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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白月光竟然暗恋我
作者：晏夕时
---本文文案---
第一眼见好友叶启渊那桀骜自我的弟弟叶峙渊，谢凝拙就动了心。
但了然于叶启渊吃够了爱情的苦，极度抗拒弟弟走上这条弯路，谢凝拙用理智压住了心动。

三年后，叶启渊意外离世，叶峙渊接手家族医院。
出圈爆红的谢凝拙被公司要求和医院解约长期代言合同，叶峙渊却冷着脸拦住他：“非得人走茶凉是吗？”

谢凝拙愣怔一瞬，眼里闪过揶揄：“不好意思，我只认钱。”

没曾想，叶峙渊在正式出任医院总裁的新闻发布会上深情告白：
“康怡综合医院的代言人，我的另一半，永远都只会是谢凝拙。”

年轻有为掌管最顶尖私家医院的帅气霸总，求着顶流当众认爱，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一时间，两人CP的剪辑称霸视频网站，商业价值火箭般攀升。

只有被叶峙渊拥住的谢凝拙，颤着声倔强地问：
“你忘了我是你‘嫂子’吗？”

“是吗？”叶峙渊倾身吻上谢凝拙，漂亮眼睛里满是餍足，“这个误会，你真的不打算解释清楚吗？”

○嘴硬霸道偏执易炸毛的肆意奔放年下攻X淡定温柔年上受。
●三岁年龄差，双向暗恋，1V1，HE。
○加粗标注：事业都是作者脑补，很多并不符合现实正常状况，但作者很浅薄，一切为剧情服务，求放过，求轻拍。
●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娱乐圈 业界精英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峙渊(攻)，谢凝拙(受) ┃ 配角：陈未语，傅琢言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白月光误会成“嫂子”怎么办？ 

立意：怀抱希望，坚执向前。 


## 第 1 章

洲际酒店精致奢华的宴会厅里，电影《轻舟万重山》的招待酒会已经渐近尾声。

谢凝拙坐在冷餐台边休息区的沙发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职业驱使的表情管理依然无懈可击，但刚出圈，隐约有能起飞趋势，今晚他被认识不认识的人来敬酒的次数太多，此刻只觉自己的意志力扛不了多久了。

“哥，累了吧？”助理陈秋风过来，递给他一张房卡，“明天的发布会也在洲际酒店，我给你开了个套房凑合一晚，明天出席发布会的衣服我明早给你带来。”

抬手接过房卡，谢凝拙点点头：“你也累了，今天就别熬到最后了。”

“我还真的，浑身都要散架了。咱们从前哪有这么万众瞩目的时候啊？”陈秋风说着疲累，眼里却依然闪着兴奋的光。

“但哥你红了！你要飞了！我再累也甘愿！”

“表演欲收一收，我是演员还是你是演员？”谢凝拙揉了揉太阳穴，乏力地一笑，“回去休息，明天见。”

和谢凝拙确认过房间号以及明早要给他带来的东西，陈秋风便离开了宴会厅。

走进电梯时，正正走出电梯与之错身的人让陈秋风不由得多看了眼。

作为圈内人，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男人实在太多，但这身形挺拔、长腿蜂腰又帅气的男人，依然算得上不可多得。

他甚至还有种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的错觉。

电梯机械地合上，走出电梯的叶峙渊款步走进了贴着《轻舟万重山》大幅海报的宴会厅。

现场帅气的男生不少，但叶峙渊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成了一时间的焦点。

而吸引叶峙渊焦点的，却另有其人。

深沉的眸子全场一扫，他便在冷餐台上装饰着的鲜花后看到了谢凝拙。

谢凝拙只露出了侧脸，还是那样清冷却又自有风情。唇角有些自然的微微上扬并没有给他多增添一丝暖色，只在精致度上又加了分。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右边口袋中的那张照片，叶峙渊径直向谢凝拙走去。

转过冷餐台，映入叶峙渊眼中的却是一出好戏：谢凝拙并非一个人在那里。

他的对面是一个挺有成熟魅力的男人，此际，谢凝拙修长白皙的手指正轻轻抚过男人的眉眼，缓缓游走向男人的唇峰。

即使那手指不是落在自己皮肤上，仅仅只是冷眼看着，叶峙渊也能够感受到那种被抚摸、被诱惑而引起的皮肤的颤栗电流。

更别提谢凝拙眼里意味明显的魅惑了。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叶峙渊听见谢凝拙的声音响起。

跟他平日淡然清冷的声线相比，此际竟擦出了些许低沉沙哑，摩擦着耳膜带着电流落下，意外地勾人心颤。

男人显然顶不住这诱惑，已经微微俯身，顷刻便将吻上谢凝拙的唇。

叶峙渊见状拧眉，刻意的一声咳嗽煞了这番暧昧风景。

男人一惊，后退了一步，谢凝拙也松了手，转过了身。

当看到靠着冷餐台潇洒斜倚着似乎在看好戏的叶峙渊，谢凝拙唇角泛出一丝苦笑，眼里的不欢迎明显直接，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图。

男人皱了皱眉，问谢凝拙：“这谁啊？”

谢凝拙的声音已经消去那因为情.欲而染的哑，恢复成平日的淡然冷清：“弟弟。”

弟弟？

这两个字，让叶峙渊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

谢凝拙又对那男人歉意一笑：“我和他有些事要聊，我们稍后再……继续。”

“继续”二字，把叶峙渊的不悦从不明显推到了明确。

他也不管那男人还在看着他们这边，干脆长腿一迈，几步走到谢凝拙身边，伸手拿过他桌上放着的那张房卡，在手里扬了扬。

“你还开了房？”

谢凝拙神色淡淡地从他手上拈回房卡，答非所问：“你来这里，有事吗？”

叶峙渊想也没想地锁住他的手腕，眸色又深了几分：“带我去。”

谢凝拙：“什么？”

“你不是开了房？”叶峙渊漂亮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语气更是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带我去——除非你想跟我一起上热搜。”

谢凝拙没有再争辩，站起了身。

从宴会厅离开，直至进入酒店二十四楼的走廊，这期间，叶峙渊始终紧紧锁着谢凝拙的手腕。

手腕皮肤处传来的灼人热意，让谢凝拙终于忍不住想要挣脱开来。他沉声道：“放开。”

叶峙渊略微挑了下眉，唇畔笑意肆意而尖锐：“放开了，你好再去找下一个人开房？”

谢凝拙放弃了演员良好的表情管理，冷冷看叶峙渊：“就算是，你凭什么质问我？”

叶峙渊舌尖顶了下口腔内壁，脱口而出的话是恶意满满的挑衅：“当然是凭——你是我嫂子呀。”

不想在公共场所闹得难看，谢凝拙走到1124房间前，把房卡放在了门锁感应区。

门锁开启的声音响动时，叶峙渊屈起左手，敲了敲门牌号。

“这牌坊，你立给谁看？”

谢凝拙根本不想说话，只扫了眼房间号，便推开了门。

“啧，1124。你开着我哥生日的房间号，却约着别人来上床。”

叶峙渊站在门口，视线从门牌号扫到谢凝拙脸上，似乎试图从他冰封的表情里分解出一点不同的情绪。

“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薄情了点？”叶峙渊再度玩味淡嘲地唤了声，“嫂子？”

走廊尽头有人经过，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他们这边。

心焦疲倦地叹口气，谢凝拙指了指敞开的房门：“进不进去？不进去就放开我。”

走进房间，叶峙渊终于松开了扣住谢凝拙手腕的手，态度却更紧绷了些。

“你这样……你和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凝拙揉了揉泛疼的眉心，淡漠出声：“我和你哥是什么关系都好，我的私生活不需要你来置评。你今天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有事情问你。”叶峙渊看着谢凝拙，抿了抿唇，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是续约的事？”

谢凝拙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眼后又漫不经心地扔到一旁。

那轻慢的、完全不重视的态度让叶峙渊心里的不悦又加深了一个频次。

他嗤笑出声：“你还记得自己目前依然是我们医院的形象代言人？你的职业修养有没有告诉你，作为代言人的你，更加需要洁身自好。”

“行了。”谢凝拙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声线带着一抹倦哑，“你到底要说什么，快点说吧。”

刚刚在酒会上喝了不少酒，情绪一激动，微醺的劲头就上来了，他的身体此时有些难耐。

叶峙渊一步不退地看着谢凝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问道：“这是什么？”

谢凝拙接过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款式简洁的对戒，镶着精致但不炫耀的钻。

他将照片递回给叶峙渊，不明所以地反问：“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

叶峙渊挑眉，带着打量和探询走近两步，和谢凝拙近到呼吸相闻的程度，仿佛想从他眼睛里找到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谢凝拙挑了下眉，强撑着反声质问：“我应该知道？”

两人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谢凝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吸间的酒意撞到叶峙渊唇边，又发散着混杂了对方清爽呼吸后，淡淡地被自己吸入肺里。

他迫切地想要后退一步，然而身后却是沙发，他根本无路可退。

叶峙渊却持续逼近，俯下身，一瞬不瞬地锁紧他的眼睛，判断着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过了几秒后，叶峙渊直起身，一字一句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意味：“嗯。你、不、知、道。”

谢凝拙不知道叶峙渊想要干什么，只知道那笑容令他心里发虚。

他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你问过了，我也回答了，你可以走了。”

担心叶峙渊还要纠缠，他又补了句：“待会还有客房服务要来，你在这里不方便，我就不送了。”

“客房服务？”

叶峙渊舌尖滚过这几个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当他透明，已经脱下西装外套的谢凝拙。

谢凝拙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正随意地扯开领带，喉结和延伸的颈部线条露出来，脸上的疲倦竟然显出一种特别的性感。

叶峙渊的喉结动了动，扯了下唇角：“该不会是我以为的那种服务吧。”

谢凝拙再次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试图压下开始不断翻涌的醉意，随口道：“你想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

反正不管叶峙渊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也不可能比被认为是他的“嫂子”更可笑了。

可笑到谢凝拙都不想多做分辩的程度。

醉意带起了汗意，谢凝拙抬手解开衬衫最上端两颗扣子，醉眼朦胧地看向依旧站在他跟前的叶峙渊：“弟弟，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世界，不适合你，你快走吧。”

“我成年了。”叶峙渊一步不退地看谢凝拙，眉目灼灼，“如果你需要‘服务’，完全可以考虑我。”

谢凝拙显然没想到叶峙渊会说出这话，愣怔一瞬后，他努力拔回理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已经醉了，你最好快点走，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谢凝拙知道自己此刻眼神迷离，醉意薰薰，游走在失控的边缘，他希望叶峙渊能被自己露骨的话给吓退。

然而叶峙渊非但没走，甚至再度逼近了他：“你不是很不喜欢我？对着不喜欢的人，你也能有冲动？”

嗓音低且沉，异常漂亮的眸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撩人气息，诱人沉沦。

不待回答，叶峙渊唇角扬起，抬手搭住谢凝拙的后颈，施力将他强势拉近。

“我理解，你是个成年人，有正常的欲.望需要发.泄。”

叶峙渊的呼吸在耳边起伏，谢凝拙感觉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温柔抚过自己的唇峰。

那被抚摸、诱惑而引起的皮肤的颤栗，如同电流般滑过他的脊椎，激起阵阵酥麻颤意。

谢凝拙喉结滚动，想要开口，嘴唇却被叶峙渊拇指的指腹施力按压。

而后低哑的声线再度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霸道与强势：“刚巧，我也是。”

暧.昧的话语落在耳中，撩拨起更深刻的颤栗。

谢凝拙在这颤栗中僵硬了身体，却推不开将他压制在沙发靠背上的叶峙渊。

在这场不知因何而起的较量中，他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察觉到谢凝拙的僵硬，叶峙渊唇边的笑更浓烈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型。”

“喜欢？”谢凝拙僵硬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意。

酒气被蒸腾，带着清甜的小钩子，随着叶峙渊的呼吸起伏，一下一下地蛰着他的唇峰。

他的眸子瞬间深了几分颜色，抬手用力推向像在挑战、又像在挑衅的叶峙渊，启唇道：“你懂什么是喜欢……”

“我当然懂。”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叶峙渊强势揽住了腰，禁锢在了怀里。

肌肤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缠，谢凝拙的理智回笼了几分，生出了一抹怯意，挣扎起来。

然而叶峙渊的唇却贴上来，鼻尖和鼻尖相抵，声音漫着撩人的暗哑。

“你有感觉的，你根本藏不住。乖，别挣扎了。你越动，我感觉越强烈。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不经撩。”

那暗哑带着轻易可以察觉的压抑隐忍，又缠着轻易可以察觉的渴。

“是吗？”

谢凝拙微微闭上眼，不知道自己现在脑里的混乱和将要断裂的理智，是源于醉意最终占了上风，还是源于这样对他的人是叶峙渊。

他尽最后一点理性，抬起手抵上叶峙渊的胸口：“那就到底为止吧。”

来不及了。

极近的距离中，叶峙渊的唇像蝶翼扇动、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炙热呼吸交融着越靠越近，催生出网住不放的诱惑陷阱。

酥麻从脊背泛起，化作燥热焚烧理智，头晕目眩地拉着他们向欲.望的深渊沉沉坠下去。

谁也不能分辨，是谁在微微一颤之后绷断了理性，急促而强硬地吻住了对方，迫切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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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种第四棵树了，每天12:00日更。
我很勤奋！比心~~求收藏作者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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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就别来找我》求预收林阅辰和陆云毅在一起五年。
即使他只是十八线小透明，却被高颜值高学历高门第的陆云毅人前人后无死角宠上天。
直到有人找上门来，他才知道，自己以为的完美恋爱，于陆云毅不过是权宜之计。

原来他连最卑微的替身都算不上。
原来看起来好得不像真的的东西，也就不是真的。
留下一句云淡风轻的“谢谢陆总光顾，就此两不相欠”，他彻底从陆云毅的生活里退出。

*
和林阅辰分手后，陆云毅依然顺风顺水。
甚至远望了十年的白月光，也终于放下高傲，臣服于他。
一切都得偿所愿，唯独少一个林阅辰。
人人都道他赢了全世界。
他却恍然发现，没有了林阅辰，他的心，也就彻底空了。

他和林阅辰没有两不相欠。
他欠他一个家。他要给他。

*
喧嚣酒吧里，陆云毅看着被人搭讪的林阅辰，红了眼。
林阅辰对那人淡笑点头：“我跟你走。”
陆云毅抢上去咬着牙拦住人：“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会有真正的家。我会很爱你。”
林阅辰温润的眼淡然扫过他，浅笑得礼貌：“陆总，我们分手了。我不爱你了。”

#我能豁出一切去爱你。
也能豁出一切放弃你。#

○先排雷：不知道力度如何的追妻火葬场。
●自傲骄矜攻X体贴温润受。不换攻。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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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章

天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色，谢凝拙一动不动地躺着，但清亮的眼睛里已经褪去了醉意。

他借着床边亮着的氛围灯，一瞬不瞬地看着正合眼安睡的叶峙渊。

此刻，他被叶峙渊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坦诚相贴的肌肤浸出潮热汗意，混合着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潮湿余味，在安静呼吸间透出盖着的薄被，泛出来，浸透呼吸。

平日星眸锋芒而锐利，好看到具有侵略性的叶峙渊此刻闭着眼，竟然有着一种平日不得而见的温柔气息。

腰很酸，腿也泛着软，谢凝拙其实很想动一动。但只要轻轻一动，他就会从一个自己也不相信的幻境中抽离。

一个竟然真的和自己暗恋了五年的人水乳交融的幻境。

毕竟五年前第一次见叶峙渊，他就动了心。

那时他大学即将毕业，是叶峙渊的哥哥叶启渊的室友，也是唯一彼此知晓取向的朋友。

他和叶启渊去酒店接毕业课题的合作方，在咖啡厅遇到了叶峙渊。

是他先看见叶峙渊的。

叶峙渊那张英俊清朗的脸带着漫不经心的肆意，在大落地窗透入的冬日暖阳中立体而生动。他们四目相对。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瞬间闪过星辉，唇角慢慢弯起了一抹笑，就这样直直撞进了谢凝拙的心里。

他不由得在叶峙渊的眼神里凝住了。

原来人类真是会见色起意的动物，所有的一见钟情也都有了理由。

而叶启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在看见叶峙渊对面的男生时立刻变了脸色，向叶峙渊快步走过去质问：“你在干什么？”

“怎么，只准你和男人约会，不准我和男同学喝咖啡？”叶峙渊仰头看着哥哥，挑眉笑得轻佻，明明满是不逊，却又锋利得漂亮。

“我只是想让你走一条好走的路！”

听到一贯冷静淡定的叶启渊竟然在公共场合微微低吼，谢凝拙忙忙起了身过去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注意情绪。

叶峙渊看一眼谢凝拙握住哥哥手腕的手，又看一眼谢凝拙，投过一丝探询又玩味的视线后移开了眸子，唇边的笑瞬间变成了冷。

“哥，现在来管我走哪条路，你不觉得晚了吗？”

叶启渊当时说了什么，谢凝拙已经忘了。他只记得他看着光影在叶峙渊那桀骜自我的漂亮侧脸反复游走，又迷幻又诱惑。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如叶峙渊般让他产生过想要靠近的渴望。

但既然知道叶启渊有多么抗拒弟弟会喜欢同性这件事，他便只能克制。

而现在，他克制着喜欢了的五年的人正亲密环抱着他，呼吸交融，鼻尖抵着他的额头，沉在梦境里含糊呢喃一声，又在他额角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吻。

在这种割裂的违和感里，谢凝拙怔了几秒钟，放弃般的再度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天已微亮，他避无可避地对上了已经清醒的叶峙渊漂亮的眼睛。

两人的姿势依然如亲密的情侣，叶峙渊的话语里也漫着餍足后的磁意：“怎么这样看着我？嗯？”

见他移开视线，叶峙渊低笑了一声，语气间竟更是亲昵：“没吃饱？”

谢凝拙苦笑着推开他，忍着腰的不适感坐了起来。

“真的没吃饱？”叶峙渊也跟着坐起身来，自顾自地靠过来环住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又在他唇角轻轻一咬，“我感觉我的技术还挺不错的。”

薄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嘴角的笑也很温柔，竟然给了谢凝拙一点他们真是情侣的错觉。

而叶峙渊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又吻住了他。

唇齿相贴的瞬间，他瞬间清醒过来：昨夜可以推给醉意，但此刻，他已经没有沉溺的借口。

他在叶峙渊长驱直入的软舌上略微用力的一咬。

叶峙渊低嚷一声，疼痛的本能结束了这个原本缠绵做底色的吻。

谢凝拙顺势推开了他，伸出手去拿床边的浴袍。

叶峙渊看着谢凝拙的动作，原本泛着意乱情迷的眼睛变得清醒，那种强势的锋利又回到了眉眼间。

“宝贝，你这是想不认账了。”

穿上浴袍，谢凝拙下了床。腰酸腿软真实地逼上来，他微微抖了抖身子，到底站住了，同时平淡无波地说出四个字：“我喝醉了。”

“哦？”叶峙渊看着他浴袍遮不住的胸口处青青紫紫的痕迹，挑唇冷笑，“真的不认账了。”

“弟弟，”谢凝拙系好浴袍的带子，认真而正色地看着他，“我们这样不合适。”

“不合适？”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叶峙渊直接下了床，漂亮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地展现在谢凝拙眼中。

他逼近过来，又挑起谢凝拙的下巴，表情凛冽霸道，昨夜那种刻意的挑衅眼神又回来了：“哪里不合适？”

“你……”谢凝拙想说什么，却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走吧。”

“我裤子还没穿上呢，你就不认人了。”叶峙渊的笑更冷了。

谢凝拙不说话，从床边散乱的衣服中挑出了叶峙渊的内裤，扔了过去。

叶峙渊却没有接。

内裤撞上他的小腹，坠落在床边地毯上。他眼里锋芒一闪，快速踏前两步，抬手便把谢凝拙圈住了。

“不要我了，那你下次怎么办？”

什么下次？

即使穿着浴袍，谢凝拙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那热度竟然让他生了怯意，扭着身子想要退开。

“宝贝，你又忘了，别乱动，我不经撩。”

圈住腰的手更强硬了，那种压迫感甚至让谢凝拙有了种随时会被再压回床上的害怕。

他不敢动了。

“乖。”拇指压住他的唇峰，叶峙渊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下次想要，找我。”

谢凝拙脊背僵硬地想要退开，却又在这种极度的压迫感中不敢更多地惹起对方不可控的行为，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明确的苦涩：“叶峙渊，你到底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当然。”压住他唇峰的拇指松开了，强硬的唇舌也抵了上来。掠夺了一个吻之后，叶峙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些，“我安全，又优秀，你有需求找我就可以，我保证随传随到，至于技术……”

他魅惑一笑：“我保证，下次会很好。”

“不。”谢凝拙抬起手，抵在叶峙渊心口，终于用力推开了他。

叶峙渊后退两步，定住了身形：“你单身，我也单身，都是成年人，为什么不？”

为什么？

因为他太年轻？因为他是好朋友的弟弟？因为他误会自己是“嫂子”？因为不想被喜欢的人当做床伴这么卑微？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击中心口，谢凝拙只想摆脱此刻这种尴尬又压抑的情境。

抬起头，他直视着叶峙渊，一字一句：“因为，我是你‘嫂子’。”

他没有想到，这个可笑的误会竟然成了他此刻的救命稻草。

更没有想到的是叶峙渊竟然噙着讽刺的笑，毫不在乎的强硬地又把他圈在了怀里：“嫂子和小叔子，绝配。我就喜欢这种禁忌感。”

浓烈的吻又压了上来。在谢凝拙剧烈的挣扎中，门铃响了起来。

趁着叶峙渊因为门铃声一怔的瞬间，谢凝拙用力推开他，捂着已经在剧烈摩擦中散开带子的浴袍退到卧室的门口，小声又急促地说：“我助理来了。”

套房的房门被房卡刷开的声音传了进来。

谢凝拙急道：“我让他先去餐厅打包早餐，你等他走了就走。”

也许是他的急切终于让叶峙渊找回了冷静，又或者是叶峙渊也并不想被人发现他们这一夜的荒唐，他倒是没有再步步紧逼着谢凝拙不放。但在谢凝拙转身走向卧室外时，却听到了身后意味深长又决然的一字一句：“嫂子，你跑不掉。”

洗完澡出来，叶峙渊已经离开了。

原本凌乱撒落在地上的衣服也被叶峙渊拾了起来放在床上，上面还有一张用酒店的便笺纸写的留言。

“加我。”两个简单的字后，是一个微信号。

叶峙渊的字很好看，铁画银钩，遒劲有力，向上挺拔的力量感有些本人的影子。但谢凝拙捏着纸条边角，看了三秒，终究扔进了床边空无一物的垃圾桶里。

换上陈秋风带来的衣服，遮住了所有借酒肆意的放纵证据，谢凝拙对着镜子检查到确认毫无纰漏之后，又怔怔地发了很久的呆，才离开房间去了酒店的早餐厅。

陈秋风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碟，又正对着一盘子食物大快朵颐。

谢凝拙只倒了杯黑咖啡。

他心里乱得很，坐下时，腰酸更是抵得他皱了眉。

陈秋风敏锐地问：“哥，你不舒服？”

谢凝拙很轻地摇了头：“你还真是秋风过处寸草不生。助理不用做身材管理？”

“再管理，身材也好不过哥你呀。”陈秋风把做成一口大小的黑森林蛋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我就爱吃洲际酒店的自助餐，哥你现在红了，谁还敢讽刺我不成？”

“对了，哥，你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今天这衣服你知道我借得多顺畅吗？”

陈秋风用纸巾擦擦嘴，喝了口橙汁，眉飞色舞，“以往这牌子的公关经理多傲啊，微信都删了我的。结果听说你有发布会，忙不迭找人加我，还好意思说‘不知道怎么就没加上微信’，他不知道，我可知道。哼。”

谢凝拙淡淡苦涩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圈子里不红的从业人员的心酸。陈秋风被公司派来给他当助理，这三年也受了不少憋屈，此刻虽然有些嘚瑟，但他也不是不能共情。

只是也觉得有些悲哀而已。

陈秋风体会不到谢凝拙心里的细枝末节，他一口气喝完那杯橙汁，认真道：“哥，你相信我的时尚品味么？”

“信。”

“那哥，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你公开场合要穿的衣服，用哪家，什么品牌，我来决定。反正哥你穿什么都好看，你必须答应我，这个话语权给我。哪怕我今年不要年底红包了，这个话语权我都要。”

“好。”

陈秋风露出绝对的“大恩不言谢”“我可以抖起来了”“看我怎么横着走”的复杂交错的表情，又急急讨好谢凝拙般道：“傅总说，公司考虑分给你股权，可能还会同意给你开工作室。”

谢凝拙无谓地喝了口咖啡：“花架子。选择代言、选择剧本的话语权，我还是没有。”

陈秋风瞬间不嘚瑟了。

想了想，他问：“哥，康怡综合医院那边，你还续约吗？”

“公司的态度是什么？”

“公司？”陈秋风讪笑，“公司当然是一切以利益为先了。”

叶氏家族运营的凌北市最高端的私家医院康怡综合医院已经逐步进入平稳盈利期，作为签了长期代言人合约的谢凝拙而言，续约原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半年前，叶启渊的车祸去世把一切都打乱了。

意外一出，医院的运营落在了叶家二少爷叶峙渊身上。

叶启渊用了三年才逐渐被股东认可，而叶峙渊从小就被散养，压根不曾被视作接班人，大学刚毕业就要仓促上阵全盘运营叶氏集团、成为院长管理一整个私家医院。说他可以，谁信？

现实的答案就是股东都在考虑撤资，医院陷入运营危机的传言不绝于耳，甚至不乏有人等着看叶峙渊继承即破产，叶家塌楼的热闹。

嗅觉一贯灵敏的经纪公司自然闻风而动，已经到续约期的医院代言原本就因为谢凝拙爆红而打算谈加价，更别说现在医院因为管理真空，股东信心不够，随时可能出现资金链断裂。

“他们医院新总裁根基不稳，公司选择不续约的可能性非常大。”陈秋风说，“可是哥你之前不是说想和康怡续约吗？咱们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和公司议价的基础了，争取一下？”

谢凝拙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语气压抑：“不。我不想续约。”

陈秋风一怔。

谢凝拙放下了咖啡杯：“吃完了吗？吃完了请造型师去房间，把妆发做了吧。”

陈秋风立刻掏出手机给随时待命的造型师发消息，同时问谢凝拙：“康怡综合医院，咱们确认按不续约谈了？”

谢凝拙想起半年前得知叶启渊的意外后他去康怡综合医院的情形。

他怎么都没想到端坐在总裁办公室，挑着眉冷眼看他走进来到叶峙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会是“嫂子，你放心，我哥答应你的房子、钱、股份，还是其他，有没有白纸黑字的凭据，你都可以提出来。该给你的，我绝不赖账。”

多可笑，他远望了五年，用理智去克制自己不能接近的人，竟一直把他当“嫂子”，甚至把他的到访看做了“讨债”。

更可笑的是，他用理智克制了五年，却最终以“嫂子”和“弟弟”的认知，在昨天滚了床单。

真是比剧本更荒唐的黑色幽默。

谢凝拙站起来，像是已经做了决定：“按公司意思走吧。”


## 第 3 章

结束当日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时，时间已经到深夜。

陈秋风过来给谢凝拙递上保温杯，同时低声用透着些许暧昧的语气说：“哥，徐影帝那边说还是很想约个时间和你面谈，莫导的新戏他仍然指定第一选择是和你搭档。”

接过保温杯，仰头喝了一口，谢凝拙的喉结微微一动，又盖上保温杯盖：“你看我时间表，和傅总确认一下，就约吧。”

陈秋风愣了一瞬，眼里冒出吃到瓜了的闪耀光芒：“哥，真的约吗？徐影帝哦？”

整个圈子的瓜友都知道，影帝徐辰邶一直公开放话“欣赏”谢凝拙。

他不但在诸多采访中直言不讳说“谢凝拙的演技舒服扎实，我必须和他合作”，更毫不扭捏地放话说“更期待和谢凝拙在私人方面能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大方到让圈内一线吃瓜群众都翘首以盼，乐见其成。

成熟稳重的影帝VS新生代演员，两个好看又自有实力的人放在一起，CP粉当然更是应运而生，且不少洗脑包都已经进行到谢凝拙和徐辰邶私下其实已经暗度陈仓的进度了。

只是谢凝拙却一直不回应，不合作，以礼相待，敬而远之。

虽然公司也有借一借影帝的热度蹭流量的想法，但谢凝拙的经纪人傅益恒终究还是尊重了他的意见，没有强行捆绑。

徐辰邶也自有风度，他有话语权，因此但凡拿到合适的剧本角色，他永远第一个向谢凝拙发出邀请，即使谢凝拙屡次婉拒，他也绝不恼羞成怒，更没有任何打压骚扰，光明磊落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如是三年，徐辰邶VS谢凝拙到底何去何从，已经成为了老生常谈却常谈常新的话题。有人内涵谢凝拙不识抬举，也有人欣赏他的不为所动，于是这个瓜便越吃越久。

“莫导新戏虽然题材小众，但剧情很好，思考也很深。”谢凝拙放下保温杯，“《轻舟万重山》招待酒会那天，你走了以后，徐老师来找我试了莫导新戏的片段。我感觉他能带领我找到些我需要突破的地方。”

虽然那场试戏阴差阳错的被叶峙渊误以为是他混乱私生活的投射，但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又觉得叶峙渊误会了可能更好。

反正，一见钟情虚无缥缈，而事业永远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徐影帝一直都很给面子，其实像他这么有诚意真的很可以了，哥你遇到合适的角色，和他合作也是理所当然的。”陈秋风立刻拿出手机，“我马上联系傅总！”

陈秋风也不单是从吃瓜角度激动。毕竟一旦和徐影帝合作，他们能够获得多少话题多少流量完全可以想见。

看着陈秋风脸上兴奋的表情，谢凝拙自嘲地笑笑，又点了点头：“你和傅总确认时间的时候顺便和他说，最终拍板前还是请先把剧本完整地发给我看看。”

从片场刚回到剧组定点的酒店房间，经纪人傅益恒的电话就追到了谢凝拙的手机上。

他笑着调侃：“怎么？真的准备接受影帝了？”

“只要戏好，和谁合作都是合作。”谢凝拙走进洗手间，打开了洗脸池的水。

一倾身，他胸前边缘泛出青紫的痕迹刺眼地映在了镜子里。

盯着那痕迹出了一瞬的神，谢凝拙直起身，关掉了洗手间的灯。

他在黑暗中对傅益恒说：“傅总，康怡综合医院的代言，解约或者续约我都没有意见。”

傅益恒波澜不兴地答了句“OK”，又补充道：“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确认和徐影帝合作，莫导的新戏是小众题材，再加上徐影帝一贯以来对你释放的好感，公司就算不操作也必然会有大量相应的话题，你知道的。”

“知道。”谢凝拙无谓地答，“我只管拍戏。”

说完，他又补了句：“但是康怡的代言，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尽快处理掉吧。”

同一时间，康怡综合医院在深夜里也是灯火亮堂。

占据整个二十一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叶峙渊对着电脑上的当日盈亏报表出了会神，下意识地把手机拿到手里，刷开了微信。

看着微信界面，他微微一怔于自己的无意识操作，却又苦笑了一下，犹豫着还是刷开了好友验证页面。

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一百次刷开了同一个页面了，但期待着的好友申请依然空空荡荡。

有些气闷地抬起头，摆在电脑下方的对戒反射着灯光，刺进他眼里。

叶峙渊拈起其中一枚。

戒指的内圈刻着戒指主人的姓名缩写，两只戒指，一只是他哥的，另一只三个字母的缩写，哪一个字母都和谢凝拙无关。

这是叶启渊的订婚戒指。后来他和叶峙渊的真“嫂子”在国外正式注册时，用婚戒换了下来。

虽然哥哥一直对他隐瞒着取向和感情生活，他也从没见过哥哥的伴侣，但订婚、结婚这种事情，当时爷爷和哥哥吵得几乎没把叶家翻过来，即使一直被隔离在透明地带的他也是知道的。

但若不是整理哥哥的东西翻出了这对戒指，他也不会发现谢凝拙很可能不是他“嫂子”。

为了确认，他特意带着抹去了姓名缩写的戒指照片去找了谢凝拙。

果然，谢凝拙根本不知道这对戒指是什么。

轻轻转着戒指，叶峙渊心里滑过无法确认的猜疑：既然和哥哥没有关系，为什么谢凝拙要承认是他嫂子？

放下戒指，又一次无意识地滑开了微信界面，叶峙渊皱起了眉。

他站了起来，快步向办公室门外走去。

医院西翼已经被全部划做了美容整形科，刚刚装修完成的空间里漫着装修后特有的气味。叶峙渊皱着眉吸了吸鼻子，还是走了进去。

一楼精致华贵的接待大厅里，他的特助陈未语正在张罗着软装布置，忙得脚不沾地。

叶峙渊走过去，直接问：“你有谢凝拙的微信吧。”

“谁？我们医院代言人？”陈未语抱着个花开富贵图案的抱枕仔细端详，没怎么看自家总裁兼院长，也没怎么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我有他微信吗？”

“你有。三年前他第一次来拍宣传照的时候，还没有助理，你加了他微信把拍好的宣传照发给他确认的。”

陈未语怔住了：“你不是暗恋我吧？我加了人微信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我？想什么呢。”叶峙渊径直伸出手，“手机给我。”

“干什么？”陈未语警惕，“你虽然是我boss兼发小，但是不代表可以侵犯我隐私。”

叶峙渊不耐烦地“啧”一声：“我给谢凝拙发个消息。”

“你居然没有加他微信？他和你哥虽然……但你没有必要这么泾渭分明吧。”陈未语调侃着，却还是摸出了手机，“我可不能保证都三年了人家还没删我。”

“合作对象一般都不会刻意去删除。”叶峙渊理性又笃定地说，“你不也是这样？”

没和陈未语多废话，叶峙渊刷开微信，先用自己微信发了张照片到陈未语微信上，再把那张照片转发给了谢凝拙。

照片发送成功。叶峙渊漂亮地打了个响指。

接着，他把自己的微信号也发了过去。

干脆利落地发完信息，他又干脆利落地删掉了所有记录，才把手机还给陈未语。

陈未语接过自己手机，瞄了眼已经被清空得干干净净的和谢凝拙的对话页面，“啧”了声：“你的秘密我没兴趣了解。但是你把我和他的确认信息删掉了，有什么纠纷的话会很麻烦的。”

“人都要解约了，能有什么纠纷。”叶峙渊略有些不甘地说，又指了指陈未语手里的抱枕，“这图案好丑。”

“哪里丑？我们主要目标客户就喜欢这款富贵的，是你审美跟不上。”陈未语正色，“请你不要挑战我这个新上任的美容整形科主任的权威。我这是给你赚钱。”

他拍拍叶峙渊：“你应该谈个恋爱，拉伸一下你对世界的热情。”

叶峙渊看一眼已经可以开门营业的环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陈未语换了一种来自于多年朋友的真切关心语气：“你不是还在继续你那神秘的暗恋吧？改天如果遇见了正主你一定得指给我看看。我必须瞻仰一下谁这么有魅力，有对象还让追求者不断的叶二少爷心心念念等了这么些年。”

“不等了。”叶峙渊唇边又泛起志在必得的笑，“我确定了，他单身。”

“哟？他分手了？”陈未语立刻拿出八卦精神，“你这是打算追了？”

“陈未语。”叶峙渊忽然严肃起来，语气间却又满是不确定的纠结，“如果一个人和你没恋爱关系，但是别人问起时，他却不撇清，这是什么原因？”

“自己往自己身上拉关系？那对方一定暗恋我。”陈未语斩钉截铁。

是么？谢凝拙不否认是“嫂子”，有可能是因为暗恋着哥哥？

叶峙渊眼中闪过一丝刺痛，却又于须臾间变得凛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打算善罢甘休。现在，谢凝拙归他。

五年前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谢凝拙，他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他的。

但谢凝拙却在和哥哥约会。

囿于兄弟感情伦理禁忌，他从前只是远远看着谢凝拙，于细微处暗自留心，而那种异常强烈的在意一直也没有淡去过。

在接手医院的这半年里，借着代言人、续约的理由每一次和谢凝拙见面时，即使叶峙渊的态度抗拒又冷淡，但那种抑制不住地想要这个人永远属于自己的强烈冲动，更是一层一层地啸叫着重叠加深。

确认谢凝拙和哥哥没有关系的那一瞬，他松了口气的兴奋大于其他任何情绪。像是长久期待的一种希望终于有了切实握在手中的可能，倒是震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之后，便是在这晕眩里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虽然谢凝拙的态度非常不理想，但他也不会后退。

他已经退了好些年了。

这一次，哪怕孤掷一注、甚至咄咄逼人、强取豪夺，他都要试试。

就算最终被谢凝拙讨厌而拒之门外，也比只能不明不白的现在好。

陈未语看着脸色变化万千的谢凝拙，不打算再去揣测他复杂的心理。把抱枕轻轻放在造型华丽的沙发上，他问叶峙渊：“你嫂子不续约，代言人怎么办？”

叶峙渊立刻正色：“他不是我嫂子。谁说他是我嫂子的。”

“谁？”陈未语翻个白眼，指一指天花板，“三年前你哥坚持签他做代言人的时候，你亲口对我说的。半年前他第一次来医院和新总裁你见面时，在楼上你的办公室，你亲口对他本人说的。”

“我那个时候弄错了。”叶峙渊理直气壮，“我本来就不了解我哥的社会关系。”

“弄错了？”陈未语震惊，“那你给人好好道歉没有？”

道歉……

叶峙渊想起半醉中的谢凝拙。

当时那种情形，他哪有理性去道歉的空间？

反正来日方长，今后吧。

今后他会好好补偿他。

而现在……叶峙渊看着手机相册里自己拍下的照片。

谢凝拙睡着时的样子仍然自有风情，却没有平日的清冷。那自然微微上扬的唇角更是像在索吻一般，仅仅只是看着照片，叶峙渊也忍不住想吻一吻。

而裸露出的锁骨下方那些在在明示着发生过什么的痕迹，更是引得他呼吸又粗了几分。

他等着谢凝拙收到照片后的回应，等得已经迫不及待。


## 第 4 章

叶峙渊开完了医院每天日常的行政会议，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没来得及揉一揉酸涩的眼睛，陈未语已经捧着pad直接和他讨论起第二天的行程安排来。

他先止住了陈未语工作狂的架势：“你帮我找支快速祛痘的药膏。”

说着，他指一指自己嘴角，“一晚上起了两个痘痘，丑。”

“我看看……哎哟这火上得有些猛啊，昨晚没睡好？”陈未语看了看叶峙渊唇边，“想你那恢复单身的暗恋对象呢？”

叶峙渊点头，不甘地说：“他不回我消息。”

却又志在必得地补充道：“他会来找我的。”

“光等没用，你得追。”陈未语道。

“追着呢。跑不了。”

“这么笃定？”

“他再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叶峙渊对陈未语伸出手，“药。”

“够霸总。”陈未语话锋一转，“我用什么身份给你药？是院长特助的身份，还是新开的整形美容科管理人的身份？”

？这有什么区别？

“院长特助呢，就给你个红霉素软膏，合计一元二角。如果以整形美容科管理人的身份……”

陈未语换了副温润殷勤笑脸凑过来，“亲，这边建议您采用零激素绝不留痕迹还能让肌肤更柔嫩的特效药膏，承惠一千二百元，附赠价值三百九十八元的全面脸部护理一次……”

叶峙渊明明白白“啧”了一声：“陈未语，你穷疯了吧？”

“是你穷。我在用尽所有办法给你盈利。”陈未语收起了他的笑脸，指一指pad，“谢凝拙经纪人今天发信息过来和我约时间，将和我们正式确认续约还是解约。”

听到谢凝拙着三个字，叶峙渊的眼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照片发过去后，他一直没有收到谢凝拙的回复。

这是他唯一能够再把谢凝拙拉到自己身边的方法，但效果如何，他心里完全没底。

看着忽然沉吟的叶峙渊，陈未语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以目前医院的财务状况来看，谢凝拙的代言费我们付不起。”

叶峙渊又沉默了半分钟，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解约吧。”

“解约没问题，根据合约是没有违约金的。但是我们需要补代言费。”

叶峙渊当然知道。当年和哥哥签约时，谢凝拙方给的是比他平时代言费用减少了30％的友情价，但如果医院方在五年内提前解约，需要补齐解约当年的30％差价。

当时医院蒸蒸日上，口碑和盈利都一路长虹，签谢凝拙代言，对于院方和谢凝拙的经纪公司而言都是双赢，这个条件不算不合理。

但当现在面对这协议的是仓促接手的叶峙渊，这便成了一份棘手的合同。

“你和他经纪人谈吧。”叶峙渊快速做出决断，“如果他们提出加价续约，我们就补齐30%，解约。”

陈未语皱眉，“补齐了了这30%，我们账面上流动资金就比傅琢言的月薪还少了。”

“傅琢言是顶级的脑外科医生，他月薪高很正常。”叶峙渊干脆利落地拍了板，“股东只是暂时不注资，还没撤资，不用悲观。合约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OK。”陈未语点头，“那代言人还要不要找？我建议还是得有代言人，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请不起代言人而被解约，这样医院的形象要完。”

叶峙渊修长手指无意识地叩击会议桌面，发出轻微单调的声响：“你是总裁特助，就没有备选方案让boss不费脑子的选择ABCD吗？”

“你要什么备选方案？”陈未语皱眉。

“比如给我几个形象合适的代言人？”

“谢凝拙有对家吗？”陈未语快速思考，“或者，他有CP吗？找这些人谈谈？”

“你损不损？”叶峙渊摇头，沉吟一瞬，“换个角度，找傅琢言怎么样？”

“傅琢言？”陈未语眼睛一亮，“合适。他是明星医生，技术顶尖，多少名人大佬指名要他手术。而且他那么帅，确实合适。这样别人说起我们为什么换代言人，我就可以回答是因为要体现医院的专业度。”

“但是有一个问题。”陈未语说，“傅琢言抗拒出镜。他可能有镜头恐惧症。那么帅而自信一个人，只要对着镜头，立马僵硬。你知道那张他的主任医师展示照片我和摄影师跟他死磕了多久才拍出来么？拍出来了也还是没有本人好看。他不会答应的。”

“我现在去找他。”叶峙渊立刻站起来，“你呢去做个市调，权衡换代言人的状况。”

陈未语做个OK的手势，在pad上记录下市调事项，走到了窗边。

窗外，一辆车在医院正门口停了几分钟后，驶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谢凝拙也没有马上下车。

他原本以为在医院门口停下的那几分钟已经能让自己思考清楚如何去面对叶峙渊，如何干脆利落地把话说清楚让叶峙渊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偏执和幼稚，并且把照片删了。

但真正熄了火，要推开车门下车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情绪依然不是那么稳定。

往返影视基地需要开车四小时，他的时间很紧，是应该直接去找叶峙渊的。

但他需要这一点时间让自己平缓心情。

这五年来，他也遇到了无数的人。对他有好感的、他觉得有发展空间的不少，但总是下意识地会和一眼惊鸿的叶峙渊比较，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直到那半醉后疯狂虚妄的一夜。

于自己，是输给渴望和欲.望的一场放纵，于叶峙渊，大概也不过是撩拨之下的逢场作戏。

但他却没想到叶峙渊不愿善罢甘休。

深叹一口气，谢凝拙终究下了车。

医院的二十一楼，走出电梯就是铺着华贵精致地毯的宽大走廊，直接联通向唯一的一扇总裁办公室的门。

谢凝拙来过几次，也算得上熟门熟路了。他踏着地毯，无声地走近总裁办公室，才发现此刻门并没有关上。

敞开的门里正正传出来叶峙渊的声音。

“宝贝，你就从了我吧。”

霸道的声音强硬得势在必得，又糅杂缠磨着撒娇的执固，是独属于叶峙渊在予取予求时的语气。

谢凝拙心口一颤，呼吸一滞。

那语气，曾经也在他耳边带着潮湿的暖热，流连不去。

回应叶峙渊的是一道清冷的男人声线：“我不当备胎。”

叶峙渊回应的话语里竟然有了些谢凝拙从未听过的宠让：“你一直是我的第一选择。”

谢凝拙怔在空无一人的清冷走廊上，进退两难。

男人清冷的声音再度溢出到走廊上：“离我远点。去找别人。”

叶峙渊低低笑了笑，尾音上扬，谢凝拙甚至知道那笑落下时叶峙渊眼里的光如何流动，唇角是怎么样的微微扬起，能够发散出多少诱惑感。

慢慢的，房间里的话语声变得很轻，在衣物的摩挲间，用一种隐秘而暧昧的气氛，把荆棘的尖刺坠在谢凝拙心上。

他本能地转身便向电梯口疾步走去。

电梯从负一楼次序上升。数字显示到20时，他听到身后忽然响起了声音：“找你的？”

下一瞬，他的手腕被熟悉的、不容挣脱的霸道力度锁住了。

电梯响起到达的提示声响，电梯门缓缓滑开，又合上了。

“你来了。”

叶峙渊的声音里微微的哑，让谢凝拙不由得想起他压着自己时，在耳边颤抖的低哑声线。

原来并不是独无一二。

他用力甩开那钳制住他手腕的手，皮肤上炙热的温度瞬间散失在医院独特的清冷空气中。

转过身，一张陌生但好看得比圈里大部分男生都精致立体的脸撞进他眼里。

那和叶峙渊并肩的男人穿着没有线条可言的白大褂，却依然能够看出流畅优美的身形，好看的脸上满是淡漠，还有高傲的自信。

可是他太漂亮了，漂亮精致到他的高傲只会让人觉得恰如其分，而不觉得讨厌。

他和叶峙渊一起站在医院铺着精致华丽地毯的走廊上，仿佛是一对在红毯上的璧人，旗鼓相当，相得益彰。

大概是谢凝拙的视线太过于直接，叶峙渊不耐地跨前一步，挡在了他和那人之间。

“你盯着他看什么？”

那种根本不打算掩饰的防备感让谢凝拙心口一酸，继而又因为这酸意而对软弱的自己起了厌恶。

叶峙渊再跨前一步，双手抬起，把他圈在两臂之间，强硬地抵在了墙上：“别打他主意。”

谢凝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什么意思？”

“我走了。”那穿着白大褂的精致男人似乎对他眼前这场剑拔弩张的戏毫无兴趣，绕到电梯门边，按亮了下行按钮。

叶峙渊没有从极度靠近谢凝拙的位置退开半分，却侧头对那人温柔一笑，“我晚点去你家。”

男人耸耸肩，不置可否地走进了敞开的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后，叶峙渊看着谢凝拙的脸，半晌才轻声说：“你来了。”

那声音里浸着渴望已久的沧然，合着期待终于切实握在手中的欣然，复杂得颇有层次。

带着越发的低哑，撞在谢凝拙心里，撞得他心越发酸。

演技真好。他带着压抑住的怒意看叶峙渊。

“你没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叶峙渊不理他的嘲讽，拇指指腹擅自蹂过他的唇峰：“我一直在等你。”

谢凝拙毫不客气地打掉了叶峙渊的手：“我来通知你，解约。”

“好。”出乎谢凝拙的意料，叶峙渊竟然一点没迟疑地答应了。

“合约的问题谈完了。”叶峙渊的手被他从唇上打落，却又擅自再度游走于他侧脸，“可以好好谈谈我们另一种‘合作’关系了。”

谢凝拙用力推开了叶峙渊，和他之间隔出一人的距离，冷然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我就用嫂子的身份和你好好谈谈。”

“哦？‘嫂子’，你想说什么？”叶峙渊的唇边又透出那种嘲讽的玩味，“我猜，你想说，睡了，但是你不打算负责任。”

谢凝拙斩钉截铁：“就算我们越了界，那也是因为我喝醉了。至于你，你是想找刺激还是本来就放纵，和我没关系，我没有必要负责。”

“也就是说，你把和我的关系，不当一回事。”

看着叶峙渊深沉的眸子，谢凝拙一点也不想示弱。他沉声冷静道：“我们只有金钱关系。你不是在都市霸总爽文的故事里，你没有金手指，倒是有解决不了纷杂而至的风险和问题。你现在该做的是踏踏实实面对问题，去解决，而不是放纵。”

“我对你的忠告仅止于此，弟弟。”

“弟弟”两个字，从他舌尖碾过，落入叶峙渊耳中，冰冷又锋利。

“你觉得我放纵。”叶峙渊踏前一步，“你说说，我单身，那么你情我愿的关系有什么问题？”

“那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谢凝拙退开一步，“解约的条件里补全30％今年的代言费用这一条，看在启渊的份上，我会和公司协商不做要求。”

“看在启渊份上”这几个简单的字让叶峙渊的目光尖锐了一秒。须臾，又淡回了玩世不恭的无谓，“成啊，我赚了。”

谢凝拙抿了抿唇，转身按下电梯下行按键：“就这样吧。”

下一瞬，他的腰被从身后紧紧圈住，叶峙渊的手一使力，他便被从面对电梯门翻转成了面对着叶峙渊，背部更是被逼得极近的叶峙渊紧紧压在电梯门上：“非得人走茶凉，这么绝情吗？嫂子’。”

不知道为什么，谢凝拙觉得叶峙渊这次吐出来的“嫂子”两个字，似乎别有深意。

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

叶峙渊已经强硬地捧着他的脸，不容抗拒地用力堵住了他的唇。


## 第 5 章

狂热而粗暴的吻让谢凝拙脑子一片空白。趁他怔住，叶峙渊强硬抵开了他的齿缝，肆意掠夺着。

叶峙渊这样强硬浓烈的吻，竟然让谢凝拙有了不受控的沉迷。

这感觉，让他为自己悲哀。

终究还是理智大过了感情和感官，他在那紧紧吮.吸缠绕着自己不放的软舌上用力一咬，趁着叶峙渊因为痛楚而松懈气力的本能推开了他。

叶峙渊手背抵住唇边，眼中闪过漆黑的冷意：“你总是把我推开。你不在乎我会痛是吗？”

那眼中的独占欲，满溢得让谢凝拙有些心惊。

电梯终于响起到达的提示声响，谢凝拙快速转身抬脚走了进去：“不好意思，我就是这种人，我只认钱。”

踏进电梯的瞬间，叶峙渊也抬脚走了进来。他按下16的数字按键，转身低头看谢凝拙，眸中的冷意愈深：“宝贝，你让我生气了。”

“宝贝”两个字刺出谢凝拙心头的闷痛。他冷漠地说：“与我无关。”

“照片。”叶峙渊的语意里满含挑衅，“你不怕我发给媒体？”

“我以为你没有这么恶劣。但是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无所谓。”

电梯楼层显示到达16楼，提示音中，电梯门打开，叶峙渊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这怎么会是恶劣呢？这是情趣。”

“怎么样都行。弟弟，到此为止了。”谢凝拙伸出手悬停在电梯关门的按键上，等着叶峙渊走出电梯，结束这场不应该发生的见面。

身后响起叶峙渊的冷笑时，他被无可抗拒的火热怀抱禁锢住了。

腰被紧紧圈住，整个人都被凌空抱起，他被叶峙渊从电梯里带了出来。

剧烈动作带来的晕眩随着脚落地的触感散开来。虽然放下了他，叶峙渊却显然并没有打算放开。一个转身，揽住腰的手快速圈住他的肩膀，叶峙渊一个弯腰，竟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谢凝拙惊叫：“叶峙渊你要干什么！”

火热的呼吸打在侧脸，叶峙渊不答，就这样抱着拼命挣扎的谢凝拙走到16楼最尾端的VIP病房前，一脚踢开了虚掩的房门。

把谢凝拙扔在VIP病房宽大柔软的病床上，叶峙渊一点也没迟疑地俯身压了上去。

叶峙渊紧紧盯着谢凝拙的眼睛里那种伤恸的哀伤让谢凝拙心里一颤，不自觉地移开眼睛，不和他四目相对。

“到此为止？”叶峙渊左手压制住谢凝拙的右手手腕，右手按亮手机，把屏幕怼到他面前：“这么好的艺术品，我欲罢不能，怎么可能让你到此为止。”

屏幕上，他被圈在叶峙渊怀里安睡的照片被设为了壁纸。他看见自己眉眼沉静，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安睡在爱侣的怀里，幸福恬然。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凝拙闭上眼，“这有什么意思？删了。”

“宝贝……”

“别叫我宝贝！”谢凝拙暴躁起来，屈膝用力去踢叶峙渊。

却被早已有了防备的叶峙渊趁机卡住了双腿。

动作之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紧贴着的距离让谢凝拙不敢再剧烈挣扎。

叶峙渊的话语里满是渴求：“我就想叫你宝贝。想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是吗？”谢凝拙唇边泛出一丝揶揄嘲笑，“那刚才你和那个人……是我听错了？”

叶峙渊一愣，及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却竟是有种得意：“宝贝，你吃醋了。”

“我说过，别这么叫我。”谢凝拙满是讽刺，“叶总裁，叶院长，这是病房，你现在在做什么？这是监守自盗。”

“抱歉，这是我房间，我这半年都住这里。”叶峙渊俯下头，火热的呼吸漫布在谢凝拙剧烈争执中被拉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我和嫂子上了床，才算是监守自盗。”

那呼吸越来越近，最终化作潮湿的呢喃印在谢凝拙的肌肤上，浓厚的占有欲愈发不做收敛。

“我只觉得，我监守自盗得太晚了。”

谢凝拙心里一惊：“叶峙渊，你是不是疯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倒是你。”叶峙渊用尖齿轻轻压了压自己的唇角，“宝贝，我提醒你，我没有勉强你，就算你喝醉了，也不会和一个心里厌恶的人苟且。你心里对我是有感觉的，至少，不讨厌。”

谢凝拙侧过脸，不想面对叶峙渊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叶峙渊说得并没有错。他并没有醉到不清醒而放纵，让他醉了的，是现在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人。

叶峙渊抬起头，手指抚过他的眉峰：“我需要，也只需要一个宝贝，你能不能答应我？”

谢凝拙深呼吸，压住心里纷杂的、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为什么？”

“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但我时间精力有限。我想要一个专一的对象。”

“你这样，和完全不算熟悉的我随便就能发生关系的人，谈专一？”谢凝拙的嘲讽一点也没有掩饰。

叶峙渊眼里闪过一点被刺伤的伤感，却又变成了咄咄逼人的自信和傲气：“我这样的人，想找一个合适的床伴，会找不到？”

谢凝拙心里倏而闪过叶峙渊对着另一个人轻声唤“宝贝”，执着眉眼如此刻落在自己脸上这般对着另一人的模样，心中一酸，嘴上却不甘示弱：“你去找。”

“我找你，我要你。”叶峙渊靠过来，像是承诺一般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我只喜欢你。”

这气氛竟然太像告白，震得谢凝拙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叶峙渊仿佛也被他的僵硬感染了，只专注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放空。

终于谢凝拙找回了理智，冷静地说：“你只是喜欢和我上床。”

“我说我真的爱惨了你，你信么？”

叶峙渊的问题，得到的了谢凝拙全然不信的冷漠眼神。

这眼神让叶峙渊心里一痛，眸子黯淡了一瞬，却固执地依然志在必得：“总之，我喜欢你，你也不抗拒和我发生关系，我们为什么不能保持长期和谐的关系？”

只要圈住不走，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让谢凝拙爱上他的。

谢凝拙看着叶峙渊，感知着他身体的重量，他的体温，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模样，感觉到潮热呼吸落在鼻翼带出的悸动，这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发生过的渴望。

而此刻，他得到一个让梦变成现实的邀请，能有近到抬手便能抚上这张脸的距离，更有肆意无忌吻上这唇的立场。

长期和谐的关系。和叶峙渊。

这是诱惑。

叶峙渊并没有打算给谢凝拙太多考虑权衡的时间，俯身便又吻住了他。

那吻依然霸道而不容抗拒，谢凝拙却没有剧烈地反抗，而是沉在莫名的恍惚中，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你答应了。”唇贴着唇，叶峙渊细语，“你答应我了。”

“我……”

谢凝拙静静地看着叶峙渊。叶峙渊不闪也不躲，和他四目相对，是任由他判断审视的坦然，也是任由他怎么选择都只有一种选择的自信。

谢凝拙轻轻说：“我们能不能理智地谈一谈？”

“我很理智。”叶峙渊笃定道，“我数到十，你不反对，就是答应。”

“叶峙渊……”

“十。”

手被握住，吻落在了耳侧。谢凝拙叹口气，无奈：“你耍赖。”

他的态度，落在叶峙渊眼里，便等于了默认。

耳边响起的轻笑震得谢凝拙心里一阵酥麻，那能轻易撩拨起他情绪的始作俑者理直气壮：“今天别走了？好好享受一下我提供的VIP体验？”

“我要拍戏。”

想到剧组，谢凝拙立刻紧张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要走了，不能迟到。”

“那什么时候？”叶峙渊的力道虽然已经从禁锢放松到了单纯的依偎，却仍然固执地不肯退开。

“我们约法三章。”谢凝拙看着叶峙渊，严肃得像在确认合同，“不能影响工作，不能干涉彼此的正常生活，不合适了就终止。”

“好，我们约法三章。我不影响你的工作，你随时可以影响我。不干涉彼此正常生活，但要保持彼此的专一。如果没有原则问题，不能单方面擅自终止。”叶峙渊在他眉心深深一吻，“盖章。”

吻在眉心的温度散去，触感却鲜明得真像烙印下了一枚印记。谢凝拙无奈而笑：“你可真是……天生的霸总。”

“而你是我天生的另一半。”叶峙渊拿出手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机，“加我微信。置顶。”

微信置顶的那瞬间，谢凝拙也不知道自己算是长吁了一口气，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随着深深吐息，他的心也终于平静下来，有了接受这个诱惑、或者说试炼的真实感。

“我要走了。”他推一推叶峙渊的肩膀，“起来。”

“让我亲一下。就一下。”叶峙渊缠着不放。

彼此都投入的吻蒸腾着理智，体温交融。

在理智熔断陷入失控前最后一秒，谢凝拙按住了叶峙渊的手：“我真的要走了。”

“回头我助理会找你助理要你的时间表，你不准不给。”叶峙渊依依不舍地又在他唇角落了个轻吻，“我知道你害羞，不会主动找我，我来配合你。”

几不可闻地“嗯”了声，谢凝拙又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了。”

叶峙渊起身的同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门外响起陈未语的声音：“院长，你爷爷召见你，已经砸了三个杯子了。”

叶峙渊恍若未闻的伸出手拉起谢凝拙，顺势把他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贴着耳朵轻轻低语：“宝贝，要想我。”

不舍的语气，像是恋人之间最理所当然的撒娇。


## 第 6 章

黄昏渐临，剧组放了晚饭。谢凝拙没有什么胃口，坐在片场边的椅子上轻轻揉着腰。

能不用替身就不用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而今天几乎全程都在吊威亚，会有运动伤害简直是必然。但没有严重到让他觉得需要开口叫停的程度，也就扛下来了。

他甚至觉得，有事情去专注，也就不会分心去想些别的东西，挺好。

陈秋风过来把保温杯递给谢凝拙，又关心地问：“哥，你还好么？要不要我去和副导演说说……”

“不用，只有最后一个镜头了。”谢凝拙喝口水，把保温杯慢慢盖好，问陈秋风，“傅总有说起和康怡医院合约的事情怎么定么？”

“没提。要不我问问？”陈秋风说，“不过本来接什么代言，合作什么品牌，公司也从来不通知我们……”

没有工作上的话语权这件事虽然算不上谢凝拙的心病，但确实一直也不是他太愿意提起的事情，陈秋风察觉到自己话多了，立刻精明地转了话题：“对了，哥，徐影帝的助理找我，徐影帝想要加你微信。”

已经确认接下莫导的新戏，和徐辰邶已经是既定合作事实，谢凝拙倒也不觉得微信有什么捂着的必要。他点头：“可以。”

不到三分钟，谢凝拙握在手上的手机就响起了微信的提示音。

刷开手机，视线从置顶的叶峙渊的微信头像上掠过，他点击确认了刚刚收到的好友申请。

徐辰邶的微信头像是他本人的侧面宣传照，光影打得很好，优点全部凸显，不像叶峙渊，微信头像是一个绝对的全黑方块。

微信响起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是徐辰邶发来的信息：【我习惯看着人的眼睛谈正经事，能给你发视频通话邀请吗？】

直截了当，干脆利落，是成熟的姿态。

谢凝拙回答【好的】，刚刚找陈秋风递过来蓝牙耳机，视频通话就接了进来。

快速戴上耳机以免视频影响现场其他人，谢凝拙接通了视频通话。

“我们在酒店试过的那场感觉戏，我看了修改后的剧本，觉得人物的动机和行为还是有些问题。”徐辰邶没有任何废话地直入正题，“如果你也认同，我们找个时间，约编剧一起聊聊？”

徐辰邶拍的戏都有个特点：他会彻底对人物和整个剧情的逻辑没有疑问之后才进组。但他也不是独断专行的戏霸，而是会和编剧导演好好沟通，也能被正确的说明给说服，因此这种认真便成了一种独特的标签，和他合作的各方都能够理解并接受。

谢凝拙也不例外。

他对着视频那边的徐辰邶点头表示认可，又说：“我没有意见。”

“好的，编剧老师给出了他可以面谈的几个时间，我让我助理梳理出我能对应的时间，给到你助理去确认三方都OK的会面时间。”徐辰邶极有效率地确认了碰面后，极富魅力地一笑，问道，“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用叫我老师，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辰哥。”

谢凝拙笑了笑，徐辰邶又问：“我能直接称呼你名字吗？”

“徐老师太客气了。”谢凝拙礼貌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行，地点我暂时定在星海假日酒店的咖啡厅，你OK吗？”徐辰邶问。

谢凝拙一愣。徐辰邶立刻察觉到了他神态的变化：“怎么？不合适？这家酒店于你有特殊意义？”

人精。谢凝拙在心里给徐辰邶下了个定义。他控制好表情，笑道：“没有，就定在这里吧。”

他第一次见到叶峙渊，就是在星海假日酒店的咖啡厅。

手指轻轻抚过那全黑的微信头像，脑海里浮现出叶峙渊张扬肆意的样子，谢凝拙仍然有种不真实感。

“哥，”陈秋风见他挂了视频通话，立马过来，“康怡综合医院的总裁助理又找我。”

心里微微一动，谢凝拙面上仍然平静如常。

“他要我给他哥你的具体时间安排表。”陈秋风皱眉，“还有，约新一期的宣传照拍摄。”

谢凝拙沉着眸子仍然看着微信界面，不说话。

“虽然合约里没有约定宣传照拍摄一年大概多少次，多少时间，但是一季度一辑也是约定俗成的了，他们家着临时约一一期算是怎么回事……而且约宣传照而已，为什么需要你具体的时间安排表？他们家总裁助理还异常鸡毛当令箭，要我每周都和他对一次你时间表的更新安排。哥，咱不理他吧。”

见谢凝拙仍然沉吟不答，陈秋风立刻做理解状：“好的哥，你放心，我去怼他，我怼人就没输过！”

“啊？”谢凝拙抬起头，像是终于理解了陈秋风在说的话，淡淡地摇摇头，“时间表，给吧。”

“哥你说给我们就给。”陈秋风立刻毫无障碍地见风转舵，“宣传照估计也是因为他们新总裁上任要开记者招待会，需要更新，想想也合理，哥，咱们答应拍吧？”

“嗯。拍吧。”谢凝拙看了看片场仍然在紧张调整的布景，又淡淡道，“徐老师的助理会和你约时间，我们要和编剧老师碰个面，你看三方时间定好了就行，辛苦了。”

“不辛苦！一切为了哥的上升！”陈秋风精神抖擞。

谢凝拙笑了笑，又沉了眸子，看着手机的微信界面愣了神。

他和徐辰邶微信视频的时间里，叶峙渊发来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是心口的局部特写，乍眼一看很容易被上面新鲜的吻痕吸引注意力，但谢凝拙却一眼就看到了乳突上方一厘米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没有谁会不熟悉自己的身体。

而叶峙渊发来的第二条信息是语音。

点击播放，蓝牙耳机里立时传来了叶峙渊的声音：“好想亲一亲你。”

低哑的、满涨着渴切。

面对着空白的对话框犹豫良久，谢凝拙终于退出了微信界面，摘下了耳机。

.

陈未语到总裁办公室时，叶峙渊正用办公室那占据半面墙的显示器看娱乐新闻。

硕大的“徐辰邶与谢凝拙确认合作，好戏即将上演”的标题下，徐辰邶的照片赫然在目。

叶峙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张照片，他绝对没可能看错，徐辰邶就是那天在洲际酒店和谢凝拙不清不楚的那个男人。

这条新闻一出，追过的剧集和电影仅限于谢凝拙参演的叶峙渊立刻杀入了他从不关注的娱乐圈，这几天恶补的名词、概念和八卦，比他过去二十多年都多。

他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还是个影帝……口碑还挺好，甚至还“追”了谢凝拙几年了。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和谢凝拙竟然还有CP粉，而且CP粉的洗脑包丰富翔实到他都几乎要信了的程度。两人的CP排名也已经早就在CP排行榜的前十位，很是成气候的样子。

虽然谢凝拙勉为其难地和他达成了“合作”的口头协议，但他发过去的微信依然石沉大海，毫无动静。而那个男人即将和谢凝拙朝夕相处，CP粉都俨然已经有狂欢之势，仿佛那男人几年的等候终于落到了实处，谢凝拙点了头合作，就等于点了头和那男人能有什么似的。

在妄想什么呢。叶峙渊冷笑，谢凝拙只可能是他一个人的。

但新戏一开，那男人近水楼台……叶峙渊烦躁地撸了撸自己头发。

“别薅了，虽然你天生底子厚发质好，但也禁不住这么几薅。”陈未语把一个食盒放在叶峙渊面前，“我先说好，你去我美容整形科做植发的时候，不准签单，必须付现。”

虽然收获了叶峙渊货真价实极有威严感的一瞪，陈未语仍然毫不畏惧，在叶峙渊对面大咧咧坐下，他用手指点了点外卖：“尝尝。新业务。”

“医院改行成餐饮档口了？”叶峙渊点击平板退出了娱乐新闻页面，液晶屏上谢凝拙和那个男人的图片消失了。

他瞄一眼食盒：“典型过度包装。”

“这叫价值感。”

“我不记得我批过相关文件。”

陈未语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在考虑创收点。这是搭配得当荤素协调的美容餐。康怡综合医院特邀国际顶尖营养师和健美教练经过无数次验证最终出品，每日限量100份，各种营养数据翔实清楚，随时备查。”

叶峙渊打开那繁复得如同艺术品的食盒外包装，用里面附赠的雕了花还嵌了银的筷子夹起一口鸡胸肉尝了尝：“口感不错。”

陈未语矜持地轻笑一声，一脸“快夸我”的笃定。

“但你哪怕这鸡本鸡雕成花，它也还是鸡胸肉。”叶峙渊挑挑眉，“这包装，真买椟还珠。你开价多少？”

“八万八千。一个月。专人跑车送到指定地点。”

“物价局来查你的时候不会把我带进去吧？”叶峙渊放下筷子，“医院流动资金有问题我知道，但是你这样，典型属于穷疯了。”

陈未语无所畏惧地迎视他家boss：“我再强调一次，这叫价值感。我这营养餐，没到我们美容整形科消费个百八十万的还订不到呢。稀缺高价值资源的变现就是我的商业本质，你大学不是读的商科么？”

叶峙渊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问：“谢凝拙的时间表，你拿到了么？”

“发消息给他助理了，还没回复。”陈未语说，“顺便约了拍一辑新的代言照，你正式接任总裁后即时更新。”

没回复。叶峙渊苦笑一下，又拿起那雕花银筷子戳了戳食盒里的沙拉，却没有胃口。

“对了，我看看你痘痘……哎呦喂啊真可怜。”陈未语从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扔过来，“用吧，不收你钱。”

接过药膏，叶峙渊放在食盒边上，垂了眸子：“陈未语，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有一天直接消失，扔下这一摊子麻烦事？”

“想过，毕竟你有信托基金，不干活也能比大部分人逍遥快活过一辈子。何况……你和你爷爷的关系……”

陈未语斟酌着用词，最终决定不提这茬。

他用力一拍桌面：“但是你不能跑！”

“虽然你爷爷是对你有些过分，但你肩上也扛着责任！你是家族最后的希望，你哥哥打开的局面需要继承发扬，你亲戚们的投资要看到收益，还有你发小我，我的薪水和事业都维系在你身上，医院破产了，我怎么办？”

“别作，表演收一收。”叶峙渊语气低落，“你又不是找不到好工作。还不用绞尽脑汁去搞钱而无所不用其极。”

“我又不比傅琢言，他顶着那张脸和一手所向披靡的技术，去哪里都能横着走会被抢着要还会被供起来，你说说，我换哪家能像现在这么有派头，可以把boss怼到墙上去？”

陈未语说着，又担心地仔细看看叶峙渊的脸色：“你不是真的打算放弃吧？”

“不。”叶峙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手指轻轻抚过手机的屏幕，“我有想要的，我现在绝不会退。”

他站起来，拍了拍陈未语的肩膀：“我走了。”

“你去哪？”陈未语脱口而出，“你又去？”

叶峙渊已经走到门口，他回头看陈未语，挑眉一笑：“不然，我还能去哪？”

“叶峙渊。”陈未语深深皱眉，“既然你说还有想要的，就别把自己不当一回事。”

“我会小心。”叶峙渊握住门把手，停了一停，“陈未语，你觉不觉得人生很玄？一直被寄予厚望的我哥出了事，而我这种在我爷爷眼里就是不断作死的却一直安稳到现在。”

“你说，有多少人希望发生车祸的，从我哥，换成我？”

拉开门，叶峙渊抬起手向着身后潇洒地挥了挥，头也不回地向通往负一楼停车场的电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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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病了三天，存稿都要没有了！
飞奔起来！
冬天来啦~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呀！


## 第 7 章

直到几近凌晨，最后一个镜头才拍摄完成。

谢凝拙从威亚上下来时，陈秋风忙忙赶上来扶着他，关切而问：“哥，你还好？”

谢凝拙安静站在原地，等着工作人员给他解开身上的装备，沉稳地看了陈秋风一眼，示意无妨。

陈秋风又递过谢凝拙的手机，脸上闪过隐晦的吃瓜表情：“哥，你微信一直响，不知道是不是徐影帝还有事找你。”

接过手机，谢凝拙却没有马上看，他指一指片场一侧：“放了宵夜，你不去吃点？”

陈秋风立刻心领神会：“哥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我不用了，你去吧。”

直到陈秋风走远，工作人员也已经取了设备走开，谢凝拙才解锁了手机。

发微信来的却是叶峙渊。九条未读消息的红圈静静停在全黑的方框头像上，鲜明无比。

犹豫了一下点开，谢凝拙却是在眼睛扫过第一条时就呼吸一窒：【我出车祸了。】

他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好痛。】

【不知道是不是废了。】

【到医院了。】

【骨头没断。】

【我没废。】

【想见你。】

【想你。】

最后一条消息发自半小时前：【晚安。】

在剧组布置的餐台前挑拣食物的陈秋风忽然被谢凝拙拉住了手腕。

他疑惑地看一眼脸色凝重的谢凝拙，瞬间一个激灵：“哥你没事吧？”

“车钥匙。”谢凝拙松开他的手腕，摊开手，“给我车钥匙。”

摸出车钥匙递给谢凝拙，陈秋风问：“哥，我们不是住剧组定点的基地酒店么？”

“我出去一下。”谢凝拙转身便走，“尽快回来。”

“不是，哥，你去哪？我一起去啊！”陈秋风急急拦住他。

“我自己去。”谢凝拙说着，绕过陈秋风，疾步而去。

医院是个特别的地方。即使再深的夜，也有大片不灭的灯光。但那灯光在一片暗夜中，即使再明亮也镀着些凄凉的意思。

停下车进了电梯，按下21楼的电梯，谢凝拙在那渐次上升的数字中渐渐找回了理智，又因为理智而平添了一点心慌：他以什么立场来看叶峙渊？

虽然算是半推半就地同意了和叶峙渊的“成年人之间的合作”，但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他跑来主动见面，不尴尬么？

正常的社交关系，应该是打个电话，甚至发个礼貌慰问的微信就好的。

瞬间，逃避的意图压过了一路而来的忧心和慌张。谢凝拙看一眼马上到达21楼的楼层显示，立刻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键。

电梯响起到达21楼的声响时，他看也没看敞开的电梯门，径直向关门键按下去，打算直接返回停车场。

却被抬手挡住电梯门的人阻止了他关门的意图。

“哎哟祖宗，仔细你的手！”

叶峙渊的助理陈未语的声音立刻夸张地飘进电梯。谢凝拙抬起眼，和站在电梯门外的两人面面相对。

除了陈未语，上次被叶峙渊叫“宝贝”的那个漂亮男人也在，就是他抬起手挡住了电梯门的关闭。

在陈未语“没事吧你金贵的手没事吧”的叫唤里，那漂亮男人对谢凝拙露出礼貌的淡淡一笑，走进了电梯。

陈未语也跟进来。

电梯门缓慢合上，那漂亮男人按下16楼的按键，又对谢凝拙道：“他在16楼。好像一直撑着一口气在等人。”

“谁？等什么？”陈未语看一眼电梯按键，拍了拍那男人，“傅琢言，你给我按一下1楼会累死么？”

傅琢言不看陈未语，只对谢凝拙说：“救护车晚到一点他就……”

电梯到了16楼，门滑开，谢凝拙没有犹豫地疾步走了出去。傅琢言看着他的背影，又淡淡一笑，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傅琢言你搞什么？”陈未语双手抱胸靠在电梯金属墙面上，“救护车晚到一点，叶峙渊他的伤就好了！你说得跟他要死了一样……”

傅琢言看着电梯镜面映照的自己的脸：“你不懂。”

陈未语“啧”一声：“我不懂？我可是人精来的。脑外科我肯定没你懂，但人情世故凭什么我不如你懂？”

傅琢言冷然一笑：“凭你不懂恋爱中的男人。”

陈未语一愣，终究是闭了嘴。

16楼的走廊亦是铺着华贵精致的地毯，所有足音都被消弭于无形，谢凝拙疾步走到印象中那间自己曾经被叶峙渊抱进去的VIP病房外，又突兀地停住了脚步。

病房的门上用于医护人员随时观测的玻璃被壁纸遮得严严实实，但此刻房门并未关闭，而是半敞开着，比起叶峙渊说的“住所”，确实更像一间随时会有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的正常病房。

叶峙渊躺在宽敞病房里唯一的一张大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边亮着检测的电子设备交错闪烁的指示灯光，时不时发出来的电子嘀声，嘀出了谢凝拙心里深重下坠的慌。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门，走近了病床。

叶峙渊安静地躺着，眼睛闭上，呼吸平稳起伏着。氧气面罩遮住了他的口鼻，显得倒是比平日乖了些，但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是显出了他天性里不退的倔强固执。

电子音仍旧单调地时不时嘀一声，监控屏幕上显示的几个监控指数都是一条直线。谢凝拙心里画了个问号，俯下身认真看了看监控屏幕，想确认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蓦然响起了声音。还没来得及循声回头，谢凝拙就被一只手锁住了腰，被直直抱住转了个圈。

然后，他第二次被叶峙渊压在了同一张大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叶峙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里是如兽类捕捉到猎物般的满足。

“你……骗我？”谢凝拙冷冷看着叠在自己上方的叶峙渊，明显地有了生气的意思。

侧头看一眼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氧气面罩，叶峙渊用脸颊蹭了蹭谢凝拙的脸，像是小孩子撒娇赔罪一般呢喃：“压力一大我就头晕，头晕我就吸会儿氧。”

停了停，他又轻轻一笑：“我按市场价交了钱，没有监守自盗。”

看谢凝拙僵硬着没有反应，他又埋进谢凝拙的颈窝里：“我今天摔车了。”

“摔车？”谢凝拙不解，“怎么摔的？”

“摩托，赛车。业余的，合法。”叶峙渊几个字就解释了疑问，他不打算在摔车这件事上多浪费时间，而是深深吸了口谢凝拙温热皮肤上发散的气息，“刚刚拍完戏？赶着来的？”

想起自己吊威亚吊出的一身细汗，谢凝拙又僵住了身子：“你起来，我没洗澡。”

“我这房间有浴室。”叶峙渊低低地笑，“一起洗。”

“你到底伤了哪里？脑子么？”

谢凝拙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去推他，触手的瞬间，叶峙渊闷哼一声，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谢凝拙不敢动了。抬起手轻轻扶上叶峙渊的肩膀，他推了推叶峙渊：“你先起来。”

“不要。”叶峙渊孩子气地哼了几声，“我真的等你好久。可是你都不回我消息。”

谢凝拙看着房间雪白的天花板：“我拍戏呢，几个小时不看手机是经常的事情。”

“好吧，我理解你。但是你下次看到了以后要回我。”

见谢凝拙没有回答，叶峙渊恶劣地动了动：“宝贝，你要是总这么‘矜持’，我可就用逼得你不能矜持的办法了。”

“好好好，你乖一点。”叶峙渊的固执和霸道，弄得谢凝拙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

“你才是，乖一点。”叶峙渊抬起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还回不回我消息？”

“回回回。”谢凝拙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是苦笑还是宠让，“你能起来了么？”

“等一等，让我抱一抱。”

叶峙渊埋在他颈窝里就是不起来，依旧是固执而霸道的模样，却在此刻给了谢凝拙一种别样的不同。

像是包裹在坚硬里不愿示人的柔软悄悄破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点点。

叶峙渊终于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眼睛里的柔软又多了几分：“我好开心。”

谢凝拙不解：“开心？”

“你来看我了。”叶峙渊用鼻尖磨了磨他的鼻尖。

谢凝拙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躲闪了视线：“你受伤了，知道的亲戚朋友总该来看看的。”

叶峙渊淡笑一声：“我摔过好几次车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担心而来看我。”

谢凝拙愣怔一瞬：“你哥他也不看你？”

“他忙。而且他和老爷子住老宅，特意来看我老爷子又要发脾气。何况也不严重，都是小伤，躺躺也就好了，不值得谁特意跑一趟。”

叶峙渊说得轻松，但那轻松的语气落在谢凝拙心里，还是弄出了疼。他无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叶峙渊的头发：“我是真的没有看到消息。看到了……”

“我知道。”叶峙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慢慢地低下头，轻轻含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和充满欲念的掠夺全然不同，满是温情，柔软，还有点甜。

分开的时候，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竟然都有了些隐约的不好意思。

谢凝拙轻轻咳嗽一声：“你到底伤哪里了？”

“右手，手臂。”叶峙渊低笑，“放心，腰我保护好了。”

谢凝拙皱眉：“严重吗？”

“严重，扭伤了，没法用力，不能自己洗澡了。”叶峙渊低哑地笑一声，“你帮我吗？”

“你左手也废了？”他可没忘了自己是怎么到了床上的。

叶峙渊一笑，又低下头想堵住他的唇。

谢凝拙侧过脸，抬起手挡住他，认真说：“我要走了。明天还要拍戏。”

“别走了，我明早送你去……”叶峙渊在谢凝拙的耳后鬓边不断落下轻吻，“我想抱着你睡。”

谢凝拙想推开他，又怕碰到他伤了的手，只能小幅度躲闪着：“说好了不影响工作和生活的。”

“生活？”叶峙渊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冷，“你在剧组还有‘生活’？”

谢凝拙叹口气：“我工作，你生活。手都废了就好好住院。你现在的手，能开两个小时车？”

想到了影视基地到医院的两小时车程，叶峙渊终于用左手一撑床边，直起身来，也让谢凝拙有了起身的空间。

待谢凝拙站定，坐在床边的叶峙渊又用脚勾了勾他的小腿：“过来，再让我抱一下。”

犹豫了片刻，谢凝拙还是踏前了一步。

叶峙渊的左手环住了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小.腹上，还调皮地长长地吹了口气。

呼吸的热度透过衣服，漫上皮肤，留下微热，竟让他有了种腹.部被吻上的错觉。

“我明天可以出院。”叶峙渊抱紧了一些，用确认而不是商量的语气说，“你的时间表上明天下午是私人时间，你来接我出院。”

“出院？”谢凝拙想了想，“你不是就住在这里么？”

套路没有得逞，叶峙渊轻笑一声，手圈紧了些，呼吸的热意又漫开来。

察觉到谢凝拙微微紧缩了一瞬，叶峙渊又呼出一口气。他把脸贴得更紧了，声音也被压得又小又轻：“谢凝拙，你和我，我们好好的谈个恋爱，好吗？”


## 第 8 章

叶峙渊的声音埋得太深，溢出来飘到谢凝拙耳中，影影绰绰只落下了些呢喃。

他像是听到了些什么，却又像是听不真切地不能确认：“你……说的什么？”

叶峙渊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想和你……”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徐不疾三下，很是礼貌。

谢凝拙小心但用力地推开了叶峙渊，退后两步，保持住了合适的社交距离。

这么一推，叶峙渊眼里烧灼的期待悉数熄灭，眸子也冷了下去。

“进来吧。”他冷声道。

陈未语率先进了房间。他手里捧着一个盘子，里面托着一瓶药，看到谢凝拙，立刻展开官方笑容：“代言人，你好。”

傅琢言接着进了房间，和谢凝拙对了眼，微微点头，又礼貌地笑了笑。

谢凝拙也礼貌地回了个微笑。

叶峙渊只觉那交互的笑容有些让他不那么愉快。他站起来，挡在傅琢言和谢凝拙之间：“你们来干什么？”

“傅大国手担心你手废了，找出了在国外带回来的珍藏的跌打损伤药，亲自来给你上药。”陈未语眨眨眼，把托盘和药放在嘀嗒作响的仪器上。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医药费、120的费用都是傅琢言给你结的，清单你点点，没问题签字画押，你们两个之间的糊涂账我不管，我得去入账。”

傅琢言依然淡然站定着不说话，陈未语把纸和笔递到叶峙渊面前。

被叶峙渊挡在身后的谢凝拙只觉自己在这个空间里过于多余，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叶峙渊的左肩，淡声到：“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叶峙渊却瞬间转身，拉住了他的手腕：“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出院？”

空间里一片凝寂。

直到陈未语出了声：“不是，今天这气氛怎么有点怪？叶峙渊你今天好像特别矫情？”

“祖宅你从来不住，你之前住的公寓是你哥私人资产，你爷爷已经收回去了，接你出院？你出院能去哪？”他用笔敲了敲纸面，“从16楼出到21楼吗？”

回答他的依然是一片安静。

谢凝拙看着叶峙渊，恍惚中像是感觉从他眼里看出了一点倔强和落寞，却又看不真切。

陈未语看不到背对着他、只专注注视着谢凝拙，一瞬也不肯移开视线的叶峙渊的表情，他自顾自地一拍手：“有了！你要是一定要有‘出院’的真实感呢，就搬去傅琢言家呗？”

说着说着他为自己的绝妙主意得意起来：“反正他公寓离医院就五分钟，你们两个牵手走着就能来上班了。而且孤男寡男的做个伴也好，省得我们傅大国手寂寞了还要去酒吧刷艳遇，那酒吧艳遇回来的人哪有叶家二少爷精彩啊……”

“闭嘴吧你！”

“你说什么呢？”

越来越得意于自己主张的陈未语得到了叶峙渊和傅琢言同时的厉声喝止。

陈未语吃瘪的耸耸肩：“好，我多说多错，但我的建议属实不错，你们考虑一下。”

叶峙渊和傅琢言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彼此不再说话。

傅琢言挑起眼皮懒懒看陈未语，语气间的高傲一点不减：“没恋爱经验的人闭嘴。”

“你们谈恋爱你们了不起。”陈未语不忿，“我就怀疑了，这两天你们两个都不对劲！叶峙渊暗恋的那有对象的白月光据说恢复单身了，而你，你前天是不是又去酒吧找艳遇了？你又单身了？”

“看吧，对上了！我是福尔摩斯陈！”陈未语指一指叶峙渊，又指一指傅琢言，“你们两个，是不是相互有情况了？”

“他？”叶峙渊苦笑一瞬，不再理睬陈未语，反而又锁紧了谢凝拙的手，“你给我上药。”

傅琢言忽然开了口：“叶峙渊。”

“怎么了？”叶峙渊头也没回，只紧盯着谢凝拙，像是生怕他忽然走掉。

“你仔细看看谢先生的眼睛，他很累了。”傅琢言平静无波地说，“你的执拗有时候需要收一收。”

叶峙渊仿佛被瞬间点醒了一般，立刻放松了些锁住谢凝拙手腕的气力，却还是不愿放开。

他俯下身，仔细看谢凝拙的脸，终于忍不住抬手抚上白皙皮肤下透出的淡淡的黑眼圈，叹了口气：“你真的不能来接我出院吗？”

谢凝拙微微后退，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叶峙渊的抚触：“你们聊着，我走了。”

叶峙渊还待说些什么，却在对上他淡青色的黑眼圈和眼里疲惫的红血丝，以及意态中不甚轻松的底色时，终究还是放开了手。

靠近谢凝拙耳边，他低声道：“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同时借助着脸颊的遮挡，在那微有凉意的耳垂上轻轻一吻。

谢凝拙下意识地又退开了半分，定了定神，绕过叶峙渊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傅琢言淡然无波的声音：“脱衣服。”

微微侧身关上房门时，叶峙渊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指解开第三颗纽扣，露出半边胸膛的画面，避无可避地撞进了谢凝拙的眼里。

到底连续开了四小时的车，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谢凝拙感觉到了久违的疲倦。

似乎和叶峙渊的纠结开始之后，他的情绪就一直被牵引在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里，蒙昧着没有出路，让他异常无奈，也疲倦，却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隐约的、脱出日常平稳生活的刺激感。

偏偏“叶峙渊”这个名字像是绕不过去一般，连陈秋风也在早餐时问起：“哥，你和康怡综合医院那新总裁，有交情吗？”

心里一怔，谢凝拙抬眼淡淡看了看陈秋风，是疑问的眼神，却不说话。

“不是……就是吧……”陈秋风斟酌着用词，“有人托我来着，想问能不能介绍，和那新总裁认识认识。”

“认识认识？”谢凝拙抬眼，“怎么个认识法？”

“就是……哎哟哥你懂吧？就是想见个面，如果合适呢就发展发展。毕竟新总裁是真好看，挺招人惦记的。”

谢凝拙不置可否地“嗯”一声：“谁惦记他？”

“咖位不低的小花，上升期，不算配不上他总裁的身份。”陈秋风口风还是挺紧的，不到确定可行不透露对方的身份，“哥你看能不能牵个线，安排个饭局啥的……”

“安排？这是算什么呢？”谢凝拙垂了视线。

惯于察言观色的陈秋风一看谢凝拙霎时沉下的脸色，立刻机灵地说：“就是，她想什么呢，哥你怎么可能无聊到做这种事情。”

谢凝拙出了会神，说：“看你和对方的交情吧。如果很熟，对方又确实很……诚恳，下次去康怡拍宣传照的时候你自己找机会问问。别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陈秋风立刻点头：“好的哥。”

不过是一次闲聊，圈内这种互相搭台的事情也不少，但谢凝拙到底落了些心事。

早餐进行到一半，陈秋风依然持续他毫无节制的吃吃喝喝，谢凝拙也依然慢条斯理喝着咖啡，在脑子里过着今天的拍摄和剧本，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又响起了收到微信的提示音。

看一眼7:30的时间，他就已经知道是谁发过来的信息。

陈秋风也好奇地探头过来瞄一眼的他的手机屏幕，被设置为不显示具体消息内容的手机屏幕上，只安静地躺着收到2条消息的简短提示。

陈秋风眨眨眼：“哥，你最近每天早上这个时间好像都有收到微信？是不是有人给你每天发早安呀？是不是……”

他笑得很有内容，吃瓜的意图明显。

“是不是徐影帝？”

谢凝拙摇摇头：“不是。”

在陈秋风进一步八卦前，他拿起手机，喝下最后一口咖啡：“你慢慢吃，我在车上等你。”

上了车，舒展长腿在后座坐下，他打开了微信界面。

叶峙渊一如前几日一样，每天早晚准时发一条【接我出院】的微信，同时再发一张照片。

特写的，局部。

但今天早上这张，谢凝拙看得很仔细才发现，那张锁骨的特写，被拍的不是自己。

但上面隐约淡去的暗红色痕迹，很难说不是出于自己。

谢凝拙按熄了手机，闭上眼，仰头靠在车座靠背上。

别人这么直白，他会觉得是骚扰。偏偏叶峙渊这个小三岁偏执又霸道任性的“弟弟”，让他连气都生不起来。

如果不是认识的时机不对，加上他阴差阳错地顶着“嫂子”的尴尬身份，那么和叶峙渊展开一段毫无负担的相处，不管以什么关系来做定义，应该也不会差。

但一开始他们彼此的认知便错了位，在这种情形下，不管是和叶峙渊所谓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关系，还是好好地、认真地说清楚自己之于他多年的牵念，都很尴尬。

尴尬到让他无法踏出任何一步，而只能半推半就地被叶峙渊推着在他们的交往中行进。

而这条路的尽头……

“你觉得呢？”

沉稳成熟的男人声音飘在周围，谢凝拙却直到徐辰邶轻轻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才反应过来。

他此刻已经是坐在收工后的剧组入住的酒店的咖啡厅里，在和偶遇的、也住在这家酒店的徐辰邶聊着莫导的新戏。

“抱歉，徐老师，我走神了。”他立刻道歉。

“我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吊威亚，身体负担很重吧？”徐辰邶倒是不在意他的走神，声音反而放得更加温柔沉稳，“我们也不急着聊剧本，和编剧老师一起聊会更合适。”

“是的。那我不耽误徐老师时间了。”

谢凝拙委婉地表示结束这场见面，徐辰邶却像没听懂他的潜台词一般，看着他浅笑：“和你在一起，不算耽误我时间。”

这话说得已经极其明显，谢凝拙一怔。

徐辰邶凝视着他，久居上位者的气场发散得很直接：“我对你算得上一见钟情，之后便一直惦记着，你应该不会不会知道。”

谢凝拙沉默着，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移开视线，不回答。

徐辰邶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和不适：“我们试试？”

试试。

叶峙渊的脸瞬间浮现在谢凝拙的脑海里。

叶峙渊的“试试”让他犹豫着能不能暂时放弃理智，徐辰邶的“试试”却让他想丝毫不犹豫地拒绝。

圈子里，甚至圈子外，看对眼就在一起，至于之后是一路相伴还是不合适就好聚好散的事情并不少，谢凝拙也没有打算装小白花，只礼貌地答：“徐老师，我不合适。”

他站起来：“徐老师，我期待与你在莫导的新戏里合作愉快，也只期待在莫导的戏里与你合作愉快。所以，不耽误徐老师时间了。”

徐辰邶却抬起手，径直拉住了他的手腕：“这么久了……我那么让你看不上？”

抖抖手腕，挣脱了徐辰邶的手，谢凝拙后退一步：“徐老师请不要妄自菲薄，是我高攀不上。”

徐辰邶站起身来，向谢凝拙走近一步：“那是为什么？”

“我……”

谢凝拙刚刚说出一个字，便被从身后忽然圈过来的怀抱禁.锢住了。

干燥清爽的气息漫入呼吸，背部贴上的胸膛温热坚实，谢凝拙竟然在这种状态下，有了种奇异的安心感。

像是什么都可以交给稳稳环住自己的这个人去处理，而不用再一个人去面对复杂纷扰的一切。

“和别人拉拉扯扯？”叶峙渊笑着环住谢凝拙的腰，满是轻慢地看了一眼徐辰邶。

他贴着谢凝拙的耳朵说话，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徐辰邶听到：“哥哥，你是想今晚下不了床吗？”


## 第 9 章

谢凝拙微微一怔，却也没挣脱开叶峙渊的环抱。叶峙渊满意又得意地在他耳后轻轻亲了亲，又低声道：“你不乖。”

徐辰邶眉头一拧：“你是那个……弟弟？”

在洲际酒店第一次碰面时，谢凝拙就是这么定义的。想起那个场景，叶峙渊冷然的眼神扫过徐辰邶的手指，语气更冷：“他没告诉你么？弟弟是我小名。我家里人和特别的人才能这么叫我。至于这位大叔……大哥你，可以礼貌一点称呼我叶院长，也可以不那么礼貌地直接叫我名字。”

徐辰邶的眉头拧得更紧，视线径直投向谢凝拙，仿佛在确认这个嚣张又肆意的“弟弟”到底在闹哪样。

轻轻叹口气，谢凝拙用手肘怼了怼叶峙渊的侧腰：“你先放开我。”

叶峙渊没回答，却也明明白白地用更揽紧了些的姿态表示自己的态度。

“你听话，我不想上热搜。”谢凝拙说。

虽然不是很满意谢凝拙的这种哄孩子的语气，但是叶峙渊也不得不遵循他的意图放开了手。

但放开手，他却又踏前一步，挡在谢凝拙和徐辰邶面前。

越过叶峙渊的肩膀，谢凝拙对徐辰邶歉意地笑了笑，又低声对叶峙渊说：“你刚才不太礼貌，向徐老师道个歉。”

“我不礼貌？”叶峙渊挑挑眉，直视徐辰邶，“他碰了你的手，我没揍他，已经很礼貌了。”

“我和徐老师有合作，今后还有感情戏，要触碰彼此的地方太多了。”谢凝拙垂下视线，“不影响工作，这约定，是不是不算数？”

他这么一下以退为进，叶峙渊瞬间短了气势。

吃软不吃硬的孩子气。谢凝拙垂着眸子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

他拉住叶峙渊的手，轻轻晃了晃：“向徐老师道个歉。”

叶峙渊皱着眉，不情不愿地回头看谢凝拙一眼。

谢凝拙微微低头，侧脸透出一种纵容但无可奈何的疲倦，引得叶峙渊心里一软，终于还是硬.邦邦地道出了句“抱歉”。

虽然他并没有看着徐辰邶，也并没有很有诚意的任何表现，但既然开了口，徐辰邶便也大度地点点头：“我接受。”

说着他深深看一眼谢凝拙，又看看叶峙渊，唇边露出对于谢凝拙很有深意的、却明显对于叶峙渊并不以为然的笑意：“我先走，我们下次再，继续。”

待徐辰邶消失在咖啡厅门口，谢凝拙坐了下来。他仰起头，看叶峙渊：“你怎么在这里？”

“你猜。”叶峙渊也坐了下来，拿起咖啡桌上谢凝拙之前喝过一口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他准确挑中咖啡杯的举动让谢凝拙脸上变了色：“你跟踪我？”

“我在你心里会不会太恶劣了。”叶峙渊露出一点受伤般的委屈表情，又扬了扬手机，解锁放在咖啡桌上。

谢凝拙视力很好，扫了一眼，就辨出了手机屏幕上打开的照片，是从背后拍的他和徐辰邶在这里的场景。

这是现场有人拍到了他们，把照片发出去了？

叶峙渊手指挥了挥，退出放大的照片模式，果然，露出了微博的界面。

谢凝拙赫然发现，那竟然还是他和徐辰邶的CP超话页面。

“你关注这个做什么？”谢凝拙哭笑不得。

“微博推送给我的，这就叫注定，你就别想着和别人发展了。”

“注定？”谢凝拙竟然被叶峙渊激起了玩心。他抬起手指，点了点微博界面上那个醒目的“已关注”图标，“这是你手滑点的？”

叶峙渊抬起手快速点击手机退出微博页面：“你看错了。”

谢凝拙莞尔，准备说一句“小朋友就是嘴硬”，视线一闪却看到退回待机界面的手机屏幕上，自己被拥抱着安睡的脸。

“你……”他只觉脸上微微一热，对上叶峙渊坦然的神色，竟然一时间词穷起来。

叶峙渊看着他的无措，目光柔软了好些，压低了声音：“去你房间。”

谢凝拙一怔，更无措了：“这是在剧组，我没打算跟你胡闹。”

“我看过你时间表，你今晚没有工作。”叶峙渊的执拗立刻又按捺不住地浮出来，“怎么，可以特意留出时间来和影帝胡闹，但是不能和我‘胡闹’？”

谢凝拙皱眉：“一不顺心就咄咄逼人，叶峙渊，你可真是个弟弟。”

叶峙渊听到“弟弟”两个字，没忍住又要炸毛。

但当视线落在仰着头无奈看着他的谢凝拙身上时，顺着那流畅的脸部线条延伸向颈脖，止于被衬衫领口半遮半露住的锁骨，他只觉想温柔地拥上去。

尖牙在唇边压了压，叶峙渊俯下身，贴近谢凝拙耳边：“和我在这里，你不怕有人拍照？”

“我是演员，不是偶像。”谢凝拙坦然道，“别说我没恋爱，就是我真的和谁恋爱了，也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没恋爱”这种认定，成功地激起了叶峙渊的不快，他舔舔唇，冷凛一笑：“那么，你也一定不怕我在这里吻你。”

谢凝拙犹豫一瞬，终究起了身。

进了房间，叶峙渊笑笑：“这次房间的门牌不是我哥生日了。”

谢凝拙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吞了下去，从房间角落放着的饮用水里抽出一瓶，递给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叶峙渊：“你不是不肯出院么？”

“你不来接我。”叶峙渊接过水瓶，“所以我还没出院，我现在属于离院外出，向主治医师报备过的那种。”

主治医师。

谢凝拙脑海里闪过傅琢言漂亮精致的脸：“是傅医生吗？”

“傅医生？”叶峙渊不解地在脑海里想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傅琢言？他一个脑外科的，管不了我断手的骨科的事。”

说着他又紧张起来：“你怎么那么在意傅琢言？”

谢凝拙自己拿了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却没回答。

叶峙渊站起来贴近他：“我说过，你别打他主意，他是个十足的情场浪子，没有真心的。”

“叶峙渊。”谢凝拙轻轻晃了晃没有盖上的水瓶，看着晃荡的水出了会神，才说，“你觉得，我就这么轻佻，是吗？”

叶峙渊眼神明显地闪躲了。

谢凝拙慢慢地盖上了水瓶：“还是你对他存着些心思，求而不得，所以才这么紧张别人对他的反应？”

“他？我？”叶峙渊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拿走了谢凝拙手里的水瓶，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你是不是吃醋了？”

谢凝拙镇静地迎视着转身又靠近自己的叶峙渊，却在他吻上来的瞬间用手掌推抵在叶峙渊的左肩，止住了那一吻。

他认真看叶峙渊，不闪不躲，像是执意要一个答案。

叶峙渊抬起手，反手覆盖住他的手背，握紧，执起到唇边，印下一吻：“我就当你吃醋了。但是我和傅琢言之间，一点可能都没有。”

“我听到你叫他‘宝贝’，要他答应你什么事情。”谢凝拙依然沉静地看着叶峙渊。

“代言人。”叶峙渊又将谢凝拙的手执于唇边，这次却不是轻轻一吻，而是用尖齿轻轻在他凸起的手背关节上印了一印，“你要解约，医院需要新的代言人，他是合适人选。”

“至于‘宝贝’……”他垂下头，搁在谢凝拙肩膀上，歉意满满，“我保证，以后只属于你。”

感觉到谢凝拙肩膀传来的微妙的放松感，叶峙渊弯了嘴角暗自笑了笑，“我承诺了保持专一，你放心。”

放心不放心，也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认定，但能够敞开了沟通彼此的想法，谢凝拙自觉和叶峙渊之间仿佛略微接近了一点。

下一瞬，他的下巴被挑起来，吻毫不迟疑地落下了。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去享受和自己欣赏、在意的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确实很愉快。

叶峙渊显然也对已经愿意“合作”的现状很满意，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感应卡，拈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医院16楼那间房的感应钥匙。你随时来。”

谢凝拙不接。叶峙渊把他揽进怀里，搂着软却柔韧的腰，把人往床上压。

轻悄的声音糅杂在甜腻的呼吸里，烙在谢凝拙眼尾：“别和自己拔河了。和我一起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不好吗。”

“为什么是我？”谢凝拙仍然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只想要你。”叶峙渊在已经点起了火的旖旎氛围里轻声叹息，“哪怕你只把我当成我哥的替身，我也要你。”

“你哥？”谢凝拙一怔，又哑然失笑，“你哪点和你哥像了？”

原本热烈的场面忽然被这句话熄灭了。

叶峙渊侧了侧身，从压在谢凝拙身上的姿势变成了仰躺在床上：“确实不像。不止你这么认为。”

察觉到叶峙渊瞬间的低落，谢凝拙侧头看他，语气温和：“还有谁？”

“董事会。”叶峙渊抿抿唇，“明天下午三点要开董事会议，议程的最主要一项，是罢免我的总裁和院长。”

谢凝拙心下一惊：“罢免？这么严重吗？”

“董事各有私心，之前绕不过我哥，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拿到医院的管理权很自然。”叶峙渊笑笑，“接替的人选，他们早八百年就准备好了。”

谢凝拙认真问：“你呢？你什么打算？”

看着天花板，叶峙渊长长地吁了口气：“我其实无所谓。医院破产了，我靠信托基金也能滋润过下半辈子。但控制权交出去，躺在VIP病房三年、半身不遂却依然斗志昂扬的老爷子怕是要直接被气死。而且我哥确实为医院投入了太多，就这么放弃……我还没想清楚。”

他的话音慢慢静默下来，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持续了很久的安静，最终被谢凝拙侧身转向叶峙渊的动作打破了。

手轻轻抚上叶峙渊的侧脸，从额角流连过脸颊，在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会后，他抿了抿唇，说：“我相信你不会输。”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慕强的。”他轻轻揉着叶峙渊的耳垂，“‘赢’是最好的回应。所以你要赢。你会赢。”

叶峙渊神色一动，定定看着谢凝拙，散乱的眼神逐渐又汇聚成了星辉。

谢凝拙仿佛被这星辉迷惑了。他慢慢慢慢地靠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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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嫂子”：谈恋爱吗？有时候要哄孩子的那种。
弟弟：我也有稳重体贴很宠你的那一面！（转向作者）笔给你，安排上！

PS:原标题大概不那么和谐，被敲更了名，很抱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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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 章

叶峙渊承认，谢凝拙说得对，他和叶启渊确实不像。

不止谢凝拙这么说，连董事会各位大佬也都认定他和哥哥不像。

从小就被商界巨擎叶老爷子“钦定”为“不详”而被隔离在家族运营之外的他，即使智商在线、能力及格，但缺乏经验又年轻，仓促上阵毫无根基的他必然没有叶启渊的才干和能力，才会连自己爷爷也不认可他，才会一旦由他接下管理权，股东便有了纷纷撤资的想法，从而导致了医院的风雨飘摇。

叶峙渊本人倒是一直处之泰然。接手医院后，他保证了日常运作的平稳过渡，也稳住了医院管理层没有流失，甚至半年前，他竟然邀请到了俨然如传奇的脑外科未来之星傅琢言高调加盟，将康怡综合医院的脑外科一举扩充成了王牌一般的存在后，股东们对他的态度略有了些缓和。

但想要趁机拿到管理权的、或是对叶峙渊的能力仍然存疑的股东，当然并不会罢手。

因此隔日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医院董事会会议现场时，叶峙渊脖子上毫不掩饰的吻痕就引起了董事会大佬的连连摇头。

那些不掩饰的不认同目光落在叶峙渊眼里，却只让他想起谢凝拙微凉的唇贴上自己温热的唇时，在心上敲击出的剧烈震荡。

当时的他立刻便欺身而上，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由谢凝拙第一次主动的吻。

夜深而长，拥紧彼此，交换最深最热烈的体温，理所当然。至于留下的痕迹，他很乐见其成。

叶峙渊摸了摸脖子，带着些叛逆感笑了笑：“我不记得董事会哪条章程规定了有私生活的人不能当院长。”

姿态大方，气势坦荡，仿佛这场主要议题分明是罢免他这个院长的董事会议，在一开场就被他拿到了主导权。

董事会秘书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第一项议题是医院的最终管理权，董事会选出的董事长是叶老爷子，因为身体关系，叶老爷子一直委托叶启渊先生代执行，也得到了股东们的一致认可。但现在情况不同，叶老爷子将管理权转给叶峙渊先生代为执行，而董事会对于叶峙渊先生的实际……”

“稍等。”叶峙渊好整以暇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止住了董事会秘书的话语。

他带着仿佛漫不经心却也不容人小觑的笑意，停顿了一下，说：“在此之前，我想先讨论一下昨天收到的整形美容科的广告样片。”

“美容整形科的广告？”董事会秘书想了想，翻了翻自己的记事本，“这个不是AC广告公司负责么？”

“是。”叶峙渊转头看向陈未语，“把样片播放出来，让各位董事‘品鉴’。”

陈未语在pad上点击了几下，投影仪开始工作，一条一分钟长短的广告样片开始播放。

播放不过几秒，股东们之间原本端肃的气氛就被打破了，大佬们隐晦却复杂地交换着目光，看看广告片，又看看叶峙渊，随着广告片播放的进程，他们甚至彼此窃窃私语起来。

播放完毕，叶峙渊唇角噙着冷笑，声音冷凛道：“各位董事，对这条广告样片，有什么高见？”

他转向在座的王董：“主导竞标的王董又怎么看？”

诸位大佬看着明显有了迟疑犹豫的王董，自然地选择了意味各不相同的沉默。

叶峙渊转向陈未语：“这样片，你看了是什么感觉？”

“我感觉是花了三百块外包出去，加了几个免费软件里的特效做出来的成片效果。”陈未语把一叠资料递给叶峙渊，“性价比不符。”

叶峙渊把陈未语递过来的资料不轻不重地放在会议桌上，嗤笑一声：“是严重不符。”

“预算三百万，票据齐全，广告公司也是竞标而出，但这成片效果，这个档次，如果各位董事没有意见，我建议彻查其中到底被转手外包了几次，从三百万开始被扒了几层皮，最后是以多少价格怎么做出来的。至于竞标的猫腻……”

“你！”王董怒目而视，“你这么说，是不是过分了？是，广告公司是竞标选择的，你要查，只管查。”

“是，竞标。”叶峙渊嗤笑更甚，又冲陈未语扬扬手，“但这广告公司幕后的股东，是不是恰好是您家二公子的朋友？或者说，代持人？”

一叠资料从陈未语手中递到叶峙渊手边。他倒是没有展开给众人看，只是用食指轻轻点了点纸面，唇边冷凛笑意始终不散，看起来依旧年轻的面容上却俨然有威严之势。

王董瞄一眼那被叶峙渊轻点的资料，拧开面前新的瓶装水喝了一口，不答话。

只有快速轻颤的眼皮显示出他现在心里快速的思虑和权衡。

都是老狐狸，叶峙渊倒也没有想过现场逼出什么答案，他只要解决方案。

把那叠资料反过来盖在桌面上，叶峙渊又轻轻点了点纸张纯白的背面：“和这家广告公司解除合作关系，一分钱解约费我们都不付，并且要求他们就我们时间人力上产生的所有损失进行赔偿。不接受，就走法律程序。另外，重新招标，所有董事只做监督，不参与招标任何细节。”

“另外，以后康怡综合医院所有外购，都如此。”叶峙渊不徐不疾，“从前的康怡多多少少有些遗留的痼疾，但我，我反正不成器不懂事，这些事，我来做了。”

他淡笑，微微挑起下巴，展眉环视在座的所有董事：“先确认这件事情，再开始你们的议程。”

王董不轻不重地把瓶装水顿在桌面：“你别忘了，你爷爷从来就不认可你，我们这些股东也不认可……”

“你们要暂停注资、要退股、要罢免，我没有任何意见。”叶峙渊又淡然笑了，“各位爷爷伯伯叔叔应该也知道，股份是我爷爷和我哥的，康怡，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我现在坐在这里，我就得把事情办了，不然，对得起谁呢。”

“王董也是大股东，也不想自己的投资被……虚耗了吧。”

叶峙渊直视王董，即使年龄差了三四十岁，但他气势却一点不弱。

空间里又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终于，一个威严而颇有分量的老年人的声音打破了这股胶着：“急着定性，这确实是我们这些老人家固有的傲慢。”

这声音让王董一个愣怔，侧头看了眼开口说话的人，开口唤了声“莫老爷子……”

却最终还是低了头，拿起水猛喝一口，不再气势汹汹。

“虎父无犬子，我相信老叶的孙子不会太差。我股权比在座各位都多一点，我投个赞成票吧。”莫老爷子道，“不止是对广告样片的处理、外购的处理，还有任期，我都给叶家老二投个赞成票。”

他看向叶峙渊：“但你哥这次的任期还剩下不到两年，你要做的事情还多，有心理准备吗？”

这是在要他立军令状了。

叶峙渊环视一屋子老狐狸，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他于爷爷，于家族，于医院的感情，似乎不足以覆盖他将要面对和付出的一切，而回报，更是他不在意，也虚无缥缈的。

但他想起在自己耳垂上轻轻揉捏的手指。

一句“我不会输”，朗然出口。

“好。莫氏不再暂停注资康怡。”莫老爷子一锤定音。

董事会提前结束。

给谢凝拙发了条【我赢了】的微信，叶峙渊脚步不怎么轻快地走向医院主楼17楼的VIP病房。

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他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这间VIP病房比他16楼那间更像是酒店套房，电子仪器都按部就班地安放在质感上佳的柜子中，虽然嘀声不可避免，却最大限度的显示了叶老爷子的讲究和体面。

叶老爷子此刻正半躺着靠坐在床头，翻着手里一本老黄历。

叶峙渊大咧咧地在床边的古典风沙发上坐下，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错，很有标准的霸道总裁风范。他瞄了眼那本叶老爷子手里的黄历，却又立刻站了起来：“对，都忘了爷爷您有这本算无遗策的天书了。既然这本书能指示判断我的人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那一定也能告诉您您的医院将来的发展走势是个什么样子，我就不汇报您的控制权是否保住了，您问天书吧。”

他说着便转身，姿态自然地向病房外走去。

一阵物体碰撞的声音响过后，一个杯子从叶峙渊身后砸过来，快速地被砸在了门上。

精致骨瓷裂开来四溅而飞，在淡定得根本像是没听到这巨大响动的叶峙渊眉峰上方划出一道痕迹。

在落满地毯的骨瓷碎片中，叶峙渊回过头，眉峰渗血，嘴角的笑容却一点不褪：“爷爷，你什么都算到了，算出我八字与您对冲，我会败了您的老叶家，那你算到了我哥会英年早逝吗？算到了自己只能躺在床上，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由我代行管理权吗？”

“爷爷，你再算一算，我还能撑多久吧。我真的有些累，而且您这些东西，我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踏着骨瓷碎片走出了病房，得体地掩上了门。

抬眼，叶峙渊看见病房外站着一个人。

叶峙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原本狼一样挺拔满是张力的姿态瞬间便收了起来。

他肩部的紧绷也同时放松，脸上满满的冷意被带着撒娇意味的小可怜神态替代了。

他径直张开了手：“我赢了，但是我好累，让我抱一下。”


## 第 11 章

谢凝拙没有回应他张开的手，只是认真看他眉峰上慢慢浸出的血渍，开了口：“去整形美容科，还是跌打损伤科？”

“好像没有碎片在里面，自然痊愈吧。”叶峙渊皱了皱眉，感觉着眉峰上的伤，“我要破相了，你还爱我吗？”

谢凝拙踏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在血痕周围轻轻按了一圈：“真的没有感觉到碎片么？”

“没有。”叶峙渊抬手便圈住他的腰，“你怎么来了？是担心我担心到都没心思工作了？”

谢凝拙拍了拍叶峙渊手臂，示意他放开手。

把谢凝拙拉近，在唇边啄吻一下，叶峙渊才松开手，举起来做投降状：“我乖。”

谢凝拙不理他，认认真真又抚触了一遍伤口周边，眼神里的紧张才终于放松了些。

那当真关心的模样，让叶峙渊心里每次见到老爷子和黄历便会郁结的情绪舒展开来。他笑道：“谢哥哥，你是担心我，担心到都没有心思工作了吧。”

“你不是要了我的时间表。我过来配合你们公关部门补拍一个新季度的口播，补完了。”谢凝拙看了眼手机显示屏上的时间，“董事会那边过关了？”

“当然，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叶峙渊自信满满地揽住他肩膀，推着他往电梯处走，“最大的股东莫氏决定恢复注资，现金流暂时可以维持基本平衡。”

按下电梯下行键，谢凝拙点点头：“我要走了。”

“去哪？”叶峙渊的手在他肩头紧了紧，“你时间表上录完口播可是空白。不陪我？”

“约了人。”

叶峙渊眸子一沉：“约？谁？”

谢凝拙落落大方：“徐辰邶，还有新戏的编剧老师。”

揽着谢凝拙走进电梯，看他按下停车场负一楼的按键，叶峙渊把头埋在他颈边低语：“又是他……”

抬眼看电梯里的视频监控，谢凝拙动了动肩膀，修长手指按住电梯开启键，问道：“你去几楼？”

“带我去。”叶峙渊拉住谢凝拙的手握住。

“你去干什么？”

“不去不行。”叶峙渊不答，也不放开他，“我们家哥哥，太招人惦记了。”

招人惦记……这话引起了谢凝拙心里的事。他下意识又看一眼电梯监控，挣脱了被叶峙渊握在手心的手，“你也挺招人的，我助理说有人托他搭桥，想和你认识认识。”

叶峙渊揽住他肩膀的手指收紧了：“你助理？还是你？”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摆脱我，都主动去给我找下家了？”叶峙渊侧头，毫不迟疑地咬住他的耳垂，尖齿磨了磨，“别白忙活了。你看我像自己找不到么？我说了，就要你。”

电梯到达负一楼，叶峙渊当真跟着谢凝拙走出了电梯，向他停车的位置而去。

“你不工作？”停在车前，谢凝拙没解锁车，认真地问。

“我的工作是决策，只要头脑清醒，在哪都行。”叶峙渊终于松开了他，“我不清醒的时候……只有你知道。”

“不过，我陪你去见了我讨厌的人之后，你要奖励我，陪我去一个地方。”叶峙渊笑得肆意，手指搭上驾驶座的门。

看一眼时间，谢凝拙解锁了车：“奖励？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替谢凝拙打开车门，推着他上了车，叶峙渊绕到副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低笑，“我保证，你会回味无穷。”

谢凝拙将车转入了星海假日酒店的停车场。

刚停好车，叶峙渊立刻解开安全带，探身过来握住谢凝拙的下巴，就不管不顾地偷了个吻。

车窗贴着防窥膜，虽然也不太担心被人看见，但到底不太适应，谢凝拙借解安全带的动作和他隔开了距离。

叶峙渊也没有再纠缠，只是轻轻浅浅说了句：“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

安全带解开的声响，和叶峙渊的尾音重合，凝住了谢凝拙的动作。

他以为叶峙渊早就忘了。

“你不记得了吧。”叶峙渊侧头看他，脸上有几分遗憾。

谢凝拙面色不动，心里却翻涌得静不下来。他不但记得，他还记得是哪一天，记得叶峙渊当时穿着的浅灰色羊绒毛衣在冬日阳光下的质感和纹理，记得当时心里的悸动。

但此刻和叶峙渊的关系，也并不适合直抒胸臆。

犹豫间叶峙渊已经下了车。

他快步绕到驾驶座边拉开车门，等着谢凝拙下车。谢凝拙踏出车门，笑了笑：“你这是在客串助理。”

“不是。”叶峙渊退开一步，自然地和谢凝拙并了肩，“我只是想照顾哥哥。”

“终于肯正常地叫我了，不错。”谢凝拙表示欣慰。

“你不喜欢我叫宝贝，那就叫哥哥吧。”叶峙渊说，“但‘哥哥’不是哥哥，就像我的‘弟弟’，是只有特别的人叫的那一种。”

说得绕口，谢凝拙却一瞬间懂了称呼中的独占和不同。

“‘弟弟’真的是你小名？”他认真问叶峙渊。

叶峙渊点点头：“是。”

说着又自嘲一笑：“是不是没想到，我连个特别的小名都没有？”

叶峙渊话里的自嘲惹得谢凝拙心里一软，他摇摇头：“不会，‘弟弟’，挺可爱的。”

“可爱么？”叶峙渊的自嘲变成瞬间转成了隐约的兴奋，“你喜欢？”

没待谢凝拙回答，一辆深红色跑车绕过转弯处，驶向他们身边。

叶峙渊想也没想，直接抬手揽住了谢凝拙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种被不容抗拒地照顾的感觉，谢凝拙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受用。他刚准备说话，那深红跑车却一个流畅急转弯，一把方向盘打过便倒入了他们对面的停车位，熄火的瞬间还按响了一下喇叭。

在地下停车场层高很低的环境里，不能说没有些挑衅的意味。

叶峙渊在看到泰然自若下了车的徐辰邶时，挑眉笑了笑，却也在谢凝拙示意时乖顺地松开了放在他腰上的手。

只是陪着他进了咖啡厅，叶峙渊也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固执地坐在他身边不走，反而是在徐辰邶和编剧老师通过电话告知已经抵达后便站了起来。

迎着谢凝拙疑惑的视线，他俯下身，很轻很轻地说：“我去开个房间。”

呼吸拂过耳后，留下热意。

“这里对我们有特殊意义，我想纪念一下。”

刻意地在“纪念”二字上做了强调，叶峙渊直起身，极轻的私语也变成了能让坐在谢凝拙对面的徐辰邶听得到的音量，“我等你，不准不答应。”

谢凝拙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应，只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

叶峙渊这种把谢凝拙置于除了他之外的旁人都等于透明位置的行为，让惯于做焦点的徐辰邶有了本能的不悦。他看谢凝拙，把带来的剧本放在咖啡桌上：“我不保证，我们今晚还有时间分给无关的人。”

感觉到叶峙渊身子一动，大概准备反唇相讥了，谢凝拙握住叶峙渊手腕的手轻轻一滑，拉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握住，浅浅一笑，说：“弟弟，你在房间等我。”

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回应远远超过了叶峙渊的预料，他笑着回握住谢凝拙的手，在那温热手心里抚了抚，再也不看徐辰邶一眼，昂首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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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章

眼神复杂地落在唇边含着淡淡笑意看着叶峙渊背影的谢凝拙脸上，徐辰邶清了清嗓子：“你真对这种不知轻重的小朋友感兴趣？”

“我的私生活和剧本讨论好像没有关系？”谢凝拙把咖啡厅精致的餐单递向徐辰邶，又指一指徐辰邶带来的剧本，“我能在编剧老师来之前，先仔细看看这一稿的剧本吗？”

徐辰邶点点头，却仍然补了句“他不适合你”。

“徐老师。”谢凝拙拿起剧本，“我们抓紧时间过剧本吧。我不想让他等太久。”

那明明白白的维护姿态，让徐辰邶终于暂时转了话题。

但在讨论完剧本，编剧老师离开之后，他却又拦住了起身欲走的谢凝拙的手腕：“不一起吃个晚餐？”

“不合适。”谢凝拙笑笑。

“你有对象，不代表我不能追求你吧？”徐辰邶带着他一贯展现给谢凝拙的大度和平稳，“何况，被惯坏了的二世祖能给你提供的情绪价值也许并不正面。”

“他是性格直接了些，不是被惯坏的二世祖。”拿起编剧老师留下给他的剧本，谢凝拙对徐辰邶礼貌地说出了五个字，“徐老师，再见。”

性格直接的二世祖正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手机。

微博CP超话里#咖啡厅约会#被点赞最高的“影帝成熟睿智，一看就会宠妻”评论，让他在听到门铃响起的瞬间就疾步走到门口，一把抱住了推开虚掩房门的谢凝拙。

把手机亮给还不明就里的谢凝拙看，叶峙渊把头埋在谢凝拙肩膀上，委屈：“哥哥，你和影帝的CP粉欺负我。”

根本不打算接他这个话茬，谢凝拙轻轻揉了揉叶峙渊的头发，问：“饿了吗？晚餐我们出去吃，还是叫客房服务？”

虽然觉得使用客房服务来解决晚餐对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的“纪念”而言寒碜了点，但是谢凝拙真没有想到，晚餐他是陪着叶峙渊啃了两片全麦面包。

被叶峙渊拉出房间进了停车场，交出车钥匙乖乖被安排在副驾驶座之后，他全然不知道叶峙渊要把车开去哪，要干什么。

直到在城郊的半山腰下了车，听到空气中阵阵机械轰鸣和萦绕鼻尖的汽油燃烧后的味道，他才发现，叶峙渊把他带来了赛车场。

“合法的。”叶峙渊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一边抬起手屈起食指快速拂去他唇边全麦面包的碎屑，一边笑说，“我赛车的时候据说帅得不可方物，你待会可别从我身上移开视线。”

赛车场是谢凝拙全然不曾踏足的地方。空气的温度和质感和日常生活截然不同，每个场内活动的人都洋溢着热烈的情绪，肾上腺素和荷尔蒙的交织立体生动。

演员的本能让谢凝拙不由得认真观察起来。

他的认真被叶峙渊理解成了紧张，于是靠近揽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眼睛说：“哥哥，你跟着我就好。”

“叶峙渊！”

一声气氛高涨的招呼声打断了谢凝拙的回应，循声看去，一个青春洋溢的女生向他们迎面而来，穿着火红色的赛车服，英姿飒爽得让人不由得想替她叫声好。

“高隽雅。”叶峙渊第一时间向谢凝拙介绍，“她爷爷也是医院董事。”

高隽雅走近来，看到谢凝拙，略愣了愣，展现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大明星好，昨晚还在看你的新剧集呢。”

“谢谢捧场。”谢凝拙礼貌笑笑。

叶峙渊不动声色地把圈住他肩膀的手紧了紧。

“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高隽雅哥们气地拍了拍叶峙渊的肩膀，在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时一愣，又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叶峙渊，你可以啊。有情况了？”

垂下眸子不动声色地和谢凝拙对了个视线，叶峙渊笑了笑，不答。

“不过明知道有比赛还……”高隽雅更意味深长地“啧”了声，眨了眨眼，“这么不节制呢。”

感觉放在肩头的手轻轻捏了自己一下，谢凝拙轻轻咳嗽一声。

高隽雅又笑道：“听说你今天董事会赢得很漂亮啊？我家老爷子晚饭时好好跟我哥赞了你几句，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轻易不夸人的，说是莫老爷子也表态支持你了？我上次就说，你能行，别担心。”

说着，她看了看时间：“你还不去换衣服？”

“马上去。”叶峙渊说，“待会赛场上见。”

“这一次，我一定要赢你。”高隽雅朗然笑着，又对谢凝拙挥挥手，“大明星，有机会再见！”

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谢凝拙淡然说：“她很欣赏你。”

“我有哪里不值得人欣赏吗？”叶峙渊带着谢凝拙向更衣室方向走，“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只有你，不爱我。”

每个擦身而过的人似乎都认识叶峙渊，不断和他打着招呼，认出谢凝拙的人也不少，但在这里出入的大部分都是见惯了世面的，世家子弟和娱乐圈的人有交集也很正常，没有人对谢凝拙会出现在叶峙渊身边、出现在这里而表现出多特别的注意，虽然也有觑眼看他的人，但这个场地的明星和焦点显然并不是他。

换上赛车服，叶峙渊的好身材更是凸显无疑，抱着头盔的他别有一种生动的意气，看得谢凝拙也不由得微微出了神。

叫住一个男生，请他带谢凝拙去观众席，叶峙渊拍了拍自己深蓝色的头盔：“等我赢个冠军送给你。”

“你……”

谢凝拙下意识地拉住了叶峙渊的手腕，犹豫了半天，低声说：“冠军不重要。安全第一。”

那叮嘱太温柔。如果不是人来人往，叶峙渊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想要吻他的冲动。

看一眼等在旁边的男生，手腕不动声色地翻转，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谢凝拙的脉搏：“我会安全地给你拿回来冠军。”

不管怎么说，竞速确实是会让人不由得就血脉偾张的存在。

回到酒店房间里，叶峙渊洗完澡出来也还是保持着亢奋的情绪，一秒也没等待地像八爪鱼一样，从背后抱着先洗完澡后在沙发上坐着看剧本的谢凝拙，就不肯放了。

结束一场水乳交融的契合，谢凝拙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叶峙渊却意犹未尽地不肯安睡，把他环在怀里，在蝴蝶骨上不断印下亲吻和尖齿的印记，像是随时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别动了。”谢凝拙闭着眼，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恍神。

叶峙渊一下一下顺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发，又给他揉酸涩的腰。

动作温柔得无可指摘，说出来的话却截然不同。

“忍不住。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他握住谢凝拙的下颚，凑过去接了个绵长的吻。

“哥哥。”他哑着声，“我的技术值不值得拿一座冠军奖杯？冠军是不是能得到‘再来一次’的奖励？”

冠军。

谢凝拙想起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叶峙渊风驰电挚地赛车时的心情。

拍了拍叶峙渊的手，示意他放松一些禁.锢。转过身，和叶峙渊面对面，谢凝拙问：“为什么最开始会想要去赛车？”

“喜欢。没有什么理由。”叶峙渊说，“在那种速度感里，总觉得一切都可以被释放。”

说着，他动了动身体，吻上谢凝拙泛红的眼尾，“和你一起的这种速度感，也是。”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止住叶峙渊的动作，谢凝拙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躲避意味明确的啄吻，“安全吗？”

“技术过关，心理素质稳定，不让肾上腺素胜过理智，保持冷静，很安全的。”叶峙渊像是体会到了谢凝拙心里隐约的担忧，回答得认真又温柔。

“真的？你会保持冷静？”抬起头，谢凝拙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保证。”叶峙渊用额头抵住谢凝拙的额头，笑了，“哥哥，你这么担心我，是不是有一点爱上我了？”


## 第 13 章

叶峙渊发觉他和谢凝拙之间的关系看着向良性方向发展了，但之间的问题，却显然是越来越大了。

最让他头疼的是每当他想向谢凝拙说出真心时，或者是当他问出涉及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定义的问题，想借此得到能让自己安心的肯定答案时，他得到的回应却总是只有闪躲和回避。

谢凝拙总是仿佛想表达些什么，却又最终仍然犹豫着转移掉话题，更或者是用态度非常明确的沉默来对着他。

这样的谢凝拙让叶峙渊只能用更直接更无保留的行动，去逼出无所遁形的、对自己的依赖和需要，再从那依赖和需要里为自己找一点甜。

苦着脸，叶峙渊沉浸在前一夜自己明明白白问出“爱不爱”、却依然得到谢凝拙的回避的沮丧中。陈未语却一点也不懂得察言观色地把pad递到了他面前，还毫不体谅地指责他：“不要消极怠工，好好干活。”

叶峙渊瞪一眼陈未语，视线到底落在了pad上。

pad上是已经打开的图片软件，用一张一张的幻灯片形式放映着一个叶峙渊很陌生的年轻男子各个角度、各种妆造的照片。

那年轻男子挺好看，一派笑容明朗的样子，和谢凝拙温润却又极具禁欲感的气质完全不同。

“这是新代言人的备选？”叶峙渊认真看了几张照片之后，揉了揉眉心，摇了头，“陈未语，你选新代言人选了这么久，结果，就这？”

陈未语不接受叶峙渊的质疑，反而笃定点头：“综合而言，他形象健康，有话题有流量，正处于上升期，最主要的是符合预算，对我们医院的代言也有兴趣。”

看叶峙渊依然不为所动的样子，陈未语加重了语气：“这已经是我能选出来的顶配了。你再看看，带着对代言人的感情看看。”

“代言人该有的价值感呢？”叶峙渊凝神又看了几张照片，终究还是继续摇头，“他的质感偏弱了，说服力不强，和康怡这种高品质私家医院的定位有壁。”

“叶峙渊，你差不多得了啊。”陈未语收回pad，“和定位没壁的两位，傅琢言死活不从，你嫂子人走茶凉，你总不能指望我来力挽狂澜吧？”

“他不是我嫂子。”叶峙渊皱眉，“真的就没有更合适的了？”

“你先见见本人？”陈未语循循善诱，“他虽然是上升期，爆了部剧有了流量，但是其实发展并不太顺，最近两部剧都扑得无声无息，新剧也遇到了问题，咖位大的花旦他搭不上，新人小花他又觉得掉档次，我们才能用预算内的价格捡漏。”

叶峙渊正色：“这不等于就是说他的商务基础不足，转化不了购买力？”

“但是他第一部大银幕角色，就是你嫂子……”被叶峙渊毫不温情地瞪了眼，陈未语从善如流地转了话锋，“就是谢凝拙接的那部莫导的新戏。”

“怎么说也算是从网剧咖一跃而成了电影咖，如果前代言人愿意给面子，话里话外给医院换代言人一个台阶下，两位代言人也算是有了某种连结，无缝对接，对我们的商誉影响多少还是可以减少一点损失的。”

话是这么说……叶峙渊抬手拿过陈未语的pad，再翻了几张照片，还是不甚认同：“好看，精致，但缺乏个人特质和特色。”

“你要怎么有特色？”陈未语拿回pad，“你清醒点，前代言人和三年前不同，他爆红了，别说没有友情价了，就是有，你也得把医院盈利额翻三倍，才可能把他追回来重新代言。”

“美容整形科是个有盈利空间的方向，你好好做。”叶峙渊说，“真把他追回来了，我给你涨薪。”

陈未语不甚起劲：“我当然会好好做，美容整形科可是我未来的重点工作方向。而且，虽然知道你那涨薪的说法实属于虚无缥缈，但是有承诺给我，总聊胜于无。”

靠在办公椅上，叶峙渊咀嚼着陈未语说的“虚无缥缈”四个字，放松了挺直的脊背。

陈未语看他后仰中无意间漏出来的衬衫里锁骨下方隐约闪过的痕迹，忽然正色：“叶峙渊，你实实在在地告诉我，我是有嫂子了么？”

“有，但又不算完全有。”叶峙渊皱眉，“他……和我，还有点问题。”

陈未语目光炯炯：“你这有但是等于没有的状况怎么和傅琢言的感情状况有些类似？你们两个不会真的背着我暗度陈仓了吧？我要经历发小和我大学同寝室学霸背着我偷偷爱上彼此了的狗血情.事了？”

“我和傅琢言能有什么狗血。”叶峙渊皱眉，“他是没有对象没有心的爱无能，我是有对象也有心的爱不能，至于你……你不懂。”

“不是，宏观层面来说我们三个都是没有对象的人，合着你们两个得不到对象的就比我没有目标的高级？”陈未语不忿地敲了敲叶峙渊的桌面，“等着，没准哪天我就忽然闪个婚，闪瞎你们俩漂亮的眼睛。”

“祝你幸福。”叶峙渊趴在桌面上，把脸埋进了手臂弯成的小空间里，闷着飘出来的声音充满疲倦。

他思考清楚了，他和谢凝拙的问题在于顺序错了。

从告白到发生关系的路一旦倒过来，每次直白或隐晦的示意也就都不可逆地成了谢凝拙笃定认为不过是漫不经心的玩笑。

这种状况下，哪怕自己真的掏出钻戒单膝跪地的一再告白，也不过是会被当做更恶劣的玩笑吧。

“陈未语。”叶峙渊的声音又闷着飘出来，“如果他怎么都不相信我喜欢他，怎么办？”

“不是看不起我么？又问我？”

“不问了，你走吧。出去的时候替我顺手关门。”

陈未语二话不说向门外走去，却在拉住门把手时回头看了眼把头埋在手臂里不出声的叶峙渊，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还是停了脚步：“院长，总裁，你再颓废五分钟差不多了，你现在是个肩负责任的男人了，不搞好事业，哪有爱情？代言人都保不住，你还想保住爱情？”

回应他的是叶峙渊有气无力地挥手：“好走不送。”

陈未语想了想，说：“昨天我妈给我分享的微信文章里说，混职场最重要的是跟对人，你看我现在逃窜还来得及吗？”

“陈妈妈要是知道你背叛我离开我，会把你赶出家门的，逆子。”叶峙渊终于抬起头，看向拉开门逆着光站在门边的发小兼助理，“不就是盈利翻三倍么。我翻五倍，把代言人给追回来。”

陈未语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别忘了我的加薪。还有。”

他指一指叶峙渊的脖颈：“你待会出去的时候，把扣子全部扣好，端正一点，你代表的也是医院形象，别让人以为我们医院过于香艳。”

叶峙渊不但没有把扣子全部扣端正，甚至还多解开了一颗。

坐在沙发上，强硬地躺在谢凝拙腿上时，绽开的衬衫领口把属于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的香艳烘托得明明白白。

每每情动时，会不自禁地在叶峙渊身上留下痕迹，谢凝拙也不能理智地分析清楚到底是出于叶峙渊并不属于自己、所以更想肆意侵占的代偿心理，还是出于叶峙渊也乐在其中、隐藏不需要隐藏自己的纵情的笃定心态。

但离开彼此炽热的气氛，直视自己曾经沉溺的证据，他仍然会有些羞怯。

而这羞怯，更让叶峙渊乐见其成。

看到他明显闪躲了视线，叶峙渊低笑：“哥哥，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

不接叶峙渊的话，谢凝拙看着叶峙渊递给他的手机上备选的新代言人：“林嘉宇吗？”

叶峙渊的头枕在谢凝拙的大腿上，视线根本没有看向自己的手机，而是在谢凝拙的下颚线条上流连着：“我不知道他名字。”

“他近期是挺拔尖的。不过他经纪公司……”斟酌着用词，谢凝拙说，“一般。签合同的时候让法务多留点心，别只注意合同约定了什么，再多确认一下合同上没约定的部分是不是有漏洞。”

叶峙渊应了一声，又低笑：“你怎么就是不敢承认你确实关心我？”

谢凝拙身体微微一僵，却笑着回道：“前代言人也有职业道德，平稳过渡是最好的。你能尽快确认新代言人，我……”

“平稳过渡？”举起手抚了抚谢凝拙喉结，叶峙渊动作轻缓，语气却冷了，“你是真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替我找下家？”


## 第 14 章

谢凝拙的喉结动了动，躲开了叶峙渊的手指：“这也算下家？”

叶峙渊一个挺身坐起来，强硬地捏住谢凝拙下颚，接了个强硬蛮横力道迫切的吻：“哥哥，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那深黑瞳孔里只有自己存在着。谢凝拙看着锁紧看着他不放的叶峙渊，心里闪过一阵震荡。

无法克制的悸动滚烫地滚过心尖最软的那一处，被理智平静地压了回去。

手指一动，他把手机递回给叶峙渊，微微一笑：“如果市场评估林嘉宇的商务能力和目标客户的认知契合，现在签他合适。”

“哦？”叶峙渊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扔在沙发上，又躺回了谢凝拙的大腿上，“怎么合适？”

“他在一个将要爆发但又差一口气的气口上，这个当儿，你们医院对他而言算是不能放弃的好资源。但是他一旦打通了这个气口，真的爆了，对资源的判定必然又不一样了。”

“就像你吗？要飞了，就把我……们医院不放进心里了。”

谢凝拙果然如他所料的不接话，叶峙渊勾唇泛出一个半冷半傲的笑：“某种意义上，你好像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总裁。”

“我？”谢凝拙摇摇头，“我只是为了将来，会提前做些功课而已。”

“将来？”叶峙渊眯起眼，态度毫无阻滞地又成了绵软，“哥哥，你想的将来里，有没有我？”

“将来……”

谢凝拙的手指无意识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我有一部想拍的作品。如果能上映，希望你会是观众，并且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是叶峙渊从未触碰过的、独属于谢凝拙的一部分。他不由得放下了心里的不愉快，凝聚了精神：“你想当导演？”

谢凝拙点点头，却又颇无奈地笑笑：“想。但很难。”

“有多难？”

多难？谢凝拙的无奈笑意加深了，“资金、资源。规划、调配。剧本打磨、角色契合、档期、团队……没有话语权，什么都做不了。”

“话语权，有多难？”叶峙渊又问。

“话语权？”他的无奈笑意彻底变成了淡淡苦笑，“我现在连挑选代言、最终确认是否接戏的话语权都没有，你说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导演，拿到绝对的、能够完整实现所有掌控的话语权，有多难？对于公司而言，最好的艺人并不是最红的，而是最听话的。”

叶峙渊叹口气，“你们圈子都这样？”

谢凝拙垂眼看他，露出一个“什么样”的疑问表情。

“捧高踩低，现实直接，毫无掩饰。”叶峙渊又轻轻抚上他的喉结，“自主权不够，你可真不容易。”

意外于他竟然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谢凝拙倒是一愣：“哪个圈子不是这样？叶总裁，你容易吗？”

“可我比你任性。”叶峙渊收敛了他的张牙舞爪，声音温柔，“我们家哥哥辛苦了。”

避开那温柔撞击出的心悸，谢凝拙垂眸：“你为什么会同意接管医院？”

“我比你任性，可是我哥对我一直都很好，为了他，我好像也没有选择。”叶峙渊低笑着，又一挺脊背坐起来，贴着谢凝拙的唇细细吻了吻，“可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到哪天。”

这是他们第一次向彼此坦诚心里的秘密和无奈，谢凝拙不自觉地揽住叶峙渊，加深了这个原本简单的吻。

这个吻热烈缠绵，但却没有向浓厚的方向发展，更像是一朵久未开放的花，终于在温柔良夜里微微地绽开了一点花苞，溢出一丝蕴含温润的饱满气息。

唇瓣分开，叶峙渊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揉抚谢凝拙湿.润的唇：“你觉得我能行吗？”

谢凝拙放轻了声音：“你要听实话吗？”

“算了。”叶峙渊侧头在他小.腹上乱蹭，还可以捏着嗓子装可爱，“我现在就是待宰的小羊羔，你快把我吃了吧。”

叶峙渊笑闹着乱动乱摸的手压不住，谢凝拙颤着声：“你要是小绵羊，全世界的狼都哭了。”

“可是我只想让你哭着求我……”叶峙渊舔了舔唇，“继续。”

“继续什么。”谢凝拙终于压住了他的手，“我明天一早还要拍戏。”

“哥哥。”叶峙渊环住谢凝拙的腰，磨了磨牙齿，“我明天要去英国，十三天。你确定今晚要我这样就走吗？”

他坐起身，隔着距离，凝视着谢凝拙，眼神里的笃定根本不容抗拒，话语里却又真带着羊羔般的真诚：“我保证，就一次，不让你哭出来。”

“你……”谢凝拙看着叶峙渊，迟疑着，“我……”

啜吻一下谢凝拙的嘴唇，叶峙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目光一寸一寸地贪婪扫过他的眉梢眼角，直到顺着喉结没入衬衫领口敞开的胸膛。贴上耳边，叶峙渊魅惑的声音放肆甜美，随着手指一颗一颗慢慢解开谢凝拙的衬衫扣子的动作，契合得令谢凝拙全身发软，根本没有抗拒的空间：“哥哥，我想把你完完整整地……”

升温的空气，被兀然响起的微信视频通话声音冻住了。

叶峙渊看着谢凝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自于徐辰邶的视频通话请求，冷哼一声，手指一动，直接点了拒绝。

谢凝拙面色一凛，拿起手机，正想解锁，却被叶峙渊一把抓住手，又霸道地被堵住了唇。

手机又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叶峙渊的吻更霸道了。

两人的拉锯中，手机被摔到了地上，第三次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声响。

“叶峙渊！”谢凝拙终于推开叶峙渊，又举起手顶住叶峙渊胸口，“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叶峙渊停了动作，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谢凝拙，从沙发底下捡起手机，放在沙发上他和谢凝拙短短的中间位置，“你选他，还是我？”

明明只是一个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叶峙渊要上升到非此即彼的程度。深深呼吸，平静心神，谢凝拙道：“约法三章，不算？”

“约法三章，不包括明知道有人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也视若无睹。”叶峙渊指一指暗下去的手机，“你选他，还是我？”

手机屏幕又亮起了，叶峙渊手指直指的位置，徐辰邶的微信头像和名字亮出光泽，落在他眼里，怎么看都是挑衅。

偏偏谢凝拙抬起手，毫不迟疑地拿起手机。

他没有再看叶峙渊的表情，而是起了身，边按下接通，边进了卧室。

门关上，带起的风轻微晃过客厅沙发上僵在坐着的叶峙渊，拂动了他鬓边的碎发。

闭上眼，静默了很久，叶峙渊缓慢睁开眼，看向关闭的卧室房门的视线里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肆意无谓，慢慢渗出了他从未在谢凝拙面前真正露出过的冷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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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 章

和徐辰邶道了再见，谢凝拙看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多。

莫导的新剧临时换了编剧，之前的剧本全部推翻掉，新的编剧便从一开始就和莫导、徐辰邶一起开始进行。

徐辰邶便直接发了视频通话给并不在剧本沟通现场的谢凝拙。

即使明白这通聊了近乎三小时的视频电话里多多少少有徐辰邶向自己展现他的控制力的意图，但能够有这个机会参与汇同导演、编剧从零开始的剧本沟通，谢凝拙当然并不觉得这个机会需要浪费。

只是……

他放下已经发热的手机，看向关闭的卧室门的方向，心里竟然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明明不过是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的关系，但当真把叶峙渊冷淡地抛下时，那不能骗自己的歉意还是让他无法回避。

轻轻拧开门，走出卧室，他发现叶峙渊已经仰躺在沙发上进入了睡眠。他近乎190的身高在酒店客房宽敞大气的沙发上显得略有局促，睫毛漂亮地覆盖着，眉头却蹙紧着，像是明明白白诉说着他睡着前郁闷难抒的情绪。

走近去，他俯下身，用平日无法肆意的眼光仔仔细细凝视着叶峙渊的脸，又轻轻靠近，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心，再在唇角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从衣柜里找出酒店备用的被子，给叶峙渊轻轻盖好，又俯下身再在他已经展开的眉心亲了亲，谢凝拙转身进了卧室。

再醒来时，床边的电子时钟显示着凌晨五点多，明朗月色从窗外透进来，宽大柔软的床在这样的光线里显得像一只荡漾在月光海上的船。

谢凝拙起了身，赤着脚下床，走向客房。

他想，这样的光景，应该和爱人共享，在记忆里留下无可替代、永不磨灭的记忆，即使以后这人、这景、这心再不可得，也能在一见月光时，便得以想起。

于他，这会是比梦更美的存在。

但沙发上只有叠放好的被子，没有叶峙渊。

他不知何时已经默然离开了。

之后的两周，谢凝拙手机微信置顶的头像一直沉默着，没有任何动静，像是叶峙渊去的不是英国，而是没有现代通讯信号的原始森林。

叶峙渊没有出现，谢凝拙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过去，他心里的空落越来越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习惯、甚至于乐于享受孤独的，但从来没有与人耳鬓厮磨、甚至水乳交融过的自己，在和叶峙渊这段不算长却深入的关系中，似乎慢慢也已经迷失了一部分冷静和理智。

但两人的关系原本就建立在一片浮沙之上，没有任何可以切实让他安心的基础，以至于叶峙渊只要不出现，他只能默认为对方并不想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所以即使犹豫再三，他也没有给叶峙渊发个信息。

直到时间过去了三周，距离叶峙渊说的出国时间已经良久，谢凝拙终于承认，默然无声的手机，等于宣告他们的关系似乎已经走向了戛然而止的定局。

“随时会结束”这样的认知虽然一直盘桓落下不大不小的阴影在他心里，但这真的发生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真实的难受。

难受到，像是真的失恋了一般。

因此在去康怡综合医院拍摄宣传照时，他竟然有了种既期待见到叶峙渊又害怕再见到叶峙渊的心情。

直到陈秋风把车停在停车场时，那种隐约失重的不真实感都尚未褪去。

“东翼，一楼……”陈秋风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拿着手机确认好了拍摄场地的位置，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又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充满元气地嚷，“哥，最后一次宣传照拍摄了，加油！你是最帅最有气质的！”

陈秋风的跳脱倒是给谢凝拙上紧了“工作中”的弦。

拍完这次宣传照，应该也不会再来康怡综合医院了吧。那张从未使用过的16楼VIP病房的房卡，是退回给叶峙渊，还是就悄无声息的当做不存在？

“哥？”

陈秋风看着手指扣在安全带按钮上却迟迟不解开的谢凝拙，紧张地问：“你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是哪里不舒服吗？”

艺人上升期，工作排得满坑满谷，在莫导新剧入组前更是分秒必争地塞进了N个商务，身体不舒服虽然不可避免，但却足以让所有人举步维艰。

“要不要我给你去买点药？”

问完，陈秋风又咋咋呼呼地一拍自己心口，“看我给急得，都没有智商了——这里可不就是医院吗？哎哥你看我要不要联系一下宣推那小姑娘……”

谢凝拙手指按下，安全带随着卡扣解开的声响应声弹开，他抬眼看陈秋风，微微皱了皱眉：“没病，不用去医院找医生看顺便联系宣推摆拍来立敬业人设，顺便刷热搜和话题。”

心思被谢凝拙一眼看穿的时候不是没有，但他也很少这么直接的不给陈秋风台阶下，陈秋风倒是心大地又凑近过来：“哥，我总觉得你这几天不太对劲，是太累了？还是莫导的新戏剧本改动太多给你改伤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不？”

“我……”

刚刚开口想让陈秋风退开好让自己下车，谢凝拙的视线却扫到了停车场的电梯处，门正滑开，从电梯里挺拔走出来的人，错不了，正是不知道算是不欢而散还是仓皇落寞的分别后二十二天都没再见过的叶峙渊。

他回国了。他很平安。他只是不和自己联系而已。

谢凝拙眼中闪过一丝冷然的波动。

走出电梯的叶峙渊正迎着在电梯口最近的、属于他固定停车位上刚刚停下的一辆跑车而去。

跑车门打开，从里面踏出一个气质有些阴郁的贵气感十足的男人。

他下了车，叶峙渊便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同时贴在那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人笑了笑，沉稳地拍了拍叶峙渊的背心，回了他一句话。

叶峙渊便立刻笑了起来。

那笑容，谢凝拙也见过，是叶峙渊心情非常好的时候才会显露的少年气的明朗，和他偏执任性时的表情截然不同。

顺着谢凝拙的视线，陈秋风看向叶峙渊方向，匆匆扫了一眼，他让出了谢凝拙下车的位置：“哥，那男人的气质看着有些像你。”

停了停，他又笑：“但是比哥你还是差远了。”

谢凝拙苦笑一下，却没下车。

他并不想这个时候引起叶峙渊的注意。

被叶峙渊搭着肩膀走向电梯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比他差远了，他并不盲目自大。但他不能不想起叶峙渊曾经贴着他说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型”。

所以，哪有什么独一无二？


## 第 16 章

“哥？”陈秋风抬高声音提醒谢凝拙，“时间要过了，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谢凝拙低声制止了陈秋风的一惊一乍，叶峙渊进去那座电梯门也流畅地合上了。

自始至终，叶峙渊也没有分心看向这边一眼。

是被那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无暇分心，还是刻意地视若无睹，他无从探究，也不想再去探究了。

另一座电梯停在了负一楼，须臾之后，陈未语从电梯里踏出来，笑着迎向他们：“代言人，等你好久了，这期的宣传照我们请了更好的拍摄团队，保证质感一流！”

深呼吸，把状态完全调整到“工作中”，谢凝拙淡淡笑笑：“好的，我会全力配合。”

拍摄宣传照看起来不过是摆几个姿态的工作，但其实相对起动态拍摄是对专注力和表现度要求更高的，拍到只剩下最后一组，趁着给谢凝拙改妆造，拍摄团队和谢凝拙同时同意了陈未语提出的多休息十五分钟的建议。

趁着这个空档，陈未语也流畅地像摄影团队和陈秋风以及造型师给自己家即将起航的美容整形科打起了广告，发了波“直接找我，服务最佳，绝对打折”的宣传。

“当然，我们医院所有医疗服务都是最优质最高端的，大家有亲戚朋友需要医疗服务的时候……”

陈未语流畅的广告词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神也向拍摄场地的门边扫了扫，继而又流畅地继续展示起他的业务能力：“选择康怡综合医院，最佳服务……”

谢凝拙心里隐约一动，不动声色地看向门口。

临时搭出来做妆造的位置在一整个拍摄场地的最角落，但拍摄的灯光已经因为休息而暂时关闭，化妆台上镜面上亮着的两排灯光便是最明亮的所在。

被这明亮光线炫了目的谢凝拙只能看到门边站着的人的剪影，看不清眉目的两个人靠得极近，肩膀叠着肩膀，在和走过去与他们对话的陈未语交谈着什么。

但那和人叠着肩膀、甚至被对方毫不遮掩地抚过颈脖的人的是叶峙渊，他一定不会认错。

那人和叶峙渊气场相近，都有种一切不在话下的、于常人而言更张扬的自信，更自然的肆意。

是那样的气质让他对叶峙渊一见难忘，一直不自知地将遇见的人去和他比较，而总差了那么一瞬心动。

但这一刻，谢凝拙清楚地看到了，困住自己的，从来都是自己。

他的白月光，是别人的月亮。

这清醒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刺穿，大片冰冷的空气汹涌涌入，从心脏直直冲上鼻腔，激入眼眶，逼出了发痛的酸涩。

好在造型师适时道：“仰头。”

借着仰头，他用力咬了咬唇，把那些凌乱的、刺痛的、混乱的情绪都逼在了表情之下，不被人察觉。

远远凝视着配合化妆师仰起头，露出流畅下颚和脖颈线条的谢凝拙，叶峙渊不由得动了动喉结。

他身边的人敏锐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化，用肩膀撞了撞他：“怎么？”

“没事。”

他对走过去的陈未语道：“英国那批器械的资料，你准备好发给我和夏董事。”

“这批器械不便宜，真的打算下订单？”被称为夏董事的男人挑眉，“莫氏恢复注资后其他股东陆续跟进，但这一期注资预付器械定金后，账面上可是又空了。”

“这批器械是真好，但是也是真的好贵。”叶峙渊视线不离和自己在场地里隔着遥远对角线的谢凝拙，却也没有因私废公的终止工作走过去。

“我车都卖了。”他叹口气，“身无长物了已经，除了祖屋，能卖的只剩下我这幅伟岸的身躯了。”

“没人要你。”夏董事摇摇头，“不过这批器械进来，脑外科的实力又能上一层。”

“光靠脑外科也不能养活整间医院，Y集团听说已经私下和我们股东接触了。”

夏董事不痛不痒地“哦”了一声，引得叶峙渊苦侧目：“董事，大家同在康怡这条船上，对不成器的二世祖多点善意和爱。”

夏董事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手指拂过叶峙渊颈脖：“听说之前你每天都披红挂彩，还需要更多的爱？今天倒是人模人样焕然一新，是被甩了？”

叶峙渊目光黯淡下去，不动声色看向已经进入拍摄中、专业度斐然因而更加让他觉得诱惑的谢凝拙。

是生气的。

谁面对明明就咄咄逼人的情敌，却被喜欢的人推开的时候，都得生气，甚至愤怒。

更别说等了两个多小时，谢凝拙还在和那咄咄逼人的影帝相谈甚欢，留他一个人在客厅里生闷气而不管了。

再更别说等到疲倦睡着，却发现自己被扔在连安睡都谈不上的沙发上孤单过夜的瞬间了。

他当即便起了身出了门。

关门的声音在深夜里算得上对酒店那些左邻右舍的房间不礼貌了，等在门口僵立了几分钟的他却也没有等到追出来的谢凝拙。

因此出国再回国，忙碌中堵着的那口气从怒气，到抑郁，再到了如今的沮丧，最终化成了复杂的心绪，把他包裹在了一种尴尬又迷惘的状态里，即使此刻面对着谢凝拙，他也仿佛被捆绑着，不知道怎么过去和他开始这长久别扭之后的局面。

明明想吻他想疯了，却又生生地和自己拔着河。

他打掉夏董事的手，苦笑更甚了。

夏董事拍拍他肩膀：“撑下去吧，我是支持你的。”

他看一眼手机接收到的消息，转身向门外走去，“资料收到了，我们去你办公室聊细节。”

叶峙渊犹豫一瞬，又看向拍摄中的谢凝拙。

夏董事回过身，径直拉住他手臂：“走吧。人都一样，对喜欢的人一定有些地方是带着崇拜的。你有惦记的人，最起码要变成真的霸总，给人风风光光夸赞你的基础吧？”

夏董事走的时候，陈未语也带着pad到了叶峙渊的办公室。

看一眼陈未语，叶峙渊不动声色：“拍完了？”

“当然。”陈未语挺满意，“谢凝拙的专业度，摄影团队都赞不绝口。”

夸过谢凝拙，陈未语又皱了眉：“不过这次的摄影师和林嘉宇也合作过，聊起我们在接洽林嘉宇谈新代言，摄影师委婉地表示了他的表现力以及和医院的契合度，确实不及谢凝拙。”

叶峙渊挑眉：“那我还要去见那个林什么宇吗？”

“见见吧，你看人的眼光还是比我高端很多的。”陈未语说着，把pad上几张摄影师刚刚发过来的样片展示给叶峙渊看，“不过就算我眼光不那么高端，我也觉得前代言人确实强很多。能把他留下来才是最理想的。”

叶峙渊垂眸，淡淡应了一声，又忽然抬头：“谢凝拙，现在在哪呢？”


## 第 17 章

“人在哪？”陈未语说，“拍完当然就走了呀。”

叶峙渊眼神放空了几秒。

陈未语放下pad，拍他肩膀：“下班了，不谈工作。你今晚不管约没约人，都去我家吃饭。”

叶峙渊回过神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礼盒：“当然。陈妈妈生日，我怎么会不出现。”

虽然叶启渊待叶峙渊很好，但年长三岁的哥哥是不能完全代替父母去完成“家庭温暖”这个词的分量的。

而自从小学和陈未语成了朋友，每每被司机接送的叶峙渊就几乎成了陈妈妈的第二个儿子。

这段时间忙着医院的事情，叶峙渊已经几乎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陈家蹭饭了，甫一见他，陈妈妈立刻拉着他仔细看了看，连连说着“瘦了”“黑眼圈重了”，又瞪陈未语：“你有没有好好干活？怎么把小渊累成这样？”

陈未语委屈：“他累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陈妈妈神神秘秘地一眨眼，陈未语以一种揭露重磅消息的兴奋说：“妈，你不知道，他是谈恋爱累的！”

陈妈妈立刻惊喜起来，毫不掩饰替叶峙渊开心的雀跃：“小渊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带回来吃个饭？”

冷不防被陈未语将了一军，叶峙渊怔了怔：“他……很忙。”

看陈妈妈有些意外的样子，他又笑着说：“主要是我和他现在的感情还不是太肯定，刚刚开始，还在培养。等他认定我了，没有我不行了，我一定带他来蹭饭。”

“刚刚开始啊。”陈妈妈理解地笑笑，“刚开始的感情最容易夭折了，两个人刚在一起，感情基础不深，正是彼此了解不够的时候，特别容易因为单方面的情绪导致感情不稳定，你有时候太固执了，记得谈恋爱的时候多给对象一点耐心啊。”

“是吗？”叶峙渊问，“大部分感情刚开始的时候都不稳定？”

“刚开始当然大部分不稳定。想当年我和你陈爸爸，一开始他多不喜欢我啊，后来……”

“后来欲罢不能，非你不娶，哭着喊着求你不要离开他。”陈未语摇头晃脑，冲厨房嚷了声，“爸，对吧？”

厨房即时传来陈爸爸的声音：“你妈就是最好的！给八百个神仙也不换！”

叶峙渊笑起来，却又委屈地把头靠在陈妈妈肩膀上：“我就是觉得他喜欢我没有我喜欢他多。现在我们……闹了点小矛盾，他也不来找我。”

“哎哟你这孩子。”陈妈妈笑起来，“听陈妈妈的，能在一起就是有感情，不管深浅，发展基础是有的。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害羞的，有话直说，有问题沟通清楚，因为你不说我不说而中途夭折的好姻缘，我看得可不要太多哟，可惜的。”

看叶峙渊若有所思的样子，陈妈妈说：“你想清楚，如果是非这个人不可，就单刀直入，不要放弃。”

“非他不可……”叶峙渊垂了视线，沉思一会。

再抬起来时，他眼里已经没有了这段时间隐约的愁霾，那种志在必得的傲然闪成了星辉：“是，我非他不可。”

陈妈妈拍了拍叶峙渊的手背：“加油，争取带回来吃饭。”

带回来是不能带的，毕竟谢凝拙是男的，长辈的接受度还是要打个问号的。

但非他不可这件事，叶峙渊已经确认清楚了。

“这可是陈妈妈第一次看你竟然患得患失，可见真的挺喜欢。”陈妈妈笑着说，“挺好，不像小陈同学，连个喜欢的都遇不到，生活寡淡。”

“哎，小陈同学仿佛不是亲生的。”陈未语带着跟妈妈的撒娇感抱怨着。

陈妈妈不理小陈同学，转而打开了电视。

陈未语漫不经心地瞄一眼屏幕，忽然冲叶峙渊扬了扬下巴：“哎，是谢凝拙诶。”

陈未语话音未落，谢凝拙的声音便从电视中传了出来，落在叶峙渊耳中，成为精准一击。

陈未语仔细听了会：“哦，是在说莫导那部新电影。这部电影看起来声势不错，还没开拍呢已经上了好些个综艺和访谈了，宣推先行得挺快。这节目……应该是你去英国那天录的？我在他的时间表上有看到。”

叶峙渊看着电视屏幕，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淡淡“嗯”了声。陈未语又说：“对了，我还想跟你确认来着，他助理这两周也没给我发过他最新的时间安排了，你没回国的时候我也没去要。还要吗？”

垂下头，右手大拇指指腹在左手无名指指根上轻轻摩挲了一会，叶峙渊抬眼去看电视屏幕，唇角扬起笃定笑意：“要。”

陈妈妈看了会，问：“这孩子好看，气势也正。好像是你们医院代言人呀？”

“是。”陈未语答。“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叶峙渊只盯着屏幕，看主持人和谢凝拙的对谈。

主持人问：“《偏安》是莫导对小众情感的探索试验作品，为什么会接呢？不怕粉丝有意见吗？”

谢凝拙答：“角色有突破，班底对我而言是高配，能够学习的地方很多，不值得接吗？”

他舒展又放松地笑起来。

陈未语点点头：“我要是他粉丝，我都能被他这表态说服。”

叶峙渊给自己的定位不是粉丝，而是独一无二的爱人。所以他不但没有觉得谢凝拙笑起来的样子具有安抚力度，反而扎了心：头一天晚上他就那么走了，第二天谢凝拙上综艺还能这么泰然自若，这说明什么？

主持人又问：“演员必须对剧里的关系有绝对的信念感，目前定下的剧本来看，这里的感情是极度纠结暧昧的，你觉得会有这样的感情吗？”

“文艺创作有一种方式，是会以极端的故事性来放大生活。”谢凝拙答，“在目前剧本里的这种极端暧昧纠结的感情状况，就我而言是成立的，当然，呈现出来的作品，必然也是要靠演员的演绎来说服观众接受并相信。”

主持人立刻问：“你的感情经历和状况，对揣摩角色有帮助吗？”

谢凝拙下意识看了眼摄像方向，答：“我单身。”

陈未语偷看一眼陈妈妈，对叶峙渊附耳道：“你嫂子，他说他单身呢。”

“他现在确实是。”叶峙渊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慢慢掐入了自己左手无名指指根，脸上却是淡漠冷然的笑意，“但以后，就由不得他了。”

陈未语懵着问了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带着懵懂被陈爸爸叫去厨房端菜了。

《偏安》剧组已经陆续入驻拍摄基地。在剧组定点入住的基地酒店房间里，和陈秋风对接完入组后的时间安排，谢凝拙忽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陈秋风一拧眉，略夸张地说：“哥，连续打喷嚏可有种说法。是不是有人在想你？”

谢凝拙置若罔闻，抽了张湿纸巾。

陈秋风又更夸张地转了转眼珠：“那是不是有人在骂你？哎哟不会是林嘉宇吧？”

“他？”谢凝拙不解，“为什么你这么想？”

“他不是在和康怡谈代言吗。”陈秋风一副这行就没有秘密的笃定情状，“那他还不得把你视为潜在竞争者呀？而且最近和我们接触的几个A级制作，听说他挺想要的，但是他的咖位目前有B+的本子和班底就值得他庆幸了好么……听说能入莫导的剧组演男四，都是他经纪公司费了老大劲……”

“别八卦。”谢凝拙屈起手指弹了弹改得凌乱的时间表，问陈秋风，“康怡医院那边，还有要你给出更新的时间表吗？”

“没有。”陈秋风收起时间表，“他们家最后一辑的宣传照都拍完了，那个院长助理也没联系过说宣传照有问题要补拍啥的，大概率是OK了。和他们家的解约程序也到双方法务确认解约协议这一节，以后就一别两宽，还要我们更新时间表干什么？”

有道理。谢凝拙点着头，却又打了两个喷嚏。

陈秋风赶忙抽纸巾递给他：“哥，你最近的状态真的不太有活力，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了，你早点休息吧。”

头已经开始隐约的昏沉，谢凝拙确实觉得不是太舒服。第二天剧组没有安排工作，但徐辰邶约了莫导和编剧老师继续深化剧本，也邀请了其实没有机会过多参与剧本讨论，对饰演角色在整个影片中的设置也不怎么具备话语权的他。

于是陈秋风离开后，他洗了澡后吞了两片感冒药，又吃了点褪黑色，便关灯躺上了床，尽力撇去纷杂凌乱的思绪，让自己尽快沉入梦境中。

只是，入了梦仿佛才几秒钟，手机铃声便尖锐地侵入了安睡中。


## 第 18 章

手机屏幕在暗夜里的光刺着眼，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谢凝拙犹豫了一瞬，想挂断，但晕乎乎的状态下，一恍惚，他的手指还是点到了接通。

既然接通了，他下意识地便按平时的习惯把手机贴近耳边，清了清已经睡得有些暗哑的嗓子：“喂？请问哪位？”

静夜中，电话那边低沉清冷的声音分外清晰：“你就睡了？”

那声音，确实是叶峙渊。

谢凝拙几乎立刻就清醒了。

“一个人？”叶峙渊的声音里立刻出现了冷戾，“还是有人在你旁边？”

谢凝拙愣了愣，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了。

着看了看手机亮着的通话界面，他安静地按下了“结束通话”。

耳边曾经响起过声音后，黑夜的静便越发张扬，谢凝拙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狂跳着发出的声响，还有呼吸间浓重的尾音。

都是源于轻易便能打破他平静心绪的叶峙渊。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笑叶峙渊凭什么以为他可以在毫无交代地消失了二十几天后，还用这种抓奸查岗的语气来质问自己。

也笑自己，竟然还会在听到叶峙渊声音的那一瞬间，让心里腾起一簇小小的，微弱的火光。

还好，那火光立刻被叶峙渊泼下的冰水浇熄了。

浇熄了才好，浇熄了，他才能更清楚地知道，仅凭那一点微弱的光，是不足以取暖的。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谢凝拙在黑暗里看着屏幕顽固地亮着，又安静下去。在熄屏的最后一秒，却又因为新打进来的电话而再度亮起来。

如是反复了四五次，电话终于安静了。

他看着熄了屏的手机，静静坐在黑暗里，想着是开飞行模式，还是应该直接关机。

手机却又亮了起来，微信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叶峙渊那沉默了这些天的头像上出现一个醒目的红点，显示出的微信界面上一行刺眼的字：【接电话，不然明天我去片场堵你】

时间显示夜晚十点，距离天亮还有漫长时间。谢凝拙打开了飞行模式，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后，他慢慢地下了床，从带来酒店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瓶安眠药。

倒了半杯温水，吞下一片安眠药，他再度回到床上，安静地躺了很久。

脑子里的纷杂声音太多了，安眠药的药效似乎被在脑中翻来覆去的各种情状的叶峙渊尽数消磨掉。

谢凝拙腾地坐起来，带着些郁闷起了床，看了看已经将近零点的时间，又拿出安眠药瓶，再吃了一颗药。

继而，他的视线落在陈秋风带来放在电视柜下方的半瓶红酒上。

他当然知道红酒加安眠药会增加神经中枢的麻痹效果，但这样，反而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一个安静的、不被打扰的、深度的睡眠。

喝与不喝的犹豫间，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毫无心理准备，谢凝拙手一抖，红酒掉落在地，泼出了一地的酒味。

那掉落声响引得按响门铃的人发出声来：“你怎么了？”

是徐辰邶。

这个认知让谢凝拙深深地松了口气。

抬高声音答了句“稍等”，他从地上捡起已经几乎都泼洒干净的红酒瓶扔进垃圾桶，开了灯。

门打开时，徐辰邶看着他，满是关心的紧张：“你没事吧？”

“没事，不留神打翻了东西。”谢凝拙犹豫了一瞬，让出了进门的通道，“徐老师这么晚，有事？”

徐辰邶玩味地看只穿着浴袍的他，甚至轻轻吹了声口哨：“有事。不过……能看到这一面的你，算是意外惊喜。”

谢凝拙垂下头，看了看系得严严实实的浴袍腰带，苦笑一下，问：“到底什么事？”

徐辰邶走进房间，以一贯掌控一切的气势在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之余，把手机解了锁递给谢凝拙。

谢凝拙迟疑接过，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有待播放视频界面，不解地看徐辰邶：“徐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前天去星海假日酒店咖啡厅谈事情，偶遇了你的小朋友。”徐辰邶暧昧笑笑，“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我一时兴起拍了拍，你看看？”

把手机递给给徐辰邶，谢凝拙摇头：“我对他的隐私，没有窥探的兴趣。”

“隐私？”徐辰邶接过手机，嘲讽笑笑，“公共空间，不算隐私。”

他直接点击了播放，把手机屏幕转向谢凝拙。

视频里，叶峙渊正揽着傅琢言，以谢凝拙很熟悉的肆意无忌对站在他们对面表情悲伤的青年说：“我再重复一次，别再纠缠我的人。”

傅琢言漂亮的脸上平静而无谓的笑容，刺痛的不止是视频里那表情悲伤的青年。

“这场面，不用多解释也知道是什么。”徐辰邶收了手机，“我之前也有听一些他们圈子里的朋友说，这小朋友能够在医院风雨飘摇的情况下延揽脑外科身价最高、姿态也最高的傅医生，一定有些别人没有的潜力和魅力，没想到……”

他舔了舔唇，嘲讽的笑意更甚：“没想到，他用的是这一招。”

谢凝拙闭了闭眼，感觉安眠药的功效似乎升腾了起来，头有些晕，精神也开始恍惚而不集中。

他不动声色地扶住电视柜：“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劳徐老师多费心。很晚了，我很困，徐老师也早点休息。”

徐辰邶倒是没有料到谢凝拙看到视频后竟然表现得很淡定，他思忖一瞬，眼睛更亮：“你和他分手了？”

“我的私事，也不劳徐老师多费心。”转身走向门口，谢凝拙打开了门，态度礼貌但坚决，“徐老师，晚安。”

徐辰邶笑了笑，倒是颇有风度地站起来，走向谢凝拙打开的门边。只是在出门的那瞬间，他忽然抬起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圈住了谢凝拙的腰，一字一句：“那种没有长性的小朋友不适合你。而我，我随时等你。”

“滚开！”

谢凝拙推开徐辰邶的动作，和炸响在走廊里咬牙切齿地冷戾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徐辰邶被谢凝拙推得退后两步，谢凝拙却被从门外疾步跨入的人牢牢锁在了怀里。

“叶峙渊？”谢凝拙只觉自己后背贴着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着，他不由得心里生出了些不该有的紧张，“你怎么……”

不等他说完话，也不去看徐辰邶有什么反应，谢凝拙只觉圈住他腰的手用力一紧，直接把他拽进了房间门里。

门被有力的一踹猛烈关上，他经由这一踹的反向力量被带得又转了半圈，一整个人被压在了门边的墙上。

猝不及防的吻封锁了他全部的声音，叶峙渊一手捏住他的下颌，一手把他圈得更紧，用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频率和力度吮吻着他的唇瓣，探进睡衣里肆意抚摸的手指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力度，比起撩拨，更像是利爪，像獠牙，是不把他撕碎捏碎塞进身体里便决不罢休的暴烈和执拗。

反应过来，谢凝拙用力推拒着，却怎么都挣脱不出比自己小三岁的叶峙渊绝对强势的力度和控制，直到他呼吸渐渐困难，叶峙渊才终于停住了亲吻。

但探进浴衣里紧缩住身体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你干什么！”终于喘顺了气，谢凝拙低吼，“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叶峙渊手指一紧，捏住谢凝拙腰侧，“你才是，在干什么？”

他环视房间，看到明显有人已经睡过的床褥，沙发前洒落的红酒痕迹，再垂头看谢凝拙已经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腰带散落、完全打开的浴袍，几乎目眦欲裂：“你几乎不清醒地接我电话，又一句话不说地挂断！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飞车赶到这里，结果你在干什么？”

他松开了锁紧谢凝拙腰的手，却以不容抗拒地力度一把拉开浴衣，冷冷地扫过谢凝拙浴衣里只穿着内裤的身体：“你和他，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谢凝拙用力推开对他而言就是侮辱的在“检查”的叶峙渊，“你以为我会和他干什么？”

他捂紧浴衣，也压住心脏传来的剧痛：“叶峙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几天不见身边就能换人？你以为我和他……和他……”

他眼眶慢慢红起来，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语气却坚硬得像绝不融化的寒冰：“叶峙渊，请你，滚出去。”


## 第 19 章

叶峙渊的喉结僵硬地滑动，表情像是凝固了，以至于说出口的话也像是一块一块被冰冻住的冰块一般：“你、要、我、滚？”

谢凝拙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垂着眸子微微闭眼，却半寸也没有给叶峙渊留下余地：“是，请你永远的，滚离我身边。”

须臾，房间里一声巨响，叶峙渊抬脚踢飞了垃圾桶，里面那余下一点红酒底子的酒瓶被巨大的力道挥舞着跳出垃圾桶，砸在墙面上，里面的剩余的红酒被甩出来，溅出一圈，砸在谢凝拙的脸上、脖颈上，浴袍上。

酒瓶第二次落在酒店地板铺着的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压抑、却又凛冽，像是谢凝拙此刻的心跳。

在这一刻之前，他还惆怅着自己的暗恋竟然是以一种毫无结局的状况作为结束，实在是寂寞，又过于惨淡。

现在他才发现，悄无声息的结束，原来才更好。

那样的话，此刻这种难堪到极致，让他痛到像是一千根针同时顺着血脉涌进心脏的状态，就不会发生。

“你和别人半夜在房间里穿着浴衣拉拉扯扯，你竟然说得出让我滚？”

“我和徐辰邶清清白白，我从来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我凭什么不能让你滚？”

叶峙渊一怔，瞬间之后却又毫不温柔地捏住谢凝拙的下颌，抹花了他脸上溅上的红酒印记：“就算你现在没有和他发生什么，但是我滚了以后呢？你以为我会让你以公然在访谈里立的‘单身’人设，去找下家？”

“那不是人设。”谢凝拙看着叶峙渊，眼神坚定，“我确实单身。”

“你单身？那我算什么？”

“算什么？不是你定义的‘床伴’吗？但床伴有床伴的道德和边界，你呢？你有吗？”

叶峙渊尽力用理智去压住心里不断泛出的戾气：“我不想知道你需要什么边界，我也不打算遵守什么边界。你难道不想有一个喜欢的人，认真交往？”

“我有喜欢的人。”心痛到了极点，谢凝拙忽然进入了一种麻木的平静，眼神笃定地看着叶峙渊，“我有。”

叶峙渊怒吼：“你有喜欢的人？那你怎么不和他在一起？”

“他不喜欢我。”谢凝拙甚至淡淡地笑起来。

“所以，你才和我做……床伴？”

深深地盯着谢凝拙那抹淡笑，叶峙渊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压不住心里暴走的、想要狠狠“教训”这个踩着他心的人的暴戾之气。

谢凝拙却似乎对危险浑然不觉，或者说，对叶峙渊的心浑然不觉：“是你要和我做床伴。”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叶峙渊的脸颊，语气温柔，说的话却残忍无比：“我猜，你也有喜欢的人。也和我一样，爱而不得？”

用力打掉谢凝拙那明显带着怜悯感触碰自己脸颊的手，叶峙渊声音含了几分颤抖：“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你了，你和我……”

谢凝拙垂下眼眸，看自己手背上被叶峙渊的力道抽出来的红色痕迹，语气越发平静：“他不会喜欢我。他如果喜欢我，我和你，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又抬起眼眸，认真地看叶峙渊，还是那平静的语气：“叶峙渊，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就让这个错误到此为止。”

“不。”

“不？”谢凝拙又淡淡笑了笑，“为什么不？”

叶峙渊不答，却瞪他瞪了很久，直到终于慢慢松开了掐着他下颌的手。

这大概代表着叶峙渊几乎被说服了。

谢凝拙心里松了松，更多的却是空洞。但他不得不继续说服叶峙渊：“既然你已经找到新人了……”

“新人？”叶峙渊眼神错愕，“什么新人？我有你，我还要什么人？”

叶峙渊表达的情绪太过于真实，谢凝拙不由得怔了一怔。

“拍宣传照时，和你一起出现相谈甚欢的那人。和你很配。还有傅医生，和你也很配。”

谢凝拙的话落下，叶峙渊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间，却没有再说话。

他只安静地凝视着谢凝拙，脸上的表情复杂又无奈，像是坐了个过山车一般的变化丰富。

在这突然而来的安静里，谢凝拙竟然生出了些想要揉揉叶峙渊的脸颊，好让他的表情不那么纠结和可怜的冲动。

“哥哥。”叶峙渊原本冷戾的声音换成了哀怨，“傅琢言是我朋友，我和他没有特别的关系。”

“我看到了视频，你和傅医生在星海假日酒店，你说，他是你的人。”

“哪个混蛋给你看的？”叶峙渊气结，“是徐辰邶吧？我迟早跟他算账。”

“谁给我看不重要，但你说了，他是你的人。”

“哥哥，你不知道有时候朋友之间会帮忙去挡住讨厌的人么？”叶峙渊更哀怨了，“至于今天和我‘相谈甚欢’的那个人，叫夏慕舟。”

谢凝拙不明就里地眨眨眼。

“如果你愿意多了解我一点，你就会知道，我表哥，叫夏慕舟，是公司的董事之一。”叶峙渊轻轻握住僵住了的谢凝拙的手，“如果你愿意多看我一眼，多问我一句，你就不会误会我。”

把谢凝拙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又微微用力咬了一下，叶峙渊哀怨的语气又偏向了撒娇：“我误会你了，我道歉。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毫无信誉，不值得信任吗？”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如是反复，谢凝拙踌躇良久，终于低声说出了“对不起”。

“我接受。”叶峙渊立刻环住谢凝拙的腰，把他拉向自己怀里，“我不生你气了。”

刚刚系好的腰带被刻意探进浴衣的手轻易地又弄散开了。

谢凝拙挣扎着想要退开，又去系腰带，低着头小声说：“那你也消失了那么多天……”

“我不是消失。”叶峙渊一秒也没有犹豫，立刻说，“但是我道歉。”

他并不是想消失。他只是在赌。赌谢凝拙会联系自己。

只是他赌输了。

但输了就输了吧，他已经决定了，就把自己输给谢凝拙好了。

把谢凝拙往怀里拥得更紧，叶峙渊低下头，轻轻吻去他唇边和侧脸颊已经干涸的红酒残迹，一声声软软的、示弱意味明显的“对不起”随着他似吻又似舔.舐的动作密不透风地盖住谢凝拙所有的感官。

“可是我生气了呀。”叶峙渊吻到耳侧，尖齿没忍住咬了咬那软软热热的耳垂，激得谢凝拙一抖，“你选了那个影帝，把我扔下了。”

谢凝拙叹口气：“那是选择吗？我怎么会选他不要你？”

“真的吗？不会不要我？”叶峙渊吻上谢凝拙的唇，红酒的余味在深深吸.吮中融化了。

“哥哥，我好像把你弄得太狼狈了。对不起。”叶峙渊吻向他脖颈处的红酒痕迹，又没忍住用尖齿轻轻印了印。

示弱又撒娇，却又刻意撩拨着的叶峙渊让谢凝拙也没了脾气。更何况，那有一点微微疼痛的感受，是另一种的旖旎。

“你就是个小狼崽子。”谢凝拙环住了叶峙渊的背。

醉意在残酒的痕迹中蒸腾起来，他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几乎把全部的重心都交给了叶峙渊的怀抱。

小狼崽子轻笑着咬住了他的下巴：“哥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吻我。你吻我，我就会很乖。”

嘴上说着“乖”，动作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察觉到叶峙渊手指的动作，谢凝拙握住了叶峙渊手腕：“你现在先乖一点。”

“不要。”叶峙渊含糊地说，“我们都二十几天没有……”

“我吃了两颗安眠药。”谢凝拙把头靠在叶峙渊肩膀上，“我有些撑不住了。”

瞬间，他感觉叶峙渊停了所有动作。下一瞬，他被小心地打横抱起了，又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叶峙渊也躺下来，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在唇边印下一吻，又在额角一吻，绕过肩膀的手轻轻拍着后背，贴着耳边的声音泛着极度的温柔：“哥哥，好好睡，我就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

意识已经接近全然模糊的临界点，谢凝拙低低呢喃了一句听不清楚的话语后，遵循着本能贴在叶峙渊温热的心口，听着他有力沉稳的心跳，快速沉入了纯粹又安然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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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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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成了秘密情人后》求预收，戳作者专栏可见~【1】
林家三少林闻涛，肆意妄为，任性纵情，换情人快过换衣服，只不动真心。
饶是如此，于他自荐枕席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酒会中，林闻涛晃着香槟杯，挑眉打量过来搭讪的小模特，唇边一抹冷然的笑：“想上我的床？先问过纪衍清。”

【2】
私生子纪衍清在纪家毫无存在感，但之于林闻涛，却地位超然：
他和林闻涛共同执掌联名企业，能随时出入林闻涛绝不让第三个人进入的住所，
更有权决定谁能拿到林闻涛的房卡。

他永远恰如其分地站在林闻涛身边最合适的位置，
看林闻涛与人调情，与人示好，与人共度数不清的春宵。
却无人知晓，他们做了二十三年朋友，更做了五年秘密情人。
每次纵情欢好后，林闻涛总会捏着纪衍清的下巴，满意地缠绵吻上去：“你最好的，就是没有心。”

【3】
纪衍清从来知道，没有心，配林闻涛，才正好。
否则，那些冷眼旁观，那一个个替林闻涛决定的床伴，那每一次彼此间最深的交融，都会把他的心从胸腔里生拽出来，再被林闻涛嫌弃地扔掉。

他却没有想到，在他又一次冷眼打量来向林闻涛搭讪的小鲜肉，点头说出“你还算合格，可以领到一张房卡”时，
林闻涛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粗暴地吻上了他。

【4】
捧着纪衍清的脸，林闻涛第一次卸了所有伪装，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你的真心？”

○偏执肆意攻X倔强隐忍受，1V1，双向暗恋，HE。
●攻受除了彼此之外，没有和人发生过实际关系。
○攻受各有缺陷，不代表作者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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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0 章

虽然不是第一次清晨时分在叶峙渊的怀里醒来，但这一次漫长冷战和激烈争吵之后，醒来时，谢凝拙确实有了失而复得的庆幸。

叶峙渊此刻闭着眼，那唯有与他共眠的人才能看到的温柔眉眼乖顺得令人无法不心动。

如果能够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谢凝拙探手轻轻抚摸着叶峙渊的脸，那轻微的动作似乎被叶峙渊感知到，他的手把谢凝拙搂得更紧了些，又半醒不醒地在谢凝拙唇边印下一吻，呢喃轻唤一声“宝贝”，在均匀的呼吸声里再次陷入了沉睡。

禁锢着一点不肯放开的架势让谢凝拙愉悦，又不可避免地在心里浸出了总有天要结束的清醒认识所带来的无奈酸苦。

下一瞬，叶峙渊猛地睁开了眼，和正凝视着他眉眼的谢凝拙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靠过来，在谢凝拙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问：“头还晕吗？”

“好多了。”

“为什么吃安眠药？还吃了两颗？”叶峙渊的话语间有着理所当然的轻微责备，仿佛他才是年龄比较大比较成熟的那个。

但这成熟却在须臾间，被他自己又推翻了。

他松开紧紧搂住谢凝拙的手，反而自己拱到了谢凝拙怀里：“一定是因为想我想到睡不着。”

谢凝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看那黑色发尾在自己指间缠绕，没回答。

“我们一起住吧？”叶峙渊闷在谢凝拙怀里，忽然说，“这样你就每天都能安稳睡着了，很划算吧？”

“别闹了。”谢凝拙平静地说，“你是起床，还是再睡一会？我今天有工作，不能……”

“不起床。”叶峙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用拇指指腹一点一点擦过谢凝拙的唇线，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企图随着动作越来越浓烈。他舔了舔唇，低哑着声，“哥哥，我饿了。”

那眼神让酥麻顺着谢凝拙的脊椎快速攀升着，直至在被压住，被吻上唇时，完全融进了炽热的本能中。

理智瞬间被蒸发，对彼此的渴望热烈地燃烧，呼吸交融，心跳碰撞，直到眼尾又被逼出了泪印。

毫不犹豫地吻住他湿润的眼尾，叶峙渊的声音在频率凶猛的动作间也含着隐约的凶：“说我不适合你？哥哥，这样，适合吗？”

“嗯……”

迷离着眼，除了攀住叶峙渊的脖子随波逐流，谢凝拙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够了。”

“不够。”叶峙渊的尖齿又切上谢凝拙的耳廓，“哥哥，谁会比我了解你的一切？你还不够。而且，你现在应该是希望我更凶一点。”

在极致迷乱的载浮载沉中，谢凝拙承认，叶峙渊确实了解他。

他喜欢叶峙渊在某些时刻的凶，那种凶会有一种极致的专属和专注，让他们两人只有彼此，只要彼此，没有其他任何附加的不纯粹和分歧，也没有任何的冰冷淡漠。

那是独属于他的叶峙渊。

手机响起铃声的时候，累得趴在床上，由着叶峙渊一下一下给他揉着腰的谢凝拙下意识僵了一下身体。

叶峙渊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微微一笑，手一扬从床边柜上拿起他的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徐辰邶的字样，便大大方方地递到了谢凝拙手里。

在收获谢凝拙又疑惑又放松了些的视线时，他俯下身，把脸靠在谢凝拙的背上：“我尊重你的工作，所以你待会接完电话，要亲我一下。”

这一瞬的叶峙渊，才像是个会耍赖爱撒娇的二十出头的大男孩，而不是平时只能一脸冷戾去迎战对他而言毫不友善、压力巨大的一切的所谓总裁。

而这一面，是不是也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呢？

谢凝拙怔住了，直到手机铃声响到快被挂断，他才急匆匆地接了电话。

和徐辰邶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仰起上半身，侧头在已经蹭到他耳边的叶峙渊的侧脸亲了亲：“你该回去了。”

“不回去。”叶峙渊半压在他身上，又软又糯的样子，“这二十几天，我想你想得要疯了，怎么可能现在就回去。你去工作，我在房间里乖乖等你回来。”

他在谢凝拙蝴蝶骨上吻一吻，轻笑：“就算你不承认，但是我知道，你希望回来的时候有我等着你的，你喜欢和我一起的。”

谢凝拙无法反驳，却又不能干脆承认。他动了动肩膀，示意叶峙渊起来：“我要迟到了。”

叶峙渊黏糊着蹭了蹭，环着他就是不放手：“哥哥，我还饿。”

“你……”谢凝拙脸微微一热，“等我回来……”

“你带我去餐饮部吃早餐不行吗？”叶峙渊故意坏笑了笑，又对他耳朵缓缓吹气，“还不承认对我欲罢不能？”

叶峙渊说到早餐，谢凝拙才忽然想到现实问题。他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叶峙渊皱眉，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你和某人那CP超话把你们什么时间入组都写得一清二楚，小作文怕是都已经编排出你和某人同住一间房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在哪？”

“房间号，你怎么知道的？前台不可能透露吧？”谢凝拙看一眼床边散落得非常肆意的衣服，拍拍叶峙渊的手，“让我起来。”

“我让陈未语问那个林什么宇的。”

后天得开始剧本围读，确实林嘉宇也入组了。

叶峙渊松开手放开了谢凝拙，自己又躺回床上抱住枕头，不错眼地看着凝拙慢慢穿衣，时不时还吹一声口哨。

待谢凝拙着装完整了，他做作地叹口气：“哥哥这么漂亮，不想给其他人看。”

这气氛，和情人间的日常实在太过一致，谢凝拙发觉自己竟然真的舍不得把叶峙渊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那种恋恋不舍过于真实，甜，却不腻。

他甜而不腻的小情人抱着枕头，明晃晃地撒着娇：“哥哥，我没有你不行的，所以你快点回来，别和其他男人待一起太久。我会吃醋。”

“真的？”谢凝拙不由得问出了声。

“当然是真的。”叶峙渊放开枕头，又对他张开了手，“过来，再让我抱抱。”

谢凝拙听话地走到床边，被叶峙渊拦腰紧紧圈住了。

那在他腰腹出乱拱的模样太温馨，酥痒中他笑出了声。

此情此景，他就当做是真的好了。

“早餐。”他揉乱叶峙渊的头发，“你叫客房服务吧，别饿着。”

叶峙渊听话地点点头，又仰起头，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指慢慢抚过他的喉结，经过下巴，停在唇边：“下次，我想醒来吃你亲手做的早餐。我也可以给你做早餐。”

谢凝拙怔愣一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次去我家，或者我去你家。”叶峙渊明明白白透露着他要登堂入室的意图。

谢凝拙含糊地应了声，又俯下身，在叶峙渊额上轻轻一吻，略过了这个话题。

离开房间，和导演编剧徐辰邶讨论剧本的两小时中，谢凝拙头一次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身不由己，心不在焉。

他只觉得呼吸间都是叶峙渊留下的气息，总是会走神想，在房间里等他的叶峙渊在做什么，有没有吃早餐。

甚至被导演提问“为什么总是带着神秘的微笑”。

徐辰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好几回，他便也带着那“神秘的微笑”坦荡地迎视过去，如此反复，徐辰邶仿佛品出了些什么，终于不再过多关注他这边了。

结束剧本商讨，谢凝拙干脆地拒绝了共进午餐的邀请，径直回了酒店房间。

房卡刷开房门时，他甚至想，自己会不会一进门就被叶峙渊满满抱住。

但房间里毫无动静。

走进房间，迎接他的一室安静，酒店已经做过客房清洁，看不出叶峙渊是否吃过早餐，也看不出叶峙渊曾经在这里肆意妄为的任何痕迹。

谢凝拙心里泛起一阵无法否认的寂寞。

叶峙渊，他又默然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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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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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 章

上一次叶峙渊默然离开时的空虚再次不期而至时，谢凝拙的视线被端端正正放在两个枕头之间的一片粉色吸引了。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信封封面上俗气地画着两颗叠加着的心。

他带着疑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这家酒店带着封套的房卡。

拿出了房卡，封套上写着房间号：815。

叶峙渊这是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么？

刷开815房间的房门，电子门锁开启的声音短促响过后，谢凝拙还没去推，门便快速被从里面拉开了。

独属于叶峙渊的气息包裹而来，谢凝拙被揽住腰拉进了房间里。

门关上的瞬间，唇瓣就被汹涌而至的强硬的吻抢走了自由，深深吮吻中揉杂的贪恋不加掩饰，细细密密又重重叠叠地落下来。

“等你好久，我都等老了一点，你赔我。”叶峙渊终于松开了圈住谢凝拙的手。

却又把手帅气地朝谢凝拙摊开，做出一个“和我牵手”的姿态。

谢凝拙一怔，不由得淡笑，轻轻把手放在叶峙渊的手中。

十指交扣。

被叶峙渊牵着走到房间里，谢凝拙问：“为什么要特意再开个房间，还是你生日房间号？”

他想起两个人的第一次，叶峙渊敲击着陈秋风随意开的房间的房间门牌号时满是鄙夷的样子，认真问：“为了讽刺我？”

“讽刺你？”叶峙渊一脸“你是在想什么呀？”的不解，却又眼睛一亮：“你知道我生日？”

谢凝拙瞬间愣住，呆了呆，低声答：“我听启渊提起过。”

“我哥提过你就能记得？”叶峙渊眼睛更亮了，他把牵着的谢凝拙的手放在唇边，呼吸经过手背，暖、又软，“哥哥，你还不承认你心里惦记我吗？”

谢凝拙看着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温软笑笑。

“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现在更是再也离不开我了？”

“是是是，我有时候确实异常欣赏你的自信。”

“我决定把这个房间长包下来，直到你这部剧档期结束。以后我来这边的时候你就住这儿，这就是我们两人的房间。”

谢凝拙摇头：“不，你来一趟影视基地，4小时的往返车程，没有必要。你的时间精力不该花在这里。”

“我请个司机呗。”叶峙渊轻描淡写，“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见你。心情好也想见你，我不觉得4小时有什么关系。”

“真的，别闹。”谢凝拙几乎是正色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了看时间，谢凝拙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医院？午餐，怎么解决？”

“没胃口吃，也不想走。”叶峙渊又抱住了他，像八爪鱼一般不肯放手，“哥哥，让我好好抱抱。”

“怎么了？”

察觉到叶峙渊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谢凝拙忙问：“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医院那边每天都有新问题。”叶峙渊在他颈脖上深深呼吸，声音也闷闷的，“陈未语上午给我打了电话，那些大佬们，给我塞了个副总裁，其实就是打算伺机而动，有机会就取我而代之。”

“你又不怕。”

“不怕。但是身边有人暗戳戳地搞事情，不爽。”

谢凝拙拍拍叶峙渊的背：“我对你有信心。现在，你好好吃个午餐，然后回去你的战场。”

“那你每天晚上要和我视频，不管多晚。”

“好。”

谢凝拙答得痛快，叶峙渊便笑着得寸进尺了：“坦诚一点的那种。”

“不好。”这一次谢凝拙答得更痛快了。

“不好？”叶峙渊一扭腰，把谢凝拙扑倒在大床上，“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怎么坦诚一点，嗯？”

和叶峙渊的第一次“吵架”或者说“冷战”，结果是和好了不说，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仿佛经过磨合一般更自然更像正常的情侣了一些，谢凝拙还是承认自己心里暗自是满意的。

而叶峙渊也到底没有任性地在剧组定点的酒店定下那间长包房，只是在腻歪到陈未语连续打来了七个电话之后，才意犹未尽、委委屈屈地回了医院。

至于每天晚上的视频，他倒是也没有多得寸进尺地要求谢凝拙多“坦诚”，但睡前有人毫无重点地说些琐碎的话，甚至开着视频就这么互相对着睡着，也是谢凝拙从未想过的、真的能够得到的甜。

他甚至会想，如果告诉叶峙渊，他真的喜欢他呢？

现在这种相处的氛围和感觉，是不是有足够的基础去承载他们感情确实的未来？

他也有忍不住想要坦白的时候，但每每看着叶峙渊的眼睛，想到他们的第一次是基于什么而开始，又是基于什么而发展，便无论如何说不出简单的“喜欢”两个字。

能够保持这样的相处，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哥哥，你走神了。”

手机里传出叶峙渊的声音，视频通话界面中，他依然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工作，即使已经晚上将近十二点。

谢凝拙有些心疼：“你先工作，回房间再视频也行。”

“不行，你明天早上五点就要起床拍戏，我再看你一会，你就睡。”叶峙渊的双手暂时离开了电脑键盘，仰头靠在办公椅上，对着手机镜头眨眨眼，“有没有觉得认真的我特别帅？”

“自信的时候很帅。”谢凝拙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手机大部分时间是陈秋风拿着的，你别发些会让人误会的信息。”

虽然他的手机设置的一直是只显示消息提示不显示具体内容，但叶峙渊发过来的信息却大部分直白热烈，让他每每看着都脸红心跳到不行，以至于他不得不郑重提醒叶峙渊。

“误会？”叶峙渊眯起眼，“我们这样算误会，那还有什么关系不是误会？”

态度骄傲又明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谢凝拙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嘴角也蕴起了一丝浅笑。

不得不说，如果不去考虑他们会在一起的原因，叶峙渊简直是个完美的情人，完美到竟然会让比他大三岁的谢凝拙经常有被深深地疼惜、被人宠溺的感觉。

他热情活泼，却又有该有的分寸和礼貌，年轻人毫不遮掩肆意地张扬着的欲.望和自白，淋漓尽致又热切。

更别说身体的绝妙契合。

所以，叶峙渊为什么会要找他做床伴，却不去认认真真谈个恋爱？

“哥哥，你又走神了。”叶峙渊顿了顿，问，“你换房间了？”

谢凝拙点点头，顺手拿起放在床边柜上的房卡封套，给他看上面的数字：“你不是喜欢这个房间吗？”

815的字样，成功地让叶峙渊淡淡疲倦的眼睛里闪出光芒：“我喜欢的，你就满足我吗？”

谢凝拙缓慢摇着头，笑答：“在正常合理范围之内，可以考虑。”

谢凝拙的话，通常都很在理，但叶峙渊还是明确的觉得谢凝拙的“正常合理的范围”，和自己的理解差了一个次元。

端着代表他一天正式开始的咖啡，看着手机上CP超话中粉丝扒出来的徐辰邶谢凝拙的“同款认证”，以及探班的粉丝拍的两人同框还相谈甚欢的路透照，他只觉得谢凝拙应该和徐辰邶保持更有距离的距离才对。

办公室半敞开的门被礼貌敲响，随着叶峙渊“进来”的声音推门而入的却不是平时这个时间出现的陈未语。

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人，叶峙渊放下咖啡，扬起下巴，用丝毫不打算收敛反而更放大了他心中的不愉快的态度开了口：“施副总裁，我好像说过，你想做什么，在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都请自便，只要不来烦我就行？”

施副总裁也没有和叶峙渊保持表面和谐的虚与委蛇的想法。他迈步走进办公室，自顾自地往沙发上坐下，双手搭着扶手，话语毫不客气：“这间办公室迟早是我的。”

“但现在还不是。”叶峙渊淡漠一笑，“不过我马上要出去，你要是急呢，可以趁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过过瘾。”

施副总裁回他一个同样淡漠的笑：“我知道你要去见林嘉宇。我和你一起去。”

叶峙渊挑眉看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医院下一年度的代言人对医院的品牌影响至关重要，作为未来的医院管理者，我有必要亲自把关。”施副总裁站起来，“我不想和你同一辆车，两小时后，酒店的咖啡厅见吧。”

他走出门，和已经在门边安静站立一会的陈未语交错了一个眼神，随即当做陈未语透明一般，走向电梯。

陈未语嗤笑一声进了办公室，看到叶峙渊已经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不由得愕然：“你还真和他一起去啊？让他自己去过他那未来总裁的干瘾呗，我再和林嘉宇的经纪人约时间你单独见他。”

“不用。”叶峙渊拿起车钥匙，“你约的地方好，我当然要去。”

陈未语委屈：“是他家经纪人说他已经入组了，能在剧组入住的酒店咖啡厅见是最好的我才答应的。你是不是讽刺我给你多增加了两小时的车程？”

“没有，不，你误会了。”叶峙渊潇洒地抛起车钥匙，又漂亮接住，笑得异常明朗，“我喜欢那里，我必须去。”

走到门口，他又转身：“不过四小时往返确实劳心劳力，我去了剧组那边之后今天不回医院了，有事给我电话。”

看着潇洒走出门的背影，陈未语扬声吐槽：“叶峙渊，你这态度不对啊，你要记住，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剧组观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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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叶峙渊：幼稚。我是去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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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章

把车停在剧组酒店的停车场，叶峙渊解了安全带，拿起手机，犹豫着是给谢凝拙先发个自己到了酒店的消息，还是待会直接出现，给他个惊喜。

忽然看见自己出现的时候，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唇角轻轻扬起，眼睛里亮一亮，启唇无声地说……

叶峙渊心里震荡出期待的场景，被连着三声敲击车门的声响震没了。

他抬眼看车门外，施副总裁一手放在车顶，一手插在裤兜中，一派风流潇洒的总裁模样，平心而论，身材还也行，气质也及格，长得也不算不太好看，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看着也不算老成，还是有副总裁的范儿的。

前提是他不挡自己道的话。

叶峙渊反向敲了敲车门，对车外的施副总裁无声地做了个“让开”的口型。

两人保持着外人不太能看出的微妙距离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咖啡厅，林嘉宇已经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他们了。

林嘉宇长手长腿，气质阳光，看到叶峙渊他们走进来时站起来朗然一笑的姿态很舒展，有礼貌，又透着些自傲。

高端私家医院这样特殊性的代言，林嘉宇也许不是那么能压住场，但是其他年轻态的场景或者品牌，用他来代言倒是很契合。

叶氏也不是没有更合适林嘉宇的代言，但叶氏其他产业叶峙渊本就不欲参与，他也就只随意打了个招呼，落了座。

施副总裁抢前一步和林嘉宇打了招呼，林嘉宇也淡淡地点了点头，礼貌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副总裁，你好。”

他转向叶峙渊，展露一个舒朗的笑容，又抬手招呼咖啡厅的服务员拿来点单的pad，同时向叶峙渊推荐：“叶总，这家酒店我拍戏的时候一直住，咖啡厅的冰美式是上好的，或者你想喝点其他的？”

态度客气热情，且落落大方，有他自己骄傲，但没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叶峙渊倒是不由得对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多了些欣赏。

何况，单从医院的代言人角度而言，虽然林嘉宇并不是百分百合适，但若不是谢凝拙珠玉在前，他也许不会对替代谢凝拙的新代言人在心态上一开始就抱着挑剔的态度。

这么一想，叶峙渊又觉得对林嘉宇稍许有些歉意，态度倒是缓和了许多，回了个礼貌的微笑，点点头：“那就冰美式好了。”

施副总裁似乎十分意外平日总和他针锋相对、态度十分乖张的叶峙渊竟然会对一个流量明星表现出了明显地客气，不由得眯了眼，用探究的目光认真打量了林嘉宇许久。

继而落下了一个玩味的深沉的笑。

叶峙渊对施副总裁的一切都毫不感兴趣也不在意，只听他和林嘉宇对谈，自己慢慢喝完了一杯冰美式。

差不多要到午餐时间了，咖啡厅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施副总裁和林嘉宇彼此都觉得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叶峙渊点点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台前看着水流流过手背时，他在心里盘算起来：应该直接去剧组探班露个脸，让早晨看到“同框”“同款”而泛着酸的自己去刷个存在感才对，还有，和谢凝拙见了面，他可得好好要些真正的“补偿”。

一张擦手的干纸巾递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维发散。

抬眼，对洗手台前镜面中映出来的林嘉宇礼貌笑笑，叶峙渊接过那张纸巾擦了手，道了句谢。

径直转身打算离开，他却意外地被林嘉宇拦住了。

面对叶峙渊挑眉不语的疑问态度，林嘉宇笑得很自然：“叶总，你准备回去了？”

叶峙渊笑笑。

林嘉宇踏前一步，离他近到已经突破正常的社交距离了：“既然公事谈完了，我们来谈点私事？”

“私事？”叶峙渊一点没退，但流露出来的表情却明明白白拒人千里，“我和你能有什么私事可谈？”

林嘉宇抿了抿唇：“你不知道吧？我是为了你，才愿意接你们医院的代言。”

“我第一眼就看中你了。”他仰起头，用一种任君随意的诱惑眼神看着叶峙渊，“如果你愿意和我发展，我可以不要报酬为康怡综合医院代言。”

“是吗？”叶峙渊浅笑，“不过，接替谢凝拙代言，通稿上就能吹一吹拉踩一把，还想白得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床伴，却说得像是牺牲了多少利益一样。大明星，你这这算盘，可打得真好。”

他一针见血地刺破，和一声“大明星”，却没有逼退林嘉宇，他反而露出一个欣赏的笑意，再靠近了叶峙渊一点。

“你确实优秀，我没看错人。如果我们合适，也不是不能发展长期关系。”林嘉宇的眼睛里是诱惑的水光，楚楚可怜，又恰到好处的透出刻意的诱人：“我们试试？”

叶峙渊低低一笑，抬手拉住林嘉宇，把他拉到和自己距离极近，近到几乎就要吻上的距离。

呼吸黏腻地萦绕在鼻尖，湿润又暧.昧地亟待打破平衡。

林嘉宇闭上了眼。

叶峙渊却侧了头，贴近他耳边，极度轻佻地说：“可惜，我对你，毫无感觉。”

身后响起的刻意咳嗽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这种靠近，叶峙渊松开手，退后一步。

原本打算淡然离开的他却在抬眼看到发出咳嗽声的人时，失了刚才的游刃有余举重若轻，眼里一下波动起来：“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你们两个都能在一起，我们不是更理所当然？”徐辰邶暧昧地笑着看林嘉宇，又带着得意看向身边的谢凝拙，“这场戏，倒是挺好看。”

谢凝拙笑笑，看叶峙渊，又看林嘉宇，表情淡定，没有什么起伏：“徐老师，别人的事情还是不参与吧。”

别人的事情。

叶峙渊瞬间冷了脸，想也不想地向前走了一步。

谢凝拙下意识地便后退了小半步，似乎想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这动作刺得叶峙渊的脸更冷了。他干脆地向咖啡厅走去，与谢凝拙错身而过。

带动的气流掠过在场三人各不相同的面色，留下意味深长的沉默。

回到咖啡厅，叶峙渊已经走了。谢凝拙淡淡看了看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点着午餐的林嘉宇，和徐辰邶打了个招呼，回了房间。

走出电梯，谢凝拙却看见叶峙渊正交叉着长腿，带着一脸等得不耐烦的表情，靠在房门旁的墙面上。

把心里因为看到叶峙渊而松了一口气的情绪压下去，谢凝拙保持着一贯温和的态度没变，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对尾随着他的叶峙渊说出的话却有着锋利：“叶峙渊，这下家，你非得当着我的面找是吗？”

“哥哥，刚才闲杂人等太多，我不想让你为难才没有说话，现在你还想先堵我的嘴吗？”叶峙渊这次没有任何余地地把谢凝拙逼到了床边，“什么下家？我反复说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呢？你给过我任何承诺吗？”

他的手指直接向谢凝拙领口的扣子而去：“让我验验，我可不想和谁共享伴侣。”

“叶峙渊！”打开那只手，谢凝拙低吼，“你还是一直这么看我吗？”

叶峙渊身体一顿，表情也凝住了，继而眼眶泛了红，凛冽的态度一瞬间便软了：“我只是害怕。”

他抬起刚被谢凝拙打开的手，轻轻抚上谢凝拙的侧脸：“我不想把你让给别人。你是我的。”

态度柔软，其后绝不收回的独占欲也明目张胆。

他把谢凝拙拉近到如同之前他和林嘉宇一般近到几乎就要吻上的距离，唇瓣若有似无地摩擦着谢凝拙的唇瓣，感受着谢凝拙呼吸因为他的动作而逐渐变化的频率，声音已经被欲.念全部浸染：“刚才那个小鲜肉这么靠近我，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但你，你不同。”

他近乎叹息：“宝贝，你怎么这么诱人呢？诱人到，我很害怕。”

“毕竟，”他轻轻咬一口谢凝拙唇角，“我没有名分。而你，你身边被你蛊惑的人那么多……”

“没有名分”成功地刺痛了谢凝拙的神经。他轻轻把叶峙渊推远了一点，低声说：“我们这种随时可以终止的关系是相对的。我可以，你也可以。”

他可没忘了当=看到林嘉宇和叶峙渊那么近地贴在一起时，自己那瞬间想要一脚踹上去把他们分开的冲动。

那是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另一个自己。

是叶峙渊把他变成这样的。

而可笑的是，他变成了这样，却因为彼此没有责任，因为随时可以终止，也就从根本上就杜绝了他有去踹，去怨，去阻止的资格。

“林嘉宇对你不是也有兴趣么？”他说。

“有啊，很足呢。”叶峙渊自嘲般地苦笑，“哥哥，你看，我也很诱人，你要把我看紧点。”

叶峙渊的苦笑杀伤力太足了，足到谢凝拙一句“叶峙渊，我们真的在一起吧”几乎没因此而脱口而出。

而那紧紧压抑住他不能脱口而出的理智和理由，更是逼得谢凝拙心下一阵悲哀。

因为怕失去而眼睁睁地逐渐失去，也不知道哪个更可怜一点。

垂下眸子，避开叶峙渊的视线，他迅速调整了情绪：“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和林嘉宇谈代言？”

叶峙渊一头扎在他心口，蹂蹭着：“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为了他专程跑这么远。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的。”

“知道。”

谢凝拙用力把叶峙渊推倒在了床上。

“今天这么主动？是真的怕我被别人勾走了？”叶峙渊成大字型躺在床上，舔了舔唇。

“你来，不就为这个么？”谢凝拙的手指滑向自己领口的纽扣，“我下午没有拍摄。”

“我知道。”一眼不错地看着谢凝拙慢慢解开扣子，叶峙渊的喉结滑动，“哥哥，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怀疑我想找别人，我会狠狠‘惩罚’你。”

“不会吗？”谢凝拙的手指滑动到了最后一颗纽扣，“你年轻，又有条件，你会遇到太多人……”

“不。”叶峙渊抬起手，伸向谢凝拙，“你之外的人，我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而你，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

诱人到他想把他锁起来，绑起来，他要他时时刻刻都在身边。

只有他能看到，只有他能碰到，只有他能对这个人为所欲为。

拉住谢凝拙的手，把他拉向自己怀里，叶峙渊紧锁着他的眼睛，异常慎重地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叶峙渊含住他的耳垂，低语很温柔，却透着异常的决心：“和我一起共沉沦。”

“现在不是么？”谢凝拙含糊呢喃。

“还不够。我可能会做些更出格的事情。”叶峙渊在谢凝拙难耐的呼吸中低语，“哥哥，我要把你和我，永远绑在一起。”


## 第 23 章

《偏安》的拍摄进入第二个月，康怡综合医院新任总裁、院长的新闻发布会，也照预定计划召开了。

坐在布置好的发布台上，叶峙渊倒是收起了陈未语之前一直担心的漫不经心，用一种足够尊重也足够礼貌的态度端坐着，很能压得住场的样子。

在董事会秘书、股东代表的官方发言后，邀请来的媒体照着流程，再问几个医院发展的问题，给足发布会的气氛和牌面，这场发布会就能圆满结束了。

陈未语坐在发布会较后排的位置，再次检查了一遍待会要发到医院官网的发布会和叶峙渊正式出任的稿子，再凝视了一会气势足够漂亮的叶峙渊，满意地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仓促接手，能走到这一步，他都替他这个从小锦衣玉食却长期处于情感荒漠的发小高兴且骄傲，同时在心里高度赞扬了一下兢兢业业、克勤克俭当好了合格助理的自己。

叶峙渊风度翩翩又得体地清晰回答着媒体的问题，熟知流程的陈未语听到媒体问出最后一个“康怡综合医院未来的发展规划中，除了脑外科的升级以及美容整形科的发展之外，叶总裁还有什么补充吗？”的问题。

他站起来，向发布会的大门口走去，打算让自己的助理去准备发布官方通稿了。

没想到，通过扬声器传遍场内的回答，会是一句“康怡综合医院的代言人，还有，我的另一半，永远都会是谢凝拙。”

叶峙渊说得气定神闲，举重若轻，却引爆了全场的震惊。

陈未语在满室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而短暂出现的静默中霍地回头，看向发布台。

几秒之后，窃窃私语到近乎嘈杂的环境已经无可避免，发布台上诸人大部分一脸震惊，唯独叶峙渊挑唇浅笑，镇定自若。

而施副总裁眼神游移，表情阴晴未定，像是发现了什么可以钻营的漏洞，又像是完全震惊于叶峙渊坦然的态度而失了冷静。

不等陈未语杀到叶峙渊的办公室，他pad上被舆情监控推过来的各种链接、截图已经多到爆炸。

如果不是和他息息相关，他也会带着人性中固有的吃瓜本性兴趣盎然地当做一场好戏看下去。

年轻有为掌管最顶尖私家医院的帅气霸总单方面向娱乐圈上升期的流量明星当众认爱，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偏偏谢凝拙那边一直保持安静，经纪公司和经纪人都给出了“当事人在封闭拍戏中，稍晚时间联系后再回复”的拖延手段，使得这件事仿佛有了不一般的内情，而更导致了各种脑洞、各种解读的出现。

等到陈未语走出21楼的电梯，叶峙渊和谢凝拙的CP剪辑都已经被推送到了他的面前。

陈未语黑着脸推开了叶峙渊办公室的门。

总裁办公室里倒是不肃穆的安静。大显示器上正在播放蓬勃生长的CP粉剪辑的霸总VS流量的绝美爱情视频，谢凝拙的物料随处都有，而叶峙渊的视频大部分取自医院官网上放出的相关视频，霸总气势确实打造得十足。

陈未语有种自己的努力被无限放大了被更多人看到了，打开方式却与他期望的大相径庭，而不知道该喜该悲的心情。

再看到叶峙渊那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悲从中来的心情多一点。

把pad拍到叶峙渊桌上，他抬起手就揪住了叶峙渊的领口：“你说的单身不单身的那位，是谢凝拙？”

轻松拂开陈未语虚张声势的手，叶峙渊的视线越过他肩膀仍然紧盯着播放中的霸总最爱绝美视频，满意十足的样子，气得陈未语又拍了桌子：“你们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叶峙渊终于被陈未语吸引了注意力，他挑挑眉，不解道：“怎么？你是打算按月定期存款准备我结婚时的红包吗？”

“什么东西？”

“不然你管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干什么？”叶峙渊摊开手做个“我不理解”的动作，“恋爱自由啊，朋友。”

“谁管你的恋爱自由。”陈未语扶额叹了声，“你们要官宣，起码要告知我一声呀！”

“他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这么做。”

“你这是明火执仗地硬捆绑，就这么确定他愿意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他会不愿意？”叶峙渊自信满满，“何况我这么喜欢他。”

“你喜欢谁我不管，但是我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了，我愣是没敢接。”

提到陈妈妈，叶峙渊倒是端正了态度：“你说……我对象是谢凝拙，陈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我怎么知道！”陈未语又捡起了气势，“你自己放的火，你自己去灭！还有，你想过董事会会是什么反应吗？”

“董事会能有什么反应。”叶峙渊一点也没有紧张感，“大佬们只看盈利和口碑，至于我是单身到死还是广开后宫，对他们而言都不过是谈资而已，不影响根本——根本只在于，我能不能给他们赚钱。”

“你倒是赚钱啊！你今天宣布代言人不换，好，可以，总裁一言九鼎，诚信为本，请问你怎么做到不换代言人？你信用卡额度比我还低，你打算用你的真爱还是用你的身体可以让他续约？他经纪公司是摆设啊？”

“赚钱……暂时需要时间，但是也不是全无希望。至于续约的钱，我算了算，能腾挪出来的。”

“怎么腾？”

“祖宅，你去过吧？”

陈未语点点头，却不解其意。

叶峙渊父母去世早，他从小就和被叶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养的叶启渊不一样，不住在城郊的祖宅里，而是住在叶老爷子在市区安排的公寓，由司机和保姆照顾长大。

但是虽然叶峙渊人不入老爷子的眼，叶家家大业大的气势不能丢，因此祖宅里叶启渊房间旁边，有一间等同大小的一百多平的房间，名义上是叶峙渊的卧室，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叶峙渊在祖宅就住那里。

“屋子里的家具，你去找人估价，放拍卖。”

陈未语一怔，继而又扶额长叹：“真亏你想得出来！卖身追男朋友？情圣啊？”

那间屋子里的家具都是叶氏囤的古董家具，算得上文物了，但又能自由流通，算得上硬通货了。

“老爷子房间里那张拔步床，清中期的，黄花梨，雕龙纹，一千五百万，求者甚多，趋之若鹜，分分钟就能出手。”

陈未语立刻紧张起来：“你怕不是想把你爷爷气死。”

“他屋子里的东西，我不动。”叶峙渊笑，“但我那间房的东西，是我爸妈当时给我选的，是我的，没错吧？”

“但是那不是你爸妈留给你的……”

“我的身体也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身外物就算了。”叶峙渊笑，“几百万还是有的。你都替我处理了。”

“你对你爷爷……还有对你自己，是不是狠了点？”陈秋风边说，边拿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看一眼，绝望地闭上眼，把手机往叶峙渊面前一递，“你自己解释。”

“妈妈”两个字在屏幕上显示着，叶峙渊瞬间收起刚刚说要卖家具的张狂，紧张地看陈未语，接过手机。

“除了我妈。”陈未语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到了叶峙渊手里，“还有谢凝拙那边，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你没有和他通过气就‘官宣’，他公司很有可能会吃了他。如果这样，你说他对你会是什么态度？”

这句话让叶峙渊的动摇非常明显。他皱眉：“你恐吓我？”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弹出了微信消息的提示。

来自谢凝拙。

叶峙渊眼神一抖，瞪了陈未语一眼，想也没想把陈未语的手机塞回了他手里，点开了微信。

谢凝拙发来的消息很简单：【我们需要见面谈谈】

叶峙渊立刻边回复一句【我马上来】边站起身，拔腿往办公室外走。

陈未语横眉倒竖：“叶峙渊，你这个时候走？你惹出的这摊子事你不负责，信不信我腿都给你打断？”

“我负责。”叶峙渊扬起手，背对着陈未语挥出“bye-bye”手势，“我现在先去对我的爱情负责，然后带着情场得意的收获回来负责我的未来。”

陈未语追出门，对着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叶峙渊嗤之以鼻：“你要点脸吧，就这么确定人家一定要你？”

叶峙渊走进电梯里，一个漂亮转身，按下关门键的同时对陈未语笑笑：“等我带着你嫂子回来。”


## 第 24 章

“你脸怎么了？”

打开门，谢凝拙第一眼便看到叶峙渊下巴上有一道醒目的划伤痕迹。

下意识想去摸摸那道伤痕，又怕弄疼叶峙渊，他皱眉：“你没涂药吗？别发炎了。”

“没事，一时间没控制好刮胡刀。”叶峙渊牵着他的手往房间里走，“你公司有没有没为难你？”

“没有。”从房间里找出拍戏时必备的小药箱，翻出消炎药水和棉签，谢凝拙皱着眉，“但是你在发布会上也太胡来了。”

叶峙渊从背后抱住他，真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

动了动身体，想示意叶峙渊放开，可是叶峙渊依然紧紧环住，像是要把他嵌入身体里的力度一点不减：“你答应我，不生我的气，我才放开你。”

“我不该生气吗？还是我不能生气？”谢凝拙皱眉，“你做事情前不先想想后果吗？”

“我想了。”叶峙渊贴着他的脖子，声音明显地在撒娇装着可怜，“我想了所有可能的后果，权衡利弊后也知道会引起的问题，但是都赢不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你……”

看着谢凝拙明显替他担心的模样，叶峙渊心里一暖，柔声安慰：“但是你别担心，引发什么问题，我都能解决。你信我。”

“我相信你有解决遇到所有的问题的魄力，可是，”谢凝拙用力挣脱叶峙渊的怀抱，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叶峙渊看着谢凝拙的眼睛，唇边的笑执拗而坚持，“我要你。”

“要我？你应该知道，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公司都不可能更改续约的条件。”谢凝拙的无奈溢于言表，“而且和我捆绑在一起，对你而言并不是好事，你没有权衡利弊吗？”

“利弊？”叶峙渊轻忽一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需要权衡的东西。我喜欢你，我要你，就是这么简单。”

“你说什么？”

谢凝拙的心脏被“我喜欢你”四个字重击，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原本奢望的期待忽然落在实处，反而是一种绝对的不真实感更为真实。

他只觉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弄错了，呆呆地、怔怔地看着叶峙渊，无比茫然的样子，仿佛凭空遭受了巨大的惊吓。

叶峙渊原本期待着正面回应的心，在谢凝拙那茫然不解的表情里沉到了底。

他不想再看谢凝拙那仿佛完全不理解的表情，却又不甘心止步于此，终究又抱住了谢凝拙的腰，重重地吻了下去。

“等等，叶峙渊，你等等！”

在被叶峙渊压倒在床上时，谢凝拙一反常态地挣扎起来，他躲闪着叶峙渊颤着声倔强地问：“你说你‘喜欢’……叶峙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嫂子’？”

“是吗？那又如何？”叶峙渊倾身而上，更强硬地压住他，“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情趣吗？”

“什么情趣？叶峙渊，你简直恶劣！”谢凝拙挣扎得更凶了。

看着谢凝拙的不接受，叶峙渊心里乖戾的情绪沸腾起来，他强硬地捏住谢凝拙的下颌，逼着他与自己四目相对：“我是恶劣。但是和我一起，你不喜欢吗？”

谢凝拙挣脱不了，只能垂了眸子，躲闪着叶峙渊尖锐直接的目光。

“宝贝，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自己。”如羽毛般酥痒的呼吸落下，“你喜欢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凝拙叹息，“你好像有喜欢了挺久的对象？这么公开宣布和我捆绑在一起，对方会怎么看？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峙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哥哥，你为什么冒认是我‘嫂子’？”

谢凝拙瞬间僵住了。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叶峙渊苍白地笑了笑，“我让你看的那对戒指，是我哥的订婚戒指。”

谢凝拙即时懂了。他只能苦笑。

“你承认是我‘嫂子’，是不是因为你……对我哥……”

叶峙渊平日那种无所畏惧的锋芒，在确认谢凝拙对叶启渊心意的这个瞬间尽数黯淡着，他甚至带了一点可怜兮兮，不肯放松地抱紧谢凝拙，把脸紧紧贴在他肩窝里，“你对我哥……是喜欢？”

“我对你哥没有特殊感情。”谢凝拙干脆利落地答，“好朋友，没错。其他关系，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否认？”叶峙渊的声音更委屈了，“为什么要让我误会？”

“叶峙渊，你讲讲道理。”谢凝拙抬手轻轻抚着叶峙渊的发尾，态度也温柔了些，“你给过我否认的空间吗？”

叶峙渊抬起头来：“那你也要否认。就是因为你不否认，对我和你的关系造成多大的障碍。”

皮肤相贴，温度交融的状况，让谢凝拙没忍住笑出声来：“我们这样，还算是有障碍？”

笑引起的颤动中，叶峙渊眸光一闪，忽然问：“哥哥，你喜欢却不喜欢你的那个人，是谁？”

叶峙渊忽然的问题让谢凝拙僵住了，他迟疑又迟疑，想说什么，又斟酌着不知道怎么才是恰当的表达。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浓重的沉默。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谢凝拙的回答，甚至感觉到谢凝拙态度的微妙变化，叶峙渊心里一疼，低头亲了亲谢凝拙的额角：“不管他是谁，总之，他是全世界最蠢最笨的傻瓜。”

“哥哥，我会让你把他忘了的，你喜欢我吧。”

他低沉沙哑的话语带着笃定，竟然有几分爱人之间认真承诺的意味。

谢凝拙无意识收紧了放在叶峙渊腰上的手指，声音中也多了紧绷的涩意：“叶峙渊，你说，你喜欢我，是认真的？”

“当然。”叶峙渊手指用力，抬起了谢凝拙的脸，与他四目相对，“你说得对，我确实有喜欢很久，的人。一直都是你。”

“怎么会？”

谢凝拙的声音被掐住心脏无法形容的紧张拉得紧紧的，越发干涩了。

“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叶峙渊笑笑，“第一次在星海假日酒店的咖啡厅看到你的时候，如果不是误会你和我哥的关系，我早就把你变成我的人了。”

谢凝拙仍然不置信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叶峙渊把谢凝拙的手捂在自己心口，“你那天穿的衣服，和我哥说的话，你的样子，我记得一清二楚，从来没有忘记过，不信你抽查。”

谢凝拙的呼吸一窒。他同样记得，那天的时间、光线、叶峙渊看向自己时笑起来又收住笑容的样子。

叶峙渊在他手上深深一吻：“哥哥，我洁身自好了二十几年，这个责任你必须负。”

谢凝拙呼吸都慢了些许，他接收和消化着对他而言最为震撼的讯息，却又觉得恍惚不真实。

“哥哥，你可别想跑。”叶峙渊做作地装出气势汹汹的样子，“我这么纯真，你要珍惜我！”

谢凝拙轻轻抿唇，微微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你哪里纯真了？”

“你这样子，我怎么保持纯真？”

锁骨被叶峙渊的犬齿压出轻微刺痛，谢凝拙用力捏住叶峙渊的肩胛骨，闭上了眼。

结束了一场水乳交融，谢凝拙疲倦地闭着眼，叶峙渊把他圈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发，又给他揉酸涩的腰，动作温柔得如羽毛，说出来的话却截然不同地强硬：

“我已经通知医院法务部停止和你经纪公司的解约流程，同时知会你经纪公司，代言人协议照前约执行续约。”

“你说服董事会了？”

“我说服莫老爷子了。”

“你怎么说服的？”谢凝拙睁开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审视叶峙渊，“你不会跟他签了股权对赌吧？”

叶峙渊亲了亲他的眼尾：“你的烦心事也不少，只要相信我能够解决就够了，其他的你不要操心，只要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就行。”

谢凝拙把脸往他温暖肩窝里埋了埋：“我的烦心事，不会比你多。”

叶峙渊低笑一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我不怕，我有你。”

感觉到谢凝拙被他强制放在腰上的手动了动，手指攀住腰后，确实地成了两人主动环抱着彼此的姿态，叶峙渊又笑了：“哥哥，你又软又暖，我要一辈子都抱住不放。”

“你等等，等等。”谢凝拙感觉到叶峙渊又升腾起的念头，忙忙求饶，“你让我缓缓，我腰已经没了。”

“死去活来的感觉，哥哥不喜欢吗？”叶峙渊低低地笑，“要不是心疼你，今晚你一秒钟也别想睡。”

谢凝拙又好气又好笑地闭上眼：“真凶。”

“毕竟是我人生第一次的告白，从各种意义上都应该比平时特别得多才对。”叶峙渊贴着他的耳廓，边吻边说，“哥哥，你和我好好谈个恋爱。我会让你开心的。”

“叶峙渊，其实我，”谢凝拙依然闭着眼，斟酌着用词，“我和你……”

“我和你在一起，肯定比你和别人在一起幸福。”叶峙渊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把手收紧，“你不答应我，今晚就别想睡。”

“无赖。”谢凝拙没忍住笑出来。

叶峙渊比他高一点的体温像是暖暖的屏障，确实给了他一种专属的、不可替换的安心和愉快，那种喜悦和甜，润着无比的满足，把心装得满满的。

叶峙渊“哥哥、宝贝”地轻唤着，手指又不老实起来，谢凝拙笑得更软了，抓住他的手：“别闹，让我睡一下。”

“你答应我，答应我我就让你睡。”

谢凝拙反手环抱住叶峙渊，把脸埋进那确实很契合的舒服肩窝：“我考虑考虑。”

叶峙渊不干：“还考虑什么？我数到十，你不反对就是答应。”

“十。”谢凝拙低声但清晰地发出这个字，“乖，能让我睡了吗？”

叶峙渊几乎被这样的谢凝拙融化了，他紧紧把谢凝拙嵌进怀里：“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死去活来。”

偷偷在自己贴着的温暖肩窝上印上一吻，谢凝拙弯着唇角，放松了被淋漓尽致的交缠几乎透支的体力和精神，闭上了眼睛。


## 第 25 章

第二天早晨的早餐经由客房服务送进房间时，谢凝拙的腰酸已经缓解了不少，但不适感依然存在。

他看着在面包上涂着黄油的叶峙渊，清了清嗓子，说：“约法四章。”

“嗯？”叶峙渊好看的手指灵活地张罗着早餐，应道，“家规要增加？”

谢凝拙慎重道：“我第二天有工作的时候，你别来。”

“别来抱着你睡，还是……”把涂好黄油的面包送到谢凝拙唇边喂他一口，自己也跟着在谢凝拙咬过的位置咬了口，叶峙渊笑，“别来‘横冲直撞’？”

“都别来。”谢凝拙看着又递到他唇边的面包，抬手接了过去，“真不知道你怎么就有这么多精力。”

叶峙渊拉住谢凝拙的手腕，指腹在他脉搏上轻轻摩挲：“对着你就这样。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

“我尽量。”叶峙渊答着，又道，“我也有一件事要你答应。”

“以后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都直说，我不想再有什么误会了，嫂子、下家，都是。”

“怪我？”

“怪我。我知道我确实有个‘嫂子’，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叶峙渊说，“我哥去世后，他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出道之后，除了因为代言去医院的时候，平时和启渊各忙各的，也没机会深聊。”

“我哥他……真的挺辛苦的。我从前没想过他担负的东西这么重。可能也是因为太重太压抑了，所以他才一直任由我自由自在，哪怕我被大佬们盖章认定成纨绔二世祖。”

谢凝拙认真说：“你不是二世祖，你不纨绔，你只是一直都被隔离被忽略而已。”

“所以以后，我会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你也是。”

看谢凝拙点头答应，叶峙渊又问，“你经纪公司那边真的没有为难你？”

谢凝拙虽然表示确实没有，但叶峙渊仍然不放心。他叮嘱道：“不管他们怎么为难你，你都要和我在一起，有问题我替你解决。”

“叶峙渊。”谢凝拙抬眼看他，“我面临的问题我自己解决，你不用管。”

“那怎么行。”叶峙渊正色，“共同面对。”

谢凝拙不再和他纠结于这个话题。他手指轻轻在叶峙渊下巴的伤口上抚过：“吃完早餐，我再给你涂一次药。”

叶峙渊点着头，一副任由谢凝拙处置的乖顺模样。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乖乖收敛起任性肆意的样子，谢凝拙心里又是一暖。

他再次慎重地对叶峙渊说：“你想清楚了？和我在一起，这条路不会很好走。”

叶峙渊勾唇一笑：“你陪我一起，我就无所畏惧。”

“还有，续约。”谢凝拙端起咖啡杯，“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同意和康怡综合医院续约。”

“你说。”叶峙渊笑着即答，“我答应。”

送走叶峙渊，谢凝拙当即给傅益恒打了电话。

傅益恒也很直接：“如果你坚持续约，公司当然也不会强行解约，毕竟这是一份正在履行中的正常合约，即使康怡现在的运营似乎出了些内部的问题，但是从合约层面而言暂时没有瑕疵，但公司和康怡综合医院续约的条件当然不会变，不可能减少代言费用，或者增加其他内容的。”

“我明白。”谢凝拙答。

“还有，你和叶峙渊，确实是恋爱关系？”傅益恒虽然在问着私事，却仍然是公事公办的强调和态度。

谢凝拙沉吟一瞬，答：“算是。”

“算是？”傅益恒一愣，却也没有再深究，“他选择的公开时间恰好是《偏安》的密集宣传期，也不知道他是刻意为之，还是运气正好。”

谢凝拙笑了笑：“我愿意相信他是掌控了一切之后权衡做出的判断。”

比起冲动而来的深情带给他的感动，他更愿意叶峙渊是谋定而后动。即使情感上没有那么大的冲击，但能掌控一切的叶峙渊，会让他觉得更与有荣焉。

喜欢一个人，一定对他有着某种崇拜。而因为这种崇拜而衍生出的，这个值得崇拜的人独属于自己的骄傲感，是感情能够稳固的基础之一。

“《偏安》虽然是小众题材但胜在有口碑，而且从财务模型看来，公司参与的投资不会亏。所以目前叶峙渊这波操作反而是给你增加了合适的热点和热度。”傅益恒说，“毕竟他是叶氏目前唯一正统的继承人，真正的高门大户，又人模人样长得好看还用自爆刷了波深情人设，你们两个的热度都是指数级攀升，你的商务也可以说经由他的身份，上了一个台阶了。”

谢凝拙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又叹了句：“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傅益恒轻笑一声：“我一直都欣赏你的清醒。确实，目前看起来似乎都不错，但是你也知道，小众的感情总之是小众，如果你的数据有下行的趋势，或者叶氏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可能被公司冷冻，或者放弃。”

“我明白。”谢凝拙问，“其他相应的合约，有影响吗？”

“我都有规避。任何你相关的合约不会因为你的正常感情状态而有所影响。”傅益恒笃定道，“就算是有哪个合作方提出异议，你也不用管，我会处理。”

“辛苦傅总了，谢谢。”

傅益恒想了想，终究又说：“我还是要再次慎重提醒你，你现在还有机会否认和叶峙渊的事情，过了这个时间节点，我们再发声就于事无补了。你真的想清楚了？”

谢凝拙轻轻说：“是。”

停了停，他听到了傅益恒那边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你真的要想清楚。你和他的事情有任何变化，基于你们双方的社会定位，和你们基于社会定位会受到的关注和影响，直接名誉受损、位置受损的一定是你。”

他非常慎重地说：“谢凝拙，你一定要冷静地做决定。他背后有一整个叶氏，他输得起。你只有自己，你输一次，就是深渊。”

傅益恒说得很正确，也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护和关切，谢凝拙完全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说：“恒哥，我想清楚了。”

久违的称呼响起，傅益恒那自认为已经在这圈里练就的铜心铁肺终究还是软了软。

自从签了这家经纪公司，傅益恒成了经纪事业部的总监，谢凝拙便再没有这么叫过他，也从没有因为彼此识于微时，一起捱过刚入圈时那段寂寞如雪的透明期而让他给过什么特殊待遇。

久而久之，大部分人都忘了，谢凝拙第一任的助理兼经纪人，就是傅益恒。

“好，我知道怎么处理。”傅益恒笃定道，“你放心，我站你这边。只是希望你不要得不偿失。”

谢凝拙笑笑：“恒哥，你记得我答应签公司的时候，和你说，我有喜欢的人吗？”

“嗯？”傅益恒应声，“记得。”

“他说，他喜欢我。”谢凝拙的声音很淡，但熟悉他的傅益恒仍然能听出其中的起伏和愉快，“我想和他在一起试试，哪怕真的很难。”

傅益恒立刻反应过来：“那个人是叶峙渊？”

“是，是他。”

“他知道你喜欢他很多年了？”

“没有。我没有跟他说。”

在叶峙渊忽然告白的情况下，他第一反应是不能相信，而之后，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告诉叶峙渊，他也爱了他那么久。

毕竟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然很像情侣，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甚至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建立在误会和彼此刻意误导的情况下的这段感情，在叶峙渊先开口说了真心话的状况下，他再说自己也一样，反而显得刻意，又做作，不如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叶峙渊。

反正，也算是开始在一起了，今后好好发展就够了，谁喜欢谁多久，又有什么关系呢。

傅益恒“啧啧”两声：“还是双向奔赴，行吧，和康怡的续约就当我给你随了份子钱了。”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现在上升太快了，加上叶峙渊这一波操作实在兵行险着，公司一定会考虑绑定叶峙渊之后你的商业价值在走高的同时担负的风险值也过高，必然会选择用最快时间在你身上拿到最高额回报的方式去给你安排后续的工作，换而言之，都是高消耗的工作，用你的流量带新人、短期回报率高的剧本或者综艺之类的……”

“我明白。”谢凝拙答，“我会自己消化和处理。”


## 第 26 章

叶峙渊就任康怡综合医院总裁的新闻发布会过去了三周，话题却没有渐趋沉默。

随着谢凝拙方以不置可否来应对而等同于变相坐实了两人的关系，CP热度也越来越高。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康怡综合医院的官网又恰好释放出一批谢凝拙之前拍摄宣传照的侧拍物料，和叶峙渊工作中的跟拍物料，CP剪辑的素材足得很。

片场的休息区，林嘉宇的助理戳了戳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的陈秋风：“你哥和康怡医院那总裁，是真的还是合作炒热度，透露一下呗？”

“这个啊。”陈秋风拿捏出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哥的事情，可不敢多说不是。”

“不过啊，”他对林嘉宇的助理眨眨眼，“还好我跟着哥，现在看来，比带之前那选秀出来的小鲜肉前途光明多了，背后那么大一座金山呢。”

林嘉宇的助理暧.昧一笑：“你的意思是……”

陈秋风略带倨傲地仰起头，下一秒却忽然弹跳起来：“叶叶叶叶叶总裁！您来探班啦！”

林嘉宇的助理也身躯一震，转身看向身后。

叶峙渊淡淡应了声，看向正在拍摄中的片场。

“我哥在那，就是那个……”陈秋风眯着眼，看了看，“第二个……”

“嗯。”叶峙渊又淡淡应了声，态度似乎很礼貌，但却有着与他们隔着无可逾越的距离的气质。

陈秋风和林嘉宇的助理暗自对视一眼，林嘉宇的助理手指轻轻抖了抖，指了指折叠椅，陈秋风才从叶峙渊出现在这里的恍惚中反应过来，马上把折叠椅拖到叶峙渊身边：“叶总裁，请坐请坐，我给您拿瓶水。”

叶峙渊垂眸看了眼简陋的折叠椅：“是他的椅子？”

“是是是。”陈秋风答着，又马上解释，“片场是这样的，一切从简。”

叶峙渊又淡应了声，在折叠椅上坐下了。陈秋风小步跑向片场放着瓶装水的角落，选了瓶外包装看起来没有任何瑕疵的水，小步跑回来：“叶总裁，请喝水。还是您要喝咖啡？我去买！”

“不用了。谢谢。”叶峙渊接过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修长手指慢慢盖上水瓶盖子，他不说话，只专注看着拍摄中的方向。

陈秋风拿出手机，暗搓搓地走到刚好可以拍进叶峙渊全身的距离处，打算偷偷拍几张叶峙渊在现场的照片。

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叶峙渊忽然站了起来，转头锁定陈秋风。

陈秋风被他忽然站起又锐利射过来的目光吓得一抖，手机垂直落了地。

根本没在意那掉在地上的手机，叶峙渊说：“他撞到手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事。”

陈秋风弯腰快速捡起手机，边答：“不会吧？叶总裁你是不是看错了？哥离着我们这里四十多米呢。”

“我视力很好。我看得很清楚。”叶峙渊皱着眉，“你去看看，不要让他硬撑。”

陈秋风隐晦地看一眼林嘉宇的助理，传递了个彼此之间能看懂的“事真多”的暗号，脚下却一步不停地绕着拍摄场地的外围向谢凝拙那边靠近过去。

没等陈秋风走近谢凝拙，导演已经抬手示意拍摄暂停。

徐辰邶听到导演发了话，停了表演，立刻向谢凝拙走近，伸出手：“我看看，伤到了吗？”

谢凝拙摇了摇头，把因为群演走位避让错误而导致他失去重心撞到的手背藏了藏，若无其事地答：“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徐辰邶点点头，看陈秋风快步跑近，便对陈秋风道：“你哥手撞到了，去找冰袋，给他冷敷。”

陈秋风愕然，看谢凝拙：“哥你真撞到了？没事吧？叶总裁说不让你硬撑着。”

“叶总裁？”

谢凝拙和徐辰邶同时看向陈秋风原本坐着的方向。

看到挺直站立正看向他们这边的叶峙渊，谢凝拙浅浅一笑，拔腿便向他那方走去。

走近了，他也看清楚了叶峙渊皱着的眉头，一脸不是太愉快的表情发散出生人勿进的气场。

谢凝拙弯了弯唇角，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手。”叶峙渊没有回答问题，冷着脸对谢凝拙说，“给我看看。”

“没事。”谢凝拙把撞到的手展开来，又收紧手指，示意无碍，“没伤到骨头，没事。”

小心地把谢凝拙伤到的手托在手心，叶峙渊仔细看了看手背处已经开始泛起的痕迹，低声道：“肯定会有淤青。就不能当心点吗？”

“拍戏，这种事情难免。”谢凝拙接过陈秋风找来递给自己的冰袋，往手背上放去。

冰袋的凉意落在手背，激得他眉头微微一皱，叶峙渊同时也眉头一紧：“很痛吗？”

“真没事。”谢凝拙看一眼站在距离他们两步远的陈秋风，“就撞了一下而已，放松点。”

“放松？”从谢凝拙手里拿过冰袋，自己给谢凝拙按在手背上，叶峙渊认真说，“你撞到的时候，我只想打电话给陈未语。”

“打给他？”

“让他派救护车来。”

叶峙渊语气里满是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陈秋风觑眼看了看谢凝拙，给了他一个“哥，他开玩笑吧？”的疑问眼神。

同时，徐辰邶的声音冷然地从侧面传来：“看来，我看过的一些质量不高的霸总剧本里，那些霸总能养活一票吐槽类up主的特立独行的桥段，还真不全都是编的。”

叶峙渊面色一沉，转身，和徐辰邶直直地对上了视线。

谢凝拙想也没想，抬手拉住了叶峙渊的手腕，手指轻轻压了压。

叶峙渊笑着看了看他，一改往日对上徐辰邶的剑拔弩张，反而向徐辰邶淡然一笑，彬彬有礼地说：“徐老师，你好。”

徐辰邶一愣，陈秋风也一愣，叶峙渊对徐辰邶继续彬彬有礼道：“徐老师，拍摄期间，辛苦你照顾哥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同时反手握住了谢凝拙的手：“哥哥很懂给人留余地，有时候就难免他自己难受。既然徐老师和哥哥还有三个月的共同拍摄，就拜托徐老师帮忙多留心，别让人为难他。毕竟有些人，特别擅长把别人的修养和体谅当做自己不要脸的资本。”

话语舒缓，态度温和，笑容自然，但意思却明显无比。

徐辰邶面色一变，叶峙渊已经转回身，对谢凝拙低声道：“你坐着，休息一下，不准再乱动。”

他又招呼陈秋风：“导演说休息多久？”

“半小时。”陈秋风麻溜地答着，又转身，“叶总裁，我去给你找张椅子。”

陈秋风找来另一张折叠椅时，徐辰邶也已经默然离开了。

待叶峙渊在自己身边坐下，谢凝拙才泛出了一直用表情管理压住的笑意：“导演说休息半小时，之后拍完这个镜头，今天的拍摄就完成了。”

“嗯。”

身边没有旁人了，叶峙渊一直端着端着的冷傲姿态便也融化了，他拿起冰袋，极轻极轻地摸了摸谢凝拙的手背，眼神深刻，姿态委屈：“我是真的想叫救护车的。”

“我知道。但是确实过于夸张了。”他笑着拍了拍叶峙渊手背，“不过今天没有过于剑拔弩张，倒是表现得很成熟，进步了。”

和徐辰邶剑拔弩张？叶峙渊嗤笑一下：“正牌老公对你那些不入流的追求者，就是这样，这叫王之蔑视。”

“中二。”谢凝拙满是宠让地笑了笑。

他再次动了动手指，确认没有任何不适后，又问叶峙渊：“你怎么又来了？你别忘了我和医院续约是有条件的。”

“我记得呢，我睡觉都在想怎么完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叶峙渊卖起了惨，“医院官网最近放出来的我的工作跟拍可不是摆拍。你感受一下，最近没时间健身，我都还是瘦了。”

“太辛苦的话就休息，为什么要开车来这里？”

“今晚有比赛，赛场离这里也就四十分钟车程，我当然来看看你。”凑近谢凝拙耳边，借着耳语偷偷在耳后印了个吻，叶峙渊说，“比赛需要运气加持的，你就是我所有的幸运。”

谢凝拙正待说什么，陈秋风的声音在五米开外响起来：“哥，导演那边示意要候场了。”

“我去拍摄了。”谢凝拙站了起来，拍了拍叶峙渊的肩膀：“享受比赛，安全第一。”

看着谢凝拙的背影，叶峙渊忽然转向陈秋风：“我记得，他今晚没有拍摄。”


## 第 27 章

“没有。”陈秋风确定回答道，“和我发给您助理的时间安排完全一致，如果不是必须拍夜戏，莫导是不会安排开大夜的。”

叶峙渊又说：“我待会要去赛车。摩托，你有兴趣吗？”

“比赛吗？”陈秋风眼睛一亮，“有有有。”

他当然知道摩托车比赛是极度烧钱，而且有准入门槛的。更别说跟着叶峙渊一起出入比赛场地了，拍张照发朋友圈都倍儿有面子。

他立刻紧跟着话题不放：“叶总裁你平时还赛车啊？赛车可帅了！对了有部有摩托车拉力赛背景的戏好像也在接触哥来着，剧本还没送来……”

叶峙渊看向已经集中精神进入拍摄的谢凝拙，打断了陈秋风的碎碎念：“既然你有兴趣，待会可以一起去。”

于是，拍完当天最后一个镜头回到休息区的谢凝拙，发现叶峙渊正俨然如稳坐钓鱼台般地坐在折叠椅上。

一句“你怎么还没走”刚欲说出口，他就见陈秋风带着殷勤到甜腻的笑容迎过来。

那笑容谢凝拙太熟了，陈秋风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会这么笑。他直接向陈秋风道：“你要做什么？”

“哥，叶总裁说可以带我去看赛车。”陈秋风满脸兴奋呼之欲出，“我能去吗？”

意外于叶峙渊竟然会和陈秋风一起去赛车场，他下意识看向叶峙渊。

而叶峙渊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拧开手里的瓶装水盖子，递给他：“累了吧？喝点水。”

接过水瓶，谢凝拙对等着他回应的陈秋风点点头：“晚上没什么事，你去就是了。”

“哥你去吗？”陈秋风立刻更兴奋了，但兴奋的一部分又转成了紧张，更期待地盯着谢凝拙，“你不去的话，我去好像不太合适？”

慢慢喝下一口水，谢凝拙手指轻轻敲了敲瓶身。

轻微的敲击声，引得陈秋风面色一慌，叶峙渊面色一凛。

把水瓶递回给叶峙渊，谢凝拙同时说了个“好”字。

话是答的陈秋风，眼睛却看着叶峙渊，很冷峻。

直到坐上叶峙渊车的副驾驶座，谢凝拙才轻轻咳嗽一声：“你拉着陈秋风干什么？”

“你别动。”叶峙渊倾身俯过副驾驶座，止住了谢凝拙探手去拿安全带的动作，“你的手还没好，别动。”

把安全带拉动，扣到卡扣里，他也顺理成章地在谢凝拙唇边偷了个吻。

“我赛车的时候那么帅，觊觎我的人可多了，所以你应该看紧我，陪我一起去。”叶峙渊发动车子，“觊觎你的人也很多，赛车场那种荷尔蒙横流的地方，没有人陪着你，我能放心？”

谢凝拙瞄了眼后视镜里跟着他们车的陈秋风的车：“理由正当，手段不甚光明磊落。”

“为了我男朋友，什么手段我都不介意使用。”叶峙渊也瞄了眼跟车的陈秋风，“不过你这个助理，有点……油腻，还有点花蝴蝶一样定不下来。他照顾你，靠不靠谱？”

谢凝拙无谓地说：“这种看起来光鲜浮华的圈子里，他有他的生存方式和快乐，只要大关节上不掉链子，其他的就由得他吧。”

“你对别人总是这么体谅宽容。”

“他也不是没有为了我受委屈的时候。”谢凝拙说，“年轻人，活泼活跃一点，也是正常的。”

路口红灯亮起，叶峙渊平稳踩下刹车，待车子停稳，便毫不矜持执起谢凝拙的手，贴在唇边细细摩挲：“我也年轻，我就很稳重。”

他眼中浓甜的柔软比车窗侧边投射进来的金黄色夕阳更暖。

到了赛车场，停下车，叶峙渊低语“你右手别动“”，快速地又倾身过去，解开了副驾驶座的安全带。

“咔”的一声响起，他又成功地掠夺了一个轻吻，却不肯退开，额头抵在谢凝拙肩上，低哑声说：“好想就在这里把你……”

后视镜里陈秋风已经打开车门将要下车。谢凝拙耸了耸肩：“你那充沛的肾上腺素和无处发散的荷尔蒙留着待会享受比赛。现在，请你帮我这个伤残人士开一下车门？”

叶峙渊绕到副驾驶座，打开了车门。

谢凝拙下了车，陈秋风也带着无可掩饰的兴奋走了过来，仿佛要上场赛车的不是叶峙渊而是他。

“这里也太酷了！”他环顾着四周，拿出手机，投入了大量拍照的专注之中。

叶峙渊关上车门，牵住了谢凝拙的左手：“哥哥，我们去做准备了。”

谢凝拙愣住了。

此时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在看他们，不单因为叶峙渊怎么都是赛车场的“明星”，也因为谢凝拙好看得让人不由得会多看几眼继而认出他是他来，更因为两个男人光明正大地牵着手，怎么都会让人注目一番。

陈秋风都没忍住在视线扫过时愣了愣，又刻意地装作没看见。

谢凝拙晃了晃手腕：“不要这么张扬。”

“这里人多。我怕走散。不过如果你觉得有些不自在的话……那就这样。”叶峙渊松了手，改为拉住谢凝拙的手腕，带着他向场内走。

饶是如此，他们也是一路上的目光焦点。即使习惯了人群注视和聚光灯的谢凝拙也脸颊泛红，垂着眸子保持被动，叶峙渊倒是昂首挺胸，骄傲得像是掌控一切的王者。

陈秋风则更像活泼的花蝴蝶了，自来熟地跟场内遇到的人打招呼，完全融入了喧嚣嘈杂热闹的环境中。

把谢凝拙拉进更衣室，留下陈秋风自己去发现和交际，叶峙渊虚掩上更衣室的门，把谢凝拙按在更衣室的沙发上，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哥哥，我想跟你借一点东西。”

东西？

谢凝拙还没问出口，叶峙渊温柔地抬起谢凝拙的下颚，微微俯身，熟稔地吻上了他的唇。

交缠的吻温柔漫长，及至恋恋不舍地分开，叶峙渊又捧着他的脸，从唇边吻到耳后，尖齿意犹未尽地轻咬着耳廓，才终于稍稍退开。

却又不肯放开谢凝拙，额头抵着额头：“借到了。”

“什么？”谢凝拙的声音里渗着潮湿，“借的什么？”

“幸运。”叶峙渊又吻上他的眼尾，“有你，我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门外有人扬声大喊“叶峙渊，你准备好了没有？”

陈秋风的声音也响起来：“别进去，叶哥还在换衣服！”

“你这助理，还真自来熟。”叶峙渊笑着放开谢凝拙，走向更衣室放着服装装备的衣架，“哥哥，我今天再给你赢个冠军，你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热情？”

走到衣架前，他忽然被从身后叠加的拥抱锁住了。

谢凝拙环住叶峙渊的背，在他后颈深深一吻：“我所有的幸运都给你，不用还。”

感觉到叶峙渊身体一震，下一个瞬间，他被转身的叶峙渊拥在怀里深深吻住了。

沉溺于彼此的热切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动静，恍惚中谢凝拙似乎听到门打开了一瞬，又急切地被关上了。

但他无暇顾及，所有一切，都是叶峙渊。

直到再不放开就真的放不开了，他才用理智拉回了自己的行为。

叶峙渊也没比他理智多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着，小声呜咽着：“真想什么都不做，只和你一起。”

“玩物丧志。”谢凝拙红着脸轻轻推开叶峙渊，“换衣服了。”

他转身出了更衣室。

打开门，蹲在门外的陈秋风噌一下站起来：“哥哥哥……你们要快点了，有人来催三次了！”

脸颊的热度又增一分，谢凝拙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动声色。

陈秋风一边快速修着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得意地说：“我和好些圈子里知名的车手合影了！”

这朋友圈一发，高端，又倍有排面，他很满意。

谢凝拙笑：“你已经知道赛车圈里的人物有哪些了？”

陈秋风点点头：“随便问问就知道了，都如雷贯耳的。不过哥，咱叶哥可也是厉害人物，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说话间，叶峙渊已经换好赛车服出来。他径直向谢凝拙而来，一手抱着头盔，一手习惯地去揽谢凝拙的腰。

谢凝拙下意识躲开时，他笑了笑，低声：“忘了是公共场合，我们家哥哥害羞。下次我注意。”

他又对陈秋风说：“我上场了，你陪哥哥在这里等等，会有人带你们去观众席的。”

深深地看谢凝拙一眼，他举起头盔向谢凝拙唇边轻轻一贴：“再向哥哥借一点幸运。”

“叶峙渊！”

女生的声音爽快传过来，向赛车场地通道的位置，依然穿着火红色赛车服的高隽雅扬着手招呼着，“快点，不然没参赛资格了！”

叶峙渊应着，走向了赛场通道。

陈秋风举起手机抓拍着叶峙渊去赛车的这个瞬间后，一转脸，却看到谢凝拙脸上闪过一瞬的复杂神情。

他下意识地问：“哥，怎么了？”

“没事。”谢凝拙摇摇头。

只是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瞬。

这种像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的感觉，大概是错觉吧。


## 第 28 章

第三圈，叶峙渊仍然保持着领先，但其后两辆车也紧追不放，陈秋风挥舞着手站起来，和身边其他观众一起嘶吼呐喊着。

谢凝拙没有那么七情上面，只安静坐在位置上，看着叶峙渊的动向出神。

赛车时的叶峙渊，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那种专注，一往无前的执着，比往日更甚。像是无比坚执地，要去奔赴一个他自己认定的未来。

那个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身边山呼海啸的嘶吼呐喊忽然成了尖锐的惊呼，谢凝拙同时猛地站起来，紧紧咬着唇，看向被后车撞到了尾部，两辆车同时翻倒的叶峙渊。

他想也不想地拔腿就往叶峙渊的方向跑。

带他们来观众席的年轻男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谢凝拙用力想挣脱，又冲懵了神的陈秋风大喊：“打电话！救护车！”

那年轻男人止住了陈秋风的慌忙拨号，又在嘈杂的现场声音里大声对谢谢凝拙说：“哥，这里下不去的。你别慌，救援人员已经入场了。我带你去保障室，他们会把他送去那里，有医生的。”

跟着男生弯弯绕绕地走了几分钟，或者更久，谢凝拙终于在走道尽头看到了贴着“保障室”字样的房间。

房间门敞开着，里面却很安静。

他想也没想地踏前几步，疾步进了房间。

这房间不像急救或者医疗的地方，倒更像是个平时用作仓库的简陋休息室，房间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一米二左右的折叠床，床上铺着简单的床垫，叶峙渊此刻正躺在那张床上，颀长的身形让床的长度显得看上去比实际上更短。

大概平时是用作仓库的缘故，灯光只有在门顶上固定于墙面的一个白炽灯泡，相对昏暗的环境里，叶峙渊的睫毛显得更浓密更长，安稳盖住下眼睑，随着他的呼吸安静平缓地起伏着。

年轻男生靠近过去，看了眼叶峙渊的情形，舒了口气，又拉着咋咋呼呼的陈秋风：“我们去问问情况。”

谢凝拙站在床边，没去管陈秋风的动向，只指尖颤抖地轻轻抚上了叶峙渊的侧脸。

侧脸的温度，比他指尖还暖一些。这让他多少放了些心。

指尖小心谨慎地，从侧脸抚摸向鼻翼，再到鼻尖，又停在了唇峰上。

叶峙渊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扑到手指上，再蒸发于空气。

“弟弟。”谢凝拙轻轻靠近过去，把脸贴上他心口，“起来了。”

“好。”

回应的温柔声音间，谢凝拙的腰也被紧紧圈住了，叶峙渊坐了起来，靠着谢凝拙的腰，仰着头看他笑：“你又叫我弟弟了。这是我家里人和心上人才能叫的小名。专属的。以后也只有你会这么叫我了。”

“你……到底有事没事？”谢凝拙像是没听到叶峙渊的话，只探手又小心翼翼去摸他肩膀，“有哪里痛吗？医生说了什么？救护车……”

“没事没事，毫发无伤，所以医生来看了眼就走了。”叶峙渊握住谢凝拙的手，压在自己心口，“不过，我这里疼。”

“心脏？”谢凝拙轻轻压了压，感受着叶峙渊有力的心跳，“很难受？”

“有一点。没拿到冠军，还当着你面摔了车，不够威风，自尊心伤了。而且你担心了，我心疼。”

“你心疼就不会躺着吓我。”谢凝拙推了推叶峙渊，“起来，回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叶峙渊唇角弯起，圈住他腰的手一个用力，谢凝拙被他的巧劲带着失了重心，两个人一起躺倒在了局促的小床上。

“哥哥。”叶峙渊压住打算挣扎爬起来的谢凝拙，“你刚才很紧张吧？”

不等谢凝拙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你紧张，是因为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哥哥，和我好好在一起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其他人都忘了，你的心里眼里都会只喜欢我。”

叶峙渊的声音强势，却又含着他自己大概也没有意识到的惶恐和凄苦，谢凝拙在这微妙糅杂的情绪里心脏狠狠一疼，静了下来。

“我会让你很幸福的。”叶峙渊收紧了手臂，独属于他的自信又张扬起来，“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躺在叶峙渊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点微小的动作被叶峙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睛一亮，手一动，一个翻身把谢凝拙压在了自己身下：“哥哥，你说好，我感觉到了。”

“我……”谢凝拙看着趴在自己上方眼睛睁得大大的叶峙渊，感觉耳廓瞬间就热了起来。他推了推叶峙渊的腰，“公共场所。”

“他们出去的时候锁了门的。我听到了。”叶峙渊含住了谢凝拙的唇瓣，隐含着凶意，却又温柔得让他无法挣脱。

直到谢凝拙真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叶峙渊才放开了他。手指沿着红得艳丽的唇瓣游走，他笃定地下了结论：“从这一刻开始，哥哥，你不是试试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喜欢。”

“我……”

“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亲了亲谢凝拙，叶峙渊忽然暧.昧地笑了：“哥哥，你怎么了？”

“你起来，我们走吧。”谢凝拙躲闪着叶峙渊的视线，“我累了。”

他这样隐忍克制，却又会因为自己引起的火而在临界点压抑，惧怕冲破欲.望却不得不臣服于因为眷恋而有的本能的矛盾挣扎，最能引起叶峙渊的占有欲。

“不累，宝贝，你这不是精神得很么。”叶峙渊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他松开环抱住谢凝拙的手，手指抵着谢凝拙的唇峰，同时低头俯下身去，“哥哥这么疼我，应该奖励。”

“不要。”谢凝拙的脸比已经微微红肿的唇边更红更热，“叶峙渊……”

“叫我弟弟。”

叶峙渊的温柔低语融进谢凝拙的感官，清清楚楚地刻进他心里。

他听到，叶峙渊说：“哥哥，你把自己交给我吧。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你爱我，最爱我。”

湿热的呼吸落下，酥麻顺着脊椎升温延伸，直至滚烫地熔断了理智。

半小时后，打开保障室的门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谢凝拙当然一点也不希望陈秋风蹲在门口，此刻的状况最符合他的期待，但没看到陈秋风，他还是问叶峙渊：“他们人呢？”

叶峙渊拧开一瓶未开封的瓶装水盖，递给谢凝拙：“他们去夺冠后的庆功宴了。你助理把车开走了，我朋友发微信来让我跟你说一声。”

谢凝拙沉吟一瞬：“我先送你回医院。”

“哥哥，我刚才的表现，还不能让你相信我没事吗？”

叶峙渊喝下一口水，喉结滚动的瞬间，谢凝拙原本看着他的视线闪了闪，移开了。

暧.昧一笑，也不戳穿，叶峙渊说：“走吧。我送你回影视基地，我再回医院。”

“我……打车。”谢凝拙拒绝，“送来送去的，时间都用在路上了。你该回去休息。”

叶峙渊搭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向停车场走，恢复了主导一切的那股气势：“不行，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别人。”

“打车和交给别人怎么相提并论？”谢凝拙无奈摇头。

“反正我在的时候，你的一切，都轮不到别人来参与。”

走到车门边时，叶峙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他看一眼，对谢凝拙说：“陈未语，我助理。”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报备的态度让谢凝拙心里一暖，接通电话后，叶峙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凛。

“怎么了吗？”

电话挂断，谢凝拙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医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要处理？”

“没什么大事。”打开副驾驶座车门，一边护住谢凝拙的右手，一边护着他的头让他坐了进去，又系好安全带，叶峙渊才说，“老爷子召见我。”

“那你先回……”

“我送你回影视基地，再回医院。”叶峙渊关上车门，绕回到驾驶座这边，自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才对表情不是非常赞同的谢凝拙笑笑，“见过老爷子之后，我可能会很受伤。”

他成功的转移了谢凝拙关注的重点：“受伤？”

上次在病房外听到的砸东西的声音，和叶峙渊眉上拿到瓷片划伤的血痕清晰地浮现在谢凝拙心里。他皱了眉：“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干吗？”叶峙渊笑了，抬起手，他轻轻揉了揉谢凝拙皱起的眉心，又靠过去吻了吻还有些红肿的唇珠，“乖，你回去休息，明天要拍戏的。我说的受伤就是被他贬得一无是处，伤点自尊心而已。”

“而且现在，他怎么打压我都觉得无所谓。”发动车子，叶峙渊转向影视基地的方向，“你肯定我就够了。”


## 第 29 章

回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下了车给谢凝拙发了个微信报过安全到达的平安，叶峙渊一抬眼就看到了等在停车场电梯处的陈未语。

“阵仗这么大？”叶峙渊一愣，“你这个点还没去睡美容觉，老爷子是不行了么？”

陈未语皱着眉，把pad递到叶峙渊面前。

亮着的屏幕上是营销号的推送，他和谢凝拙在赛车场的走道中，他拉着谢凝拙手腕的照片赫然在目。

“拍得挺好看啊，”叶峙渊欣赏地点击了下载图片，扫了眼推送内容，露出个“就这？”的眼神后把pad递回给陈未语，“照片转发给我。”

进了电梯，他按下17楼的按钮，嗤笑一声：“所以是有人把这件事捅到老爷子那里了？”

陈未语低沉地“嗯”了声：“虽然你叮嘱了捂着不透露，免得气死他。但是今晚去看过老爷子的人有四五位，和你对付不对付的都有，确认不了是谁。”

“无所谓，迟早也是要让他知道的，我可不能让我男朋友受委屈。”

说着话，他看陈未语按下16楼，不解：“你还不去补美容觉？”

“去啊。”陈未语理直气壮，“这么晚了我还开车回去，明天黑眼圈算谁的？我委屈点跟你挤一晚算了。”

叶峙渊瞪大眼，义正词严：“不不不，我现在什么身份？我有男朋友！你去傅琢言家。”

陈未语一怔，立刻摇头：“傅琢言家有人。他最近和一个满口没一句实话的大学生打得火热你不知道？估计他连房子都送给人家了。”

“我没你那么八卦。”叶峙渊施施然取消了16楼的按钮，又按下21楼，“总裁办公室的沙发归你了。好好睡，施副总裁觊觎了好久都没机会。”

陈未语气结：“睡沙发？你让我睡你办公室沙发？我和你能发生什么？！叶峙渊你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个白眼狼！”

他愤怒地取消了21楼的电梯按钮：“回家！我回家！今晚我加了班，明天早上不让我调休我就去告你！”

叶峙渊很认真地看着陈未语的眼睛，道了句：“谢谢。”

陈未语张了张嘴，终究叹了口气：“你爷爷那关不好过，你自己保重。”

.

“你爷爷真没被你气得跳起来打你？”

早晨九点的脑外科，被布置得更像酒店而一点也不像病房的公共区域里，傅琢言坐在软皮沙发上，对端坐在自己对面的叶峙渊笑道：“听说咆哮得15楼的VIP病房的病人都找护士站投诉了。”

“没有发生医学奇迹，想要他真的气得跳起来打死我，只能指望我真把医院弄破产的机会了。”叶峙渊也笑笑，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不过告诉老爷子那人可真是缺了大德，也不怕真的把老爷子气得背过气去，其心可诛。”

傅琢言晃了晃手指：“真把你爷爷气出个好歹来，那也是被你气的，正好借机弹劾你，占据道德高地把你拉下马。”

叶峙渊无谓：“我怕？反正当年他最信的‘大师’铁口直断了我于他大大地不详，我八字不对，克他事业，真有个好歹也不过是大师神算。”

“八字。”傅琢言嗤笑出声，“真荒谬。”

是很荒谬。为了这荒谬，他经历了太多说出来都觉得好笑的事情，但是，他能找谁说理去？

“傅琢言，你说，人活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怎么忽然思考起这种问题？大学读商科累了，去哲学系转悠多了落下的后遗症？”

“我刚接管医院时，每天看着这里面人情里的黑和灰，死去活来，就在想，为什么但凡有一线生机，人也要挣扎着、哪怕是恶形恶状地，也要活着？就像老爷子，我哥走了，他明明没有希望和期待了，虽然看着人如枯槁，但也扛下来了。”

“他有的。”傅琢言道，“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你有期待。而你，你纯粹就不想去意识到这种可能。”

期待？

叶峙渊看一眼手机屏保，安静睡在自己怀里的谢凝拙引得他唇边泛起温柔浅笑：“对我有期待的人多了。老爷子还排不上号。我现在只想完成和我男朋友关于续约的约定，不然没了他，我的终生幸福就完了。”

“什么约定？”傅琢言饶有兴致地眨眨眼，“一夜七次？”

“大医生，要是排队的VIP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放纵孟浪，医院会直接破产。”叶峙渊吐着槽，又叹口气，“他和我续约，有条件的：医院接下来三个月利润，要比往年同期平均数上升百分之十。达不成，就解约。”

傅琢言虚伪地鼓了鼓掌：“这么难也敢挑战，你这恋爱把智商都浪没了，还是去麻醉科偷了麻醉药药效还没过？说话一股子不清醒的劲儿。”

“我也觉得难，但是，难能可贵啊。他身边精彩的人太多了，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男朋友不值得骄傲。”

“他不知道你本质上是个纨绔子弟吗？”傅琢言笑。

“他什么时候纨绔过？也就是饿不死的程度。”陈未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绕过傅琢言，把一纸合约放在了傅琢言和叶峙渊坐着的软皮沙发前的小几上。

叶峙渊扫了眼合同抬头，勾唇笑了笑，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很有种韩剧常见的霸总款。

傅琢言压根对合约不感兴趣，扫都没扫一眼，直接问陈未语：“什么？”

“谢凝拙和我们医院的代言合约，续约了。”陈未语在叶峙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脚踢了踢还在摆款的叶峙渊的小腿肚，“这算是，你嫂子确实变成我嫂子了？”

“他不是我嫂子，再提一次，扣绩效。”叶峙渊正色，“是你嫂子，如假包换。”

“所以，”陈未语拿起代言合约，轻轻扬了扬，“嫂子他这是，为爱发电了？”

“你应该这么表述：是我说服了他的经纪公司，完美解决了代言人解约危机。”

“他为爱发电，你没点表示？”傅琢言开了口，“要不要送颗特别闪的石头？我卡可以借你刷。”

“你们这样，显得我很没有排面。”叶峙渊皱眉，想了想，对傅琢言点点头，“如果需要，我再跟你开口。”

陈未语露出个无语的表情，又看叶峙渊：“你怎么戴眼镜了？不是一直得意于你视力极限是空军标准C字表倒数最后位置的5.3视力么？”

他凑近去看叶峙渊的眼睛周围：“官宣嫂子，被你爷爷砸中眼睛了？虽然没看到淤血之类的明显伤痕，但是要不要安排眼科给你做个检查？”

“陈未语，你假不假？”傅琢言翻个白眼，“这眼镜明显是平光镜，你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陈未语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但是作为看起来好像真能把医院导入良性发展的总裁的第一助理，适当狗腿对我的事业有益。”

他又踢踢叶峙渊小腿肚：“平时傅琢言永远戴着平光镜，是因为他年轻，试图通过辅助手段增加他的专业度，和压一压他那看着就让人动心的桃花眼。你也是想cos一把成熟稳重？”

叶峙渊再次扶了扶金丝眼镜，不理睬他，拿出手机刷起自己和谢凝拙的CP超话来。

陈未语又说：“还有，施副总裁要求医院升级门禁系统。”

“怎么升级？”叶峙渊抬眼，“合理就执行。”

“非常合理：医院雇员凭面部识别系统进行认证。除了医院雇员，任何非内部人员不允许进入非员工活动范围和非开放医疗服务区域。换句话说……”

他看表情逐渐冷下来的叶峙渊：“21楼，还有16楼，我嫂子他没有进入的权限了。”

“这是问题？”叶峙渊冷笑，“你去给他开放面部识别权限。”

“不。我不能以权谋私。”陈未语坚定地摇了头。

“怎么以权谋私了？”叶峙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他是代言人，合约已经签好了。”

陈未语立刻露出一个“对呀”的笑容，拿起合约：“我去走合约的执行程序。”

“我下午去和你嫂子协商续约后第一次宣传的主题，有事情给我电话。”叶峙渊冲着陈未语笑说。

陈未语停下脚步，一个急转身，正色：“真的？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恋爱的？”

“先工作，再恋爱，很合理。”

“你先解决了施副总裁和他舅舅林董事连同王董事提出的，你选择谢凝拙做代言人是以权谋私，再谈合理。”陈未语换了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他们这次好像不打算善罢甘休。昨天去老爷在房间的也有林董事。”

叶峙渊轻描淡写：“不担心。他先代言，我们后恋爱。有哪条规定是不准和代言人谈恋爱的？”

“但他们硬是要发难……”

“那就让他们用股权来说话。”叶峙渊指一指陈未语手里的合约，“去走程序吧，待会不是还要开会？可别耽误我去见代言人。”


## 第 30 章

谢凝拙回到房间里时，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叶峙渊在房间里的床上，以一种侧躺着单手撑头的姿势，妖娆地等着他。

“我去前台拿房卡的时候，前台小姐姐偷偷告诉我，她也是我们的CP粉。”叶峙渊动了动肩膀，笑得含蓄又满足。

“你怎么戴了眼镜？”

谢凝拙脱下外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端详他的脸：“你爷爷……”

“没事。”叶峙渊扶了扶金丝眼镜，“不是用来遮伤口的。”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移动，从床单移上谢凝拙的膝盖，又从膝盖慢慢慢慢滑动到小腹，“我觉得戴着它异常的斯文败类，想戴着它和你……”

“不可以。”谢凝拙点了点床边柜上的剧本，“我明天一早有拍摄。”

“我知道，五点半就要起来候场？”叶峙渊不掩心疼，“哥哥，你不是想当导演吗？拍完这部电影筹备起来。我给你投资。”

谢凝拙正色：“别把自己真的当金主。”

“我是投资人。你不相信我的投资眼光？”

“导演或者演员，都是工作，没有哪个更辛苦或者更不辛苦，都是堂堂正正用自己的实力去获得认可。”

“那好。”叶峙渊一扬手取了眼镜，顺手扔在床边，又利落地解起衬衫纽扣来。

谢凝拙不解：“你干什么？”

“堂堂正正，用自己的实力获得哥哥的认可。”

“说了明天一早有拍摄，今天晚上你别胡闹。”

“不胡闹。”随着话语解开了所有纽扣，叶峙渊姿态漂亮地脱了衬衫，“哥哥，你有理想，我也有。我也要一点一点视实现我的理想。”

“理想？是什么？”谢凝拙看着他解开纽扣的动作，总觉得有些危险的气息在空气里拂动。

叶峙渊跳下床，干脆利落地把谢凝拙横抱起来。

“不是，你要干什么呀？”谢凝拙想挣扎，动作幅度又不敢太大，怕重心不稳让叶峙渊摔倒，“放我下来。”

“到浴室就放。”低下头，位置恰好地含住谢凝拙的耳垂，叶峙渊含糊潮湿地低语，“我的第一个理想，是和哥哥，一起洗澡。”

谢凝拙又好气又好笑，轻拍着叶峙渊的背：“这算什么理想？”

“要不是心疼你明天要早起，我会连带把和你一起洗澡后的第二个理想实现了。”叶峙渊轻轻把谢凝拙放在浴缸里，抬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所以哥哥，你要乖一点，好好配合我。”

随着解开的纽扣越来越多，他也倾身而上，稳住谢凝拙露出来的线条漂亮的颈脖，声音浸着放肆，又被隐忍裹住：“宝贝，你别忘了，我不经撩。”

浴室里一场在彻底崩坏和极度隐忍的拉锯中完成的恋人间的极致缠绵结束，虽然并没有留下任何不适，但谢凝拙已经毫无力气。

他乖乖地任由叶峙渊给他吹干头发，又把他抱回床上，盖上绵软的被子，连眼睛都不打算再睁开了。

叶峙渊躺在他身边，一手把他揽进怀里，一手拿着手机快速点击：“哥哥，我理一下明天的工作，你先睡。”

俯下身，意欲给谢凝拙一个晚安吻，叶峙渊却忽然身体一顿，僵住了。

感觉到他这别有不同的动作，谢凝拙恍惚地睁开眼，迷蒙问：“怎么了？”

叶峙渊脸色凝重，把手机屏幕递到了他眼前。

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标题言简意赅：公开告白？背后相亲？谢凝拙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凝拙仔细看着那条娱乐新闻时，叶峙渊紧紧抱住了他：“哥哥，我不是，我没有，我只要你。”

“这条新闻里的视频截图，承认你在相亲的表哥，是那个夏董事？”谢凝拙皱眉，“你表哥为什么要放不实消息？他和你不是同一战线吗？”

“我不知道。”叶峙渊根本还没去看里面的内容，听到谢凝拙提到表哥，他瞄了眼屏幕，又把心事放回眼前他最重视的事情，捧着谢凝拙的脸，极其慎重地对他说，“哥哥，我发誓，我没有。”

“我相信你。”谢凝拙微微仰起脸，在叶峙渊唇边亲了亲，“但是这件事后面一定有些什么东西，你要注意。”

温柔的一吻，带着无尽的体谅和包容，让叶峙渊心里泛起的慌变成了安稳。

他重新环抱住谢凝拙，靠在床头的靠枕上：“比起我，我更担心你。”

手机上“谢凝拙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字样刺得他心头泛起了火，“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得当，我最多被人骂一句渣男，但是你，你会受到的影响，比我大多了。”

“嗯。”谢凝拙靠着叶峙渊的肩膀，又安稳地闭上眼，“我相信你能解决你的问题，你也要相信我能解决我的问题。”

他侧了身，环住叶峙渊的腰：“陪我睡，别想了，明天再说。”

“可是……”

“你不听我话么？”他松开手，像是打算转身背对叶峙渊了，“不听话的弟弟，我可不要。”

“哪有不听话。”

叶峙渊在谢凝拙唇上重重一吻，强制着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形成了相拥而眠的完整姿态。

“哥哥，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我也不会。”

.

总裁办公室里，大显示屏中播放着夏慕舟接受采访的视频。

风度翩翩的他笑着面对镜头，俨然是一位具有绝对代表力度的发言人，清晰地表达着：“是的，我表弟，康怡综合医院的总裁兼院长叶峙渊，在相亲。”

“对象当然是门当户对。”

“不完全是商业联姻，对方也很欣赏我表弟的能力，认同他的经营方针，也看好他的发展，不然人家也同样有能力又优秀的女孩子，能答应和我表弟交往、彼此了解么？”

“为了保护彼此的隐私，目前不能透露更多具体情况。作为康怡综合医院的董事之一，更作为叶峙渊的表哥，我很期待这段感情能够水到渠成的发展，同时两家的联合能带来彼此在未来的发展上更多的空间和可能性。毕竟彼此经历、学历相当，对世界的认知相近，价值观在同一层面，总是一段平稳而长久的感情该有的基础。”

视频到此为止，叶峙渊看着悠然坐在沙发上的夏慕舟：“表哥，给我个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夏慕舟仿佛置身事外地耸耸肩，轻快笑笑，“这不是一目了然么。”

“表哥，虽然我和你的感情算不上很好，交情也不深，但是你和我哥确实一直都还不错吧？有必要这样么。”

夏慕舟玩味地笑笑：“小渊啊，启渊已经走了很久了，你也该想想自己的路了。”

“这是，劝我让路？”叶峙渊走到夏慕舟对面，在沙发上也落了座，“我让了，也轮不到你坐，何必呢。”

“我这个人大家都知道，最简单。我只要利益。让我累死累活地站在巅峰，我是一定不干的。”

“所以，是有多大的利益，能让你连亲戚都卖了？”

夏慕舟气定神闲：“卖谁不是卖，落袋为安。不过作为表哥，我还是提醒你，你先保护好你小情人吧，这件事一出，他的位置，遇到的问题比你麻烦多了。”

“就是照着我软肋戳呗。”叶峙渊笑得淡定，仿佛他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受害者，而是与夏慕舟共襄盛举的参与者一般，“老爷子给了你多少？”

“百分之一股份。”

“手笔真大，我在他心里原来还挺值钱。”叶峙渊嘲讽一笑，“你向媒体澄清你弄错了，我给你百分之一点五。”

夏慕舟眼睛一亮：“也不是不能谈。不过……”

他沉吟一瞬，“我需要时间考虑。”

叶峙渊大度点头：“可以，一个下午。”


## 第 31 章

下午六点，傅琢言签完交接班，抬眼看到脑外科的玻璃感应门外的叶峙渊。

把手里的笔交还给护士，他走过去：“和你表哥谈好了？”

“谈好了。崩了。”叶峙渊耸耸肩，虽然不掩失望，但也没有特别沮丧。

“正常，比钱多，你赢不了老爷子。”傅琢言抬起下巴，向脑外科里点了点，“英国的器材到了，可以给霍家老爷子动手术了。”

他转身：“你到我办公室来。”

傅琢言进了办公室，脱下白大褂挂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免责协议。霍老爷子聘用我作为私人医生手术，租借康怡的设备。你先收着，手术成功了，你还给我。”

“这场手术，成功了，是医院赚钱，我承诺的百分之十利润增长你守住了百分之三。失败了，变成责任在你？”叶峙渊看也没看协议的细节，直接两下撕掉扔了垃圾箱，“不可能。”

傅琢言波澜不兴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随便你。”

叶峙渊敲了敲桌子：“你先别急着去哄你家小朋友，我觉得医院的前期策略不对，我哥在考虑调整，但还没来得及。”

“哦？”傅琢言穿上外套，“怎么调整？”

“康怡一直强调的是奢华，享受，这是上个世纪的理念，也不能说错。但与时俱进的当下，舒适、尊重、服务内容清晰比奢华、享受受众更广。私家医院提供医疗附加服务价值，合理定价，面向更普适的大众，理所应当，不能留下的印象就是丧心病狂地敛财。”

“他们医疗美容科才是丧心病狂的敛财，我脑外科赚的都是干净钱。”傅琢言正色。

“谁不干净？”陈未语的声音从门外冲着就进来了，“我们医疗美容科可是按照国际标准规范操作的！”

走进来，看傅琢言收拾妥当了打算下班的架势，他一拧眉：“又去约会？”

“陈未语，你别爹味这么重。”叶峙渊叹气，“恋爱还没谈过呢，就毁成这样，可怜。”

陈未语挥挥手：“轮不到你为我伤春悲秋，我妈叫你回家吃饭。”

他又指了指傅琢言：“还有你，我妈说好久没看到你了，请你也去我家吃个饭，炖了灵芝鸡汤给你补补。”

“我对不起陈妈妈。”傅琢言从抽屉里快速拿出一个保温壶，“我要去和小朋友研究一个学术问题，你替我打包，我明天一早喝。”

陈未语委委屈屈地从傅琢言手中接过保温壶，又看叶峙渊：“你呢？也要去研究‘学术问题’？”

“不，我没有学术问题要研究。”叶峙渊笃定摇头，“但是两小时车程呢，我时间紧张，今天就不去了。”

“你现在是住在影视基地了是吧？每天早上两小时，晚上两小时，不辞辛苦，风雨无阻，感人是感人，但是有效果吗？”

“当然有。”叶峙渊正色，“我深陷舆论危机，你也不看我男朋友被外面诋毁成啥样了？”

陈未语一时沉默了。

叶峙渊有被家族安排的对象这件事一爆出来，谢凝拙理所当然的立刻被嘲。说他被抛弃的，说他上不得台面的，说他不过是被包养的情人而已的，还有更多难听的，不一而足，漫天遍野。

八卦，本就如此。

“他们公司估计都要对他的价值重新评估了，搞不好要被冷藏。”叶峙渊站起身，“哥哥只有我了！我不去行吗？”

他拍了拍陈未语的肩膀，温言道：“而且，没搞定对象，我也没脸去见陈妈妈，你帮我道个歉，说点好话，别让我失去陈妈妈。”

陈未语一把打开他的手，气急败坏：“你去陪你哥哥！我一定告诉我妈你们都有了老婆忘了娘！你去能干什么？哪怕你现在马上和他就地结婚，那些八卦还是堵不住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叶峙渊充满内涵地笑了笑，“我解决不了他面对的舆论问题，总得去提供点解决生理问题的服务，好歹尽点力呀。”

他和傅琢言交换一个促狭的眼神，一起走到门边，同时一左一右地对陈未语做了个“请”的姿势。

只是，在陈未语傅琢言和夏慕舟面前气定神闲仿佛无所畏惧的叶峙渊，一见到谢凝拙就现了原形一般，委屈地扒拉着他不放了。

“是，他们不对，他们竟然这样对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看把孩子挤兑成什么样子了。”谢凝拙好声好气地哄着像树袋熊一样圈住自己腰挂在自己身上不肯放手的叶峙渊，同时尽量把心思放在新收到的剧本上，艰难地从叶峙渊的环抱中抬起手按下微信的语音输入给傅益恒发消息：“傅总，这个剧本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么？”

“哥哥不疼我了，还讽刺我。”

叶峙渊在沙发上坐下来，不肯松开的手圈住的谢凝拙只好被他按着坐在了他腿上。

坐下来，谢凝拙只觉得不自在：“你放开我，两个男人这么坐着像什么？”

“像情侣。随时可以满足彼此所有理想的那种。”

叶峙渊右手紧圈着不放，左手拿过谢凝拙手里的剧本，扫了眼标题，又快速看了几段，斟酌着用词：“哥哥，你受我是‘渣男’这个事件的影响是不是很大？”

这剧本，明显就是要消耗谢凝拙的热度和基础，由此透露出来的经纪公司的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

“别这么说自己。”谢凝拙收起剧本，“公司签了几个选秀出来的新人，要带一带，作为前辈输点血也是应该的。当年也有前辈带我入组的。”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被公司这么安排。”叶峙渊用脸蹭着谢凝拙的侧颈，“对不起。”

谢凝拙微微侧过身，和叶峙渊四目相对：“并不单单是舆论的原因，而是我合约明年底要到期了，公司已经确认过，我不会选择续约，所以现在的安排很合理，之后更高消耗的安排也会来。”

他轻点叶峙渊的鼻尖：“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

微仰头，又轻又快地咬住谢凝拙的手指尖，叶峙渊含糊道：“那我说点别的。”

深情专注地看着谢凝拙的眼睛，他说，“我爱你。”

牙齿咬住指尖，一字一字间，舌尖亦滑过指尖，竟然比直接粗暴的亲吻更能撩出悸动。

谢凝拙无法直视叶峙渊此刻的眼睛，只能垂下目光，红了耳廓。

满意地轻笑，叶峙渊松了含住的指尖，以不容抗拒的强硬，开始了交错的深吻。

耳鬓厮磨的时刻永远都不够，不多。

直到听到微信的提示音连连响了几次，继而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理智才回到躯体里，两个人彼此又意犹未尽地再吻了吻，才终于分开。

谢凝拙缓了缓仍然没有恢复平稳的喘息，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傅益恒的视频申请，点击了挂断。

叶峙渊立刻反应过来，站起身：“哥哥，我去洗手间，你聊吧。”

“不是。”谢凝拙拉住叶峙渊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聊工作。我缓缓。”

他点开微信界面，看过了之前傅益恒发过来的讯息，再接过叶峙渊给他倒的温水喝了一口，才给傅益恒把视频电话拨回去。

乖乖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谢凝拙的腿，在谢凝拙轻缓的说话声里，叶峙渊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是一片漆黑，他仍然安躺在沙发上，谢凝拙撑着头端坐着，但呼吸均匀，眼睛也闭着，显然也已经睡着了。

叶峙渊心里一软，小心地坐起来，缓了缓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抬手横过谢凝拙的膝弯和肩膀，把他横抱了起来。

谢凝拙睁开眼，朦胧地看他一眼：“你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把谢凝拙小心地放在床上，叶峙渊看着电子时钟显示的凌晨四点半皱了眉，“一个晚上都没好好躺着睡，明天上午还有打斗的戏。哥哥不乖。”

“你才是，每天四个小时花在路上。”谢凝拙拉着他，“别折腾了，快睡吧。”

“嗯。”叶峙渊躺下去，等谢凝拙把手放在他腰上时，他忽然贴着谢凝拙耳朵说，“哥哥，我们结婚吧。”

谢凝拙怔愣一瞬：“结婚？”

“虽然我们就地结婚也挡不住多少八卦的泛滥，但是至少能够减少一点。”叶峙渊以十分正当的态度循循善诱，“去个承认我们婚姻关系的国家注册……”

“就地结婚？会不会太快了？”谢凝拙在暗夜里半是清醒半是不清醒，一时间没跟上叶峙渊的节奏。

“结婚好像是有点快。”叶峙渊认真琢磨，“那先同居？”

谢凝拙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在梦游？”

“不是，我认真的。”叶峙渊把谢凝拙抱进怀里，轻轻拍他后背，“我在向你求婚，哥哥。”

“啊？”

“是不是太不郑重了？”叶峙渊叹口气，吻了吻谢凝拙的眼睑，“那先睡吧。”

“叶峙渊。”谢凝拙闭着眼，非常无奈，“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求婚吗？”

“那应该在什么时间？”

“不管什么时间，约法五章，以后不到休假的时间，你不允许来影视基地。”谢凝拙一把捂住叶峙渊的唇，“你再说话，我们就分手。”


## 第 32 章

“所以，到底什么时间是正确的求婚时间？”叶峙渊认真地开着车，也认真地向坐在副驾驶座低头看着资料的傅琢言发问，“他的意思是，凌晨四点半不合适，还是，我们刚刚才确认关系，这个时间不合适？”

傅琢言皱眉：“你问我这个问题不合适。我的人生没有婚姻，不会求婚……不对，霍老爷子这个指数太高了，得重新做一次体检，观察……”

“我不问你难道问陈未语？”叶峙渊一转方向盘，“而且我求完婚就被他勒令不准再每天进他房间，这是不是潜在的想要和我分手？他说不合适，你说他是不是还是心里放着我那个潜在的情敌，没有彻底放下他？”

“人家禁止是你每天花四小时时间在路上，而你这是变相向我秀恩爱？”傅琢言合上资料，“而且，叶峙渊，谁要是凌晨四点半拉我探讨感情问题，我倒是会立刻分手。”

叶峙渊在红灯前停下车：“你和你那大学生小朋友怎么样？”

“我们两个，就各扫门前雪吧。”傅琢言思考着，“你说霍老爷子这台手术……”

叶峙渊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傅琢言的话。叶峙渊按下车子蓝牙通话系统，陈未语的声音突突突地冲了进来：“我嫂子住院了！”

“什么？”叶峙渊一时没反应过来，绿灯又亮起来，他松开油门，“你说什么呢？”

“我嫂子，你心肝宝贝，我们医院代言人，谢凝拙，他被120拉到我们康怡综合医院了！据说是从威亚上掉下来了！我也刚回医院，一秒都没耽误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在哪？”

“马上进停车场。”叶峙渊沉声说着，“他现在在哪？”

“急诊室。”

“你通知住院部准备病房……不你通知住院部，直接安排到我16楼的房间。”叶峙渊把油门踩下去，压着限速开进了医院停车场。

百米冲刺到急诊室前，陈未语正在急诊室的候诊区域恭候，看到叶峙渊，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叶峙渊已经从感应门刚刚开启的缝隙里冲了进去。

“哎……你先听我说啊……”陈未语对着快速冲过自己身边，只留下一个背影的叶峙渊徒劳地说。

叶峙渊的转身进了急诊室最后一间诊室，感应玻璃门又打开了，傅琢言款步走进来，陈未语看着他，露出一脸真心的求助：“嫂子他没什么事，我刚听到从威亚上掉下来就打了电话，没听到后面的伤情汇报。你觉得我待会该怎么送上门去？”

“没事，待会你理直气壮地去，踹开门都行。”傅琢言带着无比深重的安慰感拍了拍陈未语的肩膀，“因为，你的爱车，被撞了。”

“什么？”陈未语震惊，“我老婆被撞了？谁干的？严重吗？它死了吗？”

“活着的。被旁边急着进停车位又心慌手抖的病人家属的车照着驾驶室的侧前方怼了一下，不是很严重，但是破相是肯定的。”

傅琢言说着，指了指急诊室尽头：“他干的。”

陈未语冷着脸以像是能召唤出寒霜的气息踏入急诊室最后一间诊室时，谢凝拙也冷着脸。

叶峙渊更冷。

倒是衬托得陈未语像是来凑热闹一般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怔怔，只能开口问。

叶峙渊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仍然冷着脸对谢凝拙：“必须住院。”

“不住。谁手擦伤了住院。”谢凝拙皱眉，但到底顾忌着房间里还有陈未语，倒是没有叶峙渊那么冷漠，还抽空对陈未语礼貌地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不为住院，你来康怡干什么？”叶峙渊气闷地说，“明明拍摄基地周围就有市立医院，怎么就不遵循就近原则，以不耽误治疗为第一准则？还好只是擦伤，万一、万一……”

他说着说着更气闷了。

“我是康怡综合医院的代言人，当然优先选择这里。”谢凝拙的语气到底缓了下来，“下次我优先，就近，等稳定了再转过来康怡，行了吧？”

“什么下一次，没有下次。”叶峙渊眼眶微微红了，“再去做个详细检查，去骨科拍个片子。片子给我看过之后，你才准出院。”

他看向陈未语身后，对已经跟着护士去办完手续的陈秋风叮嘱：“和剧组请假，今天必须住院，等检查结果出来。”

“已经请好了哥。”陈秋风汇报，“莫导和执行导演也给我打了电话，叮嘱哥一定好好休息，恢复好了再回剧组。另外剧组的设备也进行了检查，傅总会跟进检查结果，和剧组交涉的。还有徐影帝和林嘉宇都打了电话给我，说想要医院探望哥。”

“要他们来看什么？有我在。”叶峙渊对陪同陈秋风办好手续的护士交代，“账单走我的名字，给陈未语处理。”

说完，他看谢凝拙：“16楼，你自己走，还是我抱你上去，或者我去调轮椅。”

一屋静谧里，谢凝拙的叹气声清晰可闻。

过了片刻，他轻声说：“我自己走。”

“哎，等等。”直到叶峙渊扶着谢凝拙站起，快要走到诊室门口，陈未语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损失还没清理，他一个箭步挡在门口，“叶峙渊，我老婆，你打算怎么办？”

“去换原厂原漆原件，我赔。”

“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傅琢言适时拉住陈未语，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弄错了你嫂子的伤势，他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你赚了。我建议你，见好就收吧。”

把谢凝拙安排进16楼的VIP病房，叶峙渊径直把陈秋风打发走了。

他关上门，上了锁，转向谢凝拙坐着的沙发边，拉着谢凝拙已经被纱布包裹好的手，抿了抿唇，却说不出话。

最终把手拉近唇边，在纱布上很轻地亲了亲。

谢凝拙揉揉他的头发，柔声道：“真的没事，当时还在地面呢，是我自己忽然失去重心没站稳，威亚又没完全弄好。”

“我……”叶峙渊心有余悸地闭了闭眼，又睁开，再轻轻地亲了亲谢凝拙的手，“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就是着急，而且你不肯住院。”

“我没有不肯住院，只是住院不等于和你住在一起。”他低声笑笑，“弟弟，你紧张我，我很高兴。但是你不要把神经绷得太紧，行吗？”

“我控制不住。”叶峙渊站起来，“我去给你放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做检查。”

“先说好，我能自己洗澡。”

“不，你不能。”叶峙渊理直气壮，“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在医院，当然必须听院长的。”

谢凝拙眯眼：“你这话说的……分外的不怀好意。”

叶峙渊推开浴室门，侧头对他眨眨眼：“当然，我故意的。”

虽然康怡综合医院的VIP病房布置得都像超五星酒店的房间，极力把病房的冰冷感觉弱化到了最低，但毕竟是在医院，被叶峙渊拥紧躺在那张柔软大床上时，仍然有种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禁忌感油然而生。

叶峙渊也明显感觉到了谢凝拙有的这种感受，在他洗过澡后湿润柔软的后颈皮肤上，用下巴轻轻摩挲着的同时，也握住他的手：“我最开始住这里，也很不习惯。”

想到当时叶峙渊的心境和处境，谢凝拙心里不由得心疼起来。他转过身，面向叶峙渊，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又揽住了他的腰。

“不行。”叶峙渊着急起来，小心翼翼地护住谢凝拙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把他转向背对自己的姿势，再从身后环抱住谢凝拙，“这样才行。睡着了没轻没重的，我怕压到你的手。”

“那就分开……”

“不行。不分开。”叶峙渊紧贴着不放，下巴扣着他的肩膀。

感觉着背后叠加的体温，谢凝拙心里涌过暖意。

叶峙渊其实很细腻，会照顾人。这和叶峙渊平日呈现出的肆意、执拗不一样的一面，只有自己能看到，这让他觉得愉快。

“对了哥哥，我后天晚上有比赛。”叶峙渊报备着自己的行程，“我看过你日程了，后天晚上你要开夜戏 ，我比赛完了给你打电话，你别担心。”

谢凝拙忍了忍，还是说：“一定要去吗？”


## 第 33 章

“你如果非常不喜欢，我就不去了。”叶峙渊的声音极尽温柔，“上次我摔车，其实你吓坏了？我是到今天才体会到，你当时到底有多难受，多心慌。”

动了动身子，让脊背尽量贴紧叶峙渊的胸膛，没有受伤的手也握紧叶峙渊的手腕，他问：“你为什么喜欢赛车？”

“很长一段时间，赛车好像是我隔绝现实世界的方法。那段时间，我的自信，都是从赛车时的控制、速度，还有拿到的名次而来的。”

“既然喜欢，就去吧。做足安全措施，记得有人在等你安全离开赛道，就好了。”

“我会非常小心，因为我现在知道，一旦我有什么事情，哥哥会多难受。”叶峙渊迟疑了一下，又说，“还有，有个邀请赛，年底，在Y市，赛程三天，加上来回时间，需要五天。”

“你想去？”

“还没想好。”

“想去就去吧。邀请赛如果能够拿到名次，会有更大的成就感和自信。”

“我觉得，我现在好像不需要这些外在刺激来的成就感和满足了。”叶峙渊轻轻用唇瓣摩擦着他的后颈皮肤，“我有你了。你就是我所有的成就感，和所有的满足。只要你喜欢我，我就有自信。”

后颈的皮肤与唇瓣轻轻相互抚.触，温柔中隐约有酥痒游动，呼吸混杂其中，牵引出的悸动无法遁形。

谢凝拙缩了缩脖子，却又不想离开叶峙渊半分，只能尽力去克制泛着诱惑的本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禁欲的人，没想到遇到叶峙渊，任何轻微的撩拨，哪怕是他靠近一点，都是对自己意志力极大的挑战。

没想到环住自己腰的手忽然一紧，叶峙渊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隐忍：“哥哥，你乖，别动。再动来动去，我会想把你的手绑起来，然后……”

脸霎时热起来，谢凝拙低声说：“睡吧。”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谢凝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成了和叶峙渊面对面环抱的姿势。

但叶峙渊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包着纱布的手，脖子尽力后仰着，姿势看起来非常累。

心里溢满温情，谢凝拙用额头蹭了蹭叶峙渊的下巴，只觉得人生最好的一刻也不过如此了。

叶峙渊迷糊地“唔”一了声，睁开眼，对上谢凝拙晶亮的笑眼，立刻醒了。

他舔了舔唇：“哥哥，我想每天早上醒来，你都在我怀里。”

谢凝拙也想。但又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仰起头咬了咬叶峙渊下巴，他笑：“起床了，我换了药，要回剧组。”

“伤还没好呢。”叶峙渊含糊地嘟囔着，“手上有纱布，就算拍了镜头也不连戏，再休息一天，陪我。”

“不影响工作，嗯？”谢凝拙拍了拍叶峙渊的脸，坐起身来。

“唔……”叶峙渊躺着抱住他的腰，怎么都不肯放松，“再睡会，别管医生，待会我给你换药。”

“不用，我自己都能换。”

“不让你自己换。必须我换。”叶峙渊在他腰侧调皮地轻咬一口，“坐着别动，我给你穿衣服。”

“别闹。”

叶峙渊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谢凝拙，勾唇一笑，又猛地扑上去，把他扑倒在了床上，避开他伤了的手，锁住他的腰去咬他下巴，还时不时地去蹭他锁骨。

谢凝拙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只能挣扎着扭开脸：“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真的？”叶峙渊停了动作，尖齿印在谢凝拙鼻尖，“真认输了？”

“认认认，别闹了。”

“那哥哥输了，要把什么输给我呢？”叶峙渊抬起脸，眼睛里漫着期待，“哥哥，你把你自己输给我行吗？”

“不是已经……是你的了吗。”

在拍戏中说过更多更出格的台词，谢凝拙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过像说出这句话时更害羞的时刻。

叶峙渊却不罢休，他眼睛里的期待更浓郁了：“那哥哥你看着我，你说，你喜欢我。”

空气一时间凝滞住，原本被嬉闹蒸腾得欢快的气氛霎时安静，呼吸缠绕在一起，视线也缠绕在一起，等待着一个破茧而出的瞬间。

谢凝拙看着叶峙渊眼中的光，张了张嘴，却又放弃了。

叶峙渊却不退不让：“哥哥，说，你喜欢我。”

“我……”

喉结滑动，嗓子眼像是堵住了，叶峙渊眼里渐渐黯淡却又兀自执着的光烫出了谢凝拙的心疼。

他抬起手，手指落在叶峙渊的喉结，慢慢滑动，停在叶峙渊心口。

指尖随着叶峙渊的心跳，一下一下轻轻晃动，谢凝拙一瞬不瞬地看着叶峙渊的眼睛，说出的每个字，都和他的心跳完美契合：“我，喜，欢，你。”

一直期盼着的话真真实实地落入耳中，敲击心脏，叶峙渊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愣住了。

谢凝拙的指尖用力，戳了戳跳动中的心脏，唇边也漾出最温柔的笑意：“叶峙渊，我最喜欢你。”

他的话音未落，唇边的笑意便被俯身而下，贪婪地吞噬般的吻尽数吞下了。

心脏的跳动被彼此明显的感知，体温在深吻中快速上升，难耐的喘.息和肆意的动作延展出大片接近晕眩的甜美，被这一个无休无止也不想休止的吻将彼此封印在一起。

“哥哥，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喜欢我。”缠绵亲吻的间歇，叶峙渊的声音急切，还泛着渴，“我想听，我要听。”

“叶峙渊，我喜欢你。”谢凝拙揽住叶峙渊的脖颈，尽力贴近他的耳边，“我只喜欢你。”

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是他对这个叶峙渊俨然已经完全失控的清晨最后的记忆。

再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阳光安静地透过落地窗落在床上，把谢凝拙侧脸照得很暖。

坐起身来，腰部的不适被瞬时放大，但那酸痛竟然让他觉得很甜。

真是……陷进去了。

可是又有什么不好呢。

床尾整整齐齐地放着他的衣服，衣服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盖着，看不真切。

房间的门被推开，谢凝拙下意识地拉住薄毯遮住自己上半身，又在看见进门的只有叶峙渊时放松了下来。

“你……”他抿了抿唇，指了指已经显示下午15:22的电子时钟，“把我手机闹铃关了？”

叶峙渊脸上带着无法形容的堆得过分满的笑，快步走过来坐在床头，熟门熟路地给他揉着腰：“陈秋风早上给你打过电话，导演说把你的戏调整了，今天你还是多休息。”

停了停，他又换了小心翼翼的语气：“你睡得太熟了，我就替你接了电话，你不要生气。”

“接了就接了。”谢凝拙拍了拍叶峙渊给自己揉腰的手，“行了，别揉了，我要起床。”

“好。”叶峙渊立刻站起来，从床尾拿起谢凝拙的衬衫，展开来。

一副真的要替谢凝拙穿衣服的姿态。

谢凝拙哭笑不得，却也不想和明显处于比平时略兴奋一些的叶峙渊多做无谓的推拒，抬起手，顺从地让叶峙渊给他穿上了衬衫。

视线却落在床尾，被拿开衣服后露出的两个等身人形抱枕上。

一个是他，一个是叶峙渊。

“你这是……”谢凝拙更加哭笑不得了，“你不会打算让我抱着这个回剧组吧？”

“我想你抱着我回剧组，你不愿意。”叶峙渊叹息，“只能用爱的替身代替我了。”

从医院回到剧组，明明也不过是分别了几小时，但当晚上入睡前和叶峙渊视频后，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时，谢凝拙发觉自己竟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寂寞。

明明早就习惯了剧组的环境，一直以来住酒店的时间多到数不胜数，他甚至从未有过想念自己长期闲置的公寓的时候，但现在，他却无比想念那间医院16楼的VIP病房，和那个体温总比自己高一点，又肆虐又温柔的爱人。

他不由得起了身，把叶峙渊强硬要求他带回来的等身抱枕拿到了床上。虽然觉得真的很幼稚，但真的把抱枕抱了回来，他又觉得，在他终于对叶峙渊明明白白说出“喜欢”的现在，有这么一个替代品暂时陪伴着，总是好的。

不允许叶峙渊再在路上浪费过多的时间，因而只有自己入睡的夜晚，抱着它，怎么也比孤枕独眠要愉快得多。

到了第二天傍晚，结束了当天的拍摄，和陈秋风一起吃过晚餐，回到房间后，他又第一眼就看向安静躺在床伤的叶峙渊的等身人形抱枕。

看着抱枕发了会儿呆，谢凝拙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在认真考虑叶峙渊提出的同居的建议了。

虽然诱惑很大，但是不管从哪个纬度考虑 ，好像，还是太早了。

看着抱枕上叶峙渊笑得很内涵的脸，再看看流逝的时间，谢凝拙心里冒出了一簇小火苗。

火苗越烧越热烈，终于催着他急不可耐地起了身。

赛车场的喧嚣，在一场比赛中第一辆车冲过终点时最甚。

今天这喧嚣不由叶峙渊创造。他停好车，取下了头盔，回头看了眼刚刚跑过的赛道，表情有些复杂。

高隽雅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叶峙渊，你怎么回事？今天明显收了速度，怎么没有放开了跑？”

叶峙渊依然看着赛道，语气郑重：“我在想，是不是不赛车了。”

高隽雅一愣，接着惊讶又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不是说要跑到七十岁吗？”

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挣脱被高隽雅握住的手，他浅淡笑笑：“我待会还有事，去换衣服了。回见。”

高隽雅急急跨前一步，挡住了他：“Y市的邀请赛，你去吗？”

“还在考虑。”

他说着，绕过高隽雅向更衣室走，同时挥了挥手：“走了。”

“叶峙渊！”高隽雅又扬声叫住了他，“你知道我爷爷跟我说什么吗？他说要我和你相亲，如果合适，他和你爷爷都不反对我们联姻。”

叶峙渊一愣：“他们真是霸道惯了。你和我怎么可能。”

“确实。”高隽雅笑，“我们两个就没有火花。你爷爷没有提起这茬吧？”

“没。我这半个月没被他召见。”叶峙渊歉意地笑笑，“多半是我家老爷子弄出来的，我替他道个歉。”

高隽雅眼神闪光了闪，大气地拍拍叶峙渊的肩膀：“说什么呢，我们这种家庭，谁还不知道谁的身不由己啊。不说这个了，我也去换衣服，一起走吧。”

离开赛道，和高隽雅各自进了更衣室，叶峙渊换好衣服，立刻给谢凝拙发了视频通话。

视频几乎立刻就接通了。

谢凝拙那边背景很暗，也十分安静：“比赛结束了？”

“嗯。”叶峙渊说，“我快两天没看见你了。”

谢凝拙笑笑：“你现在在哪呢？”

叶峙渊把手机拉远点，给谢凝拙看现场的环境：“在更衣室，刚换好衣服，准备走了。”

他又说：“我今天输了，只跑了第三名。”

谢凝拙毫不迟疑：“没有输。享受比赛就好。”

“对，不算输。我这场跑得很保守，有另一种平时在比赛中没有过的感受，还挺享受的。”

谢凝拙迟疑了一下：“你跑得保守，是怕我担心？”

叶峙渊摇摇头，又点点头：“今天有几个新手，怕控制不好冲撞了。”

“可是……”谢凝拙认真说，“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放弃你的快乐。”

“真的？我不用放弃我的快乐？”叶峙渊一下子好像振奋起来，语调都高了些。

“当然。”

叶峙渊低笑：“那，宝贝，我今晚能去你房间吗？”

叶峙渊的话说出来，谢凝拙却不答话了。

接着视频忽然断了。

叶峙渊心里一紧，忙忙重新连接视频通话。但这次，视频通话申请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这……他们的关系，难道还不能说“我要去你房间”这种要求？

不可能。

叶峙渊心里一凛，快步站起来冲向门口。

门打开时，他那以为谢凝拙出了什么事导致视频忽然断掉而悬着的心霎时落到了实处，又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而狂跳起来。

通道尽头，谢凝拙正快步走向更衣室，与他四目相对。

远远地，他看见谢凝拙笑着，无声地对他说了两个字：“可以。”

快步迎上去，也不管走道里还有着零星的没有退场的人，他握住谢凝拙的手：“伤怎么样了？”

“已经在愈合了。”谢凝拙戳了戳自己被纱布包着的手背，以示已经无碍，又抬手点了点叶峙渊的肩窝，“我没开车。你送我回去？”

上了车，刚给谢凝拙系好安全带，叶峙渊便不管不顾地压上去吻住了他。

察觉到叶峙渊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不收敛，谢凝拙轻轻推了推他，退开了一点距离：“公共场合，稳重点。”

“可是我好想你。”

“才一个晚上一个白天没见。”

“那也想，无时无刻不在想，除了想还是想。”吻又不容置疑地压上来，良久才退开。

抚着谢凝拙被吻得透红的唇珠，叶峙渊贴着他耳边笑得得意：“哥哥不想我，怎么会在这里？”

谢凝拙轻轻拍拍他手臂：“所以，开车，送我回去，还耽误什么时间？”

眼睛里光芒一闪，叶峙渊立刻坐正，系好了安全带。


## 第 34 章

终于在群演不断走错位的情况下最终完成了一个长镜头的拍摄，谢凝拙刚刚回到休息区，就被忽然涌出来的大批媒体和营销号围住了。

陈秋风急得直冒汗地挡在谢凝拙和那群人之间，急急地向谢凝拙说“康怡出医疗事故了”，又转向冲着谢凝拙而来的各色人等：“公司会给出回应，现在我们是在紧张拍摄中，请大家不要影响拍摄进度。”

他人轻言微，怎么可能造成任何影响，媒体和营销号围着谢凝拙不放，七嘴八舌问他：“对于你代言的康怡综合医院美容整形科刚刚开业就出现了病患投诉，直言整容效果毁了，你有什么回应？”。

咄咄逼人的问题越来越多，怼到谢凝拙面前的拍摄、收音设备也越来越堵。陈秋风慌得手都抖了。

谢凝拙沉吟一瞬，朗声答：“我一直在拍摄中，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无法置评。”

“但是，我相信康怡综合医院作为一个运营良久、口碑持续保持优质的医疗机构，不会出现刻意损害患者利益的行为，如果是因为无法避免的问题造成的损失，我也相信康怡综合医院会做出合理的、恰当的、让公众信服的解释和处理。”

“我不会比你们了解更多细节，后续的相关问题，请以康怡综合医院的官方回应为准。”

说完，他看了看拍摄场地：“接下来的一场戏非常重要，请各位给我留点空间，谢谢。”

营销和和媒体拍到了谢凝拙的回应，也三三两两离开了。

而终于拍完和徐辰邶分手的那段整部戏里最重要的感情戏，和导演确认无误可以离场，谢凝拙才走向陈秋风：“换衣服，我要出去一趟，明天上午没有拍摄，我会在下午拍摄前回来。”

陈秋风一边接过谢凝拙脱下的外套，一边跟着他向更衣间走，同时嘴里不停念叨：“哥你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条过！你的心态真是稳得让我惊叹！”

谢凝拙沉着脸不说话，只忙忙地换衣服，同时在心里评估着事情的影响，同时也担忧着叶峙渊此刻的状况。

刚换好衣服，叶峙渊的电话立刻就来了。

“已经确认过了，患者做的是面部拉皮，术后是会经历肿胀期和疤痕增生期的。手术前，医生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患者自己没有完全理解，现在正是肿胀淤血期，她觉得特别丑，担心恢复不好，所以就投诉说医生的手术不过关，她要毁容了。”叶峙渊表述过程，又安慰谢凝拙，“哥哥，你放心，问题不严重。”

“也就是，恢复好了就行了？”谢凝拙抓住重点，问叶峙渊。

“是。”叶峙渊笃定，“陈未语和医生跟她解释了，她坚持要投诉和爆料。现在医疗团队和法务统一的意见是，静待其发展，大概将近一个月后，恢复好了，她会明白过来的，到时候我们会做回访，法务会同时跟进。”

“法务跟进？”谢凝拙想了想，“医院和患者之间，还是不要反诉比较好吧？”

“不反诉。但要合理解决，不能让医院的口碑受损。”叶峙渊叹口气，“我看直播，已经有人去骚扰你了……你又没有代言美容整形科，这无妄之灾，都是我害的，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谢凝拙打开车门，做到了驾驶座。

“如果我不坚持让你续约，你现在根本不会被影响。而且本来就因为我所谓的‘订婚’害你受到影响了。我保护不了你，我……”

叶峙渊从未在谢凝拙面前展露过的低落，让他心疼不已：“我不需要你保护。”

想了想，他说：“你开视频通话，我想看看你。”

“不了。”叶峙渊拒绝道，“我不是一个人在办公室，今天要处理挺多事情，晚上睡前也不和你视频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晚上来酒店陪你。”

“叶峙渊。”谢凝拙心里一凛，“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叶峙渊轻轻笑了笑，“哥哥，我没事，你乖乖的，等我来陪你。”

那边响起了陈未语叫叶峙渊的声音，谢凝拙也不好再多说。

等叶峙渊挂了电话，他系上安全带，飞车而去。

赶到康怡综合医院时，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医院灯火通明如故，晚间特有的那种萧瑟清冷也如故，想到叶峙渊长久的以这种环境为家，谢凝拙的心又不由得疼起来。

停好车，他给叶峙渊打了个电话。

直到响铃被自动切断，叶峙渊也没有接电话。

这种反常让谢凝拙心里的不安越发弥漫，他看了眼叶峙渊停在电梯口停车位的车，进了电梯，上了16楼。

16楼叶峙渊的那间VIP病房没有灯光透出，门也紧闭，谢凝拙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又拿出电话，打给叶峙渊。

铃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依旧没有接通。

谢凝拙拿出了叶峙渊之前给他的那张从来没有用过的房卡，贴上病房的感应门锁。

“滴”声后，门锁打开的声音短促响起，谢凝拙推开了那扇门。

一片黑暗里，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谢凝拙摸索着打开门边的灯。

瞬间明亮的空间里，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而刺激到瞳孔的叶峙渊抬起手，挡住了眼睛，含糊地喃喃：“谁？”

“我。”谢凝拙疾步走到叶峙渊斜靠着的沙发边，托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去看他眼睛，“还清醒吗？”

“宝贝，你来了。”叶峙渊眯着眼，笑得单纯如孩童，手也抚上谢凝拙的腰，“你怎么来了？”

他的笑容虽然很澄澈，但眼眸却漫着浓重醉意。谢凝拙皱了皱眉，把他的脸更抬起一点：“我是谁？”

“你怎么了？”叶峙渊笑起来，“你是谁？”

他的手拉开谢凝拙的衬衫，直接覆盖住了肌肤，并且带着明确的意图游走着：“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想和你每天都在一起，我想向你求婚。”

“叶峙渊，说，我是谁。”谢凝拙按住在自己衬衫里肆虐的手。

“谢凝拙。”叶峙渊动了动脖子，挣脱谢凝拙托住他下巴的手，同时另一手快速的搂住谢凝拙的腰，一个使力，把他拉下来，压在了沙发上，“我要和你结婚，我要你戴上刻了我名字的戒指，我要你心里再也没有别人，只有我。”

强硬浓烈的吻紧接着压过来，掠夺着谢凝拙的氧气，把他紧缩在只有叶峙渊的世界里。

“哥哥，我要你。”叶峙渊松了唇，却不退开，一下一下啄吻谢凝拙的唇瓣，不断喃喃着这句话。

谢凝拙心里又软又疼，他环抱住叶峙渊的肩膀，一个“好”字亟待出口。

却被叶峙渊抢了先：“可是我要不起。哥哥，我现在还太弱了。我好像什么都不怕，可是其实，我怕极了。”

“我怕输，我怕赢不了，我怕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你。”他把脸贴在谢凝拙心口，小声呢喃，“我怕我配不上你。”

还是喝醉了。

谢凝拙不再说话，只温柔地一下一下轻抚着靠在自己心口的叶峙渊的发，像是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狗，把他好好地、坚决地护在自己怀里。

在醉意终于全部浸透叶峙渊所有意识的瞬间，他仿佛听到属于谢凝拙的声音说：“弟弟，我爱你。”

出于本能地吻上温热的唇，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浑身酸痛的醒过来，叶峙渊头疼欲裂地发现，自己压着谢凝拙。

和往日他总是把谢凝拙拥紧在怀里睡着时不同，这一次，他把谢凝拙拥紧在怀里，像是珍重地保护着。

两人挤在沙发上，施展不开，却又契合得天衣无缝。

谢凝拙动了动，倏而，手指温柔又带着一定力度地按住了叶峙渊的太阳穴，一下一下按揉着，缓解着他宿醉醒来的不适。

“到床上去睡吧，我压得你难受吧？”

叶峙渊艰难地从沙发上起来，声音里带着宿醉后必然的沙哑。

谢凝拙点点头，就着叶峙渊伸出手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到几乎发麻的身体，去给叶峙渊倒了杯水，递过来：“喝点水。”

就着谢凝拙的手，一口气喝光了那杯水，叶峙渊抬手抱住谢凝拙的腰，把他直接抱起来，急走几步放倒在床上，自己一个飞扑，力度正好地跳上床，覆盖住谢凝拙。

他如同在沙发上醒来一样，躺在谢凝拙心口，头顶蹭了蹭谢凝拙下巴：“哥哥，抱我。”

谢凝拙温润地笑笑，一如之前，把他抱在怀里：“酒醒了吗？”

“嗯。”叶峙渊低语，“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态？”

“还好，就是话有点多。”

“我说什么了？”叶峙渊又蹭了蹭谢凝拙的下巴，“说我要给你我所有的钱，所有的骄傲，还是说我要天天和你死去活来？”

“你说，想给我你的所有的落寞，和所有的孤单。说我必须答应。”谢凝拙十分自然地说，“我答应。”

叶峙渊瞬间愣住了。

谢凝拙的手轻轻抚过叶峙渊唇边：“我会保护你，也接受你的保护。叶峙渊，我喜欢你，是真的。”

须臾，无法言说的暖漫涌进心口，他嗷呜一声揽住谢凝拙的脖子，仰头深深吻了过去。


## 第 35 章

一如叶峙渊所说，二十几天后，提起投诉的患者撤回了投诉，也亲自做了事件说明，平息了一场莫名而起的“医疗事件”的风波。

陈未语说明了“医疗事件”的结果，瞄一眼叶峙渊：“订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春风得意的样子，一看就是一夜销魂，意犹未尽。”

“开什么黄腔？别用这种三俗的句子套在你嫂子身上。”叶峙渊正色，“至于订婚，谁订的谁去娶，与我无关。”

傅琢言瞥叶峙渊一眼，沉声道：“你表哥这次就差指名道姓说你和高氏的大小姐就快订婚了，任由发酵？”

叶峙渊摇头：“他们要毁人清誉也不是这个毁法。以为高隽雅是软柿子可着劲儿给他们捏？”

“这可说不准，你表哥去当这个传话筒，也不是基于利益吗？”陈未语说，“毕竟说说话就能换到股权，换成我，我也要。”

“总之，没有按头订婚结婚的道理。”叶峙渊在办公椅上坐下，“你们两个一大早等在我办公室，除了告诉我这场乌龙的‘医疗事故’落幕，就是为了信谣传谣？”

“我只想提醒你。”陈未语正色，“这种喜闻乐见的豪门加娱乐圈的八卦，你们还都是同性，这个时候出来个跌宕起伏，绝对可以极大的打击我嫂子的名誉。他还在谈的高奢代言肯定立刻没影了，CP粉转头就黑他也是可以预见的。哪怕你情比金坚，旁观者、路人基于人性，都能捕风捉影地编排出乐见其成的故事。”

傅琢言也认真道：“你保护不了他。”

“我确实保护不了他，因为我现在还太弱。”叶峙渊屈起手指敲了敲办公桌，“人都是慕强的，我得赢。我赢了，他才安全。”

“我想调整医院的经营策略。”他说，“我们现在脑外科算是首屈一指了，但是能够提供的医疗服务资源也绝对不能和公立医院去比。”

傅琢言点头：“但也没有必要去比。”

“是。所以我们侧重于服务和技术的结合。技术不错的部分我们的服务能跟上，服务好的医院里我们的技术最稳定最高端。另外，能不能想办法提高家庭医生的服务比例？”

“说易行难。”陈未语想了想，“但是方向应该ok，我去做调研，同时做财务模型，风险评估。”

“还有。”叶峙渊从办公桌的文件夹堆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我打算在你医疗美容科的隔壁，开设心理咨询科。”

“这里是猎头推荐过来的第一批名单，你去做背调和梳理。后续你跟猎头对接。”叶峙渊巴文件夹递给陈未语。

陈未语接过，翻开，第一张照片就让他瞳孔地震：“这心理咨询师，也太过于帅气了吧？”

“我看看。”傅琢言抬手，接过陈未语递过去的文件夹，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合适，智慧与外观都是A+级以上的配置，锦上添花。”

“信赖感刷到百分百。”叶峙渊笑笑，“毕竟，你是愿意向长成这样的医生来倾诉心里的死结，还是……”

他手指绕了绕，指向陈未语，“这样的？”

“你！”陈未语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伤害了，他立刻掏出电话，“我保留追究你人身攻击的权利！”

“有话好好说，掏电话报警算什么英雄？而且警察也不能罔顾事实地判定你长得很帅啊。”

“我打给我妈！告诉她你说她生的孩子不好看！”

“陈未语，你从小学就开始用这招威胁我，你怎么就不会腻呢？”

“招不在老，在有效。”陈未语冷笑着，指尖轻动，点开了通话界面。

叶峙渊瞬间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你好看，你只是帅得没有那么明显。”

说着，他又忧心忡忡起来：“我的爱情，陈妈妈会祝福吗？”

“我不知道。”陈未语摇摇头，“我只知道，你要是再躲避下去，我妈可能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认了。”

沉吟一瞬，叶峙渊皱眉：“下周，下周我一定去你家吃饭。”

他转向傅琢言：“你也一起去。”

“你带我嫂子吗？”陈未语追问着。

“我尽量。”

.

随着《偏安》的拍摄物料逐渐释出，加上叶峙渊“订婚”消息的不断发酵，徐辰邶和谢凝拙的CP热度又逐渐在气势上压过了叶峙渊和谢凝拙的CP热度。

一大早，在陈未语来汇报“医疗事故”的具体进展时，叶峙渊正认真地在微博发布医院VIP贵宾卡二维码，并配文：“康怡综合医院心理咨询科，对磕糖幻想症的治疗已达国际顶尖水准，扫码八折，且提供医疗美容科特邀国际顶尖营养师和健美教练经过无数次验证最终精选调配，营养数据翔实清楚、随时备查的营养餐。”

陈未语的手机弹出了微博特别关注账号的最新更新。

他看一眼手机，不由得嗤之以鼻：“不是，你这个人，碰瓷上瘾吗？之前还没追到手就官宣了嫂子，现在又蹭嫂子绯闻的热度，你不怕嫂子不让你蹭么？”

“怎么会，我是正宫。”叶峙渊理直气壮，“而且他特别疼我，一定舍不得为难我。能给心理咨询科拉一波热度，也能多攒点聘礼。”

说着他看陈未语：“你医疗美容科的事情，彻底解决了？这段时间的发展符合财务模型吗？要调整吗？”

“没问题，都OK。”陈未语整个人靠着沙发靠背仰躺着，一脸心有余悸，“我差点以为我年尾换跑车的可能性泡汤了！我医疗美容科日进斗金，不能垮！”

“不会垮，这一波危机处理挺不错的，那‘医疗事故’的当事人就诊前后的皮肤状况和颜值也明显有了质的提升，换个角度想反而有潜在的广告效益。”

“你还有空看人家当事人的颜值？”陈未语翻个白眼，“你眼里不是只有嫂子吗？”

“看当事人，是出于工作。看他，是出于感情。混为一谈的你，是出于没有心。”叶峙渊走过去，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人生里，突如其来的事件还很多，年轻人，你要扛得住风雨，才驾驭得了跑车。”

陈未语不屑：“风雨多着呢，我扛得住。这一波所谓‘医疗事故’的操作，鬼才信没有你的对家在里面带节奏，想搞垮最能给医院输血的美容整形科。”

“我知道。”叶峙渊无谓笑笑，“霍老爷子的手术完全成功，傅琢言和心脏外科的时间预约都排到明年了，美容整形科又已经渐入正轨，心理咨询科也是将来的主要发展方向，抓住这三块，再把私家医生的版块整合好，医院的盈利模式就相对非常清晰了，股东退股的可能性减少，管理权稳下来，很多人估计已经忍不住想搞事了。”

“你怕吗？”陈未语笑起来。

叶峙渊也笑：“我怕吗？”

陈未语便放心揭过了这个论题，转向另一件大事：“之前是‘医疗事故’闹得我们都没什么心情，现在万事俱备，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我家见我妈？”

他苦着脸害怕得非常真实：“再不落实，我妈可能会把我捏死。”

“团建后？”叶峙渊说，“我跟他说说。”

在陈未语要开口的瞬间，叶峙渊抢先又开了口：“《偏安》，他的角色，今天杀青了。”

陈未语眨眨眼，纯真地问：“那又如何？”

“团建。”叶峙渊说，“你给他也订好机票。”

康怡综合医院每年临近建院日，都会组织管理层和当年的优秀员工展开为期三天三夜的团建，一般是在风景宜人的海岛，放松下来吃吃喝喝度个假，也是给平时总在紧张医疗气氛中的医护人员松口气。

何况在经历了现金流紧张后，各种流言蜚语层出不穷，终于略微稳定下来的此刻，团建对于稳定发展必不可少。

“你问过嫂子了吗？他可不一定愿意和你一起抛头露面，毕竟你‘订婚’的问题还没解决。”

“所以我更要和他一起度假。万一老爷子又昏了头，真的找个相亲对象加入团建，就算他再信任我，但是遇到有心人大做文章，他的名誉又要受一波冲击。”叶峙渊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我和他在一起，那又不一样了。”

“机票你和他助理确认了订好。房间就不用额外订了，他和我住一间。”

叮嘱完毕，叶峙渊拿起手机，给谢凝拙发了个语音消息：【宝贝，我们去预支蜜月。】

陈未语摇摇头，露出一副真没眼看的苍凉深沉。

.

团建选在了海边小岛，出发的当天下午，陈未语按照机票时间到达机场时，见到的却不是春风得意一如“预支蜜月”的叶峙渊，而是团团乱转心急如焚的叶峙渊。

“嫂子抛弃你了？”

陈未语幸灾乐祸的意图非常明显。

叶峙渊瞪他，又看手机：“他上午临时有个公益广告拍摄，让我先来机场，拍完了就联系不上了，关机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朗朗乾坤，能有什么事。”傅琢言淡定道，“去贵宾候机室找找？”

“他坐经济舱，随我。不走VIP通道。”叶峙渊说。

陈未语拿出手机：“我联系他助理问问。”

“我问过了，说已经出发来机场。”叶峙渊皱眉，刷开手机微信，看着依然没有得到回复的界面，又拨通谢凝拙电话，须臾后，摇了摇头，“还是关机。”

“别是嫂子不想和你大张旗鼓的出双入对，所以委婉地失约拒绝你吧。”陈未语毫无同情心地笑起来。

叶峙渊立刻否定：“他和我有话都直说的，你别挑拨离间，他不想来，会直接说不来，你不了解他。”

“你了解他。他人呢？”

叶峙渊想了想，对陈未语道：“如果开始登机他还没来，我也不去了。”

“不行。”陈未语严肃地瞪叶峙渊，“你怎么能不去？多少昏君都色令智昏丢了江山，你清醒一点。”

“丢不了，为了和你嫂子续约我都要稳得住。”叶峙渊看了看时间，“我不去了，我去找他。”

正待起身，叶峙渊的肩膀被一只手轻轻碰了碰。

他惊喜地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很有些惴惴不安的脸：“院长，我可以私下和你聊一聊吗？”

谢凝拙赶到候机大厅时，一眼便看到了在候机厅造景出来的假山旁和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说着话的叶峙渊。

他不欲打扰，却也不想在叶峙渊不在场的情况下和医院的人过于接近，便在假山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等着叶峙渊谈完。

下一瞬，他只见那眉清目秀的男人拉住叶峙渊的手臂，快速靠近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一亲。

不经思考地站起身，向叶峙渊那方踏前几步，谢凝拙才找回理智止住了走过去把叶峙渊拉开的冲动。

而叶峙渊立刻挣脱了那男人的手，后退一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徐医生，你过界了。”

徐医生可怜又无奈地告白：“学长，我没有开玩笑，我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叶峙渊丝毫不留余地，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有喜欢的人，你应该知道。”

“可是我也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徐医生以破釜沉舟的姿态紧紧揪住叶峙渊的手腕，“学长，我一定比他对你更好更在乎，你和我试试看……”

“徐医生，到此为止。”叶峙渊想也不想地转了身。

躲避不及的谢凝拙和他直直对上了视线。

刚刚拒绝徐医生拒绝得流畅的叶峙渊立刻露出一脸“糟糕了”的慌乱，他疾步向前，一把揽住谢凝拙的肩膀，把他固定在自己臂弯里：“我和他没什么。”

谢凝拙“嗯”了一声，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叶峙渊急急解释：“他是心脏外科的医生，加入医院不久，是我大学学弟。他说要跟我私下谈谈，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我……”

徐医生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看着态度与刚才的强硬大相径庭的叶峙渊，眼里慢慢黯淡。

谢凝拙略有不忍地看徐医生，掰开了叶峙渊紧握着自己肩膀的手：“你们聊，我去登机口。”


## 第 36 章

“我跟你一起去。”叶峙渊拉住了谢凝拙的手腕，眼神里写满求生欲。

傅琢言和陈未语一起过来了。傅琢言走近徐医生，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道：“徐医生，我和你聊一聊。”

陈未语则迎向谢凝拙，笑道：“谢老师，一直联系不上你，可把他和我们担心坏了。 ”

谢凝拙礼貌对陈未语笑笑：“抱歉，拍摄拖了点时间，手机没电，开的车也没有充电设备。”

“没事没事。”陈未语忙摇头。

登机口适时地响起了“已经开始登机”的广播，谢凝拙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向登机口走去。

叶峙渊走进机舱时，谢凝拙已经系好安全带，坐在座位上闭上眼，像是累极了已经睡着了。

放好行李，叶峙渊在谢凝拙身边坐下，没有去打扰他。

直到飞机起飞，度过了爬升期，开始巡航时，他才站起来，去了机舱的洗手间。

回来之后，他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拉起谢凝拙的手，与他十指交扣，谢凝拙把下巴靠在了谢凝拙肩上，求饶般撒娇：“哥哥，我去洗过脸了，你再给我消消毒？”

谢凝拙动了动肩膀，低声说：“坐好。”

“不要。”叶峙渊把手扣得更紧，“我家属吃醋了，我不抓紧他，我害怕。”

“什么家属。”谢凝拙淡淡说，“没吃醋。”

“谁看一眼都能撩得我欲罢不能谁是我家属。”

谢凝拙不答话，依然保持着合眼休息的姿态。

“哥哥，讨人喜欢又不是我的错。”叶峙渊有些撒娇的意味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在被人偷袭前先躲开。”

谢凝拙依然不答话，仿佛已经入睡了。

叶峙渊叹口气，抬起头，抚了抚他确实有些重的黑眼圈：“不闹你了。”

从下飞机，到登上酒店来接的大巴，直到到了酒店办理入住，谢凝拙都一直保持着沉稳而无表情的样子。

显得他身边一直在察他言观他色的叶峙渊的忧心忡忡和心慌意乱越发明显了。

明显到陈未语愿意斥资二十元和傅琢言下了个叶峙渊今晚会不会进不去房间的赌注。

陈未语和助理确认过所有房间，拿着房卡一一分发，到了叶峙渊谢凝拙这儿，陈未语非常积极主动地对谢凝拙开了口：“谢老师，原本给你们定的大床房，如果需要换双床房的话……”

“不换。”叶峙渊用眼神警告陈未语别搞事，“房卡拿来。”

陈未语笑着递过来两张房卡，谢凝拙道了句谢，却没有去接。叶峙渊一把接过，干脆强硬地站起来，拉住了谢凝拙的手腕：“我们走。”

谢凝拙也没表现出特别的态度，只沉默地跟着他走。

叶峙渊拉着谢凝拙手腕不放，刷卡，推开房间门，转身就把他拉进房间，压在了门上。

右手压住谢凝拙肩膀，左手食指在谢凝拙的喉结上轻轻画着圈，叶峙渊贴近他，脸颊贴上脸颊，在他耳边柔着声示弱：“哥哥，你这气生得我其实很开心，因为你为我吃醋了，表示你很在意我。这气你该生，但是我……”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凝拙转过头，和他保持着距离。

叶峙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委屈和心慌的表情逐渐堆积，直到无法掩藏。

谢凝拙看他，从面无表情，逐渐到眼里闪过寒芒。

他忽然压住了叶峙渊的肩膀。

形势瞬间倒转。

原本把谢凝拙压在门上的叶峙渊，被谢凝拙一把压在了玄关的墙上。

未待叶峙渊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谢凝拙猛烈地、深深地吻住了。

甚至谢凝拙的手，还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粗暴，一把拉开叶峙渊的衬衫，落在他劲瘦的腰上，紧紧锁住了。

谢凝拙这一反常态的积极主动，让叶峙渊霎时一怔，但须臾之后，他便陷入了无尽的狂喜。

全心全意地配合着谢凝拙比平日激烈很多的吻，他用力拉住自己领口，衬衫的纽扣都崩掉了几个，前襟敞开，毫无保留地贴向谢凝拙。

谢凝拙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但他却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

他心里绷着一根线，用来提醒自己，他和叶峙渊的关系，与其他正常的恋爱关系并不完全一致。

囿于这种不一致，他一直都被困着，不曾在叶峙渊面前淋漓尽致地露.出过自己在生理本能之外的、偶尔并不理智的一面。

但他看到有人吻上叶峙渊侧脸那一瞬间，心里那根他一直绷着的，属于理智的线，最终不受控地，绷断了。

其实也不过是有人向叶峙渊表白而已。叶峙渊那种肆意自在的自信和自傲，加上精致好看的外貌，不吸引人才叫奇怪。

而且，叶峙渊也不是没有当即拒绝。

可这压不住的怒意和汹涌的醋意，一直啃着他的心，他不得不和自己对抗着，以至于一路上的表现都非常别扭。

现在，他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了，一切一切，都出于本能——要完全占有和他深吻着的这个人，从身到心，彼此都必须绝对相互从属的本能。

他深吻着叶峙渊，四目相对，碰撞出的无形火花，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热烈。

把他推倒在大床上，谢凝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停了所有动作，眼里的占有欲却越来越浓烈。

慢慢俯下身，撑在叶峙渊身上，却又不彻底贴近，他的薄唇在叶峙渊的耳边停住：“讨人喜欢不是你的错，就可以任别人对你上下其手？”

“我错了。”叶峙渊弯着眼，“我以后注意。”

叶峙渊的耳垂被咬住，被齿列轻轻噬磨着：“怎么注意？”

喉间逸出饱含被挑.逗到已近无法自持的喘.息，叶峙渊说：“哥哥要我怎么注意，我就怎么注意。”

“我要你，除了我，绝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对你上下其手。”蕴含高热水气的呼吸拂过颈脖，落在耳后。

“我保证，除了你，谁都没有机会对我上下其手。”手指慢慢探上谢凝拙的领口，停顿一瞬，一个用力，纽扣绷开，谢凝拙的锁骨露了出来。

“叶峙渊，你听清楚，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谢凝拙俯下身，吻住了叶峙渊的唇。

被叶峙渊吻醒来时，谢凝拙眯着眼看了看他，懒洋洋地“唔”了声，又软软地闭上了眼。

“宝贝，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不然你身体真的要透支了。”叶峙渊连连吻着他的脸，又咬住他鼻尖，“飞机上你就跟我赌着气没有吃东西，现在再不吃点，我要心疼死了。”

“不饿。”谢凝拙那股一直堵着自己的郁闷之气被尽数消解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避讳的柔软和放松，“好潮，难受，我要洗澡。”

“先吃点，回来我给你洗。”叶峙渊哄着，“这里的虾很鲜嫩的，我给你剥虾，好不好？”

被叶峙渊抱起来，谢凝拙脚刚刚踏上房间的地毯，又缩了回来。他抱住叶峙渊的脖子，光脚踩着叶峙渊的脚背，嘟囔着：“我不行，我没力气，我走不动，我不去。”

叶峙渊只觉一股热流跟着这黏黏糊糊的嘟囔直冲向自己心口，他眸色一深，把谢凝拙紧贴在自己怀里：“宝贝，你是不是想彻底起不了床？”

谢凝拙把脸贴在他肩窝，不说话。

“那就是你不想我下床？不想和别人分享我？”叶峙渊亲了亲他的额角，“宝贝，别担心，我永远属于你。”

“弟弟。”谢凝拙搂着他颈脖的手紧了紧，“我们……认认真真的，好好的在一起，行吗？”

叶峙渊怔住了。

谢凝拙抬头来，手收得更紧了：“发什么呆？说，好。”

“我不是，我只是……太惊讶了。”渴求着总是靠不近的宝贝终于切实地握在自己手上，叶峙渊被巨大的幸福感和更巨大的不真实感左右着，他额头抵住谢凝拙的额头，哑着声确认，“哥哥，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要我吗？”

谢凝拙眯着眼，抬头，在叶峙渊唇角咬了咬：“我数到十，不说好，就算了。”

“好。”没等他这句话完全落下，叶峙渊已经迫不及待地答了话。他把谢凝拙横抱起来，转起了圈，热烈地大声嚷：“哥哥是我的了！”

谢凝拙笑着任由叶峙渊奔放地展露情感，只是在叶峙渊转到第三圈时靠近他吻了一下：“你慢点，我腰酸。”

忙忙把谢凝拙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叶峙渊给他揉着腰，又笑着伏在他心口：“哥哥，你好可爱。我爱你。”

他揉着揉着，手又从谢凝拙腰上移动到肚子上，轻轻按了按：“你必须吃点东西了。我们不去餐厅，我叫客房服务，我喂你，成吗？”

微信到达的提示打断了谢凝拙的回答，叶峙渊懒洋洋地从床边柜上把自己手机勾过来，瞄了眼，对谢凝拙说：“陈未语。”

点开微信，陈未语的声音夹杂在热闹无比的海滩背景音中：“叶峙渊，快来，篝火、热舞、海边冷餐，应有尽有，活色生香。被嫂子冷冻了你就自己来散散心，哄好嫂子了就快点带嫂子来玩！”

谢凝拙又闭上了眼：“你去吧，我不去，我累。”

叶峙渊点点头，回复陈未语：“我不来。”

“不去吗？”谢凝拙很意外，“你是来团建的，躲在房间里……”

陈未语的微信又来了：“今晚随便你。明天上午的游泳比赛你可得来，你要给第一名颁奖。”

回复了陈未语，又定好了客房服务的晚餐，叶峙渊又把昏昏欲睡的谢凝拙打横抱起：“我们去洗澡，洗完澡好好吃饭，然后……”

“没有然后。”谢凝拙摇头，“你让我缓缓，我……”

“好。”叶峙渊乖乖点头，“但是明天上午你要陪我去参加团建的游泳比赛——以我男朋友的正式身份。”

“好好好。”谢凝拙闭着眼答。

叶峙渊小心翼翼把他安置在浴缸里：“还有，预支不算，以后要正式和我度蜜月。”

“度度度。”靠着浴缸光滑的弧度，谢凝拙说，“放水。”


## 第 37 章

第二天一早，谢凝拙终于恢复了神清气爽。

只是在浴室洗脸台前刷牙时，从身后抱着他不放的叶峙渊似乎又有了那么点明目张胆的劲头。

谢凝拙含嗔看镜子里的叶峙渊：“一大早的，别招我。不是要我一起去看游泳吗。”

“你要理解一下我这刚刚求婚成功的心情，雀跃。”叶峙渊低头在谢凝拙脖子上细细地啜吸，带出明显的颤栗。

谢凝拙躲了躲：“会有痕迹，别闹。”

“本来就有。”叶峙渊一点不害羞地抬起谢凝拙下巴，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说，“回去以后，你搬来医院，和我一起住。”

谢凝拙清洗掉口中的牙膏泡沫，摇了头：“不。”

“我求婚都成功了，你怎么还把我拒之门外？”叶峙渊急了，“我们都已经在预支蜜月了，我连你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这不合理。”

谢凝拙拿起小方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又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确认仪容仪表干净清爽，没有不妥之处，才拍拍叶峙渊抱着他腰的手背：“求婚，蜜月……似乎太快了点。”

“我喜欢你这么久，不快。。”叶峙渊抱住谢凝拙的腰不放，“你乖一点，答应我。”

谢凝拙出了会神，默不作声地挪开了叶峙渊箍住他腰的手，转过身：“回去我们再谈这些问题。现在去换衣服，游泳比赛要开始了。”

“可是……”叶峙渊还想争取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复。

谢凝拙正色：“不影响工作的约定，忘了？”

谢凝拙一旦认真起来，叶峙渊便从善如流地偃旗息鼓。他松开手：“好，回去我们再谈这件事。”

离开浴室，叶峙渊立刻去鼓捣他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两条藏蓝色的四角泳裤。

颜色一样，图案也一样，但一条的图案在左腿上，另一条图案在右腿位置。叶峙渊把泳裤拿在手里，向谢凝拙扬了扬：“本来想，你答应我一起住，就奖励你和我穿情侣内裤的。”

他递一条泳裤给谢凝拙：“现在，不肯答应我，不乖的哥哥，只能得到情侣泳裤。”

谢凝拙不接，从自己行李箱里抽出了一条黑色泳裤：“我带了。”

“不行！”叶峙渊劈手夺过谢凝拙的泳裤，展开看了看，皱着眉，态度强硬起来，“你这是三角的，太性感了，你不准穿。”

“这条，我穿着参加过明星运动会的水上闯关项目，并没有得到有伤风化的评价。”谢凝拙冷静地陈述事实，想从叶峙渊手里拿回泳裤。

叶峙渊直接把那条黑色的三角泳裤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又抱住谢凝拙，冲着他耳朵里吹气：“你那场水上闯关我看了，我看硬了。所以从现在开始，这种类型的东西，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才可以穿出来。等我完成了盈利比例，老爷子兑现承诺以后，我们会有个带泳池的家，三角泳裤会很好脱……”

“说了别蹭我，一大早的……”谢凝拙含羞带嗔地推开叶峙渊，终于是接了他手里的四角泳裤，向浴室而去。

叶峙渊笑着跟了上去：“就在这里换啊，去浴室干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谢凝拙加快了动作。在叶峙渊即将进入浴室时，门在他面前无情地关上了。

接着，传来了浴室门被锁上的声响。

被拒之门外，叶峙渊却一点也没有受到打击的模样，他双手抱胸地靠在浴室门口，扬声道：“说好了，穿上我的裤子，就是我家的人，跑不掉了。”

回应他的是浴室里谢凝拙的催促：“你快点换好衣服吧。”

陈未语把作为团建助兴的游泳比赛安排在了酒店三楼的恒温泳池。

泳池是50米8泳道的国际标准池，电子触碰计时板、同步大显示屏配置得妥妥当当，再把巨幅横幅一拉开，俨然是一场真正赛事的大场面。陈未语的助理穿着泳裤站在跳台上，一板一眼地念着规则，介绍参赛者，分配泳道，说明冠亚季军会获得的奖励。

谢凝拙听了听，调侃叶峙渊：“参赛者总共八人？你们这是一开场就决战了？”

“主要是因为其中有个参赛者是你男朋友。”叶峙渊骄傲满满地说，“大学生运动会一百米自由泳冠军，其他人只能重在参与，所以他们的重头戏都在游泳比赛后的泳池party，不在比赛。”

“那你又何必一定要参加，和其他人抢这个第一名的风头？”

“我想在你面前多表现出我的优势，让你以我为骄傲，舍不得放弃我。”叶峙渊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

“不必。你本来就优秀，不用刻意展现。”

“所以一早已经说好了，我不算名次，只是共襄盛举。”叶峙渊放下一直披着的浴巾，拉过谢凝拙，贴着他耳边轻笑：“哥哥，我给你再拿个冠军回来，你在终点等我。”

脱了浴巾，叶峙渊气定神闲地走到1号泳道的跳台上就位。

四角泳裤的覆盖面积远大于三角泳裤，但穿在叶峙渊身上，长到大腿下部的长度反而凸显出了他的腿长，更显得下身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

他俯下身，用手掬了些水往身上润了润，水珠便顺着他胸口向腹部滑落。在聚焦于每条泳道的灯光下，他身上沾染的水珠闪着光，和胸前点点鲜明的吻痕组合出独有更特别的性.感.诱.惑。

谢凝拙无意识捏紧了手里握着的浴巾，忽然想把叶峙渊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不给别人多看一眼。

发令枪响过，叶峙渊一个漂亮的鱼跃入了水，一马当先地在一开始就保持了绝对的领先。

他果然第一个到达50米处，又第一个转身，最终第一个按下了终点的触碰计时板。

取下游泳镜，随手抹了把脸，仰头对站在泳道前等他到达的谢凝拙递了个春风得意的眼神，叶峙渊露出骄傲的笑：“怎么样？我游泳的时候帅吗？”

“帅。”谢凝拙答。

叶峙渊舔舔唇，眯起眼：“有没有看硬了？”

“全世界我们家弟弟最帅。”谢凝拙不答，但微微弯腰，对泳池里的他伸出手，“上来吧，冠军。”

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叶峙渊拉住了谢凝拙的手，忽然用力一拽。谢凝拙在这一拽之间失了重心，整个人滑进了泳池里。

恰好地，落在叶峙渊的双臂之间。

“你干什么？”谢凝拙用手抹掉自己眼睛周围溅到的水，抬手抵在叶峙渊胸口。

陈未语站在1号泳道边，兴奋地抓住了身边傅琢言的手臂：“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虽然昨晚没有吵到分居，但是他们终于打起来了！这恋爱谈得，太上我的头了！”

傅琢言瞄一眼叶峙渊的表情，嗤笑一声，拍拍陈未语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还是自己去找个恋爱谈，丰富一下你纯白的人生经历先。”

叶峙渊抓住了谢凝拙的手，带着他环住自己的腰，一个低头，便把谢凝拙抵在了泳道的墙面上。

他的唇靠近谢凝拙的唇，似触非触，隔着暧昧到极点的距离：“哥哥，我来兑现冠军的奖励。”

谢凝拙不闪也不避：“下次奖品是我的时候，提前通知一下。”

叶峙渊眸光一闪，欺身吻了上去。

抵开唇瓣长驱直入的温软舌尖被细细地、温柔地接纳。周围因这缠绵又落落大方的拥吻而瞬间出现的静默，和之后爆发出的尖叫、喧哗，甚或是掌声，都是情到浓时的点缀。

分开时，谢凝拙到底还是有了几分不好意思。而叶峙渊拉着他离开泳道，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浴巾把他严密包裹住：“你简直太性感了，不准给别人看。”

“你才是。”谢凝拙垂着视线，脸颊微红，“你……”

叶峙渊二话不说，抬起谢凝拙的手臂挤了过去，用浴巾把自己和他一起包裹住：“我也不给别人看。我是你的，只有你才能又看，又摸，又……”

贴近耳边的絮语，引得谢凝拙的耳廓红得发了烫。

当天晚上，营销号就放出了谢凝拙被叶峙渊抵在泳池里深吻的照片。

叶峙渊满意地看着那拍摄角度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谢凝拙的身体，但清清楚楚捕捉到他们彼此沉醉于彼此的状态的照片，拉着谢凝拙坐在自己身上共赏着。

正认真看手机上再过两天便要开始录制的综艺脚本，却被叶峙渊拉过去强硬地按住，谢凝拙瞄了眼已经在被CP超话刷出热度的照片，侧头捏了捏叶峙渊鼻子：“这照片，你安排人拍了，放出去的？”

“你怎么这么漂亮？”叶峙渊顾左右而言，“尤其是被我吻的时候。更尤其是……”

“手。”谢凝拙淡声打断他，“拿出来。”

“又没有别人。”叶峙渊的手更肆意地动了动，“回去之后，你就要录那个恋爱综艺了，我吃醋。”

“我是去当观察员。又不是去当恋爱者。”

“什么观察员啊。观察员也是一对一对的。我找陈秋风要了脚本看过。”叶峙渊把下巴搁在谢凝拙肩膀上，愁得真情实感，“除了吃醋，我是觉得你们公司真是……没安好心。这种综艺明显是蹭一波流量，都算不上作品。而且，这次是借着你参与，让你带你们公司那个新进来的小鲜肉吧？这是吸血。”

“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带一带后辈，正常。”

“我回去以后去学几招放松肌肉的按摩手法，每天晚上给你舒缓一下紧绷的肌肉和心灵。”

谢凝拙摇头：“我不想去医院。医院的氛围，太冷了。”

“我抱着你睡，保证不冷。”

“会冷。”

谢凝拙一点也不松口，低头继续看手机上的脚本。

过了五分钟，刷着自己和谢凝拙的CP超话刷得很满意的叶峙渊收到了微信消息的提示。

他漫不经心地点开，却发现是仍然被自己紧紧锁在身边的谢凝拙发的。

那是一个地图定位，显示着：城南国际。

“A栋，815。”谢凝拙头也没抬，依然看着手机，修长手指缩放着综艺脚本里用作规则说明的图片，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密码六位，你生日。你下了班直接回家，我会晚点回来。”

叶峙渊呆住了。

谢凝拙侧头看着明显受到了冲击的叶峙渊，在他唇上啄吻一下：“我去洗澡。”

刚刚站起来，他便被叶峙渊拦腰抱住，扑倒在了大床上。


## 第 38 章

陈秋风接过谢凝拙从免税店带回来给他做手信的品牌背包，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一边接过谢凝拙要他去分发给同事的当地土特产，一边殷勤地小声提醒：“我早上来公司的时候听到boss和傅总争起来了，好像是关于你后续接档的新综艺和新电影的安排，不是很愉快，哥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谢凝拙道了声谢，刷开手机看了看叶峙渊发过来的微信。

从海岛回来后，他们开始以正常的恋爱关系看待彼此，他才发现，叶峙渊肆意自我的外在之下，竟然有一个黏糊糊的灵魂。

从上午从机场分开，到此刻，不过三个小时，他已经接到叶峙渊不下二十条微信了，巨细靡遗，关怀备至，还有毫无意义忽然乱入的【我想你】【想吻你】甚至更火热的情话。

以至于看到提示收到图片消息，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确保周围没人能看见他屏幕，才点开了微信。

叶峙渊这次发过来的图片竟然不是往常他故意会发过来的火辣照片，而是他午餐的特写，一份朴实无华的外卖，很家常。

配着叶峙渊的消息：【我吃午饭了，哥哥也要好好吃饭。】

下一条：【虽然线条诱人，但抱起来太瘦，我会心疼。】

回复过叶峙渊消息，傅益恒带着陈秋风走了过来，他深深看一眼谢凝拙，沉着脸也沉着声说：“去梁总办公室吧。”

谢凝拙站起来，对傅益恒朗然一笑：“傅总，你按照你的立场办事，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

傅益恒一愣，旋即笑了。他抬手，揽住谢凝拙肩膀，用力握了握：“你可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骄傲。很好。不像我，已经……”

谢凝拙止住了他的低落：“恒哥，别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开完会，傅益恒的脸色低沉如故，谢凝拙却依旧保持着淡然自若的情绪，对跟着他们的小男生温言道：“临时给你安排演技竞技综艺，压力一定很大，你去看看最近三年类似的综艺，找找规律和感觉，另外，傅总的助理应该会给你准备好这档节目的所有有发言权点评权、以及你可能产生任何交集的参与者的资料，你仔细看看，尽量融会贯通，有问题随时问我。”

小男生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绪被谢凝拙的话安慰了些，他抬起头，月牙眼里有了光：“谢谢哥。哥，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送走小男生，进了傅益恒办公室，傅益恒的情绪还是没有缓过来：“安排你带一个就够了，现在一次奶三个？当你是什么？三档综艺，其中还有演技竞技这种高消耗的，一个不慎口碑就崩了，哪怕表现正常，也会被人逮着你同时上三档综艺的事情做文章，他们是打算彻底吸血了。”

“刚刚这个新人，陈哲深，还不错，你可以认真带带。”谢凝拙说，“至于我，我应付得过来。”

“我知道你应付得过来，但是公司的远见和我们的未来息息相关，我想……”

“恒哥，言多必失，哪怕是对我。”谢凝拙站起来，“我等你确认好工作安排，然后让陈秋风把时间表排出来。不过……”

他笑笑：“多少给我留些空余时间，不然我家那位会炸毛。”

傅益恒一愣，又笑了：“很幸福？”

“嗯。”

“那就好。”傅益恒打开电脑，“我今晚把细化的资料发给你，尽量让你少点时间做功课，多点时间享受恋爱的甜蜜。”

回城南国际前，谢凝拙去超市采购了一番。回到家，打开门看到玄关亮着的灯，他心里一暖，扬声道：“我回来了。”

房间里却没有传出叶峙渊的回应。

把自己的鞋和叶峙渊的鞋并排工整地在玄关放好，他进了客厅。

叶峙渊正躺在三人沙发上，呼吸沉稳起伏，睡得很沉。

他的西装脱了放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却把谢凝拙的一件睡衣抱在了胸口。

把超市买来东西放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谢凝拙走近沙发，俯下身，在叶峙渊额头亲了亲。

叶峙渊“唔”一声，睁开眼，立刻抬手环抱住他，把他按在自己胸口：“你回来了。”

“公司开会拖了点时间。等累了吧？”

“不累。”叶峙渊仔细听着谢凝拙的呼吸，温柔地一下一下顺他的头发，同时给他按摩着头皮，“哥哥，你有心事。”

“嗯。”谢凝拙坐起身来，“饿了吧？我去做饭。”

“你也累了。叫外卖吧。”叶峙渊跟着谢凝拙坐起来，把头蹭在他怀里，不肯放开。

“你天天吃的都是外卖。”谢凝拙揉了揉叶峙渊头发，“在家里，就吃家里的饭。”

叶峙渊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谢凝拙，巨大的满足感充满身心，他慢慢靠近过去，环抱住谢凝拙，垂首在他侧颈深深一吻。

这一吻，不带任何□□意味，而有着与往日任何一次深吻都不同的心醉神驰。

这顿饭，谢凝拙做得很认真，却又比他任何一次做饭都更累。

号称要帮忙的叶峙渊全程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后，不但环着他的腰不肯放，还时不时地亲亲脖子咬咬耳垂，甚至捏着他下巴深吻。

几次都差点糊了锅，谢凝拙终于刻意板着脸把笑得不行的叶峙渊赶出了厨房的范围。

赞不绝口地吃完饭，叶峙渊主动收拾好了餐具和厨房，便一点时间也不耽误地把谢凝拙拉进了浴室。

浴缸躺两个身高都不低的大男人，还是略微局促，叶峙渊却很满意于这种局促。

他把紧贴着自己前胸的谢凝拙抱得更紧，长腿环绕住谢凝拙的腿，不无遗憾地叹息：“要不是你明天就要去录综艺，我可以更久一点的。”

谢凝拙累得失去了力气，说话的声音也懒懒洋洋，透着平时旁人不得见的软：“你哪次不久？”

带着几分被暗暗赞扬了的小得意，叶峙渊轻笑一声，给谢凝拙揉着腰：“哥哥，你的烦心事，和我聊聊。”

“工作上的事情，也还好，谁工作没有烦心事。”谢凝拙不欲多言，闭着眼感受着叶峙渊恰到好处的按揉，有些昏昏欲睡了。

“我知道你现在面对的东西很复杂。你可能要做很重要的选择。我也知道现在的我，可能还是没有办法让你全部相信和依靠。”

谢凝拙动了动身子，打断叶峙渊的话：“别自怨自艾。我只是还没想好。等想好了，我会和你商量，好吗？”

“真的？”

“真的。如果我需要你帮我，我会坦然地告诉你。”

“我愿意。”叶峙渊舒了口气，把手放在谢凝拙的心口，轻轻按住，“宝贝，我们，不分彼此。”

.

把包装精致更上一层楼的营养餐食盒放在叶峙渊办公桌上，陈未语得到了叶峙渊轻轻一瞥的嫌弃眼神。

他拿出一个朴实无华的饭盒，用一种已然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气势打开饭盒盖。

白米饭上点缀着一点黑芝麻粒，小青菜和糖醋排骨加上鸡胸肉，算得上色相俱全，排列得也好看。

陈未语立刻反应过来：“嫂子给你做的？”

傲然点头，叶峙渊拿出手机，换着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

挑出最好看的一张，他打开了微博。

陈未语眉头一皱，眼明手快地抬手抢过他手机，高高举起：“不准发微博！”

“？”叶峙渊挑眉，“你抽什么风？不要妒忌我，你嫂子这种对象，万里挑一，也就我能拥有。”

“你才抽风。要秀恩爱自己去和嫂子腻乎，你微博要发也得发我这升级版plus营养餐！还想不想完成和嫂子的约定，达成百分之十的同期增长了？事业上不够成功，你还想不想成为嫂子的骄傲？”

陈未语说得很有道理，叶峙渊扬手：“手机还我，我不发微博了。”

看着自家总裁这为利益从善如流的样子，陈未语打铁趁热：“我看好你的，我等着你像正统霸总一样力拔山兮地嚎，‘不就是一年几个亿吗？我给！’”

“你能消停点吗？”叶峙渊拿起筷子，“我要吃饭了。”

“先尝尝我这升级版的营养餐。”陈未语把精致的食盒推了过去，“我同时又想到了一个新的业务方向……”

升级版营养餐叶峙渊每种食物尝了一口，给出了中肯的点评意见，再把谢凝拙给他做的饭吃得干干净净，拍了张对比照发给谢凝拙。

陈未语心疼地看着自己研发的升级版营养餐：“你能消停点么？”

“你没对象，你不懂，哥哥现在事业上被人为难，哥哥只有我了。”

陈未语愤愤地盖上精致的食盒盖子：“我祝福你，被你家哥哥虐死。”

叶峙渊挑挑眉，不理他，拿出手机，给谢凝拙发语音消息：“哥哥，我乖乖把饭都吃完了，我今晚能回家住吗？”

陈未语目瞪口呆：“叶峙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峙渊吗？为爱折腰得这么熟练？”

谢凝拙的回复很快：“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把这条语音消息反复播放了三遍，叶峙渊笑得畅快：“陈未语，真的，你谈个恋爱吧，找到一个最喜欢的人，会愉悦得超过你所有想象。”

“也可能像傅琢言那样，陷入爱无能。”陈未语敲敲桌子，“你什么时候回我家吃饭？我妈念叨好几次了，她好像能接受嫂子是你对象。”

叶峙渊想了想：“尽快吧。你看，我这不刚刚才登堂入室吗。而且他工作上确实挺麻烦的，这个时候我不想让他分心。你妈和你不同，她会支持我的幸福。”

晚上，谢凝拙录完当天的综艺回到城南国际时，意外地发现叶峙渊已经在做饭了。

香煎牛排和蘑菇浓汤，看着很像那么回事。

谢凝拙旁观了一会，表扬：“你的手很好看，像是当医生的人。”

“我觉得我这好看的手，更适合解开你的衣服。”叶峙渊舔了舔唇，用手肘戳了戳谢凝拙的腰，又把手抬起来，“你应该从背后抱住我。”

谢凝拙不接招：“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吻我一下，然后休息，等着开餐。”

谢凝拙点点头，转身欲走。

“唉唉唉，宝贝，你真的不亲我一下？”叶峙渊委屈，“我想你想了一整天了。”

“欠着。”谢凝拙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常衣服出来，叶峙渊也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餐具和食物。

他甚至点了两只香薰蜡烛，营造出了十足的浪漫氛围。

谢凝拙走过去，没去看餐桌上的食物。他一把环住叶峙渊的腰，推着叶峙渊后退到抵上了墙壁。

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靠近叶峙渊，含住他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又退开了：“还你。”

转身向饭桌走去的他毫不意外地被叶峙渊拦腰抱住了。

原地一个转圈，形势变成了谢凝拙被叶峙渊抵在墙面上。

叶峙渊收紧手臂，把谢凝拙完全嵌进自己的怀抱里，用牙齿轻轻磨咬着他的侧颈，喘息又潮又热：“知道我不经撩，还老勾我，宝贝，你可真坏。”

“那你换个不坏的。”

“绝对不换。”叶峙渊含住谢凝拙唇瓣，吮.吸的同时舌尖一下一下的突破他的齿列，很像某种特定的频率，又温情，又炽.热。

“晚餐……”谢凝拙在被亲得发软的间隙含糊说，“要凉了。”

“留着当宵夜。”叶峙渊把他打横抱起，一步不停地向卧室而去，“你的晚餐，是剥得干干净净任由你品尝的我。”


## 第 39 章

齐聚在叶峙渊办公室里，陈未语和傅琢言对着桌面上摊开的财务报表，彼此交换了一个复杂又深刻的眼神。

“这个数据确实很微妙。”陈未语皱眉，“已经完成了同期利润比超过百分之十，但是如果你动用一部分利润去投入心理咨询科，第一，利润比显然会降到百分之八甚至七。第二，基于施副总的‘积极运作’，董事会目前并不能达成同意投资心理咨询科的统一。”

傅琢言点头：“董事会那边肯定倾向于保守，不倾向于扩张，毕竟你的定位还十分模糊。”

陈未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就算利润比是上升百分之八，但以你的开局来看，能拿到这个数据已经是很逆天了。你要不要撒个娇，让嫂子同意利润比以四舍五入来计算？这样就算是达成比往年同期平均数上升百分之十的续约条件了。”

他转向傅琢言：“你觉得呢？四舍五入，嫂子会同意吗？”

傅琢言瞥一眼财务报表，耸耸肩：“我的职业属于科学，讲究数据真实严谨，不搞你虚与委蛇的这一套。”

陈未语委屈：“我这是在帮忙想办法。要不，上升百分之十的同期利润先保住，过了结算日，再做支配？”

“时不我待。”叶峙渊摇头，“时机和人选不会一直等我们。”

“但董事会不通过决议，你怎么投？”

陈未语想了想，小心翼翼说：“你先向嫂子融点资呢？”

叶峙渊正色：“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要他的钱。”

陈未语更委屈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提出一切可能性吗，又不是一锤定音。”

提到谢凝拙，叶峙渊眉头皱得更深了：“我觉得，他在考虑解约。虽然我没看过他的经纪合约，但是违约金一定不少，基于这个我也要尽快完成我的布局，早点有自主权和经济基础，这样才能在他解约时支持他。”

他思考着，问：“如果，我出让一部分继承自我哥的股权，引入新的投资呢？”

“可以。但是虽然医院利润比上升，现金流还是吃紧的。不一定有人愿意现在踏进来，除非是像施副总和他舅舅那样，想要拿到控股权。你愿意让给他们？”

“怎么可能。”叶峙渊嗤笑，“他们一辈子也别想压过我。”

“所以，你怎么去拉新的投资？你低得下这个头？”

叶峙渊无谓地耸耸肩：“低得下。堂堂正正做生意，不丢人。大家开诚布公谈，合适就合作，不合适就下次再合作，多正常。”

傅琢言赞同他的态度，但也有担忧：“这个份额非常微妙。出让多了，你会失去控制权，而能够绝对支持你，又有能力注资的人，时间还这么紧，你去哪里恰好找到？”

“先试试。如果有合适的人愿意进来，就全方位做好背调，确认没有隐患。我自己的终身幸福，值得我孤注一掷，豪赌一把。”

陈未语鼓掌：“有气势！冲。”

傅琢言不甚赞同。他拿出手机，仔细查看了一阵财务软件：“赌博不是正确心态。我给你凑三百五十万。你核算好其他投资的风险平衡点。”

对于傅琢言的“支援”，叶峙渊并没有当即表态。

回到城南国际，谢凝拙还没回来。他拿着核算好的财务模型，仔细权衡起来。

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高隽雅给他发来了Y市那个摩托车邀请赛的邀请函和参与细节。

叶峙渊心不在焉地扫着邀请函和参赛细则，忽然视线落在了“冠军现金奖励：三百万元”的粗体字上。

他当即给赛车的朋友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又给陈未语打电话：“Y市的摩托车邀请赛，我确认过，赞助商忽然提了奖金额度，最终定在三百万。”

陈未语秒懂了他的意思：“你要为钱去比赛了？”

那语气间，竟然含着明显的苍凉，像是叶峙渊不是去赛车，而是去卖身一样。

“我把比赛的时间细则发给你，你调整好我那几天的行程，看好机票。”他说完，又终究不忿地怼陈未语，“什么叫我为钱去比赛？我这是堂堂正正凭本事赢奖金！”

挂了电话，身后响起谢凝拙的声音：“什么比赛？什么奖金？”

“你回来了。”叶峙渊立刻转身，向谢凝拙招招手，“过来，让我抱抱。”

谢凝拙站在原地没有动：“赛车？”

“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在Y市的邀请赛。”

谢凝拙不过来，叶峙渊便站起来自己靠了过去。抱住谢凝拙，又在他耳后吻了吻，叶峙渊继续说：“比赛有三百万奖金，陈未语刚跟我扯的就是这个。”

“你是真的想跑，还是为了奖金？”谢凝拙没有回抱他，声音也不是平时两个人单独相处时的温软，有了些两人初初产生交集时的距离感。

“我……”叶峙渊敏锐的察觉了谢凝拙的态度，想解释，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如何措辞。

“如果你是真的享受比赛，我会给你加油。”谢凝拙轻轻地、强硬地把叶峙渊推开一臂之远，看着他的视线强硬无比，“如果你是为了奖金要去比赛，我、不、同、意。”

“哥哥，我……”

“叶峙渊。”谢凝拙踏前一步，逼近他，“说好的彼此坦诚呢？你想毁约？”

“我错了。”叶峙渊示弱地一笑，把头抵在谢凝拙肩膀上，“我不去了。”

叶峙渊示了弱，谢凝拙也卸掉了一些紧张而形成的尖锐感，他叹了口气，揉揉叶峙渊的头发，放柔了声音：“在赛道上因为驰骋的速度感和控制力而发光的你很帅。我想看到的是因为那样而意气风发的你。”

叶峙渊双手捧着谢凝拙的脸，在他眼角印上亲吻：“我只想在你身上驰骋。你是专属于我的唯一赛道。”

吻延伸到唇边，自然地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被吻得全身发软，谢凝拙才推了推叶峙渊：“演技竞技的那个综艺，明天要开拍了，今天你乖点。”

意犹未尽地又吻了好一会，叶峙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谢凝拙的唇。

“我乖一点，有奖励吗？”他问。

“你想要的什么奖励？”

“我想你和我一起去见家长。”

谢凝拙被这句话弄得一怔。叶峙渊忙解释：“是去陈未语家吃个饭。他妈妈从小特别照顾我，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家人。她一直想见见你。”

看谢凝拙沉吟，叶峙渊又忙道：“你不要有压力。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我是在想，”谢凝拙说，“哪天去比较合适？”

.

陈未语家的小区距离城南国际不远。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时，叶峙渊握住谢凝拙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带着无尽的安抚意味说：“别紧张，陈妈妈人很好，你就把她当做我妈妈就好了。”

“嗯。”谢凝拙深呼吸一口气，好歹是演员，基本的表情管理和情绪控制都在状态，他平衡了一下呼吸，看了眼叶峙渊，终于还是坦白道，“我还真的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

“你的每一个第一次都给我，很正常，别紧张。”叶峙渊又亲了下谢凝拙的手背，“我的第一次也都是给你的，你看，我就不紧张。”

“我真的紧张，别闹。”谢凝拙长长吁了口气，“我看起来怎么样？”

“我看看。”

叶峙渊仔仔细细打量着谢凝拙，从他眼睛看到胸口，再看向腹部，视线再从腹部向下移动时，谢凝拙一把挡住了他的眼睛：“你别看了。你这样子，演个急色鬼都不需要人指导。”

“你撩我，我能怎么样。”叶峙渊拉下谢凝拙的手，视线继续往下延伸。

“我怎么撩你了。”谢凝拙推开叶峙渊，推开车门，“别闹了，下车。”

锁了车，叶峙渊一把揽住谢凝拙肩膀，带着他往电梯间走，边靠在他耳边笑：“我认真看你一眼就有感觉，我能怎么办？你就是老天爷派来专门给我的。”

虽然知道叶峙渊是故意在闹着让自己放松一点，但确实经由他这么一闹，谢凝拙只觉得紧张自然而然地放松了很多。

直到陈妈妈抢在陈未语之前打开门，一把拉住他的手，笑着夸“这孩子可比我们小陈同学好看多了”，又对叶峙渊说“小渊果然眼光好，找到一个好对象”，他的紧张终于完全地放松了下来。

陈爸爸也赶忙从厨房里迎出来，在谢凝拙认真说“叔叔阿姨好”的时候带着肯定感地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陈妈妈连声道：“你们坐你们坐，我去看看鸡汤。”

陈未语也笑着把他们往客厅里让：“我妈这道灵芝鸡汤，谢老师可千万要喝，她唯一拿手的就是这个汤，但是真的好喝得不可替代。”

陈妈妈看过汤的火候回到客厅，听到陈未语说的话，立刻得意：“那当然，喝了我的鸡汤，可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叶峙渊笑着把谢凝拙按在餐桌前坐好，又笑陈未语：“叫什么‘谢老师’，生分，叫嫂子。”

谢凝拙一挑眉，看他一眼，叶峙渊依然笑着，捏了捏他后颈：“总不能叫你姐夫吧？”

“‘姐夫’不错。”陈未语立刻叛变了革命，“姐夫，我爸做饭的手艺也好，你待会敞开了吃，别客气。”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陈爸爸陈妈妈拒绝了谢凝拙帮忙收拾的提议，两个人相亲相爱地去了厨房洗碗。

陈未语接到助理工作上的问询电话，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叶峙渊把谢凝拙带到阳台上，一起俯瞰着亮着灯的万千灯火。

“还适应吗？”他问谢凝拙。

“挺好的，很人间烟火气。”想到叶峙渊被家族忽视隔离的冰冷漫长的成长岁月里，有陈家这么一抹温暖的亮色，他也为之庆幸。

谢凝拙早年父母离异，都在国外各自成家，对于谢凝拙的发展抱持着不关心不干涉的态度，这些叶峙渊也一早就知道了，他听谢凝拙说着“人间烟火”，心里没想到自己，只想到谢凝拙一个人面对所有一切的境况，不由得从背后把谢凝拙揽进怀里：“以后有我陪你，我们两个人一起，也是最好的人间烟火。”

“好。”谢凝拙说着，动了动肩膀，“你矜持点，长辈在。”

“长辈喜欢我们感情好。”叶峙渊一点不脸红，更不到打算矜持，反而得寸进尺地扭过谢凝拙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陈爸爸陈妈妈洗完碗，拉着叶峙渊和谢凝拙闲话家常。

说着说着，陈妈妈忽然说：“小渊啊，小陈同学说你那边需要投资，我和陈爸爸给你凑了凑，有三百万，你拿去。”

“陈妈妈你说什么呢。”叶峙渊慌乱地看一眼谢凝拙，又更慌乱地解释，“我这边是有股权出让的计划，不是急需用钱，您放心，我们医院经营得挺好的，利润比增长稳健，财报就要披露了。”

“真的？”陈妈妈想了想，看陈爸爸，“是陈未语说的时候我理解错了？”

陈爸爸看一眼叶峙渊，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又对陈妈妈点点头：“应该是小陈同学传话的时候没有重点，所以我们理解错了。”

刚刚处理完工作回到客厅的陈未语立刻分辩：“我是想自己投资，妈我钱不都存你这儿吗，我不跟你说要钱我怎么投呀？”

离开热闹的陈家，回到城南国际，刚进屋，谢凝拙就露出了较真的模样：“叶峙渊，请你说明一下，为什么陈未语要给你钱投资？”


## 第 40 章

“医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

叶峙渊拉着他走到沙发旁，自己坐下后，又拉着谢凝拙坐在自己膝盖上，面对面地认真解释：“是我想开心理咨询科。医学美容科和心理咨询科可以相互引流，又能彼此辅助，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医院管理权，你也知道现在很复杂，加上要保障现金流和同期利润比，所以我打算出让一部分股权。”

“要到出让股权这一步吗？”谢凝拙眼里落了担忧，“现在你手里的股权，不占绝对优势吧？”

“不占。我爷爷的股份加上我哥的才占绝对优势，但我爷爷现在不表态，所以事情比较微妙。陈未语和傅琢言也是考虑到其中的风险，加上也看好医院未来的发展，所以愿意接手一部分。”

叶峙渊抵住谢凝拙额头：“你最近烦心事也多，所以我没有把医院的事情巨细靡遗地跟你说。”

谢凝拙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把我遇到的问题跟你巨细靡遗地说过。只是……”

他捧住叶峙渊的脸，认真说：“以后我们应该还是要更坦诚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叶峙渊立刻答道，“我遇到资金问题会和你商量，有什么经营上的决策也会问你意见。你也是，如果你打算解约、或者有什么计划，我不猜了，我会直接问你。”

“所以现在，我直说了：我想要和你有个家，一起过有烟火气的日子。我们要搬到一起住，要去能注册的国家完成注册，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一起共同支配，我要能理直气壮地对所有对你有想法的人说，你是我的人。”

“谢凝拙，我爱你。我要你答应我，立刻，马上。”

谢凝拙抬手，抚过叶峙渊那决不妥协、一往无前的自信和肯定的眉眼：“一个条件。”

“你要出让的股权，我来接。”

“可是你……”

“不分彼此，共同支配，你也是我的人。”谢凝拙的长腿环上叶峙渊的腰，温热的唇也同时落在他眉心，“盖章，契约成立。”

谢凝拙带着陈哲深参与的演技竞技综艺《电光幻影》进入了第一个竞演短片的拍摄环节。

只是演技经验不足的陈哲深驾驭不了他选择的层次复杂的角色，导演反复拍了二十条，还是NG。

于是原本计划于晚上十点前结束的拍摄陷入了胶着。

陈哲深越紧张越出错，导演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已经完成自己部分拍摄，可以离场的谢凝拙给叶峙渊发过拍摄延期的信息后，给陈哲深梳理好角色逻辑，又安抚了他的情绪，再以已经离场的、和陈哲深搭戏的演员的角色在镜头外和他搭戏，终于完成了所有拍摄。

时间已到第二天的凌晨一点。

谢凝拙连同陈哲深一起，又一一向导演和工作人员道歉加感谢，才离开了录制场地。

一出录制场地的大门，他就看到把车停在大门正对面处，坐在驾驶室里借着车顶灯翻看着工作资料文件夹的叶峙渊。

他的表情专注认真，年轻俊朗的脸上有着与众不同的自傲，漂亮又锋利。

及至看到谢凝拙，他那独有的锋利却即刻在温柔笑眼里软化成星屑，流丽倾泻在谢凝拙心上。

他下了车，疾步走向谢凝拙：“累不累？有没有在里面吃点东西垫垫胃？”

“不累。”谢凝拙点了点叶峙渊的眉心，“还在工作，辛苦了。”

“你不在，就做点事情打发时间。”叶峙渊答着，抬手就把谢凝拙敞开了两颗的衬衫扣子系上了一颗。

谢凝拙摇摇头：“你这是矫枉过正。”

听起来虽然带着几分薄嗔，话语里的底子却是满满的纵容。

“不，我是在自我保护。你这领口一露，我人直接没了。你饶了我，行吗？”叶峙渊搂住他肩膀，推着他上车，“快回家，我陪你好好洗个澡。”

“你陪我，还是我陪你？”

“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你陪我比较单纯。”

叶峙渊给谢凝拙扣上安全带，半身压过去亲他侧脸：“那就来个不单纯的。”

“你呀……”谢凝拙无奈地拍了拍叶峙渊的脸。

“不喜欢？”

“……喜欢。”

缠绵亲了许久，叶峙渊才满足地发动了车子。

绕过一个转角，谢凝拙忽然说：“停车。”

叶峙渊稳稳地把车停在路边，顺着谢凝拙的视线看向凌晨有些偏暗的街角处。

有个高瘦的年轻男生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但踌躇的样子却很明显。

“认识？”叶峙渊问。

谢凝拙点头：“那小孩是我公司的新人，今天节目也是一起录的。这么晚了，你带他一程。”

叶峙渊应着，催动油门，一个漂亮的转弯，车子停在了陈哲深面前。

陈哲深愕然地看着停下的车，看到降下的车窗里露出谢凝拙的脸，瞬间周身的踌躇都消散了，兴奋地叫了声“哥”。

谢凝拙示意他上车：“送你回去。”

陈哲深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今天多亏了哥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当时慌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扒着副驾驶的座椅，尽量靠近谢凝拙，“有哥在，我才安心。哥，明天……”

“去哪儿？”

一道略带冷意的清朗声音打断了陈哲深揪着谢凝拙不放的氛围。

陈哲深一怔，这才发现开车的人，好像不是公司的司机，而是……

看陈哲深瞬间呆住了，谢凝拙浅笑着拍了下叶峙渊放在换挡处的手背，又对陈哲深笑笑，说：“去哪儿？”

叶峙渊顺手便握住了谢凝拙拍过来的手，一如往常般靠近唇边吻了下。

陈哲深迟疑着说了个地址。

谢凝拙轻轻动了动被叶峙渊握住的手：“认真开车。”

又说：“我刚和公司签约的时候也住那儿。公司在小区有几套房子，相当于新人宿舍，条件还不错。”

“是吗？哥你当时住哪栋？”陈哲深问。

“A2栋。”

“我也是A2栋。哥你还记得房号吗？”陈哲深的眼神更迫切了。

叶峙渊霎时非常刻意地咳嗽了一声。谢凝拙笑笑，回答道：“我不太记得了，挺久了。”

“哦。”陈哲深有些失望，“如果我住的是哥当时住过的房间就好了。”

叶峙渊更刻意地咳嗽了一声。谢凝拙给叶峙渊顺了顺脊背：“回家给你熬冰糖雪梨汤，润肺，止咳，静心。”

陈哲深看着他们的互动，眼神已然暗淡下去，却还是犹豫着，问：“哥，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不是。”答话的是叶峙渊，稳稳地踩下刹车，在红灯前停下，他回头看陈哲深，附加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我是哥哥的老公。”

空气瞬间静默，陈哲深垂下了眸子。

“我先说好。”谢凝拙开了口，“小陈同学他不准叫我‘嫂子’。”

叶峙渊唇边那抹志得意满的笑，更肆意了。

陈哲深下了车，叶峙渊看一眼谢凝拙曾经住过的小区，若无其事地掉头，又问：“你当时住的和他不是同一间吧？”

“谁知道。”谢凝拙闭上眼，略有些疲倦地靠在座椅上，“连这个都要计较，那你会累死。”

“但这小男生挺好看，对你又很明确地，有那么点心思。”

“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容易对身边稍微熟悉的人产生错觉。”

“我在他这个年纪，也热烈地爱着你。”叶峙渊保持着车速的平稳好让谢凝拙休息，却还是忍不住絮叨，“可惜，阴差阳错，错过了。如果当时……”

“没有如果。”谢凝拙揉了揉眉心，“现在，也挺好的。”

“现在，是你搬来我家，还是我搬去你家？”

“你家？医院16楼么？”谢凝拙苦笑一下，“不去。”

叶峙渊也苦笑了：“所以，我们有个家这件事，你还是犹豫。”

“嗯，有点犹豫。”谢凝拙依然闭着眼，说话声音也像是在呢喃，“你数到十。”

“什么？十？”

“我不是犹豫么。你数到十，我就告诉你，我准备好了，你先搬到城南国际，至于以后，带泳池的家，你可别赖账。”

车子失去了平稳，发出刺耳的急刹车的声响，急促地停在了路边。

系了安全带也被惯性带着前倾的谢凝拙被快速解开安全带径直探身过来的叶峙渊又压回了紧靠座椅的状态。炽热如雨般密集的吻落在他的脸颊、耳后、锁骨，继而有尖齿在锁骨上印下痕迹。

握住叶峙渊的肩膀，谢凝拙喘着气：“快点，开车，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叶峙渊一到医院，便张罗着腾出16楼的VIP病房，同时让陈未语的助理安排车搬家。

傅琢言双手插兜，把白大褂穿出了高定风衣的气质，缓步到了16楼来看热闹。

斜靠在门边，瞄了眼哼着歌整理东西的叶峙渊，他吹了声口哨：“这是，吃上软饭了？”

“暂时吃点，但是我会为了家庭努力啊。”叶峙渊把衣服放进行李箱，“我知道你对象众多但感情坎坷，但是能不能为我有点稍微真心的喜悦？”

“我没对象，没感情。”傅琢言拿出手机看了眼，又放回口袋，“股权出让解决，心理咨询科快速起步，倒是值得恭喜。”

“别高兴太早，股权，加上解约的违约金，他真的家底全被掏空了。”

“你同意他解约？”

“我为什么不同意？除了不要我之外，他想做什么我都同意。”叶峙渊盖上行李箱，直起身来，“霍老爷子重获健康，天天去打高尔夫之后，心脏外科的预约据说已经排到明年了？傅大国手，我的未来，靠你了。”

“别，你分给陈未语一点关爱。”傅琢言说，“医疗美容科的盈利增长你看了没？”

“看了。”叶峙渊耸耸肩，“你没觉得陈未语最近走路都开始带风了吗？”

“挺好，他能乘风直上九万里，你的自由度就越大。”

走路带风的陈未语亲自开车把叶峙渊送到了城南国际，又亲自推着叶峙渊的行李箱把他送到了门口。

把行李箱递到谢凝拙手里，陈未语笑得见眉不见眼：“姐夫，我们家这个破落总裁就移交给你了。”

送走陈未语，谢凝拙看着叶峙渊自如地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放进衣柜里，又把睡衣和自己的睡衣并排放在一起，笑了笑，淡声说：“我明天去和公司谈解约。”

“好。”叶峙渊回头看他，“睡衣换了吧？我想要情侣款的。”

“公司可能不会留情，各种公关手段都会出现。”谢凝拙像是在给叶峙渊打预防针，“我形象的影响可能会很大。”

“比我是个‘渣男’对你形象造成影响更大？”叶峙渊从行李箱里拿出两条新的内裤，“奖励你的情侣款，今晚就穿。”

“还有，解约后我不会再当艺人了，我想转型当导演。但是半路出家，难度一定超乎想象，可能我会就此……”

“哥哥，你有足够的实力，也有最正确的态度，你会赢的。”

“如果……我输了呢？”

“你还有我。而且，我确定，你一定可以。”叶峙渊扬了扬手里的内裤，“我已经送货上门了，支持验货，不支持退货。”

“可是……”

谢凝拙少见的犹豫和踌躇，让叶峙渊心疼得彻底。他把内裤扔到床上，自己也扑到床上，抱着谢凝拙的枕头滚了一圈：“归根结底还是我不行，人家一定会笑你，找到对象居然是个落魄总裁，手一挥就给你注资拍个戏都做不到。”

“说什么呢。”谢凝拙终于还是被叶峙渊的连消带打化去了消极的情绪，他走到床边，拿起那两条新的内裤，“洗洗再穿。”

“行，那今晚洗过澡就都不穿了。”叶峙渊扔了枕头，把谢凝拙拉到床上一把压住，“我们开个联名账户，谁赚了钱都打进去，共同财产，随意支配。”


## 第 41 章

叶峙渊把联名的账户资料发给陈未语：“以后我的账都从这里走，其他的卡我都消了。”

陈未语快速扫过资料：“姐夫就算赔了违约金也应该还是比你现在有钱？你好意思刷卡吗？”

“刷啊，一家人不见外。”

“那你现在资产算是大幅增加了。”陈未语立刻说，“可以给我涨工资了吧？涨个30%就行，我换个车。”

“年底医疗美容科的结算不够你换车？”叶峙渊冷然拒绝，“花钱买情侣睡衣还说得过去，给你涨薪？我怎么可能把他的钱花在别的男人身上。你学学傅琢言，人家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世俗的需求。”

“我和他怎么比？”陈未语气结，“他家底本来就厚，更别说有不下五家医院捧着七位数签约金随时等他过去，我呢？我就剩下钱了！”

“小陈同学，你应该去拍戏，你的演技比起你姐夫现在带着输血的小鲜肉好多了。”

“姐夫他也是实惨。”

提到谢凝拙被公司吸血给新人输入，陈未语也不浮夸了，“他今天是不是要带着新人直播？”

叶峙渊深深叹了口气：“是，那个演技综艺的衍生内容。”

为了突出新人，谢凝拙在节目里的表现被大幅剪掉，几乎快算查无此人了，但节目之外的衍生营业，一点也不能少。

毕竟他的名字依然是流量的保证。

打开直播软件，叶峙渊投屏到办公室的大显示器上。

一进入直播间，谢凝拙淡然的笑就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陈未语的注意力也被谢凝拙抓住了：“看我姐夫，不管在什么情境下都平常心以对的泰然处之，独具魅力。”

但直播的主持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陈哲深身上引，让名字最显眼的谢凝拙反而像是个背景板。

陈哲深也明显感知到了这种刻意，他时不时偷偷看看谢凝拙，像是求援，又像是讨好。

谢凝拙却依然保持着淡然处之的态度，对陈哲深的不断窥视似乎视而不见，主持人cue他，他便配合，不cue他，他便安然当背景板。

直播的弹幕明显被这种暗戳戳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影响了。

【阿哲对哥哥好软，我是一个人吗？】

【我也觉得，阿哲是不是惹他哥生气了？像是想要扑过去撒娇又顾忌着场合，啊脑补一下，超萌！】

【哥哥弟弟什么的，超带感！】

【谢老师这种高岭之花气质的还是更适合娇软弟弟】

【把哥哥是1打在公屏上！】

陈未语“啧”一声，明显带着尴尬去看叶峙渊：“粉丝真是……随心所欲，脑洞清奇，呵呵，呵呵呵呵……”

谢凝拙显然也看到了弹幕内容，他忽然抬眼正视了屏幕两秒钟，视线里掠过一丝波动，有些无奈，又有些安抚的意味。

叶峙渊很确认，谢凝拙这个目光，是给他的。

他扬扬手，叫陈未语：“充值入口在哪呢？”

“充值？”陈未语凑过来，“给直播平台？你要干什么？”

叶峙渊气势恢宏：“发有金光镶边的那种最高级会员的弹幕，给我把‘叶总裁值得’打在公屏上。”

“叶总裁……你别闹了。”陈未语一拍桌子，“那种弹幕要充值六位数起步，你把钱花在哪里不好！”

五分钟后，□□CP粉的弹幕被“正版原配”ID发出的金光镶边弹幕拥有的最高级置顶三分钟的权限死死压住，三分钟刷新一次，“叶总裁值得”始终飘在屏幕最前方。

叶峙渊同时拉住陈未语研究：“这个最贵的一万块一个的爱心飞船，怎么送？”

陈未语点点屏幕上的“本场规则”：“这里写了，这场直播不开放礼物功能。”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还好，不然你一百万一把刷出去，我真担心你晚上进不去家门了。”

直播间里的人显然也看到这条高级弹幕的不断滚动，陈哲深眼神一闪，又可怜兮兮地看向谢凝拙。

主持人瞬间想起谢凝拙和叶峙渊的“官宣”和叶峙渊相亲订婚的传闻，马上刻意地转换起话题。

弹幕也画风一变，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组：

一组刷起【渣男凭什么刷存在感】的相关内容，一组刷起【官宣才是真爱】的相关内容。

陈哲深更慌了，干脆直勾勾地看着谢凝拙。主持人也清了清嗓子：“弹幕好像有些跑偏了，我们还是来谈谈《电光幻影》里两位的合作拍摄吧？”

叶峙渊嗤笑一声：“刚才弹幕歪了的时候这主持人怎么没想着导正？仗着哥哥明事理可着劲儿得寸进尺，以为没人治得了了。”

主持人又说：“听说谢老师陪着阿哲拍到了凌晨，还主动给他搭了戏？”

即使依然被高级弹幕压在下方，但弹幕还是又大量刷起了【哥哥对阿哲太好了】【这还不是真爱什么是真爱？】的□□CP。

叶峙渊哼一声，手放上输入弹幕的位置，刚打出一个“我”字，却听到了谢凝拙的声音。

“叶总裁，再刷屏，我就把我们的联名户口停了。”

主持人一下子呆住了。

谢凝拙轻笑一声，转向主持人：“我个人觉得阿哲的演技还有提升空间，但是在他这个年纪已经非常出色了，拍摄中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会出现，演员的情绪和表现都会或多或少被干扰，我第一部戏时出现的问题更多，给我搭戏的各位前辈，我在这里认真地再次感谢，我会带着这份初心一直走下去。”

弹幕里□□CP已经荡然无存，【官宣才是真爱】成了绝对主流。

而“正版原配”ID发出金光镶边的【我爱你】三个字，根据最高级弹幕的权限，在弹幕最顶端停留了三分钟，渐渐像一片金色的雾，淡化了。

谢凝拙看着那渐渐隐去的弹幕，又抬眼正视了屏幕两秒钟，轻轻一笑，清晰而又笃定地启唇：“我也是。”

被这三个字正中红心，叶峙渊捧着心口嗷呜一声趴在办公桌上，目不转睛地看完了整场直播。

他这么一乱入，谢凝拙又自然大方地表明了态度，后续的话题主持人都只围绕着《电光幻影》的正常范围展开，陈哲深也因为消沉而反而沉稳了许多。

弹幕也渐渐不再聚焦于CP话题。

叶峙渊很满意。陈未语却很焦虑：“你真的刷了联名户头去充值？你的自尊呢？”

叶峙渊关了已经切换到其他直播的直播软件，看了眼时间，示意陈未语：“那是我的问题。你去工作。”

看陈未语依然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他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放心，我不会被赶出家门的。我刷的傅琢言的卡。”

“啊他的。”陈未语瞬间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他有钱，而且他为了他作为王牌而存在的康怡综合医院的总裁的排面，贡献点世俗的身外之物，既合理又崇高。”

“我会还给他的。”叶峙渊看了眼手机，眉头一皱，“老爷子怎么又召见我？”

陈未语站起来，向门外而去，边走边说：“你搬出医院，怎么也该向老爷子汇报一下的。他其实也挺寂寞吧。”

上了17楼，叶峙渊依然如同每一次一样，在VIP病房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之后便走进去。

叶老爷子依然靠坐在床头，老黄历翻开在某一页，握在他手中。

叶峙渊走近，先于叶老爷子开了口：“我搬出医院了。”

叶老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搬去跟个男人同居，让戏子养你？你可真有出息。”

“爷爷，你别演了，你会是被那些来嚼舌根的牛鬼蛇神蒙蔽的人吗？他们的演技过得了你这一关才怪了。”叶峙渊无谓嗤笑，“我要和他结婚的，虽然我知道没有什么意义，但我还是要郑重请求你，尊重我的爱人。”

“爱？”叶老爷子眼里闪过暗色，“启渊当年也这么跟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懂什么爱？”

“我爱我的，和你又没有关系。”叶峙渊轻轻一笑，“爷爷，你躺在这里这么久了，来来去去，只有和你针锋相对没让你有过好气的我，和那些左右不过是些看着你背后的利益好处的人，你寂寞吗？”

“要成大事……”

“要成大事，也可以有人性，有感情，有爱的。”叶峙渊笑着，明朗坦然，“爷爷，我现在有人爱，有人在意，有人心疼了，我为了他，会把自己能做到的一切都做到最好。我曾经一点也不觉得你执着的所谓‘成功’有什么意义，我也不理解我哥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去担负那些责任、义务，但是我现在都懂了。”

“我会成功，因为我有想要保护的人。除了保护他之外，我更想让他觉得我是值得他骄傲、没有被他错爱的人。”

“你……”叶老爷子眼神锁定叶峙渊。叶峙渊傲然如星辉的视线与叶老爷子那即使久卧病榻仍然锐利如鹰的视线相撞，彼此都品出了一些与往日两人之间的固定感受截然不同的气息。

叶老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黄历，幽深地叹了口气：“如果撞得头破血流，自己担着。”

“早就撞得头破血流过了，现在，你可以试试等着看我把你一手创立的医院，带上不一样的巅峰。”

离开VIP病房，叶峙渊还没走到电梯口，就接到了陈未语的电话：“姐夫受伤了，已经上了120！”

“你没有又谎报军情吧？”叶峙渊想到上一次的乌龙，压住狂跳的心脏确认，“他刚刚不是还在直播。”

陈未语异常笃定：“从直播平台出来，撞车了，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我和随车急诊医生通了电话，有轻微脑震荡的可能，要做详细检查。120五分钟后到医院急诊室。”


## 第 42 章

傅益恒赶到医院时，叶峙渊已经把谢凝拙直接从120上抱到进了急诊室。

所有检查都做完，医生下了轻微脑震荡的判断，叶峙渊便强硬驳回了谢凝拙即时出院的要求。

“我没事，也不是第一次。”谢凝拙撑着头，坐在轮椅上，分辩着，“尽量保持安静，不剧烈运动就好了。以前拍戏这种情况实在太多了，没事的。”

叶峙渊面无表情，冷硬严肃：“以前你身边没有我。”

“……”谢凝拙看了看明显因为他受伤这件事不高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这种不高兴的叶峙渊，选择了妥协，“那明天上午出院吧。明天还有一场《电光幻影》的录播。”

“遵医嘱，静养，三天。”叶峙渊寸步不让。

谢凝拙拉拉明显正在生气中的叶峙渊的手：“我只是有点头晕，真的没事。”

叶峙渊反握住谢凝拙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手背，眼睛却看傅益恒：“傅总，我不可能答应他这种情况下去工作。是延期，或者取消，麻烦你代为协调。要赔违约金，我认。如果是合作方有违约金外的其他条件，合理调整的情况，请你代为确认，不合理的要求，请先和我谈。”

“好，不需要，我来处理。”傅益恒深深看一眼叶峙渊，又意味深长地带着浅笑看向谢凝拙，“你遵医嘱，静养。”

“不过。”他补充道，“出院后，你来一趟公司，解约的最终确认必须你本人来做。”

“好。”谢凝拙按住晕乎乎的太阳穴，答道，“谢谢傅总。”

感觉到他晕眩中的不适，叶峙渊干脆又把他从轮椅上打横抱起：“靠着我肩膀，我送你去病房。”

待叶峙渊安顿好一切，谢凝拙在病床上靠坐好后，傅益恒才继续说：“还有，我这里有个电影剧本，你来公司，聊完解约，我想和你以导演和制片人的身份好好谈谈。”

叶峙渊和谢凝拙同时愣住了。

傅益恒笑笑：“不一定我们能达成一致，但是如果能够合作，我相信你能兼顾口碑和商业的平衡，完成既卖好又卖座的作品。”

送傅益恒送到电梯口，叶峙渊真情实感地说：“傅总，谢谢你。”

“不用。我和他合作以来，为了我的上升，他其实受了很多委屈。我也该为他做些什么了。”傅益恒走进到达的电梯里，转身按下下行键，又对叶峙渊赞赏一笑，“你也很好，不枉费他喜欢了你这么些年。”

叶峙渊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心脏却在停跳一瞬后加注了饱满的血液，狂跳着汹涌地涌向了每一个细胞。

谢凝拙半夜醒来吐过两次，再醒来时，晕眩感终于全然消失，但胃终归被空落坠出了些疼痛。

他在这种移动到胃部的不适感中睁开眼。

电子时钟显示着上午十点，一室明亮，空无一人。

慢慢坐起来，他看到床边柜上摆着一杯水，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是叶峙渊的字，写着“好好休息，不准起床”，后面还画了颗小小的心。

谢凝拙把那张纸条小心放在床边柜上，端起了那杯水。

水的温度恰好，像是他醒来的前一秒刚有人放下。

门边响起了声音，谢凝拙抬眼看去时，一辆银色餐车被推进了门，餐车上满满当当地放着各种食物。

推着餐车进门的陈未语和谢凝拙对了眼，马上快步走近床边：“姐夫，你好些了么？头还疼吗？还想吐吗？怎么不按呼叫铃？”

陈未语连珠炮般的问题让谢凝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想，他问陈未语：“弟弟呢？”

“工作呢。他下午有董事会，现在在做准备。”陈未语说着，又转回门边，把餐车推过来，“他去办公室前叮嘱我十五分钟换一次床头的温水，还有，说你昨晚吐了，胃指定难受，这里有白粥、菜粥、肉蟹粥、松茸鸡丝粥，还有米粉、面条、肠粉、虾饺，这些比较好消化，包子馒头那些他吩咐就不要准备了。”

“本来他是说你醒来就让我马上发消息给他的，不过董事会可能会比较棘手。姐夫你先吃早餐，吃完了我再通知他。”

“不用通知他，让他忙吧。”谢凝拙对陈未语说，“麻烦你把白粥给我就可以了。你也去忙吧，我已经好多了。”

“确定不头疼了？”陈未语认真确认，“检查结果医生直接拿去给他了，我还没看到。不过看他没冲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参数。”

陈未语把白粥小心端起，递给谢凝拙：“有些烫，姐夫你喝慢点。”

“我来。”

白粥刚递到谢凝拙手上，门边响起了叶峙渊的声音。

他快步走过来，从谢凝拙手里接过白粥，同时在床边坐下，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又放到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才把粥送到谢凝拙唇边。

谢凝拙喝下那口白粥，胃得到了食物的安慰，瞬间不适感减轻了很多。

陈未语已经默默离开了房间。叶峙渊扫一眼银色餐车上的食物，给谢凝拙又喂了口白粥，问道：“真的只要白粥吗？”

“嗯。想吃点清淡的。”他问叶峙渊，“下午有董事会？”

“有。施副总裁和他舅舅要掀底牌了。”

“棘手吗？”

“有一点。”叶峙渊抽了张纸巾，给谢凝拙擦了擦唇角沾染的粥，“赢了，他们彻底出局，万一有变数，我会被罢免。”

摇摇头，示意已经吃饱了，谢凝拙对叶峙渊伸出手，形成一个拥抱的姿势：“你把碗放下，让我抱抱。”

叶峙渊乖乖地投进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靠在他心口，听着沉稳的心跳，闭上眼，小声说：“哥哥，我其实，确实有一点点紧张。”

“松弛一点，别紧张。任何结果我都和你一起接受。”抱紧叶峙渊，用保护的姿势，也用全然支持给与的态度，谢凝拙轻吻他的发顶，“医生的检查结果在你那里。但是我确定，我今晚已经可以承受剧烈运动了。所以，如果你漂亮的赢了，要什么奖励，我都给。”

.

原本预计会胶着的董事会一开始就快速形成了结果。

罢免叶峙渊的决议，在莫振川毫不迟疑投了反对的瞬间，便形成了一面倒的趋势。

王董不可置信地看莫振川：“莫董，你昨天不是说，你弃权吗？”

“是。”莫振川一点不闪避，“昨天我决定弃权，但叶董今天约我见了个面。”

王董愣住了，叶峙渊也眼神复杂地看着莫振川。

“叶董信任叶峙渊。我信任叶董。”莫振川一锤定音，“只要能好好经营医院，我就支持。”

他看向叶峙渊，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们这些孙子，都不让老人家省心，还是要检讨一下。”

董事会结束，叶峙渊非常沉稳地回了办公室。

陈未语惊讶：“你不马上去向姐夫汇报结果吗？”

“先搞事业。再专心去过家庭生活。”叶峙渊快速处理着文件，“心理咨询科和医疗整形科的结合还可以更深入一点，你和心理咨询科的主任一起深化一下。”

说完，他看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我们要加快速度。”

“加快速度干什么？”

“我明天要请假。”叶峙渊含蓄一笑，“我明天……可能起不了床。”

陈未语赫然倒吸一口冷气：“总裁！你竟然公然搞颜色！”

表演完震惊，他凑近叶峙渊：“一天够吗？”

“够了。毕竟以后还要度蜜月，年假得留着。”叶峙渊也压低了声音，“你帮我去找副听诊器来，还有，再来件新的白大褂。”

六点零五分，16楼的VIP病房被礼貌地敲响了。

谢凝拙正看着陈秋风送过来的傅益恒给的剧本初稿，仔细地在上面做着笔记。

听到声响，他匆忙一眼半开门外，见到医生的白大褂，礼貌应答：“请进。”

“你又被我抓到了。”

说话的却赫然是叶峙渊。

“什么？”谢凝拙不解地眨眨眼，很有种特别的纯然。

“偷偷工作。”叶峙渊不但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副听诊器，以一种王牌医生巡房的绝对自信走了进来。

谢凝拙惊讶：“你这是，被罢免了管理权，所以再就业了？”

“不遵医嘱，我要罚你的。”叶峙渊手指点了点谢凝拙手上的剧本，轻轻翻了几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叹口气，“你这是，看了多久了？头不晕了？”

“不晕。”谢凝拙仰头看他，“赢了吧。”

“当然。”叶峙渊低头，在谢凝拙唇角亲了亲，“你想先享受剧本，还是我？”

“我……”谢凝拙犹豫地看了眼剧本，手指捏了捏笔杆。

叶峙渊一笑，把谢凝拙身后靠着的枕头抽走了。

坐下来，把谢凝拙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他也仰头靠上床头，从后环抱住谢凝拙：“你看吧，我等你。”

过了几分钟，谢凝拙把笔和剧本递给叶峙渊：“帮我放一下。”

“看完了？”

叶峙渊接过，放在床边柜上，谢凝拙也转过身，和叶峙渊面对面。

“不看了，你那听诊器硌着我没法专心。”

“那我先取了。”

“硌着我的也不止听诊器。”谢凝拙笑笑，手指点上叶峙渊心口，“再让你等，我明天可能又要遵医嘱静养。”

“好吧，我承认，我也等不了了。哥哥，我来兑现你承诺的奖励了。”叶峙渊顺了顺脖子上的听诊器，“再给你五分钟，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五分钟后，我就要关门，办事了。”

谢凝拙宠溺一笑，对他伸出手：“现在就可以。”

一颗一颗解开病号服的纽扣，听诊头冰凉地抵上谢凝拙心口，带出了颤栗的触感。

叶峙渊低哑而饱含渴切的声音贴在谢凝拙唇边：“先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手指点上听诊头，谢凝拙敲击了两下，又把它抵开了：“院长，听诊器，你拿反了。”

“是吗？”叶峙渊一点没有尴尬，干脆把听诊头抵在自己心口，“那你听听我的，自从傅益恒来过之后，我的心脏就跳得减不了速了。”

叶峙渊的话把谢凝拙弄糊涂了：“傅益恒？和你心跳有什么关系？”

伸出手，把谢凝拙抱住，叶峙渊下巴抵着他的锁骨：“因为傅益恒跟我说，‘不枉费你喜欢我很多年’。”

话一出口，叶峙渊明显感觉到自己怀里原本软软靠着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哥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凝拙的身体依然僵硬着，但呼吸却明显粗重了许多。

“哥哥。”叶峙渊沉着声，慎重而小心翼翼地抬起谢凝拙的脸，“看着我，告诉我，你说过的，有一个很喜欢的，爱而不得的，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是谁？”

四目相对，无法言喻的情愫蓬勃地生长，缠绕住彼此的视线和心。

答案呼之欲出，不言而喻，但叶峙渊却固执地、坚持地、笃定地，要听到那个名字。

谢凝拙垂着眼，耳廓红透了，脸颊也透着绯红，蔓延到眼角，那抹薄红，是全世界最诱惑的存在。

听诊器被扔到床边，听诊头晃荡两下，滑落而下，落在地毯上，发出轻轻声响，像是某种讯号。

叶峙渊用右手慢慢地扣住谢凝拙的手腕，压在床头，左手滑向病号服仅存的三颗纽扣。

“哥哥，你告诉我，你喜欢了好些年的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谢凝拙迎视着他，眼波流动，微微上扬的唇角像在索吻。

叶峙渊缓缓俯下身，用无尽诱惑、也无尽渴切的姿态贴近那如同蜜糖的唇。

“哥哥，你告诉我，他是谁。”

手指滑到小腹，沿着人鱼线轻轻游走，酥麻泛起。

“你告诉我，我就继续。”

潮热的呼吸喷薄在心口，蒸发时的冷即刻再被潮热覆盖。

“哥哥，你说出来，我就给你。用你最爱的、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再也不会让你爱而不得的那个人的身份。”

“叶峙渊”这三个字，终于从谢凝拙唇边泛出。

轻轻悄悄，却势如破竹，把叶峙渊所有理智尽数溶解。

“叶峙渊，是你，只有你。”

叶峙渊迫不及待地含住了那说出他名字的唇，让灵魂最终落到了最契合的容器里。

谢凝拙闭上眼，以完全敞开自己的姿态，任由叶峙渊用最肆意的姿态放肆游弋，掌控他所有的感受。

剧烈心跳彼此应和，与粗重呼吸和支离破碎的声音，诠释出最爱的节奏，最坦诚的浓烈。


## 第 43 章

“姐夫都解约三个月了，还没同意你开始筹备婚礼？”

午休时间，陈未语拎着一对抱枕来找叶峙渊时，尖锐地提出当下叶峙渊最在意的问题。

“他不刚刚换了个身份么。现在天天如饥似渴地补课、提升自我。”叶峙渊刷了刷手机，确认自己没有收到上一条发出的【宝贝想我吗】的回复，声音也降了几度，“说第一次当导演，又是半路出家，不能出问题。”

“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准备结婚，第一次当人家老公，怎么我这里就能被晾着呢。”叶峙渊说着委屈起来，从陈未语手上拽过一个抱枕，狠狠抱住。

“你别动我抱枕！放下来！”陈未语立刻炸毛，“你别抱！”

“没事，我知道，虽然我的形象抱着个抱枕显得比较娇俏，但是绝对不娘。”叶峙渊把抱枕抱得更紧了点，“就是你这抱枕怎么越来越艳丽了？”

“我管你娘不娘！这是样品！在我医学美容科消费额度到两百万才能送一对，不适合你，放下！”

“陈未语，你可真是个营销鬼才。”

“我当然是。你知道我们医学美容科已经是一枝独秀的存在了么？”陈未语毫不谦虚，“姐夫经纪公司现在力捧的那个小鲜肉，都已经来预约了，之前整得有点狠，表情管理困难，不自然，想有些改善。”

“这……可逆吗？”

“我也不知道，专业的事情让主任医生去面对吧。如果真的可以，我可能又找到财富密码了。”陈未语叹息，“还是姐夫好，纯天然，即使人家羡慕嫉妒恨，哭天抢地地整，也追不上。只可惜，姐夫为爱息影了。”

“他是为我吗。”叶峙渊把抱枕砸向陈未语。

“你轻点，我的两百万限量赠品！”陈未语手忙脚乱地接过，“你婚礼上我还打算搞个抽奖，就抽这个抱枕，赋予它如鱼得水的爱情的寓意。”

“估计你的抱枕升级到6.0版本，我的婚礼都还是空中楼阁。”叶峙渊缩在办公椅中，平日果肃决断的气质收起来，倒是有点我见犹怜的意思了，“他现在的重点都在他的作品，我都三个星期没开过荤了。昨天本来精心准备了很多的，结果他和制片人开会回来说投资还缺一部分，匆匆吃了饭就去洗澡，等我收拾好厨房脱光了冲进浴室，他已经穿好衣服要去书房继续视频会议了……”

“停停停，我对你的家庭生活的细节不感兴趣。制片人不管投资？”

“都要管。导演也要会拉投资，你想想他那个性格，要去向资本低头……”叶峙渊一点不掩饰心疼，“你这么会想旁门左道，帮你姐夫想想。只要搞定了那个犹豫着想投不投的投资方，你的抱枕就有希望出场了。”

谢凝拙回家的时候，玄关留着灯，屋里却一片漆黑。

走进客厅，打开灯，他才发现叶峙渊陷在一堆精英杂志的包围中，斜靠着沙发的靠背睡着了。

灯光忽然亮起，叶峙渊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睛，又立刻反应过来，霎时坐起：“你回来了。”

“累了就去房间睡，这沙发你蜷着不难受吗。”谢凝拙抬手想把叶峙渊拉起来。

却被他拉进了怀里，紧抱着一起蜷进了沙发。

“别动，让我抱抱。好些天没这么安静地抱着说说话了。”叶峙渊抬手把沙发上的杂志扫了下去，让谢凝拙躺得更舒服点。

“你看这些杂志干什么？”

动了动身子，在叶峙渊怀里找到熟悉的最契合的方式，谢凝拙揽住了他的腰。

“补课。看看那拖着你的投资商有什么可以投其所好对症下药的地方。”

心里一酸，又一甜，他仰起头轻轻咬了咬叶峙渊的下巴：“你没必要为了我……”

“我为我自己。”叶峙渊垂头便捉住谢凝拙的唇，很快地亲了一下，又很快退开，“想要一个婚礼，就这么难吗？”

“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想着结婚？年轻人不是都向往自由吗？”谢凝拙又咬了咬叶峙渊的下巴。

叶峙渊闷着声，“哥哥，你不想吗？”

“我没有想过结婚。”谢凝拙把脸埋在叶峙渊怀里。

感觉到叶峙渊身体微妙地一颤，他抬手解开了两颗叶峙渊衬衫的纽扣，把脸径直贴上恋人温热的肌肤，“我只想和你结婚。”

叶峙渊把鼻子埋到谢凝拙颈侧，深深吸了几口独属于谢凝拙的气息，连连追问：“那什么时候？两个月？三个月？一年？是不是要等你拿到第一个国际大奖我才能有名分？”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拿不到呢？”

“没名分你也别想离开我。”叶峙渊收紧手臂，又深深吸了口气，“杂志专访，你那个犹豫着想投不投的投资方他喜欢赛车。”

“所以？”

“我能不能和他赛一场？让他愿赌服输地投资。”

“咱们家不接受黄赌毒。我会在商言商，以内容和盈利模型去争取。”

“好，都听你的。”

“很乖。”

“很乖有没有奖励？”

“就奖励你……婚礼筹备，如果你不介意我参与得比你少，你想开始，就开始吧。”

“真的？”叶峙渊激动得猛地一动身子，瞬间失去了重心，抱着谢凝拙滚下了沙发。

他忙忙护着谢凝拙的头，问：“撞到没？”

柔软的地毯躺着也不难受。谢凝拙抬头，又咬上了叶峙渊的下巴。

“哥哥今天怎么老咬我呢？嗯？”叶峙渊抬起谢凝拙的脸，“我都忍了三个星期了，亲你都不敢亲久一点，你可别撩我，不然明天……”

“你亲我一下。”谢凝拙靠过去，呼吸落在叶峙渊唇边，像是等待，更像邀约。

叶峙渊仰起头，把自己和谢凝拙的距离拉开了：“一下不够。”

“那亲我一会。”谢凝拙追过去，呼吸越发炽热。

叶峙渊快速啄吻他一下，又退开了：“一会也不够。”

“那陪我洗澡。”谢凝拙逐渐升温的呼吸越来越靠近叶峙渊，“洗干净了，爱亲多久亲多久。”

.

陈未语拎着2.0升级版抱枕进叶峙渊办公室时，叶峙渊神清气爽地指向角落里拖车上厚厚一叠的精英杂志：“拿走。”

“投资搞定了？”陈未语鼓了鼓掌，又举起手里一个铭牌，“我和傅琢言送你的礼物。”

叶峙渊扫一眼那刻着“非请勿入”的显眼字体的铭牌：“浮夸。”

“你那一见姐夫就压抑不住的荷尔蒙证明，你的办公室门口太需要这个了。”陈未语非常郑重。

他又小心地把抱枕递给叶峙渊，“这次我们采用了举世闻名的绣法……”

“图案还是这么花开富贵。”叶峙渊皱眉，“和我婚礼的白色质感为主不太符合。”

“哟？姐夫同意你结婚了？”陈未语立刻振奋精神，“我也可以开发一个婚礼特别版，让我想想……”

这边陈未语开始构思他的新品类，那边叶峙渊的手机响起了特别的来电铃声：“帅气可爱自信温柔又深情的哥哥最爱的弟弟，接电话。”

即使再羞耻的台词也表述自如的谢凝拙，在说到“哥哥最爱”时，也明显有了笑场的气音。

陈未语嫌弃地皱眉：“弟弟，强扭的瓜不甜。你这铃声太刻意了。”

“你不甜我甜。你想想你姐夫的形象，我花了多少力气他才肯给我录这段。”叶峙渊得意地快速把陈未语怼回去，同时按下接听，用和怼陈未语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对电话那边的谢凝拙说，“想我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有点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谢凝拙直入主题。

“坏消息。”叶峙渊毫不迟疑，“你怎么了？”

谢凝拙轻笑了笑，表示没什么事：“大部分人都会先听好消息的。”

叶峙渊坚持：“你那个好消息肯定是硬凑出来的补丁。快说你出了什么事。”

“好消息是，投资OK了，协议已经签好，今天去还去勘了景，下月中可以正式开拍了。开机仪式你来吗？”

“哥哥。”叶峙渊的声音冷了起来，“再不告诉我你怎么了，我要生气了。”

“好吧，我扭伤脚了，现在在康怡综合医院。”

“别动，你别动。”叶峙渊立刻站起来，“你在哪？我马上来。”

“你办公室门口。”

已经冲到办公室门边的叶峙渊堪堪拉开办公室门，和坐在轮椅上仰头看他的谢凝拙四目相对。

谢凝拙给了他一个带着安抚和示弱的笑容：“勘景的时候没注意，软组织挫伤。”

“……”

叶峙渊抿了抿唇，不说话，只默然抱起谢凝拙，把他放在沙发上，又用陈未语的宝贝2.0靠垫给他垫好了腰。

抬起谢凝拙的脚，看上过药了但显然肿了一圈的脚脖子，他眉头皱得更甚。

谢凝拙揉了揉他的脸颊：“不碍事的，一两天就能恢复。”

“不碍事？”叶峙渊委屈，“这不影响夫妻生活吗？你下周就要开拍了，开拍后我敢闹你？这周就三天了……你这……我这……”

“你这孩子，能不能有点正经总裁样？”谢凝拙又好笑又好气地从背后抽出抱枕砸向叶峙渊。

叶峙渊笑着躲了躲，抱枕越过他，被陈未语一个箭步跨前接住了。

小心地拍了拍抱枕，陈未语叹气：“你们两个，请原地结婚，别耍花腔了。”

“什么原地结婚，多不隆重。”叶峙渊摇头，“我一个好好的高端私家综合医院，你不要搞出饭圈的味道。”

“不过，”他转向谢凝拙，“结婚还是必须的。虽然你挺冤的。”

“冤？”陈未语和谢凝拙同步不解。

“不是有人嘲你找到了金主，解约开戏一条龙吗？结果你这个金主，连给你带资进组都做不到。”叶峙渊真情实感地自我检讨，“你下部戏，我争取做最大的投资商。”

谢凝拙把叶峙渊拉向自己：“不冤，我有你就够了。”

陈未语用金贵的抱枕遮住了自己的脸，以“非礼勿视”的姿态走出办公室，贴心地带上门。

同时顺手把“非请勿入”的牌子，郑重地挂在了门上。

门锁闭合的声响中，谢凝拙低声说：“我这两天走不了路，我不下床了，其他的，都交给你。”

“这两天，这三天，你的一辈子，都交给我。我会全方位地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叶峙渊舔吻着他的唇瓣，眼中闪烁着无尽星辉，“哥哥，你愿意吗？”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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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第四棵树种好啦！
谢谢还在看的你。
再冷我也会坚持的！

惯例给其他小树刷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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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分手后就别来找我》求预收林阅辰和陆云毅在一起五年。
即使他只是十八线小透明，却被高颜值高学历高门第的陆云毅人前人后无死角宠上天。
直到有人找上门来，他才知道，自己以为的完美恋爱，于陆云毅不过是权宜之计。

原来他连最卑微的替身都算不上。
原来看起来好得不像真的的东西，也就不是真的。
留下一句云淡风轻的“谢谢陆总光顾，就此两不相欠”，他彻底从陆云毅的生活里退出。

*
和林阅辰分手后，陆云毅依然顺风顺水。
甚至远望了十年的白月光，也终于放下高傲，臣服于他。
一切都得偿所愿，唯独少一个林阅辰。
人人都道他赢了全世界。
他却恍然发现，没有了林阅辰，他的心，也就彻底空了。

他和林阅辰没有两不相欠。
他欠他一个家。他要给他。

*
喧嚣酒吧里，陆云毅看着被人搭讪的林阅辰，红了眼。
林阅辰对那人淡笑点头：“我跟你走。”
陆云毅抢上去咬着牙拦住人：“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
林阅辰温润的眼淡然扫过他，浅笑得礼貌：“陆总，我们分手了。我不爱你了。”

#我能豁出一切去爱你。
也能豁出一切放弃你。#
○先排雷：不知道力度如何的追妻火葬场。
●自傲骄矜攻X体贴温润受。不换攻。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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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成了秘密情人后》求预收【1】
林家三少林闻涛，肆意妄为，任性纵情，换情人快过换衣服，只不动真心。
饶是如此，于他自荐枕席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酒会中，林闻涛晃着香槟杯，挑眉打量过来搭讪的小模特，唇边一抹冷然的笑：“想上我的床？先问过纪衍清。”

【2】
私生子纪衍清在纪家毫无存在感，但之于林闻涛，却地位超然：
他和林闻涛共同执掌联名企业，能随时出入林闻涛绝不让第三个人进入的住所，
更有权决定谁能拿到林闻涛的房卡。

他永远恰如其分地站在林闻涛身边最合适的位置，
看林闻涛与人调情，与人示好，与人共度数不清的春宵。
却无人知晓，他们做了二十三年朋友，更做了五年秘密情人。
每次纵情欢好后，林闻涛总会捏着纪衍清的下巴，满意地缠绵吻上去：“你最好的，就是没有心。”

【3】
纪衍清从来知道，没有心，配林闻涛，才正好。
否则，那些冷眼旁观，那一个个替林闻涛决定的床伴，那每一次彼此间最深的交融，都会把他的心从胸腔里生拽出来，再被林闻涛嫌弃地扔掉。

他却没有想到，在他又一次冷眼打量来向林闻涛搭讪的小鲜肉，点头说出“你还算合格，可以领到一张房卡”时，
林闻涛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粗暴地吻上了他。

【4】
捧着纪衍清的脸，林闻涛第一次卸了所有伪装，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你的真心？”

○偏执肆意攻X倔强隐忍受，1V1，双向暗恋，HE。
●攻受除了彼此之外，没有和人发生过实际关系。
○攻受各有缺陷，不代表作者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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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文：都耽《我和对家撞崽了[娱乐圈]》 《初恋为我成了真霸总》；古耽《穿成高岭之花的心尖宠》，戳作者专栏可见。

最后，声嘶力竭：拜托了求求了，收藏这个作者吧~~


## 番外

“叶总！”

刚停下车，叶峙渊还没熄火，等在停车场的一个精神小伙就一溜小跑跑了过来。

“小王？”叶峙渊熄了火，接着安全带的同时仔细打量迎过来的小伙子。

“是的叶总，我是王永。”小年轻自我介绍，“谢导演的助理，今天到岗的。以后秋风哥的工作都交接给我了，所以今天是我带你去拍摄场地。”

叶峙渊点点头，下了车，手机一扬：“你加一下我微信。”

王永一愣，似乎没想到叶峙渊会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提出加微信的要求，却也立刻醒目地应和：“叶总，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他到岗的时候，谢凝拙的前助理陈秋风就仔细向他科普过了，谢导演看着淡漠，但是挺随和的，会给周围的人留余地，但谢导演的“伴侣”叶总裁就不一样了，但凡涉及到谢导演的事情，他会比谢导演本人更慎重，也更严格。

现在第一次见面，他也觉得，这叶总裁确实高傲，有点冷酷的不给人留余地的意思。

王永不禁在心里吐槽：这一位酷的，遇上谢导演那类型冷淡的，年纪还差着几岁，真不知道这恋爱怎么谈。

“他这两天有些咳嗽。”叶峙渊往摄影基地停车场的电梯处走，同时扬了扬手里的藏蓝色保温杯，“我给他熬了些冰糖雪梨汤放在这里面，你明天开始每半小时提醒他喝一次。”

“好的叶总。”王永立刻应答，心里惊讶了一下：这位霸总，竟然有些体贴。

“超过四小时就不要让他喝了，会变质。总之，他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微信和我交流。”叶峙渊踏入电梯，看向王永，“是到地面吗？”

“是的是的。”王永立马按下电梯的A字按键，“这次拍摄在A1摄影棚，已经快要结束了。”

他又马上重复：“半小时提醒谢导喝一次，超过四小时就不喝了，我记住了，叶总。”

叶峙渊点点头：“很机灵，不错。”

王永笑眉笑眼：“分内工作，应该的。”

A1摄影棚里，谢凝拙正在配合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拍摄毕业作品。

虽然只是十到十五分钟的短片，但是一来电影学院学生的毕业作品预算有限，而且没有经验加成，二来没有宣传，因此会来参与的演员全都是义务性质的。

谢凝拙倒是每年都有参与。一方面支持行业的良性发展，给新人更多的空间和机会；另一方面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去更多了解到从导演角度出发的电影思维语言。

今年他参与了三个短片的拍摄，每天白天当导演筹备即将开拍的第一部作品，晚上来给学生导演当演员，连轴转之下，几乎三周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叶峙渊虽然并没有提出异议，但和谢凝拙“约法”里的“不到休假的时间不允许来影视基地”被他默然无视了，每天晚上下班后必然开两小时车来影视基地，早上再花两小时回去医院。

谢凝拙“抗议”过两次，都被叶峙渊撒娇卖萌卖惨的“可是婚礼筹备也是要每天和你确认细节”“婚礼筹备和工作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消解了。

这是最后一天晚上需要参与学生毕业作品的短片拍摄了，看到叶峙渊走进来，谢凝拙淡淡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专注地投入了拍摄中。

导演叫了“卡”，去看回放，同时和副导演交流着。

谢凝拙向叶峙渊走过来：“开车累了吧？”

“不累。”叶峙渊抬起手。

他很喜欢在两人靠近时，一把圈住谢凝拙的腰拉进怀里，紧贴住自己。

动作强硬，固执，准确，带着绝不落空的强势。

这个时候，如果谢凝拙弯着眼微微侧脸含笑带嗔地看过来，就可以低头在他眼尾亲一亲。

不管在什么场合。

傅益恒曾经因此而笑着调侃谢凝拙：“你们家这位小朋友，是不是太过于自我了？”

“我们家弟弟，确实有些缺点和任性。”谢凝拙语气淡然，眼底却满是笑意，“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是最好的。”

此刻亦然。

谢凝拙任由叶峙渊圈住自己，对注意到他们这一方的眼光视而不见，只仔细看叶峙渊的黑眼圈：“这条我感觉角色间的配合不是太好，应该还要再拍几条，你听话，先去会议室休息一下。”

为了节省时间，谢凝拙借了摄影棚的会议室，每晚直接在会议室开电影筹备的制作会议，每天学生作品的拍摄一结束就去开会。

“我陪你。”叶峙渊眼睛不离谢凝拙，“今天这造型不错。”

谢凝拙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袍，头发也是那个时代的标准样式，还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眉眼温润中透出坚韧，惹得叶峙渊舔了舔唇，“我喜欢这个造型，下次在家，穿给我一个人看。”

“在家，你不是喜欢我不穿吗？”谢凝拙接过叶峙渊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温度恰到好处的冰糖雪梨汤。

“穿和不穿，有不同的情趣。”叶峙渊抬手擦去他唇角溢出的水渍，“再喝点，我没放多少糖，不胖的。”

听话地又喝了一口，谢凝拙打趣：“情趣？那把上次那件白大褂再拿出来穿一次。”

“你喜欢禁欲院长？我明天找陈未语拿十件新的。”他凑近谢凝拙，低语，“旧的那件，是我有多厉害的证明，我要留着，老了以后拿出来和你一起回味。”

谢凝拙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推回给他：“恶趣味你自己处理，我去拍戏了。”

最后一个镜头，导演连拍了五条。虽然距离原定的拍摄结束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但谢凝拙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配合着对手戏的演员一遍一遍拍着。

终于，导演确认无误，饱含激情地一扬手：“OK，这个镜头过了！谢老师杀青！”

全场顿时热腾起来。

一个明显学生模样的男生捧着一束庆贺杀青的白色风信子迎向谢凝拙。

叶峙渊转向王永：“你们之后是不是还要开制作会议？”

“是的，每天都是，拍摄一结束就马上去开会。”

“那我去催催他。”叶峙渊说着，理直气壮走向被送上杀青花束的男生拉着合影，又一直在说话的谢凝拙。

他一走近，周围人的目光几乎全部都聚焦了过来。

毕竟之前发布会“官宣”的动作太大，加上之后他和谢凝拙的话题度一直都在热点上，现场的人不禁带着八卦好奇的本能关注着。

叶峙渊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直接从谢凝拙手里接过花束：“拍完了就撤吧，电影那边还等着谢导演开会呢。”

说着，他揽住谢凝拙的肩膀，落落大方地对周围的人说：“我的人，我带走了。”

谢凝拙笑笑，自然地跟着叶峙渊向棚外走去。

眼看走到了门边，谢凝拙才动了动肩膀，示意叶峙渊：“你酸得太明显了。”

“白色风信子，花语：恬淡、沉静，引申含义：暗恋，沉静而不敢表白的爱意。”叶峙渊皱眉抖了抖手里拎着的花束，“当着我这正主的面给你送这种夹带私货的花，我没当场把它还给那小男孩，纯粹是顾虑着你的形象，我已经很客气了。”

“是吗？”

“你说，你怎么这么招小鲜肉喜欢……不，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叶峙渊皱眉，“我这一天天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了。”

走进开会的房间，眼见叶峙渊手一扬，似乎要把那束花扔进墙角的道具堆，谢凝拙立刻拦住了。

“怎么？还挺享受有人送花？”叶峙渊醋意更深，“我明天给你买一屋子玫瑰，浴缸里也洒满，床上也铺满，我身上都盖满，你再享受。”

“等等。”谢凝拙从叶峙渊手里的花束中抽出一枝。

“沉静的没有表白的爱意。”他把那枝开得正好的白色风信子递向叶峙渊，眼里是纯粹的爱意，“五年前的我，送给五年前的你。”

叶峙渊眼神一变。谢凝拙轻轻一笑：“憋着。等回房间。”

叶峙渊看一看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的三三两两的人，垂着眸子带点委屈：“什么时候你放个一周的假……”

“婚礼之后，蜜月。”

谢凝拙说完，走到会议桌前端正地坐下了。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默契地进入了会议的节奏。

“美术指导还是要有国风底蕴，但是不能排斥国风中有流行元素的融合。”

“A类镜头，包括资产，预算最多给到25万一个，需要追加的投资预算要尽快给到。”

“和演员有交互的特效镜头定剪后发视效公司做，之后再返回修改，这个时间到底是两个半月还是三个月，具体的节点要确认。”

“概念设计、分镜、视觉预览的时间现在怎么说？”

一个一个问题抛出来，谢凝拙的精力明显高度集中着。叶峙渊坐在他身后一臂之远的位置，安静地把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撑着下颌，看着谢凝拙，像是专注在凝视，又像是在放空。

团队里的人对于叶峙渊的存在已经很适应了，倒是今天刚刚才参与的王永还不太了解大家的节奏，于是也安静地坐在谢凝拙的身后，摆弄着手机。

过了一会，他靠近叶峙渊，低声道：“叶总，你要是觉得开会无聊，旁边A2摄影棚还在录综艺节目，你想过去看看的话，我和那边打个招呼。”

“不用，不无聊。”叶峙渊摇摇头。

谢凝拙没有回头，还是在专注地开会，对他身后的动静似乎恍然未决。

只是五分钟后，叶峙渊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谢凝拙于是微微侧身，朝叶峙渊方向摆了摆手。

藏蓝色的保温杯被递到他手里，喝了两口冰糖雪梨汤，他又把保温杯递向身后。

叶峙渊接过了保温杯，同时被谢凝拙轻轻地握住手，捏了一捏，又放开了。

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凌晨。

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灯，谢凝拙就被叶峙渊按在墙上吻住了。

“这么饿？”谢凝拙躲开叶峙渊的唇，笑着推他，“先去洗澡。”

“饿坏了。”叶峙渊不肯松手，手指探进衬衫，尖齿也咬住了谢凝拙的耳垂，“迫不及待。”

“你悠着点，我明天要工作。”

“我知道，我就蹭蹭，我不进去……”

属于爱人的低语被夜色漫漫封闭覆盖。

沉入无尽醉意的最后一秒，谢凝拙的脑中闪过五年前那个午后。

叶峙渊英俊清朗的脸在大落地窗透入的冬日暖阳中立体而生动。

他们四目相对。

那漂亮的眼睛瞬间闪过星辉，唇角弯着只为他而有的最温柔的笑。

就像此刻。

和往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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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
希望这枚小甜饼能够带来会心一笑呀~
鞠躬，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个小天使~
求个收藏作者，期待下一个故事再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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