天测，一天测个七八次，专门针对他们华国人。
　　太他妈操蛋了。
　　闻驰倒没怎么样，对那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用英语道：“等我腿不痛了，立马过去。”
　　可刺豚尖锐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驰驰，这个人有问题。】
　　有问题？闻驰看一眼面带微笑的工作人员，又看向蓝盈盈的泳池。
　　什么问题？对他的尿液样本动手脚？
　　是谁要针对他？明瀚蒋先生？还是詹姆斯背后的漂亮国？
　　最后，他又看向看台上的腾先生。
　　若是漂亮国人，他只怕无解了。
　　腾先生不怕蒋先生，可怎么和漂亮国斗？
　　等体力恢复了些，闻驰扶着教练爬了起来，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进了卫生间。
　　才进去，他看着工作人员，突然开口哼了几声民谣，等工作人员看过来，见这人本来精明的眼神这时发直，他顿时心下一喜。
　　真的能行？
　　他压着心头的喜悦，正色道：“不许陷害我，也不许任何人陷害我。”
　　工作人员眼睛一眨不眨，僵硬地点了点头。
　　闻驰装好样本，递给他，说了句：“走吧！”
　　等工作人员走了，张教练诧异地道：“你跟他说那话也没用啊！”
　　他们想要陷害，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震慑住的。
　　闻驰没说话，推门出了卫生间。
　　他能做到的，就是不让样本被人动手脚。至于之后的检测，腾先生说过，不要他担心。
　　他相信腾先生，腾先生说不要他担心，那肯定没问题。
　　出了卫生间，闻驰走向泳池，看着里面蓝盈盈的水发着呆。
　　他之前还想举报，泳池里掺了海水。毕竟，他还有一场比赛。毕竟，不能让陷害他的坏人逍遥法外。
　　可现在他不打算举报了，要不是泳池里有海水，他刚刚也蛊惑不了工作人员。
　　他才站了不到十分钟，自由泳五十米决赛要开始了。
　　闻驰拖着略微疲劳的双腿朝泳池走去。
　　若是之前，他早恢复了。
　　可因为海水，他不仅腿痛，还得拼尽一身的力气去压制就要脱腿而出的鱼尾。这才影响了他的恢复。
　　不过，不管怎么样，最后一场决赛，他都会全力以赴的。
　　他拖着腿走路的样子，一直盯着他看的腾飏自然注意到了，顿时心疼不已，又心急如焚。
　　宝贝这是怎么啦？怎么跟刚认识时一样，拖着腿走路？
　　是因为刚刚游了1500米太累了吗？
　　还是像教练说的那样，小腿抽筋了？
　　他正要给教练打手势，问问宝贝的情况，可没想，宝贝突然看过来，冲他笑了笑。
　　腾飏轻叹一口气，立马给了个大大的笑容，又比了个爱心。
　　宝贝比他想象的强大，他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詹姆斯看了眼闻驰，不屑地冷笑一声，又转回头和其他运动员说着话。
　　闻驰仍是一如既往地不在意。
　　有这个精力在意，还不如留到泳池里见真章。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等哨声响起，他的体力又恢复了不少。
　　站上出发台时，詹姆斯看都未看他，只当自己稳赢。
　　自由泳五十米，各选手之间的差距十分微小，全力拼搏下，差距也不过零点几秒。一个刚比完1500米的人哪有体力和他比？
　　可没想，出发令响起，众人跳入泳池，闻驰就像离弦之箭朝终点冲去，将詹姆斯抛在后面，第一个触壁。
　　这下，詹姆斯气急败坏，没有丝毫奥运冠军的风度，不仅骂骂咧咧，还一脚踢翻了裁判坐的椅子，指着闻驰，骂比赛不公，骂他服用了兴奋剂。
　　这一幕自然被摄像头录下，很快便传遍网络。在检测结果还未出来时，网络上便一边倒地附和詹姆斯，谴责郁航违规服用兴奋剂。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生一对

　　就连华国网友在某些人的带节奏下也有一半的人相信郁航服用兴奋剂。
　　詹姆斯大声抗议着，不肯领奖，非要等检测结果出来。
　　闻驰无所谓，坦然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不远处的明瀚。
　　这人也看着他，直勾勾的。脸上一会儿得意嚣张，一会儿又阴沉瘆人。
　　闻驰猜测。
　　明皓在漂亮国待过几年，不会是跟那边有什么勾结吧？
　　休息室里闻驰明瀚这对宿敌直勾勾地对视着，看台上腾飏看向身边的文斌，低声问道：“检测那边没有问题吧？”
　　文斌摇头道：“只要样本没问题，就绝对没问题。”
　　样本……腾飏想着自己安排的那些人。
　　宝贝的室友全是他的人，饮食更是检测过才敢给宝贝吃，更无人敢接近宝贝，样本应该没问题的……
　　因为詹姆斯的抗议，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可让他失望的是，郁航的结果是阴性。
　　詹姆斯自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再次大吵大闹，不仅骂郁航，还大骂奥组委腐败，指责检测中心黑暗。
　　就连教练来拉他都拉不动。
　　华国这边也严重抗议，最后颁奖仪式在银牌得主缺失的情况下举行。
　　下了领奖台，闻驰立马在教练团队的护送下回了运动员公寓。
　　对詹姆斯的指控他没有丝毫心虚。能拿冠军，能破奥运纪录，除了最后两项以外，其它的都是他凭自己的真本事获得的。
　　跟兴奋剂无关，跟他是人鱼也无关。
　　他之所以游得好，是那三年他在海里不停地游泳锻炼的，是这一两年持续不断训练的结果。
　　公寓里有人正等着他。
　　那人西装革履、玉树临风。
　　见是腾飏，闻驰顿时欢喜不已，门才关上，他几步跑上前，跳到腾飏身上：“哥……”
　　腾飏稳稳地接住他，含着他的唇便是一阵激烈的亲吻。
　　等吻得气喘吁吁，才松开嘴笑道：“宝贝，你真棒……”
　　拿下十五枚金牌，史无前例，为国争光啊！
　　闻驰狠狠地咬了下腾飏的唇：“谢谢。”
　　对他来说，名誉只是身外之物，主要是脱水时间的增加。
　　又问道：“哥，你想我吗？”
　　对上他灿烂的笑容，腾飏心都要化了：“想，想得不得了……”
　　两人抱在一起喋喋不休倾诉着各自的相思，再时不时地来个缠缠绵绵的湿吻。
　　刺豚忍无可忍，怒吼道：【驰驰，你被人这般陷害，就知道亲热，不会想点其它的？】
　　闻驰这才渐渐冷静下来：“哥，放我下来。”
　　腾飏舍不得放，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见他脸色凝重，心里顿时难受不已：“宝贝，委屈你了。”
　　闻驰并不觉得委屈。他赢了这么多世界顶级运动员，有什么委屈的？
　　至于明瀚，今天当着这么多观众和摄像头，他不好做什么，下次找到机会，他必定直接劈死这讨厌的家伙。
　　他捧着腾飏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再次道谢：“哥，检测那边，谢谢你。”
　　腾飏无奈地道：“那里也有正直的人，我跟他们说了，只要对你公平公正就行。”
　　因为他知道，他的宝贝是绝对不会服用兴奋剂的。
　　闻驰搂着腾飏的脖子，担忧地道：“也不知道明瀚和詹姆斯他们还有没有后手？”
　　他嘴里说着不在乎名誉，可还是很在乎他的清白和声誉的。
　　若是真的被诬陷了，丢脸的不止是他，更是华国。
　　腾飏紧了紧搂他背的手，安慰道：“宝贝放心，这其实是一场博弈。因为他们是百分之百服药了的。若是我们弱小，必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可如今的华国不再是以前的华国了。他们敢再有小动作，我就将詹姆斯以及他们游泳队全体服药的事捅出来，看谁损失更大，看谁更丢脸。”
　　闻驰一愣：“哥，你有证据吗？”
　　腾飏点了点头：“自然有。”
　　他花了那么多钱，这些证据还是找得到的。
　　闻驰心口一暖：“哥……”
　　为了他，腾先生背后不知花了多少金钱和心思呢！
　　“哥，谢谢你。”他坐在腾飏腿上，下巴搁在腾飏肩膀上：“以后不比赛了。”
　　现在的脱水时间已经够了。
　　“比赛太烦人。”
　　总会遇上一些讨厌的人，他还得花心思去应对，累。
　　他偷偷地瞟了眼刺豚。
　　刺豚竟然没有反对，看来，也是赞同他的。
　　腾飏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随你。你想比赛就比赛，不想比了，就好好读书，以后好好管理基金会。”
　　闻驰轻叹一口气：“哥，你真好。”
　　腾飏心中甜蜜无比，笑道：“要是真比好，我觉得宝贝更好。”
　　宝贝可是救过他无数次呢！
　　而他为宝贝做的，都是花钱就可以做到的，比起生命，金钱微不足道。
　　见他们俩又腻歪起来了，刺豚忍不住又提醒道：【驰驰啊！说说泳池里海水的事吧！别总只记着亲热。】
　　闻驰红了脸，连忙直起腰，将泳池里出现海水一事细细地说了。
　　腾飏很是诧异：“还有这事？”
　　又想起当时的事，恍然大悟道：“难怪当时我难受得厉害，果然是宝贝你不舒服，我感同身受。”
　　闻驰这才知道腾先生竟然还有这个能力，诧异地问道：“哥，你能感觉得到我的痛苦？”
　　腾飏点了点头，给他说了之前在滨城出海时，突然听到他惨叫，然后胸口感觉很不舒服的事：“那时候你说自己没事，我还以为是我产生错觉了呢！不过，经过刚刚的事，我可以确定，我是可以感受到你的痛苦的。”
　　闻驰看向刺豚。
　　刺豚轻叹一口气：【这说明你们是天生一对，应该高兴啊！】
　　闻驰转回头，笑眯眯地看着腾飏：“哥，连刺豚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呢！”
　　见他们又抱一起了，刺豚气极：【不是说正事吗？怎么又亲上了？】
　　闻驰只得松开嘴：“哥，你说放海水的事，是工作人员疏忽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腾飏若有所思道：“疏忽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又安慰他道：“宝贝放心，这事我会去查的。若真是明瀚做的，我定饶不了他。”
　　说起明瀚，闻驰又道：“哥，有些奇怪，明瀚明明之前选拔赛的时候成绩还很好的，可为什么来了奥运会成绩突然一落千丈？”
　　腾飏冷哼一声：“心思都在用旁门左道上了，成绩能不下降吗？”
　　又笑道：“宝贝，你可能不知道，他在这边比赛，京城那边陈晨给蒋先生送了十个美人，有男有女。还故意让明瀚知道了这事。”
　　“真的？”闻驰只觉十分无语，竟然还有儿子给老子送美人的。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问道：“哥，不会是你怂恿的吧？”
　　腾飏没有正面回答，只笑了笑。
　　可心里却冷笑一声。
　　敢对他来阴的，拍那些花边新闻刺激他的宝贝，他岂能不反击？
　　失了宠，明瀚屁都不是。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又亲上了，亲着亲着，又摸上了。
　　等腾飏的手伸进闻驰的裤子里，他这才制止道：“哥，别，这里隔音太差……”
　　腾飏自然知道不能在这里做。
　　宝贝如今可是奥运冠军，他可得好好地维护宝贝的名声。
　　他不仅不能在这里做，还不能久留。
　　“宝贝……”他握着闻驰的手，依依不舍地道：“我得走了。”
　　“哥……”闻驰紧紧搂着腾飏的脖子，实在舍不得。
　　这些天，也就在看台上见一见，再打个电话视频一下，看得见却摸不着，他太想念腾先生了。
　　腾飏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宝贝，再忍忍，过几天奥运会就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等腾飏真的要走了，还要带走刺豚，闻驰才想起一事：“哥，你是怎么将刺豚带场进比赛场馆的？”
　　今天要不是刺豚及时提醒，他只怕会心慌意乱出事。
　　腾飏将装着刺豚的瓶子放进包里，笑道：“我其实每次去看你比赛都带了它。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
　　闻驰其实想问的是腾先生是怎么将水和鱼带进场馆的，不是禁止带这些吗？
　　可外面保镖在催，腾飏只得挥手走了。
　　留下闻驰一人失魂落魄。
　　腾先生走了，他的比赛也结束了，那他这几天干啥啊？
　　可没想，需要他干的事多了去。
　　既然比完了赛，该开记者招待会了。
　　他拿了这么多个冠军，国内外记者一直吵吵着要采访他，可因为担心影响他比赛，教练一直拦着。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正适合面对记者。
　　于是，第二天，闻驰在队里的工作人员倒腾下，理了头发修了脸，换上国家队队服，跟着教练等人开记者招待会去了。
　　在休息室，张教练担心他年龄小，应付不了记者，安慰道：“没关系，那些尖锐不怀好意的问题，你不用回答。”
　　张教练陪他演练了一遍，有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然后给他几张纸，让他按照上面的回答。
　　等记者会开始，那些欧美记者果然全是言辞犀利地问他兴奋剂的事。
　　闻驰也不用翻译帮他发言，自己言辞犀利地怼了回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竟然没劈死？

　　闻驰毫不畏惧，用流利的英语狂怼记者。
　　连奥组委都说他的兴奋剂检测没有问题，这些记者又凭什么在这里阴阳怪气？
　　有疑问找奥组委去。
　　见他不仅英语这么好，还这么刚，记者不再说兴奋剂的事，而是八卦起他的丑闻。
　　说他被华国全网抵制，有何看法。
　　闻驰淡淡地道：“如果那些指责都是真的，我真的被全网抵制，那只能说明我国同胞三观够正。”
　　他本是婚外情的受害者，却因为郁航的身份，现在成了被指责的对象，这种感觉真不好。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需要郁航这个身份呢！
　　当晚，记者招待会上闻驰坦坦荡荡刚记者的视频；以及昨天1500米自由泳决赛，他奋力拼命，游到终点后爬上岸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视频；五十米自由泳决赛詹姆斯骂骂咧咧对他指责的视频在国内的互联网上以爆炸式的速度传播开来。
　　在引导下，舆论又渐渐发生了转变。
　　先不说他私生活如何，他在比赛场上的表现无可争议，确实是强者，确实是为国争光。
　　赛程突然改变，明显就是针对郁航，可他没有放弃，游完1500米，都快累瘫了，可他仍坚持爬起来继续比赛，这种体育精神就值得国人尊敬。
　　至于兴奋剂传言，完全就是无稽之谈。连奥组委都已证实他的检测呈阴性，那些对此仍抱有怀疑态度的人完全就是居心不良。膝盖跪久了，直不起来了，以为白种人强过黄种人……
　　至于私生活，高考666，这是事实，他走的是专项特招，这个分数进QH，根本不需要谁砸钱。
　　至于他是小三的野种以及同性恋的事，也因为他那张盛世美颜和好身材被人刻意忽略。
　　闻驰边看手机边摇头。
　　果然，还是金钱的力量强大。
　　这定是腾先生在背后疯狂撒钱引导舆论的结果。
　　等奥运会闭幕式结束，闻驰没耽搁一天，跟着第一批队友飞回了国。
　　之后的国家队活动他是一个都没去。
　　他想，他以后应该再也不会参加比赛了。
　　若不是腾先生在背后支持他，他早被虐成渣了。现在的脱水时间够了，何必再送上门被人陷害暗算，被全网辱骂抵制呢？
　　还不如多多回馈海洋。
　　回了京城，他没有闲着。从席习那里知道蒋先生近日会去天津视察，明瀚也有可能会跟着去后，他装扮一番后也去了天津。
　　腾先生的调查有了结果。往泳池里注入海水的就是明瀚买通人做的。而兴奋剂取样，是明瀚联合詹姆斯做的，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既然如此，他不会再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了。
　　虽然腾先生说会帮他收拾明瀚，可回京城后腾先生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之前因为奥运会的事，腾先生抛下一切飞去举办国，全力支持他，为此不知耽误多少正事，他怎么好意思再麻烦腾先生？
　　何况，他自己又不是报不了这个仇。
　　蒋先生来天津是视察新建成的港口，陪同人员里竟然有明瀚。
　　席习说了。回了京城后，明瀚危机感十足，整天不离蒋先生身，就怕蒋先生变心。
　　没想到这种正式场合，蒋先生竟然也将明瀚带在身边。
　　在他看来，席习听到的传言不一定为真。蒋先生应该也是在意明瀚的。
　　要不然也不会将明瀚带到这种场合。
　　闻驰冷眼看着不远处的明瀚，眼神一暗，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顿时，本来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的港口突然乌云遮日，狂风阵阵。平静的海面也变得波涛汹涌。
　　一众人还来不及躲闪，一道粗壮的闪电突然出现，直接劈在明瀚身上。
　　闻驰咬牙暗道：让你整天陷害我，劈不死你。
　　明瀚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现场顿时混乱起来，安保人员赶了过来，驱散围观群众。
　　闻驰叹了口气，只得随着人流一同走了。
　　他虽然戴了帽子口罩，可他的模样太过打眼，如今又是“名人”，若是被人认出来，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流言。
　　还是撤吧！被他的闪电劈中，明瀚应该活不成了。
　　他明明看到，在闪电劈下时明瀚成了一具骷髅架子，可没想，这人竟然没被劈死。
　　回了京城，席习拿着手机给他看：“郁航，果然人贱老天都看不下去，拿雷劈他呢！就是可惜，竟然没劈死。”
　　没劈死？闻驰诧异不已。那么粗壮的一道闪电下去，就是头大象都受不了啊！明瀚一个人类怎么扛过去的？
　　席习给他看朋友圈的照片：“你看，只是晕倒了而已，现在不是在医院好好的吗？”
　　他瘪了瘪嘴，不屑地道：“我听说啊！他因此还得福了呢！蒋先生认定，是明瀚帮他挡灾了，现在对他好得不得了。”
　　闻驰看着照片里完好无损的明瀚，这下可以完全确定，明家兄弟身上也有异能。
　　至于是何种异能……
　　他这边还在猜测明家兄弟的情况，懊恼着没有将明瀚多劈几次，腾先生那边突然出事了。
　　这晚，腾飏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闻驰迎了上去，给他解领带脱西服。
　　腾飏的手机突然响了。
　　腾飏搂着闻驰边走边接电话，那边才说了几句，他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沉声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他挂了电话，僵硬地转动着头看向闻驰，艰难地道：“宝贝，我舅舅……不行了。”
　　闻驰心口一紧：“怎么会？”
　　霍家舅舅最多六七十岁，上次见时，身体明明硬朗得很，怎么就不行了？
　　腾飏摇了摇头，又拿起西服：“宝贝，你先睡吧！我得去医院。”
　　闻驰连忙拉着他：“哥，我同你一起去。”
　　腾飏还在犹豫，闻驰推着他往门口走：“哥，快点吧！”
　　别耽误了，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一路上，两人紧握着手，沉默着，
　　腾飏心里难受得紧。
　　他母亲过世得早，舅舅视他为亲子。若是舅舅没了，以后他就真的没长辈了。
　　闻驰侧头看着他。
　　他能理解腾先生的痛苦。
　　母亲过世时，他也痛不欲生。
　　他想说：哥，不要难过，只要舅舅还有口气，他定会将舅舅救回来的。
　　可他不敢给腾先生这个希望。若是霍家舅舅已经过世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的。
　　快到医院时，腾飏突然看向闻驰，眼神复杂，咽了下口水。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车子停下，柳风文斌在前面开道，护着他们进入医院。
　　抢救室外，霍家二表哥夫妇搂在一起，眼泪汪汪。
　　见他来了，二表哥跑过来，重重地给了腾飏一拳，哽咽道：“你怎么才来？”
　　腾飏也红了眼眶，搂着他问道：“舅舅怎么样了？”
　　二表哥摇头道：“不知道。说是脑梗，情况很严重，可能……”
　　他才这么说，闻驰手中的刺豚尖着嗓子喊道：【驰驰，里头的人快不行了，你要救人，就现在。】
　　闻驰连忙拉着腾飏的手，不顾二表哥疑惑恼怒的眼神，将腾飏拉到一旁，压着嗓子小声道：“哥，舅舅快不行了，再不救，就迟了。”
　　腾飏立马湿了眼眶，控制着颤抖的手，沉声问道：“怎么救？”
　　闻驰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哥，你信我，只要还有口气，我一定能救。”
　　腾飏看着他，目光复杂，好一会儿才道：“可以吗？”
　　闻驰点头道：“可以，让我进去，把其他人支开。”
　　医生也赶了过来，附在腾飏的耳边道：“郁航可以。快点决定，不要拖延。”
　　腾飏是个果断的，走向二表哥，直接道：“医生想进去救老爷子，你让所有人出来。”
　　二表哥正想骂他疯了，里面动手术呢！都是医院里最有名的专家，不比他表弟家这个家庭医生强？
　　可对上他表弟坚定的目光，又迟疑了。
　　他可以信不过这个医生，但他不能不信他表弟……
　　腾飏没给他迟疑的时间，让柳风几个将抢救室里的医护人员赶了出来。
　　这是腾家的医院，医护人员再有疑惑，再愤怒，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抢救室。
　　医生看了眼手术台上的老爷子，又看了眼监护仪，果断地按下手表侧边的按钮，抬头对闻驰道：“快点。”
　　老爷子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二表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你们要做什么？”
　　腾飏拦着他：“哥，你冷静点。”
　　要不是怕说不清，他真不想二表哥进来。
　　闻驰没有犹豫，咬破手指，将滴出来的血一滴滴挤进老爷子的嘴里。
　　等再也挤不出来了，医生再次看了眼监护仪，见本来快成直线的心率和血压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连忙道：“可以了。”
　　闻驰松了一口气，收回手，然后，两眼一翻，往地上栽去。
　　“宝贝！”一直盯着他的腾飏连忙推开二表哥，上前一把接住他。
　　医生看向二表哥，一脸郑重地嘱咐道：“霍先生，这事务必要烂在心里，否则会招来祸患。”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是不是又当又立？

　　二表哥愣愣地看着监护仪上各项数据渐渐恢复正常，看着老爷子惨白的脸慢慢地恢复血色，他到底是见过风雨的，顿时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会的。”
　　医生又走向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医护人员道：“进来，将手术做完。”
　　然后，和腾飏一起，护着闻驰找了间病房休息。
　　“宝贝没事吧？”腾飏知道闻驰不凡，可从未见他出手救人。
　　见他脸色惨白，昏迷不醒，顿时心急如焚。
　　医生摇头道：“不要担心，会醒的。”
　　腾飏轻轻抚摸着闻驰的额头，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又抬头看向医生。
　　刚刚还满脸的担忧柔情此时一片阴沉：“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医生知道瞒不住他，坦然道：“我见过。”
　　腾飏反应过来：“是席习？”
　　医生点了点头。
　　腾飏咬牙道：“还有蒋大少？”
　　医生有点受不住他冷冽如刀子的目光，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他一把将床头柜上的杯子打落，怒声道：“你们怎么敢……”
　　他难听的话还没出口，杯子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碎响，床上的闻驰虽然仍昏迷不醒，但身子抖了一下，明显被吓着了。
　　他连忙将嘴里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弯下腰紧紧抱着闻驰，亲吻着他的额头低声安慰道：“宝贝，没事的，不要怕……”
　　等闻驰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他才松开手看向医生。
　　他这时已平静下来，沉声道：“救席习我没意见，他是你的爱人，是我宝贝的朋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可蒋大少……”
　　若是不知道副作用这么大，他不会发火。
　　蒋大少毕竟是他们的盟友。
　　可救了人，宝贝命都快没了，他能不心疼，能不发火？
　　医生低声道：“我知道。但郁航也是为了你。”
　　他将当时的情况仔细地讲述了一遍。
　　又声情并茂道：“你爱他，他也爱你。当时那种情况，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想帮你。”
　　又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应该明早就能醒来。”
　　腾飏心烦，不愿看他，摆手道：“你去看着老爷子，我想和宝贝单独待会儿。”
　　等医生走了，他脱了鞋子上了床，躺在闻驰身边，侧着身体看着宝贝的脸。
　　宝贝总说他如何如何好，其实比起宝贝为他做的那些，他为宝贝做的根本不值一提。
　　他轻轻抚摸着闻驰的脸。
　　可笑刚刚他还骂医生，他自己不也动了让宝贝出手救人的心思？
　　他就是个伪君子。
　　闻驰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一睁眼就见腾先生站在窗前点着手机。
　　“哥……”他试着坐起来。
　　听到声音，腾飏连忙转身走过来搂着他，满脸的惊喜：“宝贝，你醒来了？”
　　闻驰看着他凑过来的脸，诧异地道：“哥，你怎么啦？”
　　怎么这么憔悴，胡子拉碴的？
　　从他们相识，他还从未见过腾先生如此不修边幅。
　　他脑子一转，惊讶地道：“难道舅舅……”
　　不应该啊？
　　闻驰掐着他下巴亲了一口，笑道：“舅舅没事，他醒来了，好着呢！”
　　“我就是……”他突然难过起来：“我就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闻驰有心心虚，腾先生知道他的秘密，肯定也知道蒋大少的事了……
　　“哥，你没刷牙啊？”他故作嫌弃去推腾先生：“嘴臭，快去刷牙刮胡子。”
　　腾飏一脸的受伤，连忙跑去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宝贝不会是嫌弃他了吧？毕竟，他也不年轻了……
　　等卫生间门一关，闻驰捂着头下了床，鞋也没穿，跑去开了门，往外看了一眼，见医生在外面，他小声问道：“我的事你跟我哥讲了？”
　　医生低垂下眼皮，心虚地点了点头。
　　闻驰咬牙问道：“蒋大少的事你也说焦ོ

糖ོ

独ོ

家ོ

整ོ

理ོ了？”
　　医生再次点头。
　　闻驰感觉自己又要晕倒了：“那我哥是不是很生气？”
　　医生继续点头。
　　闻驰捂着头又躺回了床上。
　　哎！腾先生肯定要骂他了。
　　果然，等腾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了卫生间，掐着闻驰的下巴就是一顿训：“昨晚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这样，知道吗？任何人的生命都没你的重要。”
　　以前宝贝帮他恢复，好像对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损失，宝贝开口说要救舅舅时，他这才答应的。
　　哪知道副作用会如此大？
　　闻驰拼命点头：“哥，你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训了片刻，腾飏又内疚不已：“宝贝，我应该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又当又立的人，得了你的好，还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来责怪你……”
　　闻驰搂着他的脖子，笑道：“哥，你没有。快别说这些了，我饿了。”
　　腾飏捏了捏他高挺秀气的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马上。”
　　可闻驰还没等来吃的，先等来了腾大先生。
　　“霍将军怎么样？”腾大先生急匆匆地进了病房，一脸焦急地问道。
　　腾飏轻叹一口气：“现在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腾大先生顿时大松一口气，抚着胸口道：“那就好。”
　　他这份担心可不是装的。
　　腾家霍家命运相连，若是霍将军没了，腾家可不止失了左膀右臂，而是失去了脊椎骨。
　　他又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闻驰，诧异地问道：“小郁这是怎么啦？”
　　怎么躺病床上了，脸色还这么苍白？
　　闻驰：“……”
　　怎么办？他该怎么回答？
　　腾飏连忙道：“郁航给舅舅输血了。”
　　腾大先生点了点头：“那多谢小郁了，待会儿让你大哥送点补血的，多补补啊！”
　　说了会子闲话，腾大先生又将腾飏叫了出去，似乎是有重要的事要谈。
　　他们才走，席习一手拎着吃的，一手端着刺豚进了病房。
　　“郁航。”见他脸色如此苍白，席习焦急不已：“快躺下，我让厨房煲了补血的汤，快喝点……”
　　闻驰接过他递来的汤碗，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大先生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呢？”
　　“出事了吗？”席习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啊！”
　　刺豚却插话道：【驰驰，确实出事了，腾氏集团出事了，我听大先生和腾先生在说，好像是因为操控股市，以及税务问题，正经受调查呢！】
　　这完全涉及到闻驰的知识盲区了，他连忙看向席习。
　　可惜席习也不懂，红着脸道：“我才上了一年的课……”
　　还经常摸鱼和医生谈恋爱，这些事情真不清楚。
　　他们正说着话，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人竟然是二表哥。
　　闻驰连忙放下碗 ，挺直背。
　　这个二表哥一直不喜欢他，来找他干嘛？
　　二表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老爷子想见你。”
　　“见我？”闻驰一愣，老爷子找他干嘛？
　　席习连忙起身：“霍先生，有什么事等腾先生回来再说。”
　　见他这般护犊子，二表哥叹了口气：“不是找你麻烦，老爷子想感谢你。”
　　闻驰连忙摆手：“不用谢……”
　　可即便如此，席习也不肯闻驰去，直到腾飏回来。
　　“宝贝，没事。”腾飏蹲下身给闻驰穿鞋，笑着哄道：“大表哥来了，有他在，老爷子不会为难你的。”
　　二表哥实在看不得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蹲下身给人穿鞋，转身走了：“快点，老爷子等着呢！”
　　等他们进了老爷子的病房，大表哥果然在，一脸的风尘仆仆。
　　不过，看着闻驰时，满眼放光，里面尽是感激。
　　老爷子睁开眼看向闻驰，伸出手招了招，缓慢地道：“过来……”
　　腾飏拉着闻驰走到病床前。
　　老爷子点了点头：“昨晚的事，我看到了，谢谢你。”
　　“老大也说了QD的事，难怪飏儿会这么喜欢你……”
　　腾飏反驳道：“舅舅，我喜欢宝贝，跟这些可没关系。”
　　闻驰侧头看向他，笑了笑。
　　这话没错，他和腾先生在一起的时候，腾先生还不知道他这些本事呢！
　　“好好好……”老爷子笑了笑：“你们年轻人两情相悦自然最好。”
　　大表哥拉来椅子：“郁航，别站着，坐着说话，看你，脸白得……”
　　“谢谢。”闻驰坐下，听他们说着老爷子这回生病的事。
　　大表哥一脸疑惑地问道：“老爷子，前几天视频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之前体检不也没事吗？怎么突然……”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不是发病。我在北戴河待的好好的，突然那鱼缸……就是你送我的那个，突然出现一团黑色的东西，钻出鱼缸朝我扑来。你们是不知道，那东西邪性得很，我拿杯子砸它，它一点事都没有，身体变来变去，就跟那个什么……什么……”
　　闻驰心口一紧，连忙道：“是不是像毒液一样？”
　　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自然不知道毒液是什么，闻驰拿出手机，在网上找出毒液的模样给他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老爷子才看一眼，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就是就是……哎哟，我要不是部队里的，只怕当场就吓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雪上加霜

　　闻驰捂着头，顿时怒火冲天。
　　妈的，肯定是明皓。
　　霍家两兄弟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什么毒液？什么情况？
　　腾飏是知道情况的，连忙拉着闻驰回了病房，问道：“宝贝，你怀疑是上回在瓦努阿图的那东西？”
　　闻驰趴在床上，语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肯定是。”
　　他又侧头看向腾飏：“哥，如果我说，那黑色的东西可能是明家兄弟，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腾飏沉思片刻，在床沿坐下，摸着他的长发道：“宝贝，我相信你。”
　　闻驰立马有了精神，翻身坐起来：“哥，既然这样，得赶紧想办法收拾他啊！可不能再让他害人了。”
　　怕腾先生有心理负担，又道：“哥，你放心，不要你动手，只要你把他弄到海上，我解决他。”
　　“要是海上有难度，海边也可以。”
　　腾飏本想说，他会动手的，不要闻驰冒险。
　　可突然想起上回在阿努瓦图，那黑色物质败在宝贝手下，便放了心：“好，我会去办的。”
　　闻驰又提醒道：“哥，记得提醒家里的人，不要靠近海。若是养了海水类的水族箱，也赶紧将海水倒掉。”
　　他之前还在想，明瀚的异能是什么，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估计是利用海水作妖呢！
　　上回在阿努瓦图，这回在北戴河，霍舅舅家鱼缸里肯定是海水……
　　等回了腾家，腾先生处理公事去了，他和刺豚窝在床上说话。
　　“杰瑞，你说明皓是怎么做到的啊？我记得腾先生调查过，上次我们出事，他没有去阿努瓦图啊！难道他会隔空施法？那这也太厉害了。还有这回霍舅舅的事，在天津时他明明被我劈中，虽然没死，但身体多多少少也会受点伤害吧？怎么还能做法呢？”
　　刺豚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事。】
　　“杰瑞，难道你说的是真的，真有黑光？白光救了我，黑光救了他？”
　　刺豚仍是那句话：【我也不清楚。】
　　楼上，闻驰刺豚说着明家兄弟。
　　楼下腾飏进了书房，挨个打电话通知家里人远离海水，可还是迟了。
　　大先生家里竟然也有一个海水水族箱，养的全是他大孙子喜欢的小鲨鱼。
　　腾飏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大先生家正大惊失色乱成一团。
　　大先生被鱼缸里钻出来的什么东西吓得心脏病发作，晕倒了。
　　倒是不严重，可短期内是出不了院了。
　　可没想，他才生病，立马就有人踩他，说什么他年纪也大了，身体又不好，干脆提前退休，腾出位子给年轻有为的岂不是更好？
　　这话还是他一个亲信说的，刺激得大先生心脏病再次发作，若不是腾飏闻驰及时赶到，只怕要饮恨西去了。
　　可也不知为什么，这回救人的效果竟然没有上回救霍舅舅好，大先生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恢复得极慢。
　　眼睛能睁开，但说不了话，跟中风患者没什么区别。
　　闻驰疑惑不已：“杰瑞，怎么回事？明明上回救席习和蒋大少时效果就很好。”
　　刺豚摇着鱼头道：【可能情况不同吧？主人和他表哥是年轻人，而霍将军和大先生都是垂垂老人，恢复起来肯定慢。】
　　若是这样……闻驰很是无奈。
　　那怎么办？只能等着大先生慢慢地恢复？
　　他焦急不已，而腾飏，差点没气死，在病房外安排自己的人守卫，又指着两个侄子训道：“以后，不许那些人接近大哥。”
　　两个侄子比他还要着急，他们还没上来，若是父亲有个好歹，他们腾家只怕要被打压了。
　　腾家霍家两位当权者接连生病，外面顿时谣言飞天。
　　有那些小人以为腾家完了，为了巴结蒋先生，便拼命踩腾家。
　　腾氏集团本来就被调查，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这晚， 闻驰感觉身体好了一些，正要去医院继续治疗大先生。
　　刺豚突然道：【驰驰，腾先生在书房说话，出大事了，腾氏账户被冻结了，某些资产也被查封，说是要配合调查……】
　　闻驰心一沉，连忙端着它朝楼下跑去，只见大厅里来了一堆的警察，正板着脸和腾先生十分不客气地说着什么。
　　见到闻驰 ，这些人都是一愣，片刻后，有人先反应过来，阴阳怪气地笑道：“原来传言是真的，大名鼎鼎的奥运冠军真是个卖屁股的，是被包、养的小情人……”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啪”的一声，腾飏一个耳光甩去，怒斥道：“闭嘴！你也配说他？他是我腾飏的爱人，不是你嘴里肮脏的小情人。”
　　警察捂着脸，怒气冲冲地看着腾飏：“你敢打我？你袭警，带走！”
　　“哥。”闻驰心一沉，飞奔过去，想护着腾飏。
　　可医生拦着他：“郁航，别着急，没事的。”
　　腾飏转身看他，笑道：“宝贝，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又嘱咐医生：“照顾好我宝贝。”
　　“哥。”闻驰拼命挣扎，可医生看着瘦弱，手臂力量却巨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腾先生被警察带走。
　　等外面的引擎声远去，医生才放开手，安慰道：“郁航，没事的，腾氏的法务部、腾氏的律师团不是吃素的。要不了几个小时，腾飏就会回来。何况，不是还有霍将军吗？他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闻驰不可置信地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哥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
　　医生摇头道：“腾飏再厉害，也不是皇帝。霍将军和大先生接连出事，平时巴结腾家的人现在都跑蒋先生那边去了，要整我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他拍了拍闻驰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着急，你要相信腾飏。”
　　又转身吩咐文斌给法务部打电话，然后扶着闻驰朝楼上走去：“你先睡一会儿，说不定一觉醒来，腾飏就回来了。”
　　闻驰不肯上楼：“哥，我要去医院。”
　　医生知道他要做什么，看着他苍白的脸，问道：“你受得了吗？”
　　闻驰点了点头：“送我去医院。”
　　好在医院都是腾飏的人，闻驰顺利进了病房，见到了大先生。
　　病房内大夫人正和大先生说话，安慰他要放宽心，才好得快。
　　可大先生急得厉害：“我怎么放宽心？你可知道，大夏倾倒只是片刻的事。”
　　见闻驰来了，他眼睛顿时一亮，对大夫人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和他们说。”
　　心脏病接连发作两次，才几天的日子，大先生像是老了十岁，苍老又憔悴，半边脸是僵的，说话时嘴还是歪的。
　　这模样怪不得那些左右摇摆的不看好腾家。
　　大先生也是知道闻驰能救人的，他同席习蒋大少霍老爷子一样，在垂死之际，灵魂腾空看到了闻驰救人。
　　他捂着胸口看着闻驰，焦急地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闻驰点了点头，几步走到病床前，咬破手指，将血挤进他嘴里。
　　这回，许是休息足够的原因，效果比之前强多了，只见大先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年轻。
　　他捂着胸口，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里也不痛了……”
　　医生插话道：“大先生，您可得振作起来，不能再被那些事气着了，腾家还等着你呢！”
　　大先生自然比他还要清楚这事。
　　不说为了腾氏家族，就是为了他那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他也得振作起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即使他好得差不多了，撑着身子去了办公室，也改变不了腾氏集团被调查的事。
　　在他生病的时候，他的部下联合蒋先生，将他架空了。
　　大先生黑着脸来了老宅，阴沉着脸对医生道：“这事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办到的，他们说不定早勾结在一起了。”
　　闻驰心里难受得厉害。他之前一直猜测，明瀚在暗地里谋划什么。如今看来，应该就是这些事了。姓蒋的一方面从腾先生的公司入手，一方面策反大先生身边的人。而明家兄弟出手致霍将军和大先生于死地……
　　他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已经中午了，可腾先生这时还没回来。
　　正焦急时，腾氏集团的律师打电话过来说，有人举报腾先生行贿，恶意操控股市，以及买凶杀人，一时半会回不来。
　　闻驰顿时心烦不已。
　　怎么会这样？
　　可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不仅腾先生一时半会出不来，网上还全是腾氏集团、腾先生和他的负面新闻。
　　比起腾氏集团被调查一事，网友们对他和腾先生的绯闻好像更感兴趣。
　　他和腾先生的绯闻久居热搜榜第一而不下。
　　他才因为腾先生砸钱而好转的风评此时又降到了谷底。
　　网友不仅大肆污蔑他和腾先生的关系，还揣度起来。
　　要是腾飏这样的大人物，奥运会的兴奋剂事件只怕是真拿钱砸出来的阴性……
　　闻驰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污蔑之言，倒是大先生，若不是他心脏病被闻驰治好了，只怕又要发作了，他习惯性地捂着胸口，沉声骂道：“这又是哪个混账落井下石，举报的腾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收拾明家兄弟

　　医生看了眼闻驰，脸色很是难看：“我得到的消息，是腾磊。”
　　腾磊？闻驰心下一惊。腾家老大？
　　大先生气得摔东西，骂道：“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兄弟哪里对不住他了？他要这么背叛我们？”
　　发完脾气，大先生走了。他虽然被架空了，但也不是无能为力，他得想办法拯救腾家，捞出他弟弟。
　　医生收拾了地板，走向闻驰，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大先生说得对，有些人就是白眼狼。”
　　闻驰苍白着脸，愣愣地在沙发上坐下：“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哥也不会那样对老大，老大也就不会背叛哥了……”
　　刺豚尖着嗓子大叫道：【驰驰，你醒醒吧！他这种人就是个白眼狼。】
　　闻驰仍是摇头：“都是因为我。腾先生那么精明厉害的大人物，若不是因为我参加奥运会，他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会让那些阴谋诡计得逞？”
　　医生长叹一口气：“任谁也想不到他们会通过邪祟害人，更想不到的是，被腾飏养大的人竟然反咬腾飏一口？”
　　他们正说着腾磊，腾家另外四兄弟来了。
　　一进书房，四人面向闻驰，低头沉默着，一副羞愧欲绝的模样。
　　医生心里烦，冷声道：“用不着这样，只要你们没有背叛腾飏就行。”
　　四人皆摇头表示，他们是腾家人，是小叔培养的他们，他们绝对不可能背叛小叔。
　　医生未置可否，只道：“先说说公司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闻驰在一旁听了片刻，才知道腾氏集团如今资金很是紧张，许多大投资的工程不得不搁置。
　　搁置一天，便是上亿的损失。
　　而腾氏集团的账户被冻结，又加上银行不停地催债，他们无钱可拨，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腾氏股价暴跌，看着损失一天天变大。
　　闻驰端着刺豚站起来：“钱的事，我去想办法。”
　　医生摇头叹气道：“没办法可想了，顾成钧被调查，席家也被调查，就算蒋大少肯帮我们，他最多拿出几千万，杯水车薪啊！”
　　闻驰咬牙道：“不管行不行，我会想办法的。”
　　他正要出书房，门口传来敲门声，文斌在外面道：“医生，蒋大少来了。”
　　蒋大少？几人都是一愣，又连忙将人请进书房。
　　一年没见，蒋大少变化很大，身体完全恢复，真正成了老五嘴里那个风华绝代的公子哥。
　　他看了眼闻驰，点了点头，又看向医生：“放心，我父亲被猪油蒙了心，我没有。”
　　他将一个文件袋交给医生：“这里都是我搜集的资料，你看看，有什么可用得上的。”
　　又拿出张支票：“钱不多，希望能帮点忙。”
　　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还算是个有良心的。
　　闻驰则道：“蒋大少，你知道明瀚住在哪里吗？”
　　蒋大少一愣，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知道，怎么啦？”
　　闻驰紧握着拳头：“我想请蒋大少帮个忙。”
　　蒋宅。
　　花园里，一位高大健壮长着妩媚丹凤眼的年轻男人懒懒地坐在凉亭里，边喝着咖啡，边面带得意地看着手机里腾氏如何悲惨的新闻。
　　新闻还没看完，院门开了，进来一对母子。
　　一见这两人，丹凤眼男子顿时心烦不已，放下咖啡冷声道：“你们又来做什么？”
　　那妇人张口就骂：“个不要脸的小蹄子……”
　　她儿子则放下手中抱着的大箱子，不屑地道：“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你又算什么东西？一个男宠而已，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丹凤眼男子阴沉着脸，瞪着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蒋先生说过，不能动他们母子，他早让他们见阎王去了。
　　瞪了片刻，他又看向大箱子，警惕地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妇人的儿子冷笑道：“送给我爸的礼物。你不是爱我爸吗？不会连明天是我爸的生日都不知道吗？”
　　丹凤眼青年怒斥道：“胡说八道，先生明明是上个月生日。”
　　妇人“呸”了他一口：“我看先生也没多爱你，连那生日是农历都没告诉你……”
　　丹凤眼男子没空理会他们母子的不屑和挑衅，他起身朝大箱子走去。
　　他感觉有些不妥，他得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他还未走近，突然一道晴天霹雳，刚刚还明媚的阳光顿时被乌云遮住，箱子里卷起一道细细的龙卷风，然后，“砰”地一声，地下室传来巨响，对外的玻璃破裂，什么东西喷涌而出。
　　是另一道龙卷风。
　　丹凤眼青年眼神一暗，握紧拳头，正要发力，可两道龙卷风合二为一，“噼里啪啦”几道粗壮的闪电落下，直直劈向他。
　　将他劈倒在地不说，龙卷风卷起破裂的玻璃朝他铺天盖地冲去。
　　那对母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腿脚发软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啦？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电闪雷鸣变天了呢？
　　为什么那闪电专朝那狐狸精劈？
　　也不知道劈了多少道雷，闪电渐渐变弱，龙卷风慢慢地随风消散。只剩丹凤眼青年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
　　妇人的儿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妈，赶紧报警啊！”
　　妇人却不认同，眼睛一眯，一丝阴毒迅速闪过，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爬过去朝丹凤眼脸上狠狠划去。
　　一下。
　　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了我儿子还不够，还抢我男人？
　　两下。
　　个卖屁股的贱……货，竟敢怂恿先生赶我们母子出去？
　　三下。
　　个黑心肝的，妄想霸占先生的家产……
　　就在她即将将丹凤眼青年的脸划成蛛丝网时，一道呵斥声传来：“住手，你做什么？”
　　是先生回来了，妇人吓得连忙扔下手中的玻璃碎片，抖着嗓子解释道：“先生，不是我，不是我……”
　　她话还未说完，已经消失不见的龙卷风再次出现，将妇人嘴里的先生高高卷起，再狠狠砸下，直到最后一丝海水水汽消失殆尽，大院里终于恢复平静。
　　而腾家老宅里，闻驰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在桌上的水盆里。
　　他低头看着水盆里渐渐消失不见的影像，很是不甘心。
　　劈明瀚时，他明明没事，为什么一劈姓蒋的，就会遭受反噬？
　　他又看向一旁的刺豚，咬牙问道：“腾家如今这个样子还不是姓蒋的害的？我为什么不能劈他？就因为那该死的道德？”
　　刺豚此时不敢惹怒他，小小声地道：【驰驰，他这下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你也不要气了……】
　　“我怎能不气？”闻驰恨得咬牙切齿：“腾先生被他们害得都进警察局了。”
　　刺豚正要接话，门被推开，医生大步走了进来，看了眼桌上装着海水的水盆，又看向闻驰嘴角的血迹，脸色复杂地道：“郁航，刚得的消息，蒋先生身受重伤，明瀚昏迷不醒……”
　　闻驰擦去嘴角的血迹，直起腰道：“那是他们活该。”
　　又道：“别管他们了，赶紧将腾先生保出来，我去弄钱。”
　　说完，端着刺豚大步走了。
　　手都握上门把手了，又回头道：“医生，查一查，当初跟我们一起去阿努瓦图度假的人，再查查之后调查明瀚有没有离开京城的人，他们中肯定有蒋家的人。”
　　他之前一直猜不透明瀚到底是怎么远距离隔空做法的。直到刚刚刺豚解锁了新技能，教他如何操作，他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可即便是远距离隔空做法，距离也不能太远。上回明瀚不可能在华国的京城对远在万里之外的他们施法的，那人必定也在阿努瓦图。
　　可腾先生的调查结果却是在京城，这其中必定有鬼。
　　对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医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点了点头：“好。”
　　连一手培养提拔的子侄都能背叛腾飏，何况是那些保镖助理呢！他会好好查一查的。
　　闻驰松了一口气，又道：“医生，麻烦您帮我尽快飞到阿努瓦图。”
　　医生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赶紧安排。
　　他相信郁航，这个时候离开绝对不是抛下腾飏不管。
　　他不仅相信郁航，还亲自陪同去了阿努瓦图。
　　他心里清楚，以腾飏对郁航的爱，若是郁航出了什么事，等腾飏出来，只怕会把他给撕了。
　　还是陪着，他才能安心。
　　第二天中午，闻驰医生文斌刺豚几个便飞到了瓦努阿图。
　　一下飞机，便租了艘游艇，直奔当初他们度假的海岛。
　　闻驰拿上装备，嘱咐医生文斌待在游艇上等着，然后带着刺豚跳入海中。他咬牙忍着，直游到幽深处才任凭鱼尾挣脱而出。然后，一摆鱼尾，朝当初遇上蓝鲸之处游去。等终于游到满地珍珠蚌之处，他将随身带的大袋子展开，又双手合十，抱歉地道：“对不起了，我需要你们帮忙。”
　　腾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腾氏账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解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真的需要帮忙。
　　不过，他并没有将海底洗劫一空，他只选那些成熟的大珍珠，幼小的不忍下手。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等袋子终于装不下了，闻驰再次双手合十：“多谢。”
　　然后一摆鱼尾，一手带着刺豚，一手提着袋子回了海面。
　　他并没有现身，只是将袋子扔上甲板，丢下一句话：“医生，我再去弄些，你再等会儿。”
　　医生蹲下身解开袋子，看着满满一袋硕大耀眼的黑珍珠，先是目瞪口呆。
　　这么多？
　　等惊讶过去，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些值多少钱，但郁航的这份心意可是无价。
　　等夜幕降临，闻驰又游了回来，将满满一袋古代金币，无数保存完好的中外古器皿等送上游艇。
　　面对满甲板的珍宝，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医生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要是拿去拍卖，价值不菲啊！
　　很快，黑珍珠、金币、国外的器皿被送去了苏富比、佳士得等大拍卖行。
　　至于华国古代的瓷器，医生不忍心。
　　这些东西可都是属于华国人的，不能卖给那些老外。
　　而闻驰则和文斌赶回了华国京城。
　　腾飏这时已经从警察局出来了。
　　闻驰回到老宅时，院里的管家下人圆瞪着眼睛，皆诧异地看着他。
　　一副都以为他跑了，可没想到他又厚着脸皮回来的震惊模样。
　　他没心思去琢磨这些人什么意思，问管家：“我哥呢？”
　　管家咽了咽口水，指了指屋里：“先生在书房和大先生说事。”
　　若是以前，腾先生在书房，闻驰从不去打扰。
　　可今天他忍不住了，他实在太想念腾先生了，虽然才短短的几日，可对他来说比三秋还漫长。
　　闻驰推开门时，腾飏正和大哥说着话。
　　见他进来，立马忘了自己要和大哥说什么了，先是一脸愣怔地看着闻驰，又很快回过神来，上前几步一把抱起闻驰，下巴搁在他肩上，拼命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哑着嗓子道：“宝贝，你回来了？”
　　闻驰紧紧地抱着腾飏，激动地亲吻着他的侧脸：“哥，我回来了。你想我了没？”
　　“想，特别想……”腾飏闭着眼睛，声音中带着哽咽：“想得都快疯了……”
　　两人紧紧抱着一起，头颈相缠诉说着各自的思念，完全当大先生为无物。
　　大先生也识趣，摇了摇头带上门走了。
　　他虽然理解不了两个男人的感情，但小郁这孩子确实值得他弟弟爱。
　　之前小郁突然不见了，他还以为这小孩跟他那个大儿媳一样，看腾家出事便闹着要离婚，跑了呢！
　　结果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是弄钱去了。
　　不管小孩能弄来多少钱，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好。
　　书房里的两人亲着吻着诉说着，温馨甜蜜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恢复平静，松开胳膊在沙发上坐下。
　　腾飏搂着闻驰的背，问道：“宝贝，你知道蒋先生和明瀚出事了吗？”
　　闻驰坐在腾飏腿上，搂着他脖子，点了点头：“我知道。”
　　又问道：“他们怎么样了？死了没？”
　　腾飏笑道：“可惜没死，蒋先生摔断了尾椎骨和腿，那个明瀚倒没骨折，可脸毁了。”
　　明瀚没死，闻驰顿时失望不已。
　　都劈了无数下了，怎么还没事？
　　刺豚解释道：【驰驰，毕竟你只是借用一点点的海水，比不上在海中的威力。】
　　闻驰暗叹一口气，问道：“哥，蒋先生受伤了，腾家的情况有没有变好一些？”
　　腾飏嘴角上扬，露起满脸的笑容：“自然有。舅舅和大哥身体恢复，而蒋先生突然重伤，形式逆转，不知道多少人害怕了呢！之前观望的人继续保持观望，之前踩我家的人也不敢再做什么了，有托人来赔礼道歉的，有沉寂下来以观后续发展的。大哥现在正对付那些背叛架空他的人。”
　　他又无奈地道：“宝贝，蒋先生受伤的事是你做的吗？”
　　闻驰也不隐瞒，点头道：“是。明瀚敢陷害哥，敢一次又一次地对我们对舅舅对大先生下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腾飏捧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宝贝，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他不知宝贝是如何做到的，但看宝贝憔悴的脸色，必定不容易。
　　闻驰也捧着腾飏的脸，摇头道：“哥，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就是你将我保护得太好了，才没有精力去管其它事。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送老大去非洲，他也不会心生怨恨背叛你。要不是因为我比赛，你全身心陪着我，替我扫清陷害我的障碍，没了精力去防备别人，蒋先生明瀚也不可能陷害到你。”
　　宝贝如此通情达理，腾飏自然是高兴的，可他还是摇头道：“不，终归是我疏忽大意了。”
　　闻驰反驳道：“才不是呢！再怎么样，哥也想不到明瀚会利用邪术对舅舅大先生下手。都是正常人，谁会想到？”
　　说起这事，腾飏就懊恼：“是啊！我是怎么样也想不到的。公司被调查，这是平常的事，腾氏集团那么大，有时候出点小问题也正常，蒋先生那边一直盯着我们，遇上问题自然会抓住不放。这种情况，我早见惯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可万万没想到，舅舅和大哥前后出事，那些小人落井下石……”
　　他突然红了眼睛：“要不是有宝贝你……”
　　闻驰连忙捧着他的脸，笑眯眯地亲了一口：“哥，没事的，舅舅和大先生现在不是差不多好了吗？”
　　腾飏叹了口气，也跟着笑道：“是啊！幸亏好了，舅舅和大哥年纪也不轻了，这次遭罪了。”
　　他突然眼神一暗，咬牙道：“这个社会捧高踩低太正常了，可家人的背叛……”
　　见他脸色阴沉，眼中都是失望，闻驰怕他太伤心难过，连忙转移话题道：“哥，公司情况怎么样了？账户解冻了吗？资金运转得过来吗？医生那边……”
　　腾飏收起脸上的阴沉，笑了笑：“调查还没结束，账户也没解冻。不过，应该很快了。资金方面我已经想办法了。”
　　“宝贝。”又他诧异地问道：“医生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你们去阿努瓦图是做什么？”
　　医生只说宝贝弄到了许多宝贝，已经送去拍卖行了，具体细节一点都没透露。
　　闻驰靠在他身上，将他们去阿努瓦图的行踪仔细地说了一遍，又感慨道：“哥，你不知道那里有多少大黑珍珠，刺豚说那些可都是顶级珠宝。捞完珍珠，刺豚又带我去了其它地方，那里有许多沉船，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船，里面的珍宝不计其数……”
　　腾飏转头看了眼茶几上放着的刺豚。
　　他知道这条小鱼是宝贝的宝贝，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本事？
　　说完寻宝的事，闻驰轻叹一口气，忐忑又期盼地道：“希望医生能将他们拍出个好价格。”
　　“宝贝放心。”腾飏安慰道：“在外人眼里，医生只是医生。其实，他是我的左膀右臂。懂的东西可不止医术。他会处理好这事的。”
　　这点，闻驰早就发现了。医生似乎什么都懂。在腾家，除了腾先生和大先生，便是医生最有威望了。
　　说起医生，闻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哥，我之前跟医生说过，要调查上回陪我们去阿努瓦图，以及帮你调查当初明瀚吐血入院的那些人，医生跟你说了吗？”
　　腾飏脸色再次变得阴沉，点了点头：“说了，已经在调查了。”
　　“那就好。”说了这么久，闻驰也累了。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休息过，就是在飞机上也是睁着眼睛思念担忧着腾先生，若不是他恢复能力超强，铁人也扛不住万里奔波。
　　现在回来了，腾先生看起来也不错，他扛不住了。
　　见他脸色越来越憔悴，还打起了哈欠，腾飏抱着他起身出了书房，朝楼上走去：“宝贝，你已经做得够多，做得够好了，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老公会处理后面的事的……”
　　腾飏本来只想着放水给宝贝洗洗澡按按摩的。可没想，按着按着，两人又气喘吁吁地亲上了，然后自然免不了交缠在一起。
　　经过这次短暂的分开，两人感情愈发浓烈，弄起来自然越发炙热痴狂激烈，最后，折腾得太过，闻驰竟然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一睁眼，便见腾先生在一旁守着他。
　　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边不时地接打着电话，忙得不亦乐乎。
　　见他醒了，腾飏连忙放下手机，笑道：“宝贝醒了？饿了没？”
　　见他看着床头柜上的刺豚，又道：“也不知道怎么的，它又跑了，好在我有经验，直接去池子里找的。”
　　刺豚大张着鱼嘴，打着哈欠：【驰驰，不要和我说话，折腾了一晚，我累死了……】
　　闻驰诧异不已。
　　刺豚这是又发情了？又和谁折腾了一夜？家里的人？
　　他想问个清楚，可想着腾先生在，有些不方便，便道：“哥，你去忙吧！我没事。”
　　腾飏确实很忙，还得去公司开会，既然宝贝醒了，便起身道：“那让席习来陪你，我去公司了。”
　　他一走，闻驰立马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晃了晃，问道：“说，那个公刺豚是谁？”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终于要一绝死战了

　　其实，闻驰并不想多管刺豚的私事。可他把刺豚当家人看，可不允许刺豚乱搞。
　　上回在阿努瓦图刺豚明明找了人，这次又找了人，若是同一人还好，若是不同的人，岂不是乱来？
　　可任他怎么问，刺豚就是不肯说，还装死。
　　这下闻驰没办法了，只能暂时放过它了。
　　闻驰放下杯子，继续睡他的大觉。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其它的就看腾先生了。
　　腾飏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动用一切手段解决腾氏的危机。
　　而医生那边，拍卖没这么快有结果。
　　毕竟，金币和古玩在海水中沉寂了几百上千年，遭受腐蚀，必须得经过清理修复才能上拍卖会。
　　他便将那些顶级大黑珍珠先拍卖了些，得的钱虽然不够解决腾氏的危机，但比什么都拿不出来要好。
　　大家都在忙，只有闻驰躺在床上无所事事。_娇caramel堂_
　　不，还有个席习。席习也是无所事事，什么忙都帮不上，便天天来老宅找闻驰玩，再顺便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
　　“明瀚那贱人太可恨了，竟然这般处心积虑地陷害我们……”
　　“要不是我表哥给我钱花，我都没钱吃饭了……”
　　闻驰连忙道：“要不我从基金会拨些钱给你？”
　　席习摇头拒绝了：“不用，基金会账目分明，就算是负责人，也不能随便挪用钱，你不怕被调查啊？”
　　闻驰沉默了。
　　是他连累席习了。
　　他还在为连累席家被调查一事难过，没成想席习心情突然好转，翻出朋友圈，幸灾乐祸地道：“好在天道有轮回，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姨丈的尾椎骨伤得那么重，人也不年轻了，只怕要瘫痪了。要是真这样，我看他也干不了多久了。没有姨丈，明瀚屁都不是。”
　　闻驰没说话，只在心中腹诽：明瀚的本事可不比蒋先生差……
　　席习又笑道：“我想多了，听说明瀚的脸被陈晨的妈划成了蜘蛛网，他那个样子，姨丈估计也看不上了。男人嘛都是看脸的。他自己估计也知道，所以干脆躲起来了。”
　　闻驰一愣：“明瀚不见了？”
　　席习点了点头：“要不是他不见了，以陈晨母子的性子，根本不需要表哥出手，他们就能弄死那贱人……”
　　闻驰低头沉思着。
　　明瀚身受重伤，便隐匿了？
　　不行，得让腾先生查查，躲哪里去了。得趁热打铁，赶紧收拾了，不能让他再兴风作浪了。
　　他低头想着该怎么找出明家兄弟，席习则滔滔不绝地说着蒋先生伤得如何，又如何被人踩。
　　闻驰突然忐忑起来，问道：“蒋先生若真的瘫痪了，你表哥……怎么看？”
　　席习哄笑一声：“怎么看？当然是笑着看呗！姨丈虽然是表哥的父亲，可对表哥真的不怎么样，尤其是表哥生病后，姨丈一次又一次地伤透了他的心。”
　　一听蒋大少并不在意蒋先生重伤一事，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海水是他托蒋大少想法带进去的。他开始时并没想过要伤蒋先生，只是在水镜里见了蒋先生，一时气不过而已。
　　若是蒋大少因为这事怪他，那就不好了。
　　席习继续道：“而且，现在我表哥也知道了，我大姨的死可能跟陈晨他妈和姨丈有关，我表哥对姨丈估计是一点父子之情都没了。”
　　闻驰一愣：“你大姨的死还跟陈晨母亲有关？”
　　说起这事，席习就气：“就是他们干的。陈晨就比我表哥才小了两三岁，你就可以知道姨丈是什么时候出轨的。那女人那么厉害的人，能忍得了一直做外室？她做梦都想登堂入室扶正。我大姨身子虽不好，虽然常年卧病在床，可也不是病入膏肓，那女人忍得了两三年，可忍不了十几年……”
　　闻驰低头沉默着，没说话。
　　这样的破事，他不该诧异的。毕竟，男人大多都是这样。
　　就像郁成。
　　可他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都是钱权闹的……”
　　说了会这些破事，席习又一脸郁闷地道：“郁航，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到底去哪里了嘛？”
　　闻驰不好透露医生的踪迹，也不知道医生何时回来，只能安慰他道：“再等等，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等席习终于说累了，去医生的卧房休息去了，闻驰看向床头柜上的刺豚，问道：“杰瑞，我有一事不明白，上回在天津我劈明瀚，他除了在病床上躺了几天，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这次，我也就多劈了几次，怎么就破相了呢？他不是该像我一样，愈合恢复能力超强吗？”
　　刺豚也不是很清楚，猜测道：“他应该没有你厉害，你毕竟是海洋之王嘛！他被你连劈几次，许是劈一次便虚弱一次呢？劈第三次时，身体愈合恢复能力就没那么强了呢？”
　　闻驰点了点头。倒是有这个可能。
　　他第一次劈明瀚应该是在阿努瓦图，他当时劈的是那团黑色物质，然后席习朋友圈里就流传明瀚吐血送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那人出来作妖。
　　然后在天津再次被他劈。
　　没多久，又在蒋家的院子被他连环劈。
　　这两次之间的时间间隔太短，还没恢复过来，所以影响了愈合能力？
　　若是这样，那更加得赶紧找到明瀚，他好趁这人虚弱时，收拾了。
　　对他的想法，腾飏自然是支持的：“宝贝放心，我会派人去找的。”
　　可人没这么好找，明瀚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瀚仍是半点消息都没有，而开学的日子到了。
　　闻驰选择了在家上网课。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想抛头露面，为难自己，为难腾先生。
　　可即便他如此低调，网上仍不时地会有他和腾先生的负面新闻曝出来。
　　好在，针对腾氏的调查很快结束，拍卖行那边断断续续转来几十个亿，在腾氏集团的账户解冻前可帮了大忙。
　　针对腾飏的指控也因为证据不足作罢，霍家舅舅和大先生也夺回本来属于自己的权利。
　　而蒋先生，终于还是瘫痪了。瘫痪了的蒋先生立马成了当初落魄的霍家舅舅和腾大先生，根本不需要腾飏动手对付，就有人主动地踩他了。
　　现在轮到蒋家的日子艰难起来。
　　可即便这样，腾飏也不打算放过他们。蒋大少给的那些资料，再加上自己收集的蒋先生犯罪证据全递交给了上头。
　　很快，蒋先生便暂停工作，接受组织调查。
　　蒋先生这边不再是威胁，他们只需要找出明瀚，那这次的危机就差不多解决了。
　　他们这边正忙着找人，可没想明瀚竟然先下手为强。
　　腾氏集团才重回正规，网上突然再次铺天盖地地传来腾氏的负面新闻。
　　“腾氏集团在QD的化工厂大肆排放未经处理的化学废水，对近海海洋环境和海洋生物造成不可逆转毁灭性的破坏。”
　　“QD百姓健康堪忧，QD养殖户血本无归。”
　　附上的照片里，QD海滩及近海海面全被黑色粘稠的物质覆盖，无数死鱼被冲上沙滩。
　　照片似乎加了BBC惯用的死亡滤镜，QD顿时宛如世界末日。
　　顿时，腾氏集团又成了众矢之的，被网民大肆谩骂。
　　更有无数人爆料，家中有谁谁因为污染得了绝症，腾氏杀人必须偿命，腾氏集团这样的黑心企业必须破产……
　　等有人将腾氏集团的背景曝出来，越来越多的网名愤慨不已。
　　原来是皇商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草菅人命？
　　顿时，要求调查霍家舅舅和大先生的呼声越来越高。
　　闻驰看着那些照片，顿时了然。
　　什么污染？那黑色物质不就是上回在阿努瓦图攻击他们的东西吗？
　　他又不是没去过QD，那里的海水污染确实有些严重，但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去找了腾飏：“哥，我要去QD。”
　　他和明家兄弟之间的新仇旧恨该一起算算了。
　　腾飏担心他的安全，本来不肯他去的。
　　可也知道，他和明家兄弟之间的恩怨早点解决为好。
　　明家兄弟这样的祸害不能再留在人间了。
　　可他虽然答应闻驰去 ，却放心不下来，不仅派了一半的保镖去保护他，还请来了顾成钧和大表哥。
　　这两个人，一个陆军军官在陆地上严阵以待保护宝贝的安全，一个海军军官在海上保护宝贝的安全。
　　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最后丢下手头的工作，带着另一半保镖跟着闻驰去了QD。
　　闻驰乘坐直升机在QD近海海域上空盘旋，他探头看着底下黑乎乎一眼望不到头的海面，十分不解。
　　他知道这是明皓搞的鬼，可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
　　刺豚解答道：【其实就是海洋污染汇聚在一起了，浓缩了。】
　　闻驰愁眉苦脸地看了片刻，又突然高兴起来。
　　既然是海洋污染，现在都聚集在一起，若他将这些都劈没了，那海洋污染是不是就减轻了许多？
　　刺豚点了点鱼头：【理论上是这样。】
　　闻驰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等着晚上劈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义最终战胜邪恶

　　又见陆地上开来数十辆军车，海面上驶来无数战舰，闻驰看向身边的腾飏，很是无奈：“哥，我和明家兄弟肯定要一决生死的，那阵仗只怕比上次在阿努瓦图还要大，你弄这么多人守在边上，我不是要露馅了吗？你又怎么跟他们解释那些超自然现象啊？”
　　腾飏沉思片刻，还是坚持道：“可以撤远一点，但不能不管宝贝你。”
　　闻驰脸上无奈，心里却暖暖的：“行吧！尽量弄远一点。”
　　他不敢在白天和明家兄弟斗，怕吓着沿海的百姓，特意等到晚上了，才去了海边。
　　腾飏挥退众人，紧跟着闻驰：“宝贝，我不放心，我一定要跟着去。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他穿着潜水服和救生衣，还带了枪。
　　他不需要宝贝分出精力保护他。
　　闻驰只想一个人专心对付明家兄弟，可也拿腾先生没办法。
　　只得答应。
　　腾先生在身边，他也许会分心。可腾先生在他身边，他会更安心。
　　两人蹚水下了海，闻驰看着海面上粘稠腥臭的黑色物质，眼睛一暗。
　　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无数细小亮白的闪电劈向那些黑色物质。
　　同上回在阿努瓦图一样，黑色物质很是害怕闻驰的这些闪电，没劈多久便扛不住，四散逃窜。
　　它们逃，闪电便追着劈。劈得它们只能拼命收拢。
　　不到一个小时，本来还蔓延几十平方公里的，汇聚后，只剩下几平方公里了。
　　不过，浓缩既精华，面积虽然没有之前大了，可比之前要凶猛。
　　不仅扛劈，还卷起妖风黑雨和闻驰对峙。
　　闻驰摆动着鱼尾，只留上身露出海面。他看着那漫天的黑雨，有些力不从心。
　　劈了这么久，他累了。
　　可即使再累，他也咬牙继续召唤着雷电劈下去。
　　腾飏头戴着大气泡，守在他身边，见他越来越费力，连忙伸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宝贝……”
　　他想说：宝贝，要是太难，就算了。大不了几枚火箭发过去。
　　可他也知道，这些超自然现象不是他这等普通人能解决的。
　　闻驰转头看着腾飏，笑了笑：“哥，不要担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才不要量力而行，他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收拾明家兄弟。
　　他心中大声呐喊，若他真是海洋之王，就赐予他力量，消灭这污染海洋环境的坏东西。
　　他就是靠着这道信念，发起一道道闪电，劈向黑色物质，渐渐的，黑色物质的面积越来越小，渐渐地只剩下一百多平方米的面积，而邪风也越来越弱，黑雨更是停了下来。
　　而那些落入海里的黑雨，又很快融入到黑色物质中。
　　一直沉默的刺豚突然提醒道；【驰驰，西南方向有一股邪气，肯定是明瀚躲在那里。】
　　闻驰握紧拳头，分出一部分闪电，朝刺豚所说的那处劈去。
　　噼里啪啦十几下后，远远地只听几声惨叫，然后，海面上已被劈得只剩几十平方米的黑色物质突然向西南方向快速游去。
　　【驰驰，它要跑了，快追，这次绝对不能让它再跑掉。】刺豚急得大喊。
　　见之前怀疑是明瀚躲藏之处的黑气竟然与黑色物质融合，闻驰一手抓着刺豚，`一手将腾先生放背上，鱼尾一摆，像离弦之箭一般快速追了上去。
　　黑色物质游得飞快，闻驰也不慢。
　　可在游的过程中，黑色物质不断地吸收沿途的污染，从而壮大自己。
　　闻驰也不会让它好过，它壮大，他便劈小。
　　就这样一路逃，一路追，一路吸收壮大，一路劈，在快天亮时，黑色物质终于慢了下来，停在了离QD几百公里的东部近海。
　　闻驰诧异地看着海面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物质：“怎么又这么多了？”
　　腾飏看了一眼手机中的定位，沉声道：“宝贝，附近就有家化工厂，专门生产杀虫剂除草剂农药等，背后的靠山便是蒋先生。”
　　闻驰转头看他：“哥，你的意思，这家工厂才是真正的有毒企业？”
　　腾飏点了点头：“是。腾氏的企业排污都合法合规，但这意味着成本更高。而有些企业追求利益最大化，是不可能花费巨资投资排污，为了瞒天过海，便找官员做靠山。”
　　闻驰咬牙道：“他们这是栽赃陷害了？”
　　腾飏眼神一暗，按下手表侧边的一个按钮，沉声道：“按我的定位，空中拍照。”
　　顾成钧和大表哥海陆联军的无人机很快赶了过来，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可同时，黑色物质渐渐收拢。
　　刺豚警告道：【驰驰，它要反击了。】
　　闻驰赶紧让腾先生撤走无人机。
　　黑色物质缩小到到大约一千平方米大小时停了下来，从中间位置突然钻出个黑乎乎的人脸。
　　那东西“咯咯”地笑道：“闻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明皓！”这笑声闻驰最清楚不过。当初在北欧的邮轮上，明皓就是这么笑的。
　　他眼神一暗，没有罗里吧嗦问缘由，而是召唤闪电。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他只想明皓死。
　　许是恨意太过强烈，他即使疲惫不堪，可召唤出的闪电竟有水缸般粗细，直直地朝明皓劈去。
　　明皓虽然不能召唤闪电，可他有邪风黑雨，将浓稠的黑色物质卷起，形成几道龙卷风，朝闪电迎去。
　　这人癫狂般地大喊大笑着：“贱人，去死吧！”
　　一黑一白撞上，顿时，天空传来轰隆隆巨响，无数火光噼里啪啦蹦出，浓浓黑烟滚滚。
　　撞击数次后，一黑一白又交缠着撕打在一起，一时之间竟不分上下。
　　劈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闻驰渐渐有些吃力，眼看着闪电有变弱的趋势。
　　一直守着他的刺豚腾飏出手了。
　　一个游在他身前，一个紧紧握着他的手。
　　顿时，闻驰感觉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闪电源源不断地劈向黑龙卷风。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龙卷风开始呈现颓势，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与此同时，黑色物质的面积也跟着越来越小。
　　最终，“轰隆隆”一道巨响，白色的闪电劈下，将本就变得细小瘦弱的黑龙卷风劈得烟消云散，不见了踪影。
　　同时，邪风消失不见，黑色物质被劈得也只剩几平方米的面积。
　　闻驰看着被劈得露出原形的明皓，诧异地道：“你是只大章鱼？”
　　准确来说，上本身是人形，下半身是章鱼，八条布满吸盘的狰狞大触手伸出海面，在空中张牙舞爪着。
　　明皓恼羞成怒：“你以为自己是条人鱼就高尚了，你……”
　　可他骂人的话还没出来，一道更加粗壮的闪电“噼里啪啦”降下，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闻驰冷哼一声。
　　他才没有坏人死于话多的毛病，更不会再让明皓有害人的机会。
　　他眼神一暗，又是几道闪电落下，将已经劈成两半的章鱼劈得细细碎碎。
　　刺豚看着消散在空中的黑气，叹了口气：【驰驰，够了，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闻驰大松一口气，扶着腾飏的手：“哥，终于完事了。”
　　然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夜，他精神力、异能消耗太甚，扛不住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
　　他躺在QD大表哥家的红房子里，一睁眼，便见刺豚在床头的杯子里吹泡泡，而腾先生，站在窗边打电话。
　　“哥……”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宝贝醒了？”腾飏连忙放下手机，过来扶他：“怎么样，还难受吗？”
　　闻驰捂着肚子摇头笑道：“不难受，就是饿，快饿死了。”
　　腾飏笑了：“好，这就让阿姨送吃的上来。”
　　趁腾先生出去叫人，闻驰侧头看向刺豚，问道：“杰瑞，怎么样？明皓是死得彻彻底底了吗？”
　　刺豚点了点头：【彻彻底底了。】
　　闻驰往枕头上一倒，感慨道：“总算是解决了。”
　　片刻后，他又侧头看向刺豚 ，问道：“杰瑞，你说他怎么会变成一只大章鱼的？还是只邪恶的章鱼？”
　　那晚他一心只想弄死明皓，对这人为什么会变成大章鱼的事并没多想，可现在再回想，只觉犯恶心。
　　明皓这人生前坏，死了更坏。
　　刺豚摆着鱼尾在杯子里游来游去：【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正与邪，好与坏，是与非。不过，我看明皓应该只是海洋污染成灵，再附身到他身上。】
　　闻驰诧异地道：“你的意思，海洋污染有了灵性，想控制海洋？还是说想毁掉破坏海洋的人类？报复全人类？”
　　刺豚摇头道：【谁知道呢？也许都想吧！】
　　它才说完话，腾飏端着托盘进了屋，笑眯眯地道：“宝贝，炖了你最喜欢的羊排牛排，阿姨在里面还加了粉条……”
　　“谢谢哥。”闻驰坐了起来，接过托盘，先撕了几条肉给刺豚：“杰瑞，这个给你，谢谢你啊！”
　　又夹了块羊排给腾飏，笑眯眯地道：“哥，也谢谢你。”
　　若不是腾先生和刺豚，他不可能坚持一整晚的。
　　那般高频率的发动闪电，就是神仙估计都坚持不住。
　　他虽然不知道腾先生和刺豚为什么能给他力量，但他们确实帮了他。

第一百三十章  想你了

　　腾飏弯腰张嘴，高高兴兴地接过宝贝喂的羊肉：“谢谢宝贝，真好吃。”
　　闻驰低头拼命干饭：“确实好吃，汤汁又浓又香……”
　　等他将托盘里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腾飏又拉他起来：“宝贝，吃得很撑吧？走走消消食。”
　　闻驰趴在腾飏的怀里，笑道：“哥，上回在大表哥家也是，我也是饿得个半死，也是大吃特吃，然后被你拉着消食。”
　　腾飏搂着他，两人像是跳舞一样，上身靠在一起，慢慢地挪动着步子。
　　“宝贝。”看着怀里的爱人，腾飏感慨万千：“上次，还有这次，你都是拼尽全力，救潜艇，救我腾氏，救沿海的百姓。”
　　闻驰都被他说得脸红了，他哪有那么好？他就是想杀了明皓而已。
　　“哥，”他问道：“事情解决了吗？网民还那么愤慨吗？”
　　腾飏拿出手机给他看：“事情解决了。”
　　闻驰接过手机，诧异不已：“舆论是怎么转向的？”
　　他翻着新闻，见什么：“腾氏化工只是替罪羊羔，罪魁祸首竟是东部化工。”
　　“台风过后，QD海域污染竟凭空消失，水质竟比之前还要好？”
　　“东部化工常年违规排放有毒化学制剂入海，当地政府为了税收，一直遮掩。”
　　“据说，QD海洋污染减轻，竟是奥运冠军郁航名下的海洋环保基金会长期的治理结果。”
　　……
　　闻驰看着配图里QD清澈蔚蓝的海水、东部化工海岸线如同之前栽赃腾氏化工一样覆盖海面的黑色物质和死鱼、他名下基金会的环保船在清理海洋污染……
　　又翻了翻网民的评论。
　　现在风向果然变了。
　　虽然对腾氏集团仍有质疑，可不像之前那般一边倒地骂腾氏。
　　风向的改变，不止是因为QD海域水质确确实实改变了，也因为之前那些爆料QD沿海百姓身患绝症的报道被证实全是别有用心的人捏造出来的。
　　再加上有心人的有意引导，网民不再骂腾氏，转而骂东部化工，骂东部化工背后的蒋先生。
　　而闻驰，虽然有人指责他的基金会只是在作秀，但大部分网民还是理智的。
　　有人反驳道：“郁航名下的基金会又不是才建立的，都好几年了，那时他还没名气呢！做什么秀？”
　　“而且，他从来没有要求大众捐款，基金会款项都来自他名下公司的营收和朋友的捐赠。请问，将所有的收入捐出去，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若这也算是作秀，那我希望这社会多些这种作秀的人。”
　　闻驰将手机还给腾飏，轻叹一口气：“现在的媒体啊！都成了斗争的工具了，网民跟没脑子一样，媒体上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
　　腾飏叹了口气：“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只是一群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普通人。好在，虽然没主见，但三观还是有的。”
　　闻驰不想走了，在床上坐下，抬头看着腾飏，问道：“哥，QD海域的水质真变好了吗？”
　　腾飏在他身边坐下，点头笑道：“真变好了，那晚你们大战过后，黑色物质全不见了，死掉的鱼也不知去哪里了。反正，按大表哥的话，他来QD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清澈蔚蓝的海水。”
　　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这是大表哥在舰艇上拍的，无美颜无滤镜，绝对真实。”
　　闻驰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比上次来要好上许多，他又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杯子。
　　刺豚点着鱼头：【驰驰，你战胜了代表海洋污染的黑色物质，自然也带走了污染。】
　　闻驰这才放了心。
　　能回馈海洋，也不枉那晚他拼死大战了。
　　等腾飏在QD的事处理完了，他立马带着闻驰回了京城。
　　现在该是全力对付蒋先生的时候了。
　　这事闻驰帮不了忙，便将心思都投入到学习中。周末若是有空，便和席习、医生回滨城看看。
　　京城这时已经入秋，可滨城正是最美的季节，气温不高不低正好，花红柳绿景色宜人。
　　闻驰乘坐海洋环保船在近海巡游了一圈，见水质确实得到很大的改善，心情顿时愉悦欢喜。
　　刺豚也在一旁对他大肆夸赞：【驰驰，你真棒，你太伟大了……】
　　【你为海洋做了这么多，白光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啊！】
　　闻驰“呵呵”敷衍一笑。他如今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当初白光为什么要选他了，他反正回馈海洋就行。
　　正要返航时，远远地就见腾家的游艇朝他们驶来。
　　席习拿上望远镜看了一眼：“这谁啊？医生来找我们了？不是说了马上就回吗？”
　　他嘴里说着不耐烦的话，可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片刻后，他突然惊讶地道：“郁航，医生边上的是腾先生吗？他怎么也来滨城了？不是说京城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吗？”
　　闻驰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
　　医生身边那个高大挺拔、西装革履的帅哥不是腾先生又是谁？
　　谁有腾先生那样逼人的气势？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上笑意：“可能是没那么忙了吧？”
　　等两船靠近，闻驰席习坐快艇上了腾家的游艇。
　　两人看向伸手来拉他们的腾飏和医生，笑眯眯地道：
　　“哥，你怎么来了？”
　　“医生，想我了是吧？”
　　两人将各自的爱人拉进怀里，抱着又是亲又是吻，都是一脸的宠溺：
　　“想你，就来找你了。”
　　“想了，想得不得了。”
　　四人两对亲亲热热，完全视他人为无物。
　　等腻歪够了，腾飏接过文斌递来的钓具：“宝贝，好久没钓过鱼了，陪我钓会儿。”
　　闻驰笑眯眯地在他身边坐下：“好。”
　　医生席习对钓鱼没兴趣，只想回房间滚床单。
　　闻驰紧挨着腾飏坐着，看着蔚蓝清澈的海水，问道：“哥，我上次说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腾飏侧头看他，轻叹了口气：“早就查出来了，确实有内奸。上次在阿努瓦图，明瀚也跟着来了，就住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那内奸倒没做什么，就是戴了副明瀚给的墨镜。而那墨镜……我送去做了检测，上面有摄像头。”
　　闻驰看了眼旁边的刺豚。他现在完全确定，当初明皓攻击他的方法，跟刺豚教他的攻击明皓和蒋先生的法子是一样的。
　　距离不远、海水、可视媒介。
　　腾飏继续道：“至于明瀚的那些吐血照片，救护车，医院什么的，那人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一切资料都是蒋先生提供给他的。他只要按照蒋先生的吩咐做就行。”
　　闻驰气得往海里扔了块面包：“这不合理啊！他要是受伤了，为什么还要曝出照片，让大家都知道这事？而且，阿努瓦图和国内完全不一样，那他在医院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腾飏解释道：“我调查了，明瀚不想让人知道他离开京城的事。可他在阿努瓦图攻击我们时，陈晨母子正好冲进蒋家院子找他的是非，他的替身不敢露脸，不敢出声吵架，更不敢还手，差点被陈晨母子联手打死。当时在场的人不少，陈晨得意不已，发了朋友圈炫耀，蒋先生瞒不住，只好假模假样地送医院……”
　　闻驰仍然疑惑不已：“他还有替身？我记得之前看的照片，除了脸鼻青脸肿不好分辨，但那身材确实气质和明瀚一模一样。”
　　腾飏脸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替身除了脸不怎么像以外，那身材可是照着明瀚的模样找的。我听说，蒋先生需求旺盛，而明瀚力不从心……”
　　闻驰：“……”
　　有多旺盛？明瀚那身板还受不了？
　　而且，明皓那样性子的人能忍受得了这种事？
　　奥运会的时候不是还担心姓蒋的看上别人吗？
　　琢磨了片刻，闻驰不再纠结，盯着海面上争先恐后抢面包的小鱼，轻叹一口气 。
　　没道德的人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不奇怪。
　　见他叹气，腾飏以为他又想起之前在瓦努阿图的事难过了，连忙放下鱼竿，握着他的手一脸歉意地道：“宝贝，都是我的疏忽……”
　　闻驰摇了摇头：“怪不了哥。只能怪敌人太狡猾，内奸隐藏得太深。”
　　腾飏看向海平线上巨大的红日，轻叹一口气：“确实是我疏忽了，若是早点发现，就能早知道明瀚的异样，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
　　闻驰又朝海面扔了块面包，引来无数小鱼争相食用。
　　“真不怪哥。古代那些厉害的大人物，哪个身边没潜藏几个深不可测的奸细？”
　　主要是那内奸确实没做什么，就是戴了副墨镜而已，就是将人家精心准备好的证据交给腾先生而已……
　　见他一脸的郁闷，腾飏连忙安慰道：“宝贝，不要难过了，现在明家兄弟解决了，蒋先生那边也不是问题了，以后，这样的破事就少了。”
　　闻驰眼睛一亮：“真的？姓蒋的倒了？”
　　腾飏轻轻点了点头：“现在还没有，正调查呢！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不过，蒋先生应该是再无翻身机会了。”
　　闻驰不解地看着他：“哥，他都这么陷害你，你还喊他蒋先生？他哪里担得起先生这称呼？”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孩子？

　　腾飏脸色变得凝重：“他私德确实有些不好，但他政绩和能力是真不错，倒是担得起先生这一称呼，可惜了……”
　　可惜什么？闻驰恨不得这人从此痴呆，只能在疗养院度过一生。
　　明家兄弟固然可恨，可姓蒋的若是个有原则的，也不会和明瀚沆瀣一气。臭鱼才配烂虾。
　　闻驰在心里将姓蒋的狠狠地骂了一顿，又抬头问道：“哥，那蒋大少呢？他怎么样了？就算姓蒋的不仁义，但终归是他父亲……”
　　腾飏摇头叹气道：“宝贝，这天下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蒋先生忌惮蒋大少和我们联手，一直打压蒋大少，就连蒋大少去了部队，本来发展得好好的，也被他打压得失去了好几个机会。对蒋大少来说，蒋先生不是他的靠山，不是他的助力，反而是他的仇人，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闻驰点了点头，他是赞同这话的，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子女的。郁成就不爱他，和他母亲离婚后，郁成像是没他这个儿子一样。
　　郁成死了，他一点都不伤心。甚至，若是有机会报复郁成，他一定会很乐意这么做。
　　他的心态应该和蒋大少是一样的吧？
　　闻驰暗叹一口气，又问起了另一个人：“哥，那腾磊呢？”
　　比起姓蒋的，腾磊更气人。
　　姓蒋的是政敌，可腾磊是族人是亲人啊！
　　做错了事，腾先生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派了他去了非洲而已。
　　非洲也不一定就不好，席习的爸爸不就在非洲？
　　听大先生说，腾磊原生家庭并不好，都是腾先生一手培养提拔的，没有腾先生，腾磊什么都不是，可腾磊为什么要背叛腾先生？
　　说起腾磊，腾飏脸一沉，眼中涌上阴霾，他看着蔚蓝的海水，许久才道：“敢在背后对我下手，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他在腾氏拥有的一切我都收了回来。”
　　闻驰一愣：“就这？”
　　这不等于没惩罚吗？
　　腾磊选择站在姓蒋的那边背叛腾先生，肯定已经做好了放弃腾氏福利的打算，这算什么惩罚？
　　腾飏冷笑一声：“他这人野心大着呢！当初我为什么会让他去非洲？他不仅将他的表妹堂妹安插到我身边，妄想着做国舅。看我有了你后，他着急了，他甚至将他已怀孕的女朋友脱光了送我房里……”
　　闻驰：“……”
　　还有这种人？
　　腾飏继续道：“就因为他这样的心思，他才会对宝贝你千般万般排斥。敢破坏我和宝贝之间的感情，这种人我是绝对不会留在身边的。”
　　“他这人，看着老实，可心眼实在太多，太会算计，也因此有许多的仇人。我只将他赶出腾氏，宝贝你可能会觉得这样的惩罚轻了，可没了腾氏的庇护，他很快就会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了……”
　　闻驰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腾飏先打破沉默，收起脸上的阴沉，握着他的手笑道：“好了宝贝，一切都过去了。”
　　闻驰也不想再说这些烦人的话题影响心情了，他笑了笑，将腾先生的脸掰着面向大海：“哥，快钓鱼吧！晚上还等着你的鱼做饭呢！”
　　“好！”腾飏一脸宠溺的笑：“我一定钓条大的。”
　　可他专心钓了半个小时，太阳都要沉下海平面了，他连条带鱼都没钓到。还是闻驰于心不忍，对着海面默念了几句，引来一群不知什么，然后，腾飏的鱼竿终于有动静了。
　　他顿时大喜，连忙收线，然后扯出一条大章鱼。
　　一见那大章鱼，闻驰立马想到了明皓，身体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见他反应这么大，腾飏抓着大章鱼狠狠地扔到桶里，咬牙切齿地道：“今晚就吃烤章鱼。”
　　闻驰是没胃口吃那玩意儿的，随便吃了点蛋炒饭就饱了。
　　腾飏医生席习等人倒是吃得很香，席习边吃边夸：“现钓的就是不一样，新鲜！”
　　用过晚饭，夜色已深。可腾飏仍没有要回去的打算，他赶医生席习回房间：“我想和郁航去海里游会儿，你们自己找乐子去吧！”
　　然后，不由分说，抱着闻驰就往海里一倒。
　　入了水，闻驰连忙给腾飏套上个大水泡，诧异地问道：“哥，你来海里做什么？”
　　腾先生可不是个爱游泳的，而且，这三更半夜的，有什么好游的？
　　腾飏一脸吃吃的笑，摸着他的鱼尾道：“就想看看摸摸宝贝的鱼尾。”
　　又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也想再试试和宝贝的鱼尾做一次……”
　　闻驰：“……”
　　他真是不明白，腾先生为什么会对他的鱼尾这般有兴趣？
　　不过，用鱼尾做那事，他也喜欢。
　　闻驰抬头看向天空上挂着的满月，才看了一眼，不知怎的，他脑子突然变得晕晕乎乎，身体也变得燥热起来。
　　再想起那事，是越想越喜欢，越想越激动。
　　一个是期盼了许久做那事的人，一个是莫名其妙燥热的人，这一夜自然平静不了，两人趴在礁石上折腾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嫌疲倦。
　　刺豚在一旁被他们刺激得也不免燥热不安。
　　许久它喘着粗气反应过来，驰驰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妈的，它的发、情、期也到了。不行，它马上就要变身了，它得赶紧找文斌去。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闻驰腾飏便醒了，俩人抱在一起看着海平面上旭日渐渐东升，享受着这平静美好的一刻。
　　腾飏感慨道：“宝贝，以后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回滨城看一看，用鱼尾来一次，再抱在一起看日出……这一切都太美好了……”
　　可这美好的一幕还是被打断了，刺豚气喘吁吁地游了过来：【驰驰，赶紧回去吧！腾先生的手机都快打爆了，找不到腾先生，文斌都快急死了。】
　　也幸亏手机响了，要不然就让文斌看到它的原身了。
　　闻驰叹了口气，跳下海，催促道：“哥，回去吧！文斌找你呢！”
　　腾飏很是无奈，他贪恋宝贝美妙的滋味，享受和宝贝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可他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不能丢下不管。
　　回了游艇，闻驰打着哈欠正要回房间补觉，突然见文斌脖子上好几个明晃晃的牙印，顿时一愣。
　　这谁咬的？他记得昨晚上还没有的。
　　这游艇上没有女人，难道文斌也是个弯的？
　　那他对象是谁？
　　不过，闻驰很快便将这事抛之脑后。
　　这是文斌的私事，只要文斌不是内奸，随文斌的对象是谁。
　　回了京城，腾飏仍然忙，忙他的工作。闻驰也忙，忙他的学业。
　　没了那些烦心事，日子又过得惬意平静起来，直到有一天……
　　这晚，闻驰正在卧房学习，刺豚突然道：【驰驰，大先生来了。】
　　闻驰蔫蔫地“嗯”了一声。
　　来了也是找腾先生的，不需要他去应酬。
　　可刺豚急得不行：【大先生正劝腾先生生个孩子呢！】
　　“什么？”闻驰先是一愣，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心头火一冲，扔下笔拿上刺豚便往楼下走。
　　过分，大先生还有没有良心？他当初可是舍命救了大先生啊！
　　等到了书房外，闻驰直接无视守在不远处的文斌，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就听里面腾先生道：“大哥，我暂时没想过这事。”
　　然后是大先生急切的声音：“怎么能不想？你也不年轻了，都三十好几了，再过几年都四十了。我是你这个年纪时，孩子都上小学了。”
　　腾先生反驳道：“你是你，我是我。”
　　大先生语重心长地道：“我也是为了你好。若是按别人的说法，你没有孩子，等你百年之后，那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儿子孙子的了。我真想那么做啊！可我是你大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老无所依孤苦无依。”
　　腾先生继续反驳：“怎么会？我不是还有我宝贝吗？宝贝比我小那么多，我肯定死在他前头，怎么会孤苦无依？”
　　大先生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怎么就那么固执？你没有子嗣，怎么有脸去见父亲？我们腾家之所以越来越兴旺，还不是子嗣众多，人才众多？若是子嗣凋零，百年之后腾氏本家还能剩几个？难道你要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送给旁人？你还没看清吗？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根本靠不住，就那个腾磊，他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要不是你，他现在还在三线城市为一套小房子的首付拼死加班，他一辈子挣的钱都没有他现在一块手表多。你花钱花心思花精力培养他，结果他怎么回报的你？反咬你一口，还是开膛破肚的那种。你差点被他害死了。小飏，我又不是劝你找个女人结婚，你可以代孕啊！我想，小郁也不会介意的。到时给他也代孕一个，不就没事了？你要是不敢说，怕伤他心，那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找他说。我相信，小郁那么通情达理，肯定会同意的……”
　　可无论大先生怎么劝，腾先生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什么孩子？

　　见无论大先生如何劝，腾先生都不松口，闻驰直起腰，心情复杂地往楼梯间走去。
　　刺豚看着不远处的文斌，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而文斌，对闻驰的偷听视若无睹。
　　郁少对先生的感情他看在眼里，若是先生真要找女人生孩子，他绝对站郁少这边。偷听这事他绝对不会告密的。
　　只是，那小刺豚生气瞪人的模样，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可惜，闻驰只顾着自己的心思，没注意到这一人一鱼的表情。
　　等回了楼上，闻驰书也不看了，往床上一趴，生闷气。
　　大先生倒没要腾先生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可代孕什么的……
　　他的郁闷，刺豚看在眼里，也不知是安慰他还是故意气他，竟然道：【驰驰，以腾先生的身份地位，要孩子是必然的。】
　　闻驰侧头看向刺豚，闷闷地道：“我知道，可我……”
　　两个男人在一起，绕不开的终极话题便是孩子。
　　凌家不就是这样打算的？等凌子维玩够了，就找个门当户当的女孩子结婚生儿育女。
　　不仅是凌子维，这个圈子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分手，都是因为一方扛不住父母的压力结婚生子去了。
　　普通人都这样，何况腾先生？
　　腾先生可是有万贯家产的人，不生个孩子继承家产，难道要留给别人？
　　可他能理解，却有些接受不了，心里难受得紧。
　　好一会儿，他才道：“杰瑞，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刺豚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你可以问问主人，若是医生要代孕，看他有什么想法。不过，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这就跟后妈后爸一个心情吧！】
　　可等席习来了，闻驰拿刺豚的话问他，他完全不是这么说的。
　　“你想问我，若是医生去代孕，我怎么想？我肯定不想啊。我们现在好好的，代什么孕？要什么孩子？小孩子很烦的，哭哭啼啼闹闹，要换纸尿裤还要喂奶，我自己都是孩子呢！我现在接受不了。而且，这也不是后爸后妈的事。后爸后妈是提前就知道了另一半有孩子，要想和另一半在一起，就必须得接受那个孩子。这种情况下，后爸后妈才是后来者。可我和医生本来好好的，突然来了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插入我们中间，我才是受害者，那孩子才是后来者，才是第三者。”
　　发表完自己的看法，他又紧张地问道：“怎么？医生有跟你们表达过要代孕的打算？”
　　闻驰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若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想？”
　　可别因为他随便的一句话影响了席习和医生的感情。
　　席习盯着他打量起来，见他愁眉不展，顿时反应过来。
　　不会是腾先生要代孕吧？
　　他顿时感同身受跟着难受起来：“郁航，你别难过，腾先生也有自己的难处。他不像医生，孤家寡人一个，他有大先生和霍将军这两个家长在呢！”
　　心事被看穿，郁航尴尬不已，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席习，你爸爸呢？不逼你？”
　　说起爸爸，席习发愁了，鼓着圆圆的腮帮：“我爸爸还不知道我和医生的事。说不定还有一场大风暴等着我呢！”
　　愁眉苦脸了片刻，他又道：“我觉得，也许我爸爸最终会答应我和医生的事。毕竟，从小他对我的要求就很低，只需要我好好活着就行。我现在身体好好的，还上了QH，还这么上进，他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不过，作为父亲，他肯定也希望我结婚生子，就算不想结婚，孩子肯定得要一个……怎么办？到时候受害者就是医生了，万一医生不肯，要和我分手怎么办？”
　　闻驰不但没从席习这里受到半点安慰，反而要去安慰他。
　　不仅如此，劝腾先生生孩子的事不但没消停，还愈演愈烈。之后的几天，大先生带着一家老小来了老宅，抱着才得的小孙子给腾飏看：“你看孩子多可爱啊！”
　　闻驰看着一桌子的菜顿时没了胃口。竟然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劝腾先生要孩子？
　　过分！
　　可这还不算，除了大先生，还有腾氏家族其他的族老，还有霍家舅舅。
　　这晚，腾飏被叫去了大院，待了四五个小时才回的老宅。回来后也没有立马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吸了许久的烟。
　　这一幕，被闻驰在楼上看了个清清楚楚。
　　闻驰低头看向手中的刺豚，郁闷地问道：“杰瑞，你说，霍家舅舅是劝腾先生代孕呢？还是找个女人结婚生子？”
　　刺豚也是蔫头耷脑的：【我觉得劝腾先生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的概率更大。要不然腾先生也不会愁得抽起了烟。】
　　这可把闻驰气坏了：“我对腾家做得还不够吗？我做的那些还比不过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刺豚感慨一声：【可传宗接代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啊！】
　　“我就没有。”闻驰不想再听它说话，回了书桌旁，用书盖住杯子口。
　　杯口被书盖住，都这样了还堵不住刺豚的嘴：【驰驰，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腾先生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你也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你可是海洋之王，怎么能没有子嗣呢？】
　　“我不想……”闻驰心烦意乱，将刺豚端去了卫生间，不想听它说话。
　　等腾飏回了卧房，闻驰没有像以前那样飞奔迎上去，而是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他问腾先生：哥，你怎么打算的啊？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还是代孕？
　　他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还是等腾先生想清楚了自己和他说吧！
　　可腾飏根本没打算说。
　　说什么？谁向他施压都不好使，他绝对不会代孕，更不会和女人结婚生子背叛他的宝贝。
　　大哥和舅舅跟他说的那些话，还是不要让宝贝知道，以免宝贝心烦。
　　可没想，他不说，闻驰反而多心了。
　　腾先生为什么不说，难道打算瞒着他？难道他们之间出现隔阂了？
　　闻驰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既然心里不舒服了，也不管打不打脸了，直接问腾飏：“哥，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他深邃的目光看得腾飏心口一紧。
　　宝贝这是知道什么了吗？
　　腾飏不傻，在床边坐下，搂着闻驰的肩坦然道：“宝贝，最近确实有点事。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就是大哥和舅舅他们让我代个孕。不过，被我回绝了。”
　　闻驰心里顿时舒坦了，不止是因为腾先生回绝了，也因为腾先生跟他坦白了，不再遮遮掩掩。
　　夫夫之间吵架打架不可怕，可怕的是相互隐瞒，然后心生猜疑，心生隔阂，那样的日子必定长久不了。
　　“哥。”他忍不住扬唇笑道：“你为什么要回绝啊？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腾飏没有丝毫犹豫：“我有宝贝你就足够了。本来工作就忙，陪宝贝的时间都不够，再来个孩子，烦不烦？我可没那个精力管他。生了孩子又不管，岂不是不负责任？我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所以啊！还是不要孩子的好。”
　　这本该是闻驰希望听到的话，可他又莫名难受起来。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腾先生定也是想要孩子的吧？刺豚说的，传宗接代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信念。何况是腾先生这样的大人物？
　　现在他们爱得浓烈，怕他伤心，腾先生才这么说。可万一哪天他们腻了，腾先生会不会后悔，然后怪他？
　　他难受了几天，见腾先生仍如以前那么宠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别想那么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可他心情才好一点，又发生了件天崩地裂的事。
　　这天晚上，腾飏好不容易下班回来得早一些，能陪闻驰吃饭。他夹了一大筷子羊肉卷送到闻驰的碗里：“宝贝，天冷了，多吃羊肉暖身子。”
　　“谢谢哥。”闻驰爱吃羊肉，连忙喜滋滋地接过，正要放嘴里，可才闻到那味，突然感觉一股热烘烘的力道往食道上涌。
　　他连忙捂着嘴，起身往卫生间跑，趴着洗手台吐了个天翻地覆。
　　腾飏追了上来，替他顺着背，焦急地问道：“宝贝，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受了风寒？”
　　闻驰吐了个干净，又漱了口，直起腰摇头道：“不知道啊！应该没受风寒，我都没出去，整天呆在家里。”
　　腾飏拿面巾给他擦脸：“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吧！”
　　“不用。”闻驰直接拒绝。
　　他自己什么体质还不清楚吗？
　　恢复能力那可是刚刚的，就连上回反噬吐血，没一天就好了，他不会有事的。
　　可之后的日子，呕吐的现象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了。
　　他不能闻任何刺激性气味，他的嗅觉变得无比灵敏，远在楼下厨房里一点点的蒜味他也能闻到，然后一阵犯恶心。
　　他越来越嗜睡，身体越来越没劲，像永远也睡不够一样，躺下就醒不来了。
　　因为吃了就吐，他人是越来越瘦，脸色是越来越憔悴。
　　腾飏终于忍不住了，不管他同不同意，下楼便去喊医生。
　　一直蔫头耷脑的刺豚连忙提醒道：【驰驰，不能让医生检查，那些设备对孩子不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肚子鱼籽

　　闻驰正迷迷糊糊呢！
　　一听这话，半天才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道：“什么孩子？”
　　刺豚摆动着自己鼓鼓胀胀的肚子，唉声叹气地道：【驰驰，你难道还不明白，你怀孕了。】
　　怀孕？闻驰差点笑出声：“我一个男人，怎么会怀孕？怎么怀孕？”
　　刺豚反驳道：【怎么不能？我不是公的？你看我肚子，还不是大了？】
　　闻驰这才发现刺豚的肚子大了，大了许多。
　　他震惊不已：“你怀孕了？”
　　刺豚生无可恋地点着鱼头：【嗯！】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再过几个月就知道真假了。】
　　闻驰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刺豚。
　　杰瑞可是真正的公刺豚，如果真怀孕了……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天崩地裂。难道他也怀孕了？
　　可他是个男人啊！
　　刺豚反驳道：【你可不是男人，你是人鱼。】
　　他也反驳道：“就算是人鱼，那我也是公人鱼。自然界哪个生物不是雌性怀孕？”
　　刺豚唉声叹气道：“理论上是这样。驰驰，你真的怀孕了，你去网上查查，刚怀孕时什么反应，是不是和你现在的症状一样。”
　　片刻后又反问道：【驰驰，难道你不想怀孕？】
　　闻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想怀孕？”
　　刺豚反驳道：【你不是一直因为腾先生不打算要孩子这事内疚吗？现在你怀孕了，不正好？代孕的孩子总归是别的女人的，可你肚子里这个是你和腾先生的，没有半点别人的血脉。】
　　这事闻驰没想过，也拒绝去想，男人怀孕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他接受不了，他质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我怀孕了？你肚子大了，我的肚子可没大。就算大了，也有可能是肿瘤啊！”
　　刺豚一脸郁闷地道：【我也希望是肿瘤。可不是啊！我现在是鱼形，怀孕时间短，显形快，你是人鱼，显形慢，早着呢！】
　　闻驰仍不相信：“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你眼睛是X光，还是B超？”
　　刺豚无奈地看着他：“我知道这事你很难接受，其实我也难以接受。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我一觉醒来，就能看到自己肚子里的鱼籽，能看到你肚子的……”
　　还真有X光？闻驰一脸的目瞪口呆。
　　还鱼籽？多少个啊？
　　他还在发愣，腾飏带着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宝贝，让医生给你看看。”
　　闻驰心口一紧，连忙拒绝：“哥，不要。”
　　他扯过杯子蒙着头，无论腾飏怎么哄，就是不肯让医生给他检查。
　　见他这般拒绝，腾飏也没办法。只得和医生想其它的办法。
　　腾飏本来是打算趁闻驰睡着了，让医生检查的。
　　可闻驰自从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后，十分警觉，又有刺豚在一旁提醒，医生试了无数次，没一次成功的。
　　没办法，医生只能找来席习劝他。
　　席习带来个大大的果篮，边给闻驰挖火龙果，边道：“郁航，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看医生啊？”
　　闻驰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情很是烦闷：“我又没病，为什么要看医生？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情况？我这样的人还需要看医生？”
　　席习被他堵得一时接不上话，好一会儿才看着他憔悴苍白的脸道：“可你现在看起来确实状况不好啊！”
　　闻驰仍然盯着吊灯：“没事，过一阵子就好了。”
　　他还没想好。他想弄掉的，他一个男人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可刺豚劝他三思。
　　以腾先生的性格，能接受得了他是闻驰 ，能接受得了他是人鱼，肯定也能接受得了他一个男人能怀孕的事。
　　腾先生这样的身份，肯定是要孩子的，腾先生或许不会和女人生孩子，或许会代孕，但代孕的孩子哪有他们两个的结晶好？
　　见他不想说看医生的事，席习只得闭嘴，转而专心地挖起了火龙果。
　　“吃点吧！”挖了半个，席习放下勺子，将盘子递给闻驰。
　　闻驰心不在焉地接过：“谢谢。”
　　席习收回手，目光突然投到床头柜上的刺豚身上，然后一愣：“郁航，杰瑞是不是有鱼籽了？你看它肚子，好大啊！”
　　刺豚：【……】
　　它一个转身，用鱼尾对着席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
　　席习用手指敲着杯子，疑惑地道：“可杰瑞不是公的刺豚吗？怎么会有鱼籽？它不会生病了吧？郁航，要不要带它去看医生？”
　　刺豚连忙摆头：【不要不要……】
　　闻驰只得赶席习走：“我累了，让我睡会儿。”
　　席习只得悻悻然地走了。
　　郁航今天这是怎么啦？平时不是最温柔的吗？
　　闻驰侧身看着刺豚，郁闷地问道：“杰瑞，我不是男人吗？为什么会怀孕啊？”
　　刺豚唉声叹气地道：【应该是上回你拼尽一切力量战胜明皓那只邪恶的大章鱼，上天奖励你的吧！你难道没发现？每回你回馈海洋，都会增加某项技能。怀孕生子……也是项技能吧？】
　　这算什么技能啊？闻驰叹气不止。这技能也太骇人听闻了。
　　【驰驰。】刺豚警告道：【别想着弄掉孩子，这是上天对你的恩赐，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不仅是为了你，为了腾先生，更为了海洋。海洋之王后继有人，海洋才能得到更好的保护。】
　　闻驰一阵心虚。
　　他刚刚还想过，若是真的怀孕了，他要怎么样才能弄掉肚子里的东西……
　　像是做贼被抓个现行一般，闻驰心虚了许久，才敢抬头看向刺豚，问道：“那你呢？怎么跟我一起怀孕了？因为我们一起协同作战？上天奖励的？”
　　刺豚郁闷地点了点头：【应该是。毕竟，我们一直都是一同成长。你一个人变成 了人鱼，我一只寿命快到尽头的小白鼠成了刺豚。你能呼风唤雨，我发情时，也会变成人，你怀孕了，我也怀孕了……】
　　闻驰突然反应过来：“你发情时会变成人类？”
　　刺豚一脸的鄙视：【不是人类，那我怎么和人类交配的啊？】
　　谁说非得人形才能和人类交配？闻驰想起了自己以人鱼的模样，用鱼尾和腾先生交配，顿时红了脸。
　　心虚了片刻，他又问道：“那和你交配的人是谁啊？”
　　可刺豚不愿说，身子一摆，用鱼尾对着闻驰。
　　闻驰只得道：“好了好了，我不八卦了，我只问你，那你肚子里鱼籽的爹是谁啊？”
　　刺豚仍不肯回答。
　　闻驰又问道：“那你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啊？刺豚？上半身刺豚，下半身人形？上半身人形，下半身刺豚？还是人类啊？”
　　刺豚终于生气了，转回身子怒声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闻驰立马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紧张起来。
　　是哦！之前一直接受不了怀孕一事，根本没往深处想。
　　他既然怀孕了，那他肚子里是什么？
　　会不会是一肚子鱼籽，然后生下一肚子的小人鱼？
　　刺豚到底看不得他一个人担惊受怕，又转回身，安慰道：【不用害怕，你是海洋之王，不是那种随便产卵就是几万十几万的低级鱼类。越高级的种类，每次怀孕的数量越少，就像海豚，一胎只生一个，偶尔生两个……】
　　闻驰稍稍放了心。
　　但他只是少了个烦恼而已，他仍然发愁。
　　他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想着该怎么办？
　　要不要这个孩子？要不要跟腾先生说？会不会吓着腾先生？
　　见他不仅食欲不振，还愁眉苦脸，这晚腾飏从公司回来，给他端来燕窝粥，边喂边劝慰道：“宝贝，要不要出去散散心？你不是最喜欢海洋吗？我们去阿努瓦图吧！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了，去了后，你挑个岛，我们买下来，就我们两个，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在海里畅游了。”
　　闻驰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好。”
　　只要腾先生不逼着他看医生，他愿意去。
　　他现在每天乏力得很，说不定在海里游会儿，情况会好转一点。
　　这时正是国内圣诞节元旦节，冷得很，而阿努瓦图阳光明媚，气温适宜，度假再合适不过。
　　不过，医生和席习也跟着来了。好在他们两个也只想独处，腾飏给闻驰买了个海岛，医生在隔壁也给席习买了个海岛，然后，大家各玩各的。
　　一入海，闻驰的状态果然好转，孕吐反应没那么严重了，也有胃口有劲了。
　　不过，他仍然发愁，仍然纠结。
　　要不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告诉腾先生这事？
　　许是补偿他，这次度假腾先生一点工作都没碰，至少在他醒着时一个电话都没接打过。全程陪着他，陪他游泳，陪他散步。
　　他心情不好，腾先生想方设法开导他，给他唱歌，给他做饭，给他按摩，甚至，还笨拙地给他跳土著舞。
　　他心情不好，没有那方面的欲望，腾先生即使再想和他在海里用鱼尾做，也不敢强来，甚至一点都不介意。
　　还安慰他：“宝贝，我们是来度假的，只要你心情好就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婶，你的腹肌呢？

　　腾先生这么宽容，闻驰越发愧疚。
　　为了他，腾先生回绝了大先生和霍家舅舅，坚决不代孕。
　　为了他高兴，腾先生憋得脸上青筋暴突都没埋怨过他。可他有事却瞒着先生不说。
　　若他真怀孕了，那孩子也是腾先生的孩子，腾先生有权知道，腾先生有权决定要还是不要。
　　回国的前一晚，腾飏正给闻驰按着摩。
　　闻驰突然转过身，看着他，忐忑地问道：“哥，说实话，你想不想要孩子？”
　　腾飏没有丝毫犹豫，笑着道：“不想要。”
　　闻驰又问道：“若是孩子已经有了呢？你也不要？”
　　腾飏边继续按摩，边笑着问道：“怎么会有？除了宝贝，我对别人石更不起来，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事。”
　　闻驰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如果是我怀孕了，那你要不要？”
　　腾飏笑出声来，摸向他的小腹：“若是宝贝怀孕了，那当然要。那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闻驰知道腾先生不信，才会说出这种话。
　　他也懒得再说了，就这样吧！等肚子大起来再说。
　　度完假，回了京城，席习的事终于被他姑姑知道了。
　　顾母知道了，席习的爸爸也很快知道了，然后，自然是一场天翻地覆。
　　这天半夜，闻驰睡得正香，腾飏的手机响了，是顾成钧打来的。
　　说是席习不见了，问是不是来了他家。
　　腾飏连忙叫醒医生，让他去找人。
　　医生在外头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冻得半死委委屈屈的席习找了回来。
　　闻驰端着姜汤喂他，安慰道：“别哭了，先喝点姜汤去去寒，别感冒了。”
　　席习倒是听他的话，边抽抽搭搭，边张嘴喝姜汤。
　　医生在一旁心疼得不得了，边给他搓手，边问道：“习习，你爸爸是怎么知道的啊？你干嘛半夜跑出来，保镖也不带车也不开？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
　　席习抽抽搭搭地道：“还不是姑姑？”
　　闻驰医生对视一眼，这事顾母是怎么知道的？
　　“姑姑逼表哥去相亲，可表哥死活不愿意去，外头有人传，说我爱男人。姑姑吓死了，以为我跟表哥在一起，表哥才不肯去相亲，就把表哥严刑拷打了一顿。表哥发誓，说他跟我真的没有那种关系，姑姑便逼问我，我男朋友是谁……我想着，这事总有一日要跟姑姑，要跟爸爸说的，就说了。然后……”
　　他越说越委屈，最后泣不成声：“爸爸还好，姑姑太可恨，一直骂我，用最恶毒的话骂我，还骂腾先生骂郁航，骂你们带坏了我，骂医生，说你诱拐了我……”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背这个黑锅？我就说，我本来爱的是表哥，可又怕对不住姑姑，害她家断子绝孙，便爱上了别人。要是姑姑不介意，那我还是爱回表哥好了……”
　　闻驰差点没笑出声。
　　席习可真可爱。
　　席习气呼呼地道：“反正我不能害你们被骂，这事本来就跟你们没关系，可恨姑姑竟然打了我一个耳光，还说白疼我了，没我这个侄子，说我丢人现眼……”
　　医生抱着他，心疼地道：“宝贝，不丢人，一点都不丢脸，我的宝贝是这世界上最棒的宝贝，你还有我呢！还有郁航呢……”
　　“还有我呢！”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几人同时转头看去，竟然是顾成钧。
　　顾成钧一脸的郁色，先深深地看了眼闻驰，又走到床边弯腰低头看着席习，训道：“太任性了，怎么能离家出走呢？这么冷的天万一冻伤了，旧病复发怎么办？你好不容易身体变好，可不能这样折腾……”
　　顾成钧来了，腾飏只得下楼陪他，再加上医生，他们三人去书房喝茶说话，闻驰在卧房陪席习喝姜汤聊天。
　　“席习，你爸爸是怎么想的啊？”
　　顾母只是姑姑，再反对又能怎么样？
　　席习咽下嘴里的汤，瘪了瘪嘴：“我爸爸虽然有些接受不了，但不会像姑姑那样歇斯底里。不过，他向来听姑姑的，这事不好说……”
　　这事确实挺闹腾的，许是顾母的撺掇，席习的爸爸很是生气，还闹到了腾家老宅，好在有腾飏出面，有顾成钧从中斡旋，闹到过年时，席习的爸爸终于没那么愤怒了，但也没接受席习和医生的事，而是采取了另外一种处理方式，冷处理。
　　在席父看来，父母越反对的感情，孩子们越来劲。父母越赞同，或是放任的感情，孩子们好不了多久就自己腻了。
　　毕竟，爱情什么的，新鲜感很容易过掉的。
　　席父终于不来老宅闹了，老宅也准备过年了。
　　因着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腾飏的意思，低调地办，比以前还要低调，那些太远的旁支就不要请了，就请几个血缘关系亲近的族人。
　　腾磊的事终归还是伤了腾飏的心。
　　除夕夜，大先生一家跟往年一年，早早来了老宅。
　　这回，大先生一家对闻驰的态度越发客气热情，只是，大先生偶尔看闻驰时，眼神复杂。
　　他既感激这小孩救了自己，救了腾家，也有些怪这小孩太自私，为什么就不肯让腾飏代孕？
　　只是代孕而已，又不是找女人结婚生子。
　　他眼神中的复杂，闻驰看在眼里，心里清楚的很。
　　其实这样的大先生，闻驰反而很欣赏。
　　若按照一般的豪门狗血剧情，大先生应该非常支持腾先生找个男人，然后断子绝孙的。这样的话，腾先生的家产就都会归大先生的儿子孙子。
　　可大先生没这样做，竟然还劝腾先生要个孩子，要个自己的亲生孩子，好继承这万贯家业。
　　就这一点足可见，腾家确实是兄友弟恭。
　　他心里并不怪罪大先生，何况他心里头藏着事，正心烦不已，也就没那个心思在意大先生幽怨的眼神。
　　反正看看也死不了。
　　大先生不时的注视，腾飏只当没看到，低着头一脸宠溺的笑给闻驰夹菜打汤。
　　宝贝终于不再吐了，宝贝终于有点胃口了，得多吃点，将瘦掉的肉补回去。
　　等用过年夜饭，仍是老规矩，腾飏和大先生去书房说话去了，闻驰则陪着腾家四兄弟在楼上小起居室喝茶聊天。
　　闻驰在腾家这次危机中的所作所为，四兄弟看在眼里，自然是再无猜疑，只有敬佩。
　　尤其是老五，对闻驰的敬仰之情滔滔不绝，还拿出手机给闻驰看：“小婶，你看，我还是郁航粉丝后援会的管理员呢！”
　　闻驰接过手机，目瞪口呆地翻看了几页，粉丝竟然有几百万？
　　之前不还是全网抵制他吗？
　　聊了会粉丝后援会，老五突然摸了摸闻驰的小腹，笑道：“小婶，你是不是很久没训练过了？我看你腹肌都不紧实了，肉都松了，还好像有点小肚子了……”
　　小肚子？闻驰连忙打开他的手，紧张地护着小腹，心虚不已。
　　有这么明显吗？
　　忐忑了片刻，又见老五一脸的尴尬，闻驰反应过来，连忙开玩笑道：“小五，别乱摸，被你小叔发现了，我要遭殃了。”
　　想着小叔对小婶那可怕的占有欲，老五立马不尴尬了，还为自己的鲁莽后怕起来。小婶说得对，要是真被小叔看见他摸小婶的腹肌，只怕要轮到他被送去非洲了。
　　终于熬到转钟，大先生一家歇着去了，四兄弟等人也走了，闻驰趴在床上累得直哼哼。
　　以前熬夜并不觉得辛苦，现在不行了，还不到一点他就受不了了。
　　刺豚哼了一声：【你现在的情况当然容易疲倦了。】
　　闻驰翻了个身，抬手在小腹上摸了摸。
　　肉真的松了，不仅松了，还有个土豆大小的硬块。
　　他像是触电了一般，连忙缩回手，捧着刺豚去了卫生间，愁眉苦脸地道：“杰瑞，怎么办？照这么下去要瞒不住了，我该不该告诉腾先生啊？”
　　刺豚现在也难受：【你先将我放浴缸里待会儿，瓶子有点小，我喘不过气来。】
　　担心腾先生会发现刺豚的肚子，闻驰特意给刺豚换了个不透明的瓶子。正因为不透明，习惯了明亮环境的刺豚自然觉得待在这样的瓶子里憋得慌，只要腾先生不在老宅，它必定要闻驰放它出来透透风。
　　闻驰将瓶子倒扣，顿时，一条有着超大肚子的刺豚滑入水中，它笨拙地摆着鱼尾，慢慢地游着，感慨着：【还是浴缸里好啊！宽敞明亮……其实说起了，还是海里最好……驰驰，我们什么时候回滨城啊？】
　　可闻驰看着它大得过分的肚子，忧心忡忡地道：“杰瑞，你是不是快生了？”
　　刺豚似乎不想回答这事，不耐烦地道：【还有段日子呢！】
　　可闻驰今天特别想聊这事：“你都快生了，不打算找孩子们的爹？”
　　刺豚鱼头一摆，傲娇地道：【不打算。】
　　“你打算自己养孩子？”
　　刺豚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会？当然是你养。】
　　闻驰：“……”
　　他又不是孩子们的爹，为什么要他养？
　　不过，他也算孩子们的舅舅，养一养也是应该的，而且，他也养得起。
　　他看着刺豚大得过分的肚子，忍不住问道：“杰瑞，你这一肚子有多少万只鱼籽啊？我要不要让腾先生在家里弄个大的水族箱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崩地裂的腾先生

　　刺豚只想呸闻驰一脸：【我又不是低等鱼类，怎么会有几万的鱼籽？】
　　发过火后，它又反应过来，若是普通的刺豚，就是低等鱼类，一次就能产卵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它缓了缓语气，低声道：【驰驰，以前我可是小白鼠，是哺乳动物。而且，我也是被白光选择的，我不是普通的刺豚。】
　　闻驰赶紧点头：“好了，我知道你是高等的了，你别生气，别动了胎气。”
　　刺豚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可不能因为生气，难产什么的……
　　见他这般敷衍，刺豚又生气了：【驰驰，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高等生物。】
　　它自己说这话都感觉有些底气不足，只得道：【就算我是低等的鱼类，可孩子们的爹是人类啊！你见过古代志怪类的小说里，鲤鱼精什么的跟人类生下的孩子有几万十几万的？】
　　闻驰：“……”
　　好像是的。
　　他不敢再敷衍了，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一顿安抚下，刺豚的心情终于好转。可闻驰自己的心情又烦躁起来。
　　若刺豚的情况跟古代志怪类小说一样，刺豚生下的是人类的孩子，那他怎么跟腾先生解释这事啊？
　　养几万条鱼没关系，要是突然养个孩子……
　　他正烦恼呢！外头传来声音，是腾先生。
　　闻驰连忙将刺豚塞回瓶子里，放在架子上，出了卫生间迎了上去：“哥，客人都走了？”
　　腾飏一脸的倦容，但一见他，脸上立马扬起笑容，搂着他朝卫生间走去：“宝贝，先洗澡，洗完澡好好睡一觉。”
　　可说好的洗完澡睡觉，腾飏根本做不到，洗着洗着就亲上了摸上了。
　　闻驰现在过了孕吐的时期，欲望也慢慢回来了，几个月不做，他也有点想了。才摸了几下就激动起来。
　　想着他最近的情况，腾飏还是有所顾忌的，都要进去了，还是问道：“宝贝，可以吗？”
　　闻驰无奈地迎了上去：“可以。”
　　他们一夜极尽缠绵，满室春意盎然。可怜刺豚被刺激得热血沸腾，可又变不成人形，只能拖着个大肚子生无可恋。
　　什么时候才能卸货啊？
　　等终于满足了，腾飏摸着闻驰没剩多少的肌肉，心疼地道：“宝贝，以后得多吃点，补回来，看你瘦的……”
　　他的手很快摸到了闻驰的小腹上，他按了按那个小硬块，突然变了脸色：“宝贝，你这里长了个什么？”
　　闻驰正昏昏欲睡，听了这话，人立马清醒过来，连忙打开腾先生的手，紧张地道：“没……没什么？”
　　腾飏又不傻，小腹里长个包，怎么可能没什么？
　　他拿起手机就要给医生打电话，闻驰连忙阻止：“哥哥哥，先别叫医生，我们聊聊。”
　　腾飏不肯：“检查完再聊。”
　　有什么事比宝贝的身体更要紧？
　　闻驰可不想自己怀孕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无奈之下，只得道：“哥，你放下手机，我有话对你说。”
　　见他一脸的凝重 ，似乎真有重要的事要说，腾飏只得将已经拨出去的电话按掉，锁了手机，点了点头：“好，你说。”
　　可闻驰红着脸张着嘴，满腹的话一时又说不出口。
　　主要是太羞耻了。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张张合合许多次后才道：“哥，我肚子没问题，我没有生病，我只是……”
　　“只是”了许久，他也说不出“怀孕”那词。
　　腾飏反驳道：“那么大一个硬块，怎么可能没事？你前阵子呕吐食欲不振还嗜睡，是不是就跟这硬块有关系？宝贝，你不要害怕，就算得再重的病，我也会想方设法治好你……”
　　说完，再次解锁手机，拨打电话。
　　“哥……”闻驰只得一把抢过手机，无奈地道：“我真没生病，那硬块是……是……”
　　他心一横，不要脸地道：“是孩子。”
　　说完这话，他连忙低下头，都不敢看腾先生。
　　他不知道腾先生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更觉得自己羞于见人。
　　他可是个男人啊！
　　“你刚刚说什么？”腾飏诧异地看着他。
　　“是……孩子。”闻驰的声音小如蚊呐，他低着头，仍不敢看人。
　　声音虽小，可腾飏还是听清楚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闻驰 ，许久才收了收脸上的表情，笑道：“宝贝，你可真调皮，为了不看医生，竟然说是孩子。”
　　闻驰哼了一声，侧身背对着他躺着：“爱信不信。”
　　腾飏自然是不信。
　　宝贝虽然是人鱼，可宝贝是男人，肚子里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可盯着宝贝的背影看了许久，他突然想起什么，拿回手机上网搜索：怀孕的反应。
　　然后，一看那些反应，他有些动摇了。
　　网上说的怀孕反应和宝贝的症状一模一样。
　　难道宝贝真的怀孕了?
　　“宝贝。”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闻驰的小腹，试探地道：“让医生看看，好吗？医生可以信赖。”
　　闻驰打开他的手：“别摸了，痒死了。”
　　“不行，不能让医生知道这事。我还要脸的，我可是个男人……”
　　腾飏还要劝，闻驰扯过被子蒙着头，闷声闷气的道：“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真的好困好累，眼皮都睁不开了。”
　　腾飏愣愣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轻叹一口气。
　　好吧！明天再说。
　　有什么情况，也不急在这一时。
　　可第二天早上，闻驰还未醒，就听卫生间传来刺豚尖利的声音：【驰驰，快醒醒，别睡了，救命啊！再不醒要出人命了……】
　　闻驰被它如魔音一般的声音吵醒了，被子一掀，拖鞋也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急冲冲地进了卫生间：“一大早的吵什么？什么出人命？”
　　刺豚气急败坏地道：【驰驰，我是认真的。真的要出人命了，文斌要回去了，不能让他回去啊！】
　　闻驰一愣：“为什么？文斌回去是探亲，他都几年没回去看父母了，怎么不能回去？怎么就出人命了？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刺豚气呼呼地道：【他回去是相亲的。怎么可以？】
　　原来不是感觉到危险，闻驰松了一口气：“相亲也正常啊！他都三十了，再不结婚，他家里人肯定催啊！”
　　刺豚咬牙道：【他回去相亲，那我怎么办？我的孩子办？】
　　“什么怎么办？”闻驰觉得很奇怪：“文斌相亲跟你和你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这话才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刺豚：“你不会是想说，那只公刺豚其实是文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文斌的？”
　　刺豚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就是啊！】
　　闻驰只觉匪夷所思，只觉一切实在好笑。
　　杰瑞跟文斌？
　　一个是刺豚，一个是人，一个整天待在瓶子里，一个面无表情寡言寡语。
　　怎么可能？
　　可他突然想起上回在滨城，文斌脖子上的牙印，又笑不出来了。
　　难道这是真的？
　　刺豚催促道：【驰驰，你先别管真的假的，你赶紧去拦着文斌，不要让他回去。】
　　“好好好。”见它急得都撞瓶子了，闻驰连声答应，端着瓶子出了卫生间叫醒腾先生：“哥哥哥，醒醒，快醒醒……”
　　腾飏胡思乱想忐忑了一晚，才睡没多久又被叫醒。
　　可他的反应不是发脾气，而是猛地起身，着急地道：“宝贝，你怎么啦？不舒服？”
　　说完，目光往闻驰的小腹挪去。那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闻驰连忙捂着小腹：“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事想请哥帮忙。”
　　见他虽然一脸的焦急，可并没有痛苦之色，不像是身体有事的样子，腾飏松了口气，坐在床沿，摸了把脸：“宝贝，什么事？”
　　闻驰看了眼瓶子里的刺豚，咬牙道：“哥，你跟文斌打电话，让他上来。”
　　这话说得腾飏一头雾水，怎么突然想到要找文斌？
　　闻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脑子转了转，最后拉着腾飏去了卫生间，将刺豚倒进浴缸里，指着它的大肚子给腾飏看：“哥，你看到什么了？”
　　腾飏皱着剑眉盯着刺豚不合常理的大肚子打量片刻：“它生病了？”
　　“不。”闻驰叹了口气：“它怀孕了。”
　　腾飏抬头看着闻驰，诧异地道：“它不是条公的吗？”
　　闻驰还要解释，刺豚可等不了：【驰驰，废话少说，赶紧让腾先生打电话，文斌现在都上车了。】
　　闻驰将手机递给腾飏：“哥，先打电话吧！这事慢慢再说。”
　　腾飏虽然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宝贝的话自然是要听的。他接过手机，拨通了文斌的电话：“你先别走，来我卧房一趟。”
　　挂了电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刺豚的大肚子。
　　闻驰叹了口气：“哥，刺豚真的怀孕了，是文斌的。”
　　然后在腾飏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摸着自己的小腹道：“我也怀孕了……”
　　腾飏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恐来表示：“也是文斌的？”
　　闻驰：“……”
　　他一拳砸向腾飏的胸口，恼怒道：“你觉得可能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接受力超强的文斌

　　腾飏大松一口气，开裂的表情瞬间愈合，笑着任他打：“吓死我了，不怪我脑子抽筋，主要是你前后语境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有吗？”闻驰皱着眉头。
　　“有。”腾飏握着他的拳头，将他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闻驰冷静下来，这样听起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腾飏又低头看向他肚子，仍有些不相信：“宝贝，你说的是真的吗？”
　　闻驰无奈得很：“哥，真的。”
　　腾飏伸手去摸他肚子：“那再让我摸摸。”
　　不是说，怀孕了孩子会动吗？
　　可才摸一下，还没感受到动，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文斌的声音传来：“先生。”
　　闻驰连忙推开腾飏的手，嘱咐道：“哥，待会儿你别说话，我有事问文斌。”
　　腾飏十分不舍地收回手，只能待会儿再摸了。
　　他点了点头，去衣帽间取来厚睡衣给闻驰披上，才开口让文斌进来。
　　文斌穿着厚厚的大衣，头发丝上还有雪，被这么突然叫回来，一脸的警觉：“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闻驰点头看了眼手中端着的刺豚，又抬头问道：“文斌，你要回去相亲？”
　　文斌一愣，迟疑地点了点头：“嗯！家里催得没办法了。”
　　闻驰又看了眼刺豚，然后问道：“你在京城没喜欢的人？”
　　文斌又是一愣，眼神复杂起来，许久才道：“这是我的私事。”
　　腾飏脸一沉，就要开口训人。
　　虽然他也认为手下的感情生活是私事，但文斌怎么敢这么跟他的心肝宝贝说话？
　　他还没出口训人，闻驰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若文斌只当是一、夜、情，他也勉强不了。
　　可刺豚忍不住了，骂道：【他拔掉无情，还说什么私事？睡了我就不管了？现在孩子都有了……驰驰，骂他。】
　　闻驰轻叹一口气：“文斌，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我就是想知道，要是你睡过的人怀孕了，你要丢下不管吗？”
　　文斌眼睛圆睁，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是个男孩子。”
　　“他”？对他的回答，闻驰还是比较满意的，看来文斌只睡过杰瑞一个。
　　刺豚对他的回答也满意，快速简要地将自己和文斌之间那些风流床事跟闻驰说了，然后眨巴着眼睛，一会儿看文斌，一会儿看闻驰，等着他给自己做主。
　　闻驰捂着额头，一时诧异万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杰瑞跟文斌睡过这么多次了……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问文斌：“那你爱那个男孩子吗？”
　　文斌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爱。”
　　爱好啊！可闻驰才高兴不到一秒，文斌又冷着脸道：“可他不爱我，他只是贪恋我的身体，来得突然，去的无影无踪。”
　　闻驰低头看向刺豚，目光谴责着它。
　　你呀！办的什么事啊？
　　可刺豚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争辩道：【我有什么办法？一到天亮我就会变回原形，难道要让他知道，他睡的是条鱼吗？】
　　闻驰抬头看了眼腾先生。
　　腾先生就不一样，就爱睡他的鱼尾。
　　腾飏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的一样，竟然低头看向他的腿，目光灼灼。
　　闻驰被他看得恼怒又无奈，真想捶他一顿。可现在不是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
　　他又转回头看着文斌，咽了下口水斟酌片刻才道：“他是有难处的，你知道灰姑娘的故事吗？天亮的时候灰姑娘不离开王子的话，她就会变成寒碜的灰姑娘……”
　　文斌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皱着眉头问道：“他有难处？”
　　闻驰点了点头，拉着腾飏坐下：“这事我们慢慢说啊！”
　　只要文斌对杰瑞有感情，什么都好说。
　　可文斌此时只想知道那少年在哪里：“郁少，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想见他，我想和他谈谈。”
　　闻驰再次看了眼腾飏，见他点头，便将瓶子放在茶几上：“文斌，你们睡了也不止一次，你对他应该也不是一无所知吗？”
　　文斌那般沉默寡言的人这时也红了脸。
　　他们除了睡就是睡，话都没说过几句，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闻驰又问道：“你有没有怀疑过是这个家里的人？”
　　文斌重重地点了下头。
　　当然怀疑过。
　　闻驰轻叹一口气，笑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文斌诧异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你的朋友？”
　　闻驰点了点头：“是我朋友。可我只有两个朋友，席习和他。席习你见过，至于另一个……”
　　他低下头看向瓶子。
　　文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目瞪口呆，许久才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杰瑞？”
　　闻驰再次点头：“就是它。”
　　文斌很快收了脸上的诧异，严肃地道：“杰瑞是条鱼，怎么可能？”
　　闻驰头痛不已，也知道这事太突然太匪夷所思，文斌肯定无法接受。
　　他将刺豚发情期可以变身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看向门口道：“你先冷静冷静，冷静后再过来说话。”
　　文斌看了眼瓶子，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
　　等脚步声远去，闻驰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道：“哥，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跟他说杰瑞可以变身的事啊？他接不接受得了啊？会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啊？”
　　腾飏抱着他的脑袋搁自己腿上放着，摸着他的长发笑道：“不会。他也是个接受能力强的。你想想，他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的异样他未必不知道，可他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吗？”
　　闻驰这下没话了。
　　文斌又不傻，他那么多奇怪的地方，文斌肯定有所察觉，但从来没有过任何异样的表现。
　　如果文斌真喜欢杰瑞的人形，说不定能接受这一事呢？
　　腾飏继续道：“这事刻不容缓了，杰瑞肚子那么大了，再不说，文斌真回去相亲了，孩子怎么办？”
　　闻驰叹了口气。是啊！还有孩子呢！
　　见腾先生的手又向他小腹摸去，还问道：“宝贝，这里真有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闻驰拿开他的手，点了点头：“如果杰瑞没看错，里面就是个孩子。”
　　他抬头看着腾先生，紧张地问道：“哥，你接受得了这事吗？你会害怕吗？你会要这孩子吗？”
　　腾飏没有丝毫迟疑，点头道：“如果真有孩子，我接受得了，我肯定要这孩子，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他连宝贝是人鱼都能接受，宝贝有孩子，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吗？
　　他又迟疑地道：“就怕不是孩子，万一是个肿瘤呢？”
　　“才不是肿瘤呢！”闻驰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的身体我知道。”
　　虽然他知道腾先生肯定能接受，但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腾飏不着痕迹地再次将手覆上他的小腹，试探着道：“宝贝，要不，让医生看看？你不用担心医生，他绝对信得过。”
　　闻驰仍有些不想面对这事。不，他是不好意思面对医生。
　　“哥，等杰瑞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可刺豚的事解决得异乎寻常地快，文斌出去不到十分钟又回来了，面无表情地道：“我对这事还持怀疑态度。但我愿意等。等他生下孩子，能化成人形后，只要是我的那个他，只要他以后不再不辞而别，那他就是我老婆，我会好好照顾他和孩子的。”
　　闻驰：“……”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他不知道的是，文斌一直在找那少年，每日每夜都思念着少年，琢磨他为什么突然而来，又突然消失，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他甚至想过，他的少年是不是和《聊斋志异》的某某精一样。
　　如今得知他的少年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他只诧异了片刻。而且，诧异的只是少年竟然怀孕了，而不是少年不是人类这事。
　　闻驰试探着问道：“你确定？”
　　文斌坚定地点了点头：“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那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文斌挺直背，认真地道：“我喜欢在先生身边工作。可这样的工作意味着我不能拥有正常的家庭生活。我们只能异地，做不到老婆孩子热炕头。若是那样，对老婆孩子太不公平。可现在不一样了，若我的那个是杰瑞，那以后我可以天天守着他们娘俩了。”
　　闻驰笑了，指着瓶子道：“拿去吧！好好照顾它。我估计，就是这一两个月要生了。哦，对了，你把它放浴缸里，它喜欢大空间。”
　　文斌点了点头，端起瓶子就要走。
　　他自然知道少年喜欢大的，每次见了他，少年口水都止不住，抱上来就啃。
　　一直当旁观者的腾飏终于出声了：“文斌，这几个月你休息，陪好杰瑞就行，工资奖金照发。”
　　刺豚哼了一声：【这才像话嘛！】
　　刺豚这事就这么超级顺利地解决了，闻驰打着哈欠正要再去睡回笼觉，可腾飏不肯：“宝贝，我想了想，还是让医生看一下，如果真有孩子，我们待会儿去祭拜父母，我就可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双胞胎？

　　闻驰诧异不已：“还要告诉父母？”
　　他之所以这么纠结，一直瞒着腾先生，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身为一个男人却能怀孕这么羞耻的事吗？
　　腾先生要是在父母面前说了，那大先生一家也会知道的啊！
　　他的顾虑腾飏自然知道，安慰道：“宝贝，不用担心，我会偷偷地跟父母说的，这件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闻驰低头考虑了许久，才道：“那好吧！”
　　检查什么的，迟早的事，早做晚做没什么区别。
　　他纠结了这么久，现在都不要脸地跟腾先生说了，医生……知道就知道吧！
　　见他终于肯了，腾飏高兴不已，立马安排。
　　等他们进医务室时，医生已准备妥当。
　　闻驰闭着眼睛不敢看医生，虽然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面对医生时，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可医生面无表情，根本不把这事当事。
　　最后B超一照，他指着显示屏上的图片给腾飏看：“有了，两个。”
　　腾飏紧握着闻驰的手，本来紧张得要死，就怕宝贝肚子里的是肿瘤，一听医生这话，又是一阵目瞪口呆：“真……真的？”
　　两……两个？闻驰也顾不上羞耻了，连忙睁开眼看向显示屏。
　　可惜他看不懂，只听得懂医生说的什么多少厘米，心脏等器官发育良好。
　　医生都关机器了，腾飏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真有了？还是两个？
　　医生虽然面无表情，可走之前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闻驰。他倒不是觉得男人怀孕一事可怕，他只是在想。
　　若是郁航能怀孕，那席习能不能？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先生，大先生在催呢！问什么时候出发？”
　　腾飏这才回过神来，抱着闻驰欢天喜地地道：“宝贝，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做爸爸了，还是双胞胎……”
　　闻驰也回过神来，无奈地看着他。
　　这还是之前那个说不要孩子，嫌孩子烦的腾先生吗？
　　还是医生提醒道：“腾飏，控制一下情绪，待会儿还得去扫墓呢！别让大先生发现端倪。”
　　腾飏这才收了收脸上狰狞的表情，合上笑叉了的嘴：“好好好，控制控制……”
　　可他说控制，最终还是没控制好，给闻驰穿衣服时，一会儿穿一会儿脱。
　　“宝贝，我想了想，外头那么冷，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受了风寒生病了。”
　　“宝贝，要不……还是去吧！这么大的喜事，我太想让我父亲母亲知道了，你和孩子去了，让他们看看儿媳，看看大孙子……”
　　闻驰很是无奈：“哥，你太夸张了吧？我没事的，我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很多了。”
　　可即便如此，腾飏还是将他包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又是毛衣又是大衣又是羽绒服又是帽子围巾和口罩，最后，只露出两个大眼睛。
　　大先生见了，诧异不已：“小郁这是怎么啦？”
　　腾飏压着心里滔天的喜悦，淡淡地道：“没什么，怕他着凉。”
　　大先生看了眼自家夫人只穿了双长袜的腿，心中啧啧不已，她夫人六十多的年纪都不怕冷，小郁一个小年轻，还是个男子汉，竟然包得跟月婆子一样，真是……啧啧……
　　到了墓园山下，腾飏不仅一路搀扶着闻驰上山，竟然还给他准备了张钓鱼椅，让他坐着休息，等大家都祭拜完再起来。
　　闻驰哪肯啊！这般特殊对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感觉如坐针毡，别扭死了。
　　但他拗不过腾飏，只得威胁道：“哥，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比起宝贝感冒，腾飏更怕宝贝生气，来的路上他在网上看了许久的孕期注意事项，其中最该注意的便是孕妇的心情。
　　“好吧！那你注意点，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
　　他这副小心翼翼脸的宠溺，大先生一家早习惯了，见怪不怪。
　　等祭拜完，大先生一家走了，腾飏又搂着闻驰在父母墓碑前喜滋滋地絮叨了许久：“父亲母亲，我马上就要当爹了，还是双胞胎……”
　　闻驰恨不得捂着脸。
　　这还是他认识的腾先生吗？
　　可这就是腾飏。而且他这个癫狂状态还维持了许久。
　　回了家，立马吩咐医生在卧房里又加铺了一层厚地毯，家具什么的那些锋利的边边角角也包了起来，就怕他的宝贝磕着碰着，然后收了闻驰的手机电脑，怕有辐射对孩子不好，还吩咐厨房，变着花样做各种有营养的美食，一天二十四小时时刻准备着，就怕他的三个宝贝饿肚子。
　　甚至，闻驰都还没显怀，就摸着肚子对孩子们说话：“宝贝，我是你们的父亲……”
　　闻驰忍无可忍，调侃道：“哥，你不是说你不想要孩子，不喜欢孩子吗？”
　　腾飏原形毕露道：“宝贝，我跟你说，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想要孩子的，以前怕你伤心，怕影响我们的感情才那么说的。现在好了，终于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还是俩，我能不高兴吗？”
　　闻驰都没法看他那副笑成一朵花的脸了：“哥，你就不觉得奇怪？不觉得可怕？我是个男人呢！”
　　腾飏哼了一声：“奇怪什么？怕什么？我说过了，只要是宝贝你，怎么样我都喜欢。而且，你知道有多少夫夫恨不得自己就能生孩子？”
　　又摸着他的肚子，眉飞色舞地道：“儿子，快快长大，父亲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们了……”
　　腾先生这么说，闻驰自然高兴，但还是试探着问道：“哥，你很想要儿子？”
　　腾飏头也不抬地道：“哪个男人不想要儿子？”
　　闻驰忐忑起来：“要不是儿子怎么办？”
　　腾飏仍没抬头：“那也没关系，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儿子女儿都好。”
　　闻驰越发忐忑：“要是……不是儿子不是女儿，是……是其它的怎么办？”
　　腾飏这才抬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其它的？”
　　闻驰轻叹一口气：“比如说……人鱼……”
　　腾飏顿时松了一口气，握着他的手笑道：“人鱼不更好？只要是宝贝生的，就是只蛋，我也喜欢。”
　　可等一个月后刺豚生了，他看着浴缸里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鱼卵，有些紧张了。
　　蛋就算了，多也算了，可蛋都这么小，他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小？文斌这以后是要养一堆的小刺豚吗？
　　没想到文斌毫不在意，看着浴缸里聚集在一起的卵以及昏睡不醒的刺豚，竟然笑道：“只要他好就行。”
　　闻驰则心疼地摸了摸刺豚，怎么累成这样？
　　三天后，闻驰再去看时，鱼卵竟然变少了。
　　怎么回事？他看向刺豚。
　　刺豚打着哈欠：【被那三个大卵吸收了。】
　　三个大卵？闻驰用手拨了拨卵堆，真的在里面看到三只小珍珠大小的蛋。
　　他诧异地问道：“你的意思，除了这三只卵，其它的都孵化不了？”
　　刺豚仍打着哈欠：【现在还不清楚，过几天就知道了。】
　　一周后，小卵全部被吸收掉了，三只大卵也变成鸽子蛋般大了。
　　再一周后，大卵孵化了。
　　孵化成了三只……小小的刺豚。
　　而杰瑞，在月圆那晚，终于又变回少年，将守了他近两个月的文斌扑倒。
　　文斌这时终于放了心，杰瑞确实是他的少年。
　　到小小刺豚长到差不多和杰瑞大小时，闻驰的肚子也只是比之前大了一些而已，仍未有动静。
　　腾飏倒不着急，宝贝是人鱼，怀孕时间肯定和人不一样。何况，B超显示，一切正常。他等着就是。
　　等到天气好转时，闻驰本想去滨城住段时间。
　　这个季节泡在海水里，肯定很舒服。
　　可腾先生突然预定了去荷兰的航线，说是要带他去国外结婚。
　　“结婚？”闻驰看着眼前硕大的戒指，很是突然。
　　腾飏举着戒指盒，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认真地道：“本来早就该结婚的，一直被各种事情拖着。现在孩子都有了，自然要结婚的。”
　　闻驰静静地看着腾先生。
　　结婚的念头他曾经也有过，那时和凌子维在一起，也曾异想天开地幻想着和凌子维去欧洲结婚。可自从知道凌家的想法，凌子维也默认后，他就断了这样的念头。
　　如今，腾先生主动提出，他自然是感触颇多。
　　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触手可及。
　　见他迟迟不说话，腾飏急了：“宝贝，你不愿意？”
　　闻驰弯腰捧着腾飏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笑道：“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
　　腾飏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给他戴上戒指：“宝贝，那准备准备，去荷兰。再拖着，肚子都大了。”
　　可闻驰犹豫了：“哥。结婚只是个仪式，在国内又不承认，也没什么用，荷兰就不去了，就在国内请几个好友聚一聚？”
　　可腾飏不认同：“虽然国内不认，可仪式感不能少。朋友们也会请去荷兰观礼。不能在全世界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已经觉得对不起你了，婚礼必须得有。”
　　“那……好吧！”闻驰也就嘴里说什么简单办一下而已，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
　　他倒不用多少人观礼，可腾先生这份心意太让他开心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婚礼

　　到了机场，席习医生早已到了，还有顾成钧和蒋大少竟然也在。
　　蒋大少先是对闻驰恭贺了一番，又一脸歉意地道：“郁航，实在对不起，因为军人的身份，没法出国去现场观礼，只能遥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闻驰自然理解他的处境：“你能来机场送行送祝福，我已经很高兴了，谢谢。”
　　蒋大少退下，顾成钧走了过来，先深深地看了眼闻驰，然后将蒋大少刚刚的那番话对腾飏说了一遍。
　　腾飏拍着他的肩膀道：“谢谢，你年纪也不小了，抓紧把终身大事办了。”
　　“快了。”顾成钧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闻驰，暗叹一口气。
　　他母亲现在逼得紧，只能妥协了。
　　腾飏脸上带着笑，并没有半丝异样，可等上了飞机，安顿好闻驰，他看向下面的顾成钧，心情颇为复杂。
　　他又不是傻子，顾成钧对宝贝什么心思，他看不出来？
　　只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且，顾成钧只有贼心，并没做出过分的事，他才一直没有说破。
　　他转回身，看向躺在床上玩游戏机的宝贝，庆幸不已。
　　幸亏早早地遇上了宝贝……
　　他又转头看向下面，见顾成钧正低头和蒋大少说话。
　　蒋大少满面春风，而顾成钧也没有往日的阴郁，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不会凑一对吧？
　　这回去荷兰，不止闻驰腾飏结婚，席习和医生、文斌和杰瑞也要结婚。
　　杰瑞如今不必等到月圆之夜才是人形，每天能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维持人形。
　　三对新人手捧鲜花，身着得体的礼服，对着各自的爱人笑颜如花。
　　不过，杰瑞除了对文斌笑以外，还不时地偷看一眼席习，心中颇为惋惜。
　　可惜了，没能和主人在一起。
　　他乱飞的眼神自然被文斌捕捉到了，顺着他眼神看过去，冷声问道：“你喜欢席少爷？”
　　杰瑞连忙收回目光，打着哈哈道：“怎……怎么可能？”
　　又掐着文斌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踮起脚用下面蹭了蹭文斌的下面，一脸娇羞地道：“老公，我只喜欢你。”
　　主人固然好，可主人也是下面的，他们型号不匹配。而他，喜欢大家伙。
　　闻驰只顾着给腾飏整理领结，没注意到杰瑞文斌那边的异样。
　　等整理好领结，他捧着腾飏的脸眉开眼笑。
　　腾飏也捧起他的脸，眼神痴缠地看着他：“宝贝，你今天真好看。”
　　闻驰该捧为掐，轻轻地掐了掐腾飏线条分明的脸颊：“哥，你今天也好看。不，天天都好看。”
　　“宝贝，要结婚了，高兴吗？”
　　“高兴，特别高兴。”
　　相比文斌杰瑞这一对暗潮汹涌，腾飏闻驰这一对爱意绵绵，医生和席习这一对又有些不同。
　　席习不时地盯着观礼的嘉宾，眼中满是忐忑和期待。
　　“宝贝，怎么啦？”见他心神不宁，医生担忧地问道。
　　席习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爸爸会不会来？”
　　观礼的嘉宾除了腾家的保镖，就是当初陪伴闻驰的教练团队了。
　　倒也不少。
　　可只有朋友，没有亲人。
　　就在证婚人要念誓词，席习满眼失望时，大厅大门口突然进来几个人。竟然是大先生大夫人，以及……席习的爸爸。
　　大先生携夫人来欧洲访问，自己的弟弟要结婚，他自然要参加的。
　　弟弟是好弟弟，弟媳也是超级满意的弟媳，他怎能不来？
　　而席爸爸，虽然心里仍有些接受不了儿子的恋情，但只要是儿子喜欢的，男人就男人吧！
　　见爸爸对着自己笑，席习再也忍不住了，撒腿扑了过去，抱着爸爸掉起了金豆子。
　　“谢谢爸爸。”
　　席爸爸爱怜地抚摸着席习的头发，叹息地道：“爸爸别无所求，只要你过得快乐就行。”
　　医生上前，牵着席习的手，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席先生。”
　　席习抬起头，擦了下眼泪，嗔怒地道：“还叫先生？不应该叫爸爸吗？”
　　医生连忙改口，就要叫爸爸，可席爸爸阻止道：“这个以后慢慢来，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若是敢对习习不好，那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腾飏拉着闻驰的手，和自家大哥大嫂闲聊了几句，证婚人那边催了：“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开始了。如今朋友亲人都有了，三对新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各自紧握爱人的手，面带激动幸福地看着证婚人。
　　能得到亲人的承认和祝福，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吗？
　　腾飏微微抖着手，给闻驰戴上戒指：“宝贝，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他红了眼睛，心潮澎湃。
　　宝贝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珍贵的礼物了。
　　他必定会爱之珍之护之。
　　闻驰被他庄重的态度弄得也紧张起来，拿起戒指，颤抖着给他戴上：“哥，我会永远爱你，守护着你……永远……”
　　等腾飏吻上他的唇，下面掌声雷动。
　　大先生大夫人席爸爸带头鼓掌，送上祝福。
　　“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
　　待仪式结束，去餐厅的路上，大先生偷偷地提醒腾飏：“代孕的事可不能唬我。”
　　腾飏笑道：“不会。”
　　以前没想过代孕，可如今不得不想了，他不需要人家真的帮他代孕个孩子，他只需要找个女人假代孕，等宝贝生下孩子，也好让孩子名正言顺。
　　用过餐，大先生大夫人又回了德国，继续他们的访问公务，席爸爸也回了非洲忙他的事业去了。
　　三对新人则在周边国家四处逛逛，当做度蜜月。
　　腾飏也不着急，开车带着闻驰慢慢游。
　　宝贝如今情况特殊，不能受累，慢慢逛吧！
　　逛到卢森堡时，竟然遇上了个熟人，凌子维。
　　闻驰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人了，没想到会在国外见到，这让他好一顿诧异。
　　他还以为这人被明家兄弟弄死了呢！
　　凌子维也是来度蜜月的，牵着个和他戴同样婚戒的女孩子。
　　四人相遇，凌子维先是一愣，又直勾勾地看着闻驰，那眼中满是深情和遗憾。仿佛爱惨了眼前这人，可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只能将感情深藏。
　　闻驰才不屑看他，冷笑一声，转头看了眼新娘，心里惋惜不已。
　　看起来多和善的女孩子啊！怎么找了个渣男呢？
　　凌子维可是个彻彻底底的同，对女人应该石更不起来。
　　而腾飏，冷冷地看了眼这个曾经的情敌，曾经抛弃他宝贝的渣男，冷笑一声，拉着闻驰走了。
　　等回了车上，闻驰才问道：“哥，好久没有这个人的消息，明家兄弟攀上姓蒋的，怎么没有往死里整他？”
　　腾飏摇头冷笑道：“凌子维也是善钻营的，攀上了另一权贵，娶了他家千金。有岳家护着，蒋先生又要对付我腾家霍家顾家，就没那个精力去对付凌家了。”
　　其实他还有件事没说。当时还和明皓在一起时，凌子维就不时地在外打野食。明皓死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地鬼混，以至于染上了艾滋病。
　　这也是腾飏没有收拾凌子维的原因。反正这人也活不了多久，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至于都得了艾滋病，为什么还有权贵家的千金愿意嫁……
　　这事，凌子维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他岳家蒙在鼓里并不知情。
　　而他岳家，在腾家出事时曾落井下石。既然如此，腾飏才懒得去说，让他们自己去消亡吧！
　　对凌子维竟然高攀上权贵家的千金这事，闻驰十分不耻，冷哼一声：“他那个岳家应该也不差吧？怎么不知道凌子维是什么德行呢？”
　　腾飏仍是摇头：“架不住人家姑娘喜欢啊！”
　　这下闻驰无话可说了。
　　若人家女孩子知情，仍要嫁，那就没办法了。
　　担心会再遇上凌子维，腾飏结束欧洲的蜜月之旅，带着闻驰医生席习文斌杰瑞飞去了阿努瓦图。
　　在阿努瓦图待了两周，又飞去了滨城。
　　宝贝是人鱼，还是生活在海边为好。
　　在海里，闻驰的心情和身体状况确实更好些，腾先生去上班，他和文斌杰瑞便带着三个小刺豚出海。
　　泡了一段日子的海水，这天，三只小刺豚突然变身了。
　　当时，文斌正被人形的杰瑞压在尾甲板亲吻，三只小刺豚突然从海里蹦了上来，在甲板上打着滚，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然后在文斌和杰瑞惊恐的目光中，化作人形，成了三个小小的婴儿。
　　小婴儿们比人类的婴儿小上许多，可巴掌大的孩子，张嘴就叫爸爸，要喝奶奶，吓得杰瑞顿时欲望全无。
　　倒是文斌，看上去冰冷无情，可十分有父爱，抱着孩子上楼倒牛奶去了。
　　他们根本没想过这三只还能化成人形，都没准备婴儿奶粉，只能用普通的牛奶代替。
　　好在孩子们捧着杯子喝得照样香。
　　闻驰拉着腾飏来看热闹，见三只中有两只长得跟文斌一个样，闻驰笑道：“文斌，福气啊！三个儿子，还都这么像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生了？

　　文斌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浮上幸福甜蜜的笑容，温柔地摸着孩子：“是啊！做梦都没想到……”
　　突然间，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是三胞胎……
　　文斌这边父慈子乐其乐融融，而杰瑞光着脚丫子举着两条细白的小腿趴在沙发上玩平板，笑得跟傻子一样，根本就没有当妈的样。
　　闻驰正要过去说说。
　　孩子都不管，像什么话？
　　没成想，喝完奶，三个小婴儿一哆嗦，又变回小刺豚了，吓得他连忙提醒道：“文斌，快放回水里。”
　　文斌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刺豚放进鱼缸里，就怕孩子们脱水时间太长，伤了身体。
　　可杰瑞毫不在意地道：“没事，他们现在还小，每天化成人形的时间短，等长大些就好了。”
　　然后一把抓着文斌的领子，咬了下他的厚唇，媚笑道：“我们继续……”
　　闻驰：“……”
　　我们还在这里呢！
　　腾飏连忙拉着闻驰走了：“宝贝，别看了。”
　　“宝贝。”回了房间，腾飏转着圈，脸色凝重地道：“我们要不要在家也弄个大水族箱？非常大的那种？万一我们的孩子也跟文斌家的一样，早做准备，到时也不会慌张。”
　　看他那个脸色，闻驰还以为他被杰瑞家孩子的情况吓坏了呢！听他这么说，顿时放了心：“可以的，最好在泳池里换上海水，空间更大。”
　　水族箱什么的感觉像是在动物园。
　　聊完杰瑞家孩子的事，闻驰又摸着肚子发起了愁，这都多少个月了，怎么还没多大啊？
　　也就肉松了一点，之前的小土豆变成了柑橘。一点都不显怀。
　　杰瑞果然没说错，随着小刺豚一天天长大，他们化成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到暑假结束时，三小只保持人形的时间有足足两个小时了，小孩子虽然还不能走路，可爬上爬下，那速度快得很，把文斌忙得呀！顾了这个又顾不上那个。
　　闻驰在沙发上坐下，看向聚精会神看狗血剧的杰瑞，问道：“你也不帮着管孩子？”
　　杰瑞头都没抬：“他们虽然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可我不是女人，我没那么多泛滥的母爱。”
　　闻驰简直无语：“文斌也不是女人，他可比你合格多了。”
　　杰瑞终于舍得将眼睛从平板上抬起来了，看了眼文斌，咧嘴笑了笑：“我给他生了三个儿子……”
　　又将平板调成照相模式，对着摄像头搔首弄姿地道：“还有我这么漂亮的美少年给他草，他不……”
　　闻驰连忙去捂他的嘴：“你注意点影响，孩子们在呢！”
　　又谴责道：“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个德行啊？你以前不是跟个思想品德老师一样管着我这管着我那，现在怎么这么……”轻浮了？
　　杰瑞也不在意他的话，还笑道：“以前不是有上天管着我嘛！现在……”
　　他又笑道：“现在只要我们保护海洋回馈海洋，私生活老天才不管我呢！而且，你看网上都这么说的，女人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期盼着男人来爱……”
　　闻驰急得再次捂着他的嘴：“你少看点毒鸡汤。”
　　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女人，现在又以女人的视角自处，真是，被毒鸡汤毒害了。
　　席习扒开他的手：“还不是跟着主人学的？”
　　说起主人，席习就到了。
　　外头突然传来席习咋咋呼呼又欢天喜地的声音：“郁航……”
　　吓得杰瑞一哆嗦，立马变成了刺豚，长长尖尖的刺一抖一抖的。
　　闻驰连忙将刺豚放回鱼缸，和它的三个孩子放一起。
　　“郁航，想我了没？终于放暑假了……”席习是人没到，声音先到。
　　闻驰转过身，看向大门口。
　　先进来的是文斌，紧张地看了眼屋里。
　　闻驰连忙指了指鱼缸，他这才松了口气。
　　席习推开他：“你干嘛拦着我？”
　　等看到闻驰了，立马告状：“郁航，文斌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进……”
　　闻驰向他走来，笑道：“那我代他跟你道歉，好吗？”
　　能不拦吗？杰瑞现在人形的时间不稳固，万一当着席习的面当场变成了刺豚，怎么解释？
　　席习一把抱着闻驰，笑嘻嘻地道：“没事，我一见到你就不生气了。”
　　又撒娇道：“郁航，我们出海吧！我想吃烤章鱼了……”
　　结果，等游艇远离海岸线，一路嘻嘻哈哈的席习突然郁闷起来，靠着闻驰的肩膀小声嘀咕：“郁航，我感觉医生想要孩子。”
　　闻驰诧异地问道：“怎么说？”
　　席习郁闷地道：“我看他电脑里都是胚胎、着床什么的文献。”
　　闻驰静静地看着蔚蓝的海面，思量着。
　　医生这是看到他能怀孕便也想要孩子了？想让席习生？
　　想着每次给他做检查时医生都特别认真，有时候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闻驰突然多心起来，医生会不会拿他当研究对象了？
　　等晚上腾飏从公司回来，闻驰将这事说了，又忧心忡忡地道：“哥，你说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可腾飏一点都不意外，还笑着安慰他道：“宝贝，放心，医生没那个意思。他就是有点羡慕我们，想要个他和席习的孩子。”
　　闻驰仍然忐忑：“哥，医生是不是在做实验？”
　　腾飏摇头笑道：“他要做就做呗！若真成功了，对人类岂不是一大贡献？女孩子也不用受苦了，夫夫也不用代孕了。”
　　又摸着他的脸安慰道：“宝贝放心，医生绝对不会拿你做研究的。他就是瞎折腾。”
　　闻驰轻叹一口气，笑了笑。
　　对医生，他还是放心的。这么多年来，他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了。
　　医生想要个和席习的孩子也正常，他太多心了。
　　暑假结束，闻驰的肚子终于开始显怀了。好在，席习要回京城上学，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而腾飏终于松了口气，显怀好啊！再不显怀，他要急疯了。
　　怕宝贝不自在，保镖保姆之类的，都搬去了后面的房子里。别墅里就留他和宝贝，文斌一家。
　　他也懒得去公司了，就在家里办公，再顺便监督着宝贝，网课不要上太长时间，手机不能玩太久，饭也要乖乖吃。
　　这般管家婆的做派，若是换了别人只怕受不了，可闻驰挺喜欢被他管着的。
　　爱一个人才会管你，腾先生爱他，他能不喜欢？
　　他高兴，自然缠着腾飏不撒手。
　　也不知怎么的，显怀后他的欲望反而更大了。可腾飏害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敢碰他，这让他越发欲火焚身，不要脸地缠着腾先生要。
　　腾飏被他缠得受不了，纠结万分后只得答应。
　　宝贝欲火焚身，他又何尝不是？
　　自从知道宝贝怀孕，他们有多久没有做了？
　　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楼下，杰瑞肆无忌惮的叫声大得可以掀翻天花板，楼上，闻驰则是欲求不满。
　　腾飏到底顾忌着孩子，根本放不开，可闻驰就喜欢他以往的勇猛，如今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闻驰很是难受。
　　好在他理智还是有的，也知道孩子更重要，欲望什么的，忍忍就过去了。
　　忍到出了正月，杰瑞家的三小只都一岁了，这天半夜，他的肚子终于有动静了。
　　医生准备好了手术室，严阵以待，可刺豚摇头道：【驰驰，你可是海洋之王，你得去海里生。】
　　闻驰自然是信它的话的，扶着腾飏，挣扎着要去海里。
　　腾飏吓坏了：“宝贝，这个季节海水太冷了吧？在海里生，会不会落下病根啊？”
　　闻驰是又着急又无奈：“哥，我不怕冷，我也不是女人，快点吧！就要出来了……”
　　就要出来了？腾飏紧张得心跳如雷，手脚发软，连忙用被子裹着他的身体，不让保镖们看出异样，一路抱着跑到海边。
　　他才将闻驰放入水中，就被拉下水，还没感觉到海水刺骨的冷，身体就被拖着快速地往远处深处游去。
　　两人的身体被一个巨大的气泡包围着，除了气泡底部有些海水，上头都是空的。
　　腾飏双腿泡在海水里，托着闻驰的身体，不让他沉下去。
　　闻驰此时已变成了人鱼，就像脱水的鲫鱼一般，他长长的鱼尾在浅浅的海水中不停地摆动着，明显就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宝贝，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难受……”黑暗中腾飏看不清宝贝的情况，只能心急如焚地亲吻着他的脸，抚摸着他的肚子。
　　好在，外头突然出现一条头顶发着亮光的鱼，在前面引着路。
　　“宝贝，已经到深海了，不用再忍了。”见宝贝痛得汗水涟涟，眉毛鼻子皱成一团，腾飏心如刀绞，连忙道。
　　肚子虽然痛，但闻驰还能忍受得住。比起曾经刮骨般的痛疼，现在的痛楚根本不算什么。
　　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在腾先生面前生孩子，那也……太羞耻了。
　　“哥，你在这里等着，等我……”他一把推开腾飏，钻出气泡。
　　腾飏趴在气泡壁上，焦急地看着外面。
　　虽然离得不远，可到底在深海里，他看得不真切，只能看到宝贝在海水中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摆动着鱼尾。

第一百四十章  生了生了

　　只听一阵痛苦的口申口今之后，宝贝从鱼尾里拽出个什么东西。
　　那是孩子吗？腾飏睁大眼睛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光线实在太暗，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正心急如焚时，又听一阵痛苦的口申口今声传来，宝贝再次从鱼尾里拽出个东西。再然后，宝贝向他游来，穿过水泡壁，将怀里抱着的东西塞给他，苍白着脸，虚弱地道：“哥，给你……”
　　离得近了，腾飏这才看清，那是两只小小的人鱼，就像他们的爸爸一样，人的身子，鱼的尾巴，眼睛还未睁，但挥舞着小胳膊伸向他，似乎在索要抱抱。
　　腾飏只觉一阵酸意从喉头涌向鼻子眼睛，他顿时红了眼睛，湿了眼眶，哽咽着抱过两个孩子，贴在他们的脸上。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宝贝给他生的孩子……
　　也不知贴了多久，见闻驰趴在水泡壁上一动不动，腾飏这才松开孩子们的脸，单手抱着两个孩子，连忙跪下，焦急地摸了摸宝贝的脸，喊道：“宝贝，你怎么啦？”
　　闻驰不耐烦地哼了哼：“不要吵，我累，我要睡觉。”
　　原来只是太累了。腾飏摸了摸宝贝的身体，见温度适宜，并不冰冷，顿时松了一口气，擦了下脸上湿哒哒的泪水，又看向怀里的两个孩子。
　　孩子们仍未睁开眼睛，张合着嘴，似乎在找吃的。
　　吃的？腾飏刚放下的心又焦急上了，他看着宝贝平坦的胸、部，一时心慌意乱。
　　怎么办？宝贝没有奶，那他们的孩子吃什么？
　　正焦急时，一条小鱼冲破水泡壁游了进来。
　　才进来，瞬间便化成人形。他看了眼睡着了的闻驰、两只嗷嗷待哺的小人鱼，以及心急如焚的腾飏，连忙出声安慰道：“腾先生，别着急，医生开着游艇来了，马上就到。”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游艇就到了，杰瑞带着他们上了游艇。
　　小人鱼还不能化成人形，不能脱水，游艇上有腾飏早准备好的池子，里面盛的是加热的海水，最适合他的三个宝贝。
　　腾飏一手抱着闻驰，一手抱着两个孩子，放进了热气腾腾的池子中。
　　宝贝虽然不怕冷，可这大冬天的，宝贝刚生了孩子，身子正虚。孩子们才出生，体质正脆弱，可不能再泡冷水了。
　　见闻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腾飏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看来他做对了，宝贝喜欢这热水。
　　杰瑞递上泡好的奶瓶，还充当老师，手把手教腾飏怎么喂孩子。
　　可他自己都没管过自己的孩子，又怎么教得好？
　　这两个奶瓶还是文斌帮忙泡的。
　　好在腾飏通过看视频，拿洋娃娃练手，早学会了。
　　就见他用臂窝抱着其中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托着奶瓶，小心翼翼地喂着奶。
　　小人鱼张着粉嘟嘟的小嘴含着奶嘴，吭哧吭哧用力地吸着，一瓶奶快喝完时，突然睁开眼睛，看向给他喂奶的老父亲。
　　一见孩子那碧绿如翡翠的眼睛，腾飏一阵炫目。
　　这眼睛真漂亮。
　　小家伙不仅眼睛漂亮，脸也漂亮，长得跟腾飏几乎一个样，可头发像闻驰，又长又卷，发着银色的光芒。
　　“宝贝……”腾飏伸手才摸上小人鱼的脸，激动的泪水才流下来，另一个泡在池子里的小人鱼哭了。
　　杰瑞催促道：“腾先生，快换一下，这个也饿了。”
　　那哭声带着委屈，似乎在哭诉腾飏偏心，哭得腾飏顿时没有感慨留恋的心情，连忙将手里的小人鱼递给杰瑞，又抱起另一个小人鱼喂奶。
　　这一个小人鱼……他低头盯着看了片刻。
　　脸长得像闻驰，头发也像闻驰。
　　看来，双胞胎是一个长得像他，一个像闻驰。
　　真真的完美。
　　待小人鱼喝饱了奶，睁开眼睛，却是一双蔚蓝如大海的眼睛。
　　杰瑞在一旁感慨道：“腾先生，这两个孩子真真是上天赐给你们的礼物，一个随你，一个随驰驰。”
　　腾飏的喉头再次哽咽，眼睛再次发热，他低头亲了亲小人鱼粉嫩的小脸：“小宝贝，杰瑞说得对，你们就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
　　等亲够了，他颤抖着手将小人鱼放入池子里，又去抱闻驰。
　　他轻轻地亲吻着闻驰昏睡的俊脸。
　　何止孩子们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他的宝贝更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待闻驰再次醒来，已是第三天早上了。
　　一睁眼，便见自己躺在别墅卧房的大床上，床边则摆着一个巨大的充气水池，两只小人鱼在水中慢悠悠地游着。
　　腾飏手里端着个托盘，推门走了进来。见他醒了，顿时喜笑颜开，疾步走了过来：“宝贝醒了？杰瑞说你马上就会醒，果然……”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把抱着闻驰，在他脸上印下细细密密的亲吻：“宝贝，你这次睡这么长时间，着急死我了。你看到孩子了吗？长得好漂亮，好可爱……”
　　闻驰一边承受着他接连不断的亲吻，一边侧头看向充气水池。
　　他还没好好看过孩子们呢！
　　小人鱼此时立着身子，诧异地看着床上这一幕。
　　等对上闻驰漂亮的眼睛，他们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爸爸，顿时欣喜不已，伸长胳膊索要抱抱。
　　他们虽然还不能说话，可嘴里发出好听的婴语，已经带了好几天孩子的腾飏一听便知道孩子们是想抱抱了，连忙松开闻驰，几步走到水池边，一手抱起一个孩子，给闻驰看：“宝贝，你看，你给我生的孩子们多漂亮多可爱啊……”
　　闻驰还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竟然生了两个孩子的事，讪笑着了点了点头：“是……很漂亮。”
　　孩子们确实漂亮，头发漂亮，脸漂亮，眼睛漂亮……
　　闻驰又看着他们在空气中不挺摆动的鱼尾，问道：“他们能脱水吗？”
　　腾飏在床沿坐下，笑道：“刚出生时不能。不过，杰瑞说的，现在能脱水几分钟了。”
　　闻驰试探着摸向孩子们的鱼尾，又问道：“那他们会痛吗？”
　　腾飏自然不知道，他都不敢将孩子们抱出水里太久，每次抱个一分钟就连忙放回池子里。
　　“你抱抱，抱一下我马上放回水里。”他将两个乐呵呵的小人鱼放进闻驰的怀里。他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可心里颇有些忐忑。
　　宝贝看见孩子们怎么不像他那般激动高兴呢？得赶紧亲近亲近，这样才能更好地培养感情。
　　可不能像杰瑞那样，对孩子们冷冷淡淡。
　　才上手，小人鱼们便紧紧地搂着闻驰的脖子，在他脸上胡乱亲着，亲了他一脸的口水。
　　闻驰倒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心头一阵暖流涌过，他紧了紧怀抱，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孩子们漂亮粉嫩细腻的小圆脸。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腾先生的孩子……
　　多漂亮，多可爱啊！
　　见他一改之前的手足无措，和孩子们亲热起来，腾飏那颗高悬的心顿时落了地。
　　太好了，他的宝贝不是杰瑞那种不负责任的。他的宝贝只是有些没适应过来而已。
　　现在不就好了？
　　见小人鱼们的脸开始变得没那么滋润了，熟知这种情况的腾飏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抱过他们：“宝贝，快去水里泡着。”
　　才入水，孩子们的小脸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细嫩滋润。
　　见孩子们并没有任何痛苦，在水里畅快地游着，腾飏摸了摸闻驰的脸，感慨道：“宝贝，当初你也是这样，一会儿就得泡水……”
　　闻驰靠在他怀里，小声问道：“哥，你喜欢孩子们吗？”
　　腾飏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又给他端上燕窝粥，笑道：“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闻驰又看了眼孩子们，有些犹豫地道：“可他们都是人鱼……若是必须一直待在水里，不能上岸，那你……”还喜欢吗？
　　腾飏捧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宝贝，我说过了，就算是蛋我都喜欢。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小人鱼？”
　　喜欢就好。闻驰顿时放了心。看孩子们这胖乎乎的模样，估计这几天腾先生将他们照顾得很好。若是不喜欢，是不可能这么细心地照顾的。
　　喝完粥，闻驰眼睛一闭，再次睡了过去。
　　断断续续长睡了一周，他才渐渐恢复过来，可以下地和孩子们玩会了。
　　而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孩子们能脱水的时间越来越长，不仅如此，一脱水，小鱼尾便会退去，长出人的两条腿。
　　虽然人形的时间很短，但闻驰已经心满意足。
　　孩子们现在还小，等长大了些脱水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的。
　　等席习和大先生来滨城看孩子们时，小人鱼脱水的时间已经能维持半个小时了。
　　趁着孩子们是人形时，腾飏给他们穿上衣服，又用包被严严实实裹好，这才抱出去给大哥看，看得大先生嘴都合不拢，乐呵呵地道：  “小飏，虽然是混血儿，可真像你啊！你看这鼻子，这嘴，这眉毛……”
　　“长得可真好！”
　　夸完和腾飏长得像的老大，又看向和闻驰长一个模样的老二：“这是小郁的孩子？和小郁长得一个模子，也漂亮……”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完结章

　　夸完孩子们，大先生又掏出两块长命锁，满脸慈爱地道：“这是送给孩子们的。祝小宝贝们长命百岁。”
　　逗弄片刻，又看向腾飏，突然变了张脸，训斥道：“什么时候回京城？满月没办，百日也没办，我腾家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敷衍？”
　　腾飏面上敷衍着：“大哥，我这边的工作太忙，没那个时间，争取回京城办周岁宴。”
　　心里也急得很。他也想办啊！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告知，他腾飏有儿子了。
　　可孩子们情况特殊，脱水时间不能太长，他有什么办法？只能拖延。
　　大先生自然知道腾飏忙，这么大的集团，多少事情等着腾飏决策？
　　算了算了，周岁宴就周岁宴吧！
　　席习可比大先生细心多了，他盯着两个孩子看了片刻，又抬头看向闻驰，眼睛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试探着问道：“郁航，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孩子既像腾先生，也像你？不会是医生的杰作吧？”
　　闻驰正心虚呢！听了这话，不解地问道：“什么杰作？”
　　席习一手抱个孩子，摇头无奈地道：“医生不是一直在研究男人生孩子的事吗？他说最近有所突破，想让我给他生一个。”
　　闻驰一脸的诧异：“真……真的？”
　　席习点了点头：“真的。”
　　见他脸上的诧异不似作伪，席习便知道自己猜得不对。连忙转移话题，笑眯眯地道：“郁航，孩子们可真漂亮……”
　　闻驰诧异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又听席习一会儿夸孩子们漂亮可爱，一会儿又诉说着和医生甜蜜幸福的生活。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快过去了。
　　见孩子们开始变得不耐烦，脸上的皮肤失去光彩，他才记起脱水时间的事，连忙接过两个孩子，催席习出去：“席习啊！孩子们可能拉臭臭了，你先出去，我给他们换纸尿裤。”
　　可席习不肯出去：“这有什么？我不出去，我正好看看你是怎么带孩子的，学习学习……”
　　急得闻驰只能用武力将他推了出去。
　　闻驰才将孩子们脱了衣服，放进浴缸里。孩子们的鱼尾才长出来，席习突然冲进卫生间：“郁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浴缸里两只漂亮可爱的小人鱼。
　　闻驰想拦也拦不住，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席习。
　　席习大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人鱼，也不知看了多久，才渐渐地合上嘴，走向浴缸，蹲下身，不可置信地道：“郁航，这是美人鱼吗？”
　　闻驰捂着头，不知该怎么办？
　　席习轻轻地摸了摸孩子们漂亮浓密卷曲的长发，惊艳地道：“这其实是你和腾先生的孩子吧？”
　　他又抬头看向闻驰：“其实是你生的吧？”
　　又往他腿瞟去：“难道你也是人鱼？”
　　又确定地道：“肯定是你生的，你肯定是人鱼。”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闻驰无奈地点了点头。
　　“啊！”席习突然大叫起来，一把抱着闻驰，欢喜地道：“原来我的郁航竟然是条人鱼……”
　　“难怪，你游泳那么好……”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你仍然这么年轻这么瞟了……”
　　“难怪你能救人……”
　　他正喋喋不休地感慨着，腾飏冲了进来：“宝贝，怎么啦？”
　　听到尖叫声，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果然出事了，席习竟然发现了三个宝贝的秘密。
　　见他脸色阴沉，席习连忙举手发誓：“腾先生，你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郁航可是我的恩人。就是我死，也不会让他们面临危险。”
　　闻驰自然是信席习的，他能救人的事，席习发过誓，然后一直遵守诺言，从来没有说出过。
　　就连顾母中风瘫痪了，席习也没将他的事泄露出去，也没来哀求他救人。
　　等医生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双胞胎肯定不凡，可没想到竟然是美人鱼……
　　不过，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凭郁航在海里呼风唤雨的本事，他早应该猜到的……
　　他很快收起脸上的震惊，向腾飏信誓旦旦保证道：“腾飏，我保证，席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见宝贝信任席习，医生也做出保证，腾飏只得松口：“最好遵守承诺，若是我宝贝的秘密泄露出去……”
　　席习又是一阵赌咒发誓：“就罚医生抛弃我。”
　　他都说出这样的话了，腾飏不再纠结，点了点头：“你们下去吃饭吧！我想和孩子们待一会儿。”
　　可席习内里还是个孩子，知道了这么不得了的秘密，怎么忍得住？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闻驰身边，守在小人鱼身边。
　　“郁航，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美人鱼啊？”
　　“郁航，腾先生真的好命，竟然能遇上你……”要是他能早早地遇上郁航就好了，那这么可爱的人鱼宝宝就是他的孩子了……
　　“郁航，原来医生研究男人生孩子不是异想天开，而是他早知道男人能生孩子……”
　　“郁航，你和腾先生的孩子可真漂亮，尤其这鱼尾……”
　　闻驰是既高兴又无奈。
　　高兴的是，席习一点都不会觉得人鱼可怕，反而像腾先生那样，对人鱼喜爱得很。
　　他也无奈，席习太热情了，还说什么要给孩子们当保姆。
　　不过，还别说。腾先生工作忙，不能时时刻刻带孩子，而杰瑞根本不是个有责任心的，自家的孩子都不愿意管，何况别人家的？而他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累得很，又不能请保姆……
　　现在有席习帮忙，顿时轻松不少。
　　席习干脆也申请上网课，留在了滨城，一边学习，一边帮闻驰带孩子，一边和医生尝试男人怀孕的实验。
　　到快过年时，小人鱼能脱水的时间增长到两个小时了。
　　腾飏遵守当时对大先生的承诺，带上一大家子坐飞机浩浩荡荡地回了京城。
　　京城的老宅重新装修了一番，腾飏将自己的房间扩大了三倍，在卧房的隔壁建了个大泳池，里面盛满海水，供他的三个宝贝泡水游泳。
　　而一楼则是文斌一家五口住，同样有装满海水的大泳池。
　　到孩子们一周岁时，能脱水的时间已经有三个小时了。
　　周岁宴那日，腾飏闻驰一人抱个漂亮的宝宝，缓缓走下楼梯，走向满眼惊艳的宾客。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郁航还是如青葱少年一般年轻漂亮？
　　这两个孩子真漂亮，比那洋娃娃还漂亮，不愧是混血儿，不愧是腾飏郁航这般英俊非凡风姿卓越的人的孩子……
　　腾飏拉着闻驰的手，向众人宣布，他的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继承人，都是腾氏的继承人。
　　这决定可把众宾客惊得下巴都掉了。
　　这其中一个孩子明明是郁航的，也能成为腾氏的继承人？
　　腾先生也太大方了，郁航也太幸运了，能遇上这么专情优秀的好男人……
　　大先生虽然惊讶，但对这个决定还是能接受的。
　　腾飏没有亏待他的子孙，腾氏有他子孙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够他们子孙十辈子奢侈地生活了。
　　何况，当年腾氏出事，小郁可是填补了大把大把的钱，就这份情义，他的孩子作为继承人也是应该的。
　　他带头鼓掌道：“祝两位小寿星长命百岁！”
　　霍将军和霍家两位表哥就没大先生这般开明，但他们再有意见也没法反对。
　　腾飏已经如了他们的愿代孕了。何况，郁航可是他们霍家的大恩人，那本事可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算了，继承人就继承人吧！
　　见大先生和霍家人都不介意，众宾客连忙收回脸上诧异的表情，跟着鼓掌恭贺。
　　腾飏不止将两个孩子指定为继承人，也在家族信托基金里加上了闻驰的名字。
　　他虽然知道，以闻驰的本事，根本不需要他的钱，可这也算他的一份心意不是？
　　除了三个宝贝，他也给了医生大笔的钱，给他开了家专门研究基因和繁殖的大医院。也给文斌和杰瑞留了大笔大笔的钱，够他们一家五口花天酒地几辈子了。
　　到小人鱼们两周岁时，情况开始出现了变化，更像腾飏的老大能脱水的时间越来越长，更喜欢陆地的生活。
　　而更像闻驰的老二脱水时间的增加渐渐变得缓慢，更喜欢海洋的生活。
　　刺豚解释道：【驰驰，这是上天的旨意呢！一个将来继承腾先生的商业帝国，一个继承你海洋之王的使命。】
　　闻驰对此并不在意，只要孩子们健康，怎么样都可以。
　　等闻驰拿到毕业证书，为了孩子们更好的成长，腾飏带着一大家子又搬回了滨城。
　　再回滨城，闻驰发现，腾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在较为偏僻的海边建了好几栋大别墅，附近的海岸线全被他家围了起来。
　　腾飏的意思很简单：“这附近没有其他人家，只有我们，也方便孩子们生活。”
　　毕竟，孩子们脱水的时间还不长，每天都得泡水，可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鱼尾。
　　这般安排自然好，闻驰的双胞胎，杰瑞的三胞胎整天泡在海水里，跟着闻驰杰瑞熟悉海洋，学着爸爸保护海洋环境。
　　别看孩子们还小，可也许是保护海洋是刻在骨子里，他们很擅长这种事，无论是解救被塑料袋缆绳困住的海洋生物，还是对付海洋污染，都很有一套。
　　小小年纪就有异能，小嘴一吹，能将海洋污染吹到一起，然后由郁航名下的环保船打捞抽取。
　　在他们的努力下，滨城的海水水质越发干净清澈。
　　不止近海，随着一天天长大，孩子们的本领越发厉害，跟着爸爸游到远海，处理海洋污染。远海的海水也因此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干净。
　　老婆孩子这般努力地保护海洋环境，腾飏自然是全力支持，不仅出钱，有时候还跟着出海，亲自出份力。
　　一家子齐心协力，其乐融融。
　　这天，腾飏忙完工作，跟着三个宝贝出海。
　　漫天晚霞，天水一色间，他和闻驰坐在礁石上看日落，看孩子们和海豚们追逐嬉闹。
　　“宝贝。”他紧紧抱着闻驰，一脸宠溺地看着他：“有你，有孩子们，我此生再无所求。”
　　闻驰摆动着长长的鱼尾，溅起朵朵浪花，仰着俊脸亲吻他，甜蜜地道：“哥，我也是。”
　　他曾经还担心过，也许时间久了，腾先生会腻。
　　可十几年过去，腾先生对他仍一如曾经，宠爱有加。
　　有这样的爱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渐渐沉下的红日，心中都期盼着，以后的日子永远都这么美好……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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