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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道系真千金支棱起来了
作者：芙蓉为裳
文案
齐妤是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真千金。
假千金女主善良大度万人迷，真千金女配心机歹毒万人嫌。
作为万人嫌，齐妤表示：不怪你们瞎，怪女主光环太刺眼。
等假千金作丢了女主光环，齐妤挨个“拍一拍”：在？出来打个脸？
——听说我心机歹毒？
众人：都是误会……
——天道不容我，我该死？
假千金：你该死！明明我才是天道之女！
——乖女儿，叫妈妈。
假千金：？？？
天道·齐妤：什么时候……我居然容不下自己了？
假千金：！！！

当秩序错乱，新的天道降临，拨乱反正。
人做天看，抬头三尺，神灵在……看着你。
齐妤目不转睛：就这小模样，看谁谁迷糊。

【霸总病神灵&全能小天道】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妤 ┃ 配角： ┃ 其它：反套路、逆袭、强强 

一句话简介：真千金逆袭成至高天道。 

立意：开辟自己的高光之路。 


## 第一章

“咳！”

女人猛地睁开漆黑的杏眼，从柔软的席梦思床上惊醒。

努力克制住大脑的晕眩和体内的燥热感，她挣扎着朝门口爬去，直到——

“想跑？”

下一秒，她被身后的男人拽住，在地上拖动，重新扔回床上。

“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女人无意识重复着，“给你……钱？”

似乎这样的请求，她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你有钱，齐家的？”男人冷笑，“齐家现在还肯为你花一分钱？”

女人忽然抬头，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希冀，“周少，你先放开我，让我回去——”

“回去？”男人打断她，像听了一个掉牙的大笑话，“你以为是谁将你白给老子的？齐家的人容不下你，懂吗？”

女人控制不住颤抖着，说话有些吃力，“我这几年在娱乐圈也圈了不少钱，你放我走……我让人取现金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对不会报警……”

“货？你是什么好货色？还敢报警？”男人不屑，“就你，背了一身债务，有钱？再者，老子也不差你那点钱。”

“求求你……放我走！”她开始痛哭……

“老子要的是色，懂？”

…………

女人颓然瘫在床上，脑内持续晕眩，外面明明是三月春暖，她却仿佛听见夏蝉在泄愤似地嘶鸣。

嗡嗡嗡——

不远处，桌上的高脚红酒杯里，尚未融化的冰块沉沉浮浮，仿佛是即将溺死过去的人，在拼命挣扎。

那之后无数个日夜，在这张柔软的床上，她任人摆弄，身下的被褥反复开出一朵朵污浊恶臭的花。

女人又躲到柜子里去了。

在密闭狭窄的黑暗空间里，她闻见角落处受潮腐烂，散发出的阵阵霉味。

一口酸水不由得从她食道返流而出。

男人忽然拉开门，拽住她凌乱的黑色长发，用力将她扯了出来。

“齐家二小姐，老子也玩腻了，”英俊邪佞的脸不断放大，“这模样，啧啧，比你姐姐迷人多了，还真舍不得交出去。”

“tui！”她把酸水吐到对方脸上。

男人拿纸巾慢慢擦着，不紧不慢地，“要不是你那位姐姐说，该给你多吃些新鲜的……口。”

他缓缓张口，吐出一个污·秽的字眼。

“恶心。”

男人掏出手机面容解锁，“怎么说也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失踪这么久……猜猜网上怎么评价你的？猜对了老子奖励你一套口口口口。”

“……”她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齐茂集团的养女谋杀正主千金未遂，畏罪潜逃了，”男人一字一句念着，“小养女，他们都叫你去死……茶莲婊是在骂你吗？”

“听说你前——姐夫因为你寻死觅活，还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可怜……”

“……”她的嘴唇在急速颤抖。

“对了，你姐姐昨天跟我叔叔官宣领证了，她让我通知你一下。”

铃声震动，男人接了通电话，拉开窗帘向下看，“有人来接了。”他转头嗤笑，“小养女，别舍不得老子，老子在你身上可玩不出花样了。”

被接走后，女人又被囚禁了，四面是水泥墙，环境极端恶劣，臭气熏天。她浑浑噩噩，度日如年，直到视野中出现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那一刻，她的灵魂倒立觳觫着，瞬间就滚入十八层地狱中，受尽酷刑折磨，生不如死。

始作俑者高高在上，向下俯视着蝼蚁般的自己。

“真可怜，就像个破布娃娃呢”，话锋一转，“抱歉，我说错了，你连破布娃娃都不配做。”

细尖的鞋跟碾在她手背上用力踩踏，直到皮开肉绽。

“娃娃是童真的代表，而你，只不过是一滩和着血水的烂泥，怎么？还想着糊上墙，不嫌恶心人？”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她竟然哭了，源源不断的泪水刷去脸上的脏污，留下一道白皙的泪痕。

原本她可以安安分分做一名母亲，哪怕没有了一切，她还有孩子，还有未来，但是眼前的女人，把她人生最后一线光明也给褫夺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鸠占鹊巢，夺走了本属于她的一切，甚至命人打掉了她的孩子，将她喂药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那时她才刚刚失去孩子啊……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留给她？

“呕，真臭，一身精·血味，别靠近我——”女人抬脚狠狠踹开她，“滚开！”

她重重摔倒在地上，绝望：“明明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齐家真正的千金小姐！你这个假货鸠占鹊巢，凭什么这么对我！”

浑身的血液漫灌冲涌，她用尽所有力气叫嚣着：“我取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我有什么罪过！我没有错！”

“你没有错？”女人笑得猖狂，“你坏事作尽，自取灭亡，居然敢来说……你没有错？”

“我，我没有……”她迷茫了。她到底做了什么，要受这样的酷刑折磨？

“凭我是天道眷属，正义的一方，而你，恶贯满盈，罪无可赦！”女人用布擦拭着鞋底，“监狱会好好替我收容你的，你的余生，将活得很安稳……”虽然短暂。

“监狱？你怎么敢！”

女人把沾血的布块丢弃在地上，“不用再在周少的床上辗转承·宠，你该感谢我……哦对了，顺便告诉你，托你的福，周少也帮了我不少忙呢。”

“你无耻下流，卑鄙肮脏，你才该——”

“怎么？”女人斜睥她，“不喜欢监狱？那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死！肮脏的灵魂，地狱更能收容……自杀谢罪吧！”

“不——我不会自杀的！”她要活着，活着才能揭露这个女人丑恶的嘴脸！

“活到这个份上，连畜生都不如，你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依恋的？不如我来帮帮你。”

“不，我不想死！”

脆弱纤细的颈项被人紧紧扼住，“救——”她朝前伸出一只布满淤痕的手，瞳孔充血，布满血丝。

弥留之际，她再度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救……我……”她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啪嗒”，高跟鞋的跫音渐渐远去。

呼啸而来的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连同尘埃一扫而净，消失在空中。

一串命令代码拖拽着修复指令，进入女配的尸身当中，蓦地，死去的女配再次睁开漆黑的杏眼……

那双眼，寒冽如冬，犀利如刃。

这是书里的世界，来自一本假千金打脸真千金的玄学苏爽小说——《假千金靠玄学火爆娱乐圈（穿书）》。

穿书的假千金“打脸”恶毒的真千金，“虐渣”出轨的未婚夫，靠预言跻身一线，最终与顶流HE。

书中恶毒的真千金被男三不断折磨，被假千金反复扼杀……一遍遍从地狱口爬进爬出，在死亡线上来回挣扎……

场景转换。

废弃的烂尾楼顶端，没有阻挡的天台上，瘦削的男配跌落轮椅，一步步艰难爬挪。很快，单薄的身体从空中滚落，伴随着女子高亢的尖叫，男配当场摔得脑浆迸裂……

而豪华的山庄别墅内，俊雅的男主举起高脚酒杯摇曳着杯中血色，下一秒发狂一般，狠狠将酒杯砸碎在地。

跪在破碎的玻璃砾中，他任由鲜血染红膝盖，迅速浸透灰色的西装裤……“砰——”枪声响起，顶流男主死去。

伴随女配、男配、男主的死亡，另一场以女主为主导，配角不断死亡的雷同剧情再次拉开帷幕。

就像被众神惩罚的西西弗斯，向山顶推动巨石，巨石滚落，又向上推，场景不断重复，悲剧永无止境，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消耗殆尽……

除了女主，主配角几乎无一生还。

罪恶的潘多拉魔盒已打开，剧情崩坏，这个世界即将毁灭，魑魅魍魉横行，天道也行将陨落……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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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开篇比较致郁，接下来就开始治愈了。
代码接管了女配身体，启动修复程序。
顺便解释一下取名。媛的右边取自援，有帮、借之意。讽刺原女主借光环得势。似爱，而非爱。
妤，右侧是给予的予。有给、献的意思。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 第二章

十八年后。

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在峻岭中飞行，螺旋桨快速转动，引擎声轰鸣震耳。

齐妤看着窗外倒退的山景，用拇指叩开手里的口香糖盖帽，倒出两块糖扔进嘴里咬碎。

草莓果酱夹心。

等嚼到糖分充分变淡，糖体发软，她抵舌吐出一个粉色泡泡，“啪”，膨胀的泡泡转眼破开了。

“还有多久能到？”

“回小姐，大概还需二十分钟。”驾驶员估算航程回答。

朝耳内塞入一对蓝牙耳机，齐妤开始闭目养神。

她——齐妤，豪门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今天终于被爸妈派人接回家了。

[女配齐妤，成功激活系统。]

脑内传来机械的系统音，齐妤不为所动——事实上，对于这个忽然绑定的系统，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本系统下，女配作为女主的对照组，将被女主：打脸、虐渣、提供下线一条龙服务。]

说到“下线”，齐妤鸦羽般的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杏眼。

系统继续用冰冷的人工智能声音剧透着她惨淡的未来：

[姓名]：齐妤。
[身份]：豪门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女配。
[人设]：绿茶小白莲，心机又恶毒。
[生平]：被豪门接回家后，有过短暂的人生巅峰。
将被女主反复打脸，持续虐成渣渣。
陷害女主不成，反而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结局]：不断作死，一年后自食恶果，自取灭亡。
[备注]：被女主送进监狱，重度抑郁，在狱中自杀，死于机械性窒息。

在狱中自杀，死于机械性窒息？可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齐妤的眸底迅速凝满三尺寒霜，神色阴鹜，拳头也跟着紧紧捏拢。

察觉到女配的抵触心理，系统发出重要警告：[警告。本系统下，女主齐媛天道眷属，不容置疑，不可挑衅。]

“呵……”齐妤嗤笑，“女主的脸是新疆烤馕吗，真够大的。”

【警报，检测到另一系统入侵。此系统存在病毒和漏洞，请卫士进入战备状态，执行消杀修复。】

下一秒，齐妤身上另一个消杀系统强制找回主场占线，女配系统突然下线。

五、四、三、二、一。

五秒后，齐妤的眼底恢复澄澈，仿佛方才的狠厉只是瞬间的错觉。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终于停落在一栋大厦的顶楼停机坪上。这栋大厦坐落在A市中心的CBD，是齐茂集团的主公司办公楼，兼齐家顶楼住家小宅。

齐茂集团是一家大型投资集团，布局全国多个核心发展城市，涉及的领域有地产、商业、酒店、娱乐、教育、金融等……盘子做得很大，稳扎稳打。

齐妤事先做了功课，摸清了豪门的基本情况，对齐家有了一定的了解。

电梯向下停在五十一层，开门后直接入户。

管家在前面带路，齐妤跟随走过玄关，穿过长廊。透过落地的防弹玻璃窗，她一眼就看到天台外停放的数十辆豪华轿跑。

放眼过去，厅堂五层挑高，几千平的大平层像开了广角视野，开阔无比。

脚下地毯全包，新中式家具精致复古，摆件壁画质感高级，室内冷气维持在人体最佳舒适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

“接回来了？”

沉稳的男声从左前方传来，齐妤转头看去。一名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正中，两脚岔开，两手交叉，面向着众人，是等候的姿态。

他戴着银边眼镜，形容隽雅，虽年近不惑，仍能依稀窥见年轻时的帅气风华。

这个男人是齐茂集团的总裁齐笙茂。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她的亲生父亲。

“去告诉夫人，人已经到了，让她迅速下来，”齐笙茂看了眼齐妤，又吩咐女佣人，“让大小姐也一并下来吧。”

齐妤站在一旁，朝齐笙茂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人还没来齐，她并不着急着认亲。

“过来坐下。”齐笙茂朝她招手。

齐妤选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视线越过齐笙茂，落在前方迂回的楼梯上。

她这位豪门母亲，不敢第一时间下来面对自己，可不是因为什么近乡情怯。至于那位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就更不用说了。

她根本不想看到自己，甚至恨不得她能原地消失，人间蒸发。

“小姐，咖啡。”

女仆端来咖啡，忽然脚下一“趔”，杯碟倾倒，热气腾腾的咖啡眼见就要倾泼到自己身上……

下一秒，洒出的热咖啡迅速回归杯中，女仆的双腿一软，竟诡异地跪在地板上，双手端好了盘，堪堪将一碟咖啡放落在茶几上。

“这么热的咖啡，要小心一点，”齐妤的嘴角勾起一个向上的弧度，“烫到‘客人’可就不好了。”

还没见面，就想烫她了？

“二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仆垂下头，嗫嚅。

齐笙茂往后坐，有些不耐烦：“你——上去催一下夫人和小姐下楼。”

“是，老爷。”女仆急忙退下。

五分钟后，齐家的女主人白月玫携女儿齐媛一起下楼了。

母女俩身姿挺拔，一前一后扶着扶手，一步步走下大理石阶梯，举止投足间都彰显着典雅的贵女风范。

白月玫一身月白西装套装，盘着低髻，耳垂上挂着珍珠，手上戴着细金腕表。

齐媛穿着精致裁剪的藕色绸裙，栗色的卷发在腰间打着卷，此时此刻，她在楼梯口站住，挺直腰杆，向下睥睨一切蝼蚁生物——

一堆没有灵魂的工具人，她在心里冷哼。

这群纸片人，无一例外，都为她生，为她死，为她的存在而存在。他们都屈服于她的光环，匍匐在她脚下，服务终生。

不过，在场还有一个“人”不服气，需要她慢慢地打脸，给出深刻的教训，最终将她摧枯拉朽，挫骨扬灰。

齐媛抬着高贵的下巴，眯眼看向齐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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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入得棋局，绞杀。


## 第三章

目光触及到齐妤的那一霎，齐媛惊讶厌恶的微表情被齐妤漆黑的双眼迅速捕捉入脑。

很快，齐媛调整了脸上的肌肉走向，带着盈盈笑意向齐笙茂撒娇：“爸爸什么时候把妹妹接回来了，也不提前告诉女儿一声，女儿好在这里等着迎接妹妹啊。”

白月玫一言不发，视线落在齐妤身上，滚轴一般，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齐妤的长发挑染了淡紫，身上戴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金属饰物，穿着白T破洞牛仔短裤，雪白的大腿外侧还纹着个太极阴阳八卦的墨色刺青，个性十足。

“都坐下吧。”齐笙茂示意大家落座。

齐笙茂、白月玫、齐媛三人并排坐着，隔着一道隐形屏墙，与齐妤形成两个对立的世界。

齐笙茂道：“或许管家已经给你介绍过我们了，我再介绍一遍。我是你的父亲齐笙茂，这位是你的母亲白月玫。”

白月玫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齐妤肮脏的鞋面上。

齐笙茂迟疑了几秒，接着说：“这是你的姐姐，齐媛。你还有个十三岁的弟弟，叫齐珩，现在不在家。”

齐媛朝齐妤微笑：“我当姐姐，妹妹没意见吧？”

“爸爸、妈妈……姐姐，”齐妤捋起耳边垂落的头发，特意露出耳骨上一排密密麻麻的耳钉，“很高兴能回归到这个家庭。”

她加重了“回归”两个字。

齐媛的脸瞬间就黑了——不是“加入”吗？台词怎么变成“回归”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齐笙茂审视着亲生女儿，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既然认祖归宗了，齐家的规矩，我希望你今后能好好学习并且遵守。”

什么规矩能有三荤五戒十善等千百条戒律清规多？齐妤回得干脆:“没问题。”

“…… ”

这个家用无声的沉寂排斥她这个外来者。

齐妤无聊晃腿，脏破的小灰鞋时不时在高档的波斯绒毯上来回蹭着泥灰，这个举动，令原本就有洁癖的白月玫，眉头打结在了一起。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例外，就连齐笙茂的眉头，也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知道初次见面，就成功败了这家人的好感，齐妤的嘴角几乎要上扬到太阳穴了——她已经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给这家人留下什么好的印象了。

齐妤用长茧的粗糙手指一下下抚着身下的真皮沙发，双眼不时往远处及外面窥探……

倒是栋“干净”的楼，风水尚可。然德厚风水聚，德薄风水失，这一家子对真女儿缺德至此，却在真女儿死后，反而越过越好……天理难容。

齐妤死了，第一得益者，当属齐媛。

女主齐媛德不配位，导致剧情崩坏，是神明失察，没有降下“神罚”，是天道不公，纵容她一次次作恶犯罪的结果。

仅凭初见的第一眼，齐妤就窥见她内心深处早被黑暗吞噬，脑中塞满负面思想，浑身散发熏天恶臭。

面目扭曲至此，已无可回头了……

地毯被齐妤蹭脏了一大块，白月玫看不下去了。她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个没半点教养又市侩俗气的“便宜女儿”像个病原体一样四处污染环境。

齐笙茂知道老婆的脾气，在老婆爆发前，先替老婆开口了:“带二小姐下去洗尘接风，换身干净的衣服再下来。”

“二小姐，请随我来。”一名身穿酒店制服的女佣走来，朝齐妤伸手致意。

“那我先去‘洗尘’了。”齐妤幽幽地。

“去吧。”齐笙茂扶住额头，觉得头疼。

短暂告别客厅的一家人，齐妤在女佣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穿过长廊时，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家人的对话。

他们是不是以为她走远了，就听不到了？

“爸妈，妹妹怎么这样啊，流里流气的，她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
“笙茂，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倒希望是搞错了，但亲子鉴定不会错。”

搞错？齐妤觉得好笑，齐妤的长相，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不得不说，基因不存在欺骗。

齐笙茂身高一米九，人到中年依旧帅气。白月玫人如其名，瓷白肤腻，姿色犹存。齐家高鼻大眼，肤白高挑，基因呈显性遗传，一家人的长相复制黏贴得明显。

齐媛的长相，完全不符合齐家的基因特性，假的就是假的。然而，齐妤明白，她跟这家人，也仅仅是基因上的“一家人”，亲子鉴定表上的。

这个家庭不会接纳齐妤，无论她是乖巧懂事，或是叛逆乖张。

她不屑按照绿茶小白莲的人设，装作会哭的孩子讨糖吃，毕竟……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二小姐，我们到了。”

齐妤回过神：“哦。这是我的房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女仆帮齐妤打开房门，躬身嘱咐道：“请先沐浴。换洗的衣物在衣柜内，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可以按门铃，我随叫随到。”

“好的。”齐妤反锁门，转身开始观察房内布置。

桌椅床柜，中规中矩，像个短住的小客房，隐约还散发出霉味合着消毒氯水的味道。
这房间，曾堆放过杂物。
明明空房多得像酒店，偏让她睡杂物间侮辱她。

打开衣柜，架子上罩挂着几套半新不旧的二手裙装。齐妤翻开看，里面倒是有一套全新的大红包臀连衣裙，腰线紧缩，款式成熟。

侧边偌大的鞋柜里也只摆了两双鞋：一双普通的拖鞋，一双红色高跟鞋。

齐妤眸底一沉，打开门，将鞋子远远踢了出去。光脚进浴室泡了个澡，吹干了长发，穿回原先的旧衣服。

“啪啪啪”，踩着略大的拖鞋走下旋梯，橡胶鞋底抽在大理石阶梯上清脆得很。齐妤的脚步声一响起，大厅的欢声笑语忽然就停住了，在场的人都回头看她。

看到齐妤，齐媛比看到蟑螂卵蛸还让她恶心——接下来一段时间，高贵的自己要在这纸片人身上吃点亏了。

绿茶小白莲的出现，会迅速“分走”齐笙茂和白月玫对自己的爱。本打算给自己继承的家产，最后也会有她的一杯羹。

过几天，齐笙茂和白月玫会因为绿茶小白莲卖惨装可怜，送一座山庄、一台保时捷补偿她。

弟弟齐珩也会因为她整天哭唧唧而同情她，渐渐对她产生认同感，导致自己不再是弟弟独一无二的姐姐。

她的未婚夫张修堇，也会被绿茶小白莲清纯的外表给迷惑，两人勾搭在一起，让自己沦为交际圈的笑柄。

不到一个月，女配凭绿茶小白莲的手段，就撼动了她团宠小公主的地位。

绿茶小白莲人前岁月静好，不争不抢，但在她这个女主面前，却暴露出了婊纸本性:

“姐姐，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一，慢慢讨回呢。”
“他昨晚，跟我在一起……熬夜好累，我都困死了。”
“姐姐，你别不开心呀，我还是会留点东西给你的。”
“姐姐，听说你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了，这是不是报应啊？”

区区一张纸片人，不自量力，胆敢这样羞辱她？要知道，这是一篇假千金打脸真千金的苏爽文，作为万人迷女主，她本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顶流男主会自然而然地迷恋她，跪舔她，将她捧在手心，捧上高位。她一路扶摇而上，最终，会登顶巅峰举着火炬，成为这本书女神般的存在。

她有女主光环，有金手指系统，冒犯她的，她将一一打脸过去，女配齐妤……嘚瑟不了多长时间了。

如果提前知道自己的下场，她会不会非常后悔……染指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事物？想到这，齐媛望着台阶上的女配，嘴角忍不住荡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呀，差点忘了，妹妹还没吃晚饭呢。”齐媛看向一桌的剩菜剩饭，心里冷笑不已——你也就只配吃我剩下的。

齐妤有些讶异。她不过是上楼洗了个澡，前后不到十五分钟，时间线忽然就跳到了晚上？

知道问题出在女主身上，她沉着脸，一步步走下阶梯。

齐媛的目光追随着齐妤向下，想着，这纸片人，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没错，她，女主“齐媛”，时间的管理者。
这本书的所有人、事、物，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她是天道的眷属，神明一般的存在……无人可以与她匹敌。

齐妤垂下眼帘，眸底俨然深藏了一个凛冬——这女人，居然动了时间。

“怎么没换衣服？”齐笙茂语气不善，带训斥的意味在里面。

齐妤还穿着来时那身洗得泛黄的白色T恤加超短破洞牛仔裤，露出整根大腿，在他看来，既寒酸又不端庄。

“不合身。我胸围大，别人的穿不下。”她在讽刺豪门爸妈给她穿假千金的二手衣服，同时也在内涵齐媛是个飞机场。

齐妤清楚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作为一个不安定的分子，不断去挑起女主躁动不安的情绪……直至触碰底线。

“那些衣服是奢侈限量，你自己没福气穿下，怪谁？”齐媛瞬间不淡定了。

按照剧情，这时候女配应该穿着她的同款，两人第二次见面就来了场“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的惨烈对比，然而早上她就发现了，女配长得比她还好看。

美貌这张重要的王牌，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几分钟前，她拖动剧情进度条，就是为了验证：在齐笙茂和白月玫这些纸片人眼里，她和女配，究竟谁更貌美。

此时此刻，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女配一步步走来……

齐媛忍不住想，如果放一把火将她烧掉，这小婊纸会不会像一张纸片一样，化成轻飘飘的灰烬消失在空中呢？

“你说谁没福气？”齐妤走向她，“我的福气不是都给了你，怎么，还嫌不够？命也给你，就看你敢不敢要？”

齐媛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搞什么鬼？这是绿茶小白莲该有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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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防御还是输出……


## 第四章

“够了！”剑拔弩张前，白月玫朝齐妤大声训斥，“先去吃饭！”

视线毫无感情地扫过这三人，齐妤转身走向餐桌，拉开餐椅自行入座。

桌上十二道花式菜色。

这顿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晚饭，要是放在从前，毫不夸张，顶她一个月的伙食。

跟着师父混，三天饿九顿——

作为被替换掉的真千金，富贵女主的对照组，无论如何，挨饿贫穷在所难免。

齐妤的余光瞥向客厅，一边解决温饱问题，一边观察女主现有的气运。

齐媛的气运还在。

身为女主，她的面相是实至名归的富贵相，命宫光明如镜，财帛丰盈，周身有强大的“气”环绕，更有运助力，气运炽盛充裕。

反观女配，破财迍邅，少年早夭，气运微少，短而衰霉。若没有“她”的干预，果真如系统预言，最多一年，将白给至死。

女主齐媛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内心的负面因子，与善良背道而驰，然而，她先前所犯的罪行，还不足以堕入黑暗的深渊……

那么，就借由“齐妤”这双手，亲自浇灌恶魔种子，让其破土而出，开出绚烂的恶之花，结出恶魔果实，再让她自己吞食。

“咚！”

一串车钥匙以抛物线的弧度掉进玄关的摆件里，少年忽然跃入视野。

“你谁啊？怎么在我家！”

凭与自己三、四分肖似的样貌，齐妤迅速猜到少年的身份。

“小珩，这是你二姐。”白月玫开口了，与其说是介绍，不如说她只是在帮儿子解惑。她殷切道，“吃饭了没，我叫阿姨重新给你煮一桌？”

齐珩匆匆跑上楼，甩下一句：“我才不跟恶心的私生女一起吃饭！”

私生女？齐妤觉得好笑。

明明她是婚生子，是齐笙茂和白月玫的亲生女儿，而客厅这位怀有强大优越感的假女儿，连私生女都不如。

齐媛根本就是一只基因里写满了掠夺，骨子里充斥着拿来主义，妄图不劳而获，心狠手辣的鸠鸟。

现在，雏雀还巢，这只鸠鸟试图再次用她那宽平的背掀开她，将她推出巢穴，意欲置她于死地。

至于死法……经过千百遍的死亡演练，她太深刻了。

作为一串“没有感情”的代码，仅仅是旁观，也足够“她”产生阴影了。

更遑论后来带入进去，糅合齐妤的思想，午夜梦回，梦醒时分，历历在目。

现在，齐妤就是“她”，“她”就是齐妤。

此时此刻，这个她加入不了的家庭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正兴高采烈讨论着齐媛的大学志愿。

齐笙茂：“媛媛，这三所外国大学都为你发来offer，你更属意哪一所？”
齐媛：“爸妈，我临时改主意了。我不想去国外读书了。”
白月玫：“我们媛媛不是一直想去国外读书吗？”
齐媛：“不嘛，女儿不要离开你们，独自去异国他乡会想死你们的。女儿要一直陪在爸妈身边，做爸妈的贴心小棉袄……”
白月玫：“这孩子，这么大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对了，妹妹。”齐媛忽然转头向她看来，“你也应该高三毕业了吧？高考考了几分，被哪所大学录取了？”

她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有些露骨。

场景触发剧情，女配系统瞬间开启，提示齐妤：[前方女主嘲讽来袭，请女配躺平任嘲。]

躺平任嘲？原来是想嘲讽她的学历。

齐妤慢悠悠喝完汤，放下碗筷，定定看她:“姐姐在八卦镇上买房子了？这么八卦，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是在关心妹妹的学业。”女配人设果然OCC了，齐媛想。

“实话告诉你，我不止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我他妈还是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然而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

齐媛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气坏了——女配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当面怼她？

齐笙茂当下呵斥齐妤：“你对姐姐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媛媛只是在关心你的学业！”白月玫维护齐媛，迅速为她找回主场。

“没事爸妈，都是为了妹妹好。”齐媛讪笑，“我觉得该给妹妹请个私教好好补习功课了。”

就凭你，学得会吗？等着被笑话没文化吧小婊纸。

“私教？”齐妤从裤兜掏出一根粉色的电子烟，叼在嘴里从容吞吐，翘起二郎腿晃，“不需要。”

搞什么？绿茶小白莲居然抽烟？齐媛一时间看愣了。

“所以……”齐妤吐出一口烟，烟霭缭绕，“你在教我做事，还是在教爸妈做事？”

“怎么会？”看她吞云吐雾的样子，齐媛喉咙忽然干涩了起来，“爸爸，你看妹妹！”

她抓住齐笙茂的手臂摇晃，刻意提醒着他，“从为人处世，礼仪接待，文化教育，艺术涵养，妹妹哪一方面都该好好学习，对不对？”

抽烟纹身非主流，真够作死的，齐笙茂和白月玫现在应该很厌恶她了吧？

“她是该好好学习了。”齐笙茂认同这个观点。他齐家血脉，不能这么不堪。

白月玫虽然没发表任何意见，但是她的姿态已经表明了。甚至从刚才开始，她的视线都吝啬得不愿分给齐妤一分一秒。

媛媛乖巧优秀，美丽大方，完全符合自己的期待。这十八年来，她在她身上倾注太多爱了，而忽然冒出来的亲生女儿抽烟纹身，品行不端，让她心生反感……

她不愿接受抱错的事实，媛媛才是她的女儿。

“你该向姐姐好好学习。”齐笙茂教诲道，“从为人处世，礼仪接待，文化教育，艺术涵养，各方面。”

白月玫附和：“我们媛媛从来是别人学习的好榜样。”

“既然爸妈都这么认为，那我会向姐姐‘好好学习’的。”齐妤扬唇补充，“从各个方面。”

晚饭过后，齐媛上完厕所冲水出来，就见女配站在她门前。

“有什么事？”她一边问，一边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女配。

齐妤顶着一张无辜天真的清纯脸，歪头盯了她一会，直看得她心底发毛。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不走剧情才对。这张小婊纸，究竟想搞什么？

“也没事，就是想告诉姐姐，姐姐说话的口气那么清香，上完厕所一定漱口了吧？”

“你——”吃屎吧你！

“姐姐真会化妆呢，不像我，连隔离霜都不会抹……姐姐好美，真羡慕姐姐。”

“……”呕，茶莲婊果然令人生理不适。

“对了，我来是为了专门提醒姐姐，你的外在已经很美了，但是可以多吃点化妆品，用来增加你的内在美。”

“艹，忍你很久了，你他妈有毛病吧？”她还没招惹女配，女配就敢来招惹她？！

齐妤眸底一暗，贴向她，嗓音低沉：“我有病，所以姐姐要告诉爸爸妈妈，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吗？”

漆黑的大眼死死凝视着她，锐如鹰隼。

齐媛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绿茶小白莲的人设是女配的“武器加持”，女配在没抢到任何“战利品”的情况下，丢兵卸甲，不按套路出牌，就敢嚣张得向她突突开炮，是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她有了主观能动性，觉醒了？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传染人！”虽然暴露了本性，但现在还不是真正撕破脸的时候，剧情线外，齐媛不想跟女配有过多的交集。

“姐姐，我有病，但是你有药啊……”

“什——”

电光火石间，齐媛被一阵风重重压向室内墙壁，“砰”，门自动关住，从里落了锁。

后脑受到撞击，出现短暂的眩晕和黑色噪点，齐媛轻微脑震荡了。

齐妤精致的五官在她栗色的瞳孔中逐渐放大，两侧的淡紫色姬发甚至被风扬起，扫过她的脸颊。

风？哪来的风？

齐妤直视着她，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齐媛的心律忽然就失常了，咚咚咚……她心底的慌乱像爬藤，沿着身后的墙壁一点点蔓延开。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有做，但她感觉虚脱，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手根本抬不起来，也使不上力。

“你究竟想干什么？”嗓子发紧，她干涩问道。

“我只是想问姐姐，活着……不好吗？”

“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姐姐误会我了。”

“你想要什么，大可直说。”小婊纸，就算我大方施舍给你，你也要不起。

“如果我说，姐姐的东西，我根本不屑呢？”

“……”这小婊纸用以退为进的方式嘲讽她？

“我只想做我‘自己’。”

做齐家唯一的女儿，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让她腾位滚蛋，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意思？”齐媛缓缓张口，感觉晕眩。

“字面的意思。”

“你——”休想！

“晚安。”

房门缓缓关上，齐媛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心有余悸——这该死的压迫感，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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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齐妤:一手绿茶，一手白莲花。。。
友情提醒:别抽烟，无论什么烟。抽烟伤身。
这里齐妤是在齐家凹的人设，目的在于尽快与齐家决裂。


## 第五章

水汽氤氲，齐媛裹着浴巾出浴，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身材样貌。

原主是很美，但是这种美是用化妆品和奢侈华服粉饰出来，包装过后的美。一旦卸了妆，洗去铅华，她就原型暴露了。

跟女配比起来，她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挺，肤色不够白皙、胸也不够大……看来明天要预约医美了，再做个眼提肌，打玻尿酸和美白针，以及……丰胸。

齐媛有容貌焦虑，每年在这上面的花销可不算少。金钱能造化万物，她用齐家的钱，渐渐改良自己劣势的先天基因。

原身父母丑陋的嘴脸犹在眼前，只活在第一章的刀疤男人，前段时间居然出现在她眼前，用身世勒索她，道德绑架她，狮子大开口索要五千万。

他不是死了吗？

还没死的话，就去死吧——她买、凶、杀、人，让混道上的人把刀疤男人解决了，一劳永逸，永除后患。

“我只想做我自己……”女配的话语回荡在她耳边。

纸片人居然敢向她提要求，挑战她身为这个世界气运之女的权威？真想撕烂她那张嘴！

想到那张嘴以后会吞下多少肮脏的东西，她抬起下巴对着镜子冷笑——周少哪里够？她要亲自撕烂她，踩在脚底践踏，将她焚烧殆尽，扬成灰烬！

她这个女主会好好活着，长长久久，恶毒的女配才是悲惨死去的那一个……无人收尸。

至于现在，该怎么迅速扳回一局？

齐媛拾起台面上的美容仪，重重敲击在纤细的小臂上。在钝器击打下，皮下毛细血管迅速破裂，很快出现撞击的红色淤痕。

齐媛披散着卷发，穿着白色真丝长裙，踩上光滑的大理石阶。感应灯随着她的步伐渐次亮起，衬得她的小腿莹白如雪。

她敲开齐笙茂和白月玫的房门，“爸爸妈妈，你们睡了吗？”

房间的灯自动打开了，“媛媛？怎么了？”

“刚才妹妹跑到我房间骂我，说我鸠占鹊巢，甚至还动手打我……”她露出手臂的伤痕，“好疼啊……”

白月玫拉过她手臂看，又心疼又自责，“是妈妈的错，把你教得太善良了，让你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反击……”

齐笙茂气道：“这孩子品行不端，已经不是欠教养，而是欠教训的问题了！”

“爸爸妈妈，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给她请家教。她刚才找我就为了这事，说我多管闲事，我叫她好好学习，谁知她不服气……”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怎么会怪你。”齐笙茂道，“你做姐姐的为她着想，她却不懂感恩。”

“可是妹妹她说得对，我占了她的福分……我早该把你们这些亲人还给她的，毕竟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白月玫安慰：“媛媛，她不安好心，你不要受她影响。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支持你。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谁也取代不了。”

齐笙茂叹气：“看来她是不能学好了……媛媛，你作为姐姐，辛苦一点。多给她点正面引导，尤其在社交场合，不要让她成为笑柄就好。”

齐笙茂和白月玫这番话，算是替齐媛打了张“豪门永久可兑付支票”加“豪华包一生饭票”，齐媛忍不住在心里哂笑。

“爸爸妈妈这么好，我为什么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呢……”滚烫的泪水一颗颗砸落，齐媛迅速入戏了。

她可是未来准一线女明星，顶流身边的女人，没点出神入化的演技，未来怎么混这口饭吃？

白月玫被她感染了，跟着落下泪来，“不哭了，离开这里，你能去哪儿？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妈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

…………

当夜，齐媛拖着空行李箱趁着夜色消失了，临走前留言跟白月玫告别：[妈妈，这里不再属于我了，我要去找自己真正的归属。再见。]

仲夏夜晴朗天，齐媛前脚刚离家，忽然头顶电闪雷鸣，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这雨来得意外，下得任性，跟那晚依萍去找她爸爸要钱的时候一样无情，瞬间将齐媛淋成了落水狗。

齐媛：艹！

掐完雷雨诀，齐妤蒙被睡到后半夜，被齐母拍门吵醒了，“砰砰砰！”

“媛媛离家出走了！你奸计得逞，高兴了是不是！”

齐妤起身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这个气急败坏，为假女儿向真女儿打抱不平的亲生母亲。

白月玫用力推了她一把，“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女儿！你心机深沉，一点也比不上我的媛媛！”

齐妤没有躲，又被她接连推了几下，身体岿然不动。

“够了！朝她发泄就能把媛媛找回来了？”齐笙茂穿着睡衣，头发微乱。

白月玫用手拉住门，“你别想撇清关系，在媛媛回来之前，休想休息！”

“你们吵死了！”齐珩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看到齐妤不想搭理，又转身上楼了。

“小珩，你姐姐因为她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妈妈着急，担心——”

“行了妈，”齐珩转身，颇不耐烦，“姐姐又不傻，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们豪门每个人身上就没装个定位器追踪器防绑架什么的？齐妤忍住吐槽的欲望：“东南方向，三公里内，让人去淮阳路找找吧。”

“？”

看这家人明显是不信，她开始瞎掰：“手机有定位功能。”明明她用的是小六壬，掐指一算功能。

“媛媛的手机不是关机了吗？”白月玫听不出逻辑BUG，“打不通。”

“不管姐姐了，我去睡觉了。”齐珩打了个哈欠，“又不是小学生了，还离家出走，真够幼稚的。”

亲弟弟这吐槽……可以加分。

齐笙茂打电话给管家：“让他们迅速去淮阳路找人。”

十五分钟后，保镖果然在淮阳路找回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将她塞进加长劳斯莱斯幻影，迅速带回齐家。

彼时，齐妤正置身事外，坐在宽敞舒适的贵妃沙发上翘脚品茗。

干茶色绿，汤水清绿，叶底鲜绿，闻之沁脾。这茶叶不错，下次回观，得给师父捎带几斤。

“爸爸、妈妈——”齐媛站在门口，浑身淋湿，披着毛巾，看上去有些狼狈。

“为什么离家出走？”看着这个因真女儿回归，忽然叛逆使性子的女儿，齐笙茂明显无奈了，“爸爸妈妈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想不开吗？”

齐笙茂这个纸片人是在嫌弃她不懂事？

齐媛心里咯噔一下——她犯了冒进的错误，被心机白莲婊牵着鼻子走了。

“行了，别说了。媛媛，快上楼换衣服，免得感冒了。”白月玫一边牵过女儿冰冷的手，一边嘱咐佣人，“煮碗姜茶，送到楼上来。”

齐妤低着头品着茗，忽然赞叹了一句：“清香四溢，真是好绿茶。”还特意加重了后面五个字。

真、是、好、绿、茶。

被嘲讽，齐媛歪头看她，咬牙切齿。

离家出走，原本是属于绿茶小白莲唱的拿手好戏。

按照剧情，五天后将是她的十八岁生辰。十八岁作为成人的分水岭，意义非凡。

这场成人礼会带她走进更广阔的书本世界，融入更高级的交际圈，她会在宴会上装个大逼，惊艳所有人。

然而就在她成人礼的前一天，女配忽然就“闹别扭”离家出走了，手机关机，音讯全无。二十四小时后，齐家报警了，媒体登报了，都知道齐家还有个养女叫齐妤，走丢了。

这一闹剧成了她以后身份暴露的导火索。

成为一线明星的她，人红是非多。媒体深挖她，捕风捉影。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一把洛阳铲，连带着铲出了她假千金的身份。

光鲜亮丽的一线女明星齐媛，齐茂集团的大千金，追本逐源，其实是个逃犯的女儿，抱错的假千金。

后来在她的生日宴上，张齐两大集团在宣布强强联姻的消息后，“离家出走”的绿茶小白莲换另一种身份成功混入宴会中，像灰姑娘掉了水晶鞋，暗中勾搭上她的未婚夫张修堇。

两人瞒着她暗通曲款，天雷勾地火很快滚上了床，等到“闹出人命”，东窗事发，事情败露，她成了圈子里的茶余谈资。

“这下各归原位了，掉了水晶鞋的灰姑娘才是真千金。”人们如是评价。

成人礼被绿茶小白莲彻底搞砸了，成了她的耻辱礼。

本想走女配的路，让女配无路可走。然而事实证明，离家出走只会拉低她作为女主的格局和逼格。

有了这次的教训，她决定不再轻举妄动，受绿茶小白莲的挑拨，老老实实走剧情线……

·

一大早，齐妤被琴声吵醒了，睡眼惺忪出门，就见女主齐媛坐在大厅中，怀抱一把硕大的琴器弹奏。

她用手指轻轻撩拨，琴音从一楼大厅扶摇直上五层天花顶……余音绕梁，提神醒脑。

落地窗外苍翠掩映，齐媛挺着高贵的身姿，浑身散发着优雅的气质。

“这是法国浪漫主义作曲家萨蒂在1888年写下的je te veux.”

知道齐妤在二楼“艳羡”自己，她抬头看向她，嘴角的嘲讽逐渐扩大加深，“我在练习竖琴，过几天，将会有场别开生面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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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齐媛戏份有点多了……呸


## 第六章

齐媛褐色的长发在腰肢处打着卷，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复古的墨绿长裙遮住脚踝，裙摆下露出圆润的脚趾。

她看齐妤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堆人体排泄出的有机化肥。

——小婊纸，知道这是什么乐器吗？你这辈子别说拥有，连碰都不能碰，羡慕嫉妒恨吧。

而齐妤看她仿佛在看一只孜孜不倦，卖力顶窝的秃毛黑心小杜鹃。

齐媛“优雅端庄”，惊才艳绝，靠的是侵占齐妤的人生资源，把一整个齐家当养分供给站，用金钱堆砌才华，以气运装潢自己。对侵害自身利益之人，疯狂打击报复，手段残忍，行径下作。

而作为“恶毒”女配的齐妤，无论作恶与否，在天道，或说系统的安排下，身不由己，稀里糊涂“作恶”，“死得很其所”，化作春泥更护花，情理之中。

但现在，女配系统再奈何不了“齐妤”，“齐妤”将是自我，也是本我。

伸了个懒腰，齐妤走下楼，在齐媛面前站定，“姐姐，这是什么神仙乐器，真好看，教教我好不好？”

不就是绿茶小白莲，人设她拿捏了，正好用来“反哺”人。

齐媛为了走剧情，努力扯出微笑，“这是竖琴。”她抬手护住弦，生怕齐妤触碰一下。

“姐姐，它看起来好像很贵。”

“是很珍贵。法国定制，费用加起来逼近八位数。”齐媛又补充，“这是我十岁生日时爸爸送我的礼物。”

齐妤伸手撩了下弦线，“咚——”。

齐媛秒变脸，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提醒道：“你的家教老师该来了。”

齐妤顿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义务教育，虽迟但到。

上楼迅速洗漱换衣，齐妤去学习室等了将近十分钟，一名老者推门而入。

教授级别的老师，教她初中文化知识，屈尊降格了……

——鲁迅为什么姓周不姓鲁？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折合人民币多少来着？
——牛顿被苹果砸中发现了万有引力，换成榴莲试试？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不是穿越暗号吗？
——老师，我没听明白，太深奥了，可以再讲一遍吗？

终于，老教授耗尽了退休后教学生涯的最后一丝耐心。

从没教过这么糟糕的学生，基本的概念和公式都不懂，还擅长抬杠！他气得面红耳赤，血压差点压不住了，撂下齐妤出去后，再没回来。

“齐太太，令嫒不学无术，实在教不了。”
白月玫尴尬：“易老教授，她怎么了……”
“初中课程对令嫒来说超纲了，更建议从小学课程学起。”他直言不讳。
“不，易老教授，你误会了，她不是……”
“齐太太，容我先告辞了！”

“妈妈，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把妹妹送进学校吗？你看，她脑子太笨了，并不适合上学。”

齐媛可太高兴了，茶莲婊能有什么能耐？昨天就是装的纸老虎，今天遇水就糊了。

“不送进学校，还能送去哪？”白月玫也很头疼。

监狱、地狱，总有她的一席之地。想到女配的最终结局，齐媛浑身轻松，通体舒畅。

“还是要上学的，不然没文化多丢人。”齐媛打开手机通讯录，“妈妈，我有一个好的人选，相信妹妹一定会爱上学习的……”

一天就这么淹旬旷月地混过去了。

翌日，学习室的门从外推开，走进来一位年轻的家教男老师，戴着金丝眼镜，长得一表人才。

“你好，我是你的家庭教师陆隽，祝你学习愉快。”

“陆老师好。”颜狗齐妤微笑，“也祝老师教学愉快。”她穿着白色雪绸长裙，交叠手臂规规矩矩地坐好，秒变乖巧学生。

“那首先，让我们来场开堂摸底考试，”他抬手看表，“为时三个小时。”

只见他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套卷子“哗啦”摊开。

诚然，这位年轻老师的教学手段不是填鸭式教育，输入战术……而是魔鬼式考试，题海战术。

试卷的卷面长约一米五，双面复印，共计十二面，白底黑字都散发着油墨香，彰显着“卧槽无情”这四个字。

……还挺鬼畜，实不相瞒，她喜欢。

齐妤边转笔杆边翻开卷子审题。陆老师坐在她前面一对一监考。

选择题，简单。填空题，计算题，需要推演，有点费头发。

四十分钟后，齐妤爽快扔下笔，如释重负，“做完了。”

这么快？

陆隽拿起她的卷子仔细审查批阅，十分钟后，这位年轻的老师恍惚了……她真的没上过学吗，还是齐媛在说谎？

他想起昨天和齐媛的电话通话。

“陆老师，是这样的，我妹妹没上过学，她十分抵触学习……哎，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抵触学习？”

“她已经赶走好几个老师了，她一点都不想学习。老师都说她脑子笨，不学无术，怎么教都教不会，烂泥糊不上墙。”

“那你为什么认为我有能力，能教好她？”他反问。

“因为老师你有能力，长得也帅，我妹妹很肤浅的，她只看脸。”

“……”用笨和肤浅来形容自己的妹妹？只看脸……感觉有被冒犯到。

“这样，你先给她整套综合高考卷让她做，她做不出来，你就告诉她:‘再不努力学习，你永远也比不上优秀的姐姐，你的爸妈永远不会爱你，没有人会爱你，你将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样真的好吗？”陆隽皱眉。

“陆老师，像我妹妹这种不思进取的人就需要多多刺激，她活得太安逸了，很多事情需要别人点醒她……钱我已经转给你了，你查收一下。”

“……好。”

“陆老师，你只需要每堂课为难她一下，让她明白不努力的后果，懂吗？”

……

“这些，为什么不做？”陆隽指了指空着的题目，脑海中浮现出“为难”两个字。

“为难”是什么，他不懂了。

“老师，我不会做。”做题基本靠玄学，会不会她说了算。

陆老师终于不恍惚了：“考试的意义在于查缺补漏，接下来我们来讲讲不会的地方……”

“好的老师。”齐妤点头，迅速进入到三好学生的角色。

她可真怕齐媛给她安排的这位帅气大哥哥就这么跑了，怎么能满分交卷？

至于豪门爸妈问起成绩，问就是老师教得好。毕竟学习能力强，一搂一吸收，这样拉仇恨的理由，鬼都不信。

结束功课，陆隽把齐妤的考卷呈给白月玫过目，齐媛也在现场。

“齐太太，令媛，很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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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陆老师，只是NPC……


## 第七章

“齐太太，令媛，很聪慧。”这是陆隽斟酌了半天，给出的课后评价。期间，他抬眼看了下齐媛。

“陆老师，这卷子有什么问题吗？”白月玫翻看着，并没有看到批改的痕迹。

“是这样的，这些题目，取自今年的全国卷，各科。”陆隽轻咳了一声，“令媛她，几乎都做对了。”

“都做对了？白月玫反问，将目光投向齐妤，充满怀疑。

“不可能，她明明没——”齐媛一把抢走卷子，这些题目她熟悉，是今年的考题……她做过。

有没有可能，齐妤看过答案，背下来了，所以她会？

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她很快放下卷子：“老师，我妹妹她从来没上过学，你怎么能出这么难的卷子给她？还有，这么难的题目，真的是她自己完成的吗？”

她刻意强调了“从没上过学”和后一个疑问句，是在暗示陆隽，让他当着妈妈的面，承认齐妤作弊了。

这是倒把一耙了。陆隽觉得好笑，却无法反驳。这黑锅，他今天算背定了。

“姐姐，陆老师是你找的，我的情况，你是不是忘了事先跟他沟通，让陆老师误会了？”台阶给了，爱下不下。

“对，是我忘了说。”齐媛闷闷不乐。

“谢谢姐姐为我找了这么好的老师。”齐妤看向白月玫，“妈妈，我的功课没落下，还要继续补习吗？”

“你不想补习就算了。”白月玫对她冷若冰霜，转头又对陆老师融化冰霜，“陆老师，你是我们媛媛的老师，我们媛媛令你费心了，学费就不用退了。”

“不，齐太太，这不妥当。”

“陆老师，我妈妈说不用退，你就收下吧。”齐媛表面保持微笑，背地里却是咬碎银牙和血吞。

要知道，为了整治小婊纸，她先前可是转了一个经典款爱马仕包包的钱给陆隽。

本打算利用陆隽这个工具人PUA女配，对她进行洗脑，让她精神崩溃，从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艹！赔了夫人又折兵！

·

齐妤告别陆隽，临别前，出于职业习惯，她礼貌要个了微信，“陆老师，我能加下你的微信吗？”

“可以。”老师对学霸总是格外温柔爱惜的，尤其这位学霸家里有钱，人也甜美。

“我扫你吧。”齐妤道。

陆隽打开二维码让齐妤扫。

“好了，陆老师，等会我把你拉入一个群，记得点击同意加入该群。”

“好。”

齐家用迈巴赫把陆隽送了回去。回程路上，陆隽打开齐妤强塞给他的符纸看了一会，忍不住又点开齐妤的朋友圈查看。

微信名：玄静道长。个性签名：守护者参上。

陆隽:？

齐妤的朋友圈第一条是视频。

视频中，她穿着性感黑色小背心，低腰皮裤，身材火辣，腰肢纤细，白皙的大腿上还纹着墨色刺青……在酒吧蹦迪？

陆隽反复看了五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画风突变，反差有点大了……

第二条朋友圈是图片，木桌上堆了一叠符箓。配上文字:阴雨天。今日功课——画符。各种意义上的符。一张98元，不灵算我输，接受预定，量大批发价。

第三条是业务广告。风水、看相、算命、缉鬼、赌石、股票、直播、培训等，业务联系本人：13*********。

陆隽：“……”他加错人了吗？

几秒后，微信提示陆隽：玄静道长邀请你加入群聊。

他咽了一口水，点击通过……

群名：守护世界的和平群10。显示群人数：498人。

陆隽：“！”

·

是夜，消杀系统上线。

【卫士，七月已至，鬼门洞开，百鬼夜游，霸道横行。请撒楮夜巡，消杀虚耗恶灵。】

齐妤：收到。

繁华的城市高楼大厦，灯水马龙，在看不见的黑暗角落，虚耗恶鬼这些令人患病的肮脏东西，正蠢蠢欲动，蛰伏在夜中，寻倒霉的衰者，伺机作恶。

零点过后，齐妤披上道袍离开齐家，在人界与冥界的中间地带抛撒楮钱。漫天的楮钱扬起，还没落地就被饿鬼扑食，哄抢一空，消失在半空中。

身为这个世界的守护者，齐妤的眼睛能通灵，洞察一切，妖魔邪祟无所遁形。

虚耗像硕大的黒耗，拖着长长的尾，眼冒红光，而恶鬼，一般维持着人死时最狰狞的面貌……两者都不大好看，有碍瞻观。

作为一个无情的杀鬼工具，齐妤开展夜间流水线工作，沉浸式加班，彻夜未归，熬了个大通宵。

天师少女在满月的晕光下闪移逡巡，浑身法器咔啦作响。

她胸前挂着的链子，腰间别着的串珠，乃至耳环手链腰带，都是缩小的法器，其中包括法剑、拷鬼棒、法绳、师刀、镇坛木、五铢钱等等。

就连她腿上的太极八卦刺青，都能直接拉出一个护法八卦阵来，好用得很。

今晚算不上太平，夜巡一个时辰，她已经消杀了四尾虚耗，三只恶鬼。似乎越靠近城市，灵气越稀薄，这些丑陋的玩意儿也越多。

大概是灵气稀少了，神灵不愿来了，镇不住的缘故。

齐妤想起祭山这座灵气最是充足的大山。

深山老林看似万籁俱静，其实里头藏有峭楞楞的山鬼，飘荡的白虚灵体，成精的兽类植株……

万物有灵，不止有鬼灵，还有神灵。河湖山海，雷雨风水等，皆有神灵。有自然神，有祈福善神，也有疾灾恶神……

齐妤从小长在祭山，被诸多鬼神包围，见怪不怪。她小的时候就曾看见衣衫褴褛的穷神对着师父摇铃铛，骂师父穷逼，印象太深刻了。

人被诸神、鬼灵包围其中，这是初民的信仰，其结果是求神拜佛，拔除不祥……然而到了现世，这个灵气干涸的时代，越来越多的人抛弃了鬼神之说。

子不语怪力乱神。

清净观是个普通道观，不是热闹的十方丛林庙，又藏于祭山深处，人迹罕至，香火断了，破败不堪，难以营生，也很正常。

从前，师父一边教她学习法术，一边对她睁眼说瞎话：徒儿，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这世上没有鬼神。

齐妤表示：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再后来齐妤绑定消杀系统，斩杀一切邪祟，师父又告诉她：徒儿，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玄而又玄。

科学、玄学兼修，双重buff加持……是这个理没错。

齐妤问:“师父，为什么神灵越来越少了？”

师父回答：“因为神灵越来越少了。”

听师父一席话，相当于一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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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让人生病的恶鬼叫虚耗。
楮钱，天界冥府流通的货币。


## 第八章

七月是一年之中，齐妤最忙碌的时候。

阎王爷给员工放假，地府一整个月不营业，鬼魂鱼贯而出，在人界放飞自我，夜间工作量大，需要加班加点。

零点过后，齐妤离开齐家，披上法衣，开始日常安保巡警工作。

几年如一日的缉鬼生活，令她养成了日出而息，日落而出，通俗来讲，就是白天睡觉，晚上上班的阴间作息。

“天灵地灵，八方神明，诛邪去怪，崇化无踪。急急如律令，敕！”消煞符一出，身带煞气的邪气鬼就原地湮灭了。

“风雨雷电，八方神明！上达天真，下伐妖邪，急急如律令，敕！”五雷术一施，雷电劈过，身带杀气的魅妖就当场轰成渣渣了。

出口念咒还是默念，其实差别不大。在仪式感和羞耻感间，齐妤选择了前者。

她不觉得羞耻，因为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至于妖鬼，可不算人。

[那个天师又来巡逻了，快跑哇！]
[不是，你这新鬼跑什么？]
[不知道啊，我看大家跑我就跟着跑了。]
[你伤过人，杀过人，有过前科吗？]
[没有，我被轮胎碾过去……我没了。]
[没有就一边贴地上去！瞎起哄！]

……妖言鬼语。

街巷中腥风乱窜，齐妤嘴角一咧，猎杀时刻——

体内一个个肌球蛋白拖着内咖肽，行走在单纤维上，刺激着大脑皮层，身体同时分泌出多巴胺、苯基乙胺、肾上腺素等快乐激素，齐妤感觉兴奋。

这种没钱赚还累死累活，见不得光的阴间生活，实在……太令她着迷了。

“她”生而如此，生来就是为了此刻，为了守护这个行将崩坏的世界而来，而猎杀这些魑魅魍魉妖，正是她的本职工作。

街道恢复静谧，天上挂着一轮弦月，齐妤离去的纤细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长，直至消失。

在她离开不久后，街道拐角的一家店面渐次亮起一盏盏明灯。洁白的门头上写着几个金色的亚克力子母：之·patisserie。

这是一家主营法式西点的咖啡甜点工作室。

夜半三点半，男人挂着帆布服，独自一人在操作间研磨着阿拉比卡咖啡豆。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奶香、咖啡香和蛋糕的香甜气息，这让他感觉安心、平静。

男人倒出细腻的咖啡粉，压模过滤出一份双倍浓缩，手冲兑入水，放入杯中，加入冰块，一杯冰美式就完成了。

他把咖啡放在附近的茶几上，转身从速冻柜里推出一盘冻好的慕斯，戴上手套迅速脱模，挤上塑型慕斯速冻后，再放入均质过后的巧克力溶液中浸泡，喷砂喷金，插上叶片。

十分钟后，一颗颗漂亮的仿真柠檬摆在眼前，个个鲜活可爱，赏心悦目。

这些好看的小东西能治愈人心。

男人用刀尖破开最漂亮的那一颗，在品尝完苦涩的咖啡后，紧接着吃下一颗柠檬慕斯。

夹心果酱甜中带酸，酸中还透着一股手指柠檬的清香……苦涩、酸甜、清香、美味，像十七八岁的少女，还有丝生涩的气息。

他一下就联想到少女清纯的面容，曼妙的身姿。

“姐姐，求你答应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柔柔弱弱的少女靠在他怀中，如是说着。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告白”，他反反复复沉沦在这一刻品尝着甜酸苦涩。

两个有过相同处境的人拥抱在了一起，心意相通、惺惺相惜。

“齐妤，是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你都要抢走你才高兴？！”

“姐姐，我哪里敢和你抢东西？修堇他是人，他也有选择权，在你们结婚之前，你问过他的想法没有？他——”

“张修堇，我问你，你就为了这个小婊纸，宁愿这样对我？！”

“只是联姻，她也可以，”他语气坚定，眼神温柔，“小妤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对她负责任。”

“我才是齐家小姐，她只不过是一个养女！她哪里比得上我！”

“你是你，她是她，各有优点，为什么要比？更何况——齐媛，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齐妤，你嘴巴这么大，是不是帮他口大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样污秽的话，就算不是生来就养在张氏豪宅里的他也震惊了，架不住再听第二遍，第三遍……无数遍。

这个因气急而面容扭曲的女人，真的十分令他厌恶。

十分。

他是做错了，但是他和齐妤的结合其实并不会给张齐两个集团造成多大的损失。无非就是以假易真，联姻对象从假鱼目换成了真珍珠。

只要齐妤的身份有朝一日能公布……

他也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齐妤面前，以自己的身份，坦白告诉她：我其实不是张堇修，而是——

“渣男贱女都去死吧！”

齐家的假千金、大小姐撂下狠话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她是认真的，会动真格，她嘴里说的“去死”是真的去死……

试问，一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未婚夫背叛自己？他太低估人心，也欠考虑了。

受到的伤害有多深，报复的手段就有多狠，令人发指，他已经领教过好无数次了……

他怎么被迷晕，被扛到酒店，甚至被…………他不从，被这几个彪汉狠狠打了一顿……踢到了腰间脊椎，脊髓受损，腰部以下截瘫，从此只能依靠轮椅活动。

不止身体残疾，他还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靠大量的帕罗西丁、安眠药勉强维持住一个人最差的精神状态，加上心理医生的高强度指导，才不至于完全绝望崩溃……

这样还不够，那个恶毒的女人经常推着他的轮椅假装岁月静好，在媒体摄像机看不到的地方告诉他，因为他残了，所以那个说爱着他的女人就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甚至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张家绝后了，而你，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废人……”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深谙杀人诛心的道理，他冷汗涔涔，差点喘不上气，几乎就死在了那一秒。

后续新闻报道，齐家的养女畏罪自杀了，尸体被人在废弃的烂尾楼里发现，还配了相关图片。

他去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发现上面充斥无数谩骂，对她的，对他的，人们充满了恶意，叫嚣：渣男贱女去死！火葬场扬灰！追不到活该！

少女的尸容没有打马赛克，流传到网上被网友一轮轮地“鞭尸”。

[大快人心！茶莲婊终于死了！]
[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听说张氏集团的少爷疯了，需要高度的精神指导……他的心理医生正好是我的表哥……]
[张大少一定是被这婊纸玩弄了感情，玩出心理阴影了！]
[连婊纸参演的电影电视剧都被拿出来反复抽打，真是痛快！]
[又当又立的婊纸，既当了鬼，又立了碑，666666]

高楼的天台烈风阵阵，废弃的烂尾楼无围栏遮挡，他没有半点犹豫，在看护人的“纵容”下，从空中自愿坠落下来……

很快，他被张家接走，又在齐家那场宴会上跟甜美的少女撞了个满怀。

她不是掉了水晶鞋的灰姑娘，她原本就是带着皇冠的真公主。

少女在他身上，注入太多的正能量，给予过多的温暖……他只想一头撞进这朵洁白的云里，再也不想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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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原书男二上线……


## 第九章

凌晨六点，弦月还模糊地吊在天边，初日东升，齐妤将法衣绑在腰间，一路沿着步行道慢跑。

城市人口密集，不像隐世的祭山。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有早起打扫的环卫工人，晨跑锻炼的市民。早点店也陆续开了门，一屉屉面食冒着蒸腾热气。

齐妤停下来买了份豆浆馒头充当早餐。

真千金回到齐家，齐家只象征性添了一副碗筷，并没有资助任何生活费用。

原身就是用这双筷子夹嗟来之食，靠着绿茶小白莲的人设哭泣卖惨，才能一点点讨回补偿……而补偿过后，女主的“打脸”也随之而来。

齐媛每天变换着logo，炫耀时髦穿搭。一双牛皮底高跟鞋走不了一千步，一条天鹅毛裙子只能穿一次，限量款鳄鱼手提包六位数……

齐妤作为贫穷的代言人，就差浑身打满补丁了。

齐家……不，所有的一切理所应当，都是齐媛的。

一切得来毫不费力，齐媛在她面前炫耀物质财富、父母的宠爱、家庭地位，通过一系列炫耀来满足自我虚荣，打压女配，其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反复佐证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点。

她以为自己拥有至高的精神力，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很快，她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将吃不完的馒头用袋子裹起来，齐妤把一次性纸杯扔进可回收垃圾桶中，继续迈开长腿跑。

街上车流川流不息，人群开逐渐熙攘，又是崭新美好的一天。

齐家的顶楼豪宅走的是家用电梯。全景的透明圆弧玻璃外，街景和行人随着电梯的攀爬而逐渐缩小。

“叮”，停在五十一层，梯门自动打开。

齐媛戴着墨镜，穿着一身橙色的休闲套装，牵着一条狗正等着电梯。

身上香水浓腻，看来白富美要出街了。

齐妤当然知道她一早外出不是为了遛狗，而是为了一场别有目的的邂逅。

垂柳江堤，道具狗充当的身份是色媒人，牵线搭桥的雀鸟，又或者西湖断桥的伞……

然而这条狗戾气这么重，真的没问题吗？

擦身而过的时候，齐媛牵着的大型比特犬扭头朝齐妤龇牙咧嘴，狂吠不止。

犬牙一露，瞬间就勾起齐妤身体的记忆痛觉:头盖骨疼。

原身曾被这条烈性犬活生生咬下一块头皮，甚至咬伤了头盖骨，紧急送医后，统共做了两次修复手术，前前后后缝了五六十针。

明明是齐媛训练恶犬扑咬齐妤，齐家却觉得是齐妤逗弄激怒了狗。

重来一次，这条比特犬依旧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在齐家耀武耀威惯了，误把自己当成宠……不，是当成主了，更别说齐媛平常拿泛着血腥气的生肉喂它，一不满意就用棍子敲它激它。

犬科动物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嗜血撕咬的基因特性，更别说这是一条实打实的大型烈犬。

牵这样一条大狗出门，如果绳子没拉好，简直是危害城市公共安全。

“路瑟，走！”齐媛用力扯过狗绳，很快乘坐电梯下楼了。

洗去一身汗渍，齐妤睡觉补眠。

此时祭山鸟鸣山幽，通微真人正坐在一把折叠小交椅上拉杆垂钓，山泉水哗啦叮咚响着，一条鲢鱼扑腾着尾，咬钩了……

下午两点多，齐媛脸色阴沉地回来了。她命人将比特犬栓回狗舍，自己怒气冲冲上楼了。

齐妤心照不宣地打开手机，点开某音，齐媛高贵的身姿果然出现在屏幕中。

虽然戴着墨镜，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是一身橙色装扮，牵着比特犬……特征再明显不过。

“咬了你又能怎样！告诉你，你家孩子还没有我的狗贵！”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碰瓷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身姿高挺的男人戴着口罩经过齐媛身边，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很快消失在路人的镜头中……

“滚开！耽误我的大事，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消失！”

下一秒齐媛将对方的手机打落在地上，视频瞬间黑屏中断了。

显然，齐媛错过男主，急得口不择言了，句句说的，都算不上人话。

这将会是她进入娱乐圈后的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事情曝光，对于这种失德艺人，资本不会手下留情，下架作品，封杀本人……几乎是零容忍。

亚马逊流域的热带雨林中，几只蝴蝶翩翩起舞，不久后，将引发美国德克萨斯的一场飓风……

齐妤径直下楼，走向天台。

天台除了停放豪车，还有个占地约三十平的别墅式狗舍，是比特犬路瑟的狗窝。

“呼噜——”见到齐妤，路瑟丢掉啃咬的牛腿骨，从喉咙里发出低吼，以示警告。

狗随主人，路瑟脾气暴躁，攻击性强，且极度护食。

齐妤从怀中取出剩下的半个馒头慢慢掰开，一块块相继扔进狗舍。

领地被侵犯，路瑟撑起四肢，嘴边流涎，不断吠吼。

齐妤在祭山养了一条中华田园犬，日常吃清粥馒头配咸菜，师父投喂完她又投喂，一日多餐，几乎胖成一团可爱的肉球。

齐媛养的这条狗，如同主人一样，一点也不讨喜。

“你在干什么！”被叫声吸引，齐媛从身后走过来，冷声质问齐妤。

齐妤施施然将最后一块馒头粒丢进狗舍:“如你所见，喂它吃一顿大餐。”

齐媛看着地上的馒头粒，蔑笑：“这种东西，连狗都不吃，”她看着龇牙蓄势的路瑟，又看向齐妤，“还是麻烦妹妹进去捡起来，最好能……自、己、吃、下、去。”

又不好好说人话了。

齐妤歪头看她:“浪费可耻，相信它会全部吃完的。”她指了指地上的馒头粒，示意路瑟，“要全部吃完哦。”

原先战备状态，龇牙咧嘴的路瑟对上她的视线，忽然低头哀嚎了一声，夹紧尾巴，垂头乖乖吃起了馒头粒。

一粒、两粒……很快，路瑟全都吃完了，连碎屑也用长舌舔舐干净。

“你看，它吃完了。”齐妤满意，其实这只狗还是挺聪明的，“路瑟乖，下次给你带个红糖的。”

一阵风吹起齐妤的裙摆，她转身上楼。

艹！

齐媛操起训犬棍，打开大门进入狗舍内，扬起棍子一下下抽在路瑟背上。

路瑟哀嚎不已。

刚受了委屈，现在又被打了一顿，烈性就像火山喷发，它狂吠着回身攻击，一下就咬在了齐媛光洁的小腿肚子上。

见了血的路瑟更疯狂了，晃着脑袋用力来回撕扯着齐媛的伤口。

“啊——”

听到大小姐惨叫，很快保镖赶来，将齐媛从狗嘴里救下。

齐媛栗色的卷发粘在脸上，裙子破了，小腿翻出一块红生生的血肉。

“把枪给我。”她目露凶光。

“砰——”一声枪响过后，又连续五六声，“砰砰砰砰砰！”

路瑟倒在一摊血泊之中，血肉翻飞。

齐媛只恨让齐妤逃掉了，否则这时候她一定会“不小心”失手，一枪就砰得她脑袋开花。

她的枪法，不是她自诩，无人能敌。

齐妤在楼上的房间，透过窗户看见天台上发生的一切，提前为路瑟哀悼——看来红糖馒头是没有了。

而这边，齐媛不惜动用一整个家庭医疗团队，专门上门为她处理伤口，打狂犬疫苗。

——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静悄悄的。齐珩远离齐妤，心里想着私生女凭什么上桌吃饭，从头到尾没给一个好脸色。

齐妤专心吃饭，齐笙茂和白月玫面色沉重，齐媛坐在轮椅上，眼睛通红，像是哭过了。

齐妤知道，齐笙茂和白月玫早看过视频了——这条视频想不火都难。

热搜词条：＃嚣张橙衣女＃、＃狗咬掉小孩手指＃、＃让你们消失＃、＃狗比人贵＃……等等。

网友纷纷炸出来留言，人肉橙衣女的个人信息。

[欧克利眼镜，香奈儿耳环，古奇套装，宝格丽项链，劳力士手表……年纪轻轻，腰缠万贯啊这女人！]
[这极品什么来头，没被扒出来吗？福尔摩斯们，上！]
[心疼被咬的小孩，据说手指头都被咬下来了……]
[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狗比人贵，我呸！]
[大型烈性犬就不应该养在城市！]
[这女人姓齐，我只能透露到这里了。奉劝一句：耗子尾汁。]
[卧槽楼上的！是齐*集团的千金？！]
……

出门前，齐妤打开视频观看评论。

[听说是齐家养女，恶毒得很！]

这条评论有3.8万个点赞，被置顶送上了第一位。

很快又多了一个热搜词:＃恶毒养女＃

这背后谁在搞鬼，又是谁默许了，一目了然。

[恶毒养女的高清正面照来了，大家一起唾弃她！！]

齐妤点开网友上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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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文明养宠，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 第十章

齐妤点开网友上传的照片。

……就这？

照片显然被人往丑里液化了，大眼变小，山根阿凡达，鼻头圆钝，嘴唇厚重，腮帮子方，整体还加了层黄色滤镜。

脸大口巨，肤色蜡黄，是生怕网友认出她这“恶毒养女”来？

有些人的心眼，十倍显微镜放大都找不着……也多亏了这纳米心眼，直接导致图不对板，倒是省事了不少。

齐妤干脆关掉手机。

她本来留有一手，只是不想太快出炸——齐媛目前还是个素人，影响不大，没必要现在出手。

姑且让子弹先飞一会。至于那些网暴言论，你不去看，它就没有，相当于不存在。

网线一掉，烦恼再见。断网的齐妤决定出门找点事做。

·

跟着导航七拐八绕，齐妤终于找到地图上显示的纹身馆。

纹身馆藏于闹市深巷里，门头并不起眼，破旧的老榆木上篆刻着七个墨字：转行纹身工作室。

门两侧还贴了幅龙飞凤舞的手写对联。

上联：我本美术生；下联：转行做纹身；横批：放飞自我。

看来老板是个有趣的灵魂。

“叮咚咚”，齐妤推开木门，头顶上方挂着的鬼头风铃发出暗沉的碰撞声响。

这风铃挂了些年头，上头积了灰，底下的鬼头也都生锈了，盘了层锈衣包浆，所以撞在一起的声音显得沉闷无比。

转行工作室走贫穷叙利亚装修风格，齐妤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陈年檀香加无硅油洗发精和着橙子微酸的甜味。

空调风安静吹着，天堂鸟的叶片微微扇动。

女老板披着半湿的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剥着橙子瓣，用手机追鬼片。

她的手臂、腿、脖子、前胸后背等裸·露处，遍布大小形态各异的刺青，看来是个酷炫的女纹身师。

“老板，未成年可以纹身吗？”齐妤开么见山问。

客观来说，“她”活得太久，已经模糊了岁月，根本不知道几岁。但是齐妤的身体还很年轻，严格意义上来说，后天过后，才算真正成年。

有客来，对方迅速丢开手里的橙子瓣：“小妹妹，国家可没有明文规定，未成年不可以纹身。”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前提是你的家长允许。”

“没事，家长在山上呢。”

山上？这是躺板板，埋山山……故去了？

开门做生意，老板娘不再啰嗦，直入主题：“先看价。能接受再来讨论纹哪儿，纹什么。”

她扫了眼墙上复古的摆钟——九点四十五分，临打烊了。

“这是价位表，你先看看。”她虎口处纹着条黑蟒，深灰色的美甲上点着的晶曜在发光。

齐妤认真看价。

“有什么想纹的？”老板娘一边问，一边打量齐妤。

皮肤冷白细腻，应该挺敏感的，接受疼痛的阈值或不高？这细皮嫩肉的，受得住她的马达纹身笔点刺？

香味？小姑娘身上的……

是哪款香水来着？冥府之路，还是沉香乌木？闻起来乍一股寺庙香客散尽，烟雾缭绕木柱的味道，还挺上头。

“小妹妹，你还在读书吗？”她鲜少好奇客人，头一次忍不住开口询问搭话。

齐妤摇头，耳垂上挂着的太极八卦微微晃动着。

“老板，九龙拉棺纹吗？钟馗杀鬼，元始天尊也成？或者关公、阎王、张祖师？”

齐妤是提前做了点功课再来的。这些纹身重，加上她过硬的八字，带着华盖，百鬼不敢……嘲？

“小妹妹，这些可不兴纹，你镇不住。”老板嘴角隐约在抽搐了，如果对面是猥琐的男客人，她会怀疑自己又被调戏了。

一个礼拜前，一位要求纹九龙抬棺的男客人，跟她聊了挺久，临走前加了个微信，结果生意没照顾到，倒是在微信上撩起骚了，想照顾她本人。

“有没有霸气的，混道上的，很不好惹的纹样？”

齐妤因为样貌过于柔弱无害，时常被口无遮拦的恶鬼嘲讽，虽然后来她都吊打了回去。

混什么道上？看清楚，这是正规刺青店，姐姐不混黑s会。老板娘无奈：“要不你先找找网图，决定好了再告诉我？”

“咚。”鬼头风铃忽然响起，门被人从外拉开了。

是外卖骑手送宵夜来了。
韩式炸鸡套餐。
奶茶买一送一。

老板娘下意识看了眼齐妤平坦的小腹，对比自己微凸的肚子，把多出的一杯奶茶放到她面前，“请你的。”

“谢谢。”齐妤拿起奶茶，又放下，“有没有纸和笔？”

“……”这年头客人都逆天了，还想自己设计？都以为设计像剔牙一样简单呢？

“没有纸和笔，现在干我们这行，都用无纸化设计。”她指了指身后桌上专业的wacom数位屏，“借你了，自己画。”

齐妤像剔牙一样……刷一下就画完了。

“就这两个，我想纹在——左手的小臂内外两侧。”

神符中，最常用的当数五雷天师符和消煞符。纹在手上，一劳永逸。

老板娘抬眼一看，略吃惊：“……敕令符？一共1200，能接受吗？”

纹身师这行干久了，什么样的奇葩没见过，涨知识得很。还有客人要求把屎纹到自己身上，上面写上前男友的名字，再添一只苍蝇，怎么说？

她转身去洗了个手，消完毒，戴上手套，操上吃饭的家伙，直截了当：“纹了？”

齐妤点头：“纹吧。”

消毒完毕，电流炙烤着嫩肉滋滋作响，齐妤表层的肌肤瞬间焦糊了。

“疼吗？”小姑娘白皙的肌肤泛起一片夸张的坨红，娇得很，应该很怕疼才对。

齐妤默默吸了一口奶茶，面无表情地：“没什么感觉。”

“奖励。”老板娘把一根棒棒糖塞进齐妤手中。

齐妤：“……”你在哄小朋友？

“纹身的疼痛等级，分五颗星。像你这种纹在手臂的，两颗星，还可以忍受。”老板边纹边解释。

“那些大老爷们，看着五大三粗，纹个后背哼哼唧唧哭半天，痛得大喊大叫，纹到一半反悔，不想给钱的，也有。”

齐妤不置可否。

老板娘纹着纹着就渐入佳境了，点笔如有神，嘴也停不下。

“要说最疼的位置还是脖子。纹在这里，已经不单是思考‘为什么来纹身’这种哲学问题了，而是纹的过程中分分钟让你想起自己亲切的母亲。”

齐妤回答：“我没有母亲。”

老板娘：“……”算了，这姑娘擅长把天聊死。

两个小时过去，终于大功告成。老板娘交代完纹身后注意事项，齐妤果断扫码交了钱，转身推开门走了。

临走前还说了一句：“祝老板生意兴隆。”

[微信收款壹仟俩百元。]收银台上的马歇尔音响传来收款入账提示。

这位客人走后，门上挂着的鬼头风铃还在摇曳抖动着。老板娘的目光透过玻璃橱窗，一路跟随着走远的背影。

女孩的身影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十分光伟正。

“……”所以刚才怎么回事，居然有股冲动，想将炸鸡套餐捧着上供给她？

手机忽然响起，老板娘接起电话：“喂，陆隽，你可以提前来接我了……嗯嗯，我收拾一下，预备打烊了。”

·

齐妤边走边解锁手机，点开网暴评论重灾区。

——第一条被置顶的评论被替换了。

[路过。不是她。]

点赞人数15.6万，发评人：周鼎寒。

……顶流男主留评辟谣了？

这时——

【卫士，启动消杀任务。坐标：芳华路81号；目标：恶鬼*5；手段：化煞符；难度：一颗星。】

齐妤：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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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原男主出现……
友情提醒:别去纹身，会后悔的。纹的时候疼，洗更疼。
好孩子听话别纹身。


## 第十一章

“卧槽！什么玩意儿？”

“鲲哥！快下来！别再往上走了！”

“什么？”

“你身后有——”

“砰！”

这是一段关于芳华路81号的鬼屋探险直播，视频共计三分四十二秒，在三分三十秒左右，画面被打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前方高能”字幕。

最后十二秒，以重物高坠的沉闷声响开头，以男人绝望而痛苦的喊声结束。

两年前，以户外直播探险走红的两兄弟——鲲哥鹏弟，在芳华路81号这幢鬼屋里半夜探险，不幸出了意外，双双殒命。

齐妤收起手机，俯身钻过铁丝网破洞口，进入芳华路这栋废弃的宅楼。

这楼是这一带出了名的鬼宅。解放前的老洋楼了，主人下南洋出国了，儿孙曾回国空转过此宅。

这宅地处繁华黄金地段，毗邻CBD。做过咖啡馆，甜品店、宠物店、JK汉服馆等生意，纷纷倒闭关门。正验证了那句，铁打的楼铺，流水的店家。

三年前，经营汉服生意的老板一家三口惨死于内，出了命案的凶宅更是租不出去了。芳华路81号自此成为网红探险，直播打卡的流量宝地。

两年前鲲哥鹏弟的事故发生后，吸引了一大波胆大的主播前仆后继，前来探险寻踪。

不过这些主播大多是为了蹭流量，都是白天来的居多，待到凌晨十二点前就离开了，所以现在四下无人。

齐妤在院落前后走了一圈，先查探风水。

此宅位于十字路口·交界处，形成剪刀煞，虎口屋，煞气聚汇。住宅前高后低，前宽厚窄，采光不良，极易招阴导致气衰。

绝命位，为破军星，至凶。

宅体有藤蔓攀爬，怪树遮阴，阴气太过盛了。虽然庭前栽了两棵桃树驱鬼邪，但作用寥寥。

齐妤走到大门前立住。

门檐上方有八卦太极镜，起到辟邪镇宅之用。然而，用处不算大。

推开破旧腐朽的木门，楼内漆黑一片，里头灰尘满地。

这宅子给人的感觉，的确不大舒适。

人的体表存在一层气场。这层气场是人体能量流动形成的。当住宅与人体气场相冲，就会引起人的不适症状。

齐妤忽视这种感觉，夜视的眼瞳移动着。

正前方有影壁挡煞，四面八方的墙壁写满了涂鸦，“□□联系：137********”、“有鬼快跑”、“***到此一游”之类的话语，还有些嘻哈风格的个性艺术涂鸦。

后面的神龛中摆着菩萨、土地神和关公三位神灵，然而许久没供奉香火，已经蛛网罗布了。

墙角旮旯贴满了符纸，齐妤拾起一张看，为五岳镇宅符。

神符具有灵力，当敌不过鬼神恶灵的力量，正不压邪，会失去效力。这些符被人为撕毁，朱砂模糊，几乎相当于废纸。

齐妤往前走，踢到一樽狮子像。

凶煞宜化不宜斗。狮子化煞属于强行镇压，效果适得其反。

楼宅中间有回旋的楼梯，是为“磨盘煞”，易导致意外。视频中的两人，就是在这个磨盘煞交代了性命，一个高摔，一个被砸。

齐妤爬上台阶，屋内空旷，她甚至听到脚步声在暗处回旋震荡。

总的来说，此楼外形诡异，是为形煞；紧邻公路，浊气污染，外面的余音在楼内回旋产生二次声波，出不去，是为声煞；白天时她来踩过点，对面高楼玻璃直射而来，造成光污染，是为光煞。

这风水十分不堪，屋主的后代在国外混得还好吗？大概率是过得不好，才要特意回国出租祖宅。

找到阳宅的立极点，齐妤将罗盘放于胸腹间保持平衡，表针徘徊在午卯之间，方位确定，正东震，卯85.7……目标锁定，开始执行消杀！

“天灵地灵，八方神明，诛邪去怪，崇化无踪。急急如律令，敕！”齐妤口念法咒，同时抬起左臂，右手捏诀。

刹那，驱邪震煞符从她左臂内侧的纹身中飘出，复制黏贴一般，显出五张同样的朱砂敕令纹，在空中排成一排，朝目标飞快袭去。

下一秒，隐藏在暗处的恶鬼们无所遁形，转瞬化成一堆齑粉，消逝得无影无踪。

难度一颗星，就这么简单粗暴。

齐妤掏出粉色电子烟，放入嘴里轻吸了一口。

这一口，有点上头。一吸一呼间，都是霉味和探险者遗留的垃圾恶臭。

还有点微妙的翔味……

这宅子阴气弥散，按照师父的说法，就是二黑五黄的病气、污浊的晦气和不祥的死气，人吸多了，严重影响身心健康。

“咔”，抬脚踩蔫地上的可乐铝罐，齐妤又捡起三个矿泉水瓶，顺手扔进随身携带的一口编织袋中。

谁让她爱“干净”。

·

凌晨十二点半，齐妤慢悠悠走在街头。她所处的这条街，是A市出了名的灯红酒绿一条街，酒吧娱乐会所聚集，豪车美女扎堆，堪称挥金如土，银货两讫的快乐星球。

一个脉动瓶子径直朝她飞了过来。

“咻——”盲哨相继响起，三名男青年站在齐妤面前，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她。

齐妤蹲下来，默默捡起地上灌了黄汤的瓶子，抛物线投入七米开外的垃圾桶中。

“小妹妹，捡什么垃圾，太脏了。”其中一人说道。

“投得挺准的啊！”

齐妤面无表情看着这几人：“爱护环境，人人有责。还有，请到厕所小便。”

“哥哥就喜欢用脉动，口大，懂吗？”

“臭妹妹，用的什么香水，这么上头？”

“哥哥也是垃圾，快把哥哥捡走吧，哥哥值钱。”

污言秽语，恶臭气息……齐妤不动声色观察着几人。

筋不束骨，脉不制肉，面色无光，枯似朽木，阳气衰微，还一身死气，很不妙。

来单了。

“一个月三万，哥哥养你，跟哥哥走好不好？”

“哥一个月五万，比他出得多，考虑考虑？”

“直接扫码吧。”齐妤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卧槽小妹妹来真的啊！”

“原来玩得起吗？”

“快准狠阻击，哥哥被你击中了！”

“今晚哥哥就带你从保时捷918到法拉利458，从懵懂小白花到被单开红花！艹！Y了！”

男人纷纷拿起手机，扫码……进群？！

一看群名：守护世界的和平群11。显示群人数：5人。

艹？

“我是世界和平的守护者，如果你们遇到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记得来找我。”齐妤收起编织袋，“一会再见。”

艹！

世界和平的守护者？这中二妞，病得不轻……难怪长成那样，还要出门捡垃圾。

等齐妤走远，甜美的少女萝莉音还在众人耳边重复：“我是世界和平的守护者，如果你们遇到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记得来找我……一会再见。”

“王帅你不地道啊，把人神经病录了发朋友圈干什么？”

“我帮她火，怎么，你有意见？不然我删了，让你来发？”

“这群我先退为敬……你们都不退？”

“干嘛退？留着。”

“留着不嫌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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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职工作要做，但不妨碍接私活赚钱。
齐妤:搞钱比搞男人香……


## 第十二章

凌晨三点，地下停车场负三层。

天花板上一排排灯光闪烁，电流滋滋作响，怪异阴风阵阵。

地下室的空间磁场明显被什么东西给扰乱了。

自然万物皆有磁场，人体有磁场，草木山川河流有磁场，无实体的鬼神也有磁场。

人有精、气、神、气，其中“气”顺着人体生物磁场的走向而行。人体存在着的气场，能被灵敏者捕捉感知，一般人感应不到鬼，然而，在特定条件下，人能见鬼。

《庄子》记载：“人之生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而为死”，人的生命力来源于人体内之“气”，当人之精气神气衰微，也就是人之根本——生气将耗尽之时，就能与鬼这种低级有害的电磁波发生反应，从而看见——

“卧槽我没看错吧？”

“艹，红衣女鬼？”

“周帅……像不像上个月穿红衣服自·杀的那个女人？”

“张少泡过的妞？”

“淦！快醒醒！别他妈给老子装死！你干的好事！”

“冤有头债有主，找他！我们是无辜的！”

两个男人把醉死的张少独自扔在敞篷后座，连滚带爬在地上爬挪。然而，在酒精的作用下，加上低级磁场的干扰，都双腿发软，徒劳在地面蹭了一裤腿灰。

红衣女鬼吊梢眼、死白脸、长发飞扬，凶神恶煞，在空中飘荡，逐渐逼近这三人。

“快，亮出红内裤！”

“他妈老子今天穿黑的！”

“你不是戴着佛牌，快举起来！”

“刚才太紧张，弄丢了……等等，我想到一个办法？”

“不管了，上！盘她！淦她！”

[……南无怛纳达拉雅雅南无……]

“都这时候了你放什么音乐？”

“这是大悲咒，希望她听了能大慈大悲，放过我们？”

“这他妈能是大悲咒？！”

“DJ版的……”

[南无怛纳达拉雅雅南无阿里雅佳纳萨嘎拉贝勒佳纳尤哈拉佳雅达他嘎达雅……]

那鬼影吊在半空，居然不再靠近。大悲咒，好像……真有点用？

“不是！你这大悲咒怎么停了？”

“我看看——试听60秒，要VIP？日了。”

“我佛不渡穷逼，连个会员都买不起。”

“你他妈抢我手机干什么？你用自己的不行吗！”

“老子电量只剩百分之五了！”

“啪——”手机掉在地上，内屏排线瞬间摔碎，直接黑屏报废了。

“……”一片死寂。

“我淦！”

“日你大爷！”

“渣……男……”女鬼俯冲而下，磁场受挤压，发出碰撞的电流声。

“敕令贞利享元乾，一切妖魔，无所遁形！”

蓦地，少女的声音在地下车库空传而来，一道红色符纹闪过，那红衣女鬼顿时化作青烟消散，一张黄色符纸紧随着轻飘飘掉落在地。

刚才那只女鬼，身上只有阴气而无煞气，表明死后并无害人。

齐妤作为通灵者，之所以能区分恶鬼良鬼，关键在于鬼是否存在煞气。历来作恶多端，害人性命的鬼，都存在煞气，并且煞气越严重，鬼的等级就越高。

鬼可以分为四种等级：恶、厉、凶、绝。消散的女鬼连恶鬼都算不上，只能算怨鬼。

虚张声势，假把式。

齐妤捡起地上的符纸看了看，眼熟得很。

这是淘宝贩卖的茅山惩治渣男符。

销量最高的淘宝店，平均月销售额百来万……别问，问就是她开的，符纸也是她亲手画的。

正常情况下，这种小儿科符不会出什么问题，顶多让渣男得衰一次，出门被鸟拉屎，走路撞电线杆，喝凉水塞牙，并不会真正伤人性命。

但在极端条件下，例如刚才，这种小儿科符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恰好对象又是将死之人，就可能……提前将见鬼的人吓归西？

看来以后要整改一下，严防杜绝此类小概率事件的发生。

齐妤朝三个男人走去，念经书般熟练：“既然佛不渡，我来渡。白菜价格，童叟无欺，只要999，保质保真，过了今晚就没有了。”

两个男人坐在地上抱团发抖：“高人，大师……守护者，救救我们！”

“收款码发群里了”，齐妤扬了扬手中的符咒，“花钱破财，保命消灾。”

[微信收款一万元。]

[微信收款一万元。]

“取整，你们还多打了一个零？”

“我们愿意多给！”

既然如此……

齐妤提笔书保身符：“一道带身，任何邪术、阴邪、巫术鬼魂等，皆不能入侵。”她将三道符咒一同打入三人体内，又当场焚毁了惩治渣男符。

顺便，给他们三个提前念了场超度亡人咒。

临走之前，她看向敞篷车上醉着的那位，转头提醒清醒着的二人：“有些事情，该花钱劳驾他人，就不应当自己去做，听明白了吗？”她加重“劳驾”两个字。

“花钱消灾，我们懂。”

齐妤转身走了，深藏功与名。一六五的身高，走出了两米八的气场。

两个男人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哥，我刚才好像恋爱了……”

“滚吧你，这妞太邪门了！”

“不是，这世界真有鬼啊？”

“你他妈灵气复苏的小说看多了？”

“那刚才的是什么？幻觉？”

“对。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后还是很感动。”

“所以——大红的长裙，蓬松的头发，Yeah！Check this song！”

“淦！别唱了！”

片刻后，发动机的引擎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响起。

“不是，哥，咱不找代驾啊？”

“找什么代驾，哥很清醒。”

“那老子不陪你们玩了，告辞。”

“滚吧你，没有种！回家找妈妈哭去！”

“……”

“鬼都不怕，还怕警察叔叔？”

[南无怛纳达拉雅雅南无……]

大悲咒DJ版，单曲循环，立体HiFi，10D环绕人声。余音飞速穿梭过凌晨三点多的无人街道。

男人跟随着音乐节拍摇头摆脑，后排的张姓男子早醉在睡梦之中，驾驶员踩着油门，渐渐将时速提到了一百六。

超跑双涡轮增压引擎，动力十足，一路风驰电掣。

“砰——”

翌日，一则醉驾引发的严重交通事故上了新闻头条。跑车撞上栅栏飞起，两死一重伤，重伤的一名患者在送院后很快不治身亡。

新闻后续披露，三名死者都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富二代子弟。

第二天，齐妤接到一条来电。

“你好，是齐妤吗？这里是A市**警察局，请您来一趟，协助我们调查7.6重大交通事故。”

“好的，我这就过去。”

玄不改非，氪不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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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玄不改非，氪不改命的意思是玄学不能拯救运气不好，氪金不能改变倒霉命运。
符箓以一张299来算，月销售几万，扣去成本，月入几十几百万，不难。
净网前，我看到一家店月销售额在四五十万的……惩治渣男符，姻缘和合符，让ta爱你欲罢不能销量最好……


## 第十三章

55路公交车经停站牌，上来一位大腹便便的孕妇，齐妤主动让座站在一旁，车辆多次启停时，身姿稳如泰山磐石。

她一没搭拉手二没倚扶杆，右手拇指上抬，翻看着齐媛视频下的评论。

视频经过模糊处理，已经不能够播放，也禁止转发、评论了。

仅仅过了一夜，男主的留言已经有五百多万个点赞，首页热搜关键词也从橙衣女替换成周鼎寒相关信息。

#周鼎寒半隐退#、#周鼎寒热衷公益慈善#、#周鼎寒经典作品#、周鼎寒颜值逆天，演技过硬等等。

互联网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波涛暗涌。部分网友仍坚持不懈敲着键盘主持公道，辱骂嚣张橙衣女大放厥词，嘲讽丑逼养女相由心生。透过屏幕喊话公关没用，一定要人肉到底，这事没完！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有人公关，换热搜了。显而易见，齐媛的女主光环又护了她一次。

光环不取，她能次次侥幸。

齐妤看向窗外慢速移动的街景。天光之下，不公不法；明月在上，不明不暗。蛇鼠一窝，魍魉横行，无法无天了。

·

A市**警局。

“凌晨十二点四十三分，三名死者加入你的微信群。三点十六分，其中两人各转了一万给你，情况属实吗？”

齐妤点头：“属实。”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三名死者的人。根据监控显示，三点二十七分，汽车超速撞向护栏，当时你并不在现场。”

“是这样没错。”

“你认识三名死者吗？事发前你们在哪里，干什么？他们为什么给你转钱？”

“我们在酒吧。刚认识。之所以给我转钱，是因为我平时还做微商代购。”

“代购什么产品？”

“潮牌饰品，是正版。”齐妤强调正版，从包中取出两个礼盒摊在桌上，“很遗憾，他们没能戴上……请帮我上交。”

昨晚几个青年的衣着打扮，一看就是热衷潮牌的酷盖。

“潮牌饰品？”男警分别打开礼盒，一条银灰十字架项链，一枚银环戒指，“有这么贵？”

右边的女警抬眼扫了他一眼，又埋头记笔录：“没见识，所以说了是潮牌。”

这时门忽然开了，工作人员牵过来一条警犬，警犬在齐妤身上一阵乱嗅，片刻后转身离开了。

牵缉毒犬的男警朝盘问的警官摇摇头。

“具体说说，他们当时的精神状态如何，有没有自主意识？神志清晰吗？你有没有和他们一起喝酒？”

“是饮酒后的状态，两名青年神志清楚，能独立思考。”

…………

地下车库的监控因为磁场干扰的关系爆破了，所以警察盘问了好几个问题。一番盘查后，齐妤留了尿，在等候室等待尿检结果，暂时还不能离开。

牛仔短裤的裤兜里，手机静音震动个不停。齐妤接起视频通话，通微师父鼻孔朝天，大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师父，今天又有什么人生鸡汤？”师父的习惯，有事无事，鸡汤怎么都得来一碗。

“徒儿，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1]”齐妤打断他，翻转镜头给他看，“我正在警局协助调查一起车祸。经典就不用念了，道理我都懂。此刻我一身正气浩乾坤，唯有一杯尿自证清白了。”

“徒儿，‘理寓于气，气固于形，形以目观，气须理察，理气适宜，乘生出煞，消纳控制，精辨入神，就能观人事之祸福吉凶’[2]，然而你忘了，泄露的天机太多，三弊五缺，总得占一样。”

三弊，钱权命；五缺，鳏寡孤独穷。师父在暗示她不要轻易泄露天机。

齐妤学通微抬起下巴：“占哪样，徒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样？”

“难怪小时候总能听到神秘的铃铛声，原来是穷神在对着师父摇铃铛。”

“穷神什么样？”

“破烂样。”

“一派胡言，我怎么看不见。”通微真人的摄像头晃了晃，晃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身上。

主要是，工作人员也穿一身警服。

“……师父你在哪儿？”齐妤问。

“哦，为师在镇上的派出所备案。”

“备案？……你犯事了？”好家伙，这小日子真是越来越刑，越来越有判头了。

“逆徒，为师一生光明磊落，行端坐直，无愧于三清祖师，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岂会犯事？”

“徒儿也是。”

师徒又寒暄了一会，通微真人挂断前每每不忘提醒齐妤，“帮我抖音推广一下，清净观不能消失。”

齐妤知道，师父这些年一直很努力在挣取清净观的名声，希冀香火延续，福泽四方。

师父的抖音账号：通微真人。目前粉丝人数：11.6万。

师父的简介：清净观观主张通微。
师父的认证：小有名气的网红道士。

齐妤：“？”

半个小时前，这位“小有名气的网红道士”更新的一条视频内容。

视频中，白眉须发，身披道袍，脚蹬云履，仙风道骨的老人敦敦教导着众人：“大家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这世上没有什么轻功。”说完，纵身跳下十六米高的院墙……

“下山去菜鸟取个快递！”通微真人声如洪钟，回音在空山闻响。

齐妤点开右侧评论区。

[最近挺多道长现世，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灵气复苏？哈哈哈，小说看多了，真人说了，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不不不，这可是百年未有之大格局啊。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即将天翻地覆了。]
[这么多道长，就属这位有真本事。看那一身肌肉，我都感觉自己打不过他……]
[上面那位，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笑话，我年轻力壮，居然打不过这老匹夫？信不信我跟他打一架，过了几秒，他得跪趴下来……求我不要死。]
[真人还能让你死了？推内力，复活卷轴，懂？]

齐妤差点没笑死在一条条评论里。还有部分网友看得挺通透，想法在科学与玄学之间疯狂试探，来回摇摆。

[通微真人吊威亚？不不不，他真在飞，这老家伙指定尸解成仙了。]

师父飞檐走壁，甩一手好绳标，将牙签弹射在木板上，头铁碎砖……都是很基础的人体力学操作，跟法术半点不沾。

对师父来说，有手有脚，随便耍耍就行，但对普通人来说，是真的难。

谁家八十岁老人能飞檐走壁，拿牙签当武器，纵身跳下十六米的悬崖安然无恙？

师父这身武术配置，稍微有那么点坏心思，付诸行动，还不屡屡得手，手到擒来？破案了，难怪被警察叔叔叫去备案。

[小道消息（附图）：通微真人被叫去派出所备案了笑cry]

齐妤留下图片和评论，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波反向操作能涨粉。

大约一个钟，有人进来通知齐妤：“谢谢今天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齐妤叹气。这些警察，刚才分明把她当以贩养·吸，从事涩情交易的……嗯。

回到齐家，齐妤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女人穿着旗袍，气质典雅端庄。

对方打量着自己，颇为嫌弃地：“你就是小妤吧，听说你又夜不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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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度人经。
[2]:图解风水大全。
齐妤:珍爱生命，远离那啥那啥那啥。
维护世界的和平那么难，人人都以为齐妤干非法勾当……偏见的世界[狗头]


## 第十四章

这女人是齐妤的姑姑齐妍嫚。

齐妍嫚性格端尖刻薄，对事评头论足，说话含沙射影，心思肮脏见不得光。

齐妤知道，在齐妍嫚华美重工的刺绣旗袍下，正藏污纳垢着一群爬行的虱子。

都说姑姑疼侄女，作为姑姑，她非但不接受亲侄女，反而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个不受宠的真千金，甚至伙同假千金齐媛陷害原身，意图谋夺弟弟齐笙茂的财产。

齐妍嫚丈夫的企业早在三年前资金链就断了，银行贷款陷入不良，资不抵债。弟弟齐笙茂帮过她一次、两次，三次……到底是无底洞难填。

齐笙茂不再出钱资助，只是劝诫他们夫妻俩保守理性，不要盲目跟风投资。

很快，齐媛进入娱乐圈后靠预测未来跻身一线，混得风生水起。齐妍嫚见她得势，转而求助齐媛。齐媛帮她度过银行催息的难关，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原身惨死，有她在里面推波助澜的“功劳”。

周鼎寒的侄子周立恪，这个常年混迹嫩模圈，流连于女星交际圈的顶级纨绔，就是齐妍嫚介绍给齐媛认识的。

肤白腿长的纯欲系，向来是周立恪的心头好，而齐妤恰恰符合这个标准。

在齐媛的成人晚宴上，周立恪一眼就看上了踩着水晶鞋的灰姑娘齐妤。

“干妈，这小姑娘是谁？”

“是齐家的养女。”

“啧啧，你家小养女长得真乖……”

听他这么说，齐妍嫚立刻就明白周立恪的心思了。

后来她到底做了拉皮条的王婆，向齐媛暗示周立恪觊觎齐妤。

齐媛一点就透，根本不用齐妍嫚出手，找人绑了齐妤，处理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给她喂药，脱光送上周立恪的床……

齐妍嫚知道许多事。例如愚笨侄女死前的藏身之所，例如张家少爷坠楼的真相……她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假侄女，可比真侄女狠心多了，手段了得。不到二十岁的女人，就能设计顶流巨星爱上自己，将一个三十二岁的成熟男人玩得团团转，爱得爱得几欲癫狂……

帮齐媛除去诸多阻碍后，齐妍嫚又帮她出谋划策，设计吞并齐茂集团。

先是撤掉子公司，将资产一笔笔转移到海外，慢慢做空母公司，再用周鼎寒的聚鼎文化娱乐公司，将内部几乎蛀空了的齐茂集团吞并，只留一家酒店给齐珩经营。

留给齐珩的星级酒店位置偏远，因常年经营不善，入不敷出，随时可以宣布倒闭。

等齐笙茂和白月玫醒悟过来时，为时已晚。他们被控制人身，被迫修改遗嘱，眼睁睁看着儿子背债，亲生女儿死亡，齐茂集团不复存在，夫妻俩懊悔崩溃，却无可奈何。

齐媛合并了齐茂集团和聚鼎文化娱乐公司，成立了以媛心文娱公司为母公司，涉及多个行业领域的原顶集团，渐渐发展成为首富。

书中所有的一切资源都归她调配，所有的纸片人都随她处置。

而齐嫚在度过难关后，回本心切，又加大了投资，涉足不熟悉的领域，再一次失利。等她再去请求齐媛帮助时，齐媛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齐妍嫚以把柄威逼，说了不该说的话。齐媛故技重施绑架了她，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后，将这便宜姑姑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发现妻子失踪，齐妍嫚的丈夫报了警，齐媛还假惺惺地召开记者发布会，在会上表达沉痛的心情，希冀各界帮忙寻找姑姑。

无人知晓她美丽面孔下的扭曲笑容……网络媒体夸赞她，顶流男主爱她，天道气运眷顾她。

作为一串修复代码，“齐妤”整本书一字不落，通篇扫描过了。女主齐媛站在“她”面前，与透明人无异，她真实的形象，虚耗见了都嫌比不过。

被我方程序重点、一级保护的对象，其实是整本书最大的病毒瘤体。而齐妍嫚，就是依附在齐媛这个瘤体上的增生……

“你就是小妤吧，听说你又夜不归宿了？”

听说？听齐媛说的。

齐妤干脆坐到她对面佯装陌生：“请问您是？”

“我是你爸爸的姐姐，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姑姑……”齐妤找了个放松的坐姿。

齐妍嫚看她翘着的二郎腿，开始摆出家长的架子数落：“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学好，女孩子要学会自爱，懂吗？”

自爱？所以齐家人觉得她夜不归宿，是出去跟男人鬼混了？

“你看媛媛多自爱，她就没谈过恋爱，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更不会去酒吧会所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听说你还抽烟？”

“是啊。”齐妤掏出电子烟，“姑姑，我烟瘾忽然犯了，不想吸二手，你可以离我远点。”

“你看你大腿上纹的什么，你以为这样很好看吗？”

“不用好看，有用就行。”齐妤歪头。

有用？这是什么回答？齐妍嫚虽然常年在海外，但是骨子里的思想还是封建传统那一套。

她在美利坚合众国穿旗袍，喝茶叶，弹古琴，吃素食。深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极度排斥破坏一个人的完整性，纹身就是在自残自伤。

“你怎么能回话？一点也不像样。长辈教诲，身为晚辈只能点头称是，哪能顶嘴？”

白月玫从楼上走了下来，听到这一句，看向齐妤的目光更是冰冷了。这孩子何止是不讨好，简直是处处惹人厌。

她越看，越不顺眼，也不顺心，冷冷质问道：“昨晚到现在去哪里了？”

“去完酒吧，再去警局协助调查。”齐妤吞云吐雾回答。

“听听，我就说她早在外面学坏了，这孩子废了……”

我废了，你说了算？齐妤颇深意地看了白妍嫚一眼：“姑姑，我玩累了，先去睡觉了。”

“哪天搞大肚子去做人流，连累齐家的声誉跟着受损……balabala”

齐妍嫚气了，持续语言暴力输出。

齐妤在楼梯转角撞见齐珩，齐珩抬起下巴对她嗤之以鼻：“就你，也配跟我姐比？”

比？弟弟，希望你明白做人不要太攀比的道理。

“你最好识相点……”齐珩尚在变声期，是沙哑的少年音，“再敢惹我姐，惹我家人生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出这个家！”

就要被人架空了还不知情，典型的被卖帮忙数钞票。这小子现在脑子进的水，会是他以后流的泪。

齐妤不跟他计较，径直回房了。

吃晚饭的时候，齐妤磕牙了。齐家的大米掺了沙子，越发吃不下了。

当晚，齐妍嫚给白月玫出了一个出息主意。

“那种地方，就是专门管教学坏的青少年，让教官们给她狠狠上一课，回忆才足够深刻。”

白月玫觉得这主意甚好，当晚就跟齐笙茂商量把齐妤送到魔训营这事。

齐笙茂犹豫：“明天就是媛媛十八岁生日了，等过了明天，再把她送进去也不迟。”

白月玫存了私心，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齐妤了。

“媛媛因为她这段时间过得十分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她的品性你又不是不了解。万一明天她在宴会上做出出格的举动，造成不良影响怎么办？”

觉得灯光刺眼，白月玫调低了台灯亮度:“笙茂，我们还没对外公布她的身份，她完全可以不用参加媛媛的成人礼。你如果觉得愧疚，想补偿她，送她一件礼物就是了。”

“好好，老婆说的都对。”齐笙茂赞同。

至于送什么礼物补偿齐妤，齐笙茂和白月玫都默契地结束对话，熄灯睡觉了。

而关于齐媛的成人礼，各种布置和节目安排，宴请的宾客等等，白月玫早在半个月前就跟齐笙茂讨论了许久，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又一遍。

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终于长大成人，出落得亭亭秀立，媛媛值得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在宴会上，他们会送媛媛一桩门当户对的美好婚姻，作为成人礼的最大礼物。

·

“你们在这里不配拥有姓名，只有一个代号——渣滓！”

看台上的教官举着喇叭朝五名青少年大喊:“你们的父母把你们送来这个地方受罪！而我们，将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受罪！”

齐妤穿着迷彩服，头顶炎炎烈日。

现在这样的情形，偶然中的必然。

——在豪门看来，她是堕落的，不思进取的，而齐媛是阳光的，积极向上的。

如果说齐媛是早上八、九点钟的上升太阳，那她齐妤就是半夜三、四点的下沉月亮。

作为女主的对照组，她抽烟纹身、夜不归宿，三餐不固定，作息不规律，生活闲散懒漫；而齐媛早睡早起，弹琴作画，阅读名著，能够自我约束，规律生活……

之所以送她到这封闭式训练营，齐妤心知肚明——今天就是齐媛的十八岁生日了，所有人都不希望她出现。

所有人都忘了今天也是齐妤的十八岁生日。

除了一个人……

张修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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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打脸不过夜？
还不是掉马的时候……等我蓄势。


## 第十五章

这是一处封闭式的军事魔鬼训练营基地。

从车上下来，齐妤跟在管家身后走着，留意到基地围墙上挂着的铁丝网。

铁丝网五六米高，都通了电。

穿过一片林荫，齐妤感觉脚下的土地死戾之气特别重。

将齐妤交给对方后，管家同校长在办公室聊了一会，交代完齐妤的情况后，很快坐上商务车离开了。

齐妤身上的饰品和手机等物品都被收缴，上交统一保管了。她被要求扎高马尾，换上迷彩服和训练胶鞋，在教员的带领下，正式下操列队。

八月不愧是一年之中热度最高的季节。八点过后，太阳开始炙热起来，操场上热浪翻滚，蝉在高树上孜孜不倦地聒噪着，迎面吹来的风也是暑气冲天。

占地上千亩的贵族训练营地，目前看来只接纳了包括她在内的五名“叛逆青少年”，或者该说，被豪门丢弃的“劣质后代”？

“你们之中，有人逃学厌学，有人离经叛道，甚至有人涉黄、涉赌、涉毒！你们自私自利，阴险狡诈，无恶不作！毫无疑问，你们是为祸社会的渣滓！而我们的存在，就像沉疴中的一剂猛药，将让你们病态的心灵得到特赦！”

教官沉而有力的声音透过喇叭，句句是呵责式的洗脑：“再次强调一遍！无论遇到什么，你们都得受着！在这里，只有‘绝对服从’四个字！听明白了吗！”

“明白……”回答有气无力，奄奄一息。

齐妤站在教官这边，面对着四个队友——三名少年，一名少女。

热风拂过，齐妤看见他们宽大的迷彩服下瘦削单薄的身体线条。他们凹陷黑黄的脸颊上丝毫不见年轻人该有的胶原蛋白痕迹。

这四个可怜的孩子已经被虐待得不成人形了，一个个犹如行尸走肉，浑身散发出一股绝望的铁锈和蛆虫臭味。

阴霾黑暗，齐妤在他们身上看不见未来……因为他们年轻的生命都将会结束在这个地方。

“看来你们还不明白！”喊话的教官朝身旁的教官暗示，继续道，“你们来到这里是活该受罪！不是继续享福！收起你们原先那套做派！在这里，你们不再是王子公主，而是渣滓败类！名副其实的渣滓败类！”

“啪！啪啪！啪！”教鞭相继抽打在这四人后背上，细听有皮开肉绽的声音和压抑难挨的痛苦喘鸣。

齐妤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推测这四人掩在迷彩服下的伤口应该比迷彩服还迷彩。

铁锈和臭味，来自于血的腥味和伤口因高温化脓，处理不得当腐坏生蛆的气味。

“我再问一遍，渣滓们，绝对服从，听明白了吗！”

“明白！”

“很好。今天我们又迎来了一位渣滓。这位渣滓抽烟纹身，不服管教，混迹酒吧，夜不归宿，我们该送她什么见面礼？”

“……”无人敢回答，因为他们知道旧规矩——“迎新辞旧”。

新成员的加入，是一人死亡的开端。对新成员的惩罚，就是连坐的开始，惯常如此。

这四个本该年轻鲜活的少男少女，此时脸上毫无生气，眼底凝满灰色，麻木不仁地接受着所有不该有的惩罚，等候教官宣判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这个团队永远只有四个人，四是死，而死，好过生不如死。他们中有些人甚至从心底腾升出莫名的期待，希冀死亡到来的那一刻，痛快地解脱。

教官按照以往的惯例开始向新渣滓介绍他们的团队教员：“我是主教官‘镇山虎’，我身旁三位，代号分别为‘善战狼’、‘敏捷豹’、‘远见鹰’，我只说一遍，记住了吗！”

“报告！记住了！”齐妤大声回答。

“新渣滓，列队！”镇山虎看了看表，“你耽误了团队五分钟的时间。现在你们全体都有，向右转！操场五圈，三分钟，起步跑！”

一圈操场四百米，五圈两千米，三分钟跑完，而男子八百米世界纪录的保持者用时一分四十一秒零九点……这是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能完成任务，接下来所有的惩罚就顺理成章了。齐妤瞬间就明白这个魔训营的惩罚套路了。

【卫士，系统检测到多个病毒，请迅速执行消杀任务。】脑内的消杀系统恰好上线，齐妤勾起嘴角愉快回复：收到。

“咚——”虚弱的少女在跑了七百米后，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高温的橡胶跑道上。

代号“善战狼”的教官即刻走过去，抽出教鞭在少女身上又是一阵狠狠地鞭挞。

少女拼死爬起，靠的不是惊人的毅力，而是身体本能的抵抗，为了避免疼痛的条件反射。如果她继续倒下去，这群魔鬼会用电击棍电她，电击流在腹部流窜开的麻痛感太过刺激。

电击流过后，接下来是掌掴和拳打脚踢。

她来到这里不过三天的时间，就体会到了人生之中不曾体会过的无数不同的疼痛：钻心的、灼热的、入骨的、切肤的，物理的伤害，化学的伤害……乃至侮辱性的侵犯，她实在太害怕了，这里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地狱。

她后悔了，后悔前面十六年活得太肆意妄为，我行我素……但她就该死在这里吗？

杀人是犯法的！

两天前，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就死在一声声枪响之下……因为她反抗命令，试图逃跑。

见少女磨磨蹭蹭，善战狼揪起少女的马尾，狠狠将她的头摔在炙热的橡胶跑道上。

“砰！”类似西瓜砸在地上的沉闷声响，少女撞到后脑勺，瞬间陷入昏迷。

善战狼手中的电击棍蓄满电力，开启，在碰触到肌肤的那一刻，又像烤肉一般滋滋作响。

少女条件反射，痛苦得拱起身体，发出破碎的□□。

——忽然，一阵强劲的罡风袭来，善战狼被精准掀翻在地上，手中的电击棍飞出十几米远。

他看见新来的渣滓在快速朝这边跑来，她奔跑的身姿，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齐妤本来在跑道另外一侧，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后，只用了五秒就跑到女孩身边，将一息残喘的少女背负在自己身上。

“医务室在哪？”背负着休克的少女，齐妤一步步走向善战狼，“我问你，医务室在哪。你聋了还是哑了？”

善战狼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不见了！

三名少年还在执行命令奔跑，魔鬼教官们因为齐妤这边的纠纷，纷纷走下高台，各个手中持有武器。

齐妤扫了眼他们手里的□□，冷道：“本来，我只想当条浑水的鱼，现在……我更想当根搅屎的棍。”她踩上善战狼的小腿，力道不大，却瞬间踩裂对方的腿骨胫骨。

骨头在肉中碎裂开来，咯嘣脆。

“现在可以带我去医务室了吗，善战狼？”

“不许动！”

三名教官包抄而来，举枪对准齐妤，都瞄准了致命要害——太阳穴、正脑门以及心脏位置。

对于违抗命令的渣滓，他们有权击毙，当场杀无赦。

合同签署，白纸黑字，已取得对方家长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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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齐妤:别侮辱教官，你们这群渣渣。


## 第十六章

枪口森然，都对着齐妤。

齐妤感觉肩上少女的生息越来越弱了。

应该是在刚才的摔击中磕到后脑导致颅内出血引起的休克？这种情况需要紧急开颅治疗，否则脑疝一旦形成，再救就比较棘手了。

虽然三山五术，巫医命相卜她无一不精，然而起死回生终究是逆天改命的法术，容易折损施术者的阳寿。

这种事情做过一次就够了，做多了容易头昏，低血糖，气血亏，感觉身体被掏空。

所以现在，她要争在鬼差到达之前，先保住女孩的一息。

为了避免颠簸对女孩造成二次伤害，齐妤保持身躯不动，伸出一只手用国际侮辱手势挑衅，刺激持枪的三人。

“渣、渣。”

下一秒，扳机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砰！砰！砰！”

枪声过后，齐妤毫发无伤，抬脚跨步逼近这三人。她的周身俨然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透明屏障，抵御一切的物理和化学伤害。

这是科学的防火墙，也是玄学的金钟罩。

“就这？”她嗤道。

“！！！”

教官们不信邪，又朝齐妤连开数枪，然而，事实再次证明，她不止能全身而退，还能迎头步步紧逼，压倒性地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一发子弹冲破枪膛，产生大量气流，高速摩擦的过程中发生燃爆，弹药冲击而出，一旦射中要害就能顷刻取人性命，更别说是三发子弹近距离夹击，连连对准要害。

简直就是个怪物！

“你是什么东西？！”镇山虎后退一步，再镇不住了，心理防御的那条线要崩。

“我是什么东西？”齐妤活学现用，“我是你们沉疴中的一剂猛药啊，将让你们病态的心灵得到特赦。”

强劲的罡风随之而来，卷走几人手中的枪械。透明的风像有实体一般，带着炙热的温度，迅速缴走了几人手中的武器。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理防线崩断了，连带着科学观也震碎了。镇山虎哆嗦了，敏捷豹退缩了，远见鹰懵逼了，善战狼嗷嗷疼。

人总是对神秘未知的事物充满畏惧。在目击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后，首先先怀疑人生，一旦信念动摇，人就变得脆弱易折。

弱者总是欺辱更弱者，以此来反证自己的强大，殊不知真正的强者是不屑于欺辱弱势群体的。

齐妤支起耳朵听，直升机厚重的螺旋桨声在天边由远及近传来。

终于来了。

三名慢跑的少年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观战。五圈操场下来，嘴里的腥味已经全部涌上喉头，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炸裂，胸腔闷堵，脑内也震耳欲聋。

“你们，”齐妤朝三名少年招手，“想不想报仇？”

齐妤操纵磁场中的气，将缴获的武器送到三人手中：“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

这是一场人性考验，也是一堂场景测试，齐妤需要了解这三名少年。

三名少年在拿到武器后，并没有震惊于齐妤的异能。他们当下的执怨太过强大，都一心一意朝魔鬼教官走去。他们的双腿在颤动，眼神却格外坚定。

他们想过死，但现在有机会不用死了，他们自然想寻仇，想让真正该死的人去死。

这群真正的渣滓！

“砰！”

一名头发略长的少年率先扣动扳机，一枪打在镇山虎的手臂上。其余两名少年举枪颤抖着，僵持了数秒，最后还是放下手，放弃这次手刃仇人的机会。

汗水从少年们的脸上滑落，一颗颗滴落在炙热的跑道上，迅速挥发了。

齐妤有了初步的判断。

她当然不会真正让他们射中要害。这是法治社会，这些人渣更应该交给警察去处理，交给媒体去曝光，昭然揭穿，影响扩大，才是连根拔起的好办法。

用杀戮制止杀戮，做法与他们无异。

“突突突——”一架直升飞机停在操场上空，齐妤朝上招手，示意对方降落在操场上。

很快，直升机着陆后，从上面下来两名提着担架的救援医护。

“颅内出血，需要紧急手术。”齐妤小心翼翼将少女放在担架上，嘱咐，“这几人电解质混乱，需要好好调养，迅速把他们送到临近的三甲医院。”

直升机远去，基地入口陆续到达十几辆警车。红蓝警灯交替闪烁着，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轰隆——

电闪雷鸣，晴空万里的天说变就变。团团乌云聚拢，沉沉叠叠向下坠，倾盆大雨落在干燥的跑道上，很快，凹陷处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

雨停后，数把铲子落下，挖出一抔抔湿润的土壤。在芳草花香的林荫地下，是罪恶深掩的藏尸地。

警探们最开始先挖到的是初步分解的新鲜尸体，再然后是中度腐烂的，随后是高腐爬满蛆虫的，再往下，是一具具充分骨化的皑皑白骨。

有些年头了。往前推溯，少说七八年了。

这些死尸一具具排列齐整，暴露在警员面前，数量在增加，警戒线内外的警员们都保持沉默了。

出了这样轰动，挑战社会底线的大案，官方非常重视，对现场采取严防死守的保护，媒体记者们拥堵在基地外，官方不允许接受任何采访。

当天的新闻经过小心翼翼地处理后保守播出了，媒体争相报道，轰动一时。

谁能想到在法制社会的今天居然存在这样一群法外狂徒，白纸黑字的合同打码曝光，触碰众人的道德底线。

这世上还能存在这样的父母？居然主动将子女送入魔鬼口中，任由魔鬼吞噬，啃咬殆尽？

齐妤充分知道齐媛的卑劣。

豪门的利益计较，权力倾轧，远比寻常人以为的还要可怖狰狞。

齐媛，法制咖本咖。

前天齐媛被路瑟咬伤后，跟齐笙茂和白月玫哭诉，污蔑她用某种药剂刺激路瑟，才导致不良事件的发生。

路瑟咬掉小孩的指头，包括她自己被咬……这一切，是她齐妤投药设计的结果。

齐媛甚至拿出这类国家管控的药物残余，作为证据推卸责任，在豪门爸妈面前不余余力地抹黑她的人格。

豪门爸妈自然是听信了，但虎毒尚且不食子。魔训营坑害人的锅，齐笙茂和白月玫还背不到。他们只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蒙在鼓里罢了。

这整个事件当中，齐媛是发起人，齐妍嫚是策划者，而齐笙茂和白月玫是参与者。真正想让齐妤死的，只是齐媛和齐妍嫚。

看来她们已经提前联手，达成共识，肩并肩统一“战线”了。

而促成这一切的……

·

**医院，特需病房。

女人一头利落的齐肩中短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脚踩高跟鞋，正坐在陪护床位上接打电话。

“予总，手术很成功，她脱离危险了。”

“好，最近辛苦你陪护了。另外三名少年怎么样了？”

“正在输液治疗，生命体征都比较稳定，不用担心。”

“出院后，叫司机把他们先接来我这里吧。”

“好的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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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法治社会……谁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生的权利。


## 第十七章

齐媛的成人礼晚宴设在近海的小岛上。

这座四面环海的热带风情小岛屿是齐笙茂和白月玫送给齐媛的十八岁成人礼物。

无疑，齐笙茂是一名成功的霸总。他和白月玫作为主角的恋爱故事，写在一本名为《霸总出逃的小娇妻》的古早强取豪夺文里。

而《假千金靠玄学火爆娱乐圈（穿书）》，写的正是他们后一代的故事。齐媛是穿书的女主，齐妤是本土炮灰女二。

作为齐笙茂和白月玫的亲生女儿，齐妤本该含着金汤匙出生，是真正意义上的白富美，却在这本标签为“娱乐圈、玄学、穿书”的打脸爽文中作配，被穿书的女主送进监狱，死于狱中。

《假千金》这本书的善良女主崩坏了，齐笙茂和白月玫的人设同样也崩得厉害。或许是人到中年，脑子不够清醒，放着完美继承他们优良基因的亲生女儿齐妤不要，非要扒着齐媛这个养了十八年的硅胶脸假女儿不放。

并且这个假女儿还是个百分百法制咖，走纯狱风路线，刑得不能再刑了。

怪只怪齐媛的女主光环实在是太刺眼了，刺瞎了所有人的氪合金狗眼，现在豪门爸妈一叶障目，连亲生女儿在同一天生日的事情，也给忘了。

十八岁意味着成人，齐妤难得上了一整套妆容，用的还是公司当红小花旦纪沫沫的御用化妆师Richer。

Richer取名有深意，希冀一日富过一日。上妆的时候，Richer曾反复夸齐妤的脸。

原句是这样说的：“像西湖上的西子，浓妆淡抹都可以”。

素颜时清新干净，上妆后魅惑诱人，如果做了演员，可塑性非常强。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可以演，恶毒心机的妖艳贱货也可以拿捏，戏路比只能演傻白甜的纪沫沫宽广多了。

她无不惋惜道：“小齐，你做纪沫沫的经纪人，真的可惜了。”

齐妤笑笑。

“你还小，还有机会，不然试试看能不能走个后门，加入公司新招募组合的女团，当个队长？”

“……不了，不过还是谢谢周姐的提议。”

手机震动来电，齐妤接起电话，就听对方道：“我被粉丝发现了，现在在公司楼下的保姆车里，我等不了太久了，你快下来……”

纪沫沫透过暗哑的车窗看见私生饭放大的脸。这位私生饭知道她在车里，正扒拉她车窗，努力窥探里面。

“三分钟，我很快下去。”

很快，齐妤涂着牛血色口红，穿着商务风套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笃笃笃下楼了。

这栋楼与齐茂集团隔街对望，电子科技的巨头——尚佼科创，以及捧红诸多明星的造星文娱两大公司的本部就设在这栋楼里。

镜头转到另一边。

日暮西斜的岛屿上，温柔的海风吹拂着沙滩上的大风车，天边透出一层紫粉鸦色，如梦似幻，美轮美奂。

齐媛望着镜中貌美的自己，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不同于她表现出的物欲，她整形的美商很高，懂得点到为止。前天那针玻尿酸在她脸上安排得太到位了，山根、卧蚕、下巴、苹果肌，只是分别注射一点点，美化程度却不止一点点。

她的山根高了，卧蚕明亮，下巴尖翘，苹果肌圆润，五官线条越发精致了。

她咧嘴微笑，脸颊显出浅浅两个酒窝，这也是做过的结果，微整形的综合效果她很满意。

“Oh my God, U’re so beautiful!（我天你太美了）”时尚国际化妆师托尼化完整体妆容，开始商业吹捧这位名媛的美貌，“Such pretty girl!Just like an angle coming down!（天仙下凡美美哒）”

“Thank you for your compliment.（谢谢你的夸奖）”

齐媛对这评价表示赞同。她是蛇系长相的妖艳型女主，能不美吗？现在的她，一定比小婊纸更美更吸引人……不，现在的她或许已经不需要比较了。

白雪公主死了，魔镜告诉王后，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齐媛当够小公主了，她腻了，厌烦了。

作为这本书的女主，成年后的她只想尽快脱离父母的掌控，独揽政权，哪怕是周鼎寒，也别想分享她的光环。

书中的一切，都是她的附属！她要做手握权杖，拥有至高权利的女王。这世界，本就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齐媛左右端详，发现细微之处的不满意，迅速命令托尼把她额头上一根根细小的绒毛统统刷上去。

吹毛求疵，她本就是个精致完美的利己主义者。

晚上六点，齐媛盘着尊贵的高髻，穿着高端定制的奢华礼服裙，踩着用红玫瑰永生花瓣装饰而成的高跟鞋，戴着上千万一套的宝石首饰，站在属于她的属地上，开始迎接自己充满仪式感和象征性的成人晚宴。

女配不会再来打搅，张修堇到底还是该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舔·脚。

感受到金手指和女主光环在熠熠生辉，齐媛按耐住激动之情，欣欣然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命运的一切厚赠。

从小到大，她收过太多太多的名贵礼物了。小到钻戒名包，中到豪车超跑，大到别墅海岛，长了见识后，任何珍贵的事物再不能入她的法眼。

可是又有谁能知道，前世的她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穷苦生活？

住在破落的城中村，与老鼠蟑螂为邻，下水道经常堵塞返出污水，原生家庭不幸，父母对她漠不关心……甚至拳打脚踢。

前世的她热衷于网购，拆包裹、开盲盒，一份份期待的包裹总能短暂填补她空虚的欲壑。

从等候，到收到物品，再知道是什么物品的那一刻起，她充分满足了好奇心。可是幸福总是如此地短暂，她很快厌烦，再次不满于现状。

她贪心地想要更多，摩多摩多……于是负债累累。

直到她根本还不起，为了生存，她做了许多悖德的事……再后来，她穿书了。穿到她车祸之前看过的一部小说里，穿成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婴儿。

一出生她就在罗马了，只要推动进度条，她就能轻松到达人生巅峰的顶点。

齐媛看着陈列在架子上的一件件礼物。她的联姻对象——张氏集团赠送的礼品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古剑。

按理说，这种年代久远的老东西应该上交国家，放在图书馆，然而这是一本意·淫得有些离谱的小说。

这个古物的拍卖价堪称天价，高达七个亿。齐媛对于这种地底下的老东西不感冒，并且，这把钝物锈迹斑斑，丑陋无用，她并不喜欢。

哪怕它价值七个亿。这丑东西，看来只能转手卖掉。

齐媛兴致缺缺地浏览着，她甚至开始想念齐妤这个女配了……可惜，她死了。

女配要是来参加这个晚宴，她还能有点乐趣。她倒想看看这茶莲婊是怎么勾引男二张修堇，甚至，这两个纸片人是怎么在床上……背叛自己。

齐媛拿过床头充电的手机，人脸识别一次不通过，第二次手机屏幕终于解锁。片刻后，她笑了，怒极反笑。

小婊纸总能给她惊喜。

她今天太忙了，忙着梳妆打扮收礼，体验一切美好，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自以为女配被困在那样的牢笼里，自有魔鬼教官替她送她下线。

所以依照剧情，女配应该是在一年后下线，而不是现在？可是她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呐喊着，催促她尽快动手，否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这个声音不是她身上自带的女主系统，齐媛想不明白，她明明是女主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不自信的第六感。

为什么她这么矛盾，一面既想让女配死去，一面又“惋惜”女配死去。

没有对手，无敌是多么的寂寞。想到这，齐媛释然了，将手机甩在裹满蕾丝花边的梦幻七件套上。

白月玫一直当她是娇嫩的，喜欢粉色的小公主。她从婴儿时期开始，白月玫就像养洋娃娃一般，每一天都是不同的造型和装扮。

所有的饰物都是粉粉嫩嫩的，然而她整个人，在打美白针之前，是标准的黄黑皮，遗传自诈骗逃犯的亲爸肤色。

这座岛屿，岛上的建筑物，建筑物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盏落地灯，一个抱枕，都是白月玫精心布置，准备多年的结果。

齐媛全部看在眼里，豪门爸妈，尤其是妈妈，是最最无条件爱她的那一个。

白月玫永远不会背叛她，永远。

[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小珩。]

齐珩今年比较大方，直接开了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支票是他手写的，字迹潦草，公章和法人章却是板板正正，盖得真实有效。

这一刻，齐媛莫名有些触动。这家人作为一张张纸片人的人物形象忽然就都立体了起来。

这些人是她的亲人……所以，她怎么能容忍，任由女配分走亲人的爱？

这一切本属于她，她不是非法侵占，而是合法拥有。

床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着今天的轰动新闻，画面中的四人穿着囚衣被押上警车，脸上全部模糊处理了。

齐媛根本就不担心事情发酵。这件事微不足道，就像上次一样，不过是碎石投入大海，起不了多大的风波。

她走去室外，去往露天的天台，俯瞰底下的风光景色。

舞美已经搭建好了，放眼过去，这座小岛沉浸在黄昏的暮色中。就像一座迪士尼童话中的梦幻城堡，有随风摆动的风车，高大的欧式建筑，绵延的玫瑰花园，紫藤花架下的秋千，壮观的音乐喷泉……

地灯像一簇簇绽开的蒲公英，而巨大的幕布是一整片的星空顶，不时有流星闪落。

齐媛在楼上看见三名工作人员又抬来一个两米高的巨大蛋糕。

怎么订了两个？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齐笙茂和白月玫给小婊纸订的？不，不可能，她不配。

她快速走下楼去查看那个精致的蛋糕。

比她还高的蛋糕上有透明的水晶鞋，有女王的王冠，一座是金碧辉煌的欧式城堡，一座是梦幻的水晶宫殿。

齐媛捻起蛋糕体上的一颗水晶放在嘴里，甜的，果然是可以食用的。这个蛋糕，比起书里一笔带过的所谓“豪华大蛋糕”，精致得不是一点半点……

旁边摆放的豪华大蛋糕就是个不能食用的氛围道具，而这个蛋糕，才算得上真正的花心思，堪称食品级艺术品。

她留意到插牌上的文字——之·patisserie。

QY&ZY？

齐媛不由皱眉。前面的拼音缩写是她的名字没错，但后面的缩写是谁？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定这本书的出场人物，没有一个以“ZY”为拼音缩写的人物出现。

“这是谁送的？”齐媛问。

“女士，我们只是负责运输的工作人员。”

左右不过是一个几万块的蛋糕，谁送的根本无所谓。齐媛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撩着裙摆施施然进入“宫殿”。

晚宴定在八点，临近开场，她又收到一份神秘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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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别代入齐媛了，这货是个法制咖，晦气，大家快跑啊啊啊…


## 第十八章

齐媛迅速拆开盒子，空落落的盒子里一枚纽扣孤零零躺在里面，底下还放着一张贺卡。

[女儿，生日快乐。]

简短的六字生日祝福让齐媛一下如坠深井。

这枚纽扣是她跟原身父亲撕扯的时候被拽下来的……可他明明已经死了！她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

但是，状如狗爬的笔迹的确很像原身那文化程度低下的诈骗犯父亲写的，齐媛细思极恐，后背发寒。

那天被蠢狗咬伤后，她一气之下要求系统拖拽进度条，打算越过这一个月被压制的时间，直接翻篇到“打脸绿茶小白莲，虐渣出轨未婚夫”的剧情，但是系统告知她操作失败，错误返回。

齐媛胸闷烦躁，察觉这个世界在渐渐脱离她的掌控。原身的父亲是一个变数，女配又是另一个变数。

没完没了了，艹！

·

周边的海域停靠着私人游艇，岛屿上的停机坪也摆放着直升机，被齐茂集团邀请赴宴的都是名流权贵。

八点准，晚宴正式开幕了，时间一到，伴随着悠扬的琴乐，霎时千盏万盏的灯渐次亮起，照耀得整座城堡犹如一座不夜城。

齐媛抱着竖琴弹奏着喜悦的曲谱，机械齿轮转动，将她慢慢抬升到舞台正中央。

一束束白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礼服裙随着灯光由雪色渐变到海蓝，上身镂空镶嵌着母贝打磨的薄片，腰间盘一圈细腻的珍珠，裙摆下层层叠叠全是碎钻，耀目生辉。

“她好像一条臃肿的人鱼。”作为书中跟女主抢男主的无脑女三，纪沫沫在看到齐媛的第一眼，自然而然对她产生排斥感。

“你看这灯光打得，导演死了三天都没她这么白。”纪沫沫就是忍不住想酸齐媛，今晚的她不可避免地化身柠檬精了。

在她的舞台上，她也是中心，直到她遇到了更大的舞台……

齐妤忍笑，告诉她：“世界的参差，了解一下。”

“不，是投胎的技术问题。”纪沫沫又立下一个Flag，“我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

投好胎，也得提防好巢让恶鸠白占了。

“这种程度，这辈子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齐妤灭对方威风，长己方气势，“你羡慕她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努力，加把劲，明年赶超她怎么样？”

“亲爱的经纪人，你又在画大饼给我充饥了，我不听我不信，明年能赶超？你就是在放卫星！”

“……好吧。”

齐妤觉得，纪沫沫傻白甜演多了，有点影响智商。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一个马甲都没掉。不是她藏得太好，而是纪沫沫智商感人，思考问题不够深入、透彻。

所以她以为她们今晚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她齐妤的自带人设是绿茶小白莲，纪沫沫的出场设置是花瓶废物。这几年她努力朝里头倒净水了，现在的纪沫沫哪怕是个花瓶，也是观音手里的那个。

舞台上，两束灯光移动，齐笙茂和白月玫步入其中，一左一右围在齐媛身边，宣布他们的爱情结晶今天开始步入成人的行列了。

“他是在诗朗诵吗，感情这么充沛。”纪沫沫酸到一定程度就停不下来了，“还爱情结晶，怕不是结石吧？”

“嘶，齐女士也太感性了，又不是嫁女儿，居然哭了……唔，有点感动，有点酸涩，我也想有个好妈妈。”

齐妤漫不经心嗯嗯回应她，这一家三口说来说去，无非是在秀亲情。

“我们只有媛媛一个女儿，她早晚要离开我们嫁人，我们希望她今后的人生能继续泡在蜜罐里，甜蜜顺遂。同时也希望，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另外的人能呵护她，疼爱她，迁就她，一生一世真心对待她。”

底下掌声鸣动。

“在此，我们有一个好消息，想与在场的各位来宾分享。我们决定，将唯一的宝贝女儿托付给张氏集团的公子——张修堇……balabala”

张修堇……

乍听到这个名字，齐妤脑海里上演死亡的人生走马灯。原身从和张修堇相识、相爱、离别，完完整整闪现出不同阶段的记忆……

其中还不乏一些少儿不宜的出轨桥段。

代入感很强，齐妤感觉自己怀孕了……摸了摸肚子，扁平的，当场给自己压了压惊。

此时此刻，张沫沫算是无力吐槽了，一脸的地铁手机老人脸。

“这总裁怕不是还兼职婚礼司仪吧，说得这么溜？”

“……”还真是……

扫描过《霸总出逃的小娇妻》，再看台上的司仪本仪·齐笙茂，齐妤终于知道这份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明明是豪门成人晚宴，被齐笙茂搞得跟酒店订婚仪式似的。

齐爸爸忍忍吧，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齐妤当然知道这锅齐笙茂不背，是作者写崩了。作者之所以铺叙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引出两句话——

“我们只有媛媛一个女儿。”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我们决定，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张氏集团的公子——张修堇。”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所以从刚才开始，这种被人过度注视的热辣感是怎么回事？齐妤频频回头查找关注的来源。

面对台上声情并茂，滔滔不绝的演讲，纪沫沫忍不住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台表演啊？”

纪沫沫至今还拧不清状况，以为自己被受邀表演节目。这些年在齐妤的培养下，唱跳歌舞演，一应俱佳，哪种不是信手拈来？

“表演节目？”齐妤皱眉，“所以你以为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这家人卖艺助兴？”

“卖艺助兴？倒也不是。”纪沫沫抗拒用这个词汇，“银货两讫，我表演，他们出钱，很合理啊。”

“他们有向你报价吗，还是说，你报价了？”

“没有……忘了。”

“我问你，他们为什么不找周鼎寒，非得找你？周鼎寒不比你香吗？”

“大概是因为……他太贵了？”提到周鼎寒，张沫沫居然有点脸红，“我之前……”巴拉巴拉一大堆。

纪沫沫作为男主迷妹，又开始提当年追星的一腔孤勇。进入娱乐圈，也是为了能三次元真实面基，见偶像一面。

前段时间，这一面还真的让她给见上了。

密闭的空间，孤男寡女共处一……个电梯。

嗯，好像有哪里不够合理？

为什么偶像会出现在造星文娱！他不是死对头聚鼎文娱的总裁吗！偶像来刺探商业机密，还是打算合作互惠？

纪沫沫陷入纠结的哲思。

齐妤：“……”

没错，男主周鼎寒的确很贵，齐妤对此深有感触。
别问，问就是有被对方贵到，要不起，直接he退了。

晚宴终于进入纪沫沫最喜欢的餐食环节。虽然不多，贵在精贵。

第一道是顶级雪花和牛。牛肉冒着油脂，刚离开炙热的铁板就被送上客人的餐桌，这时刚好是不油不腻的五分熟，上盘还带着新鲜罗勒和欧芹的香气。

第二道是鹅肝松茸搭配鲟鱼卵，三种不同的口感堆叠在一起，在口中爆开，就很美味。纪沫沫专心吃食，齐妤却没什么胃口，甚至从刚才开始就有点想吐。

“女明星，少吃宵夜，注意身材。”

“我刚买了一栋别墅，我就庆祝一下，偶尔放纵这么一回，怎么了？”

纪沫沫的借口向来是有点多的。上次是剧本杀青，上上次是拿到新剧，上上上次是接到一线品牌代言，再往前，是偿还完巨额违约金。

齐妤无奈，作为半真半假的经纪人，她也算提醒到位了，反正纪沫沫吃不胖。她起身离席，打算去室外走走，透透气，舒缓小腹的不适感。

“哗啦——”

垒砌的香槟塔被一位名媛高高撑起的裙摆扫到了，纷纷瓦解掉落在地上，和着酒水，溅起一地的玻璃碎渣。

下一秒，名媛脚底打滑了，由于湿漉抛光的大理石地面和裙撑的关系，她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保护动作……

眼看她就要跌进一堆玻璃渣中，齐妤犹豫了。她还是离得有点远……不能使用法术暴露自己。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了，摔倒的名媛跪坐在一堆玻璃中，膝盖和手心鲜血淋漓。

“！”齐妤错愕，漆黑的杏眼圆睁，慢慢抬起头来……

她刚才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力道还不小，是打算瞬移的节奏，所以这哥们不会被她撞坏了吧？

“你没事吧？”

张修堇低头看着怀里日思夜想的柔软人儿，数秒后，感觉胸口闷痛，一道血从他嘴角慢慢流淌而出…………

齐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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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我只想一头撞进这朵柔软的白云里？
白云？？？嗯？？？


## 第十九章

“！！！”脏器受损，内出血，要死人了。

齐妤没有思考太多，双手迅速环抱住男人的腰，将对方撑起。

她是罪魁祸首，需要负责。并且，眼前这个男人是原身对象，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

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她动用了修复之术。

如果说书本的世界是一个数据库，那里面的一个人物就相当于是独立的小型数据库。作为代码，她可以修复这些受损的人物，但是如果能用医疗手段拯救人命，她鲜少会动用本体去干预一个人的生死。

师父常言命数，说人的数寿有限，过度干预，就会折损施术者的寿命。是以五术之医中，起死回生的命术要少用，或者不用。

然而齐妤现在动用的并不是真正的命术。

玄学的命术与科学的修复相结合，是赋予新生的修复之术，双重BUFF，一节更比一节强，从此此人无病无灾，浑身上下没有BUG，身体机能直接满分。

半身不遂？不会再有了。

齐妤没办法顾及现在的情形，还有什么比救人性命更重要的？

此时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跟齐家千金的未婚夫、张氏集团的公子举止过密，来宾愕然不已，纷纷将注意力转到两人身上，就连摔倒在玻璃渣中的名媛也直接被当成背景板无视了。

“她混进来，无非是想勾引你的未婚夫，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看着，无动于衷？”

齐妍嫚穿着叉腿的旗袍朝齐媛走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巴不得再多生些事端，唯恐天下不乱，开口挑事。

“你不用多嘴，我有眼睛。”齐媛冷冷看着拥抱的一对狗男女。

小婊纸就是这样勾引他的未婚夫的？刚见面就投怀送抱，会不会太Low了？

她嘲讽着，心里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认出齐妤，齐笙茂和白月玫的脸色都变了。魔训营的事他们不是不知晓，但今天他们忙着主持齐媛的成人宴，顾不上这么多。

没想到她会跑来这里来，以这样的方式捣乱，让他们难堪，下不了台。

齐笙茂和白月玫尴尬、羞愧、气愤、震惊，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十分复杂。前一刻他们才刚宣布只有一个女儿，决定把这唯一的宝贝女儿许配给张氏，现在他们另一个女儿就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自己的姐夫不放。

“咳——”齐笙茂别过胸麦咳了咳，借此来提醒齐妤要注意场合和影响，然而齐妤施术未半，暂时还不能把人放开，否则前功尽弃。

还不撒手放开！齐笙茂的脸更臭了，他撤下胸麦，扶额一言难尽嘱咐身边的保镖：“去把他们分开……动静别太大。”

“她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齐珩冷道，“你们不是一早就把她送走了吗？”

这私生女脸皮这么厚，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惹是生非？

“……”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齐珩的问题，就连齐笙茂也搞不清楚。

这是座私人海岛，附近的海域非允许不能进入，没有交通工具，她怎么进岛的？再者，齐家发出的邀请都是一对一的，凭邀请函可以携带家眷入内，没有邀请函，唯一的可能是她作为家眷进来了……

难道她还有其他家眷吗？答案显然是没有的。

她的“家眷”，此时此刻正作为东道主宴宾，她非请勿入。

关于女配怎么混进来的的问题，身为女主的齐媛也想知道。书中对这事一笔带过，只写了女配乔装打扮，换另一种身份混进她的成人礼晚宴，暗中勾引她的未婚夫张修堇。

所以小婊纸是用什么身份，凭借什么混进来的？

齐媛陷入思考，手指不自觉相互摩挲着，这样无心的举动看在白月玫的眼里，就是羞愧难当，无所适从的惊慌表现。

白月玫抱住宝贝女儿，张口安慰齐媛：“媛媛不要难过，我们这就把她送走——”

“住口！”

齐笙茂一把扯掉她胸前的麦，脸色一言难尽。白月玫即刻反应过来，明白自己刚才出糗了。

她情急之下，忘记闭麦了。

刚才那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不多不少，能听见的，也都听见了。

齐笙茂头疼至极，来宾中有些贵客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在擅自揣测着什么，不用脑子思考他都知道。

现在齐家的准女婿被冠上花花公子的名头，而女儿齐媛的头顶也肉眼可见的……

绿？？？

好死不死地，一束绿色的射灯此时正探照在齐媛头顶上，齐笙茂等人，连同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齐媛，面色复杂。

同情中带着些许惊讶，尴尬中还透露出一丝好笑。

本来是白色的射灯，碰巧透过一片绿色的彩片，透射出绿色的光，恰好照在齐媛的头顶上。

被绿色的灯光闪过眼，齐媛反应过来众人的反应，脸上的恨意再藏不住了。

艹！就连道具组都捉弄她！！

渐渐非议声四起，宴会陷入一片嘈杂当中。

“快把这对渣男贱女分开！”她不由自主喊出这句话。

显然，这不是一位名门淑女该说的话，众人看向她，都觉得她用词过于粗鄙，教养欠缺。

齐媛后悔了。

她不该冲动，至少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纸片人当中，她该学会收敛一点。她明白这时候她什么都不能说，一句话也不能解释，越解释越坐实了被绿这件事。

在被别人“强行拆散”之前，齐妤施术完毕，主动放开了张修堇。

张修堇站着，恍惚了。

他刚才断片了，最后的视线中，是少女惊慌的神色……刚开始，他被温暖的海水包裹，海浪拍打他周身，接下来有什么东西在他四肢百骸内快速流过。

是了，他分明是撞进一朵柔软洁白的云里了，太过温柔、舒适了。

张修堇是治愈了，齐妤的脸却苍白了，这是奶队友的代价。原身的身体，还是太弱了些。

殊不知齐妤苍白的脸色在张修堇看来，是柔弱不能自理的表现，少女犹如一朵娇弱的小白花……在风中摇曳，楚楚可怜。

分别太久，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面前，他鬼使神差伸出手，一把将少女抱在怀里。

这个关怀的举动，他做过无数次了。他们甚至，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一次次允诺相伴一生……

小妤怀孕后，经常因低血糖晕倒，在喂她吃完甜食后，他会张开手臂逗她：“来我怀里，抱抱”。

小妤向来听话，将脸枕靠在他胸前，数他每分钟的心跳，说：“修堇，你的心脏跳得一次比一次快。”

他低头，少女抬头，四目相接，两人柔软的唇贴合，在失控之前，他制止了自己进一步想做的举动，“不行，你怀孕了，我不能……”

少女回他以微笑，却不知有意无意，每每蹭过他的……令他欲罢不能。

“小妤。”他动情了，心里有一颗毛球在瘙痒。

“修堇？”

“我爱你。”他一次次告白。

“我也是。”她这样回答。

到死，他都没能等来她主动一次，对他说“我爱你”。唯一仅有的一次表白，是在歇斯底里的齐媛面前……

但是这些已经都无所谓了。

从登陆这个岛屿开始，他就疯狂找寻对方的身影，等候少女跳入他们各自为对方设下的圈套。

不同的是，这次他没能成功守株待兔。

她似乎变得……

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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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小心点了发表……蠢哭自己。
原身齐妤其实真的茶里茶气……但心地是善良的。


## 第二十章

很不一样。

装扮成熟，妆容完美，不像她，可又是她。

她无视他，像陌路人一样和他擦肩而过，那一刻，张修堇的心脏瑟缩了一下，他好像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次失恋。

这次的她不是明媚的公主，更像个倨傲的女王，明明美得惊心动魄，叫人移不开眼睛，却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冲破命运的桎梏，改变自己的形象？难道是因为他一直没能为她做什么的缘故？

他没能实现承诺保护她，导致她陷入循环，一次次孤独悲惨地死去。

他每次的生离死别，都是为了今日的再见。

真正的张修堇死于车祸，死在七月六号这天。外室的私生子张之邺（ye）随之被接回家，成了张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顶替了张修堇的身份。

他不是张修堇，他是张之邺。

换新身份之前，他经营着一家法式甜品店。在不到一百平的门店内，几十个日夜，他精心准备着一个翻糖蛋糕。

将艾素糖融化成透明的水晶鞋，上面镶满糖果水晶。防潮翻糖压模、脱模、上色、拼接成一座座宫殿……流淌的河川，大观的庭院，这是属于她和他的伊甸园。

他专心致志，一心一意，把对她的思念爱意糅合在里面，亲手刻下QY&ZY.

齐家假千金有的，她的小妤更值得拥有。

直到刚才，他看到小妤的视线停留在这个蛋糕上，哪怕只是片刻，他也觉得值得。

他在张家人微言轻，只是一个联姻工具罢了。所有的一切都听从强硬的父亲的安排，哪怕他抗拒回到张家，他也有办法让他乖乖回去，接受这个烂摊企业。

张氏集团其实已经岌岌可危，跟齐家联姻，不过是最后的自救手段。

所有人都要他接受别人的身份，逼迫他为了大局娶齐媛，就像所有人都逼迫小妤放弃自己的身份，不要贪图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一样，他们同病相怜，互相吸引，情不自禁。

“修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张父气愤地拉开儿子。

张修堇，不，是张之邺大梦初醒。

是了，现在已经置换了时间空间，一切又重头开始了。

“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他神色哀矜。

靠得那么近，齐妤在他身上嗅出悲伤酸楚的味道，不由感慨这一对被棒打的苦命鸳鸯……实惨。

“没事，你认错人了，一切都是误会。”齐妤加大音量，轻松说着。作为一串修复代码，她只想拯救这个崩坏的世界，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喜当妈。

认错人了，一切都是误会？不对，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张之邺差点就站不住脚了，看向齐妤的眼睛逐渐模糊，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里面有水。

好可怜，他看起来好像要哭了……？齐妤移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齐笙茂和夫人看见亲家出面了，舔着脸亲自走下场弥补局势。齐笙茂向众人一边解释，一边辟谣：“这一切都是误会。是小婿错把这位女孩当作我家媛媛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来宾就把好奇心转移到齐妤身上了，想知道这女孩是有多像今日的女主角，才能被男方认错。

此时，齐笙茂、白月玫站在前面，齐媛和齐珩在他们身后，这家人和齐妤面对面站着，形成对峙的局面。

基因的显性遗传从不欺人，这样一对比，很快被人看出了端倪。

明眼人都觉得这个穿黑色西装的女孩更像齐茂集团的千金多一点，结合刚才的认错风波，一个合理的推断在众人心中生根发芽，破土而出了。

没眼色如纪沫沫，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她是憋不住疑问的人，嘴巴的速度永远快过脑子。

“小齐，这样看，你好像才是他们亲生的——”纪沫沫当场发出灵魂的一问。

的什么？她还想继续说，但是她的经纪人给了她一个充满暗示性的眼刀，于是她选择闭嘴了。

好吧，是她多嘴了，虽然都姓齐，但是怎么可能嘛？她经纪人如果是隐形富二代，身上能没一件名牌，没房没车坐公交，吃苦耐劳干兼职，跑到她家蹭吃蹭喝，日子过得抠抠搜搜？

“让他们停下。”齐笙茂吩咐撤掉台上的管弦乐队，这时候的丝竹之声声声入耳，让他烦躁不已。

齐家的管家代他一桌桌鞠躬道歉：“抱歉，让诸位见笑了，餐席未半，各位贵客请继续入座享用美食。”

齐妤跟着坐下，齐笙茂却走过来低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齐妤重复她的回答，站起来定定与他对视，张口反问齐笙茂，“不是爸爸你亲自邀请我来的吗？”

爸爸？？？纪沫沫手滑了，盘子里的海参在粘稠的汤汁中“滋溜”飞出餐盘，一下掉到对面。

What？她贫穷的经济人叫齐茂集团的总裁爸爸！！！她忍不住了，倏地站起来喊道：“什么！他居然是你爸爸？！”

好不容易被管家安抚，转移注意力的来宾，又被这边的情况吸引了过来。

“你居然是富二代！那你装什么穷来欺骗我的感情！”纪沫沫反应有些浮夸了，她愤慨自己受到好友欺骗，平日里被白薅羊毛了。

齐妤：“？”欺骗感情？这用词姬里姬气的，容易被人产生误会。

齐妤并没有解释什么，马甲该掉的时候留不住。这家人她是想提前决裂的……所以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不是爸爸你亲自邀请我来的吗。齐笙茂还在咂摸着齐妤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人能让他亲自邀请？他确定自己只向一个人打过一通电话，然而那边转接听，女助理告知他予总不在，会帮忙传达信息。

“日月山河，皎皎星辰。”齐妤提醒齐笙茂，“齐总能邀请我来，见证令嫒十八岁生辰，我很荣幸……”

“你——”齐笙茂震惊过头了，银边眼镜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

齐妤递出一张名片。

名片质地坚硬，正面日月凌空，星辰皎皎，山河璀璨，如同齐妤所说的内容。日月同时凌空，皎皎星辰在旁闪耀，一同照耀底下河山，共同荧熠生辉。

名片的背面留白，只有一个“曌”字，下面标注着CEO的名讳：YU CHYI.

齐笙茂是第二次收到这张名片，在这之前，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神秘的首席执行官。

YU CHYI……齐妤？他齐笙茂的女儿？

“你是……”他没能说出来，他非要女儿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是曌的最高执行者。”

齐妤过分轻松的语气让他觉得脸疼。好似轻飘飘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尴尬愧疚、窘迫难堪。

曌，日月凌空，这一个字代表的分量，足够沉重了。财团比起集团，一字之差，多的却不是一点半点。

他齐笙茂从来没想过他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会以这种身份站在自己面前，可他今天必须承认，亲生女儿比他优秀，走得比他远，站得也比他高。

这样的高度，哪怕他奋斗至死，这辈子都无法企及。

对了，她今天是没必要穿礼服裙，她不是名媛，她是比他更厉害的商业巨子。

她身边还带着个女明星，这女星刚才说了什么……欺骗她的感情？

他齐笙茂的女儿，居然是那种取向？

“笙茂！”白月玫伸手稳住自己的老公。作为被霸总呵护在身后的女人，她对曌一无所知，然而齐媛和齐妍嫚知道，就连齐珩也知道。

曌是由金融寡头控制的巨大银行和巨头企业结合而成，由一个或几个家族集合而成的垄断金融资本集团。[1]

其中就包含尚佼科创、造星文娱、山河国际银行，甚至辰星通讯、明日运输这种垄断资本在内。

她如果真是这个垄断集团的最高执行者，那么就意味着，她同时还是几百甚至上千家企业的大股东。

“爸爸，她在说谎。”齐媛站了出来，面对众人大声宣道，“她分明就是个骗子！她在说谎欺骗你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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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来源于百科。
纪沫沫：贴贴……
齐妤：不要。
纪沫沫，说话要经过大脑，免得以后后悔。


## 第二十一章

“她分明就是个骗子！她在说谎欺骗你们所有人！”

齐媛这句话的效果犹如平地起惊雷。

事实上，除了齐笙茂本人知道造不了假以外，所有人，包括张之邺，甚至连同纪沫沫，都对齐妤的新身份充满疑问。

庞大如斯、财力雄厚的财团？最高执行者？……就这？一个乳臭未干，名不见经传，风吹就倒的羸弱小姑娘？

怎么可能。

“别闹了，注意场合。”齐笙茂悄声提醒齐媛，想把这个无理取闹的女儿带离齐妤。

家丑不可外扬，他已经没有脸再继续丢下去了……

“爸爸，是她在说谎，”齐媛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打脸绿茶婊的好机会，“我能证明给你们看！”

绿茶婊仅凭一张名片，没能让人信服，反而因为这张名片，让自己陷入谎言的旋涡，进退无路，真是打脸好时机。

扫过一张张将信将疑的脸孔，齐媛在心里冷笑。小婊纸，牛逼吹大发了，这下看你还怎么收场？

女配几斤几两作为穿书女主她最清楚，怎么可能是什么最高执行者？再者，如果小婊纸真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在场这些面板里有简介的大佬们能认不出来？

她分明就是在说谎……不，她这是在诈骗！

身为对照组居然妄想超越女主，简直是滑天道之大稽！小婊纸卑躬屈膝给她提鞋，她都嫌不配！

齐妤与她相对，并不着急澄清真相，她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非要天凉齐破了才能醒悟？罪恶之人，尤不自知，陷入自己编织的美妙梦网，忘记自己的丑陋本体，可悲可叹。

“你想怎么证明？如果证明不了，你今日的言行，就是在诋毁我。”齐妤轻叹。

“妹妹，你从小就说谎成性，怎么长大了，还不知悔改？”齐媛走过去，宽大圆蓬的裙尾扫过齐妤的黑色西装裤下摆。

“从小？我们才认识几天，我和你不熟。”

“熟不熟没关系。”齐媛像一棵攀岩的硕大植株，以裙尾当触手，以语言当藤蔓，侵犯着齐妤。

她咄咄逼人，不给对方留一丝余地：“你敢发誓，今天说的，没有欺骗，句句属实吗？”

“我为什么要向你发誓？”齐妤看她宛如看智障，“发誓了又能怎样？”

“你不敢！”齐媛字字铿锵，底气十足，“因为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诈骗犯，满嘴跑火车的说谎精！”

她齐媛有的是底气。

这个世界的中心立极点是她，她立足于此，不会出错……

哪怕有一天她犯了滔天大错，罪无可赦，这些纸片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原谅她，整个世界都会没有原则地为她兜底。

这就是她的底气，所以她无所畏惧，游刃有余。

“你居然有胆跑到这里来冒充别人的身份！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自私自利！自以为是！”

齐媛伸手推她，想一把将她掀个底朝天，最好能让她趴在地上，舔着鞋求饶道歉。

可小婊纸重达千斤，像钉在地上一样？她用力了，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齐媛忽然想起那晚她威胁自己时起的劲风……是邪术吗？小婊纸出卖自己肮脏的灵魂，跟魔鬼做了黑暗的交易？

即便是这样，她也根本不怕！

“撒出这样的弥天大谎，连累齐家的声誉，我作为姐姐，都替你感到羞耻！”

她手里藏着一枚针，从胸前扯下来的宝石胸针，现在，这枚胸针就是她惩罚小婊纸的绝佳暗器。

她恨不得把这纸片人扎得千疮百孔，浑身上下都是漏风的破洞！

齐媛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帧帧画面，是女配在角落仰躺，一日更胜一日，慢慢腐败的尸身。

扬起的巴掌即将落下，细尖的针头在碰触到齐妤的脸庞之前——

“住手！”伴随着齐笙茂的呵斥，下一秒，齐媛重重摔在地上。

“啊！”手掌心刺痛，齐媛应激甩开手，“咣当——”

一枚蓝宝石胸针掉在众人面前，切割的棱角闪着耀目的夺人光芒，细看，锐利的针尖上还凝着血珠。

“媛媛！”白月玫扑在地上心疼极了，“疼不疼？要不要紧？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妈妈，只是一点小伤。是妹妹失手推了我，我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胸针，所以才……”

不小心扯掉？齐妤眸底寒光一闪。这时候还不忘污蔑她，替自己诡辩？

“你对我们媛媛做了什么！”白月玫质问齐妤。

“就是！你凭什么推我姐姐！”齐珩在一旁帮腔。

“你们不该来问我的，应该问她，是她想对我做什么。”齐妤从容站着，神色平静。

在场的来宾中，有许多人都目击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这女孩的确什么都没做，倒是齐家大小姐自己打人滑倒了，被一枚胸针扎破手掌。

齐妤走过去拾起地上的海蓝宝石胸针，递到齐媛面前，“姐姐刚才手里藏着这枚胸针，是想借打我巴掌的缝隙，划伤我的脸吧？”

“海蓝遗晶，参与慈善拍卖的胸针，不该被当成行凶的暗器。”

四下议论纷纷，都在谴责齐媛。

齐妤抬头看头上高高的穹顶：“这么豪华的宫殿，让我数数总共装了几个监控摄像头……一百五十一个。”

一百五十一个，是这个数字吗？来宾下意识跟着抬头数监控。

一、二、三、四……看见的，看不见的，根本无从数起。她怎么能知道切确的数字？

“有没有推你，看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这么多的监控，根本没有死角，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呢。”

齐媛咬牙切齿。

“姐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我，还有你们，一个个——为虎作伥。”齐妤指向齐家人，“如果我今天没能从魔训营走出来，是不是就该死在里面了？”

“还不住嘴！胡言乱语不清醒！”齐笙茂怒叱。魔训营的事，彻底踩了他的高压线。

“爸爸没关注今天的法制新闻吗，那种地方……可不兴送。”齐妤歪头，脸上还带着笑意，“我才回家几天啊，你们就把我往里头送，还签了死亡合同，是想杀死我呀。”

晚宴陷入一片嘲哳，嚼舌根的议论声中。

在场的来宾不可能不关注时事新闻，关于魔训营，他们之中甚至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这法外的存在……只是齐茂集团的总裁齐笙茂是何许人也？他能做出这样的事？

齐妤一手绿茶，一手白莲花，张口不停：“迄今为止，我原谅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谁让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呢……作为女儿，我是该体谅你们的艰辛不易，原谅你们的道德过错。”

齐妤这句话证实了所有人的臆测——这个与齐总长相如出一辙的女孩，的确是齐总的亲生女儿无疑了。

话锋一转，齐妤神色凄凉：“可爸爸妈妈是不是忘了，今天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啊……”

“可笑我亲生父母忘了我的生日，在给别人的女儿过生日，质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污蔑我打了你们的宝贝女儿。”

唯恐给出的信息量不够大，齐妤又补刀：“姐姐还记得路瑟吗，那条狗——”

“够了！”白月玫气得浑身发抖，“你走！离开这座岛！不要再出现在我们一家人面前！”

“我为什么要离开？”齐妤冷道，“别忘了，是你们邀请我来的。”

“总之这里不欢迎你！”白月玫的心在滴血，“你给我走！”

丢失十八的女儿是找到了，然而她早将这份爱转移给了媛媛，是媛媛这贴心小棉袄温暖了她。

没错，她本该对真正的女儿感觉亏欠，可不知为什么，她抵触，甚至打从心底，不愿接受齐妤。

齐妤的横空出现，像一把钝刀，凌迟着她早已治愈的伤口。讽刺这十八年的光阴，他们对媛媛付出的爱，只是找到了虚假的替代，情感释放的代偿。

她明明那么用心，把媛媛教育得那么优秀，可亲生女儿一回来，媛媛就开始变了……她纯良天真的媛媛怎么可能做出哪些恶毒的事来？

唯一的答案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孩设计好的结果。

这个女孩张牙舞爪地破坏着她原本和睦的家庭，让善良大度的女儿屡屡吃了哑巴亏，背了许多黑锅。

“醉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啊！一家极品，实在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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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九点发。


## 第二十二章

纪沫沫怒不可遏，为齐妤鸣不平：“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真假千金戏码！知道这叫什么吗，叫鸠占鹊巢！”

齐妤没想拦住纪沫沫这位神助攻，虽然有时她还是个猪队友。谴责的话她也说累了，原身的情绪调动得她心里酸楚闷疼，说不难过是假的。

再说下去，她可能会掉眼泪。

作为一串修复代码，她原本就没有心，也没有眼泪。从接管女配的身体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八年，人的七情六欲，她基本能拿捏住了。

“知道这些年齐妤是怎么过的吗！”纪沫沫看向一脸傲慢的齐家人，“恐怕她怎么过的，你们也没问过！她——唔。”

齐妤捂住纪沫沫的嘴。

这猪队友是想抖落她贫穷的过往啊？殊不知她说得越辛酸，齐媛可就越兴奋了。

罪犯流连于犯罪现场重寻刺激的体验，纪沫沫展示她过往的伤疤，这无疑是在给这个法制咖变·态助兴。

一把鼻涕一把泪，舆论会同情她倾向她没错，但是齐媛可能当场就听高·潮了。

“无语。我这辈子从来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父母！亏待自己的真女儿，偏袒假女儿！枉为人父人母！”

纵然骂得不够尽兴，纪沫沫还是草草收尾了。怎么说她也是个公众人物，用词要文明，不能爆粗口。

齐妤站在前面像护鹌鹑一样把她护在身后，脑子里在想着怎么收个好尾。

收尾，自然是决裂了。

她开口：“这几年我是过得不容易，毕竟不努力，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齐妤一步步走向舞台，捡起地上的话筒放在嘴边。

“前段时间，我回归齐家，原以为自己是失而复得，结果很遗憾，是从未得到过，反而失去更多，甚至包括……最珍贵的生命。”

齐妤说得婉约，话说三分满，不戳破不拆穿。在场的来宾，哪一个不是玩弄商业，老谋深算的好手？她话里深藏的句意玄机，懂的人都懂。

“我问之无愧，也无惧诋毁，因为诋毁本身，也是一种仰望。”

诋毁也是一种仰望。这句话一出，台下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不可否认，齐总是我钦佩之人，我原本该叫他一声父亲，”齐妤停住，看向台下的齐笙茂和白月玫夫妻二人，“白月玫女士作为我的母亲，在十八年前赐予我生命……但是，他们只对我有生恩，却无养恩。”

她眸底一暗，继续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微妙，不能强求。我宣布，从今日起，我齐妤断绝跟齐笙茂和白月玫女士之间的父女、母女关系，断绝跟齐家所有人的关系！”

闻言，齐笙茂脸色一变，白月玫也张口怔住了。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料到亲生女儿会当众放出断绝关系这样的狠话来。

他们是一时不能接受，接受她其实才是亲生女儿的事实，但也不至于非得否认血缘关系，走到亲情决断的地步。

齐笙茂因为女儿这番话陷入被动的局面，深感无力，明白这时候说再多的话都苍白无力了。

为时已晚了。

一切家丑暴露在公众面前，连他都无法掌控局势了。他齐笙茂真正的女儿运筹帷幄，站在台上淡定从容的模样，完全符合他曾经的期许。

那时月玫第一时间告诉她怀孕的消息，他激动得彻夜难眠，在床上跟老婆讨论了一晚上关于孩子的一切。

他们允诺对方，要力所能及地给孩子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和最深切的父爱、母爱。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是个罕见的雷暴天气。

从天掉落的巨大雷球击打，致使医院的电路系统陷入短暂的瘫痪状态，他在黑暗中不断点燃打火机，慌乱地跑到女儿的专属孕婴室，从保温箱里抱出小小的婴孩。

他可怜的小公主因为停电，戴着眼罩在温箱里哇哇大哭。

等供电恢复后，月玫抱着孩子喂奶时，曾皱眉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笙茂，我怎么感觉小妤变黑了好多。”

“黑了？晒蓝光晒的？”齐笙茂也不确定了，咂摸了片刻，得出一个结论，“原先的确是白白嫩嫩的，变黑应该是黄疸的缘故，不用太过在意。”

那时他们夫妻俩根本没有往深处想。

女儿在特需孕婴室，由专门的月嫂照顾，护士一对一看看护，室内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他们从来没想过有抱错的可能性……

然而还是抱错了。

那一夜电闪雷鸣，停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他们一句话也没问，理所当然地把别人的孩子带回齐家了，这一养就养了十八年。

襁褓中的小女婴而今已经婷婷玉丽，此时此刻正站在自己身边，过十八岁的成人生日。

齐媛当然是长得不像他的，也不像月玫。

前段时间月玫忽然反复做同样一个梦，说梦见一个光溜溜，红彤彤的婴儿被抱到她面前，后腰上有一个明显的咖啡胎记。

他本着不可能会这样的心态，给没有胎记的齐媛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结果证明，她根本就不是他和月玫的女儿。

后来又费了一些周折，辗转找到了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他们亲生的女儿，流落在深山老林的道观里，从小当道姑……知道这个情况后，他和月玫第一时间是不接受的。

现在忽然又回想起那夜，发现一切都太巧合了。十八年前，停电，缺乏监控证据，疏忽的看护人员，一反常态的月嫂……

齐笙茂看向台上的女孩。这个宣布与他们断绝关系的女孩，样貌完全继承了他和月玫各自的优点。

曌的最高执行者，他的女儿，他是感到骄傲的。

然而——

“让她断，反正我只认我姐齐媛。”齐珩不痛不痒，为决裂添砖加瓦，“爸爸妈妈，你们刚才不是说只有一个女儿吗？不要被她迷惑了，她这是苦肉计，激将法！目的是逼迫你们认下她而已！”

“……”齐笙茂差点因为儿子拧不清的的话语弄得心肌梗塞。

“弟弟，她叛逆无端，谎话连篇，德行缺失，哪点配当齐家的女儿了？”齐妍嫚把玩着手腕上带着飘花的玉镯，转了一圈，“说过的话，便是覆水难收，断了就断了，不要跟她废话。”

“爸爸妈妈，”齐媛趁机找准时机开口，“妹妹也太不懂事了……你们要不要说点什么，回应她？”

说点什么，说断绝关系的事，你来我往地回应一下。

虽然被揭穿了假千金的身份，但是那又怎样？反正再过一段时间，这小道消息也要被娱记揭穿，搞的满天飞了。

该夸赞小婊纸还是太懂事了点，居然主动断绝关系离开齐家，不用她出手，小婊纸自我清障，就已经把自己扫地出门了。

坐收渔利，她到底才是最后的人生赢家。想到这，齐媛心情雀跃，像秋千荡到高处。

小婊纸的谎言，她可没忘记。这会儿看她在台上出尽风头，顾左右而言他，诈骗这事，她根本就是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还说什么诋毁也是一种仰望？笑死人了，作为本书的女主，她需要仰望一个活不久的炮灰女配？

“突突突——”

一辆重型直升机在岛屿上方盘旋片刻，很快找到停机位降落。洁白的机体上刻印着日月凌空、星辰璀璨的图案。

这是一架专属于曌的重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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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齐笙茂：算了……曌的最高执行者，要不起……


## 第二十三章

“我宣布……断绝跟齐家所有人的关系。”

从头至尾，张之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都追随着齐妤，眸光忽明忽暗，内心五味陈杂。

从未得到过，反而失去更多，甚至包括性命……这句话让张之邺更确信小妤跟自己一样，也有不断死去的重复记忆。

台上的少女在今夜长大成人，变得高不可攀，成了自我主宰的女强人。

真庆幸她已经摆脱了命运的桎梏，在故事刚开始的时候，就可以潇洒地跟这群伤害过自己的人来场彻底的决裂。

张之邺恍惚，不由得想起上一次。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的仲夏夜，浅草虫鸣，低吟浅唱。

少女柔软的长发扫过他鼻梁，落在他裸·露的胸膛，在晦涩的暗夜中，她温柔抚摸着他的脸，嗓音极轻，甚至带着丝丝缕缕，近乎绝望的哀求。

“修堇，不要再放开我的手。我们一起试着同命运作斗争……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抱着她的后脑，蜻蜓点水的吻逐渐加深加重，两人情迷交缠，泄露一室旖旎。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甚至还没度过热恋的三个月，就再一次经历刻苦的死别。

她失踪死去，他坠楼身亡。

可是现在，勇敢的少女已经甩开他的手，大步朝前走，离开他的世界，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走得很远很远了。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坠落，张之邺想，大概是他最心爱的娃娃离家出走，走丢了。可是如果没能跟小妤在一起，他宁愿停留在过去，让故事不再翻篇。

要勇于同命运作斗争……少女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又狠狠甩开他的手。

这次，他会快步走过去，迎头赶上，主动牵过她的手，不再放开。

“突突突——”外面传来螺旋桨厚重的叶片声。

飞机停下轻拿轻放卸货，几人从机上搬下两块对半切开的巨石放在推车上，滑轮转动，很快将巨石带到宴厅中央。

来宾聚拢，看着原石切口露出的嫩料，评头论价了起来。

顶级帝王绿，极品翡翠，按照这样的大小和品相，保守估计，价值起码超十个亿。

“齐家虽然对我没有养恩，但总归将我找回去，‘留’了几天。云海矿业开采出的这块原石籽料，就当做我同齐家断绝关系的费用，表示我跟齐家有如此石，一刀两断了。”

有如此石，一刀两断。

木已成舟，齐笙茂颓然叹气，白月玫抿着唇不言不语，齐妍嫚双眼巴着翡翠原石不放，脸上写满望眼欲穿的贪念。

“弟弟，小妤这孩子倒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的。”齐妍嫚是秒变脸，见风使舵只在一瞬间，“这块玉是送给齐家的，先说好了，我也有份。”

齐媛早听见旁人的估价了。价值超十个亿，还只是原石的价格？如果加工制成工艺品，至少可以翻几十倍？

齐媛脑子里在混乱地比较着。身为世界之女，齐家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钱，都没这块石头的总价来得多……

难道小婊纸真是曌的最高执行者？仅凭一块石头，她不信！

“就这？这种颜色，一看就是漂的，骗人的货色，有什么了不起的。”齐珩少年心性，还在固执己见，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有研究，才有发言权。”齐妤微笑，“齐小少爷回去后，可以对玉做个专门的研究。看是人工漂的，还是大自然的神工。”

纪沫沫早在心里开启疯狂吐槽模式：

少年你瞎啊！这块石头可以买下许多许多岛屿，懂？？这是哪门子的断绝亲子关系啊，这根本就是在白给！

虽说“有如此石，一刀两断”这八个字脱口很飒，但是为什么要白送这家人东西啊？纪沫沫想不通，她好气，她吃不下饭了！

难道这真是豪门特有的侮辱人的方式？动不动就甩出一张支票：拿着这些钱，离开我儿子！

都断绝关系了，出手还这么阔绰大方？这年头分手要分手费，断绝亲子关系要断绝费，还有没有天理了？

来人啊，有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侮辱我啊？纪沫沫后悔了，如果现在跟齐妤宣告友谊破裂，能不能收到一笔友谊翻船的巨额绝交费？

齐妤走下台。

中央空调的冷气很足，但在上台发言后，她总感觉身体发热，大概是装逼使她身体的运载有点超负荷。

当然，热的原因，可能很大部分来源于台下一个人。

视线对上张修堇的桃花眼，齐妤默默偏开头。不能跟他对视，不能回应他……否则会怀孕的。

齐妤默默把西装外套脱去，这时，来宾中一名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齐妤手中的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齐妤对着他咬耳朵：“我今天在这里的事情，别宣传出去。”

两人亲密的举动落在别人眼里，让人不免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男人是山河国际银行的行长傅北深，同时也是傅氏集团的法定继承人，家里有企业要继承的银行家。

一个玩弄金融，长相帅气，年轻多金的男人。

问齐妤是怎么捡漏的，别问，问就是慧眼识英雄，目光如炬，少年时候就开始养成了。

傅北深点头，视线落在齐妤潋滟的嘴唇上，斩男色……他又没了。

“要不要喝杯庆功酒再走？”

又想怂恿她喝酒？齐妤当场拒绝：“未成年禁止饮酒。”

“你成年了。”傅北深理了理明明是一丝不苟的领带，白色衬衫上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等下我送你回去。”

齐妤一脸冷漠：“你知道我住在哪？你想送我去哪？”

真是深入灵魂的两个好问题。傅北深思考了一下，前面的问题无解，后面的问题他还是能回答上来的。

我家，我床上。

齐妤：“……”这狗男人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龌·龊，她好歹是他上级，今天才过十八岁生日，思想能不能端正一点，健康一点？

一旁一线吃瓜的吃瓜群众·纪沫沫感觉，这两人的对话虽然不多，但透露出来的讯息……很多。

就连众所周知的金融大佬都对齐妤毕恭毕敬的，最高执行者的身份，没人有意见了吧？

实锤了。

她贫穷的经纪人不止是豪门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还是大财团的CEO。这是什么剧情啊，编辑都不敢这么编，还编得这么离谱，她得缓缓，疏理一下脉络……

齐媛紧紧?着拳头，手心的血沾到了裙子上还不自知。

难道女配不是跟魔鬼做交易，而是绑定了逆袭系统！可是只有天道眷属之人，才有资格绑定系统，炮灰女配怎么可能拥有逆袭系统！

她恨恨看着齐妤和她身边长相同样优异的一对男女。

张修堇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傅北深……对了，还有纪沫沫？小婊纸果然是小婊纸，男女通吃，玩得不要太开了！

“小妤，你还有多少故事是我不知道的，说出来，让我见见世面……”

“年轻人，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纪沫沫瘪嘴:“你怎么老气横秋的？你才十八岁，我还比你多两岁。”

“此地不宜久留，走了。”既然断绝了关系，齐家的领地齐妤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一起。”傅北深跟上。

齐妤走在中间，傅北深在左，纪沫沫在右，三个俊男美女转身离开，走出了离开秀场的感觉，忽然——

“请留步——”

三人同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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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齐妤:我只是一串代码我没有心，我不想谈恋爱，只想拯救世界。
五章后:真香了，男人，拿来吧你！


## 第二十四章

“予总，久仰大名，”张父叫住了齐妤，脸上堆笑地伸出手，“幸会。”

傅北深代替齐妤握手：“张总幸会了。”

张父脸上有点挂不住，慢慢收回手：“方才犬子唐突，我想代替犬子再向您道个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小事情，不用介意。”齐妤专注张父下巴上的那颗痦子，完全忽略掉他身旁的张修堇，本书的男二。

她体感男二的视线火辣辣地，毫不夸张地说，能在她和傅北深身上共同烧出一个洞。

闻一闻，酸爽刺鼻，像百年酿造的陈醋开盖了的味道，上头。

所以他为什么吃醋？她一没按照女配系统要求的那样勾他上·床，二来素不相识非亲非故的，他平白无故吃哪门子的醋？

出轨是不对的，婚外恋毁三观，更何况他名义上是齐媛的未婚夫，实际是原身睡了又睡的男人。

总之，不能被他发现自己接管了原身的身体……世界还未拯救，仍需潜伏。

齐妤快速斜瞥了男二一眼：“令公子无碍就好。”无碍？当时差点就小命交代了，费了老大劲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然而这事她打死都不会说。

“予总，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您合作。”

张父递出一张名片，这次由齐妤亲手接了过来，看一眼后放入西裤的口袋里去了，同时也交换了一张名片给对方。

傅北深扫了一眼张父递过来的名片，颇有深意地看向这对父子。

上面手写着的电话号码，红色加粗，唯恐齐妤看不见似的。这老奸巨猾是想替自己的儿子挖墙角，借此上位？

刚才他在宴席上不是没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和这位张公子的举动，两人足足拥抱了三分钟……

看来这张名片还是有用的。

有没有胜券能赢过对方？傅北深拿张之邺对比自己，从家世外貌到身材长相。

他心中的答案是四六开，对方四，他六。多出的一成，因为他离得近。早下手的话，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齐妤歪头看了傅北深一眼。

能不能别自己偷偷在那生出假想敌搞评分PK制，我只是一串没有感情的代码，一心只想拯救这个崩坏的世界。

至于抽烟喝酒泡酒吧，那是她之前在齐家作为对照组给自己立的夸张人设，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她不会玩，也不想玩。

…………

鉴于傅北深今晚的思想放得太开，一心想以下犯上，齐妤不让他上自己的小型直升机，把他赶到财团的重型飞机上去了。

“让小陈带你回去。”

齐妤跟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夜空中的云彩。螺旋桨旋转，自己跟纪沫沫两人慢慢腾空。

“原来这架飞机是你自己的啊？”纪沫沫感叹，“我以为是齐家派人来接我们，还想说服务这么到位。”

“……”齐家服务到位？你想得有点美了。

“你也太全能了，还会自己开飞机！”

不止飞机，我还会开挖掘机。“出门在外，技多傍身。”齐妤看向仪表盘，“对了，你新买的别墅在哪里？”

“在岫隅天籁。”

哦，曌下属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新式别墅区。

“傅行长不是说要送你回去，你怎么不跟他走？”望着齐妤专注的侧脸，纪沫沫忍不住开口问。

齐妤陷入沉思，过了一会才皱眉问纪沫沫：“如果一个男人在你成年这天，想把你往床上带，这意味着什么？”

纪沫沫一愣：“意味着他……馋你的身子？”

提到这个话题，纪沫沫的心理阴影说来就来了。她想到了周立恪，一个长期混迹娱乐圈中的渣男纨绔。

年少失学，一腔孤勇追星进娱乐圈，纪沫沫家境实在普通，背后又没人撑腰，相貌出众的她，被这纨绔看上了，企图潜规则她……

好在那夜周立恪被人打伤，她趁机逃掉了……后来她进入造星娱乐，周立恪再没敢来招惹她。

纪沫沫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齐妤对外声称是她的经纪人，但真实的身份是最大的BOSS。

她纪沫沫能偿还巨额违约赔偿，成为当红小花旦，买得起房、车、别墅，这一切，都因为齐妤是真正在背后捧她的金主，一直在默默为她撑腰。

“没关系，我捧你啊。”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一脸认真对她说。

刚开始她以为是玩笑话，甚至后来有戏可拍，她都下意识觉得会是个低成本的穷剧组，靠一台鼓风机充当全剧最大的氛围组。

结果一到场，她的待遇直接拉满了。作为女三，她在片场的待遇不比聚鼎文娱家的女一差。

三年来，造星捧红了一个又一个的明星，她的师弟师妹很多，但全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隐藏在后面的大Boss其实是她看似贫穷的经纪人。

她隐藏得太好了，装穷装得浑然天成……不，该说她真的是在吃苦。可能在遇到她之前，她真的吃过很多的苦？

毕竟今天她在台上也说了，不努力，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一个人必须很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劲，她做到了。

“小妤，你今天在台上的样子好飒好强，我好喜欢。”

齐妤：“？”喜欢？

纪沫沫从内心发出爱的邀请函：“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好。去看看。”

齐妤虽然巨壕，但她在这里没有家，她的老家在祭山。

下面的土地的确有她的房产，不是按栋，是按区算的，但是她在这里四处落脚，一个个空房子，没能让她体会到家的感觉。

在齐家就更不用说了。

她住在储物间改造的小房间里，就像住快捷酒店的小客房。齐家人对她充满偏见不说，齐媛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讲真的，滂臭。

“我今晚就住在你家了。”齐妤顿了顿，“不过我比较能熬夜，你可以先睡。”

纪沫沫身上还是好闻的，淡淡的茉莉花味，她并不排斥。

“我睡客房吧，我不喜欢跟人躺在一张床上。”齐妤补充。

直升机停落在纪沫沫家的花园里。夜风阵阵，飘来一股股茉莉花香。齐妤已经走到了门口，又折返了回去。

“等等，我换个地方停机。”减少财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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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纪沫沫：抱好金主大人的腿……
齐妤:我想有个家了。


## 第二十五章

“为什么？是花园空间不够大吗？”

“不是。”

换上舒适的鞋，解放胸部，纪沫沫又带着齐妤直奔浴室。

“记得先卸妆，给皮肤留足呼吸时间，才不会造成毛孔堵塞。”

“小妤，等等你先卸妆沐浴，哦对了，睡衣我放在架子上。”

十五分钟后，齐妤穿着纪沫沫的吊带真丝睡裙，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上，浑身上下都是甜腻腻的洗沐香波味。

“小妤，你这样不行，还要护发的。像我这样，带着发罩加热十五分钟。还有你的脸，卸完妆是不是什么都没涂？我来帮你……”

巴拉巴拉。

真是个精致Girl。

齐妤任由纪沫沫给她全身免费护理了。十二点之前，她是个闲人。财团那边，她不需要露面，有傅北深这些人，她能放一百个心。

“小妤，我发现……”

“？”

“你的胸比我大，皮肤也比我好。”“你的头发都这么长了，还不分叉……”

“……”做人不要太攀比了。

“我为了维持美貌不惜下血本护理，你几乎零成本投资，还能应有尽有啊。”纪沫沫看着对方的浓密的黑长直、细腻无暇的冷白皮、大胸、细腰、长腿，一口气郁结了。

就连指甲盖都比她好看，身为女明星，她居然比不上一个素人。

“老实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偷偷护理，就像学霸每天熬夜早起，假装考砸了一样？”

这是什么比喻。

齐妤摇头：“只涂爽肤水。我经常熬夜晚睡，要么不吃，要么暴食，生活作息通常都不规律。”

纪沫沫：“……”都是早死标配，无形中又感受到一波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了。

·

晚宴结束后，岛上除了灯光，已然陷入一片沉寂当中，然而高大的欧式建筑内，显得并不平静。

齐媛怒气冲冲地摔桌子、砸椅子，看见什么不顺眼就砸什么，破坏力爆表。

水晶的落地台灯被砸烂，床上七件套撕破了，枕头里面的棉绒乱飞，地毯被水打湿，墙上壁挂掉落在地。

齐媛想不明白，明明她手握苏爽剧本，却处处为纸片人掣肘。难道就连天道都帮着小婊纸，跟她做对？！

她怒不可遏，嘴里诅咒着齐妤遭遇飞来横祸，被陨石砸死！

而另一边，齐笙茂和白月玫的房间悄无声息。
齐珩闷闷不已，在投掷飞镖。
齐妍嫚已经研究起玉器首饰的价值。

齐家人都陷入各自的心事当中。

·

夏日夜空繁星闪耀，浩瀚无尽的苍穹中，星球物质落入大气层摩擦生热，发出耀目光芒，在还没有完全燃烧殆尽前，一道弧形光线划破夜空——刹那地动山摇。

纪沫沫惊叫了一声，跑出门看花园，此时此刻，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正倒在花园中，往外冒着股股尘烟。

毁了！她的小花园被毁了！飞来横祸，招谁惹谁了！纪沫沫欲哭无泪：“幸好你把飞机挪走了，不然损失就更大了。”

损失？齐妤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勾起。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女主的白给。如果她没看错，这是一块月亮陨石。

月亮陨石的价格如今早已攀升到每克数千美元，折合人民币上万，远高于钻石的价值。这大一块，砸下来的不不是石头，是财富，远比今天送出去的籽料贵多了。

“不用明年，你今年就能赶超齐媛了。”

“赶超她？你不是已经远远把她拍在沙滩上了吗？”

“我是说你。你赶超。”

·

[女配，女主抢走了原本该属于你的所有东西。]

“那又怎么样？”

[你的家人都爱她，没人站在你身边。你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

“我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齐家的一切都将由女主继承，包括属于你的部分。]

“所以？”

[你喜欢男二。男二应该是你的未婚夫。]

…………

从参加齐媛成人宴开始，女配系统就不时上线，对着齐妤叨叨洗脑。这个系统知道已经不能够再牵制齐妤的行动，转而用PUA的方式对她进行更高一级的精神控制。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今晚你伤了男二的心。他不会再喜欢你了。你最好保持住绿茶小白莲的人设，去勾引他，把他从女主身边抢走。他原本就属于你，是你的男人。]

“所以你这没有感情的系统是在教我做事？勾引一个男人之前，要先让他充满神秘感，懂？不能太容易让一个男人得到。”

[到此为止，就要这样算了吗？你一直在逃避，懦弱的你，难道在害怕女主？]

“现在还不是时机。”齐媛的偿还时刻，尚未来到。

[女配，你该明晰自己的定位。]

“我身上又没装GPS，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

女配系统下线了。

齐妤在书桌前坐下，开始画风水地舆图。有道是“生气藏于地中，人不可见，唯循地之理以求之”[1]，风水是门太大的学问。

今天她去赴宴的路上，在直升机上俯瞰下面的大地，偶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阳宅十书》中记载：“凡宅左有流水谓之青龙，右有长道谓之白虎，前有汗池谓之朱雀，后有丘陵谓之玄武，为最贵也”，正所谓，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俯。

这些有生气的好地方，无一不是避风向阳，山清水秀，流水潺潺，草木欣欣，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之地。

她看中了一处山庄别墅。

风水涉及到活人住所，也涉及到死人坟墓。活人住所称为阳宅，是生所。死者墓葬称为阴宅，被称为死地。

这座山庄古怪的地方，在于既是座阳宅，也是座阴宅。

这个山庄聚集了所有的气：生气、死气、阳气、土气、地气、乘气、聚气、纳气、气脉、气母、阴气[2]，无论生者死者，只要有气，才能有吉兆。

这是处绝佳的风水，灵气外泄的大吉之地，齐妤推断，里面有惊人的古怪之物存在。

至于是什么东西，只能等明天买下后再进去参观了。

她也是刚才在助理那里得知，这处山庄是齐家的房产。

与齐妤相地的结果恰恰相反，这处灵地传闻闹鬼，所以齐家人在买下后，是一次也没去住过，甚至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拍卖，也无人问津，挂了一年多，至今拍卖不出去。

今天又是很值的一天呢。

齐妤关掉房间的灯，从二楼的阳台一跃而下。

猎杀时刻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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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的一章。
真正的男主要出现了。
标注的部分出自《图解风水大全》


## 第二十六章

子时至，天师少女再次成了夜的主宰，因披肩发妨碍工作，齐妤扎起头发，披上法衣，出门缉鬼捉妖。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即将崩坏，也没有人知道，之所以不断出现恶鬼妖邪，根源在于女主“齐媛”。

玄学小说，妖魔现世，是书中女主背德使坏，与善背道而驰，与恶做了邻居，释放内心黑暗面，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恶果。

归根到底，“齐媛”本体丑陋，是病毒植株，更是恶鬼妖魔。

一切作恶的魑魅魍魉，都逃不过她的法眼，然而最终的审判日，还迟迟未能到来。只要“齐媛”头顶的女主光环不掉，她就还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

无论她怎么做恶，都享有豁免的特权，就比如昨晚忽然从天而降，砸下来的陨石，就是气运之女诅咒应验的结果。

能不能规避，在于事在人为，至于怎么规避，齐妤的答案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天光乍泄，齐妤回到纪沫沫家，此时女明星还在床上睡觉，齐妤不便打扰，自己先驾飞机走了。

她迫不及待了，此行的目的地，是那处传言闹鬼的神秘山庄。

这处山庄原本会是齐媛最大的庇佑之所，但她不懂珍惜，始终没能发现里头的玄机，甚至还因为传言闹鬼，在齐笙茂买下送给她后，一次也没去看过，更别说住了。

先前她为了驱赶原身，更是唆使齐笙茂和白月玫把原身独自赶了出去，要求原身一个人搬到这闹鬼的山庄住。

后来齐笙茂和白月玫为了补偿亲生女儿，干脆把这座齐媛看不上的山庄送给原身了。

齐媛就因为这件事大闹了一场，觉得是原身装可怜蛊惑父母，指责她贪心不足，有地方住就够了，居然还妄想侵占属于她的财产。

她齐媛自己不要，反而去怪原身拿她抢她的，这个做法很齐媛，媛里媛气的。

原身在这座闹鬼的山庄只住了一天，因为太过“害怕”，去求助张修堇，最后成功搬出“鬼宅”，顺理成章跟张修堇同居了。

齐媛知道这件事后，又气急败坏地跑去羞辱原身茶莲婊……

怪就怪在这个山庄“闹鬼”，并且远离市区，地理位置实在太过偏僻了。齐妤人还未到，已经开始期待了。

今天天朗气清，从高处俯瞰下面山中光景，更是一目了然。

风水之地相术，在地理学上主要体现在地形地图、水文、气候气象，土壤和探矿中。[1]

山砂寻龙，水文点穴。

山顶有龙神，向山脚延伸一条有灵性的地脉，龙气在地脉中流动，就是所谓的龙脉，龙脉从山麓地区向平原延伸而出的最佳地理位置，就是龙穴。[2]房屋庙墓建在龙穴，繁荣昌盛，福延子孙。

穴前之地，诸山环绕，穴周之砂肥圆，砂脚有水流经，然穴虽在山，福祸在水。

观水之法，天门之水自西来，出东南，又一条水口自东向西，两龙相会，生气聚合，水口得当，天门开，地户闭，是大吉大贵的五福之地。[3]

飞机停落，齐妤走下，身在山中近处观看风景，果然是山清水秀，流水潺潺，草木欣欣，莺歌燕舞，鸟语花香。

建筑建在龙穴，方位面南，两层半，正面开阔，前庭曲水流觞，后院花木繁茂，整栋别墅避寒风藏冷风，格局设计，一花一草，无一不体现着人与自然的和谐，阴阳五行的智慧。

看来这座山庄的第一个主人至少是信奉她道家之人，然而道行还是不够深的，否则不会轻易转手卖给齐家，再被她齐妤捡了个大漏。

齐妤蹲下来查看后院的土壤，是黑土，肥沃的好土。如果她没猜错，黑土之上是阳宅，黑土之下，还藏有一座阴宅。

五方五土龙神,前后地主财神，前庭后院有厚重的壤息，表明此处有土地神守护。

土地神是管辖划定的地域和居民，处于阴阳两界之交的小神灵，饶是这种基层的神灵，在这本玄学书的世界也几乎是看不见了。

上一次看到土地神，还是齐妤在祭山的时候，那会儿她才五岁。

世人对神灵有太多的误会，其实但凡神灵，都年盛体轻，无论性别，大都颜色殊丽，样貌非凡。有些神灵，诸如穷神丧神，潦倒、丧的也只是外在形象和气质罢了。

齐妤花了一个多钟走完整座山庄，直到女助理打来电话，告知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产权明晰，齐妤放心了，当下就用遁地术实行小口径爆破。

盗墓者用洛阳铲挖盗洞，她齐妤高明多了，不损害地表建筑物，就能快速通过遁地的洞口进入地下，实现微创黑科技。

有土地神在上面守护，齐妤推断，这下面的东西，应该是比土地神更厉害的存在。

她钻入洞口，甬道刚开始是狭窄的，只容一人入，齐妤夜视的眼扫过前方的黑暗，开始自我腹诽：简直是捅了阴间的窝了，还能不能更阴间一点？就不能干点阳间人该干的正经事？

后面越走越宽，越靠近下面，齐妤就感觉灵气也越来越炽盛，甚至比在祭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看了看腕表，这就是所谓的天上时间吗？

她在这下面的时间几乎是停滞的，缓慢的，从洞口进来到现在，齐妤感觉自己至少走了一个小时，然而腕表分针只走了一格，表明只过了一分钟。

终于走到尽头，然而下面和料想的一样，却又不大一样。

格局算不上墓葬格局，更像是阳间人的东西，看起来别有洞天，灵气充裕，光线充足，空气清新，豁然开朗，齐妤猜测，她大概是来到某个神灵的宅府了。

恶神属阴，善神属阳，这里的阳气过盛，表明是个善神。

很快，齐妤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也明白这世界诸多神灵不再现世，原来都掘地三千尺冬眠去了。

她眼前有块宽平的玉石，上面赫然躺着一个人，……不对，或者该说，是仙神尸解留下的仙尸？

师父曾言：人之吉凶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因此善恶之根如影随形。欲求长生，必先驱邪去恶，积善行德，其中仙积一千三百善，神积三千三百善，方能尸解，成仙成神，仙尸浴火不焚，入水不濡。[4]

“神灵精神不死，仙尸□□不灭。”齐妤喃喃着，“第一次看见仙尸活体标本，真是长见识了。”

眼前的仙尸双目紧闭，似在沉睡，身上穿着古人的素色氅袍，黑色的长发垂落在玉石上，肌肤白里透红，肤若凝脂。

看他的身材样貌，果然是年轻体盛，殊丽无比，活脱脱一个性转版的东方睡美人，长睫如鸦羽，眉目精致，鼻梁高挺，嘴唇殷红。

齐妤留意到他附近放置的物件，看起来像是他尸解前的生前之物，尸解后作为“陪葬品”堆放在一起了。

要说葬，也不大对。

因为仙尸是具活体，还有若有似无的呼吸，可如果说他还活着，又不够贴切，他确确实实已经在千年前？尸解登仙，或者成神了。

齐妤四处走动巡察了一番，终于在西南的角落处有了其他的发现——石壁上有文字记载。

虽然是寥寥的几个字，或者是生平，或者是墓志铭？

齐妤咂摸着石壁上的甲骨文字……这个，还真是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作为代码，她的知识库里只有现代语言，没有古汉语文字。

所以第一个字，应该是念……日？

没错，看起来就是日。

“日……”她念出口，下一秒，属于她的声音在神灵的洞府中回响不断。

日、日、日、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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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以上备注的引用来自于道教基础知识和风水图解大全。


## 第二十七章

日……？

第二个字彻底难倒了齐妤，她放弃解读石壁上的契形文字，回头看了玉床上的仙体一眼，循着哗啦的水响声往后走去。

这附近应该有一条地下暗河？

很快，齐妤找到了出水口。
是一条溅水的小溪流，叮咚响，走了一会，齐妤被眼前的奇观震撼到了。

大观如斯，简直是世外桃源，视觉享受。

远处青山如黛，雾雨缭绕，紫气东来，这边却是晴朗飘云，鸟鸣草幽，奇花兰草四处可见。脚下一潭静水无波，都说水至清则无鱼，潭底青石累堆铺底，不仔细看，又像是没水一样。

微风吹拂，温柔静谧，心旷神怡，这个地方称得上是心灵净地，精神依托。齐妤有种错觉，似乎手上的手机变成了一株摇曳生姿的莲花，她当场就能得道飞升。

心灵雅静的神仙净地……

半躺在坡上，风吹草低，奇花异香，齐妤忽然爬起，看着自己膝盖和大腿小腿上的污黑脏灰，忽发奇想，想下河去露天洗个澡。

四下无人，也不可能有人来，齐妤不再拘束，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扒光了，一头扎进看似冰冷的寒潭中，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水是温的，像个天然洗浴的温泉。

齐妤推断，应该是地热能的关系，附近还有火山？

脚底踩在潭底的青石堆上走了一段，得到充分的脚底按摩，齐妤猛地潜下水，过了一会从下面哗啦窜出，一只手拨开盖在脸上的长发，另一只手举起一块青石。

青色的石头有一处断口，皮嫩籽透，果然是一块玉料。她再次潜入水，捡起一块颜色不同的，是一块红玉玛瑙。

再次潜入，齐妤又有了惊喜的发现，这次居然是一块硕大的粉钻。

最后一次，齐妤在水下憋得有点久，她仔细巡视潭底的石群，在石头的缝隙间，有一堆金色的物质，抓起一小把放在掌心，沉甸甸的，是淀底的天然金沙，成色不错。

这证实了她的猜想，这附近有矿，不止一座，并且种类繁多。真是遍地黄金，俯仰间都是财富，如果早几年能发现这个地方，创业初期也就不至于那么辛苦了……

齐妤向上游，洁白的胴·体在澄澈的水中摇曳，如一尾人鱼，乌发的长发随划开的水流往后扩散，飘荡，起伏。

跟着一并飘荡起伏的，还有齐妤的思绪。

在道教神仙体系中，仙神众多，神除了先天神，极少有后天神，仙倒是容易些，后天成仙的凡胎不少，例如活了八百岁的彭祖，传说中的八仙等等。

凡人去恶驱邪，积善行德，通过服药、运动、祈愿、咒术等手段寻求长生，最后成功的，应该也不少。

传闻三神山有不死之药，神仙可传授不死之道，《山海经》中记载有不死之国，靠不死之树，饮不死之泉，求得不死之身……

所有的传闻也只是传闻，齐妤了解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师父修行半生，都说数寿有限，尚且不能求得长生，更何况她呢。她只是一串代码，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她不会死，然而她没有实体，也只能依附于人躯。

人总有一死，如果她也能修炼成仙……？

师父说过，仙积一千三百德，神积三千三百德。这个洞府里“冬眠”的神明，很有可能正在庇佑着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齐媛。

从前创业，齐妤的初始目标是先赚它一个亿，现在齐妤忽然有了更高的目标追求，就是：先积它个一千德。

如果她成神，就可以剥夺齐媛的女主光环，对她进行审判，而不是任由她作恶，被动得等待她光环掉落的那一天。

她完全可以一举两得，成神跟守护世界的任务不相冲突，甚至相辅相成，同途同归。

齐妤爬上岸，坐在岸边等风吹干了身上的水渍，穿上内衣，最后套上纪沫沫给的私服，拾起地上的腕表和手机看了看，果然……

到目前为止，前后只过了三分钟。

这里时间的流速缓慢，但是外来人的行动却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齐妤照原路返回，在经过玉床上的仙尸时，她迟疑了一会，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温的。

这次是真的碰触。之前她只是用手指轻轻试探过对方的鼻息，并没有确认心跳。

齐妤不假思索，将脸趴在仙体的胸前听，微湿的长发扫过仙尸绝美的神颜，落在其颈项间，湿漉漉的。

那一瞬，玉床上的仙体长如鸦羽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连带着纤长的手指跟着动了几下。

没有心跳，齐妤确认完毕。

仙体没有心跳，只有微薄的呼吸，类似于植物人，活死人，或者假死、龟息？

齐妤不再好奇仙体，转而举起手机拍摄石壁上的文字，拍完后，迅速离开了。

来的时候感觉漫长，出去却只花了几分钟时间，越靠近洞口，时间的流速越快，渐渐逼近地上的时间。

等钻出洞口，齐妤核对腕表和手机的时间，发现从进去直到出来，已经过了整整四个小时。

虽然底下是放松身心的心灵境地，但是出来后，齐妤感觉身上满是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的疲惫感，只觉得不偿失。

她拨通亲情号：“Hill，叫人过来收拾一下山庄，再送些食材上来，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好的予总，”女助理Hill顿了顿，“半小时左右，予总稍等。”

·

中介在完成交易后，授权把别墅大门的人脸识别系统重置了，齐妤设定人像识别后，推门而入，一把掀开盖在沙发上的防尘布，两脚一收，躺在沙发上，进入七月份的阴间作息。

白天用来睡觉，晚上用来加班。现在是白天，当然用来补眠。

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很好，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齐妤仿佛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女人，拿了我的东西，你以为你逃得掉么。”（霸总一杀——first blood）

齐妤惊醒，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此时阿姨们已经上门在做别墅室内的清洁工作，擦窗洗地，厨房同时传来饭菜爆炒的可口香味，她懵了一会，恍惚了。

刚才……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有点上头。齐妤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闻、熟悉。

跟仙体身上的异香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情况似乎不妙了，她从地底下出来的时候，好像同时还带出了……什么东西？

玉石玛瑙、粉钻金砂，她一点都没拿，也没动。
不问自取谓之偷，她有节操，不会乱拿仙人的东西。

明明她什么都没拿，说什么拿了我的东西？这位正神，小气多疑。齐妤这么想着，就觉得脑壳疼，仿佛是被什么钝器轻轻敲打了一样。

“女人，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霸总二杀——double kill）

齐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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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设在三点发了。


## 第二十八章

下面那位，很不对劲，齐妤拧眉。

“过来。”很不对劲的神灵开口了，声如敲磬，音色撩人，但明显更折磨人。

意思是要她再下去一趟？

“不来了。”齐妤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神灵用清冷的禁欲音如是说，至此，他已成功实现霸总三杀——triple kill.

三杀过后的齐妤感觉酸爽无力。

作为一串修复小说的代码，她可谓阅文无数，其中不乏古早霸总文，多狗血的都见过。

前任霸总齐笙茂的言行还没这位神灵正统标准，一言一行，一说一踩点，点点到位，搞得她尴尬癌都要犯了，能用脚趾当场替这位霸总神灵抠出一座新洞府。

“女人，你早晚会是我的。”霸总神灵宣誓，立下“你迟早是我的”这种霸道flag。

齐妤：“……”深感无力。

对于古早小言里的霸总人设，此神显然是拿捏了精髓的，在齐妤吃饭的时候，他又沉声低语：嗯，看起来……很美味。

你以为他在夸阿姨烧的菜？不，他其实是在夸齐妤美味。

被冒犯，齐妤绷紧了身体，差点把筷子掐断，当场毫无食欲。

齐妤补眠的时候，神灵又继续荼毒她：连睡觉……都这般甜美。

神啊，做个神吧！你是人间油物吗！齐妤对此头疼不已，分分钟失眠了。

好好一个神，可惜长了张嘴。

“系统，能不能屏蔽此神？”齐妤地铁手机老人脸.jpg

消杀系统随时在线，系统检索了一番后，回复齐妤：【卫士，防火墙对他失效。】

“他看起来有点毛病，是不是被病毒入侵了？”当然，这也只是齐妤的初步猜测。一个数千年前就尸解了的仙神，绝对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系统开放权限...
检索对象：祖神....
检索中......
检索到祖神系统：霸总...】

霸总，祖神？齐妤不可置信，再次提出疑议：“确定不是病毒？”

【卫士，不是病毒。祖神绑定了霸总系统。】

齐妤扶额，果然这个世界已经开始灭亡了，连祖神都绑定了系统，齐媛有，她也有，系统实锤廉价批发，买一送一，童叟无欺。

“这些不重要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位神灵请走？”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栽了。

【卫士，系统无此权限。】

“……”看来，该请师父出山了？

齐妤不知道，她脑内的灵海耀如白昼，一团银白色的缥缈灵体正漂浮在其中。

听完齐妤跟系统的所有对话后，雪白的灵体美目一闭，悄然陷入睡眠当中去了。

·

亭台楼阁落峰巅，雾气腾腾起云烟。

亭台是旧亭台，楼阁是破楼阁，雾气和云烟倒是真挺仙的。

祭山破落的清净观近在眼前，一屋一瓦都透露出一股贫穷寒酸的气息，齐妤将直升机堪堪降落在观前秃了草皮的空地上。

“啪嗒”，屋顶掉下来几块檐瓦，清净观年久失修，这下看起来更破了。

齐妤走进去时，小有名气的网红道士·通微真人，正坐在天井之中，捧着汤碗，吃着馒头，刷着抖音，查看评论。

“汪汪汪”，脚边的中华田园犬馋他手里的馒头，吠叫了两声，通微师父掰下一半馒头塞进狗嘴里，埋头继续茹素干饭。

“还知道回来？”他两眼不斜，看都不看徒弟一眼，“先去领罚，跪香。”

跪香也行，只要不是遣出，齐妤摸摸鼻子，习惯了，从小日常被师父罚跪香，一天不跪她都皮痒。

跪香，在神前罚跪，等一根三十五公分长，直径一公分左右的香燃完，极其考验人的腰板和腰膝，更考验人的耐心和意志力。

香烟缭绕，齐妤跪得笔直，身后的通微师父喝完一碗粥，又打开一旁的外卖袋，开始嗦面条了。

“师父，常言道‘山厚人肥，山瘦人饥’，你想不想把清净观迁到一处龙真、穴的、砂环、水抱的好风水？”

“地皮不要钱？还是你现在有钱了？”通微真人抬头注视着小徒弟瘦削的背影，怎么，打算坦白了，不装穷了？

“我有钱。”

“做什么发财白日梦。”通微真人，看破说不破。

“等等，师父你去哪啊？”

“下山去菜鸟取快递。”

“哦。”

…………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齐妤香还没跪完，就听身后“咚”地一声，转头一看，通微真人正御盆而飞，怀里揣着艾灸包，手上抱着颈椎按摩仪，老人家飞出一身密汗。

“就不该买实木桶，差点飞不起来！”通微真人轻吁，随口一问，“观前那架飞机挺好，是齐家的？”

眼看香燃尽了，最后一块香屑掉落，齐妤站起来拍拍膝盖，道：“师父，忘了跟你说，我跟齐家人断绝关系了。”

通微真人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转身示意，让徒弟跟上自己的脚步。

“徒儿，上前来，让为师跟你讲讲鸡汤。”

“师父今天是什么口味的鸡汤？”

通微真人虚抬手臂，师徒两人一起站在悬崖边俯瞰祭山风光：“这山间风景，诗不诗意，美不美，陶冶情操吗？”

齐妤连连点头：“诗意、美、陶冶情操。”

通微真人捋白须：“不错。”

“没错。”看来师父留恋此地，不想走。

“师父，那我走？”齐妤不再跟通微真人打禅风了，师父不想走，那她就自己先走了。

通微真人：“……”白眼狼。

“哒哒哒哒哒——”直升机缓慢腾空，螺旋桨带出的劲风把清净观蛀了的木质牌匾刮了下来，直接断成三段。

通微真人脸都绿了。

“哗啦”，檐上的黑瓦像多米诺骨牌一片片纷纷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通微真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师父！那徒儿这就走了？”齐妤跟老师父再三确认。

“快走快走！滚犊子！三清祖师都留不住你。”

爱徒开直升机飞走了，留守老人·通微，独自面对着摇摇欲毁的破道观，心生晚景的孤独和凄凉感。

不肖逆徒，最好记得为师的心愿是建个修行道场的十方丛林观，香火能够延绵不绝的那种。

“道德通玄静，真常守太清，一阳来复本，合教永圆明……”[1]通微面对着牌匾念叨本门的百字派系，暗叹香火要断。

他这一脉派系，眼看着到玄静，就断了。

齐妤架着直升机，兜头又杀了个回马枪。

“还回来作甚？”通微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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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编不出来，借用全真龙门派的百字派系。
道家法名是这样取的。
张通微，齐玄静、叉静叉，这样……


## 第二十九章

齐妤下飞机：“师父，我回来带田园走。”

宁愿回来带条狗，也不带他老人家走？通微瞬间就泄气了，留守老人的孤独、寂寞和清苦，没心肝的小徒弟果然不懂。

胖成一团球的田园疯狂摇尾，知道这一走就是跟着主人飞升享福，撒开四条粗腿径直跑向齐妤，此情此景，通微心有戚戚。

不像话，连留守老人的精神依托都要带走？

“师父，还站着发呆呢，一起上来啊。”齐妤招手示意通微上机，“无非就是出趟远门，您老人家想什么时候回祭山，随时可以再来，又不妨碍。”

祭山永远的家。

通微真人就等这句话了，他也不拿乔了，转身就去内室取行李，还不忘回头提醒徒弟：“为师去拿一下行李。”

事实上，他连行李都打包好了，就怕自己一转身，就真落到狗嫌人厌的地步，被独自留守山头了。

齐妤看着师父孑然走远的背影，开始叹气。

祭山老家灵气炽盛，师父舍不得走，她明白，但现在她总算找到一处灵气更为炽盛的地方。

祭山实在太高，爬上来好比登云梯，清净观又坐落在山巅之巅，上山虔诚一趟，能去掉半条性命。

而她现在买下的山庄地广人稀，虽然在郊区，但砂山圆扁，海拔不高，就很适合建一座十方修行的丛林道观。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先征询师父的意见。

·

通微真人第一次坐飞机，很不习惯。好徒弟让他俯瞰下面风水地理，他微微睁开眼，差点没被轰鸣的马达声送走。

还是自己飞舒适，至少命在自己手里，安全比较有保障。

通微最终还是勉强看了一眼，确实是像徒弟所说，此地是龙真、穴的、砂环、水抱的好风水，灵气旺不说……

通微真人看向驾驶位的徒弟……神息？

她这好徒儿，果真又玄又妙，身上的机缘是一个接着一个，羡煞他了。

通微师父掐指一算，早知会有今日，然后徒弟的富裕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他的想象。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钱人的生活，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他看这架飞机，又看脚下广袤的山庄，已经在内心发出没见识的噫吁嚱。

他通微一生泄露的天机太多，犯了一辈子钱缺，也就是所谓的穷。钱过不了他手，也压根存不住。

当时徒弟还小，他曾替她算过命，知道她三弊五缺在命，主要犯了命缺，容易早死，然而现在看来，她好端端的，不仅好端端的，命盘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大富大贵，发达昌盛，长命百岁，还犯金桃花。

金桃花是利贵之花，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刺眼的金桃花，几乎要闪瞎他的老眼。

这是，何等的金桃花啊……

通微表面平静，古井无波，其实内心震撼，惊涛骇浪。

直升机降落后，齐妤本意是让师父歇息片刻，毕竟老人家容易舟车劳顿，不太能适应长时间奔波劳累。

然而通微什么人，他一早就发现此地的玄妙之处了。地上宅，地下仙……不，不是仙，不是任何一位九仙，是神。

此地人杰地灵，有神灵庇佑，是个极好的风水宝地。

“还是先详看风水。”通微真人要求道。

“师父想看？要不然我让司机开慢车，带你逛逛山庄？”步行需要一小时，开慢车大概需要十几分钟，好在山庄开阔，建的时候预留了行车道。

“那个……东北面有块空地，师父看看喜不喜欢。”齐妤补充，“如果可以，就向国家申请建一座修行的道场，怎么样？”

正中下怀，通微真人点头：“不错。”

除了不错，他已经说不出其他骚话了。拜徒弟所赐，他一下子应有尽有，不负这十八年来的苦心养育栽培……

虽然，后面三年，他算是个留守老人，被小徒弟养着。

小徒弟到青少年叛逆之期，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宣称要外出打工，闯出一番新天地，他也不阻拦，也没将她谴出道门。

命里犯穷，香火要断，他不会跟钱过不去。

“师父，事实上，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何事？”

“师父你累不累？”齐妤看师父脸色发红，应该是累了，“累的话，不然我们过几天再说。”

“也好。”通微知道齐妤是想跟他商量地下神的事情，但他一天之中，实在受不了太多的刺激，还是过几天再说罢。

于是就这样，通微师父在山庄住下了。

通微师父早起打太极，跟庄里的管家、司机和煮饭阿姨凑成一桌麻将，就听牌块哗啦啦响着……午后去湖里钓鱼，或者去爬小山，晚上就跟几个阿姨跳跳广场舞，进行一些老年人休闲娱乐活动。

齐妤高兴，师父能这样放松身心在山庄养老，也挺好，不过十方道场该申请还是得申请。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神灵这几天神隐了，无声无息，齐妤这么想着，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已经到了七月的尾声，即将八月，齐妤晚上就不需要通宵追杀虚耗和恶鬼了。这天半夜，她提前回到山庄，远远就发现通微师父二楼的房间灯还亮着。

白天时候，通微去跟麻友打牌了，齐妤悄悄进入他房间查探，只见师父在桌上放着一本书。

《成仙秘方五十种》？

齐妤随手翻开，上面标题赫然写着：“下三尸方，夜视有光，状若神明。”

夜视有观，状若神明？所以师父连夜在研究成仙秘方？

午餐过后，齐妤决定不再隐藏通微真人：“师父，我前几天说要跟你商量一件事，今天，就先把事情说了吧。”

“你想说的，是地下的神明之府？”

“看来师父下去探过了。”齐妤表示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她师承通微，师父能发现的，必然比她多。

“下面到底是个什么？”

“仙尸和神识。”通微言简意赅，高度概括。

神识？

“神明之府，通俗来说，就是所谓的灵海、神识、识海、是一种大脑境界，”通微解释，“神明之府，一虚一实，仙尸是实，而灵海是虚，是神灵的神识海，承载神灵的意志力。”

大脑？神识海？

闻言，齐妤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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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齐妤:在神仙的大脑里裸泳，是我始料未及的……
当场社死.jpg


## 第三十章

闻言，齐妤脸色一变。

在神的大脑意识里裸泳，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的做法，无异于在神的眼皮底下脱光光……？

神说她拿了东西，到底，她拿了神的什么东西？
还是说她冒犯了神灵，被降下神罚，所以能听见神灵之声？

齐妤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

“师父，你先看看这个。”她把前几天在神明洞府里拍摄下来的楔形文字拿给师父看，“这是我在洞府石壁上拍下的文字。”

“祖神不死，天地玄黄，万物之根。”通微一下子就辨别出来了。

齐妤讶异：“天地玄黄，万物之根？他当自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吗？口气倒挺大！”

“天地鸿蒙，渺渺无人，祖神开天地，万物方化醇。”通微沉吟道，“这位正神怕是世间一等一的创世神，恐怕我们所处的花花世界，就是他造的。”

这个世界是他缔造的结果？齐妤对此并不苟同。

每本书有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书中的世界，更切确地说，应该是作者花心思构造设计的。

整本书就是一座大数据库，这是最为科学的解释。但是，如果从玄学的角度出发，祖神造世，似乎也不是那么地荒谬无稽，不符合逻辑。

“师父，我似乎，从洞府中带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齐妤决定向通微师父坦白，“我第一次下洞府，触碰了仙尸。”

“没错。”通微点头，“你身上有神息，看来这位正神入住你体内，精神力寄居了。”

入住体内？精神力寄居？齐妤震惊：“他要夺舍？”

“不是夺舍。”通微沉吟了一会，“是仙上身。你保有主观意识，所以是以半附体的形式附身。”

这是通微的臆测，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见徒弟仍存疑，他又解释：“上古有巫觋作为神之载体、被神附体后，能降神、解梦、预言、祈雨、会医术、占星、咒术，仙上身同理，通常有益而无害。”

“师父，仙上身，是不是意味着……一体双魂？”齐妤通透，一点就提到了要害之处。精神力寄居，不就意味着她的身体入住了两个意识体？

瞬间，通微的面部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他捋了捋胡子末端，算是默认了齐妤的说法——这位正神委实不客气了些，仙上身后，他女徒弟以后还能有点隐私吗？

仙上身，能看附体之人所看，想附体之人所想，感受附体之人所感……还能交感、互感。

“徒儿——”通微正打算提醒徒弟这件事，就被徒弟一句话打乱了原先理好的思绪。

“师父，我该怎么把他送走？”

“这个……再入一趟洞府，给神点香上供，磕头跪拜。”通微回答道。

原来只要祭拜就可以了吗？齐妤醍醐灌顶：“我这就去祭拜。”

通微真人站在原地，捻了一会胡须，觉得刚才好像忘了一件事……什么事呢？
他年纪大了，脑子有点不好使了，罢了，今日午后天阴，适合拉杆钓鱼。

这厢齐妤提篮走入神明之府，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少走歪路，省下了不少时间，很快，来到宽平的玉床，仙尸近在咫尺。

长发柔顺，脸色润泽，昂躺在床，香气袅袅，仙气飘飘。

第一次上手摸是造次，第二次齐妤长经验值了，远远绕过仙体，直接将篮子中的贡品香烛取出，一一摆放在后土方位，点香开始虔诚跪拜。

“无知者无罪，晚辈多有冒犯，在此求原谅。”齐妤想了想，又念道，“我愿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只期盼你收回寄居的灵体。”

她几乎要唱出《爱的供养》了，什么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虔诚点香叩拜，齐妤感慨玄学的光辉照耀在洞府之中。难道，这就是玄学的力量吗？既温暖又明亮，还有点小小的感动，怎么回事？

叩拜完祖神，齐妤提着空篮要走，脑内忽然又传来久违的玉石之声。

“留下。”

“！”齐妤下意识丢开空篮子，空落落的篮子在地上孤独地滚了一圈，滚回她的脚边。

“你。留下。”祖神如是命令。

WTF？！齐妤张大嘴看向玉床上的仙尸，表情比死了还难看。

“体恙。”祖神的声音在她脑内立体环绕，很上头。

齐妤闭眼摇头，企图驱散神灵的声音，好摆脱他精神力的控制，但是她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在收到神灵“体恙”的话语后，径直走向玉床上的仙体，开始……上手乱摸？

不是她想亵渎神灵，是她的手真的不听使唤。

她以手在帮祖神解决“体恙”问题，很快，她在仙体身下，精准地摸到了一个长形硬物。

是玉器。
一个形状奇怪，纹路微妙，又粗又长的玉器。

“……？”齐妤心情不好说，带了点颜色。

天地玄黄，万物之根，原来是天地之根。
源自上古的生殖崇拜，这个解释很合理。

所以祖神体恙，是因为他，磕到了。

齐妤莫名觉得玉器有点烫手，在得到身体的控制权后，第一时间把这形制微妙的玉器扔在玉床边上，扔得远远的。

神特么……玉器。

接下来一天之中，齐妤多次被祖神召唤，下地滴、滴、滴打上班卡。

“异响。”

齐妤不由自主地下地，发现是洞府之上的钟乳石碎裂，发出的回荡声响。
走近科学系列之洞府为何有异响。

“燥热。”

齐妤又顺手带了个充电式小风扇下去，别在玉床边上。

“蚊蟊。”

齐妤又下去，生无可恋地点燃了手里的蚊香……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来什么来，不来了。

通微真人钓了一下午的鱼，上钩的大部分都放生了，只是挑了一只大鱼放在篓中带走。

“师父……”齐妤坐在前院凉亭中，见师父终于钓鱼回来，面带哀怨，“你是不是坑我？”

“坑你？怎么会？”通微举着大鱼给徒弟看，“今晚为师想吃糖醋鱼。”

“……好。让王姨做，她拿手。”

看来科学、玄学都没办法解决了，齐妤叹气，她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山庄。

晚间齐妤沐浴的时候，站在镜前慢悠悠擦拭头发，想事情的空隙，身前的全身镜一下就变得模糊不清，整个浴室都是腾起的雾气。

一片氤氲之中，齐妤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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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尴尬癌犯了……


## 第三十一章

为了证实猜想，齐妤用手擦拭玻璃，镜像中露出一截洁白的颈项，三秒后，镜面又自带雾气效果，像打上一层马赛克一样模糊。

齐妤裹着浴巾，低头用两手托住胸，露出一道深沟，明显感觉自己的脸渐渐燥热了起来……

所以，从刚才开始，这种莫名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她摸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羞愧？

答案呼之欲出。

齐妤快速套上bra和宽大的体恤裙，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就下楼找通微师父求证。

彼时通微真人正在餐厅啃糖醋鱼排，见着徒弟慌乱的神色，他不慌不忙道：“仙上身的确能互感交感，”，吐出一根鱼刺儿，他又皱眉埋怨，“这鱼炸的不够酥脆。”

齐妤登时无语：“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怎么不早说？”

“为师，一时忘了。”通微开始摇头，“哎，勾的芡汁也不够甜，明天再钓一条，我自己做还更好吃。”

看来师父对仙上身是没辙的，齐妤心知再怎么刨根究底问，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干脆上楼吹干头发。

吹头发之际，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鸣响不停。齐妤拿起手机，拨动未接来电，屏幕那头，是纪沫沫在深情呼唤。

“小妤~~”对方语调粘腻又热情。

“怎么了？”齐妤知道她无事不会叨扰，肯定是有事相求。

“我最近从电视小荧幕走向电影大银幕了，接了一部鬼片，叫《夜半嘶声》。”

“恭喜我的女明星，然后呢？”

“是介样的，我这几天拿到剧本后，都有在专心背台词呢。”因着电影里的女主角来自某海岛，纪沫沫也跟着台腔台调的。

“台词方面，我已经耳熟能详，倒背如流，但是就是吧，一直没能进入恐怖的氛围和状态。你看世界这么美好，与我环环相扣，我感受不到夜半的诡事鬼影和声嘶力竭！完全，感受不到！”纪沫沫叨叨叨。

“你的确需要转型。”齐妤道，“从小荧幕走向大银幕，是你转型的开始。这部鬼片，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拿捏角色，争取将恐怖和诡异感演得丝丝入扣，深入人心。”

纪沫沫的确需要不同的剧本扩宽戏路，不能再一味霸屏演傻白甜了，一来观众容易审美疲劳，二来纪沫沫角色千篇一律，容易演到死胡同里去。

“所以我的金主大人，我想让你帮我找找灵感！今天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鬼屋密室探险好不好？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去，有你陪着才能壮我的狗胆。”

如果是平时，齐妤会拒绝，指派任何一人陪纪沫沫去，但是今天她一口应了下来。

“好，我陪你找灵感。”

“我把定位发给你了，我先在附近做个指甲等你哦。”纪沫沫跟齐妤太熟识了，她丝毫不见外，也不客气，哪怕已经知道齐妤是她的大金主。

做美甲的时候，纪沫沫一直在脑海里演出剧本。

《夜半嘶声》这部电影，讲的是一群大学生半夜进入一座诡异的废弃古镇，迷失在其中的大逃亡故事。

最后一幕，是来自东方的启明星，象征着黎明的到来，然而看似希望，其实是黎明前的黑暗，所有人……团灭。

女主阿芩实际上并没有逃离此镇，她最后还是领了便当，以鬼的形态在镇上逡巡，以为自己还活着。

几个男女学生，都化作索命的厉鬼，继续等待下一批活人的误入和到来。

她纪沫沫胆小如鼠，最喜欢看治愈系的温暖小故事，当时拿到这样的黑暗剧本，看完后，整整压抑了一个晚上。

等到台词背得滚瓜了，跟对手对戏，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

她一直有种直觉，总觉得这种阴间的事情，该求助金主齐妤。

这个念头打哪来，依据在哪，连她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齐妤回答得那么干脆，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等纪沫沫做完指甲，齐妤的电话打来了：“我到了，你在哪。”

“唔，我快好了。”纪沫沫忙不迭地，她可不敢让金主大人等她太久。

“这就是你说的鬼屋密室？”齐妤皱眉，这种在商场里的密室狭小，不够看，“算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处更好玩的地方。”

齐妤要带纪沫沫去的，叫“周末惊悚小镇”，在□□内，也是她名下的产业之一。

“周末惊悚小镇？”两人驱车来到惊悚小镇，纪沫沫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周末惊悚小镇她是听说过，但是一直都没敢去，这地方太恐怖了，比咒怨、下水道美人鱼还让她害怕。

这是她加入黑名单的特殊存在。

“这个，会不会……太恐怖了？”纪沫沫咂舌，流冷汗。

“还好啊。”齐妤安慰她，“不算恐怖。”

这座惊悚小镇只对健康的成年人开放，孕妇、心脏病、高血压患者会例行检查，不得入内。

工作人员细心，医护人员到位，多年来一直运作正常。

齐妤拿出两张全票，带纪沫沫进入小镇正门。

迎面，纪沫沫就看到不远处有棵高树，树上挂着一具风干的尸体，正迎风摇曳，衣衫褴褛，破败不堪，腿骨碰撞到一起，咔咔响。

纪沫沫脸都吓白了，心脏跟着砰砰跳，跟在齐妤身后像个鹌鹑似的，不自觉咽了一口水：“这是假的……道具吧？”

齐妤微笑：“当然。”

“真的都是道具吗？”纪沫沫走了两步，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从踏入小镇的大门后，她毛孔自动排列组合，竖起一排排了。

齐妤走在前面，道：“这座废弃小镇，分为居民区、商业区、郊区工业区三大区域，小镇里有学校、医院、敬老院、工厂等副本，这些副本，就是我一会要带你去的地方。”

“能不能只去，一个地方？”纪沫沫脸色铁青。

“当然可以。你选一个副本。”齐妤很好商量，主要是怕纪沫沫一下子心态崩了。

“去、去……学校吧。”纪沫沫纠结了一会。

《夜半嘶声》中，阿芩和几个同学在镇上的学校，因为学生的身份，得到了一位好心的鬼先生庇佑，所以在学校这个副本中，没有死亡，只有惊险。

她怂，她认。

齐妤转头：“回去后，我先看看你的剧本，才能给出具体意见。”

“嗯嗯。”纪沫沫连连点头。

“小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想把其他几位剧里的‘同学’也请来走这个惊悚小镇的副本？”

“那是再好不过了。”齐妤赞同，“随时欢迎他们光临。”

“那我现在挨个通知他们，我们……先出去等他们来？”纪沫沫看了一眼晃悠的干尸，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她感觉干尸有眼睛，正在瞅她。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她要窒息了。

要不要这么牛批，这座小镇的道具组给出的恐怖氛围感甚至远远超过《夜半嘶声》的道具组……专业恐怖，原来如此。

“不行，我们不等他们了。”齐妤抓住纪沫沫的手臂，“你至少，先把学校副本通关了。”

纪沫沫：“等等，我还没通知他们！”

齐妤抱胸：“好，你先通知，不急。”

纪沫沫用颤抖的手拨通一个个电话，开始挨个邀约。

“走了。”齐妤示意纪沫沫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路过那棵高树时，齐妤心下念咒，往那具摇曳的干尸上贴了张隐形符咒。

道具太过逼真，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她每隔一月，就会来清收扫秽，这次算是提前打扫这座惊悚小镇了。

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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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文笔稚嫩，尽量通俗易懂，大家多担待点。
我写奇幻古言，其实不是这样的。


## 第三十二章

纪沫沫很会选，学校副本的确是所有副本中，恐惧程度最低的一个副本。红领巾学校，都是些废弃的书桌，渲染氛围的假道具，几个鬼老师扮演者，恐怖指数一颗星，离开的时候还有“彩蛋”。

“小鬼们，在里面捉迷藏可以，不许伤人，否则姐姐心狠手辣，现在就收了你们几个。”

“呜呜呜，姐姐好可怕。”被齐妤威胁，几个小鬼头哭咧咧的。

是你们才可怕吧？齐妤无语，看向他们没脚的双腿，苍白的脸色。

孤魂野鬼，无家可归。

这座惊悚小镇，时常会混进一些真的鬼，都是些善鬼，邪祟根本进不来，因为她设下了天罗阵法。

一旦邪祟入，就地杀无赦。

“小妤，你在……和谁说话？”纪沫沫回头，看她对着空气说话，身上寒毛倒数，能转体一周半，“你故意吓我是不是？”

“不是。”齐妤为了增加她的恐怖感，坦言，“有三只小可爱，你想不想看看？”

“你就是在吓我。”纪沫沫胆已经肥了，走在前面，绕开凌乱的走廊障碍物，“别骗我了，这些都是道具。”

她指了指地上被撕毁的作业本：“好残忍，连孩子的暑假作业都撕了。”

齐妤：“……”你的关注点未免太奇怪了吧？

“沫沫，看这里。”齐妤示意纪沫沫看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此处致敬伽椰子，有个窟窿洞，洞里有什么，可自行体会。然而纪沫沫是咒怨只看了一分钟就关掉的怂逼，她体会不了。

“啊呀，好脏，好多蜘蛛丝，这天花板还破了个大洞，该补补了。”

齐妤：“……”就这？

“嗯，小妤，我们是不是要通关了，我看到前面的大门了。”

花瓶美人·纪沫沫根本就是个灵异绝缘体，什么都get不到，世界美好，果然如她所说，与她环环相扣。

“等一下一起走走工厂副本？”工厂副本恐怖等级五颗星，纪沫沫应该能开点窍。

“今天好累了，明天吧？”纪沫沫不领情，揉着膝盖拒绝了。

“沫沫，你头顶有团蜘蛛丝。”齐妤走上去。

“哪儿呢？我没摸到啊。”

“在这。”齐妤扯下无中生有的蜘蛛丝，乘机往纪沫沫眼睛上施术，给她开了时限为半小时的天眼。

从学校大门走出去，到镇口，这点时间，足够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接下来半小时，果然在纪沫沫的咋咋呼呼声中度过：

“哇啊什么！那是什么！”
“小妤，真有鬼！啊啊啊！”
“她来了，她来了，她支棱着腿骨走来了！”
“好可怕啊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敲断你的腿骨了！”

齐妤：“……”

齐妤的手臂被纪沫沫的加长甲片抓伤了，原因是被鬼吓一哆嗦，纪沫沫就把她当发泄球捏捏乐。

从学校到镇口，毁坏的道具总共有三个，记在纪沫沫名下，从下月工资里抵扣。

“算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再走走其他副本。”齐妤无奈。

周末惊悚小镇，顾名思义，周末游客相对较多，今天是黑色星期四，来闯关壮胆的游客稀稀拉拉，并不算多。

午后太阳慵懒，齐妤在惊悚小镇闲逛，偶尔该出手时就出手。

“小妤，我在附近一家甜品店里，猜猜我看到了谁？”

“谁？”齐妤弹出一张隐形符文盖在一具棺椁里的法老干尸上，前一秒那颗提溜转的眼珠，立马就不动了。

里面那位可不是演员，是形象惟妙惟肖的道具，眼睛之所以会提溜，是被魂附体了。现在不解决的话，再过段时间，它就能从棺椁里爬出来吓坏游客。

“诈尸”的道具和真人扮演的演员，差别在于可控的人性化。

纪沫沫吸了一口青柠茉莉：“我看到了张……额，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上次在海岛上，他父亲还给你一张名片的那位。我刚才问过店员了，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会不会认错了？”齐妤足下生风，走完所有副本，眨眼到了镇口。

“不可能，我一看就是他。”

“你发个位置给我，我去找你。”

齐妤挂掉电话，又拨通了Hill的亲情号：“帮我查一下，《夜半嘶声》的投资方是不是包含欢沁传媒。还有，告诉他们，剧组的场地不用另外找了……”

·

纪沫沫定位的甜品店离惊悚小镇大约两公里，距离并不远。这一带夜间齐妤走过几遍，关于这间街角的咖啡甜品屋，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洁白的门头，甜腻的，浓厚的香气从门窗缝隙间源源不断飘出，哪怕是半夜，这家店都有人在加班加点，孜孜不倦制造着甜蜜美味。

“之·patisserie？”

眼熟，与齐媛生日宴上的蛋糕瞬间就对上了名号。
所以，那个比人高的的蛋糕是张修堇做的……？

齐妤推开玻璃门，橱柜罗列造型不一的软欧，冰柜里摆放各式精致的法甜，甜香四溢，勾人食欲。

纪沫沫坐在左侧卡座里，朝齐妤点指头暗示，齐妤随着她的指头方向，便看到了这本书的男二张修堇，正一个人坐在角落处。

木质的屏风遮住他半个身体，露出轮廓立体的侧脸，他低着头，正心无旁骛做着什么。

苍翠的鹤兰望伸出枝叶，齐妤走过去，发现他手里握着平板，正拿着Ipad pencil在画画。、

沉浸式画画。

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她就认出对方在画自己，不，该说，画的是原身齐妤。回到座位后，纪沫沫挪了挪脸上的大墨镜，揶揄道：“看不出来，他在暗恋你。”

“我知道。”齐妤坦然。

“快，尝尝暗恋你的人做的甜品，是不是也充满了暗恋的味道？”纪沫沫点了四款不同的慕斯，分别只吃了三分一，“你吃这边，这边我没动过。”

齐妤拿起银质刀叉。

“本来我只打算各吃一口，但是味道实在太好了，比我在法国吃到的还好吃。”纪沫沫可惜，“就是这东西是热量炸弹球，太容易发胖了。”

齐妤评价：“嗯，清新，甜而不腻。”

“喝咖啡还是果茶？”

“美式。”

纪沫沫表情略苦：“你也减肥呢？都这么瘦了，不加乳脂和糖分的咖啡还能是咖啡吗？”

“我喜欢。”齐妤背对着张修堇坐着，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眉头不动声色敛起。

走霉运，倒霉不说，还破钱财，流年失利，到人生低谷了。

纪沫沫扫码点了杯冰美式，边道：“我注册一个会员充值了一万，这家宝藏店铺我收藏了。”

纪沫沫富婆办卡充值完，喝了一口冰饮，突兀问齐妤：“小妤，你感情路上顺吗？”

齐妤不以为然：“顺啊，一路上平坦康庄，都没什么人。”母胎solo，至今单身。

“为什么啊？你这么优秀，美貌和实力并存，还富到流油……”

“因为很忙，没空。”有些人，虽身在红尘，灵魂已经披上了法衣。

“小妤，吾日三省吾身，我经常思考三个问题。”

“哪三个？”

“学习、赚钱、这哥哥真好看。”纪沫沫无不可惜，“你看看你身后，这画画的哥哥真好看啊，可惜他暗恋的是你而不是我。”

“好看吗？能有你的对手男演员好看？”齐妤嗜甜，接连吃下两个慕斯。柠檬夹心微酸带甜，她最喜欢了。

纪沫沫瘪嘴：“油腻和清新，你选哪种？”

“女士，您点的冰美式。本店赠送马卡龙一盒，请慢慢享受。”男店员态度温和，笑容和煦。

“谢谢。”齐妤点头。

“不是，他看他还在画画啊？”纪沫沫不解，“都这么久了，他就没发现你？他暗恋的雷达失灵了？”

齐妤笑而不语，不是张修堇的雷达失灵，是她故意对他屏蔽了自己。

“看来，他遇到了麻烦，被流放到一座岛上了。”齐妤答非所问。

“什么意思？”纪沫沫不解，“流放什么岛？”

什么岛？穷困潦岛（倒）。

齐妤进门前就发现了店面右侧贴出的转让信息，这家店处于亏损状态，经营不下去了。

如她所料，五分钟后，张修堇站起来，收起平板和笔，扫码坐上门口的共享单车离开了。

此情此景，齐妤能想到的，无非是他创业失败，资金链崩断，又再者，他跟家里怄气，不打算跟齐媛在一起，选择出来自立门户。

齐妤想了想，拿起手机，通过搜索名片上张修堇的手机号，加上了张修堇的微信。

验证信息：想一夜暴富吗，想身家过亿吗，如果你想，不如跟我在一起。

穷困潦倒·张之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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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双更。


## 第三十三章

张之邺通过验证，齐妤后续发来第一条信息：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帮你想想办法。

盯着齐妤的头像看了一会，张之邺笑了，笑自己太过自作多情。

不如跟我在一起，我帮你想想办法。
这才是小妤要表达的意思吧，她想“提携”自己。

当天，齐妤让助理送张修堇一份来自富婆的礼物：买下甜品店，再转送给他，附赠一辆代步车，一套大平层。

在骨感的现实面前，张之邺还是妥协了，最后选择接受。

这是他唯一能接近齐妤的渠道。

不想努力，被富婆包养，小白脸，软饭男……一旦被贴上这样的标签，张之邺就觉得自己被褪下一层名为自尊的皮，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更不能平等地再站在小妤面前了。

相册里的少女明媚如初，一如以往天真，然而事实上，她不再属于自己，而自己，也将依附于她……

张之邺从齐妤的助理那里，一句话也没问，默默接受了所有。

那之后，他打开跟齐妤的对话框，反复敲下一段段文字，又删除，最后连一个问号也没能发送出去。

连发送一个问号，都显得极为尴尬。

齐妤操作这件事的时候，纪沫沫在旁边听着，当场就炸了：“小妤！你是观音座下的散财童女，还是想包养他啊？”

“因缘际会，欠了人家因果，单纯做点功德。”齐妤抬头，“等等，你说什么包养？”

“这不是包养是什么？这就是包养。”纪沫沫情绪激动，“服了你了，闷声发大财，暗地搞包养，简直一飞冲天，一步到位，一应俱全！”

“你误会了。”

解释就是狡辩，纪沫沫八卦之魂被点燃了，捅了捅齐妤手臂，比本人还激动：“话说，什么时候上垒？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去找他收点利息怎么样？”

“上垒？”姐妹你荤过头了。

“就知道你不开窍，上垒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姐姐有几个G等下分享给你。别太感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其实，大可不必。”齐妤强调，“我今晚就睡你家。”

“那行，今晚我就给你补习补习成人的功课，免得到时候你什么都不懂，反倒让人吃干抹净了。”

齐妤：“……”我谢谢你啊。

·

不规则的褶皱云卷成一堆堆的糙面，粗糙扭曲的云团里，劈下一道闪电，雷声轰鸣。

“是哪位道友在渡劫？”纪沫沫接演过一部仙侠剧，这种玩笑，她信手拈来。

是我。
我在渡成年人的劫。

被纪沫沫按头观看成年教育片，齐妤表面佯装淡定，看着屏幕里嗯嗯啊啊的男女，仿佛已经完整渡完一个青春期的躁动情劫了。

启蒙教育，虽迟但到。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纪沫沫阅片无数，已经彻底免疫了，这会儿和着轰鸣的雷声在一旁自己抽风。

“嘶。”齐妤头疼了，感觉是被什么钝器敲打了。

她太过忘形了，居然忘了一体双魂这件事，给祖神上了精彩的一课，还被祖神敲打了。

社死了。

“快，快关了。”齐妤翻身找遥控器，想要关掉投影。

“不行，你至少要完整看完一部，这部是有剧情的。”纪沫沫太过热情，强行卖安利，没发现齐妤的脸已经彻底烧红了。

“多看点经典恐怖电影，”齐妤为自己找了个开脱的好借口，“下礼拜一，《夜半嘶声》就开机了，不是吗？”

“你说得对，时间宝贵，不能浪费。”纪沫沫迅速坐回沙发上，“看哪部？小妤，你来选。”

“十部小镇恐怖片，先从……”齐妤挑选，“从寂静岭开始。”

“行叭。”

Silent Hill，小镇指示牌。

开场就是晦暗的色调，阴霾的小镇落下片片烟霭，夹杂着雪花，暗示着主人公即将进入死亡的灰色地带。

随着剧情的推进，当第一声鸣笛警报拉响，第一只怪物猛地出现在屏幕之中，此时，猛女·纪沫沫悄悄把脚伸向盖毯里去了。

“小妤，这世上真有鬼啊？”她发出玄学的疑问。

“在吗？有鬼吗？麻烦关一下灯。”

射灯瞬间熄灭了。

“看到了没，这叫钓鱼执法。”齐妤依旧小脸通红。

“你骗鬼呢，这叫声控感应。”纪沫沫坚持科学唯物主义，哪怕今天她开了半个小时的天眼，她也觉得是道具太过逼真，“网上流传着那些闹鬼视频，画质感人，分辨率低，一看就是忽悠人的。”

“嗯，先坚持科学的认知，等到剧组开拍以后，要表现出这世界真的有鬼，怀疑人生，演技炸裂，才能感染到观众。”

“小妤，你好像专门进修过演员的自我修养。”

“毕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你要是下场演戏，我就该面向西北吃风管饱了。”

“退居幕后翘脚，不好吗？”

“隐藏大佬YYDS！”

“好了女明星，专心看剧，用心感受，剖析人物剧情好不好？”

“好好好，金主说得对。”

同样被强行按头看完寂静岭，十二点左右，纪沫沫打着哈欠，先回房睡觉了。

齐妤披上法衣，日常外出巡逻，到后半夜三点半，才回客房休息。这趟外出，诛杀了两尾虚耗，捡到一段雷击木。

雷击木，即遭雷劈的树木，可作驱邪用。

一日奔波，齐妤累了，两眼一闭，须臾，居然在睡眠之中陷入梦境。平心而论，她鲜少入梦，即便是有梦，也是午夜梦回，原身齐妤的噩梦重历。

这次进入梦境，她身处一片鸿蒙之中，雾蒙蒙泛着白光，她漂浮其中，眼睁睁看着一团雪白的灵体在她面前展现，逐渐幻化成一个男人的模样。

颜色殊丽，年轻貌美，衣袂蹁跹，长发飞扬。

“女人，你在玩火。”（霸总四杀）祖神挑起她的下巴，如是说。

她似被蛊惑，垫脚抬头，将唇奉上。

两片唇贴合，张开吸吮，不断摩挲，她毫无吻技，只能迎合追逐，直到难以喘息。

齐妤感到空气的焦灼，躁动。

某处……

是玉器吗？

刹那，她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个不可描述的梦，而今晚纪沫沫强行给她卖的安利，极可能就是点燃干柴的一把火。

从懵懂到秒懂，从小白花到小黄花，纪沫沫，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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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别说进展快，不懂感情的齐妤总得先开窍。
强行按头ing


## 第三十四章

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探索的欲望，然而未知的事物终究是未知，没办法凭空捏造，杜撰出来，毕竟从未经历，所以在关键时候，齐妤卡住了，旖梦进行不下去……

然后她睁眼醒来了。

醒来后，手上的触感格外真实，在梦境之中，她摸到了优秀的八块腹肌和……
玉器？！

春·梦了无痕，齐妤一脸懵。

而此时，齐妤的灵海中，某个被点了火不灭，被撩了还不负责的祖神，正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祖神：疑惑.jpg

“女人，你在欲擒故纵？”薄唇微启，他自言自语。

绑定霸总系统的神灵很是不解。从被此女唤醒，进入这片灵海后，他清醒时候，总是被迫说出奇怪的言语，做出从未做过的举动。

为何他的灵体不受自我约束？
为何会不由自主被此女吸引？

为何他意欲亲近，恨不得将她据为己有，渴求与之亲密结合，乃至……诞下后代？

身上绑定的霸总系统走的【强取豪夺】路线，单纯洁净的神灵不会懂，也理解不了。

衣衫半褪的神灵，唇色殷红，飘荡在这片灵海中。

刚才那一幕并非梦境，女人近在迟尺，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身体，摸过他的长发，更亲吻他的……

他缓慢阖上美目，再度陷入睡眠。

齐妤脸热不已，捧水洗了几次后，热度依旧下不去，后半夜，她破天荒失眠了。凌晨五点半，她收到一条微信信息。

[备注]张修堇：？

齐妤想也没想，回复：怎么了？

对话框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一段时间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发送过来。齐妤放下手机，又拿起，又放下，多次三番，最终决定主动挑明，结束对方的纠结拉锯战。

齐妤输入一段文字：你不用为此感到负担，也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从今往后，各自安好。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张动图过去：赠人玫瑰，手有余香.gif

张之邺收到这段话后，陷入久久的沉默，千言万语都苍白无力，他只回复了两个字。

谢谢。

再不用为我做什么，各自安好。
她明明都还记得，却放下自己了。
事到如今，还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了……

没用的废物！

张之邺抓起几片药和水吞下，颓然抱头，被发丝遮挡的瞳孔明显在震颤着，惯性失眠的他，从深夜熬到白天，再从白天熬过深夜。

没了小妤，他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外面天色已亮，光亮丝毫照不进他的内心，那里有一盏孤灯，被人点亮，又很快熄灭。

桌上的药片是褪黑素和帕罗西汀。
没用的……
无论重来几次，他根本就停不了药。

他废了，坏了，一切……毫无意义。

·

周一凌晨，一点整。

《夜半嘶声》的剧组挑了这个良辰吉日，灯光、化妆、摄影师等各路人员聚集，在半夜无人的周末惊悚小镇筹备开机。

剧组人员先是在小镇入口处烧纸做法事，为的是向可能徘徊在里头的“好兄弟”借光让路，然后烧香上供果品，祭天地鬼神后，再进行完整的开机仪式。

折腾到两点左右，终于进入正式拍摄阶段。

第一幕剧情：

夜半时分，空无一人的荒废小镇，连虫蟊都隐匿了踪迹，氛围诡异沉寂。
两名男大学生带领三名女大学生迷失在荒林中，浑身疲惫，误入小镇中。

由于纪沫沫前几天的热情邀约，其他四名演员盛情难却，都先后进入小镇，或多或少地走过副本了。

正式拍摄，纪沫沫很快入戏，演员的表现算得上是游刃有余，将拖着疲惫之身，误入小镇的暂时心安，演绎得淋漓尽致，第一幕一遍就过了。

第二幕的剧情是一名主张活跃氛围的男学生，故意制造恐怖误会吓唬其他几名同行者，自己人吓自己人。

在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人为地刻意制造虚构的真实恐怖。

四名被戏耍的演员在小路上扎堆站在一起，机位由远及近，在他们身上盘旋绕了一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作为纪沫沫的经纪人，齐妤站在边上围观拍摄，等待她今日的戏份结束。

齐妤的右侧，站着纪沫沫的小助理安心。安心腋下夹着保温杯，手举充电式小风扇，右手拿着纪沫沫装饰过度的手机和充电器，挎着沉重的大背包，臂弯上挂着一件防尘衣，小小的身体像支单杆落地衣帽架，承受太多东西了。

“这么多东西不用拿在手上，都放下吧。”齐妤转头提醒安心。

“沫沫一会要用，我拿在手上方便。”职场内卷，小助理都习惯了，更何况是当一线女明星的贴身助理，哪有那么容易的？

“放下，不用拿着，我一会和沫沫说说。”齐妤见她为难，补充道，“就放在后面那把折叠躺椅上，那是沫沫的位置。”

“……好。”小助理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躺椅，妥协了。

第二幕正在拍摄，忽然有人大喊——

“啊呀！有什么东西咬我？！”
“有蛇！是蛇！”
“是毒蛇！导演！夕禾被毒蛇给咬了！”

“什么？！”

“什么毒蛇，别让它跑了，快抓住！”

然而，没人敢去招惹一条毒蛇，还是条咬人的毒蛇，在场的几个演员，包括纪沫沫，都纷纷后退逃散开。

齐妤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她抓蛇的手法之前，一尾眼镜蛇赫然盘在她两手之上，被她掐头掐七寸地拿捏着。

众人看清，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纪沫沫的经纪人，勇猛……

“给她进行包扎急救，迅速送去医院注射抗毒血清。”导演临危不乱，下达命令，“编织袋有没有，把蛇装进去。”

两个胆大的工作人员翻开编织袋，齐妤解下发绳捆住蛇头，将蛇放了进去，迅速扎紧袋口。

身长两米八，此前被放过一次毒液，这条眼镜蛇，明显是人为投放的。

至于是谁投放，看后续谁能从中得益。

“导演，我怎么办？我还想演戏……呜，我不想离开剧组。”

“先保住一只腿，保命要紧，其他的别想了。”

这名被毒蛇咬伤的女演员艺名叫夕禾，风头正盛，扮演的是电影《夜半嘶声》里的关键剧情人物唐初。

因为嫉妒纪沫沫扮演的女主阿芩，时常跟阿芩对着干，暗中使坏，勾心斗角，落井下石，是个坑货队友，心机女二。

这一走就与电影失之交臂，夕禾知道自己演不成《夜半嘶声》了，在一声声哭泣中，被剧组工作人员抬去医院急救了。

谁能想到毒蛇会忽然窜出来咬伤演员？导演头都大了，刚开机就碰到这茬不吉利的事，晦气，一定是开机工作不到位，犯了什么忌讳，得再联系大师现场看个仔细了。

“停工，今晚不拍了。”

导演宣布停工，人群撤离，纪沫沫坐在椅上，仍然心有余悸。

当时她站的位置，离夕禾只有半步之遥，不知道她腿上是不是已经被毒蛇喷上毒液了？

吓死人了，会不会烂腿？

安心拿消毒纸巾反复替她擦拭光滑的小腿，确认腿上无碍后，纪沫沫才抬头询问齐妤：“按理说这种公众场合不该出现毒蛇啊。”

齐妤点头：“你说的没错。”

小助理悻悻地：“会不会是……有人放生的？”

大胆点，别用放生两个字，要更加怀疑人性。

齐妤肯定，是有人事先故意放在草丛里的，并且在放下前，已经释放了毒腺里的大部分毒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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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 第三十五章

当天下午两点多，纪沫沫收到通知，剧组拍摄时间改在晚上七点至十二点之间，片方再三强调凌晨十二点前所有现场人员务必收工离场。

为了给影片造势，渲染恐怖氛围，宣传策划撰稿放出消息：

《夜半嘶声》剧组开机不久，女演员被毒蛇咬伤送医抢救。
诡事不断，《夜半嘶声》导演喊停：午夜十二点必须离场。
演员夕禾无缘《夜半嘶声》，新人演员媛芯迅速替补上位。

相关热搜：#夕禾被毒蛇咬#、#纪沫沫电影#、#新人演员媛芯#、#媛芯锦鲤# 、#媛芯继承企业#等。

后面几个热搜都是关于新人演员·媛芯的相关信息。自此，媛芯横空出世，关联《夜半嘶声》，蹭了一波又一波热度，挤占上位，成功霸屏热搜前三。

水军异常崛起，全都在吹新生演员·媛芯的彩虹泡泡糖屁。吹盛世美颜的颜值长相，捧前凸后翘的身材。爆料其是某大新入学的学霸，双商高的白富美。

其中不乏一些加V认证的天师神算，按照媛芯的生辰八字，推断出这位新人女演员的前途，断言其是天降锦鲤，紫微星下凡，未来之顶流，巨星闪烁。

四个字：牛批大发。

纪沫沫看完热搜，把手机一关，翘起嘴唇自嘲：“到底谁才是女主，我怎么感觉自己在给她作配？”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你和我，我们所有人，都在给她作配。齐妤心知肚明，这位天降锦鲤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夜半嘶声》的投资方，有曌旗下的达菲影业，也有聚鼎文化的欢沁传媒，参演的演员有造星文娱的纪沫沫、夕禾，如今还有聚鼎文娱的新签约演员——齐媛，艺名：媛芯。

晚上七点，剧组在提前歇业了的周末惊悚小镇集合人马，意料之内，齐妤在片场果然遇到了齐媛。

意外之外，齐媛身边站着的，是男主周鼎寒。

命运的轨道不会发生偏移，周鼎寒和齐媛，这本书的男女主，犹如正负相吸的磁石，无论发生什么事，最后总能黏连到一块去。

女主坏，男主瞎，一个坏事做尽，一个为虎作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登对，绝了。

“啊啊！小妤，我男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纪沫沫第一时间看到对面站着的周鼎寒，激动得直掐齐妤的手臂。

能不能别老是把我手臂当捏捏乐发泄球？齐妤无奈：“你也瞎，没看到他身边站着新生代锦鲤本鲤？”

为什么来这里，自然是亲手捧红他未来的亲亲大老婆了。

这样的话太伤男主迷妹·花瓶女三·纪沫沫脆弱的玻璃心，齐妤没有说出口，抬眸的时候与对面的周鼎寒不期然对上了视线。

齐妤目光通透，探究看他，四目相对之下，周鼎寒很快移开视线，装高冷，装不认识。

然而怎么可能不认识？上个月才刚打过交道。

曌幕后的最高管理者，造星文娱的老板，达菲影业的总裁……无数个不同的身份，不胜枚举。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万花筒，每一次见面，总能开出不同的花样，组合出不同的颜色形制，神秘诡谲，出其不意，令人目眩神迷。

上一次，她甚至询价，想要买断他的公司企业，将自己收归到她麾下。

他拒绝了。提出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谈不拢，就拉倒，对方干净利落，不再纠缠。

[女配，去勾引男主周鼎寒，把他从女主齐媛的身边抢走，让他痛失所爱。]场景触发剧情，女配系统又上线出来搞事情了。

齐妤以进为退：你当我是妲己？说勾引就勾引？我还不理解他，怎么勾引？

[女配，趁女主拍戏的时候，你去搭讪男主，给她点暗示。]

什么暗示？
性暗示？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一旦他对你产生兴趣，就是你成功的开始。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加油。]

PUA还附带卖心灵鸡汤呢？齐妤忽悠系统：好的，试试，我可以，我能成功。

[女配，以下台词可供参考：
哎，别动，哥哥肩膀上有东西，我帮你擦掉哦。

好羡慕她呀，跟每个男性都玩得那么好，不像我，跟异性牵手都脸红，太不争气了！

能被哥哥这样的顶流巨星捧着，我真的好羡慕她，如果我也有这样的福气就好了，可惜我不是条小锦鲤哭。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们的，你们不要因为我而产生误会，我只是……太崇拜哥哥了！
…………]

快三十岁的人了，叫哥哥不合适吧，应该叫叔叔。

齐妤不再回应系统，跟纪沫沫坐在折叠椅上时不时交谈着，女配系统罗列着一条条属于绿茶婊的台词，终究是罗列了个寂寞。

七点半左右，剧组从第一幕戏开始，重新拍摄。

新人演员媛芯的演技有目共睹，第一幕一遍过，导演很满意，开始满口夸奖齐媛的演技。

“媛芯，听说你是非科班出身？你这么……年轻，能有这样老戏骨般的演技，未来可期！”

这样过度的奉承，老戏骨听了都落泪。
未来：不，我不期待什么。

导演心如明镜，知道这部戏的关键不在于老带新的纪沫沫，而是在于女二媛芯，因此是恨不得现场搜刮完肚子里所有含褒义词的墨水，去赞颂、讴歌齐媛才刚算及格的演技。

新人演员能被周鼎寒这样的大佬亲自到场提携，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他不敢得罪。

第二幕拍完后，中场休息几分钟，纪沫沫走过来一脸发闷发臭：“搞什么嘛，轮到我就骂得比驾校的师傅凶，夸她就夸得脸上能开出花……不带这样的！”

从业多年，她纪沫沫被导演夸得少，骂得多，心态能不失衡？

“沫沫。”

“小妤，我真的生气了，我一点也不想给她作配，更不想看到男神那样……偏袒她。”纪沫沫眼眶含泪，是真的辛酸了，“她是不是靠潜规则上位，大家是不是瞎，她真有这么好吗？”

“我不觉得。”齐妤递给一张纸巾，“别哭，妆容会花。让她看见你这样委屈，我敢打赌，她一定喜闻乐见，高兴坏了。”

“是哦，我不能哭，王冠会掉。”纪沫沫迅速拭去还没来得及流下来的眼泪。

“可我就是压力很大，她明明一脸玻尿酸，演技稚嫩，我一下场，就感觉被她压得死死的，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是这本书的女主，她有金手指，有女主光环，有我和你都没有的大挂。

“那就打脸过去，用美貌艳压她，用才华完胜她，用演技碾压她，你的条件，完全可以。”齐妤没有说谎，凭纪沫沫的条件，她完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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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六点。


## 第三十六章

在齐妤眼中，纪沫沫就像当年的原身齐妤，明明各方面碾压女主齐媛，却被她压制得死死的，明里暗里地打压，容貌出众，演技一流，却始终翻不了身。

“想让你的男神注意到你是不是？那就比他带来的演员更惹眼，你不用承受任何压力，你才是女主，这是属于你的主场，她不可能喧宾夺主。”

眼看纪沫沫要买账了，齐妤加了把催化：“捧你的金主，难道不比你男神有钱，你背后的势力，不比她厉害？就连这场子，都是我们的。”

齐妤用了“我们”，而不是“我”，循循善诱。

“我们是投资方，我们六，他们四，在我们的地盘，还能让他们得寸进尺了？明天我们也买热搜，我们也砸钱，比她砸得狠，狠狠把她刷下去，好不好？”

纪沫沫像灌氢气的球，越听越上天。对啊，她怎么忘了她的金主是齐妤！是曌的最高执行人！她完全可以浪起来啊！

“扶我起来，我还能浪。”纪沫沫把手搭在金主·齐妤的手臂上，“金主大人，让我小人借个势，乘着您的东风扶摇直上九万里行不行。”

“嗯，去吧。”齐妤微笑，“我们要有东道主的风范和气势。”

第三幕开拍了，齐妤拨通电话：“Hill，以曌的名义，打电话给王导，让她多多关注我们纪沫沫，提醒他别让次位得寸进尺了，我们才是大头。”

“明白了，予总。”

“还有，场地免租的真相，也一并告诉他。”挂掉电话，齐妤皱了个眉头。

做个幕后大佬，有时，也挺憋屈的。老虎不发威，人家都当你是Hello Kitty.

接下来第三幕、第四幕、第五幕……拍摄都很顺利，导演两头讨好，随着讨好的天平更偏向纪沫沫这端，齐媛的脸色也越加的难看。

她绝不容许，有人在她的世界里，再抢尽她的风头！

·

翌日七点，准时在惊悚小镇集合开拍。

第一十九幕，摄影，灯光，演员、化妆、道剧等各方面已就位。这次故事发生地在小镇上废弃的学校里，蜘网尘埃挂满天花板，半夜视线不良。

此时队伍只剩下四个人，其中一个女学生在来的路上领盒饭下线了，两男两女在狭窄的走廊上起了争执。

队伍离心，互相猜忌，各持己见。

女主阿芩和男朋友陈书主张原路返还，不能再冒险往里走了，而唐初和追她的男生董凡平依然坚持继续深入，原因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时，扮演唐初的齐媛终于道出真相，捅破了窗户纸：“你们不用费尽心思隐瞒了，我们已经知道，这里，某处，埋藏许多金条银元。”

“对，巨额财宝我们也有份，不可能让你们俩私吞了！”唐初的追随男生董凡平情绪激动。

女主阿芩生气：“你们清醒一点！小漾死了！出人命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出去后，我们怎么向她的家人交代？！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再往里走，是死路一条！”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今天算看清楚你们俩了！”男朋友陈书附和纪沫沫扮演的女主阿芩。

“你说谁没良心？就你有——”

“啪！”清脆的打脸声。

“cut！”

纪沫沫捂住发红发烫的脸，用舌头舔嘴唇，舔到一嘴的腥味，她的嘴唇，流血了。

她被对手打脸了！剧本里明明没有这出戏！

好疼，脸好疼啊……纪沫沫一时懵了，只是捂着脸，咬唇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反应。

“不是，你怎么打她了？”演员无端生事，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了，导演无奈，“停拍，先休息一下。”

“对不起导演，是我刚才情绪上来了，不小心太过激动了。”齐媛脸不红心不跳，为自己出格的举动不慌不忙地解释着。

周鼎寒在旁观望，一动不动。

娱乐圈中，借戏故意伤人的事还少吗？原身齐妤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无权无势的那几年，被齐媛本人、齐媛授意的对手演员，不知道扇了多少个耳刮子，挨了多少脚了。

最严重的一次，差点踢流产了，甚至，被送上了性NUE玩咖的床……最后搭上了性命。

齐妤眸底有火，恶向胆边生。

“沫沫，你的脸，要不要紧？”她下场走了过去，转身公开威胁对家·周鼎寒，“周总，演员的脸宝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家艺人伤了我家艺人的脸，周总，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齐媛心知齐妤的分量，见她亲自下场，不自觉收敛身上的戾气，解释道：“导演，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入戏太深——”

“入戏太深？”齐妤嗤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解释的，错了，就是你故意错的。”

“我没有，鼎寒，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直到齐媛求助周鼎寒，周鼎寒这才下场走了过来。

齐妤故意忽略她对周鼎寒亲密的称呼：“行啊，你微博上发个道歉声明，还有，我家艺人，需要当面道歉，物品慰问，还有精神补偿，这四样，哪一样都不能少……周总，你觉得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齐媛咬牙切齿，“我已经道歉了！”

“有吗？你说了‘对不起’三个字了？我没听到，沫沫，你身为当事人，听到她说‘对不起’三个字了吗？”

“我没听到……”纪沫沫捂着嘴，“我嘴唇是不是流血了，脸是不是肿了？”

“工伤，我们放假三天。”齐妤转头，“王导，相信我的助理刚才已经跟您通过电话了，放假三天，这样的结果，您能接受吗？”

“能，接受。不妨碍。”导演连连点头。

“至于误工费……周总，三天而已，您出得起。”

周鼎寒表情凝重：“是我司艺人的过错，由此事件产生的费用，我司会一并承担。”

得到满意的答复，齐妤看向当事人齐媛：“你打人打爽了，我家艺人可还疼着，如今这世道，施暴者反而有理了？”

齐妤不想碰齐媛，把纪沫沫牵了过去：“道歉呢？”

齐媛咬牙，一声不吭。

“你说，我家艺人今天也看你不高兴，打你一巴掌，然后说不小心，是手痒了，你还不配我家艺人一个道歉是不是？”

齐媛：“!!!”

“周总，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像这种剧组霸凌，谁都不想动员警力。这事，如果传了出去，总归对你家新人演员不好……籍籍无名的后辈，就敢动手打一线正当红的前辈，怎么说得过去？她被对家收买？还是有更大的隐情？”

“对不起……”齐媛声如蚊呐。

“你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沫沫听？道歉，要有诚意。”

“对不起！”齐媛的手指狠狠扎入掌心之中，一次、两次，次次令她难堪，茶莲婊去死！

齐妤轻描淡写：“新人嘛，有棱有角，需要磨合。等哪天磨圆润了，也就出头了。我家沫沫刚开始也有棱有角。只是她的棱和角，都留给了自己细心打磨，圆都给了别人，体谅晚辈，敬爱前辈。”

纪沫沫脸红了。别这么夸她，她都觉得自己是娱乐圈活雷锋了。

“安心，发卡。”齐妤示意安心。

得到齐妤的指令，小助理安心从纪沫沫的大包里掏出一垒卡片，给在场的人挨个分发：“这是我家沫沫送给大家的见面礼，请大家多多关照。”

王导第一个收到见面礼，拿着卡片两面翻看：“这是？”

齐妤解释：“这是沫沫最常光顾的甜品店会员卡，每张卡里有一千元可供大家消费抵扣。”

“昂？”纪沫沫终于反应过来，连连应和，“对对对，是我，我送大家的见面礼，请笑纳，嗯嗯，大家都有，见者有份。”

见者有份，自然少不了齐媛和周鼎寒。

齐媛拒收卡片，转身负气离场，周鼎寒收下两张卡片后，没去追随女主，反而来找齐妤。

“上次，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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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不等六点了。


## 第三十七章

“不客气，”齐妤抱胸，“交易而已，你不用谢我。”

周鼎寒抿唇，欲言又止。

上月中旬，齐妤受雇收拾了两只鬼，雇主正是周鼎寒。养古曼童的是圈内某男星，周鼎寒多年积怨的同期，这是后话了。

巧了这不是？见到雇主的那一刻，齐妤连呼好家伙，捉鬼都捉到男主家里来了。本来合作的生意没谈成一拍两散了，没想到过几天兜兜转转又见面了。

她当场掉马，天师的身份直接曝光于男主人公面前。

五年前，她的第一桶金，第一个百万，就是从娱乐圈中靠缉鬼赚取的。几年沉淀，玄静真人的名号也为一小部分圈内人所知。然而，她向来保持神秘，鲜少露面，除非真棘手，或者对方出手阔绰。

这单的雇主比较大方，对方先打来三百万，催促她尽快动身，所以她连夜赶到定位的地点，一座半山私人豪宅，没想到——

周鼎寒：“你是？”玄静？

齐妤：“是你！”周鼎寒！

齐妤很快适应，为了佣金，掉马什么的，仔细一想，也无所谓，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她开门见山：“周总，说说吧，最开始是在什么地方，感觉到异样？”

她从善如流落座，周鼎寒让人泡茶斟水，拧眉答道：“一个礼拜前。”

“这期间，身上有什么其他异样？”齐妤注意到周鼎寒眼中一闪而过的羞赧，看来不是有点棘手，是比较棘手了。

周鼎寒停顿了几秒，给出回答：“不太舒服。”

“哪里不太舒服？”

“……”周鼎寒于是沉默了。

齐妤本来推断缠他的是古曼童小鬼，但对方对她有所保留地隐瞒，说到身体的异样时就满脸的尴尬不可说，这让她觉得这推断大概片面了，不止有古曼童小鬼，可能还一拖二？

母子一起养的古曼童也不少。

母体是孕身，胎儿从母体中剥离，失去孕育的胎身，母体很大概率会找阳气，希冀能重新受孕。

周鼎寒正是阳气来源，他身体的异样，大约就是被母体纠缠的结果，看样子，他吓得不轻，急于摆脱恐怖的现状。

“周总，你不说清楚，我很难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齐妤故意深挖，打破砂锅问到底。

上辈子，周鼎寒维护齐媛，处处针对打压原身，不可一世的霸总作态，她可没忘。

齐媛进入娱乐圈，依靠他这棵大树乘凉，又有齐家的势力依托。原身形如飘萍，在圈中无依无靠，上位的机会被阻断，到死，都是籍籍无名的十八线……不，拜齐媛所赐，成了恶名昭著的女小三，恶心的茶莲婊，黑红成名，第一次“红”出圈了。

想到这些，齐妤的表情就冷了几分，放下茶杯。

被女鬼半夜纠缠，身体起了可耻的反应，这样的事情，周鼎寒不会说，他不想被齐妤知道：“几天前，是个小孩。从昨晚开始，变成一个女性。”

周鼎寒抿唇，不想再透露更多的信息。他从不封建迷信，然而这几天夜晚发生的事情，已经颠覆他原先科学的认知。

他夜不能寝，不敢独自一人入睡，甚至不敢闭眼，恐惧黑暗，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能好好睡一觉了。

齐妤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有半个小时，不如周总先上楼，酝酿一下睡意？”午夜零点才是魑魅魍魉们的主场，周鼎寒不睡，就代表女鬼没有机会吸阳气。

小鬼倒是好办，小鬼喜欢恶作剧，喜欢生人气息。

齐妤这招叫引蛇出洞，也叫钓鱼执法。

周鼎寒脸上的表情诡异。他不想一个人上楼，也不想上床睡觉，但他是成年人，不能放下面子向齐妤示弱。

“要我陪你上楼吗？”齐妤看出他的为难，贴心询问。

她其实只是想看对方难堪。

不可一世的周顶流，原来也有被女鬼纠缠的脆弱时刻，光想想，她就想笑，心里还莫名有点期待。

你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报应不爽，莫欺人穷……诸如此类。

齐妤甚至想问他，究竟被女鬼……爽，还是被齐媛……爽？
无论哪种，感觉都差不多？

周鼎寒点头，同意了齐妤的提议，齐妤跟上他的步伐，来到主卧的大空间。

周鼎寒点亮所有的灯，灯火通明之下，他在齐妤的示意下躺着，很快，齐妤替他关掉所有的灯，刹那，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落地的白纱垂落，窗外树影憧憧，黑夜沉寂无声，天花板似乎在旋转，周鼎寒无法闭眼，也睡不着。

齐妤走过去将落地窗户打开，白纱随风高高扬起，盖住她瘦削的身躯。借着月色，周鼎寒看见窗前的人影，感觉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他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窗边的女人是谁，她在干什么？

他不能思考了，大脑陷入混沌之中，耳边有呼啸而过的风声，有婴童的啼哭，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最后，有什么东西拂过他的脸颊，异常冰冷。

寺庙……香？

周鼎寒蓦地睁开双眼，发现天亮了，自己整整睡了一夜，直到中午，这期间他的睡眠十分好，简直是婴儿般的睡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也无从得知。

下午，齐妤收到两百万尾款，忍不住勾唇一笑：薅羊毛，薅到男主身上了，真是……好爽。

昨晚这只小羊羔被女鬼“宰”得不要不要的，真是好家伙，她都看傻眼了……

齐妤抽出回忆，现在，这件事的当事人周鼎寒正开口问她：“那晚，我没有印象……后来，发生了什么？”

周鼎寒无话找话，他靠近齐妤，第二次闻到那股令人安心的香气，是寺庙香。

“也没什么，后来你睡着了，他们来了，我出手了。”齐妤去掉许多细枝末节，提取事情主干。

周鼎寒手里多出一块青玉：“这是留给我的。”最后，冰凉的东西扫过他的脸颊，大概是这东西？

齐妤点头：“不错，这是青玄印玉，一种法器，已经开过光了。”她总得对得起五百万，附赠人家一个开光灵器。

齐妤之所以强调开过光的原因在于，没有灵气加持的法器都是死物，发挥不了功效，而经由她给予气，开光加持的灵器，辟邪消煞的功效自然不在话下。

周鼎寒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如果他能早点醒悟过来，成为她的盟友，她愿意帮他摆脱齐媛。

前提是他愿意的话，如果他不愿意……遗憾了，不能成为盟友，那只能是敌人了。

齐妤试探周鼎寒：“周总，你觉得媛芯，怎么样？”

周鼎寒没有正面回答齐妤的问题，但他眸光一闪而过的厌恶被齐妤迅速捕获了。

一个人下意识的微表情动作骗不了人，听到“媛芯”两个字，周鼎寒身上显现出抗拒的动作，脸上厌恶的神态，无一不在表明着一个事实：他并不喜欢齐媛。

身为男主，他或许被这世界绑架了，被自身的男主光环束缚了，身不由己。
她如果真爱慕着齐媛，上辈子，也不至于绝望到要一枪砰了自己……

“周总，如果你有任何的麻烦，仍旧可以找我，或许，我可以帮你——解脱。”齐妤微笑，加重后面两个字，“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周鼎寒突然道：“可否赏脸，跟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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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第三十八章

齐妤没料到周鼎寒口中的地方是星月康复疗养院。
说起来，这座疗养院还是她一年前，一手创办的。

偌大的疗养院分为两个分区，东侧是儿童康复中心，西侧是老年疗养中心。

儿童康复中心接收许多发育迟缓的孩子，其中包含唐氏综合症、自闭症谱系、脑瘫青少年儿童等，而老年疗养中心，则收容留守鳏寡老人，年迈的体弱残疾者。

这座疗养院是慈善机构，可以享受国家补贴，进行康复训练，颐养天年。

齐妤创办这个疗养院的初衷在于一位星妈。

一位可怜的单亲星妈走投无路，捆绑重度自闭症的儿子，从车来车往的大桥边上一跃而下，跳入冬日冰冽的河水之中，齐妤刚巧路过，一同跳下，救了他们母子性命……

然而，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刚巧和幸运，世间的不幸各不雷同，无法一一挽救。

下山后，齐妤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幸运，也有不幸。她总希望力所能及，能为不幸的人们做点什么。

哪怕刚开始，她自己也过得不尽如意，明明一地鸡毛，却总见不得人间疾苦。
作为一串修复代码，她希望完完整整，希望无有病毒。
作为守护世界的卫士，她希望世界和平，充满人文关爱。

正是这件事，让她忽然意识到，人活那么大，全须全尾的，不容易。

一个完整的人，有三魂和七魄，一旦少了其中之一，人就不齐全了。同理，一座移动的小型数据库，少了该有的基础数据，运行就会出现毛病。

人丢了三魂之中主智慧的爽灵，脑子就不好使，痴呆傻子的标签，将伴随一生。而如果丢失的是七魄中的任意一魄，虽然临床表现各不相同，但从表象上来看，就是所谓的“发育迟缓”。

康复训练，就是针对发育迟缓，“修补灵魂”的一个过程。日复一日的强化训练，相当于是给缺失的部位打上修复补丁。

科学的解释是，幼儿大脑代偿的功能好，康复的最终作用就是形成新的大脑突触，替代死去的神经元部分，完善大脑发育。

儿童康复中心。

“我侄女，最近被他父母送来这里。她的情况……十分蹊跷。”周鼎寒道不明其中的诡异，仅仅用了“蹊跷”两字概况。

齐妤疑问：“蹊跷？”

“一夜之间，她丢失了自己，原先掌握的所有东西，都不会了……”周鼎寒试图描述这种蹊跷，“前一天还好好的，忽然就丢失了自己？”

向来亲近他的侄女不再靠近他，对他变得陌生，甚至对所有人都陌生，她丢失的不止是记忆，甚至是身体功能，也在肉眼可见地同步退化。

侄女这一切的变化，恰巧发生在他撞鬼的那一日。
他笃定，侄女不是生病，而是……

“或许你听说过一种病，常发于女童童年，叫做‘儿童精神瓦解性障碍’？”齐妤看了周鼎寒一眼，继续解释道，“这种病，短则一夜，长则数个月，儿童的精神世界崩塌，陷入崩溃，精神和行为一并退化，最后，会回到刚降生的时期，丢失所有的技能。”

周鼎寒回视齐妤，神色显得有些暗淡。

齐妤对此感到抱歉：“是我臆断了，我可以先跟你看看你侄女的情况，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周渺，渺茫的渺。”周鼎寒先行划腿，步入儿童康复中心的正门。

渺？齐妤习惯性拆解着字，渺有微小之意，三点水，目，少……或许，她应该问问女孩的八字？

两人走过空旷的大厅，现在正是儿童的上课时间，只有一名老师在前台埋头工作。

大厅的另外一角，贴满海报和照片。周鼎寒迈开长腿走了过去，视线停留在一张张照片上看了一会，又分神去看其他的活动和科普信息。

科学不能解决的问题，的确可以用玄学试试。齐妤觉得该称赞周鼎寒，开窍挺快。

这几年，她的确在帮这些孩子找寻丢失的魂魄。墙壁上挂满家长送来的锦旗，是孩童魂魄“修复”的成果见证。

科学的力量非常伟大，玄学的力量，也不能忽视。

周鼎寒抿唇，显然压力是不小的。明明前几天，他根本不信鬼神之说……但现在，他忽然想赌一把试试。

齐妤自己一人坐在休息期等候下课。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前台工作的老师整理完本子，抬头认出她，正要打招呼，被齐妤举起食指“嘘”，制止了。

周鼎寒是个聪明人，看到照片中有许多齐妤充当志愿者的身影，走过来向她开口求证：“你是这里的创办者。”

齐妤不置可否：“更切确地说，国家才是。这群孩子依靠国家补贴，我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给他们提供一个场地。”

每个月上万的康复费用，还需要长期坚持的训练，如果没有国家补贴，陪伴孩子的一方家长再失去收入来源，这些家庭的难处可想而知。

周鼎寒挨着齐妤坐下，两人肩并肩，距离不过三指，齐妤不习惯他太靠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周总，你一没戴墨镜，二没戴口罩，靠我这么近，就不怕桃色绯闻缠身？”

桃色绯闻？周鼎寒目光落在齐妤脸上，又落在她身上，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还不至于。”

据他所知，桃色绯闻不该是这样的。最起码，他在她素净的脸上，素净的法衣上，看不出任何的桃色。

现在的情形，哪怕跟她离得很近，别人也只会误会这是她的妹妹，或者侄女。

周鼎寒从心底发出一丝笑意。

如果，他没有任何旖旎想法的话，他们这样看，的确很像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跟媛芯，又有哪里不同？明明现在坐在他身边的人，令他更有不该有的想法。

这个奇妙瑰丽的万花筒，太过惊艳，已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齐妤不知道，哪怕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包泛着白莲清香的绿茶，周鼎寒这一壶滚烫的开水，浇灌的对象却变成了她。

男主周鼎寒想泡她，而不是齐媛。
这种转变，大概在齐妤第一次以曌的负责人谈判的时候，就已初显端倪了。

这个女孩足够神秘，太过惊艳，致命吸引，出乎意料，出其不意……同时，还带着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不谙世事？

她对桃色两个字，明显有什么误解。

“快下课了。”齐妤站起来，是命令的姿态，“先接渺渺过来我看看。”

周鼎寒点头，随着铃声响起，身影消失在在走廊深处，齐妤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皱。

男主是不是坏了，她感应到了，男主刚才居然对她生出……那种想法？

冷静点，淡定，可能只是一种错觉。很快，齐妤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抛诸脑后。

周鼎寒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来。女孩长得十分可爱，散着长发，扎着几撮彩色的小辫，穿着粉色小裙，白色禅袜，眼神木讷地朝齐妤一步步走了过来。

只一眼，齐妤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小女孩身上，主宰智慧的爽灵，缺失了……不，该说，丢失了。这种缺失，不是先天的缺失，而是后天的丢失。

齐妤严肃，对周鼎寒道：“你猜得没错。”

周鼎寒为了避人耳目，在刚才的路上已经娴熟地罩上口罩，把自己伪装成素人。

“渺渺叔叔？”年轻的女老师经过，忽然叫住周鼎寒，“我是渺渺的个训老师，关于渺渺今天的表现，我想跟你谈一下。”

周鼎寒把周渺的手交给齐妤，自己跟老师谈话，了解情况。

“渺渺的发育商只有三十二分，并且，她还在退化，像这种严峻的情况，我们建议家长回家继续跟进高强度的干预，在家的训练也不要松懈。”

周鼎寒点头：“自然。”

“这么大了才送过来，家长发现得太晚了……”老师可惜，“如果早一点发现问题，孩子改善的空间就更大了。”

“是我们做家长的疏忽了。”

“今天渺渺爸妈又没来吗？”

周鼎寒叹气：“我现在是渺渺的监护人。”

…………

周鼎寒结束跟渺渺个训老师的对话，老师转头看向齐妤，好奇询问：“渺渺叔叔，这位是？”

周鼎寒小声地，像在炫耀：“她是我的——小妻子。”

小妻子·齐妤：“……”实锤了，这个男人果然想占她便宜，不是错觉。

兜里的手机震动，齐妤一手拉着周渺的小手，一手解锁接听：“Hill，什么事？”

“予总，张修堇zs未遂，现在正在抢救！”

齐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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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第三十九章

“周总，很抱歉，我要先走一趟，”齐妤放下手机，“等渺渺结束今天的课程，我派人把她接到我那里，你看可以吗？”

周鼎寒问：“你有办法治愈渺渺？”

齐妤纠正他：“只是修复，不能算治愈。”

“那好，修复，”周鼎寒停了几秒，再度询问，“需要多久？”

“一夜。”齐妤答得干脆，“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要坚持康复训练。我明天会叫人把她送来学校，你大可放心。”

周鼎寒由衷地：“谢谢。”

“先不用谢。”齐妤伸出手，脸上挂着商业性笑容，“希望今后能合作愉快。”

“当然。”周鼎寒礼貌回握，“要去哪，我送你。”

齐妤看向一旁的渺渺：“不了，你的小侄女她需要你。”

刚才拉小女孩手的时候，对方精神世界的崩溃和心理上的高度紧张传递给了她，渺渺丢失爽灵没多久，这时候极度缺乏安全感，急需亲人的安慰和陪伴。

可惜看情形，她的父母没能尽到监护责任，大概率是放弃了这个孩子……

“既然你现在是她的监护人，有时间就该多陪陪孩子，和渺渺互动游戏。”

“嗯，我会的。”

“周总放心，渺渺肯定会越变越好的，再见。”

“再见。”

齐妤转身离去，周鼎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光逐渐变沉。

·

医院，ICU病房。

“予总，他过量吞服安眠药，好在抢救还算及时，刚才已经醒来。”

“是谁发现他的？”

“是我发现的。”Hill道，“他拨通了我的电话，看来是想找您……”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抢救及时，对大脑没有造成深层次的伤害。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再过两天，就可以搬到普通病房了。”

“给他一间单独的病房，过两天，我会来照顾他。”

“好的，予总。”

两人站在外面交谈，ICU进不去，齐妤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向病床上张修堇插管的睡容，心里充满疑惑。

一切都已经变得更好了，他为什么还想不开要走到这一步？

明明在齐媛的晚宴上，她已经施术赋予他新生，给了他强健的身体。他的身体，绝不会再出现任何健康上的问题才对。

“予总，张修堇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我在他桌上发现许多抑制精神抑郁的药片。”

“张修堇他患有抑郁症？”这个情况是齐妤始料未及的，他怎么又……？

Hill以为齐妤对“抑郁”这个概念不大理解，于是向她解释：“抑郁症是精神疾病的一种，目前，精神疾病成为现代人的流行病，不得不承认，我们已经进入一个‘精神病时代’。现代人在注重身体健康的同时，心理的健康更不容忽视。”

齐妤皱眉：“不管怎样，生命只有一次。他的做法，我不能认同。”

“抑郁症的病人是很痛苦的，或许，他是在自救也说不定。”Hill看向自家老板，“予总，他对你……”

“我知道。”齐妤沉默，透过玻璃看着机器上的血氧、心率、心电数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第一次，她生出一种负罪的无力感。她先前的做法，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难道就像纪沫沫说的，她这是“包养”，她的做法，是在侮辱张修堇的人格？

张修堇想要什么？他想要原身齐妤。

要不要以身试法，假装原身，跟张修堇发展一下感情试试？常言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他有病，“她”入药。

原身跟男二曾经相爱的片段，这样那样的画面又一帧帧在脑海里走马灯了，齐妤“嘶”了一声，头开始疼了。

灵海里的那位祖神，分明是拿什么钝器敲打了她的脑袋。

这波神操作，齐妤算是给整明白了：一旦她脑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想法，就会被这位正直的神灵敲头警告。

扫·黄效果一级棒，灵台顿时清明了不少，不惹一丝尘埃。

正事要办。

“Hill，那三个从魔训营带出来的孩子，现在在公司里头工作，都还习惯吗？”

“承蒙予总关心，他们都很努力。一个进入尚佼参与科研，一个留在造星做练习生，还有一个跟随傅北深做了助理。”

“好。”齐妤对此表示满意，“这两天留个人照顾周修堇，你先回总部。”

“好的。”

·

傍晚时分，周渺被送来齐妤的山庄别墅。

小女孩坐在沙发上独自发呆，呆愣得像一块木头，从外表来看，的确容易被误诊为重度孤独症谱系障碍患者，俗称星星的孩子。

周渺完全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外界的人、事、物充耳不闻，毫无反应，甚至有类似的机械行为，在翻来覆去地反复查看自己的双手，持续时间长，足足有五分钟。

齐妤蹲在她面前跟她说话，她不语、不应，拿零食和玩具以物品吸引她，她不看、不指，偶尔还会重重敲打自己的头，有不当的自残行为，星娃“五不”表现，周渺全部符合。

然而齐妤知道，她不是孤独症，更不是儿童精神瓦解性障碍，她只是单纯丢失了爽灵。

看来爽灵丢失的这段时间，不止影响了她的精神发育，也影响了她的运动能力，周渺的感觉统合能力都失调了，行为表现笨拙。

儿童发育商主要考评五个部分，分别包含大运动、精细动作、认知、语言和社会能力，依周渺的个训老师所言，她的发育商只有三十二，远低于同龄儿童。

形势严峻，再这样放任不管，丢失的爽灵最终会消散，没有爽灵，周渺会退化成一张白纸，别说走路，连吃饭都成问题。

“师父，今晚你招魂，我来护魂？”齐妤安排好分工。

通微真人放下一盘炒时蔬，抬眼提醒：“寻灵的法器要带上。”

“带了。”

“还早着，先带女娃娃过来吃饭，别饿坏小娃娃的肚子了。”

齐妤把周渺牵到餐厅坐下，小女孩安静得像一个好看的瓷娃娃，齐妤不由多看了几眼。

弯眉大眼，翘鼻小嘴，还别说，长得有几分像他叔叔周鼎寒，尤其那对眉眼，都偏属于浓颜系。

帮周渺添完饭，齐妤举起筷子：“师父今天做的黑暗料理？一只猪的脏器都被您承包了。”

美食达人·通微，今天又是跟王姨抢厨房成功的一天：“天麻炖猪脑，麻油爆猪心，茶叶炒肺片，五香卤猪肠，给女娃娃以形补形。”

“行，以形补形。”齐妤一口口喂饭周渺，好在小姑娘现在还没丧失咀嚼的能力，“反正她现在不挑食。”

大娃娃喂饭小娃娃，此情此景令通微真人触景生情了：“你小的时候，也像这样，不自己吃，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一口口把你喂大。”

齐妤头顶黑线：“师父，屎尿屁在餐桌上就别说了，影响胃口。”

“你像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尿床，我半夜爬起来给你洗被单……”然而，通微陷入过去养娃娃的艰苦回忆，不可自拔了，根本没再听齐妤说话。

田园在桌脚下盘旋，齐妤往它的食盒里丢下两块脑花，猪心肺片：“多吃点。”

丢了爽灵的周渺在问题行为不出现的时候，大多是格外安静的，齐妤给她梳头打扮，捯饬可爱的小萝莉。

很快，十二点至，通微在户外设坛摆阵，开坛祭出招魂幡：“去！”

齐妤在此前已将周渺带到招魂的阵眼当中，阵法一旦生效，周渺被会被锢其中，无法自由行动。

罗盘在通微的手中指定方位：正东震，卯32.5。

齐妤照这个方向，取出寻灵器一路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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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第四十集

齐妤循着寻灵器追到一片江流，江流中心赫然漂浮着一团发光的球体，无疑，那是周渺丢失的爽灵，正随波逐流。

渺，意味有水之地，目视可见丢失之物。

左右环顾，附近没有船只，但两岸有一片毛竹林，齐妤取下挂在脖子的师刀化形，利落砍下一棵竹子，取竹竿投入水中。

一苇完全可以渡江，站在杆上顺水漂到江心，齐妤用天师罗网打捞起周渺的爽灵，小心翼翼纳入腰间的介子囊中。

两岸螟虫鸣叫，河水潺潺有声，齐妤以脚蹬杆，一个飞身从江心飞跃起，堪堪落在岸边的沙洲上。

在江边夜钓的中年男人透过手电看过去，只见江心一团模糊的人影飞起，又掉落在岸边，不是孤魂野鬼是什么？

“见鬼了……”

有些人酷爱夜钓，是过了奈何桥都要甩一杆的程度，男人淡定，他的鱼竿抖动了几下，大鱼咬钩了，他继续淡定地收线收杆，把大鱼丢入桶中……

做完这一切后，终于爆发：“鬼啊！”

下一秒，收起家伙，撒腿跑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误会了大兄弟，我其实不是鬼。

一路护送周渺的爽灵，通微招魂成功，周渺的爽灵失而复得，回归躯壳。隔天一早周渺在齐妤的床上醒来，眼神里的内容明显不一样了，有了智慧的神采。

“阿姨，这里是哪里？”这是小萝莉醒后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这里是我家，还有，你应该叫我姐姐。”

“姐姐，我为什么会在你家，还和你睡在一起？”

“因为姐姐是你叔叔的朋友啊，你叔叔昨天把你托付给我。”

“是我叔叔的女朋友吗？”

“朋友。”齐妤纠正她，一边帮她换衣服，“快去刷牙洗脸，吃完早饭，你该去上学了。”

“姐姐，你真的不是我叔叔的女朋友吗？”周渺再三确认。

“不是。”齐妤帮她梳头绑头发，“司机叔叔一会会带你去一个新的学校，你好好在这个新学校上学，乖乖听老师的话，过段时间，就可以回到原来的学校了，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去新学校？我今天不能回到原来的学校吗？”

“还不行。”过了一会，齐妤试探她，“你跟叔叔住在一起是吗？”

“是啊，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小女孩语气平静，“叔叔就像我的爸爸，但我还缺一个妈妈，可你不是我叔叔的女朋友，就不能做我的妈妈了，实在太可惜了……”

齐妤一噎，决定赶紧把小萝莉送走。

床头柜放着的手机静音震动，周渺歪头，期待：“是不是我叔叔来电话了？”

齐妤看了一眼来电备注“男主”，胡乱扎起头发，打了个哈欠，先去刷牙洗脸了。

“你叔叔的电话，你自己接。”

等齐妤出来的时候，小萝莉已经跟她的叔叔通完电话了，小脚来回晃动，正坐在床上哼着儿歌，等齐妤一起下楼吃早饭。

至于通话内容，顺风耳本耳的齐妤已经全都听见了。

周鼎寒确认完周渺恢复正常后，欣喜万分，最后道：“叔叔会在你的新学校等你，你把姐姐一起带过来见叔叔好不好？”

周鼎寒想让小侄女当他的爱神小丘比特，恋爱神助攻？呵，这想法有点美了，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喜当妈”，又或者，是真·喜当妈。

“姐姐，我有点害怕新的环境，等下陪我一起过去好不好？”

齐妤洗去脸上的泡沫，坚决地：“不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上学的。”

这当然是在骗周渺的，她那时在祭山深处，根本没有上学的条件，是个名副其实的失学儿童。

梳洗换衣完毕，两人一起下楼，齐妤一看早餐，又是师父准备的老三样：咸菜、水煮蛋、白粥。

周渺吃下一个水煮蛋，吃了几口白粥和咸菜就称吃饱了。通微把一瓶热牛奶放入她的小书包，就像对待小时候的小齐妤一样，又塞进去一块包装的小面包。

“小娃娃，牛奶在路上趁热喝，面包饿的时候记得拿出来吃，不要忘了。”通微嘱咐周渺。

“谢谢老爷爷，我先走了，老爷爷再见，姐姐再见。”周渺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子。

“师父，我也要。”齐妤吃着咸菜白粥，眼巴巴问，“还有没有？”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了。”通微正式宣布齐妤已经丧失这种特殊待遇。

“……”好吧，我是长大了。

吃完早餐，齐妤上楼从发梳中取下一根长发，放入透明的封口塑料袋中。

塑料袋里，赫然还躺着一根属于男人的短头发。

别问，问就是昨天她趁机薅的。

·

两天后，张修堇转到单间病房，齐妤一早就过去陪护，预备照料他这几天的饮食起居。

特需病房配套齐全，是酒店的小套间，两室一厅两卫，除了病人房，还有家属房。较大的病人房统共摆了两张床，一张病人床，旁边一张陪护床，角落有书桌、茶几和懒人沙发。

齐妤并不打算住在家属房，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小行李放在病人房的柜子里，自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厚黑学》，等张修堇醒来。

看了两页书，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盖在被子下的腿动了几下。齐妤放下书本走了过去，对上男人迷茫的桃花眼，温柔地：“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张之邺恍惚了一会，那个柔柔弱弱的白净少女，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不是梦。

“小妤，是你？”

“修堇，是我。”齐妤迟疑了一下，伸手触摸对方的头发，像顺小猫咪的毛发，轻轻抚摸他的头，“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齐妤是依照原身的行为举止和态度去对待张修堇的，通常这个时候，原身会给张修堇来一个早安吻，这是他们间约定成俗的亲密方式。

齐妤看着张修堇偏白的嘴唇，无论如何也吻不下去。她放弃了，果断开口：“要不要我……先帮你洗漱一下？”张修堇的头发有点油啊。

张之邺明白她的意思，羞赧地：“……好，我想洗个澡。”

“洗澡？”还真会提要求，齐妤顿时噎住了，这是要她帮忙洗澡的意思？他要脱光光，她站在旁边帮忙看着，必要的时候上手帮忙，对不对？

齐妤没有多问，默默准备他的衣物，拿去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水试水温，又默默折回，把病床上的张修堇搀扶起来，两人一起走向浴室。

张修堇毫不避讳，先是脱掉上面的病号服，再是下面的病号服，眼看着只剩最后一件了，齐妤眸光闪烁，忍不了了：“修堇，你能不能……自己洗？”

“嗯，我自己洗。”张之邺看向她发红的耳根，声线微冷。

“如果实在不方便——”

“你可以先出去。”

张修堇的内裤是黑色的，那里一团鼓囊囊的，齐妤要长针眼的眼睛早已无处安放，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退了出来。

头疼，刚才不小心又被那位祖宗敲打了，她不就是看了一眼穿裤衩的男人嘛，也没想多少废料，至于吗？

张之邺昂躺浴缸中，浑身疲惫。疲惫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突如其来的惊喜坠落了，随之而来的，是心灵上的空虚，得不到任何有效填补的空虚。

浴室水声哗哗，洗去的泡沫随水流流向下水口，旋转，汇聚成一堆白色的泡泡。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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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是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帮忙洗澡的确很尴尬。
齐妤：我只是一串不懂感情的代码……


## 第四十一章

张之邺是故意的。

他故意碰掉壁龛里的花瓶，下一刻，齐妤的身影模糊印在门上，问道：“刚才怎么了？”

张之邺屏息，脚踩在一块小碎片上，浑然不觉。

他和小妤有过无数次坦诚相见的亲密关系，小妤看他的身体不会面红耳赤，小妤遇到这种状况，会不顾一切推开门进来看他，浴室的门并没有锁上，然而她只是站在门外，不慌不忙地问他，刚才怎么了。

她的举动，一再证实了他的猜想：门外的人，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妤。

“没事，只是打碎了一个花瓶。”张之邺佯装平静。

“花瓶打碎了？”齐妤沉默了几秒，“你不要走动，我进来帮你清理干净。”

闻言，张之邺擦拭身体的手忽然顿住了：“……”

齐妤推开门，视线略过对方赤·裸的身体，落在地上。地板上一道道随水流散开的鲜艳红痕，张修堇的脚被碎片扎破了，然而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修堇，你的脚不疼吗？”

张之邺回看她，下意识用浴巾裹住下半身：“？”

“我说，你的脚踩在碎片上，流血了。你等我一下。”齐妤转身，过了一会拿着绷带和医用棉重新走进泛着余热的水汽和男性荷尔蒙充斥的浴室。

她抬起张修堇的脚掌，观察上面的伤口，不算深，下意识往上面吹了一口气，是怜惜的动作：“你别动，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张之邺于是不动了，僵硬着身体任由她清洗脚底的血迹。他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发梢湿漉漉往下滴水，有几滴滴落在齐妤的头上。

齐妤的清洗伤口的动作轻柔，张之邺的眸底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浑身的毛孔舒展开，头皮酥麻，很痒……

小妤处理伤口的方式跟从前一样，没有变。

他不想开口求证，从一开始，他就陷入被动，恐惧得到否定的答案。

齐妤用棉球拭去他脚底的血迹，再用绷带给他一圈圈捆完伤口，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站起来随手取下一旁架子上的干净衣物：“来，直接套上这件。”

张之邺的后背还有水珠，齐妤观察到他发梢还在滴水，抓过来一条毛巾就往他头上擦。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她胡乱擦了几下，决定让张修堇收拾自己，她收拾地板。

“你先出去。”齐妤放下一双拖鞋，“我收拾地板。”

张之邺迷茫地：“……好。”

早餐是医院的配餐，齐妤尽力扮演着原身的一举一动，体贴道：“修堇，我来喂你？”

几秒后，齐妤的脑瓜子又挨了祖神一记敲打。原身齐妤关于张修堇那方面的身体记忆纵享丝滑，不是她能控制的。

张修堇和原身的第一次，是在原身搬出这个“闹鬼”的山庄，搬到张修堇的住处后，两人正式同居，郎情妾意之下，对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吸引力，极容易擦枪走火。

从“喂食”开始，喂着喂着，气氛到位了，目光黏连的两人抱在一起打啵，然后是脱衣服，再来是一路DOI……

齐妤扶住额头，这哪是喂饭，这是把互相喂食对方，到喂饱为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用了，我自己吃。”张之邺垂下眼睫。

齐妤也有陪护餐，一杯热豆浆、茶叶蛋、热包子和一根香蕉。用过早餐后，护工进来收拾房间，护士给张之邺挂上吊瓶，齐妤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没看完的书慢慢翻看着。

女助理给她列了一个极其长的书单，这次她一共打包了三本书，正好陪护的这几天可以看完。许是无聊，张修堇也要看书，齐妤报完书名，他要了那本《洞察一个人的内心》。

齐妤：“……”

这是想洞察谁的内心？她的？
还能怎么办，继续装呗。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齐妤就在坐在懒人沙发上看书，偶尔翻一下手机查看信息，张修堇半坐在床上看书，偶尔分神看她，似乎是想洞察她。

到了晚上，齐妤去陪护房的浴室洗澡，穿着睡袍过来病人房，披散着头发走到陪护床，径直躺下。

“修堇，我就在你旁边，半夜想上厕所，我可以帮你。”齐妤之所以选择在病人房过夜，部分原因是怕张修堇又有哪里想不开，她也算一颗定心丸了。

“好。”

齐妤顺手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四周沉寂，安静得能听见两人先后的呼吸声。张之邺的呼吸略快，齐妤的呼吸平稳。

齐妤背对着张修堇，其实是失眠了的。大晚上的，睡不着啊。

她当然知道张修堇的心思，对方一整个白天，都在用探究的眼神看她，也不知道洞穿了什么，哪怕现在灯熄了，还在孜孜不倦地看她的背影。

反正她是洞穿了，男女主，连同男配，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陪护的三天时间，齐妤看完了三本书：《厚黑学》、《洞察一个人的内心》、《印记》。《印记》是一本具有教育意义的小说文学，不看不知道，看完令人脸红心跳。

这当然不是一本下·流的小·黄书，这是一本严肃的，披着情爱外壳的伦理文学著作。冯唐说了，严肃情·色文学与淫·秽小说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本书讲的是一对双生姐妹花同时爱上，争抢一个男人的伦理道德故事。姐姐善良大度，有一份稳定的职业，一个优秀的未婚夫，也就是男主。妹妹心机放浪，是个女海王，知三惯三，拜金糜烂。

故事的开始，就是男主错认未婚妻，跟海王妹妹有了刺激激烈的一夜，一夜过后，欲罢不能，又有了无数个夜……哪怕后来男主知道未婚妻还有一个风评极差的双生妹妹。

故事的结局呈开放式，死去的那个无人知晓，究竟是善良大度的姐姐，还是心机放浪的妹妹。因为，留在男主身边的女人，白天，是贤良淑德的姐姐，晚上，却是妖冶动人的妹妹……

《印记》巨细靡遗地描写了无数个夜，具性张力的文字占据了整本书一半以上的篇幅。

这本书，齐妤带来的，张修堇先拜读了，齐妤最后拜读……后知后觉，脸红心跳，敲打头疼，直接社死。

书中的文字描写，进一步打开了她关于新世界的大门。

张之邺爱好阅读、喜欢绘画，擅长烘焙，文学名著、网络小说，实体电子，涉猎广博，是个实实在在的文艺青年，他以文学的角度看完了整本书，又不动声色地观察齐妤。

她极容易害羞脸红，像含苞的花适逢春暖，明明已经抽出嫩叶，长出枝丫，到了绽放的花期，却始终不肯露出花房。

小妤虽然青涩，但一直懂得该如何引诱他，用清纯的外表，撩人的手段，一步步牵动他清醒又迷狂地沉沦其中。

记忆中的少女，他可以无比狎昵亲近，可眼前的少女，他却不敢触碰靠近。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又完全不一样。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少女后背挺直，神态肃穆，无比安静，像是放在高处神龛里慈母半闭的菩萨，他连碰触都是辱没。

“小妤——”

张之邺正想无话找话，齐妤接起一通电话，像是在回避他，连一眼也没施舍给他，快步走出房间。

“予总，亲子报告的结果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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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第四十二章

“鉴定结果，具备亲子关系。”

“这件事不要张扬出去。”

齐妤猜中结果，并不惊讶。周鼎寒年近三十，是个半隐退状态的顶流，他这个年纪、身份的男人，有孩子不奇怪。隐瞒孩子身份，对她宣称是自己的侄女，也很正常。

《假千金靠玄学火爆娱乐圈（穿书）》这本书的人物剧情，已经渐渐脱离了原书设定的轨道，男主不再深爱女主，甚至瞒着女主在外有了私生女；男二背后的故事有待确认，身份成疑。

至于女主齐媛，初入娱乐圈就得罪了她这座资本大山的珠穆朗玛，她代表曌，作为造星的总裁，联合聚鼎，有的是时间慢慢陪她磋磨，最后磨掉女主光环。

齐妤一开始就想扶持纪沫沫上位，不止在娱乐圈，是全方位的上位。

纪沫沫这个花瓶女三，在她的计划之中，将会逐渐取代齐媛的位置，而她自己……

经过这三天的深思熟虑，齐妤已经有了打算，这或许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张修堇出院后，抗抑郁药还不能停，齐妤这味以身入药的心药，自然也不能离开。出院后，她跟张修堇“同居”了，就在她送给他的大平层“爱巢”当中。

齐妤假扮原身，两人以“情侣”的身份，有了第一次的约会。

事实上，“在一起”三个字，谁都没提，一切看似自然而然，失而复得，可是两人分别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有很厚的壁。

少女很忙，没空恋爱。齐妤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约会”，她提出约会，却什么都不过问，随意将一切交给张修堇安排。

张修堇带她吃饭，看电影，两人比肩而行，却始终没能碰到一起，偶尔不经意擦肩，肌肤的碰触，没有悸动，没有肾上腺等激素的作祟，也没有荷尔蒙的吸引，不懂感情的代码·齐妤泛不起一丝涟漪，张之邺也是。

他正直得像个君子，坐怀不乱，连触碰她，都觉得需要极大的勇气。两人路过电玩城，齐妤提议进去玩一把，看完电影，逛了一圈，这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齐妤在拖延时间。

按照套路，吃完饭、看完电影，最后如果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同居的第一个晚上，拉灯后，就算不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她还是有可能会被张修堇给日了。

她不是原身齐妤，对于这样的结果，她还是不能接受。

“修堇，我们来抓娃娃吧！”齐妤模仿绿茶小白莲的语气，“我想要这只，修堇你看，这只小兔兔好可爱，你抓给我好不好？”

“好。”

张之邺兑换了几百个币，连续用了十二个币，屡抓屡不到。齐妤看不下去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修堇，不然换我来试试？”

五分钟后，第一次玩娃娃机的新手·齐妤成了抓娃娃狂魔兼达人，收获了一箩筐形态各异，美丑皆有，淘宝批发价一只不超过二十块钱的公仔娃娃。

“你看，就像这样，利用杠杆原理，让娃娃像瀑布一样掉落”，齐妤边抓边分享经验，“这种机器设定的程序都是有bug的，我们要发现并合理利用这个bug，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你看，就像这样。”

娃娃成堆掉落，张之邺：“……”

齐妤又去玩堆币游戏，代币“咚咚咚”成百成百掉落在槽中，张之邺的手微抖。

接下来玩冰球，他根本不是齐妤的对手，以零比分惨败。

齐妤兴致正浓，嫌张修堇走路慢，拉过对方的手一起走。张之邺沉默地看着两人牵着的双手，手心居然开始紧张得冒汗。

“要不要玩这个，打丧尸？”

屁股下的座椅持续颤动，然而游戏到底是游戏，没有现场来得刺激，难度指数一颗星。齐妤一击毙掉一个，很快通关，一路带领队友张修堇直打到丧尸大BOSS。

一只只丧尸不断跳跃，突然近距离出现在屏幕中，齐妤枪法精准，一枪一个，堪称无情的杀丧尸机器，冷血的狙击手。

观察力强，善于分析，脑子活络，身体敏捷……

小妤从来不具备这些优势，她运动差，平地走路都能摔倒，不擅长逻辑思维分析，不喜欢看书阅读，对电玩游戏不感兴趣，对毛绒玩具过敏。

在齐妤陪护的第一个晚上，张之邺就发现齐妤腿上的纹身，那时她穿着长长的睡袍走了过来，飘起的裙摆露出一截大腿，腿上有黑色的刺青印记。

比起从前，她变化太大了，这种变化是由表及里，由内而外的巨大变化。五官更加精致，身材更加……

他是男性，惯用男性的角度看待女性。他先看脸，然后是胸和腿。她的胸变大了，腿更细长了，身材更加热辣，内在的性格也完全变了……

除了保留一些生活习惯，正是这些生活习惯，让他还抱有幻想。张之邺的桃花眼渐渐失去光亮，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突突突——”最后几枪，齐妤干掉了丧尸王，转头看向张修堇，发现对方正神色清冷地凝视着自己。

屏幕上的倒数计时：五、四、三、二、一，零。
游戏结束。

座椅停止震动，在半封闭的游戏舱内，张之邺的表情冷到极点，他缓缓张口道：“你不是小妤。”

齐妤回他以微笑，答：“我是。”

“你骗我。”这时，屏幕的光是绿色的。

“我没有骗你，我是。”光打在齐妤脸上，一会是鲜艳的红光，一会是诡异的蓝光，“我是，也不是。”

屏幕又出现步履蹒跚，张牙舞爪的丧尸。

“你也在骗我，你不是张修堇。”齐妤冷静应对，“所以你能亲自告诉我，你是谁吗？”

她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不挑破。张修堇、张之邺，无论是哪个名字，都改变不了他是本书男二的事实。

“我是之邺，张之邺，之乎者也的之，业耳的邺。”他终于还是挑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忘自嘲，“我是张修堇的替身，一个丢了自己名字的私生子而已。”

“你没必要羞愧。”齐妤安慰他，“无论是张修堇还是张之邺，都只是一个名字，对齐妤而言，你始终还是你。”

这番话证实了他的推断，张之邺面露痛苦之色：“可你已经不是你了……你到底是谁？”

屏幕中，有一大堆丧尸正在集结，慢慢靠近。齐妤抚摸他的头，像在抚平小猫的皮毛，张之邺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排斥她，躲开她。

张之邺甚至在哭泣，为眼前的人不是小妤而悲伤痛哭，齐妤知道他因为丢失所爱而哭，同时，他还生病了，严重的抑郁症，精神脆弱又敏感。

齐妤轻轻抬起张之邺的脸，用手指抚去他脸颊上的泪痕：“我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完璧归赵，不用等太久，你相信我，我会把她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张之邺的桃花眼氤氲一片，视线模糊不清，他面前的女人捧着他的脸，在温柔替他拭泪，恍惚美得不似人，像樽神。

这樽神，正怜悯慈悲地看着他，释放出救赎一切的光明力量。

她的脸在靠近他，她会治愈他……

下一秒，齐妤头疼欲裂。

神啊，连亲个脸，做点脖子以上的事情都不被允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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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祖神:本神，审核，懂？


## 第四十三章

齐妤把张之邺送回去后，纪沫沫的小助理安心打来电话，说纪沫沫在酒吧喝高了，吐了一身，非要找她。

齐妤找到借口离开，去了助理定位的酒吧，到门口就被安保拦住了：“小妹妹成年了吗？未成年禁止入内。”

齐妤拿出身份证才顺利进入，走到单独的包厢，找到全副武装，伤心买醉的纪沫沫。

这时她身边还有两位陪她喝酒的男士。

齐妤给了不少的小费，打发了两位男士，坐到纪沫沫身边，叹气：“沫沫，你玩得太过了。”

“我失恋了，”纪沫沫举酒杯发牢骚，“喝点酒怎么了？叫两个帅气嘎嘎陪我……不过分吧？”

“如果被狗仔发现了，迄今为止，你辛苦塑造的形象不要了？”齐妤无奈，“这事我会替你处理，你先跟我回去。”

齐妤当然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周顶流被爆恋情，被细心的网友锤了又锤，种种“证据确凿”，纪沫沫这小迷妹信以为真了。

然而这些料都是谁放出来的，只有齐妤知道。

媛芯故意碰瓷周鼎寒，撞时间、撞场地，蹭热搜，更是不惜伪同款，在公共网络上发些不明就里的暧昧言辞，明里暗里指向周鼎寒。

网上大批水军造势，聚鼎公司的老总周鼎寒，半隐退的顶流巨星，跟公司新签约的小艺人好事将近了。

如果不是前几天跟本人谈过，齐妤大概真会被蒙在鼓里，男、女主吸引定律，他们注定一次次捆绑在一起。

除非齐媛的女主光环掉落，或被褫夺……齐妤沉默。

周鼎寒有个女儿，且打算替他女儿找个便宜后妈，这件事如果让纪沫沫知道，她的信仰该崩塌了吧？

“沫沫，你听我说，周鼎寒的公司买了一个仙侠剧剧本，下个月即将开拍，我可以替你把女主的角色拿到手。”

纪沫沫喝麻了，脑子迷糊又清醒：“我不想拿角色……嗝。我只想拿下周——”

“如果是他出演男主呢？”

“？！”纪沫沫瞬间清醒，“他不是半隐退了吗？”

“半，隐退。”齐妤强调，“你会是女主，我有筹码，他会同意的。”这波是她小人了，但为了褫夺齐媛的光环，同时给张修堇一个交代，她只能这样做。

周鼎寒“为了齐媛”，确实会亲自下场，出演这部仙侠剧的男主，但她有的是办法令齐媛退位让贤。

“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三号。”

纪沫沫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我下月初有场综艺要拍——”

齐妤打断她：“这部仙侠剧是大IP，错过，你或许会后悔终身。”

纪沫沫放下酒杯：“好，听金主大人的……那综艺怎么办？”

齐妤毫不犹豫：“换新人上。”

·

“这市井长巷，聚拢起来是烟火，摊开来看是人间……”纪沫沫原先参与的综艺节目《人间烟火》开拍了。

新人演员·妤齐，也就是齐妤，顶替了纪沫沫的位置，加入到队伍中进行直播拍摄。昨天纪沫沫也进了组，开始《三生烟火，一世迷离》这部仙偶剧的拍摄工作。

今天综艺的安排是入山采山珍。队伍分成四队，男女搭配，合作比赛，依靠采集到的山珍，在当地的农庄做出珍馐美味。

凌晨六点集合后，巴士车将八位演员一路拉到郊区，摄影从众人集合时开始跟机，进入山中拍摄寻山珍的画面。

雨后山地湿润，地上爬满蘑菇，团队在当地找了一位向导。

这位向导常年在山中采山珍蘑菇，能够识别山珍是否能被食用，从而确保食品的安全，节目播出后，也起到科普的作用。

“媛芯，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打起精神来！”

“唔……”齐媛在摄像头面前摘下熊猫眼罩，撩了撩凌乱的头发，摄影机给了她一个眼睛特写，“昨晚社会性睡眠，熬了一小会。我先休息十分钟，抱歉哦各位~”

齐妤坐在她后面，知道她在强凸接地气的人设，对此一笑置之。

几天前，她接到嘉宾名单，发现里面赫然有齐媛的名字，临时决定自己下场参加这个综艺节目。

齐媛这一路格外卖力，强凸接地气的人设，营销当代女明星的现状：端庄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可爱沙雕的心。

她希望靠这个人设赢得一波年轻观众的眼缘和口碑，增加群众认同感。

齐妤坐在后位，默默看齐媛演戏，一言不发。

女主身上的气运，多日不见，已经被她作到不成气候了。

要知道她的气运大部分来自于她进入演艺圈后，得到的同行嘉奖和观众认可，如果在这方面翻了车，她就永无翻身的可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翻船铁上钉钉。

摄影师停留在前排位置逡巡，很少照顾到妤齐（齐妤）。

妤齐作为造星新签约的艺人，没有靠山和资历，默默无闻，不会表现，摄影机给的镜头自然不多，全程在媛芯身上。

媛芯是周鼎寒“特别关照”的新人演员，剧组自然对她青眼相待，给的特写尤为多。

直播过程中，评论不断，飞速刷屏：

[看来摄影师大哥今天没有鸡腿吃了，这个十八线女演员特写这么多，是个关系户吧？]

[隔着屏幕都感觉玻尿酸要溢出来了，一脸的高科技，乌鱼子。]

[看得我好尴尬啊她……]

[这娘们美白针打多了吧，我死了三天都没这么白，白得像个纸人，我天！]

[她后面那个黑长直女生大家注意到了吗？叫什么名字？？]

[老带新？嘿，我算看出来了，这期综艺在力捧这个作女！]

…………

剧组参照了评论的反馈，给了齐妤一个近距离镜头，坐在她身边的男性前辈名叫贺樊，出演过多部戏的男二，也是造星旗下的艺人。

镜头没有停留太久，又转到前面去了。

评论：[这个不错，看起来是妈生脸，清纯不做作的感觉~]

[这位妹妹是谁啊？]

[瞎了吧？没看到她铭牌上写着“妤齐”两个黑体大字？]

[她是戴了美瞳吧眼睛这么大？是不是给她单独开特效了？？]

[纯欲长相，啧啧……不会是个小绿茶吧？]

[贺樊老演求而不得的男二，呜呜呜……]

…………

二十分钟后，剧组抵达目的地，嘉宾们下车，开始徒步跋涉，寻味山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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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第四十四章

山中潮湿，雾气稀薄，嘉宾们纷纷套上一层雨衣，穿上防滑鞋，随着向导进入林间穿梭。

腐败的落叶夹杂着泥土的气味充斥林间，走了不到一里路，向导加快步伐，指了指地上各类的野菇：“嚄，可太懂事了。”

“向导，这种红色蘑菇好可爱哦~”齐媛蹲下，指着地上的毒蝇伞兴奋极了。

摄影机又给了她一个特写。

“这是毒蝇伞，听过歌谣吗？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埋山山，亲朋好友来吃饭……就是你手上这种。”

齐媛尖叫一声，迅速将毒蝇伞甩开：“呜，原来有毒吗，这么好看，可惜了。”

齐妤：……

向导开始带领众嘉宾识别可食用的野蘑菇：“像这种，松树菌，就是可以食用的……”阿巴阿巴。

末了强调：“遇到不熟悉的菌类，采摘之前，千万先问过我，否则大家就一起躺板板，埋山山咯。”

直播评论：[这位向导大叔唱歌走调，还豁牙漏风，好好笑~]

[一本正经地搞笑，这位向导也是个人才。]

[从刚才开始，我就看媛芯不爽了，她的戏好多，受不了了！]

[前辈都在认真聆听向导的话，识别可以吃的菇类，她倒好，在那里晃来晃去找镜头！]

[要死！我看到什么了！她把有毒的蘑菇扔进背箩里去了！！故意的吧！！]

…………

导演忽然喊：“大家都停下，把背箩里的东西倒出来。”

嘉宾们停止采摘，照导演的要求做。

向导一一识别菌子种类，到媛芯的时候一脸严肃：“小姑娘，你采的这些玩意儿可不兴吃啊。”

齐媛一脸无辜：“我帮大家把有毒的挑出来，是为了大家好……我这样做，难道错了吗？”

评论：[卧槽看来我们误会她了？！]

[忽然就看顺眼了怎么回事……？？？]

[这姑娘不简单啊，啧啧啧。我只看到她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你们还是太嫩了。]

[刚才一闪而过的镜头，她好像白了妤齐一眼？！]

…………

齐妤当然知道齐媛向自己投射来的强大敌意，这一路，她无视齐媛，跟贺樊搭档合作得了第一，齐媛那对拜她所赐，一上午收获寥寥，倒数第一。

进入山中农庄，农庄主人早在节目组的授意下准备了家禽肉类，财米油盐等一味俱全，就等嘉宾们大展身手了。

四组嘉宾讨论完菜谱后，抽签决定顺序。第一组嘉宾分工，一个生柴火，一个准备食材，做的是简单的鲜炒菌子。

齐妤跟贺樊排在第二组，做的是菌子汽锅鸡，贺樊提出的意见，齐妤欣然接受。

齐媛跟另一位男嘉宾意见不合，期间发生了争执，到后来闹得一个黑脸，一个红脸，合作并不愉快。

评论区又是冷嘲热讽了一波，说媛芯控制欲太强了，不是省油的灯。

[其他队友都互相迁就，就她一定要别人迁就她，真是服了，她当自己是女王呢？]

[这点小事也能吵起来，不愧是她。本来节目组故意男女搭配安排，现在她第一个闹得人尴尬起来，无力吐槽了。]

[她似乎很嫌弃农家山庄的环境，从一进来就一直捂着鼻子，碰都不碰一下，忙也不帮，站在那里靠嘴巴指挥，是使唤人惯了吧？]

[听说她是某个集团的千金小姐，家里巨有钱，是个富二代。]

[难怪架子这么大，原来大有来头啊！]

[你们都断网了吗！这女人都跟周鼎寒领证了，当了老板娘，架子能不大吗！]

[卧槽真的假的？！]

[老板娘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周鼎寒是不是瞎了，就这货色？？？]

…………

四组嘉宾的菜肴先后呈上，齐妤这组得到的评价最好。

除了演员的身份以外，贺樊还是个美食达人，平时没有戏的时候，在家喜欢研究各式食疗美食，因而这道汽锅鸡得到一致的认可。

齐媛跟搭档闹意见，最后一锅杂菌扔进清汤寡水里，加了点盐巴葱花，做了普通的菌汤。

菌汤鲜美，但齐媛的心态可一点不美，甚至怀恨在心。

小婊纸阴魂不散，在她的主场也敢明目张胆地抢她的风头，上次的耻辱教训她可没忘，这次她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炊烟袅袅，日暮西斜。农庄主人准备的丰盛的各色晚宴犒劳众人满是菌子的胃，结束了一天的寻味山珍之旅。

是夜，众嘉宾在农庄下榻，农庄屋舍不多，男女分成两个房间，一个房间四人，躺的是双层上下式的单人铁床。

齐媛睡在下铺最好的位置，熄灯后，听着不远处的鸡鸣狗吠声，烦闷生气十分，起夜的时候故意踹坏屋舍的木门，动静不小，一下吵醒了大家。

翌日大家起来，看见坏了的木门，面面相觑，彼此心照不宣。

吃完早餐，导演集合众人：“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导演还没说完，齐媛突然开口：“有没有绷带？昨晚房间里面太暗，我不小心摔了。”

摄影师很懂事，立马给齐媛膝盖上破皮的伤口一个镜头。

这伤口很小，再晚点就都愈合了，听到她的要求，除了齐妤外，其他两名知道内情的女嘉宾都无语了。

有病吧她，戏要不要那么足？

虽然都对齐媛有意见，表面上不表现，但心里都达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默契，排她。

今天的节目安排是赶海寻海味。

早上嘉宾们来到海边，穿上救生衣后上了渔船，跟随渔民一同出海，撒网捕鱼。

下午太阳落下，开始退潮，嘉宾们纷纷携带工具，在当地渔民的指导下，在海边滩涂上赶海，寻找石头缝和沙地里的海味。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晚宴摆的海鲜全宴，用的是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在餐席之间诠释海味的肥美鲜香。

今晚住宿的待遇比昨天好，住的是看海的五星酒店，翌日，嘉宾们要搭乘飞机到另外一座城市寻觅人间烟火美味。

登机之前，齐妤发现自己贴身携带的身份证……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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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加速完结中……


## 第四十五章

身份证丢了，谁搞的幺蛾子，齐妤心知肚明，用小六壬奇门之术掐指寻物。

根据推算，她的身份证在齐媛身上。

现在这种情况，当面对质行不通，需要用合法的手段合理地拿回来。

众嘉宾坐在贵宾室等候，齐妤干脆明目张胆掐手指，嘴里念念有词，摄影师不解她的做法，将镜头转在她身上。

“妤齐，你在做什么啊？”旁白音。

“推算。”齐妤自爆，“素人时，我在一座道观修行，遇到事情，习惯推算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身份证不见了，”齐妤冷静，“按照推算，它被在场的某位嘉宾捡走了。”

齐媛转头看了看她，假装听不懂。

齐妤转头朝她微笑：“媛芯，你是不是想在登机前给我一个惊喜？”

齐媛脸色一变，矢口否认：“我没——”

“捡到我的身份证藏起来，是想跟我开个玩笑，在登机前拿给我对不对？”

齐媛沉默片刻，把身份证还给齐妤。

机场监控之下，一旦她追究起来，她刚才的行为必定暴露，不如顺水推舟，还能得到了个好名声。

齐媛心知，这时候顺杆而下，是最好的选择。

“真在我们媛芯身上？！厉害了，妤齐是怎么推演的？”

“科学推演。”齐妤在镜头前敬告，“大家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评论刷起，一条条快闪：

[好家伙，这姑娘挺玄，一边呼吁大家要相信科学，自己却在那划拉小手推演小六壬。]

[身份证丢失，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小插曲吗？]

[媛芯的脸都绿了，所以她捡到别人的身份证后，真打算藏起来不还？]

[这姑娘挺会来事的，不要误会，我说的是媛芯。]

…………

“妤齐，除了推演，你还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没有？”

娱乐圈搞玄学这套的女艺人真的少之又少，稀缺资源，导演惊喜，授意工作人员挖掘妤齐身上的闪光点。

齐妤说起假话脸不红心不跳：“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都是些当代道士的基本素养，吹拉弹唱敲念，超度做法什么的……”

“那你进入娱乐圈的契机是什么？”

齐妤言简意赅：“兼职。”

评论：[她居然说是兼职？？？难道说艺人只是兼职，道修才是主业吗？？？离谱！]

[搞玄学的都神神叨叨的，她看起来不太像，是不是有剧本给她念？]

[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就没人扒一扒她的素人时期？]

[她是不是在说谎？]

…………

因为这个小插曲，齐妤爆了，上了娱乐频道的热搜，两天后，她被人肉了。

履历中，她的学历只有小学，素人时期的照片是个小胖妹，五官平平无奇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丑的。

除此之外，她还被某一整形机构的员工不小心“爆出”在他们机构整过形的信息……一时网络上骂声四起，群嘲不断，都在贬低她整容说谎，想红想疯了。

媛芯的关键词也紧随其后，卖了一波无辜。

她同时被扒了齐氏集团大千金，高学历，高素养不说，一个权威的整形专家出来替她辟谣，说她脸上完全没有整容的痕迹，过程中顺带cue了一下齐妤，说她整商了得，整得十分高明自然。

晚上，纪沫沫接受拍摄后，闻风打来电话：“她这是倒把一耙！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我还是第一次见，太恶心了！”

她气得肺炸。

齐妤冷静无比：“这还只是开始，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她要拿你开刀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纪沫沫也被一起拉下水了，关键词：#纪沫沫花瓶#、#纪沫沫情商低#

纪沫沫因为这个热搜，气得三天吃不下饭，瘦了两斤不止。

第二天下午，又一大波关于齐妤的黑料紧随而来。

什么失足少女，小太妹，抽烟喝酒，未成年进酒吧，夜不归宿，叛逆纹身等等，甚至还曝光了她跟张之邺玩游戏时抱在一起的亲密照。

张之邺备注的身份比较微妙，暗示是交易的那类社会嘎嘎。

晚上，沉寂许久的张之邺也向齐妤打来电话，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齐妤，她在报复你，也在报复我。”

他区分了齐妤和小妤，明白齐妤不是小妤后，对她的称呼就改成了姓氏加名字。

“这些负面新闻你不要看，也不要多想，过几天，等我回来见你，你会看见原来的齐妤。”

“谢谢你。”

“不用谢。”不等张之邺多说，齐妤主动挂掉电话，开始心平气和，浏览网上的言论。

拜齐媛所赐，水军一波波制造舆论，趁着妤齐还没真正红起来，就黑她黑到泥里……

就连她跟高层坐在一起的照片也被爆了出来。

只是一张照片，没有一个字解说，但是网友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她靠肮脏的手段上位。

网络暴言，跟齐妤上一世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辱骂她是绿茶婊，小白莲，被包养，靠不正当的手段上位，爆她是惯三，专抢别人的男朋友，甚至于还抢别人的爸爸。

身为私生女妄图上位，想彻底霸占别人的家庭……

齐媛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在接下来的综艺拍摄中占尽了舆论上的风头，一边倒的评论令妤齐沦为对照组，被无情拉踩，被边缘化，最终没能完成最后两天的拍摄，提前下场离开，结束了这期综艺的拍摄。

回放中，她的身影经过后期处理，模糊成了马赛克。

“周总，你来接我。”停止拍摄那天，齐妤给周鼎寒打了个电话。

除了她背后拥有的势力，周鼎寒也是个不错的搭档。齐媛不是说她惯三，专门抢别人的男朋友吗，那她就“抢”给她看。

于是，妤齐离开的当天，狗仔拍到她上了周鼎寒的车，去往周鼎寒的半山别墅，一夜未出大门。

妤齐坐实了惯三的身份，网络舆论同情媛芯，纷纷谩骂妤齐，就连周鼎寒这位顶流巨星都连夜塌房，绅士人设秒变渣男人设。

齐妤被网暴全网黑，黑得红出了圈。

午夜三点，周鼎寒顶风发了张黎明前的暗夜图片，设置成不能评论，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张照片，令人浮想联翩。

有网友推测他心态崩了，陷入黑暗的抑郁，emo了，还有网友解读出他真正的意思。

熬过黑夜，黎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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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手拿菜刀，一路砍过去……


## 第四十六章

负面舆论不止，“妤齐”这个马甲被齐媛彻底拉入旋涡中心，遭受网暴。

齐妤在蛰伏等候时机，等齐媛用尽手段，虚假繁荣过后，将自己作成“泡沫”。

三天后，齐媛掀风作浪的手段用尽，时机终于成熟，齐妤拿起手机摇了摇各位下属，宣布将作为曌的最高执行人露面，让他们陪同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上，针对齐媛的造谣，齐妤辟谣了四个点。

第一，不是私生女。
第二，没有潜规则。
第三，没有整容。
第四，严于律己。

参加召开会的记者都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实情，像曌这种富可敌国的大财团，最高执行人会是这么个羸弱纤细的少女，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容怀疑。

这位美丽的少女坐在C位上的尊座，诸位业界鼎鼎有名的大佬在她两侧对她毕恭毕敬，她的地位，无需佐证，昭然若揭。

其中就有山河国际银行的行长傅北深、尚佼科创的负责人陈舆连、造星文娱的董事长赵辽星、辰星通讯的总裁方辰堃、明日交运的负责人简黎明……

简单辟谣完四点后，齐妤及时抽身离去，记者疑问不断，纠缠不休，镁光灯闪烁不停，诸位大佬坐下代为答疑。

一名记者问道：“予总与齐氏集团的总裁齐笙茂有血液关系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妙，是断定了存在血缘关系，傅北深回复：“没有关系。”

另一个记者举手，得到允许后站起：“网上流传的办公室照片被网友误解，能不能在这里再给个解释？”

陈舆连靠前回复：“普普通通一个公司会议，不需要任何解释。”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齐妤身居高位，所谓的“靠潜规则上位”这样的说法根本就立不住脚。

“既然予总身居高位，为什么还要隐藏身份，进入娱乐圈？”

“这个问题予总回答过了。下一个。”赵辽星淡淡地。

“网上所谓小时候的照片，是否是予总本人？”

这次是赵辽星开口：“不是本人，另有其人。”

…………

这场二十分钟的记者发布会召开后，霸屏网络，网友纷纷察觉之前被舆论带偏了。

下午，齐媛成人礼上的两段视频被人发布到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段视频中，齐媛扬起的巴掌即将落下，齐笙茂呵斥：“住手！”

下一秒，齐媛重重摔在地上，一枚蓝宝石胸针落地。

白月玫上前：“媛媛！疼不疼？要不要紧？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

齐媛：“没事的妈妈，只是一点小伤。是妹妹失手推了我，我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胸针，所以才……”

白月玫大喊：“你对我们媛媛做了什么！”

齐珩帮腔：“就是！你凭什么推我姐姐！”

齐妤冷冷地：“你们不该来问我的，应该问她，是她想对我做什么……”

“有没有推你，看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

“如果我今天没能从魔训营走出来，是不是就该死在里面了？”

齐笙茂怒叱：“还不住嘴！胡言乱语不清醒！”

齐妤继续揭穿：“爸爸没关注今天的法制新闻吗，那种地方……可不兴送。我才回家几天啊，你们就把我往里头送，还签了死亡合同，是想杀死我呀。”

“可爸爸妈妈是不是忘了，今天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啊……可笑我亲生父母忘了我的生日，在给别人的女儿过生日，质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污蔑我打了你们的宝贝女儿。”

第二段视频，齐妤在台上拾起话筒，宣布断绝与齐氏的关系。

“这几年我是过得不容易，不努力，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不可否认，齐总是我钦佩之人，我原本该叫他一声父亲……白月玫女士作为我的母亲，在十八年前赐予我生命……但是，他们只对我有生恩，却无养恩。”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微妙，不能强求。我宣布，从今日起，我齐妤断绝跟齐笙茂和白月玫女士之间的父女、母女关系，断绝跟齐家所有人的关系！”

…………

早上有记者发布会做铁证，下午又有两段视频佐证，网上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弯，逆风成了顺风，齐妤夺得舆论正向位置，顺利翻盘了。

网友先是扒出她是齐氏集团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因为豪门宠爱假女儿，亏待真女儿，因而跟豪门断绝了关系。

假女儿媛芯，也就是齐媛，先前泼给齐妤的脏水，反流到自己身上，全网黑她。

与此同时，齐妤过往的“黑历史”也被网络福尔摩斯们一一扒出。

网友们扒出她在综艺上并没有说谎，她师从通微真人，同样身怀绝技，小六壬推演不在话下。

更扒出她早年间，网络流出的热图中，飞檐走壁的外卖员是她；
去各家福利院养老院做义工，乃至最后自己成立康复疗养院的是她；
救下许多人命，后来还成立公益性全国性的救援队是她，是她，还是她！

她的身影藏在新闻中，藏在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中。

几年前，她送过外卖，做过义工，当过主播，开过代驾……勤勤恳恳打工人，大慈大悲搞慈善。

风向突变后，网友们感动不已，先前的键盘侠纷纷留言道歉。

[明明早年也过得不尽如意，却偏偏见不得人间疾苦……感动了家人了。]

[大佬，不，巨佬！我们错了对不起！请接收我们深深的歉意！]

[我深感抱歉，为之之前偏听流言……哎，一言难尽，还是跪下吧！对不起！呜呜……]

[这哪里是人啊，这他妈是活的菩萨啊！！！！]

[大慈大悲，富可敌国。。。不，我不是为财富折腰，而是被这崇高的人格感动到了！]

[妈妈啊！我也跪下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们不配！]

[就没人想过吗，控制舆论带偏网友们的幕后黑手是谁？细思极恐……]

[谁能从中利益最大化，就是谁咯。。。]

…………

凌晨十二点整，齐媛命人卡点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条灵异视频，这条长达五分钟的视频再次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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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第四十七章

视频中，穿着道袍的黑发少女从胸前项链拽下一物，那物在她手中放大成了一柄剑。

下一秒，少女头顶上雷霆万钧，于莽莽莽莽的白光中，一剑劈斩丑陋的妖秽，刹那捅穿黑暗，逆光款款而来……

黑屏了。

这个视频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问题，特效场景，抖音玩烂了的，但是很快，网友们纷纷反应过来，发现这是手机对着监控视频拍摄的原始画面！

这、这不是拍电影，是真实存在的……灵异视频？勤勤恳恳打工人，大慈大悲活菩萨还真就……搞真正的玄学？！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网友们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由于视频内容太过高能，引来不少做剪辑，做视频后期的行内人士出来分析。最后的分析结果是，没有特效，不像P的，毫无人工剪辑，合成的任何痕迹。

网络上引起的轩然大波已经不止是轩然大波了，而是震撼唯物主义，震碎三观，撼动科学的唯物与唯心，科学与玄学的大碰撞。

网友评论：[从科学的角度出发，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后期制作的视频！]

[业内人士都坚定说没有造价了，你们搁这自欺欺人呢。]

[难道大慈大悲的活菩萨真是菩萨本萨？细思极恐了。]

[大家不要慌，留意视频发布者这几日的动态，他一定会做出解释的。]

[抖音时刻提醒我是一个废物，同样十八岁，人家富可敌国，人家他妈还会变法术，斩妖除魔……？？？！！！]

[一个多月前，我刷到一条朋友圈视频，我当时还不信，嘲笑视频里的女孩病得不轻，我现在信了……]

[抓住楼上的！什么朋友圈！快发出来！]

[既然大家都在私信我要视频，那我发了……我不负法律责任，这条视频应该也已经流出了，源头不在我。。。]

…………

“我是世界和平的守护者，如果你们遇到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记得来找我。”视频中，齐妤收起编织袋，“一会再见。”

随着朋友圈视频的流出，网络持续发酵，几成陈酿。

随着两条视频的流出，齐媛趁热打铁，又主导水军制造舆论，朝齐妤泼脏水，污蔑她用邪术，养小鬼，暗示她深夜里做的都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这次掉马在齐妤的意料之外。

毕竟她所到之处，由于磁场的关系，监控基本会黑幕无法监控，没想到还能被人用手机拍摄下来，留下了证据……

短短半天，这段高能的捉妖视频被转载超过百万，全国大型掉马事故不过如此了。

当天，齐妤探班纪沫沫的仙侠剧组，借用剧组，完成了灵异视频的重现拍摄。

身后挂上绿幕，齐妤吊着威压从天而落，而后佯装在胸前扯下一物，接过道具组扔来的长剑，她挥剑披斩所谓的“妖邪”，还原所有的动作，捅穿黑暗，逆光而来……

导演适时喊停：“cut！收工！”

这段视频导出交给后期处理，几乎百分百还原了当时的场景。高清完整的拍摄视频上传后，逐渐取代了网络上手抖模糊的原始版本。

科学与玄学，唯物与唯心的对抗，以科学唯物的胜利告一段落。

评论：[等等，别收工啊！我们还要看高能的捉妖视频！]

[有些人借着吊威亚隐藏自己会飞的事实。]

[笑死了，这是立的中二人设吗，守护世界的和平，好中二，好喜欢！]

[宝藏少女，想抱她大腿了。]

[纪沫沫是她的闺蜜，我也想要有这样的首富闺蜜……]

[我不想努力了，希望首富妹妹能看看我。。。]

[你们想吃软饭就直说呗。]

[听说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对，就是她抱住的那个，但对方不是嘎嘎，是富二代……]

…………

齐媛假千金的身份被网友戳穿，公诸于世，因为一系列事件的持续发酵，她积攒的口碑没了不说，演艺事业也受到了很大的阻碍，紧随而来的，是女主气运的急速流失……

《假千金靠玄学火爆娱乐圈（穿书）》走剧情流，娱乐圈演戏是她的事业线，没有了事业，她的气运自然受到大的波及影响。

气运在急速流失，所剩无几，齐媛感受得到，但却无可奈何……

现在只有男主能帮她了。

一旦跟男主结合，情况就不一样了，枯木逢春，她还能保住摇摇欲坠的女主光环。

齐媛给周鼎寒留言：“鼎寒，阑珊咖啡厅，晚上八点，我有些事想跟你坦白。”

女主光环还在她头上，周鼎寒会来赴约的，齐媛有信心。

晚上八点，阑珊咖啡厅，男主周鼎寒如约而至，齐媛令人给他送上一杯加了特殊佐料的热咖啡。

“知道你不喜欢，没有加牛奶，只加了糖。”齐媛说了谎话，这杯热咖啡可不止加了糖。

周鼎寒忍住厌恶提醒她：“收手吧，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

齐媛嘴边的笑意阔大，尤其见他将咖啡咽下去，温热的咖啡经过喉管，进入他肚子，她欣喜若狂，脸上不受控制露出得逞的表情。

今晚事成之后，她还会是气运之女，受天道永远眷顾。

周鼎寒厌恶鄙夷，他当然知道自己赴的是鸿门宴，但迟疑间，他还是喝下了这杯加料的咖啡。

因为在跟齐媛谈话的时候，他眼尖发现齐妤从落地的玻璃窗外走过的美丽身影。

这个女人对过去，对现在，对未来都了如指掌，运筹帷幄，她出现在这里，怎么能不知道齐媛对自己的图谋。

没一会儿，周鼎寒腹下越发紧绷，欲望热潮暗涌，齐媛把他搀扶进了电梯，带到楼上的酒店，他扫了眼门牌：4216.

希望这位予总不要耽误太多时间，让他失身又失望，无法将计就计……

今晚，他不想忍耐。

“是这间房间吗，4217？”纪沫沫拿着手机跟助理安心说话，刷卡推门进入房间。


## 第四十八章

齐媛手段肮脏，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男主身上。

一错再错，死不悔改，最后这件错事，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气运耗尽，女主光环随之掉落。

齐妤在门外甚至听到了光环掉落的声音，“咣当”掷地有声。

她站在两扇门间，对着一堵墙施了个简单的穿墙术后离开了，深藏功与名。

周鼎寒药效上头，恍惚间，摸向躺在身边的女人……努力维持的理智告诉他这是纪沫沫，他本可以停止，但还是继续了下去，将错就错。

来不及思考太多了，他只知道，如果对方是纪沫沫，他可以接受……

纪沫沫这几年被齐妤保护得太好了，从没越雷池半步。做得最过分的，就是上次喝醉酒的时候叫两名嘎嘎陪自己。

哪怕是吻戏，也用了唇替。

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肖想了多年的男神，会以这样的方式躺在自己的床上，那么欲，那么狠……

后来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怀疑人生。

被齐妤转移到头上的女主光环经过这一夜彻底焊死了，纪沫沫取代了齐媛的位置，成了名副其实的女主。

齐媛奸计没有得逞，还莫名丢失了女主光环，气得牙痒。

这一切，根本是齐妤这个小婊纸在从中作梗，一定是她抢走了她的光环，如果没有她，女主光环还会回来的！

丢失了女主光环，齐媛一筹莫展，她没有与之对抗的任何筹码。

小婊纸早与齐家断绝了关系，也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妤齐”，居然连靠近她……都办不到吗？！

齐媛彻底离开娱乐圈，回齐家躲避流言蜚语，消停了好几个月。

这期间，周鼎寒和纪沫沫饰演的《三生烟火，一世迷离》播出，成了爆火的热剧。两人线上线下彻底锁死，官宣领证了。

齐妤扯着他俩的红线……啧，奉子成婚，倒是走在男二和女二的前面了。

星月大赏颁奖典礼上，周鼎寒和纪沫沫这对官配双双收获了最佳男女主奖项，迎来了最终HE，而台下的齐妤，在掌声响起的那一刻，顺应天地，成了新的天道。

神积三千三百善，方能尸解，她的功德攒够了。成神的她，成为新的天道也不足为奇。

世界崩坏，秩序错乱，新的天道应运而生，拨乱反正，取而代之。
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神明……嗯？

神明好像消失好几个月了？齐妤对这件事后知后觉。

齐媛不到黄河心不死，仍试图反扑，在找回神明之前，她还有事要处理善后。

·

齐茂集团顶楼，齐媛身形闪现，蓦地出现在沙发上。

对突如其来闪现而来的人影，齐笙茂吓了一跳，看清是扬言与自己断绝关系的女儿后，脸上的表情诡异。

凭空出现……
不，应该是他看花了眼。

齐妤正襟危坐，开门见山：“齐媛在不在？出来打个脸。”

齐媛从楼梯缓缓坐下，高傲一如初见，睥睨道：“我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我今天来，是想带你见一个人。”

齐媛忍住不悦：“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来！还有，我不会跟你出去的！”

“你可以不出去，我也可以把人带上来……齐媛，不，该交你朱珠，这才是你的本来名字。”

电梯“叮”一声，一名秃头谢顶，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穿过长廊，走进大厅。

齐媛呆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后背冷汗涔涔。

原主的诈骗犯父亲不是被她买·凶杀死了吗！他怎么还有命活着，还能出现在她面前？！

“齐总不要误会，我今天来，不是针对你，”齐妤意有所指，“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家，身边养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不是什么好事……”

“你究竟想干什么？”齐笙茂镜片后的目光犀利，“不要胡作非为了，你害的齐媛还不够吗！”

“我胡作非为，害她？”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今晚我就明明白白地，给你们一家上一堂课……哦对了，人还没到齐，把你们一家凑齐了，好戏才能开始。”

“去叫夫人和少爷下来。”齐笙茂嘱咐女仆，“就说……狼来了。”

狼来了？听齐笙茂这么形容，齐妤扬唇冷笑。

“你还敢来？！”白月玫从楼上下来气急败坏，“你居然还敢来为难我的媛媛！”

齐珩附和：“妈妈，把她赶出去，她都跟齐家断绝关系了！”

这家人真是……眼盲心瞎，不顾血缘关系，只认养亲关系，哪怕齐媛的女主光环掉落，十八年的亲情，加之齐媛长期的PUA，也能够驱使他们为她卖力，发挥余热。

寄生。
齐媛这颗病毒瘤体，就像人形寄生虫，非要榨干了宿主才肯罢休。

齐妤开口：“叙旧的话不说，朱父，你就说你所知道的，你这亲生女儿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一一枚举，可不要错漏了。”

齐媛知道他想说什么，先发制人：“他不是好人，是个诈骗犯，他的话可以信？你故意找到他，让他来污蔑我，花了不少钱吧？”

齐妤预判了齐媛的预判：“本来他也只是人证，不需要他指控，我已经掌握了这几年你所有的犯罪证据，如果你耳朵再细点，应该可以听见警笛大作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齐媛开始慌了，她居然报警了？

“在警察上门抓人前，让我替你分析分析……你的罪状。”

白月玫生气：“你报什么警？！我们媛媛又没犯法，你——”

“够了！听她说完！”齐笙茂怒叱。

齐妤接着说：“齐媛，也就是朱珠，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齐家的千金，也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你们前面站的人。一年前，她买·凶·杀·人，欲将他除去，是我救下了他……”

“你胡说！”齐媛开始腿软站不住脚。

“你很走运，拜我所赐，这次只是杀人未遂。”齐妤朝她轻飘飘瞟了一眼。

“你第二次意图杀人，伙同谁，还有你豢养的恶犬，这些我就不多说了。按理说，我不能活着从魔训营里逃生，又或者，我该命丧恶犬口中，我没能死成，你依旧是杀人未遂。”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听她的！她根本就是在污蔑我！”齐媛扶住扶手的关节开始泛白。

齐妤叹了一口气：“然而，你千不该，万不该，真的杀人。我问你，你的姑姑齐妍嫚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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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第四十九章

当齐妤说出齐妍嫚这个名字时，齐媛脸色瞬间苍白。

她想杀的人太多了，不，不是杀，她不过是撕毁了纸片人而已。

原身的诈骗犯父亲算一个，齐妍嫚损害她的利益，她看不惯将她撕毁，而齐妤至始至终，都是她最大的敌人，她恨不得撕烂了她挫骨扬灰！

齐珩一脸天真：“我姑姑去意大利了，当然——”

气氛不对劲，齐衡闭口不敢说话了。

“你们真当她去国外旅游？齐妍嫚早被人投进大海淹死了……”死者为大，齐妤顿了顿，“我派人用直升机搜索，终于找到她的尸体，替你们安葬了。”

“口说无凭，你没有证据指控我！”

齐妤继续说：“把齐妍嫚直接害死的那四个人，被我送进局子了，顺便说一下，他们供出幕后主使，还交代了不少事情。”

“不，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也没做过……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听信她的鬼话，快把她赶出去，她今天就是故意来破坏我们这个家庭的！！！”

齐笙茂眸光微动：“我不赶你走，你继续说下去。”

白月玫见齐媛迟迟不走过来，朝她招招手：“女儿别怕，过来妈妈这边坐下，妈妈不信她的鬼话，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指控。”

齐媛站在楼梯上不动，心虚得不敢直面现实。恍惚中，似乎真有警笛鸣响，可她已经丢失了女主光环……

“妈妈……”齐媛眼巴巴回望白月玫，头一次流下眼泪，“妈妈，我没有说谎，我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我！”

最后站在她身边的，果然是白月玫，也只有白月玫了，齐笙茂相信齐妤的说辞了。

“弟弟……”齐媛把目光转向心无块垒的少年，“弟弟，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

她急于从判断力较弱的齐珩身上找寻认同和突破口。

“姐，我相信你。”齐珩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好一场情深意切，齐妤眨眨眼。

如果前面几百上千次的重复剧情中，齐媛能有这样人道的时候，齐家也不至于落到后面次次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就这样让警察把齐媛带走，齐家人到底会意难平，更不会幡然醒悟……

看来只能动用玄学了。

齐妤动用了天道之力，令齐家人陷入短暂的失神状态，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无数次的痛苦经历如开闸泻水般涌入他们的记忆。

齐媛如何害死齐笙茂和白月玫，如何伙同齐妍嫚谋取齐家的家产，如果害死齐妍嫚，如何虐待齐珩，虐死齐妤……所有的所有，巨细靡遗灌入他们的大脑。

等齐家人再次回神后，看到齐媛的目光忽然就变了……

变得陌生、犀利、痛苦、仇恨，不再包容，形同陌路，甚至是仇恨厌恶。

这家人终于脑子清醒了，齐妤叹气，不容易啊。

她开口：“所以是我心机歹毒，害了你们的女儿？”

齐笙茂、白月玫、齐珩被打脸了，默不作声，不再为齐媛辩解维护。

彻底孤立了齐媛，齐妤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才是恶贯满盈，坏事做尽的那一个，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明明我才是穿书的女主，你把属于我的光环还给我！”

齐妤冷笑：“难道你真的穿书而来吗？”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在现实的过往是这本书赋予你的记忆，你其实是土生土长在这本书里的纸片人，是你所看不起的，真正意义上的纸片人。”

短短几个句子，足够杀人诛心，动摇了齐媛的一贯坚持。

齐媛面露凶光，大声叫嚣：“你骗我！我不是纸片人！你们才是，你们一个个都是！”

犀利的寒光快速袭来。

齐妤飞身后退，躲开她挥出的刀刃：“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杀我呢？”

“你果然有妖术，你不是齐妤，不，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学的力量不容小觑。可笑的是，你本该靠这力量火爆娱乐圈，然而你的心思，都用在歪路上。”

“你该死！明明我才是天道之女，受天道庇佑！”事情败露，齐媛彻底疯魔了，“天道不容你，我能杀你无数次，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注定要死去！”

“天道之女是吗？”齐妤微笑，“乖女儿，叫妈妈。”

“你想得美！”

“是啊，我什么时候，居然容不下自己了？”

“你说什么？你是——”齐媛反应过来，目眦欲裂，“不可能，你只能给我作配，怎么可能成为天道？你怎么会是天道！”

“别拿你的运气试探我的脾气。”齐妤面若寒霜，“现在，你失去天道的庇护，入狱后，不要轻举妄动，妄图重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在你身上安了一对眼睛啊，这双眼睛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你将永远不能寻死，直到——”

警铃大作，齐妤最后的话语被警笛声盖过，数名警察冲出，二话不说拷走了齐媛，一并带走了朱父。

齐媛这个无视他人性命的法外狂徒最终落入法网，将得到应有的惩罚，终生□□。

法治社会，不容尘垢，现在尘埃落定，该迎接新篇章了，齐妤转向齐家人，有话要说。

“你们的亲生女儿齐妤，生前被齐媛夺走了一切，身份、家人、财产……甚至包括性命。”

齐家人垂头悔恨，真相来得太晚，他们醒悟得也太晚。

“齐媛鸠占鹊巢，一步步蚕食鲸吞，榨干你们亲生女儿，最后还亲手结果了她的生命……无数次。”

原身齐妤浑身鲜血，挣扎在地狱口爬进爬出，被齐媛扼杀，死了一次又一次。

齐笙茂和白月玫失声痛哭，涕泪横流：“我们的……女儿……亲生女儿啊。”

“身为纠错代码，我为修复这崩坏的世界而来。身为天道，我要维持这失衡世界的秩序。现在我的使命即将达成，如果你们能接纳并善待齐妤，我可以给你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我们愿意，非常愿意……只要我们的亲生女儿还能回来！”齐笙茂、白月玫痛苦又欣喜。

痛苦先前无数次的错伏，欣慰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而齐珩，沉浸在痛苦的记忆中不堪回首。这些记忆对年幼的他来说，实在太沉重了。

代码离开齐妤的身体，下一秒，这具身体软软摊倒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状。

早在来齐家之前，代码·齐妤就给张之邺打了一通电话，说想见小妤，就来齐家找她。

张之邺连夜驱车，一路追逐心中所爱。

代码兑现了所有承诺，让纪沫沫成为富婆，泡到顶流，并让她当上女主；让张之邺得到新生，重获爱情；让齐媛得到应有的惩罚，终生□□；让齐家人幡然醒悟，有了赎罪的机会。

至于她这个新晋天道，成了神的代码，也该去找寻属于自己的，消失的爱情了。

今晚就回，可不要叫爱情小鸟飞走了。

代码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就叫“戴玛”，同时给自己造了具美丽的躯壳。

身为天道，又是神明，给自己打造一个新的躯壳并不是难事。

戴玛以崭新的面目回到山庄，遭遇了滑铁卢。

第一道门禁就面容识别失败，最后是通微师父黑着脸给开的一道道门。

“还知道回来？”通微何许人也，第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徒弟。

“师父，我改了个名字，戴玛，这名字好不好？还有我这面容，美不美？”

“这名字和长相都略带骚气，”通微真人实话实话，“还是清新点好，你这样，有点像妖精。”

“……哪点像妖精了？”戴玛狐妖，“我不比以前好看？”

“成神了？”通微很快发现盲点了，“不错，记得带为师飞，为师还差十善就成仙了。”

戴玛：……
原以为任务完成，原来还要带个老玩家。

“等等，大半夜不睡觉，急着去哪？”通微喊住小徒弟。

“半夜找神。”戴玛直奔地下神明之府。

她不是没有察觉，自从前段时间陪护完张之邺，神明就消失了……

约摸是吃醋了。

到达神明府邸，戴码张口惊呆了。

——躺在玉床上的仙尸……居然诈尸了？！

神明：死亡凝视.jpg

戴玛第一个念头:？！
所以她想搞的柏拉图式精神恋爱，要退化成肉。体的那种了吗？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女人，你在玩火？”神明洞察了她的危险想法。

戴码没能离开洞府，被困七天七夜……

神仙打架原来如此。

————

周鼎寒:我曾深深厌恶一个女人，后来被另一个女人吸引，再后来，却又为另一个女人真正折腰……
举枪饮弹无数次，我觉醒了自我意识，并用科技造出自己的后代延续。
能拥有纪沫沫，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欣慰。
最后这次，我终于能被这个世界眷顾善待。
黑夜漫长，黎明到来。

原真齐妤:我忘记了很多事情，自称是我家人的人都说我失忆了。
然而我还记得一个人，记得我爱他的感觉。
当这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欣喜万分，颤抖问他的名字，他说他是我的未婚夫，叫张之邺。
后来，我们举行了婚礼，婚后生活美满。
我很幸福，有爱我的家人，爱我的老公。
一年后，我的儿子来到这世上，之邺为他取名:张念响。
念响，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

纪沫沫:我大概要死闺蜜了。
齐妤忘记所有，包括我这个闺蜜。
每回看到她，我都觉得形如陌路。
后来，我遇见了戴玛，玛像极了齐妤。
我又有了新的闺蜜，跟她在一起，似乎又回到从前……
所以不死闺蜜了，亲爱的金主大人，你就继续装吧！

傅北深:我从来知道这个女人与我们不是一类人。
她年纪轻轻，看似柔弱，其实有滔天的力量，非人哉。
跟其他受她器重的下属一样，我也从不挑破这件事。
除了敬重，我对她还多了几分非分之想，也只是想。
后来她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换了个冷艳的新面目。
非人哉，实是非人哉，大家淡定，努力维持淡定。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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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了，下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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