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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有个小秘密》
作者：杀生丸我男神
文案：
冰山高冷别扭寸头霸总攻X爱笑小天使直爽豁达受

宋豫是个霸总，虽然才29岁就有了百亿资产，有父有母。哦，对了，他才娶了个小娇妻，还在读大学，性别为男。
可就这样一个情场得意，商场一帆风顺的霸总，最近却有了个烦恼。
那就是他有一个小秘密，这个秘密可能会害死他。

替身+白月光+前世今生+先婚后爱
刘衡禹是攻前世的情人，可这辈子只是受的哥哥而已！在我的世界观里，上辈子和这辈子可完全不一样！这是反前世今生的文！！！

另一版本：
刘衡尧不知道为什么他哥一回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冷漠严肃的父母对哥哥和蔼可亲。
还以为他和宋豫结婚是天赐姻缘，没想到他却是找不到他哥被迫应付的替代品。
他哥才是丈夫心里的白月光真爱，他们上辈子居然还有缠绵悱恻忠于彼此的爱情故事！
刘衡尧说：啊呸！他才不信这些鬼话呢！
宋总表示，自己的妻子自己宠，傻逼们滚开。












一．偷看的宋豫
　　

　　宋豫今天没去开会训人，他待在家里用温润的象牙背按摩梳子梳他只有一厘米深的寸头。端坐在暖黄色的化妆台前的宋豫凑近了镜子看他没有任何差错的眉毛，扬了扬眉峰，简直就是无可挑剔。

　　“啧。”他嘬嘴重叹一声，心里只觉得没意思。

　　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刺人的头发，而后起身走到了房间另一边的落地大衣柜面前。

　　龟毛的挑挑拣拣，终于在一堆或金或银或各色宝石袖扣点缀的黑色西装里面拿出了一件西装。那西装像是吸引人的手轻抚它一般，看起来是磨砂般的质感摸上去竟然像是轻触肌肤，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黑色的西装上，发出了……

　　咳，还是和平常衣服一样看起来是黑色的！

　　宋豫双手插袋，看着镜子里仪表堂堂虎虎生威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不错，不枉费他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穿搭衣服，看看这英俊的眉毛，瞧瞧这清晰的鬓角，不是他非要表现自己，不过他今天可是要去参加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赌博不完美怎么行。

　　在宋豫已经起床三个小时，正皱眉如临大敌地挑选他那些擦得锃亮有着好看纹路的皮鞋时，昨天才下完地，累得趴倒在床上一夜好眠的刘衡尧这才被闹钟叫醒。

　　他迷迷糊糊的起床打了个哈欠，爱我中华的美式高音在枕边震动个不停。

　　“哟，醒了？”正在打游戏的宏达正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了眼睛，冲他打了个招呼。

　　“是呀，还好今天不查寝，不然我就完了。”刘衡尧身上还是软绵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没有力气，将闹钟掐掉之后已经坐起来的刘衡尧闭眼发了会儿呆。不消片刻，宏达正眼睁睁地看着他又闭眼仰面躺在了床上。

　　眯了一会儿后，脑袋里始终绷着根弦的刘衡尧立马警觉地起身。

　　“哎，肩疼背也疼。”刘衡尧手敷在脖子上，脑袋一偏发出了像是青竹被烧发出来的爆炸声，倒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哦。”宏达正忙着组团刷本，刘衡尧说什么也没认真听，等终于反应过来又忘记了他要说什么了。

　　“啊，你刚才说啥？”舍友摘掉一遍的耳机问道。

　　“没事，我等会儿应该要出去。”

　　“给我带饭不？”

　　“现在才九点多，你吃是哪一餐哦？中午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吃。”刘衡尧换下晚上的宽松睡衣裤，套上了昨天选好的简洁白T和牛仔裤。

　　宋豫应该庆幸现在不是秋天，不然他的婚约对象可能会穿着运动套装去见他。

　　“你小子除了下地和出去吃好吃就出过校门，去见女朋友呀？你啥时候有的女朋友哦？”宏达正一脸调谑地看着他，他的眼睛笑起来闭不上，一眼的精光全漏了出来，让人恨得牙痒痒。

　　“怎么，就允许你有女神就不允许我有女朋友？我长得不说数一数二，那也是不赖的好吗？”刘衡尧笑着开玩笑道，边说边走向了洗漱间。

　　听着刘衡尧的声音渐行渐远，宏达正却正好到了残血补刀的关键时刻，无可奈何的他摇了摇头投身于伟大的5V5事业中去了。

　　宋豫收拾完所有东西，一身黑的出了家门，心情隐隐有些愉悦。

　　下到停车场后，他马不停蹄地走到了那被保养得锃亮堪比镁光灯，线条流利如游泳运动员，除了去见他妈便再也没动过的甲壳虫旁。

　　宋豫想，他可不是为了在刘衡尧面前刷好感度表现得更酷一些才开这个车的，一切只是因为只是这车好久没发动了，他担心车子坏了而已，而为了配着优雅的车，他自然也要极尽精致了。

　　而因为家在安静的远郊，所以他也只能早一点出发了，并不是因为迫不及待。

　　甲壳虫在高速上飞速划过，在初夏带点凉意的阳光下，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和车身反射的一道道亮光。

　　念着刘衡尧是学生，即使今天是周六，宋豫也没有将聚餐地点定在很远的地方。而为了能够拉风的登场，塑造自己的逼格，他多番筛选旁敲侧击地问了不少好友，才选了一个低调的星级酒店。

　　既显得正式让人心里舒坦，又不会太过亲密让人害怕。

　　当然，疏远是不可能疏远的，物理条件不允许他们疏远，为了满足自己也不清楚的私心，他定的是两人的小餐桌。

　　当宋豫将车停在酒店大门前的时候，小小的引起了一阵轰动。

　　看这流畅的线条，改装后越发低调流畅的车身，再看看那看似朴实无华实际抓地极强的轮胎，爱车的人都知道这车全国就没几个人能开得起。

　　本来要向酒店里走的人吵吵嚷嚷地减慢自己的步子，他们实在是好奇，车里到底是那个巨有钱的脑抽大佬，这么牛掰竟然来这吃饭？不是应该去那些不对外开放的私家餐馆吗？

　　可是宋豫并没如他们所愿的下车，而是自个儿将车开下了停车场，毕竟好车放在外面被磕碰到了不仅麻烦还让人心情暴躁。

　　停车场的灯很亮，六个保安早早地在宋豫的停车位上等着了，为了保护这辆超级大豪车的安全，他们今天一天估计都无法休息。

　　没等宋豫开门，一位带着无尘手套的领班便已经帮他将车门打开了。

　　“宋总，请。”恭恭敬敬地将宋豫迎了下来后，他才轻轻的关上了车门，中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自己上去，辛苦了。”他推脱掉领班的殷切跟随，说完后转身便走。

　　而他的身后，那个领班立刻有条不紊地指挥其余六个保安用红丝带将车围了起来，而后一边三个的站在了车身边。

　　宋豫走进电梯内，在按下最高楼层的时候，眼角余光再次在抛光完美的金属平面上审视了一下他的全身。直到确定衣服上没有一点褶皱，他这才满意的微微颔首转头。

　　刘衡尧不慌不忙地赶公交去酒店，他下车后走了不远的路但甚至连汗都没有出，他是在是走得太悠闲了。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抽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恰好在十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没想到他还是早来了这么长时间。

　　电梯打开后，刘衡尧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中间器宇轩昂一脸冷酷的宋豫，而宋豫也一眼就望见了抬头眼里带着淡淡笑意的他。

　　不管宋豫心里是多么的跌宕起伏心潮澎湃，刘衡尧只觉得心尖上被电了一下，看见对方根本没注意到他后便立马羞涩地移开了目光。而悄悄用余光打量他的宋豫不解地皱了眉，他还以为刘衡尧会穿上次在学校参加比赛汇报成果时穿的那种小西装呢，怎么穿的是白t牛仔呢，像是个高中生一样。

　　宋豫通过电梯壁看见刘衡尧在用手机，本着不能窥视别人隐私的原则的他看向了其他地方，做不出猥琐地盯着他人这种事情的宋豫底气十足的看着刘衡尧的侧脸。

　　嗯，看起来有点黑，不是很高的样子，还挺瘦。

　　不过，配他刚刚好。宋豫心里的小人扬起了头对刘衡尧连连点头十分满意，但偶尔刘衡尧看过去发现宋豫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作美，这架电梯里除了两人竟然一路向上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而电梯一停下，宋豫便目不斜视地往外走，他没发现刘衡尧没有跟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第三次修改，哈哈】












二。送小朋友回学校
　　

　　等宋豫走到预定好的地方，准备给刘衡尧小朋友提凳子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后根本没有人！

　　宋豫顿时有点烦闷和懵逼了，宋总很委屈但宋总不说。

　　低气压的他默默地推开自己的板凳，良久，刘衡尧才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姗姗来迟。

　　“你好。”服务员早早地就退下了，刘衡尧站在餐桌旁却没有坐下。

　　看见对面那人身上的低气压，刘衡尧改变了之前设想好的和对方和平又平等的握手的想法，而只是站着和他打了声招呼，面上有些拘束。

　　也许面前这人也和他一样，并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聚会。

　　“嗯。”宋豫不情不愿地答应道。

　　他的声音低充满磁性，像是寺庙里的大钟被敲击发出来的声音一般，严肃沉闷带着点悠远的意味但却不惹人生厌。

　　“坐吧。”过了良久，宋豫才别扭地调整好他的态度，他想起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下属而是马上要成为自己婚姻里的另一半的人心里便温柔了一瞬，而他这才发现刘衡尧一直站在面前。

　　“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先生你很眼熟。”刘衡尧站着的时候看着宋豫只觉得气质很像，但是坐下来看见他刚毅的下巴顿时觉着就是那个人。

　　“我们才见过。”宋豫顿了顿，怕刘衡尧想不起来补充道：“电梯里。”

　　“啊，我就说呢，是你呀，你太帅了，我一下子就记住你了。不过，你一直看着前面，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刘衡尧喝了一口手边的温白开，灿烂的笑容瞬间绽放在脸上，宋豫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触。

　　黑黑的，像个小煤炭似的。

　　凑近了看更加温暖了呢。

　　“你才是一直在玩手机。”宋豫一边腻歪着想，一边毫不留情地说道。

　　“呀！”刘衡尧是真的有点吃惊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注意到他了，瞧这意思还一直在关注他。

　　“点菜吧。”即使本身的气质使然，宋豫也无意让刘衡尧觉得难堪，故而决定打破这个僵局，边吃边说，起码气氛不会这么尴尬。

　　“好。”刘衡尧应了下来。

　　顶层的不仅灯光明亮，采光也是极好的，坐在窗边往下看能够看见像是仓鼠一般大小的人们，可细看却是不怎么清晰。顶楼的人很少，刘衡尧到现在都没在周围看到除了侍应生的其他人，之前转动的眼珠也停留在了面前的餐盘里。

　　“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刘衡尧切着餐盘里的鹅肝兴致缺缺，这里气氛是好就是他不怎么吃得惯西餐。

　　整个顶楼也没几桌坐了人，他们衣香丽影穿着正式，更不用说那个装扮了一上午的宋豫了。可坐在对面的刘衡尧却是穿着简单朴素，那件白t上面虽然没有油渍之类的脏东西，但以宋豫毒辣的眼光来看，起码也是洗过好几次了的。

　　“都行，你喜欢什么？”宋豫不是很讲究这些，是法国进口鹅肝还是猪大肠都行，将位置定在这也是绞尽脑汁却也没灵感后借鉴了别人的攻略。

　　“中餐，我们学校旁边有家川菜馆还挺好的。”刘衡尧放下了叉，用餐巾擦拭了嘴，“你喜欢吃辣吗？”

　　“能吃。”宋豫给他的全熟牛排撒了点胡椒粉继续慢悠悠地吃着。嗯，虽然全熟不是正宗的牛排做法，但是他就是想吃也爱吃。

　　“你不吃了？”宋豫见他放下筷子后便再也没拿起过后问道：“吃饱了吗？”

　　“还行，回去之后再来点零食就饱了。”刘衡尧笑眯眯地说道，他现在更想早些回去而不是尴尬地呆在这儿。

　　“嗯，我也没吃饱。”宋豫将盘里最后一小块牛排吃完后，优雅的擦了擦嘴。

　　“什么？”刘衡尧一脸的不解，他看宋豫吃完了一整块牛排，而在那之他还吃了些前菜，这么多难道还没吃饱吗？

　　“我也想去吃那家中餐，一起吗？”宋豫扣了扣桌子问道。

　　桌面上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装了一半的水，里面插着朵半开的玫瑰花。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玻璃瓶里的水却没有动一下。

　　阳光透射过玻璃瓶在餐桌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和闪亮的聚光团，倒影中的玫瑰花恰巧落在刘衡尧的手背上，宋豫的心比之前更柔软了。

　　“嗯，等会儿过去人刚好少一些了，挺好的。”

　　刘衡尧的心思虽然和宋豫不同，但是他不可能连这么明显的期待都听不出来，而且他还总觉得宋豫是因为他吃的不那么愉快才说没有饱腹感。

　　两人到农大旁边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期间宋豫领着刘衡尧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心里是暗暗期待的，只是当刘衡尧面色不改的坐进车里也没能夸他心爱的坐骑一句话的时候，宋豫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两人在车里没有对话，宋豫有些郁闷地开脱似的认为，刘衡尧看起来那么平静其实是因为不了解车罢了，不然怎么也得心跳加速一秒。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坐骑不够好。

　　在宋豫认真地开车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衡尧忍不住问道：“我能开窗户吗？”

　　宋豫没说话，察觉到刘衡尧虚弱的他只是默默地按下了手旁的按钮。不光刘衡尧那边，他自个儿那儿的窗户也缓缓地降了下来。

　　因为是在市区里开，所以速度不是很快，不然现在虽然是初夏不再那么凉了，估计也能感冒。

　　刘衡尧软着身子摊在副驾驶上，整个比咸鱼还要废。而从窗户里吹进来的凉风虽然拍在脸上有点用力，碎发甩在脸上也是刺刺的生疼，但却是他这条咸鱼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怎么了？”宋豫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刘衡尧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惨，浑身上下汗湿了，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连眉毛都打湿了，有的汗水甚至还沿着脸庞流了下来，比剧烈运动才跑了马拉松的人看起来还要累。

　　“......晕车。”宋豫苍白地笑道，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笑着的。

　　但是他的嘴角只是轻轻地向上扯了扯便立马垂了下去，瞬间眉头也皱了起来，恶心呕吐头晕脑袋肿胀的感觉又出来了。

　　“那你怎么来的？”宋豫拽了张纸巾给他，有些不解，刘衡尧这个症状着实有点严重了。

　　“坐车。太若不远了，我就走路去了。”刘衡尧不爽地动了动，冷汗又蹭蹭的一波向上冒了出来。

　　“听说吃橘子会好点。”宋豫说道，他暗暗地将车速提了起来，这样也许能让刘衡尧难受的时间缩短一些。

　　“下次试试。”刘衡尧回答道。

　　“还吃饭吗？”在刘衡尧强烈期许和煎熬等待下，宋豫终于到达了农大。

　　车停好后，刘衡尧马不停蹄火烧屁股般的赶紧下了车头一偏，“不是很想吃了，脑袋疼。

　　刘衡尧脚踏在地上还像被煮熟的两根面条似的软绵绵的，脑袋轻飘比云彩，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再也没有颠簸感让之前还是干瘪的气球般的刘衡尧觉得渐渐被充气重获新生。

　　“其实走过去的话应该会好一些，你都送我到这里了，怎么着也得请你吃顿饭吧。”刘衡尧真情实感地笑道。

　　“而且，现在不吃的话下午可能会饿。”不等宋豫拒绝，刘衡尧立马挽留道。

　　当然，宋豫也没想拒绝。

　　不过，由对方挽留他的感觉真好，宋豫轻快的想到。

　　但是看见刘衡尧依旧那么难受他微微雀跃的心情也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有点始料未及的难过。












三。搭上微信
　　

　　吃完饭后的宋豫撑得不行，借着消食的念头，他将刘衡尧送到了正门。

　　“我还没去逛过农大校园。”宋豫跟在刘衡尧的身后，手里拿着两块钱一瓶的根本和他配不上的X夫山泉。

　　刘衡尧轻抚过垂在面前的柳条，颇有情调地在繁盛的柳树上摘下一枝送给了宋豫，“今天还是算了吧，你的车还停在外面呢。那么贵的车，可别被刮到蹭到了。”

　　这是刘衡尧今天第一次提到他的车，但是宋豫并不高兴。

　　不要问他为什么不高兴，霸总不高兴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谢谢。

　　所以被赶走的宋豫只能灰溜溜默不作声地开着自己爱车回去了，中途变道没给家里人打电话便回了一趟老宅。

　　真是的，亏他还专门空出来一天的时间，也只能回家看看他妈了。

　　宋夫人正在家里做指甲，她已经年过半百五十出头却还是那么爱美。

　　“怎么回来了？”宋老夫人不是很懂宋豫的表情，即使对方是她的儿子，而她也很爱他。

　　“很久没回来看你了。”宋豫松了松自个儿的领结，脱下衣服搭在了套有刺绣沙发套的木质扶手上，而后坐在了自个儿母亲旁边。

　　“你不是昨天才回来了吗？今天和那个小辈约会感觉怎么样？”宋老夫人招呼着美甲工下去，坐在沙发上欣赏自己涂着淡蓝色甲油的指甲，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宋豫。

　　“只是见一面而已，不是约会。”宋豫解释道，就吃个饭哪里算得上是约会呢，就算是一起逛逛校园也不算是，更别说他们还没去呢。

　　“感觉怎么样？”宋老夫人一看宋豫这闹别扭的小模样就知道有戏。

　　“就那样。”宋豫见他妈兴致来了赶紧扯开话题道：“你下午不去保养吗？我送你。”

　　“不去。”这么多年的母子了，宋老夫人哪能不知道他的意图，连忙说道：“那个孩子多少岁呀，好像还是在读大学吧？那还可真是年轻呢，你可要多忍耐忍耐。”

　　宋豫属意和刘衡尧搭伙过日子，还专门来通知过宋夫人，清闲的宋夫人早早地就将刘衡尧调查清楚了。

　　农大的学生，正值青春今年刚刚二十，鲜嫩得能掐出水来，长得端正品性不错配自己儿子刚刚好。最主要的是宋豫素了二十九年，她和老爷子都担心得紧，这好不容易有了成家的念头，他们可得抓紧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二十，还在读大学。”宋豫的笔直地坐在沙发上说道。

　　宋夫人软绵绵的窝在沙发上，而后又两眼亮晶晶的问道：“那你们下次约定好在什么时候见面呀？”

　　宋豫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和刘衡尧提及下次，而他除了对方的邮箱外，甚至没有其他私下的联系方式......

　　“没约好。”宋豫心里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干得不爽利，但却没有表现出来。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自己回去吧，我看看电视。”宋老夫人很无语，恨铁不成钢的结果就是要把宋豫赶出去。

　　“陪你看会儿电视。”宋豫表示，他下午无事可做。

　　宋夫人不爽：“没工作？”

　　“我有请员工。”

　　“你爸都那么多活，你这个小年轻怎么还这么闲？”宋老夫人想到自己丈夫每天早出晚归都没时间陪她，再想想宋豫工作时间摸鱼便持续不爽中。

　　“......”宋豫保持沉默。

　　说是看电视，但宋豫除了最开始并没有再抬头看电视，因为他正在给刘衡尧传邮件。

　　在一番霸道而又别扭的暗示下，刘衡尧主动加了宋豫的微信，并在宋豫的威逼利诱和刘衡尧的不好意思推辞下，两人约定好下周六再见。

　　考虑到刘衡尧晕车很严重，宋豫拒绝了对方想去市中心的建议，坚持要让刘衡尧带他去逛校园。

　　“不知道是为啥，但是我晕车没有以前那么严重。”即使是下午才回去，刘衡尧也赶在天黑之前去学校的苹果中心看了看他嫁接的苗子，顺便种了几棵生菜。

　　现在他正洗漱完干净清爽地躺在床上回宋豫的问题，也许是浑身爽利的原因，刘衡尧回答的时候保持着前所未有的耐心，而且雀跃的情绪正持续上升。

　　宋豫皱眉打道：“？”“医生能看这个吗？”

　　“不知道，反正我坐公交只有一点晕。”

　　“可能我是晕车上得的空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哈哈哈哈。”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豪车，所以不确定因素又多了一个……”

　　宋豫在考虑要不要请自家的私人医生去看看，不说医好，至少要知道怎么规避。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刘衡尧那边便一下子传来五条微信，最后还发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摇头晃脑的表情包。

　　宋豫拿着手机都能想象出那边的刘衡尧一脸温暖的灿烂笑容了。

　　【中华细犬】：下次可以骑电动车或者自行车。

　　【太阳花】：肉包铁有点恐怖。

　　【太阳花】：你的头像是什么品种的狗呀，挺威风的。

　　刘衡尧说完点开了宋豫的微信头像，那是一条黑色的四肢修长比人半身都要高一点的大狗，和刘衡尧之前见得不一样的是，那狗狗的腹部平坦，胸腔和后腿之间形成了巨大的凹陷。那只狗站在一望无垠的枯草上，看起来是悠闲不已，但刘衡尧却仿佛能看见他飞越起来的勇猛样子。

　　【中国细犬】：http：//．．．．．．

　　宋豫直接就给刘衡尧分享了个科普细犬的网址，术业有专攻，他觉得自己总不会比专业人士讲得好。

　　【太阳花】：哦哦，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养细犬也，都是养柯基之类萌化的宠物。

　　【太阳花】：这是你自己养的吗？

　　【中国细犬】：朋友的。

　　【太阳花】：你喜欢小动物吗？

　　【中国细犬】：还行。

　　宋豫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绝对不是敷衍。虽然这很不符合他霸道总裁的身份，但他从小就没什么强烈的欲望，什么都是这样也可那样也可，当然工作上的事情是不同的。

　　【太阳花】：我挺喜欢小动物。

　　【太阳花】：但是喜欢的是云养猫，云养狗，自己养那是肯定不行的。

　　【太阳花】：其实就是懒，哈哈。

　　宋豫觉得自己能插上话了，连忙回答道：喜欢不一定要养。

　　【太阳花】：说得好，哈哈哈。

　　【太阳花】：我还是更喜欢养植物，植物安静不闹腾省心，我有时候盯着它们能够发呆一下午。

　　【中国细犬】：......

　　【中国细犬】：要养好也是很费心思的吧。

　　【太阳花】：看见我的头像了吗？

　　【中国细犬】：向日葵。

　　【太阳花】：对哦，我自己养的，这个品种的花盆很大颜色也鲜艳，特别好看！

　　【中国细犬】：学校有地方种？

　　【太阳花】：一看你就不是从农业大学毕业的。

　　【太阳花】：农大都是学校自己有地的，我去给学院提交申请了，然后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哦。嘻嘻。

　　【中国细犬】：嗯。

　　【太阳花】：你大学是学什么的？

　　【中国细犬】：制药，然后辅修了一个管理学。

　　宋老夫人看不下去了，不是说好了和她共享看电视的美好时光吗？最后，她终于还是将宋豫赶回了他二楼的自个儿屋里。

　　宋豫心里美滋滋地走了，在他妈面前和刘衡尧聊天他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他回屋里边喝茶边聊。












四.这葡萄园被我承包了
　　在宋豫的万分期待和刘衡尧的忐忑下，周六如期而至。

　　凌晨，六点。

　　宋豫已经起床了，他是一个对自己严格的人，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都会六点醒，如今已形成习惯。

　　柔软的天鹅绒被子从今日份霸总宋豫的八块腹肌上滑落，睡醒后的他头发并没有像鸡窝一般。哦，上帝，你一定在想，像我们宋总这样有着八块腹肌，身材和维纳斯一般完美的黄金比例，佩戴得有18cm的挂件，五官比雕刻出来的大卫还要深邃的男人，他的头发怎么会乱呢？所以，破案了，真相只有一个，这个男人是把头拆下来睡觉的！

　　但站在盥洗室的宋豫却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觉得今天早上起来头发变乱了，他竟然乌黑靓丽的头发肉眼可见的灰败了不少。

　　然后，霸总便将晚上的沐浴提前到了早上。

　　嗯，真的是头发又乱又油，昨天晚上又浑身燥热出汗连连，所以他才做这个决定的。

　　今天的刘衡尧也是起来得和宋豫一样早，却不是为了和对方见面做准备，而是因为他地里的那些果树们。

　　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地表温度还没有上升，刘衡尧准备趁这个时候去看看果园里新移植的葡萄苗。现在已经是晚春初夏了，葡萄苗长得飞快，他现在要去将窜出来的葡萄新蔓绑在架子上。

　　刘衡尧出门的时候舍友还没醒，但是校园里已经零落点缀着不少的学生，他们就像是葡式蛋挞上受热焦黑的糖斑一般。

　　为了节约水分，保护水资源，学校的葡萄园采取的是滴灌的方式。一条条黑色的PE软管穿插在葡萄园里，它们在葡萄苗的根部，在比地面高的一条条粗长的垄上，远远看去像是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葡萄苗一天到晚都很有精神，一大早上就看见的嫩绿的生机勃勃的东西显然让刘衡尧很是高兴，他已经勾起了嘴角。

　　将随行的包放在了铺满杂草的地里，刘衡尧从里面拿出了一捆铁丝准备给这些新移植的葡萄苗整一下形。

　　时间过得飞快，等地里渐渐地热起来的时候，刘衡尧已经干完六行了。

　　他是不爱出汗的体质，在夏天他喝的水甚至都比别人少一杯，但自从上了大学他每天出的汗都特别多，有的时候甚至都能把白T的前胸后背都打湿。

　　“嗯，今天干得还行，应该能回去了。”刘衡尧伸手将额头上的汗水抹了去，他后脑勺的头发都汗水浸透了贴在颈后难受得很。

　　等他被刺眼的阳光晃昏了神不得不坐下来注意的时候，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十点了，刘衡尧顿时有点慌了。

　　他还要回去洗头洗澡换衣服，这样一波操作下来还不知道几点能弄完呢，若是耽搁了让宋豫久等了就不好了。

　　将手上的铁丝捆成一捆放进书包里，刘衡尧背着书包便朝葡萄中心的大门走去，一路上差点步子乱到同手同脚。他不时的看着时间越来越焦急，从葡萄园回到学校都还得走半个小时呢！

　　宋豫今天倒是没有第一次慌张，他不过是比平日更加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而已，但和上次不同，今天早上他还去了一趟公司。

　　早上九点半到的公司，十点半没到他就已经出去了。

　　没错，老板就是为所欲为。

　　所以，十一点钟不到，宋豫就已经到刘衡尧大学的门口了。

　　为了能够和刘衡尧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宋豫今天开了一辆只有两百多万的X马，洁白的车身标志性三个字母，平凡低调的快乐。

　　车子停在农大门口，果不其然只是只有来来去去过路学生的偶尔不算冒犯的扫过，并没有人特意关注它，坐在里面的宋豫表示很欢喜。不过也许正是在农大的原因，这样的车子才没有吸引人的关注，若是在外国语学校保不齐是否有人乱加猜测。

　　宋豫坐在车内看着车外学生们青春洋溢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不过看着想到他挣的那一车库的豪车还有全市最高的那几栋楼里也有属于他的一栋，顿时又觉得无所谓了起来。

　　不说，他看起来比某些被掏空了的大学生还年轻，马上他就要娶大学生了，虽然现在正在追求中。

　　想到这，宋豫犹豫了半天，本来打算给刘衡尧打电话，最后还是怕过于唐突改为发微信。

　　不过即便是可以不用直接对话，宋豫还是纠结着打了半天的字才狠下心来发了出去。

　　【宋豫】：我到了。

　　等刘衡尧洗完澡出来看时间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的微信。

　　刘衡尧快速套上一双放在衣橱里的袜子，连鞋带都没有来得解开，套上鞋子跺了几下脚，没擦头发便出了宿舍。

　　他的发尾垂落贴在颈项上，水滴便沿着头发丝滑下将颈项染得湿湿的，在太阳光下反射着光芒，像上天编制他的头发时加入了银丝一般。

　　他走得如此匆忙，回来出去都没来得及和舍友说上一句话，当然看见宋豫的信息也忘记了回。

　　等他出了宿舍大楼的时候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刘衡尧】：嗯，正在路上。你在哪里呢？

　　【宋豫】：大门，上次那个门。

　　宋豫一直在等待刘衡尧的消息，他刷着手机屏幕一时不知道该点开哪个APP，所以手指一直在无意识的滑动着。

　　在刘衡尧回他消息的时候，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秒回了。

　　【刘衡尧】：马上就到。

　　刘衡尧边走边给宋豫发了个表情包，然后将手机揣在了兜里。

　　路上有不少认识的人和刘衡尧打招呼，他都一笑而过然后快速地往校门口走去了，中途他拿出手机想看看宋豫是否有传讯，却没有看见对方回他任何消息。

　　想到之前找导师问问题和参加比赛与校领导商谈事务等各种时候，对面那方也是只回很简单的嗯之类的，在发完谢谢之类的感谢词后对面再也不会有回应了，刘衡尧只觉得他们这种位高之人可能就是这样吧。

　　将手机揣回兜里，刘衡尧不再想东想西一门心思只想赶路。

　　而刚看见学校内最好的建筑，那恢弘无比的大门，刘衡尧便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了正对面的那辆白色的宝马。

　　虽然不是上次那辆车，但他有直觉宋豫是坐在那辆车里面的。












五。邀请参加晚会
　　

　　今天时间打紧，刘衡尧穿了条浅灰色直筒的运动裤，上衣是件超大尺码的白T，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当代大学生的普通装扮，一路上却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灰色直筒运动裤的裤头他都没来得及藏在裤子里便急急忙忙地出来了，所以他不知道这条新买的灰色运动裤在他疾风般行走时无意间被他锻炼得当的翘臀顶起，在腰线处形成一个美好的幅度。

　　真真是女人看了会沦陷，男人看了会沉默。

　　随着刘衡尧的越来越接近，宋豫等得是越来越不耐烦，他像是一只等待猎物的老鹰，在天空翱翔悠闲地穿梭在云层中只不过是为了附身一瞬间抓住猎物的颈项，收获属于他的猎物的。

　　现在他眼神坚定地望着校门确保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刘衡尧，可刘衡尧却是为赶时间走了小门。

　　在看见校门外停着的三三两两的小车时，刘衡尧的双眼一瞬间隐晦地亮起了。他怀揣着莫名的喜悦，嘴角含着微笑昂首挺胸的快步朝那辆亮白色的低调车辆走去。终于，刘衡尧走到了宋豫的车前。

　　刘衡尧的眼神很好，从小到大都是五点二的视力，若不是在手上的修剪刀，他当时可能都报考宇航员了。当然，这也不过是刘衡尧自己的调侃，他知道没什么工作是容易的。

　　所以视力这么好的刘衡尧早就在宋豫没看见他之前，透过挡风玻璃趁光不注意，没被它晃住眼睛之前，发现了车里的宋豫。

　　刘衡尧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种柔柔软软的感觉，像是被好奇的小孩子戳了一下似的，之前和充满水不得不沉甸甸地向下坠着的气球一般的心情顿时破裂开来。有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车里的人是沉稳大气能容忍的人，他能够完全兜住刘衡尧的情感。

　　在宋豫还皱眉看手机的时候，窗外看不清楚他动作以为某人还在翘首以待的刘衡尧不耐静下来收拾好心情便敲开了窗门。

　　咚、咚、咚。

　　一声声的像是敲在刘衡尧的心上一般。

　　坐在车里的宋豫收起了手机，不用猜他便知道敲车窗门的是刘衡尧，但是莫名的还是有单纯天真的小羊羔自己敲响了大灰狼的房门的感觉。

　　因为开门的时候并不干净的车门会碰到刘衡尧，宋豫并没有打开车门。车窗缓缓的落下，外面的世界再也不是那么暗沉。

　　一入眼的不是外面耀眼的阳光色泽度饱满的绿树，而是刘衡尧灿烂得像是融化的奶油一般甜蜜灿烂的笑容。

　　因为经常下地，刘衡尧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一直都是浅褐色的，宋豫没有什么美好又绚烂的想象力，他只觉得这和纸箱子一般的色泽让他觉得很是舒坦，看着便神清气爽觉得开心。刘衡尧的五官长得好，就算晒黑了也是另有一番风味，只会让爱笑得他看起来更加阳光。宋豫觉得他不只是太阳晒得多，他自己就是个小太阳。

　　看着刘衡尧高高扬起的嘴角，宋豫右眉抖了抖，而后抬起了他冷若冰霜让人在夏日里都觉得舌头会被冻住一阵发凉的脸。

　　“你是要下来吗？”刘衡尧有些疑惑，但立马后退了一步。

　　这大热天，让他进去对话不行吗？说话还要专门下车的吗？混迹社会的总裁就是他们这种不太讲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朴实农科大学生不一样，刘衡尧心里调侃着脸上的笑容更欢乐了。

　　“吃饭。”宋豫也不说他等了有多久，下了车都没认真看刘衡尧一眼便锁车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刘衡尧死乞白赖地要和他吃饭，而他不过是被逼得不耐烦了，答应下来在实在无法含糊过去的情况下只能不情不愿地逢场作戏。

　　“不开车过去吗？”刘衡尧更加疑惑了。嘿，这霸总眼巴巴地邀请他吃饭，结果不只是不让他进去说话，连车都不让他坐了，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上次他好像没有吐在宋总的车上得罪他吧。

　　“嗯。”宋豫是欢喜和他说话的，虽然一贯无趣不能主动挑起话题，但他绝对不会让刘衡尧落入无人理睬的尴尬中。

　　“・・・・・・”刘衡尧动了动嘴，却也只是吞了一口空气，他是想问为什么却怕对方觉得他麻烦到处质疑问题死多。所以，闭上了嘴跟在了宋总的后面，反正不用坐车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至于为什么这次又是宋总亲自开车过来这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窥视太多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的隐私和用意，是愚蠢而又危险的。

　　在前面走着的宋豫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把怀里的墨镜给刘衡尧，在暗暗地关注中他注意到身后的小朋友突然就高兴了起来，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刘衡尧不是爱出汗的体质，但宋豫却是个不耐热爱出汗的，在掀开饭店的帘子的时候，宋豫差点舒服叹了口气。

　　纵然是贪恋那一点凉快，宋豫还是一直掀着帘子等刘衡尧进去了之后，才将那已经不透明沾满污秽的帘子放下。

　　跟在刘衡尧身后，在看见对方落座，宋豫点头示意后便要转身离开。

　　刘衡尧莫名坐不住，他连忙起身问道：“你去哪儿呀？”

　　“洗手。”宋豫转过身来对着刘衡尧说道。

　　“哦，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吧，我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刘衡尧说完便快步走到了宋豫的身边，然后微微扬起头笑着说道，“走吧。”

　　因为卫生间实在是小得可怜，多一个人在里面甚至连转身都做不到，所以刘衡尧便在外面先等着了。

　　宋豫很快就洗完了手，但却没有立马出去。他先是泼水将镜面打湿，水流沿着光滑的镜面滴下，没等水滴流到底部便被宋豫用纸巾擦掉，露出了崭新的一面。将面前的那块镜面擦拭干净后，宋豫审视了一下自己，抽出胸口西服口袋里的绸巾擦了擦额头和颈项的汗水，这才转身出去。

　　站在门外的刘衡尧并没有等急，而是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看见宋豫出来便将手机揣回兜里快速转身进了洗手间。

　　刘衡尧的速度飞快，宋豫才刚刚站定他便已经从洗手间踏出了半个脚。

　　“好了。”刘衡尧想想平时一样将手上的水滴甩干便完事儿，但想到身边宋豫的昂贵西装及时收回了手，在他想要将水擦拭在自己裤子上的时候，面前递来了一块素净淡雅的紫色绸缎面巾。

　　“用这个。”宋豫当然是猜到了刘衡尧的企图的，他不介意这个，他知道刘衡尧只是懒散惯了可真出了社会自然会比现在沉稳，只是今天他是不会允许刘衡尧当着他的面将手上的水擦在裤子上的。

　　因为！

　　刘衡尧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运动裤也！沾上水都会有很明显的印记的好嘛！到时他肯定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深灰色的印记上，这会让他寝食难安的。

　　“我想邀请你参加晚会。”

　　所幸，两人回去的时候那个位置还没有被占，只是当刘衡尧拿起菜单还没来得细看的时候，宋豫便来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六。初谈家庭
　　

　　也许是面前就是空调的原因，刘衡尧一时间面部表情有点失控，不自觉地裂开了一边的嘴角然后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宋豫觉得他可爱极了，但只是拿起放在面前菜单默默地看着，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坚定和不容拒绝。

　　“不是，是什么晚会呀？”刘衡尧困惑地问道，他不觉得自己够格被宋豫邀请参加任何晚会。

　　刘衡尧是知道宋豫的身份的，在第一见面的时候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帅气和寒气与他的身高一样逼人，后来回忆起那一天唯有的模糊的碎片画面，可宋豫的脸确却是清晰无比。

　　刘衡尧之所以会在上个周末去见刘衡尧不过是因为父母比要求强烈的无数次地强迫罢了，而刘衡尧和父母之间冷漠已久，他并不是想要借此机会和父母冰释前嫌，只是本着为人子的心态尽力完成父母少有的要求罢了。

　　他们对他一贯冷淡，关心是从未有过的，可就连要求也是稀少。

　　他一直不知道宋豫和父母之间有什么交易，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但是现在看来他和宋豫之间不能像他暗暗期待的那样，只是偶尔出来心知肚明地逢场作戏吃个饭那么简单了。

　　“一个慈善晚会，你们刘氏这次也要参加。”宋豫放下菜单看着刘衡尧的眼睛说道。

　　“但是我从来都不参加这些的。”刘衡尧早就没有心情看菜单了，他的眉头轻轻皱起，被干涉被决定，其实他的心里是有些不爽和厌恶的。

　　“你以后总归要参加，不如现在先提前熟悉一番。”宋豫猜测是刘衡尧的父母把独苗苗儿子保护得太好了，他只在刘衡尧大一的时候见过对方一次，居然还是在学校以领导和学生这种方式。他那么频繁的参加舞会晚会，却一直没能在其中寻找到对方，他差点都要以为刘衡尧是被锁在高塔里的长发公主。

　　“那可不一定。”刘衡尧不赞同地回答道，宋豫看见眼里满是轻松，只有刘衡尧知道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落寞。

　　“你们不是家族式企业？”宋豫找到话题略感轻松，便又拿起了一旁的菜单。

　　“是也不是。”刘衡尧笑笑说道，他有意岔开话题问道宋豫，“你选了哪些菜？”

　　“什么意思？”宋豫将铅笔放下，将被勾选好的菜单递给了刘衡尧。

　　“看怎么对公司的最有利，不过我学的是园艺，应该对管理公司没有多大帮助。”刘衡尧看了看宋豫勾选的那些菜有不少是带着辣味的，而所有的菜色全都是他喜欢的，一时间有些笑开了颜，而后什么都没点，招呼服务生将菜单拿走了。

　　“还可以进修。”宋豫有一种感觉，刘衡尧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刘衡尧笑容暖暖的让人看不到他的任何一点失落不满之类的负面情绪。宋豫盯着他看了半响也只能默认了这样的说法，主要是现阶段他也没资格追根问底的。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挺喜欢吃甜食的。”刘衡尧喝了口冰镇的酸梅汤说道。

　　嘴里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真是舒服极了，廉价的口腹之欲也能让他快乐，刘衡尧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

　　“网上说这家店的甜食比较好吃。”宋豫默默地解释道，明明他是想点给刘衡尧的怎么变成了他喜欢吃甜食了呢，错误的给了刘衡尧这样信号，不知道会不会降低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我还没吃过呢，居然还有拔丝鸡蛋这种东西，鸡蛋不是有点腥味吗？”刘衡尧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刚才发现了宋豫身上有趣而又反差萌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好，虽然还未到互相夹菜那样亲密的程度，但也一直聊天没有冷场。

　　暖暖的灯光的照射的下，宋豫劝刘衡尧的心不死，随着两人谈话渐入佳境之后，宋豫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晚会就在这个月底的那一天。”

　　搅拌着手里的海鲜疙瘩汤，宋豫用他和冷血动物无机质一般充满侵略性和阴霾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刘衡尧。

　　宋豫本来就长了一张薄情寡欲的脸，再加上身居高位已久带来的威压，还有着年长之人不自觉的矜持感，刘衡尧偶尔上课不经意想到他的时候都心脏直跳一股气涌上脑袋，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有其他的遐想。

　　所以，现在被宋豫这样认真的盯着，刘衡尧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软了。

　　“怎么了？”见刘衡尧不在状态也没给出一点反应，宋豫停下了搅拌食羹的手。

　　“没事，就是......”刘衡尧赶紧接下来话茬，只是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宋豫居然固执如此，穷追不舍。

　　宋豫什么也没回，就只是沉默地搅动着自己的海鲜汤，就算那海鲜汤不再冒热气也不见的他动上一口。

　　“我看看课表，不知道那天有没有课。”刘衡尧将钢化屏下的屏幕已经摔了好几道裂缝的手机拿出来，假模假样的看起了课表。

　　在APP打开的那几秒，刘衡尧一直在期待那天有课，但是事实却是不仅那天没课，最关键的是当天还是放假，前后两天都没有课！

　　“・・・・・・”宋豫抿着嘴角憋住了自己浅浅的笑意。

　　刘衡尧放下了手机，他陷入了沉默，他在绞尽脑汁的回想，那天他好像也没有聚会什么的，若是临时找一个借口恐怕是骗不过宋豫的。

　　陶瓷的勺子和碗发出清脆后又变得沉闷的声音，无外乎是因为碗里有着浓稠黏糊的糊状液体罢了，宋豫总算是喝完了那一碗做摆设已久的海鲜疙瘩汤。

　　“那天我来接你。”宋豫给自己续上了一碗，他打定了主意要让海鲜疙瘩汤在两人冷漠的气氛之间周旋。

　　“嗯・・・・・・”刘衡尧的嘴都赌气般地微微嘟了起来，只是那幅度过小，若不是宋豫认真观察还发现不了。

　　刘衡尧本来就是下垂嘴角，所以不笑的时候嘴总是委屈似的嘟嘴，嘴上能够挂醋瓶儿一般的刘衡尧宋豫第一次见到。

　　小时候的刘衡尧很是自恋，他不自觉的喜欢照镜子，所以总是会对着镜子做各种表情，他以为是自己天生的苦瓜脸让父母所不喜，而刘衡尧便是在这样不断地照镜子中学会了表情管理。

　　不过现在他却是不怎么照镜子了。

　　“就不能不去吗・・・・・・”刘衡尧低头说道试图改变宋豫独裁专断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既没有发现自己不自觉的嘟嘴也没有发现他居然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面前撒娇。

　　从宋豫那个角度看，能看刘衡尧高耸瘦长的鼻梁，还有鼻尖下微微翘起的圆润唇珠。

　　“我带你去。”宋豫顿了顿说道，“不会让你闷的。”












七。改叫宋大哥了
　　

　　刘衡尧已经顾不得考虑为什么宋豫会觉得对方陪他去会让他妥协，他抬头从未如此认真专注地看着宋豫的脸，宋豫居然会觉得他的陪伴能让他不那么闷？哪来的自信？估计到时宋豫才是里面最威严让人不可攀登的那个人吧，他才是暴风眼。

　　“慈善会议我又以什么名义去呢？我可从未参加过这种会议。”刘衡尧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烦恼着，因为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你想以什么名义去？”宋豫早已吃完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他坐在位置上看着刘衡尧时不时吃点东西也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

　　“关键是我能以什么名义去？”刘衡尧还小的时候是在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家境殷实资本丰厚，可是父母却从来没有给过他过多的零花钱也没有让他踏入过他们那个圈子，所以他实在是不知道那个世界是怎样的。

　　“自然是以刘氏少爷的名头去。”比起以刘氏少爷的名头，他更想让刘衡尧以他未婚妻的名头站在他身边，由他引入他是刘衡尧众多荣耀头衔里最闪耀的一颗，但他深知刘衡尧还在考虑之中，突然跨这么一大步把人吓得退回了安全区就不太好了。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刘衡尧的父母没有将他打算和刘衡尧婚配的意向告诉对方，就像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刘衡尧的父母疏远儿子于社交圈是为了保护儿子不受到这个圈子的金钱腐蚀一般。

　　不是他脑子不够使，只是他自身受到了父母的无暇的关注，所以从未有其他阴暗的猜测。

　　“可是我没钱。”刘衡尧不打算告诉宋豫他和父母之间不合常理的冷漠，他只是腼腆、又些微有些困扰苦恼地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在一个这样的商业巨亨面前哭自己穷，总觉怪怪的。

　　这次宋豫的眉头是真的皱起来了，他的脸色更加沉闷了：“这种自然都是集团给钱的，不用担心。”

　　“但是我……他们都不认识我，我哪儿有权利花那些钱？”刘衡尧的烦恼不无道理却小心翼翼，若是别人他自然是觉得这未免太过瞻前顾后，但面前的人是他顶顶满意的准未婚妻，所以他只觉得面前这是一个机会。

　　“我给你付。”宋豫的下巴微扬骄傲的说道。

　　刘衡尧震惊不已，不管怎样，宋豫说出这句话就让他很震撼和惊喜了。看着宋豫的微表情，刘衡尧觉得他现在不像是冰山更是一只趾高气扬的高贵稀有的云南绿孔雀了。

　　“我也不是你们公司的呀。”刘衡尧感动却有些好笑的说道。

　　“用我的私人财产。”怕刘衡尧胡思乱想，他又补充说道：“毕竟是我硬要你去的。”

　　若是之前的宋豫是孔雀，那他现在便一定开屏了，不仅骄傲漂亮，尾巴尖的色彩绚烂的柔柔羽毛更是挠动了刘衡尧的心。

　　“那……”刘衡尧一时心里防线决堤差点拉不住脑袋里的那个弦，想说他可不可以不以刘氏少爷的身份过去，但出声的时候却是把自己吓了一跳，这才止住了说话的念头。

　　“怎么？”宋豫不解。

　　“没什么，那便谢谢宋总带我见世面了。”刘衡尧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容热烈灿烂的说道。

　　“我不是你上司。”宋豫听到后却不开心，他觉得两人虽然关系不是很亲密却也没有生疏到这个地步，而且若是宋总宋总这样一直叫下去不断加深印象的话，日后他还怎么和刘衡尧发展感情？

　　“什么？”

　　刘衡尧迷惑极了，他当然知道宋豫不是他上司，宋豫专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要叫我宋总。”宋豫冷冷地说道。

　　刘衡尧心里忐忑，他发现宋豫有些刻意地想要和他亲近，但他却也发现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宋豫的靠近。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他的手在旁边茶杯的杯口上转悠，无名指腹传来的圆润得钝钝的感觉也无法让他将注意放在手指上。

　　“那就叫名字吧。”宋豫没有什么纠结地说道，毕竟现阶段他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宋豫。”其实刘衡尧挺难说得出口的，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个更好的选择。

　　“衡尧。”宋豫将自己心里想的称呼也说了出来，换来了刘衡尧的反对。

　　“为什么不带姓？”刘衡尧的脸微微红，可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不怎么能看得出来。

　　“我比你年长这样亲近一些。”宋豫垂下眼神看着刘衡尧，在卡白晃眼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像是垂怜。

　　“就大了几岁而已！”刘衡尧很是不服气，宋豫这样说得好像以后他还得以长辈的礼节对待他似的，这不是硬生生的矮了一辈吗。

　　“嗯，确实不大几岁。”宋豫在心里暗暗偷笑，只期待到时候刘衡尧不会嫌弃他大了九岁才是。

　　“所以不能这么叫的。”

　　“那你叫我什么呢？”宋豫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现阶段的刘衡尧有些招架不住他。

　　“宋豫，宋大哥……”

　　“对，就叫你宋大哥吧，这个和你叫我衡尧一样亲近。”刘衡尧又不自觉的在撒娇粘人了，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二次了。

　　宋豫乐得见到他这样自然的改变，虽然在他的设想中他便然是要千辛万苦百般磨难才能让刘衡尧感受到他的真心，最终抱得美人归。他才和刘衡尧见过三次面，第一见面就宛如一见钟情，而后的两次见面便让之前的惊鸿一瞥带来的印记越来越深，他越来越喜欢刘衡尧，而他居然不讨厌这种感觉也没想要阻止自己深陷。

　　刘衡尧不仅自己是个小太阳还给人带来温暖，最重要的是他不灼烧人，允许他人靠近享受他散发的阳光。

　　“嗯。”刘衡尧给宋豫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宋豫扯了扯自己嘴角，想要给刘衡尧一点鼓励嘉奖，只是他肌肉抽搐了半天也不能笑出来。在知道怎么努力都是无用之后，宋豫放弃了挣扎不再做那些无谓的努力。

　　“下午带你去选西装，希望你有空。”一计不成只能再行一计，宋豫将之前没新意的逛校园换成了给准未婚妻选西装，装扮未婚妻的有趣活动。

　　只是刘衡尧好像没有时间。

　　转动手里玻璃杯，刘衡尧有些为难的拒绝了他，理由竟然是下午要去地里干活。

　　宋豫被驳了面儿却只能无奈地说道：“那过几天我来接你带你去选西装吧。”

　　“好呀，宋大哥。”刘衡尧展开了笑颜。












八．正式踏入我们的世界
　　

　　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就到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

　　在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地狱坐轿子闲逛般的坐车折磨后，两人终于到达了晚会现场。

　　见到刘衡尧惨烈的样子，宋豫本来是打算让刘衡尧在车上歇歇等手脚有力的时候再出来的，但却遭到了刘衡尧的拒绝。

　　刘衡尧手心干燥，没露出来的手臂上却有着细细的一层冷汗，他手绵软极了，想要推开宋豫，可手刚靠上却又从对方的胸膛滑了下去。

　　“快让我下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刘衡尧声音不大，但他确实是焦急不已，快速地说完话就怕一个疏忽松懈喉咙口变回变成喷泉眼。他宁愿下车摔个狗啃屎，也不要在豪车里面体面的难受。

　　宋豫见他脸上颈项上全是汗水，皮肤上的湿漉漉得比刚去了桑拿房还要可怖，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伸手将刘衡尧贴着后颈的头发拨开，双手环抱住了他，“嗯。”

　　刘衡尧本就是靠意志力才能做到硬撑在他身上，现在听到宋豫这样一说浑身卸力，半倒在了他的怀里。

　　刘衡尧今天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他想尽善尽好甚至还往自个儿脖子上喷了香水。可是，事不如人愿，宴会还没开始他便已经被晕车折磨得浑身冷汗狼狈不已，没能一有个好的开端，难免让刘衡尧有些淡淡的沮丧。

　　“你身上好香呀。”

　　因为刘衡尧的靠近，宋豫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吸引人的香气。他一手扶着刘衡尧的手臂，一手挽住他的腰，就着这样的姿势将刘衡尧请下了车。

　　没有任何私心的宋豫下了车也没有松开刘衡尧，其实他并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但是他更无法坐视未婚妻难受而不伸出援手，只是这样而已。

　　“嗯，喷了香水。”刘衡尧下了车觉得一阵天昏地旋眼珠子都在乱颤，但其实他一直稳稳地在宋豫的怀里，连后仰的都没有半分。

　　“有一种淡淡的木头的味道。”宋豫扶着刘衡尧绅士地等他缓过，车里的司机已经知趣地将车开走了。

　　“……是吧，选了好久的味道。”刘衡尧虽然嘴唇发白，可是身上却已经不再冒冷汗，已经觉得能够喘过气来的刘衡尧扯着惨白的脸蛋对宋豫笑着。晕车的症状来势汹汹去也匆匆，现在他除了胃里有股肿胀酸楚的感觉外，已经没有任何的不妥了。

　　“下次可以推荐给我。”宋豫见状将放在对方腰间的手收了回去，心里有过一阵涟漪，却毫不拖泥带水全然没有任何不舍，面上装的是一脸的冠冕堂皇一身正气，将刘衡尧完完全全的给唬住了，只觉得宋豫和他特别投缘所以才百般照顾。

　　“好呀，不过这是沙龙香水，到时候万一和别人撞了怎么办。”刘衡尧笑得眼里全是星星，宋豫倒不是觉得清亮好看，却觉得讨喜可爱得很。

　　“在家里喷喷也不错。”宋豫想象一下出去谈生意的时候和别家带的团队里的人撞了香水的尴尬场面便觉得有些好笑，但在家里喷一些这种大众化的香水却也没什么不好，大俗大雅，商业香水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好闻的。

　　“嗯，下次见面的时候把这个香水给你，宋大哥。”

　　刘衡尧还不是很能自然地说出宋大哥这个称呼，但是每次叫出口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妥帖温热极了，所以他很是爱叫这个称呼。

　　“好。”宋豫嘴角勾起的幅度在从上投下的灯光和阴影的帮助下几乎都可以看得见了，可见他的心里有多美，毕竟刘衡尧现在都已经会期待会主动安排下一次见面了。

　　一直站在外面聊天不仅霜寒露重不太舒坦，更是对宴请方的不尊重，所以见刘衡尧的嘴唇恢复了殷红后，宋豫便打算要进去了。

　　“我们进去吧。”宋豫扬扬头示意旁边的刘衡尧。

　　“好的，宋大哥，你可不要走快了不然我到时候跟不上会走丢的。”刘衡尧的雀跃的说道，心里激动得和高考前夕是一般无二。

　　踏上圆润五彩的鹅卵石铺就的大道，刘衡尧紧紧的跟在宋豫的身后，而不是像之前一样随意走在宋豫的旁边。宋豫一直关注着刘衡尧，他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些，但是他并不打算纠正刘衡尧，关心太多过犹不及，他的未婚妻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并不打算在今晚让刘衡尧感到拘束对此的观感变差。

　　刘衡尧希望跟在他的身后通过观察学习，一步步慢慢的来，那他不会想要拔苗助长用严厉的声音无情的态度要求刘衡尧一蹴而就。

　　他希望刘衡尧觉得，无论是这种宴会还是未来的商业聚会等，都是欢迎他的。

　　两人的脚程并不慢，虽然刘衡尧比宋豫矮半个头，但是因为紧张雀跃他步子迈出的频率比以往更快，并没有落下半分。

　　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红地毯，刘衡尧的心里有些忐忑。

　　他越走越快，面前的宋豫也越来越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宋豫在根据他的速度改变步子，让他总是追不上他。

　　终于，两人走到了红毯前。

　　宋豫虽然比刘衡尧快了那么一步，但是他却没有先一步踏上红地毯，而是微微站定等着身后刘衡尧。

　　“怎么不走了，宋大哥？”刘衡尧不解地问道，随着宋豫的站定他也立马停下了脚步。

　　“等你。”宋豫微微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刘衡尧。

　　刘衡尧身上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小西装，硬挺的西装布料上装饰着细碎的水钻，里面立起来的白色衬衫领子将刘衡尧纤细的颈项包裹着，这套西装不仅是宋豫帮忙挑选买下的，就在刚才他还为刘衡尧整理了衣襟。

　　见刘衡尧身形修长，充满了青春活力，宋豫心里由衷为他开心。

　　只是，现在刘衡尧脸上满是疑惑。

　　“一起。”宋豫淡淡的说着，他没有转身，在皎皎银月和铺满整个长羊驼毛般柔软的天空的碎砖般闪耀繁多的星辰下看着面前的刘衡尧。

　　现在是春末夏处，正是花罢抽芽的好时节，但是这个隐秘的山庄里却是繁花似锦又满树翠绿。

　　刘衡尧看着在天空下站着的宋豫，他从未觉得天空离人这么近过。

　　见刘衡尧呆呆地站在原地似是没理解他的意思，宋豫一个不耐，伸手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说是不耐，宋豫却没用多少力气，他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连刘衡尧的手臂都没有拉动。但一向乖巧的刘衡尧，在宋大哥面前更是温顺，他顺着宋豫的力道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带你，我们一起。”宋豫说完也不期待刘衡尧的反应，而是揽着对方的肩，踏出走上红毯的第一步。

　　顺着宋豫的牵引，刘衡尧踏出了第一步，正是和宋豫一起落的地。

　　本来眼神有一阵子茫然困惑的他抬头看向了身边的宋豫，这次眼里不再放大涣散的瞳孔，而是一双笑意满满神采奕奕的坚定双瞳。

　　“好呀，一起。”

　　刘衡尧却是没想到，他第一次接触那个世界不是由父母带入也不是懵懂无助的一个人，而是由宋大哥的陪伴。

　　真好。

　　这场聚会真好。

　　身边的这个人更好。












九。霸总觉得羞羞哒
　　

　　两人一同走向了那个大门，一路上都是刘衡尧在说宋豫只是安静又简短地给他回应，可这却让刘衡尧心里放轻松了不少。

　　红毯的尽头站着两个安保人员，大开的门外是风景优美的庭院，门内是衣香丽影觥筹交错的名利场，刘衡尧这次没有任何退缩地进了那道门。

　　一切都是按流程在走，刘衡尧默默地跟在宋豫的身后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他虽然小心谨慎却并没有表现出热呢小家子气或者让人不爽的拘谨和疏远。

　　这是一个超小型的聚会，目的不仅仅是慈善筹款还有给在这个城市里某些方面超顶尖的人一个互相聚一下的机会。

　　刘衡尧跟着刘衡尧走到了第二排，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来得太早的原因，现场并没有几人。

　　“我是坐你旁边吗？”刘衡尧坐在宋豫的旁边低下头悄声说道。

　　因为是个较私人的秘密聚会，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些许的简陋。不过是在一间难得一见的装潢璀璨的大房子里，围着一个凸出地面的小圆台放了几圈板凳而已。

　　“当然。”和刘衡尧坐着偶尔不安地摆动仿佛屁股下有什么东西不同，宋豫坐在凳子上沉稳的看着那个宣传手册。

　　其实他坐着也很不舒坦，不过和刘衡尧不同，他是因为身材太过高大，这样一个为普通人设计的板凳对他来说有些憋屈，与像河的上游和下游一样相隔甚远的左右位置间隔不同的是这里前后两个板凳之间的距离过于紧密，这让有着一双有力长腿的宋豫很是为难。

　　难道说这是规范小学生一样吹理他们吗？防止左右邻座说悄悄话嘛？可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刘衡尧见宋豫在认真看手上的东西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便将之前不小心坐到变皱的宣传册从小翘臀下取出来也默默地摊开。

　　但刘衡尧其实一点也看不进去，随着时间慢慢逼近，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是他们却仿佛心中有谱似地朝着心中的板凳走了过去，坐下后再也没有换过板凳。

　　而第一二排除了两人，还没有其他人落座。

　　刘衡尧眼珠转动观察了一下四周，他的手指微动，身体忍不住向宋豫那边偏动，但在要引起宋豫的关注那个临界点时纠结不已的刘衡尧又下定了决心立马偏回了正轨。

　　终于，他按捺不住了。

　　“宋大哥，我可以坐过来一点吗？”刘衡尧偏着身子有些别扭，幅度再大一点说不定西装外套都要遮不住他的腰线了。

　　“好。”宋豫将眼神从那宣传册上挪开，随着刘衡尧主动提出要求，阴霾的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

　　听到宋豫的话，刘衡尧赶紧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吊灯突然暗了下来，一直没有认真看手册的刘衡尧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嘛？”他立马坐回了原位，眼睛浑圆润如铃铛用有些惶恐不安的声音看着身边的宋豫。不想看别人怪诞的表情，掩耳盗铃的刘衡尧完全是侧过身看向了宋豫，满眼都是身边的宋大哥。

　　“只是试试灯光而已。”宋豫伸手捻起一缕刘衡尧发旋旁边的碎发将俏皮的它们往下压倒，而后轻拍了他惊恐中拱起的僵硬背部以示安慰。

　　刘衡尧看着为了头上新搭的镁光灯像是一条条银河划过黑夜，空中的粉尘飘荡，而宋豫在那一束束的灯光照射下俊美威武如天神。

　　冷酷的下颚线，薄情的嘴唇浓重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天堂，这一切都是恰到好处，不同于其他的人的是，宋豫微微有些下垂眼，这让平时威严俊朗的他在某些时候却显得温柔情意绵绵。

　　现在他看着刘衡尧便是让对方觉得身心酸软，难以自持。

　　“还不过来？”看着刘衡尧发呆周围的人却越来越多，晚会即将步入正轨，宋豫忍不住皱眉提醒道。

　　他的手不再温柔地轻拍刘衡尧的背部，转而用上巧劲儿重重地捏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感受着肩上突然剧增的压力和隔着衣服传来的温热感觉，刘衡尧微微红了脸。

　　他起身眼神转动，确定没人关注他后迅速转身将身后的板凳搬动了起来的，庆幸的是因为他之前的不安分已经知道这个板凳是活动的了。

　　看着刘衡尧像是松鼠抱着松子一样珍重又悄无声息偷偷摸摸的动作，宋豫只觉得好笑，他伸出手来帮刘衡尧将板凳放在了离他只有一拳距离的身边。

　　刘衡尧虽然有些吃惊宋豫的主动，但却只管赶紧坐下，安下心来对着宋豫灿烂地笑着低声道：“谢谢宋大哥。”

　　“我们聊聊天吧，好无聊哦。”刘衡尧手搭在自个的扶手上，侧着身子对着宋豫说道。

　　“好。”宋豫之前已经粗略地浏览了一遍那些展品，他并不打算再看一遍浪费时间更何况现在身边有他的未婚妻。

　　“宋大哥，这个位置是安排好了的吗？我看这两排都没人呢，我不会占了别人的位置吧？”刘衡尧的嗓门其实有点大，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因为他刻意的减小声音还害得宋豫有时候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可现在因为两人关系熟络，刘衡尧在宋豫面前表现得越来越自然，再也没出现声音时而很大时而又听不清楚的时候了。

　　“没有，都是随便坐的。”宋豫将宣传册放在自己的腿上，也微微偏过头去看着面前的刘衡尧。

　　“那为什么第一二排没人呀？”刘衡尧不懂并不憋在心里，不仅仅是因为他性格开朗真诚，还有他知道宋豫不会因此瞧不起他歧视他。

　　“第一排一般都是主办方还有些关系很好的和辈分大的长辈，第一排坐满了就往后面挨着坐。”

　　“但是我们坐在第二排。”

　　宋豫视线低垂一下子就看见了身边的刘衡尧的耳垂和柔顺垂落的头发，以及若隐若现隐藏在贝齿里的红润唇舌。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没事，坐不满。”宋豫声音淡淡的脸色是冰冷的，肢体语言是决绝的，但是灯光隐藏下的视线却是火热不已。

　　宋豫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刻意转头不再注视着他，而在他身边的宋豫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系列的变化。

　　“宋大哥有喜欢上什么东西吗？”刘衡尧见他膝盖上的小册子要滑下去，在他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为，他伸手将它按在了原地。

　　一旁的宋豫呆滞着，冰冷的表情都有些崩了。

　　虽然……其实和自个儿不小心碰到自己大腿没什么区别，但……宋豫就是觉得腿上毛毛的有股电流直达心里。

　　他未婚妻碰到他大腿了！虽然……没有暧昧，不是有意的，还隔着有好几页厚的小册子。

　　可宋豫就是觉得羞羞哒！

　　你说他崩人设了？没有呀，人家就是脸上总是臭臭的别扭霸道总裁呀。












十。小可爱那只不规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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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初谈父母
　　

　　自从小小的展示台的灯光暗下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被点亮了，随着时间逝去周围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因为刘衡尧，宋豫一直都有淡淡关注远处的刘氏夫妇。见他们坐下之后便没有停下交谈的欲望这才将心收了回去，他看着旁边仍然有些不安的刘衡尧，他不解却也心疼。

　　“你不想见到他们吗？”刘衡尧虽然不安但还是乖巧的待在他的身边，宋豫伸手又摸了一下他的头。

　　因为灯光的原因，在宋豫的角度他能够看见刘衡尧侧脸的细细绒毛却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瓷白的皮肤让他觉得刘衡尧看起来易碎脆弱。

　　“……只是他们不想在这种场合看见我而已，我也不想一直被说，你知道那种感觉的对吧。”

　　刘衡尧的话说得半真半假，他父母确实是不希望在这种场合瞧见他，但是他知道他们可不会一直教训他，只会淡淡的像是没看见他似的，回去再给他把生活费断了而已。之前他们也多次拿断掉生活费来威胁他，开始他也是不服气的，在没上大学之前他还能忍，但在上了大学后渐渐地心思活络了起来，开始想要说话硬气远离父母过他想要的生活。

　　但是一个月不到，他便因为营养不良进了医院。

　　他不是没有想过在大学里打工赚钱，但当时正处于开学，不仅有生活费还要有不算高额但却急需的学费。他是想要去申请贫困生的，但是他的父母哪里允许，他的家庭条件哪里允许？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这样搁浅，他进医院又花了一大笔钱，最后他还是只有妥协，继续伸手朝父母要钱。

　　那段时间父母并没有去医院看他，甚至他们都不知道他曾经有过这样一番挣扎，因为当时是助理接的电话而已。

　　在听到助理带着嘲笑的平淡声音后，刘衡尧最后一次有骨气地挂断了电话。他攥着手机，捂嘴将头埋在枕头里，扯过被子默默地留眼泪。

　　他怎么会不知道助理在嘲笑他什么。

　　不外乎是，他才打电话说让他别打钱了，还没到一个月便又找父母要钱，不过是嘲笑他没能力赚不了钱死要面子却又没骨气罢了。也许他的心里最嘲笑的是，他的这番做作姿态除了一个和父母没半点关系的秘书之外谁都不知道吧。

　　在经历那番事情后，刘衡尧渐渐地也变得乖巧麻木了起来，以前在父母面前他也是像木头一样无所谓的，但是现在却一根不会在有春天的真正的枯木了。

　　在微弱的灯光下，宋豫能看见刘衡尧眼里浓浓的哀伤，还包括那波涛汹涌的暗流下安静祥和的湖底，那里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和无所谓，宋豫觉得面前的刘衡尧情绪很复杂，但他却不能不安慰他：“没事。”

　　“确实没什么事，哈哈，宋大哥多虑了。”刘衡尧笑起来后之前的哀伤像是在太阳下的晨露一般瞬间便烟消云散，那一瞬间的自怨自艾仿佛不存在似的。

　　宋豫断定他和父母是有点什么问题的，但是他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点小问题，所以他伸手握住了刘衡尧的手，眼神幽深，说道：“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说你的父母呢？”

　　在感受到刘衡尧手指冰冷的同时，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没什么好说的。”刘衡尧在那一瞬间有觉得被冒犯到，宋豫太快地踏入了他给自己画的安全领域，而刘衡尧并不想踏出他的舒适区。

　　但是在感受到手指的温度渐渐回升，而宋豫握着他的手变得僵硬的时候，刘衡尧便有些自责，他说的话太冲了一些。

　　“也没什么能够说出来的点啦，大家的父母其实都差不多。”刘衡尧没有想过挣脱宋豫的手，他甚至贪恋那默默地温暖他的大手还想在那大手里多呆一会儿，但是在刘衡尧说完之后，宋豫收回了自己的手。

　　刘衡尧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之前想到父母的时候他都不过是有些唏嘘，但现在他却有那么一瞬觉得鼻头有些酸，但好歹是忍住了。

　　“其实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同的吧。”宋豫抿了抿嘴说道。

　　“可能吧。”刘衡尧又笑起来了，但他知道自己这不过是敷衍附和而已，所有的父母都可能一样，但他的父母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看着宋豫欲言又止浓密的眉毛皱起来的样子，刘衡尧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宋豫的时候更不想透露他和父母的情况了。

　　宋豫一看便是那种孝顺的孩子，家里肯定也是父慈子孝的模范家庭，他若是将家里的情况说出来，不说宋豫会不会瞧不起他，但肯定会在心里觉得是他不懂事让父母难做了，向他们这样的人惯会这样思考的。

　　刘衡尧的神经既敏感又大条。他在两人气氛变得尴尬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因为这个矛盾而和宋豫渐渐疏远，但是很快又否认这个想法，这并不是什么三观不同这样的大问题，他觉得朋友之间有些不同是没什么的。

　　而且他从未有过这样年长的朋友，宋豫偶尔会给他带来其他朋友无法带来的那种暖烘烘地心口一热的感觉。

　　他并不打算为了一件自己不那么在意的事情而远离这些触碰得到的温暖。

　　尴尬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在刘衡尧想开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这样尴尬的时刻不会太久。

　　刘衡尧见旁边的宋豫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忍不住在暗地里叹了口气，坐在浑身低气压的宋豫旁边，他之前才暖回来的手指又冷了。他打算打破这尴尬，若是这尴尬过了夜……刘衡尧有一种直觉，以后这会将他害得很惨。

　　“宋大哥，你帮我选的是哪一个东西呀？”

　　慈善会静静的进行着，为了不打扰到别人，刘衡尧只能贴近宋豫说话，这样一来身上的淡淡的香水便跑到了宋豫的身边憨态可掬的跳舞甚至还亲吻他的脸颊。

　　“这个。”宋豫将之前就找好给刘衡尧看过的小东西又给刘衡尧看了一遍，对方都给他找梯子了，他怎么可能不顺杆子爬。

　　因为两人的刻意掩饰和退步，之前僵硬得都要固化的空气又变得丝滑了起来，刘衡尧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不经意转身时却发现，在远处的母亲正看着自己！












十二。宋总带小朋友溜出晚会
　　

　　和宋豫刘衡尧那儿时不时有些微弱的灯光不同的是，刘母那儿远离展台，一点光亮都没有。

　　黑暗中的刘母只能分辨得出来轮廓，可是刘衡尧一眼便知道那就是他母亲，而且他还发现对方在看他。

　　在转头的一瞬间，刘衡尧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刘衡尧已经转过来紧张的看着展台只将后背漏给母亲了。

　　宋豫对周围环境很是敏感，虽然刘母盯的不是他，但在盯着刘衡尧的时候时不时扫过他的目光，还是让他身上毛躁不已。

　　“你妈妈在看你，要过去打个招呼吗？”宋豫低声询问道，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提出建议，但是显然听到的刘衡尧不是这么想的。

　　“可以不要吗？”刘衡尧想到到时候的修罗场有些生理范围，“要不然，我先回去吧，这样偷偷溜走会不会不太好呀？”

　　宋豫不知道为什么刘衡尧甚至愿意黯然溜走也不愿意和父母打招呼，但经历了刚才的尴尬后，他决定在没了解事情之前不会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了。

　　所以，在刘衡尧以为宋豫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道：“当然可以，我送你。”

　　刘衡尧有些吃惊，他的脖子微微前倾右眉也忍不住抬起，连声推辞：“不不不，那倒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是了，哪里还用得着你送呀。”

　　“你又没车，这里不好打车。”

　　为了保障隐蔽性，举办这场慈善晚会的老板的家是建在半山腰上的，这里稀稀落落的有着几栋别墅全是伺候主人家的下人们住的地方，晚上宋豫开车上来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渗人。

　　“总归是能打到车的。”刘衡尧无所谓地笑笑，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在外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何必麻烦别人呢。

　　“我送你。”宋豫的态度很坚决，他可不希望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出什么纰漏。

　　“但是你想买的那个东西还没买呢。”刘衡尧还是不愿意。

　　“让助理买就是了。”本来这种级别的慈善晚会宋豫是可来可不来的，以前他从未来过以后他也不会来，这次若不是为了陪刘衡尧他也不可能来，所以他走得毫无心理压力。

　　“你还带助理来了？来的时候没看见也。”刘衡尧怀疑宋豫是为让他放宽心而诓骗他，他不希望宋豫好心带他见世面最后还因送他而他错了正事。

　　“就是司机。”宋豫说着怼了怼刘衡尧的手继续说道：“走吧。”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刘衡尧觉得再推辞下去便显得有些不知道好歹了，所以这一次便感激地答应了下来。

　　因为两人坐在前排，现在想要溜出去便显得有些困难。

　　看着在他前面艰难的弯着腰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宋豫，刘衡尧一时间更加内疚了。他居然让一位大总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出去，而且一旁还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样的宋豫！刘衡尧也是弯腰猫着往外走，他自己心大没皮没脸的不觉得脸上无光，但看着宋豫却会觉得难堪。若是条件允许，他都想变成一块黑布遮住宋豫，带有隐身效果就更棒了。

　　等两人偷偷摸摸出去后，宋豫的额头上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

　　在月光凉薄白光下，宋豫的脸让刘衡尧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走去停车场？”刘衡尧瞬间回过神语气沉沉问道宋豫。

　　“叫他开车过来吧，休息一回儿。”宋豫说着掏出了手机。

　　白色的宝马在盘山公路上像是游龙一样自在，宋豫没有开空调，考虑到刘衡尧晕车他一上车便将窗户统统打开了。

　　“你现在看起来晕车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了。”宋豫看刘衡尧将手撑在车窗上，头微微伸出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身惬意的感觉忍不住的说道。

　　“这次而已，可能是开了窗户的原因吧。”刘衡尧转过头去看着旁边认真开车的宋豫，他的发间被柔顺的风穿过，给头皮带来一阵阵清凉的感觉。

　　“那就好。”宋豫淡淡地笑了，但从来他的淡笑只有自己能够发现。

　　“还有宋大哥开车不错的原因，上次我坐公交，那个司机一脚一个刹车，特别是当时还堵车，当时我都想跳窗逃生了。”刘衡尧想到第一次去大学读书的时候，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车，本来就累得够呛然后还遇上一个不会开车的司机，胃和洗衣机卷筒一样翻滚不已，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嗯，那你有打算学车吗？”宋豫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飘飘然，其实他觉得更多的原因是车子比较好所以才开得稳，上次的甲壳虫是个例外。

　　“不学车，我晕车。”刘衡尧打死都不会学车，坐车已经很难受了他才不要自己找罪受。

　　“听说会开车的人就不会晕车了。”宋豫打着方向盘让从山路下来的车能够走上内环高速，一边和刘衡尧说着话。

　　“没有科学依据，我不信。”刘衡尧吹着风和宋豫聊天，只有脑袋时不时有一阵不爽利的浆糊感，并没有其他不适。

　　“我也不信。”宋豫道，反正我技术这么好，到时候顺便送你不就好了。

　　“对了，宋大哥我们顺路吗？”刘衡尧眯着眼睛享受着外面的风，还有时不时照在他脸上的路灯。

　　“不顺路。”宋豫听出来刘衡尧的意思但还是实诚地回答道。

　　“啊，那你随便把我放哪个路口就好了，这个时间点公交多的是。”刘衡尧不愿睁开眼睛只顾将话说完。

　　“本来就是要出来送你，当然是送到学校了。”宋豫想都没想便拒绝道，刘衡尧坐车看起来那么难受，好不容易这次坐他的车不难受他当然不可能放刘衡尧去坐公交车了。

　　“对了，宋大哥为什么开这车呀，今天开这个车不会被别人笑吧？”刘衡尧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豫道。

　　“不会有人笑。”宋豫淡淡地说道，当然也没人敢笑，也不看看他是谁。

　　宋豫绝口不提开这车的原因，刘衡尧当然也知趣不追问。

　　在刘衡尧闭眼还没享受一会儿，宋豫突然问道：“你当时为什么同意……”

　　宋豫本来想说和他约会，但是顿了顿还是含蓄地问道：“同意和我一起吃饭呀？”












十三。事情暴露，宋豫震怒
　　

　　宋总的心里很紧张，原本他打算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出来，但谁曾想他努力了半响却怎么也做不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刘衡尧没想到宋豫会问这样尖锐针锋相对的问题，虽然他和宋豫比起班上的同学甚至都要亲密得多，但他还是不太愿意讨论这类话题。

　　刘衡尧扭扭捏捏的不是很想说，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宋豫，就怕他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而他感受到这样的目光会抵御不住心软地说出来。

　　果不其然，在悄悄地看见宋总沉闷地开车，时不时望向他的时候，刘衡尧的心都颤了。

　　“其实是我爸妈叫我去的。”刘衡尧不情不愿地开口了，早知道这样他当时就应该严词拒绝宋豫要送他的建议了，他就知道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情。

　　“嗯……”宋豫当然知道是他父母叫他去的咯，但这并不是他关心的。

　　“你愿意来吗？”宋豫可不是那种温柔含蓄的人他总是能直击重点，况且好不容易话都说了半句了，他可得抓住这次机会。

　　“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不就是吃个饭吗，我还能拒绝呀？”刘衡尧觉得有些好笑，但绝不是在笑宋豫。

　　刘衡尧便是这样，开心也笑伤心也笑，他的开心来的长久悲伤走得迅速。本来脸上是有些自嘲的悲伤笑容，可是连一瞬都没有，便又是没心没肺开心的样子。也许你曾看他埋怨，可他却是常怀感恩的。

　　宋豫并没有觉得开心，因为在刘衡尧的话里听出了无奈和无所谓，这让他哪能开心得起来？

　　“倒是宋大哥为什么邀请我吃饭呀？我们之前见过吗？”刘衡尧对这件事好奇不已，虽然他运气好，被父母强硬安排吃饭的人是个成熟的有内涵的成年大哥哥，但是可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就算是在心里死命的强调要消除那些多余的好奇心，刘衡尧还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嗯，我们去年见过。”宋豫眼神幽幽地看着面前向地面压下的黑夜，还有看不清前路的弯弯曲折的道路。

　　他没看出刘衡尧心里的想法，但是若是还愿意这样亲近地叫他宋大哥，那应该还是有点喜欢他的。

　　“去年？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映像也没有呀？”刘衡尧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困惑，他居然会见过宋豫而没有印象？宋大哥看起来那么独特，先不说他们可能见过面听起来还有所交谈，便只是擦肩而过他也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颖而出呀！

　　“是在一个成果汇报展上见的。”

　　“你总不能是评委吧？”刘衡尧还有心情开玩笑。

　　“对，我是评审。”宋豫握着方向盘的动作都没有半点变化，他背挺得笔直一点看起来临危不乱是一潭不可扰乱的深水，让人望而生畏。

　　“啊，参加的比赛有些多了，我都不记得你说的是哪个比赛了。”刘衡尧略微有些头疼，他没参加社团没参加学生会而是将有限的精力投入到了无限的各类比赛中，一时间还真不是不知道宋豫说的是哪个比赛。

　　“……”宋豫憋着一口闷气默默地开车，亏他还记得那么清楚，原来刘衡尧什么都忘记了！

　　“应该是的我那个时候太紧张，我一紧张就什么都忘记了。”刘衡尧发现，不管是多么深刻盛大的赛事，就算他能记得和他同台比赛的人，他都记不得台上那些评委的脸。

　　“嗯。”宋豫并没有被安慰到。

　　“那和你要约我出去吃饭有什么联系呀？”刘衡尧没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而他直觉这是很重要。

　　回想了一下这几次见面，刘衡尧发现宋豫总是有意无意的迁就他，若不是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他，一直都是他迁就别人对这种感觉深有体会的话，他甚至都不能发现宋豫对他的那番小心翼翼。

　　刘衡尧对宋豫的举动感到困惑，他迫切的需要知道原因。

　　他现在已经有些享受其中了，他并不希望自己沉溺其中最后无法抽身离开。

　　“你不知道我专门约你出来的理由吗？”宋豫听到刘衡尧说的话微微有些发愣，而后便是有些恼火上头。他以为刘衡尧是在装傻充愣，但是他又立刻否认了内心的想法，在深呼吸了一口后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现在事态还没明了，他怎么能够生气呢？再说了，刘衡尧好歹也是他看上的人，他应该对自己喜欢的人多一些耐心、信任他，一切不好的都是他脑海里的臆想罢了。宋豫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刘衡尧。

　　至少在刘衡尧看来，宋豫现在有些恐怖，漆黑的双眼里满满都是威胁严厉，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知道自己性格冲害怕会因心情不好而开车失误的宋豫看见不远处有个岔路口，便将车转弯开进了那个小巷子，最后停在了黄线内的停车位里。

　　一排路灯透过车顶上的树叶洒下余光，人行道上鲜有人际，暖黄色的灯光并不能给人带来更多的安全感，更别说宋豫还看见不停的有小飞虫去扑那暖黄色的光源，简直让人烦躁不已。

　　宋豫内心像是被蚊子咬了一般一团火，不能发出来憋着更加难受，刘衡尧则完全不知所措。

　　他还以为……两人的关系这么亲密，所以不敢不愿问父母的问题宋豫能给他解答，没想到却让宋豫讨厌他了吗？

　　“你真的不知道吗？”过了片刻，宋豫觉得他冷静下来了，反正不管刘衡尧是不是装傻充愣，他今天就要当着他的面把原因告诉他，这样看他还怎么逃避。

　　“不。”刘衡尧一边说一边摇头，看起来真诚极了。

　　“那好，我告诉你原因。”宋豫的生音沉沉的，好听是好听，可刘衡尧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呢？

　　当着刘衡尧的面，宋豫握着X马的钥匙，大拇指一按便将车门锁了起来。

　　刘衡尧听着那“biu”的一声，感受到车屁股的大灯闪过一阵红光，脖子都凉了，顿感危机。

　　正红色的光照在宋豫的下巴和颈脖上，让他看起来冷若冰霜如同凶兵在世，所以刘衡尧和之前在车上一样，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低头安分的等待发落捉拿。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才约你出来吃饭。”宋豫见面前的刘衡尧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继续强硬的问道：“难道你父母没和你说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一下子全补回来，sorry】












十四。你只是对有未婚妻头衔的人好而已
　　看见面前刘衡尧一脸困惑又震撼的表情，宋豫有一种想要打电话给刘衡尧父母的冲动，他们胆敢收了他的好处而不办实事！要是他的员工的话早早地就滚下去。

　　“我……我并不知道呀。”刘衡尧心里满满的都是惶恐，他不知道听到和宋豫有婚约的时候那个心情怎么描述，但是他知道他完了，他自以为的友谊甚至在心里暗暗往兄弟情靠拢的不算牢靠的感情，一下子便就这样被摧毁了。

　　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假戏真做不成害得宋豫伤心。

　　“你不知道怎么还和我出来呀？”宋豫心里虽然愤懑，但是对象已不再是刘衡尧了，甚至还有一丝担忧，“要是我是什么不好的人怎么办？”

　　“他们叫我来我就来了。”刘衡尧嘟哝着解释道，在他心里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希望宋豫消消气最好能够原谅他。

　　从刘衡尧对父母的态度中，宋豫总感觉到一种不在意无所谓却又是满满的服从感，而刘衡尧的父母居然不告诉刘衡尧，他是把刘衡尧当未婚妻在追就让刘衡尧和他见面一直联系，宋豫觉得他们家庭相处模式别扭又古怪。他不是很喜欢。

　　“今天还回学校吗？”宋豫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将钥匙插回车上问道。

　　他脾气的虽大又急躁，但惯是能忍的，既然错不在刘衡尧，他自然不可能对他发脾气，更何况刘衡尧依然是他认可的未婚妻。

　　这可是自己人！

　　“当然。”刘衡尧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和宋豫撞在了一起，而之前沉迷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望着宋豫深不见底的能将人吸进去永远逃不出来的纯黑眼珠，刘衡尧只觉得一阵尴尬。

　　宋大哥不是宋大哥了，而是父母安排下来的未婚夫？

　　那岂不是说宋豫之前都是用那种眼神看他的？

　　刘衡尧坐在这车上简直有些坐立难安，他想到自己无法回应宋豫的感情便觉得不能这样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宋豫对未来的另一半的优待，比如现在就不能让宋豫送他回学校。看着车钥匙插在的车上，宋豫却还没来得及拉手刹，刘衡尧握紧手给自己打气道：“宋……不用送我回去了。”

　　本来他是想叫宋豫宋大哥的，但是这个稍微变得顺口点的称呼却变得拗口极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坐好，别乱动。”

　　“你在说什么？”宋豫轻飘飘地看着他，声调一个字比一个字低，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耳朵坏了就是刘衡尧脑子疯了，这么晚了他难道还能让刘衡尧一个人走回去？这里看起来怪荒僻的，别说公交车可能都没办法打到车。

　　“我自己回去，不麻烦宋总了。”刘衡尧有些歉意的看着宋豫，总归是因为他让宋豫这么早就从那种欢乐场出来，现在却连给他一个抱歉都不行。

　　刘衡尧说完便想要拉车门离开，他趁宋豫没有反应过来便想要开车门离开，却发现无论怎样都要无法打开。

　　“我让你坐好，你什么意思？”宋豫很是不解，他还没有生气怎么反而刘衡尧开始撒气了呢？

　　“谢谢宋总，但是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专门送我回去。”刘衡尧看着低下来头来看着他的宋豫的头顶不足一个手指头深刺刺的冲向天空的头发淡然的说道。

　　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宋豫的头摸上去扎手不。

　　“我说了送你回去当然要送你回去，而且本来就是专门下来送你的，你让我别送了？”宋豫握着刘衡尧小手臂的手掌攥得越发用力，他有些咬牙启齿地说道。

　　刘衡尧并不觉得手疼，他全身上下都有些软肉，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是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它的好处了。

　　“可是，我凭什么让你送。”刘衡尧的另一只手要将宋豫的手推开，却被宋豫大掌将两只手的手腕都握住了，刘衡尧无奈，“我又不是没脚。”

　　“现在这么晚了，你有脚别人还有手和刀。”握着刘衡尧两只手腕的宋豫手张开得很大，但他却觉得刘衡尧实在是太瘦了点，虽然穿小西装好看但连手腕都这么细，实在是太瘦了。

　　刘衡尧觉得是他之前说明自己心里的想法的不久，想法根深蒂固的宋豫还对他有那么一丝责任感。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手腕用力，在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最后无可奈何的乱动终于将手挣脱后，刘衡尧说道：“宋总，我没办法回应你，”

　　所以你的那些每周一次的约会，怕我晕车地点专定在学校旁边的举动注定得不到回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法回应我？是因为父母吗，但是我之前说我想和你结婚的时候，你父母是很赞同的。”

　　宋豫还记得在干完一笔有史以来最大的生意后，他凭自己努力将公司的办公地址搬到这个城市最大的那栋楼。在觉得自己还算小有成就后，他便打算和刘衡尧成家了。

　　他最开始并没有打算先通过刘衡尧的父母来接近刘衡尧，不过在饭局上凑巧遇到了刘衡尧的父母，而他在透露了自己的有所偏爱后，刘衡尧的父母便将刘衡尧的联系方式悉数奉上。

　　他还记得刘衡尧父亲将儿子的邮箱分享给他时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他以为这是在为他和刘衡尧高兴。

　　“不是这个原因……”刘衡尧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虽然他现在还是逃不出父母的手心，但是毕业了之后他绝不会再从父母那里拿钱，他和父母之间二十多年的联系就真的断了，他哪里会管这总归是要斩断的关系。

　　“那是为什么？”宋豫焦急地问道，他本来脾气就不好，在刘衡尧面前已经很能忍了。

　　刘衡尧看出来了宋豫生气又焦急，但是他却为难地低下了头。

　　“我并不喜欢你，不想和你结婚，你送我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刘衡尧说完便转头望向车窗外。

　　刘衡尧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个烧烤摊，有一股浓烟在被绿化乔木遮挡的背后徐徐升起，从刘衡尧的角度看过去，外面的人并不少，烧烤摊旁有几张打开的简易折叠桌，上面坐满了人旁边还有不少人在那站着等候。

　　“这和今天送你回去有什么干系？”宋豫不耐烦地说道，他见刘衡尧望着窗外发呆便伸手将之前进行一半的车点燃了。

　　“当然有，你是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妻才要送我回去的，但是我并不是！”












十五。雷雨天不是厄运而是助攻
　　他们暂停的马路是个双行道，宋豫本来准备掉头往回走，可是他方向盘刚开始打就被刘衡尧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大跳。

　　在车头差点撞上了在一旁停着的小车时，他突然用力往回猛打方向盘，好险是在车尾碰到其他车的时候将车好好地调换了一个头。

　　“怎么了？”刘衡尧怂叽叽地问道，看起来好像是他的原因哈，感觉大事不妙的样子。

　　“……”宋豫转头真情实意地瞪着他，两颊的腮帮又顶起来了。

　　看见刘衡尧皱成八字的眉头和愣是被挤出来的双眼皮，以及被门牙咬得发白的下嘴唇时，宋豫泄了气。

　　“下次不要在开车的时候说这样让我心急的话。”宋豫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总不能生刘衡尧的气吧，他们还没磨合好这样是很正常的。

　　“我……”刘衡尧还想说什么，却被宋豫打断了。

　　“好了，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去，在你宿舍楼下说。”宋豫的态度不容置喙：“你也别说不让我送，今天是肯定会送你回去的，我比年长无论怎样你现在都得听我的。”

　　刘衡尧愣了，不开心的嘟嘴一秒后便低声自言自语道：“霸道。”。

　　宋豫通过前置镜看见刘衡尧的性感的两片唇边往前像是小动物一样拱了拱，眉头也往山根处皱了皱，然后便看见刘衡尧嘴唇像是被露水打中的花瓣抖动了一下，随后一切变回之前的正经表情。

　　宋豫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说话啦。”

　　明明看见你在说，宋豫抿直了嘴角地幅度，在冷漠沉静的外表伪装下默默地自己爽了一把，虽然只是简单的嘬嘴。

　　无论之前怎么样，在宋豫再次开车送刘衡尧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

　　车里开着盏和外面的路灯一样黄橙橙暖烘烘的灯光，在这样还算融洽的气氛下，宋豫本来因紧握方向盘而手指僵硬弯曲的手都变得灵活了起来。

　　刘衡尧的心思一直都很剔透，若是平常他肯定不会乱想而是完全的随心走，可是今晚他却觉得心乱如麻，就像以前的几次一样，宋豫总是这样擅长扰乱他的内心。

　　“啊。”刘衡尧本来是看着面前的挡风玻璃发呆，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挡风玻璃上星星点点有着几滴被炸开的雨水，圆形水滴圈外围着一圈像是刺猬的刺的水线，每个亮晃晃的水滴里都有一个小小暖黄色的路灯。水滴在宋豫的挡风玻璃上没坚持一秒，刘衡尧看着它们还没被宋豫用雨刷刷掉，那胖乎乎的雨滴便滑落了，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刘衡尧几乎看不见。

　　“下雨了。”刘衡尧愣愣地说道。

　　“嗯。”宋豫沉稳地开车，心里有些担心等会儿雨水大了怎么办。

　　宋豫以为雨水会下大，但是开了一路，除了一开始的那几粒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滴便再也没有下雨了。

　　在宋豫即将松一口气的时候，像是从天上泼了一盆水似的，刷的一下下起了黄豆大小的雨。

　　“真的下雨了！”刘衡尧有些吃惊，每到下雨他都会特别兴奋，他还以为今天不会下雨呢，没想到还是盼来了。

　　“你很喜欢下雨？”

　　刘衡尧不用他提醒便将车窗摇了上去，只漏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供他漏出眼睛鼻子，他好像还在刘衡尧微微翘起的屁股后面看见了一条狂甩的尾巴。

　　“嗯，我喜欢下雨还有下雨天的打雷闪电。”刘衡尧眉眼弯弯的笑道，难得的他又开心乐起来。

　　宋豫看着面前高兴的刘衡尧，之前郁闷阴霾的心也变得稍微拨云见日起来。

　　“今天的雨很大。”雨水打在车挡风玻璃上就像有人拿着高压水枪在呲他的眼睛一样，外面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很远处模糊的车大灯。

　　这样一辆低底盘的小车开在路上，有一种航海的船舶一样的感觉，孤独空寂。

　　不过还好，马上雨刷就进入了工作，面前的视野终于清楚了。

　　“这是初夏的第一场雨，今天晚上肯定有打雷闪电的，风也会很大。”刘衡尧心里咚咚的跳了起来，配合他的是雨滴打在路面叶片车窗上发出咚咚的急促交响乐，两者发出的二重唱传到刘衡尧的耳膜，让他的脑袋清醒的快乐。

　　“你今天可能回不了宿舍了。”宋豫默默地往前开着车有些别扭地说道。车厢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雨后杀人案？

　　刘衡尧后背一阵冷汗伴随着鸡皮疙瘩，但是很快他就将这样不靠谱的念头丢掉了，然后问道宋豫：“为什么？”

　　“没油了？”刘衡尧不解，他只看见方向盘前的那边几个表然后旁边有红光在闪，便猜测到。

　　“不是。”宋豫否认了这个说法。

　　“这车的底盘比较低，今天雨水看起来会很多，到时候会被淹了。”宋豫打着方向盘，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啪啪作响，甚至溅起来一阵水雾。

　　“……”刘衡尧本来想说让宋豫把他放下来自己回去的，但是想了想外面像是炮仗一样凶残的雨水还是吞下了喉咙里的话，他是喜欢看下得气势汹汹的雨水，越大越好，但他可不喜欢被雨水淋，就算头发衣服鞋子只是被润湿一点他都不愿意。

　　看刘衡尧沉默，宋豫觉得他应该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去我那里吧，车必须得开入车库才行。”宋豫微微偏过头看向旁边望着雨幕的刘衡尧。

　　你的车关我什么事，这么劝我可不会答应哦，刘衡尧转过头看向宋豫在心里嘟哝道。

　　可他却说：“不知道会不会查寝。”

　　宋豫有些懵，都大三了学校还会查寝吗？他们学校大一都不查寝。

　　“问问同学，让他们帮你打一下掩护。”面前是一个岔路口，一边通往刘衡尧学校，一边是可以到他一个人住的小别墅那的，宋豫毫不犹豫的走了那不是去往农大的路。

　　雨越下越大，果真如刘衡尧所说那样，打雷闪电轮番上场。

　　刘衡尧坐在车里看前面不远的，一栋大楼后划破沉默乌黑天际的一道亮白色闪电。那闪电给刘衡尧一种直视太阳般的感觉，亮晃晃地差点让他流了泪。

　　随后便是轰隆隆响彻天际的打雷声，雷声很大和闪电间隔的时间不长，说明闪电离他们很近。

　　刘衡尧听着那像是几十层的高楼倒塌的雷声说道：“好，早点回去，这天气开车挺危险的。”












十六。被拐回家
　　

　　刘衡尧是学园艺的，他十分热爱植物，经常能对着植物脑袋放空发呆，所以在看见宋豫的庭院的时候着实很震撼。

　　宋豫家是欧式建筑类型，小别墅外面有一个足球场大的草坪。除了草坪修建得整整齐齐外，那些栀子花树也是苛刻挑剔的正圆形花冠，灌木丛是规矩的长方体，一切都很符合立体的几何美感。而在小别墅的后面是一座小小的青山。

　　“准备下车了。”宋豫将车开到大门前，立马便有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前去将镀着黑漆的铁门打开。

　　刘衡尧这能够看清楚那庭院的全貌。

　　和想象中的不同，草坪上隔三米有着一个小小喷头，在草坪的中间更是有着一个就算在雨中也尽职尽责的散发着优雅闲适气息的喷泉。

　　雨水落在地面却没有溅起来，刘衡尧踩在地面上只能感受到微微的湿润，地砖颜色变得和天空的云朵一样阴沉，却没有像云朵一样湿得漏水。

　　“把伞带上。”宋豫将刘衡尧拉回车里，也不在乎刘衡尧刚才鞋底已经打湿。

　　刘衡尧看着宋豫不知道怎么倒腾的就从车里拿出了两把伞，花的。

　　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些伞，刘衡尧默默地接过。等撑开的时候才发现，透明的伞面上点缀着各式密密麻麻的盛开的大花朵，抽象后现代，但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这鬼天气又是刮风又是下雨，伴随闪电还有打雷，就算这样，拿着那把伞，刘衡尧只感觉到一股能把他往后吹倒的风力，却始终坚信这坚韧的伞骨不会被吹断伞面更是不会被吹翻。

　　质量还怪好的嘞。

　　就冲着这华丽富贵大俗大雅不同寻常的伞，刘衡尧就觉得自己来得值，没想到宋豫，宋霸总的品味是这样，和他出奇的一致呀！刘衡尧开始有点期待宋豫手上的另一把伞了。

　　首先从白色X马出来的是伞头的尖端。

　　刘衡尧看着在门卫安装的大灯照射下反射出冰冷亮光的金属伞尖发出了深思，看起来好像能拿来当凶器的感觉，怪吓人……

　　等伞面撑开的时候，刘衡尧才发现，那把伞和他手里完全不能比，一点也不出彩，不过就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伞罢了，唯一不普通的便是那把伞在今天这样的大雨中也能用吧。

　　宋豫穿着一身黑，手里撑着把黑伞。他的头发是浓密如远黛的黑，眼珠是明亮的黑，皮鞋是深沉的黑，在这样一个山雨欲来的黑天，刘衡尧一眼望过去便看见了他被伞遮住的只漏出下颚的半张脸和举着黑色手把的莹白修长的手指。

　　明明旁边是生机勃勃的绿色庭院，刘衡尧却觉得宋豫是勾引他来到盘丝洞里取命的山鬼。

　　看着宋豫便觉得这人竟比写意山水画还美得惊心动魄回肠荡气。

　　“我还以为你家的草坪是人工浇水的呢。”刘衡尧急切地三步跨做两步走到宋豫的旁边。

　　“不是，浪费水。”宋豫却往旁边躲了一步，两人分别撑着一把伞，注定没法隔得太近。

　　今天的雨下得确实很大，之前没进庭院的时候听见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和风刮倒东西发出来的碰撞声，可下了车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那么大的雨滴密密麻麻，比在同一空间洒落一把芝麻还稠地落在伞面上，声音却是微乎其微，周围甚至有着空间隔绝般的静。两人边走边闲谈不用大声吼叫，平常说话的声贝都能听见。

　　“园林和园艺专业还是有些不同的吧？”宋豫在前面带路绞尽脑汁地在想共同话题，他的背挺得笔直。

　　在刘衡尧眼里宋豫是一把抽出的散发着寒光的剑。

　　整个庭院像是被浓烟笼罩了似的，看得清楚的东西不是很多，宋豫能看见的就是一片绿色和面前专注地看着他的刘衡尧。

　　“当然差很多，一个是设计类的一个是技术类的。”刘衡尧这才发觉自己盯着宋豫出了神，他连忙垂眸却发现宋豫的西装裤没法遮住他的脚腕，走动的时候经常会漏出一点被白色针织物包裹住的脚腕以上的肌肤。

　　那抹莹白显眼得很，每次一漏出来刘衡尧便能一眼就发现它，渐渐地他的心思全系到宋豫的腿上去了，连宋豫在说什么都没注意。

　　“到了。”宋豫说完便踩上了一块阶梯，瞧着刘衡尧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只能心里叹气，也就刘衡尧敢在他面前走神。

　　跟在他后面的刘衡尧还在发呆，他看着宋豫的脚踏上了一块白色磨砂台阶，严谨的西装裤裤口下的白色肌肤漏出得越发多了。刘衡尧甚至觉得那块肌肤会发光，不然怎么可能一直吸引他去看呢？

　　在宋豫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刘衡尧一脚踢上了那白色的台阶。今天穿的是皮鞋，皮质柔软皮质大底舒适无比，所以大拇指撞上台阶的时候，刘衡尧的脸瞬间就扭曲了，而一转眼眼前的那抹吸引他的莹白也再也不见了。

　　“嘶……”

　　眼瞧着宋豫已经上了几步台阶应该听不到他的话了，刘衡尧这才悄悄地哼了出来。

　　“怎么还不跟上？”和刘衡尧想的一样，宋豫果然没有听见他说的话。站在台阶的最高层的宋豫发现刘衡尧还没有跟上来，便转身看向已经落在身后的他。

　　“马上。”刘衡尧脚趾上的痛感还没有消失，但被宋豫一说瞬间就来了精神了。

　　他的脚踩在楼梯上还有一阵隐痛，所以，刘衡尧在表情扭曲一瞬后将全身的重量放在了身体的另一边。

　　“脚崴了吗？”刘衡尧的表情如此痛苦，宋豫也无法安心地站在楼梯上等待他，连忙下楼梯走到了刘衡尧的旁边。

　　他的心里很焦急，可是怎么却无法说出关心的话语来，他的一切动作都发之于情止之于礼。

　　“先把伞收起来。”他接过刘衡尧的伞后手扶住了未婚妻的小手臂。

　　见宋豫不仅积极的帮他将伞收好，甚至还打算扶他上去，刘衡尧裸露的手臂肌肤压在宋豫的西装面上，感受着手下的沉稳有力的肌肉，刘衡尧便顺从地默认了他蠢到竟然平地脚崴。

　　反正痴汉似的因为看宋豫看呆了傻逼地踢上楼梯，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谢谢。”刘衡尧低声道了谢，眼神一直盯着他的脚尖也不敢到处乱看。

　　“仔细看路。”宋豫握着刘衡尧的手，眼神坦荡。

　　刘衡尧的身体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听话地抬起头来。宋豫是在说他之前走路没看路，还是在说现在应该走路看路呢？搞不懂。

　　两人走到了小别墅的大门前。出乎刘衡尧预料的是，这里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看外面也只是寻常中产阶级住的那种三层小别墅而已。

　　宋豫将雨伞挂在了屋外的架子上，然后打开了门。

　　两把雨伞靠在一起，架子下面是个凹槽，让从雨伞上滴下来的水不至于打湿地面。

　　“我还以为有人会给你开门呢。”时间久了脚趾只是有点隐隐作痛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所以在宋豫打开锁将门推开的时候，刘衡尧便不等宋豫来扶他便走了一步。

　　“不会。”宋豫跟在刘衡尧的后面走进了家里，随后关上了门。

　　“需要换鞋子吗？”进了家里刘衡尧才想起来这件事情，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莽撞。

　　他以为宋豫带他来的并不是真正的家里而是一个临时居所，但是看着屋内的装饰有些凌乱带着生活气息的茶几沙发等，刘衡尧觉得他不等宋豫邀请他便进去真是太不礼貌惹人厌了。

　　“需要。”宋豫还在考虑要怎么说才能让刘衡尧不介意没想到对方便自己问了，他真是爱死刘衡尧的这点知进退了。

　　刘衡尧环视四周没有看见哪个柜子放着拖鞋，地上也没有看见一次性拖鞋，正准备问便看见旁边的宋豫弯腰打开了一个柜子。

　　“这里面都是拖鞋。”宋豫挨着柜子抽出了一双普通的棉拖，转身放在了刘衡尧的面前，“坐那个小板凳。”

　　看着宋豫弯腰取鞋被西装勾勒出来的狭窄劲瘦的腰身和再次屈身将拖鞋放在他面前露出来的厚实肩膀和宽阔的后背，以及偶然抬头时颤抖的纤长浓密的睫毛高大挺拔的鼻子，他再次的发呆了。

　　“你不满意这双鞋子吗？”宋豫见刘衡尧没有动作不解地问道，可他家里只有这一款式的鞋子。

　　“不是，这就去换。”刘衡尧连忙摆手，随后逃避似的快速走到了那个低矮真皮矮腿凳旁，将拖鞋放下后刘衡尧才想起来：“鞋要放在哪里？”

　　宋豫顿了顿，像是有些困惑。

　　但是没让刘衡尧等太久宋豫便走到他的面前，手绕过他的头伸向后面的柜子。

　　在刘衡尧不明觉厉的时候，宋豫伸手扶住了他的后脑勺，在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时，刘衡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全身上下都是乱窜的电流，而这些都是宋豫挡在他头上的手引起的。

　　“低头。”宋豫边说，手腕边轻柔的用力将他往下压。

　　他看着刘衡尧穿着自己挑选的浅蓝色西装打着从他衣柜里拿出的领带，其中衬衣的领子还是他专门整理过的，而穿着这样得体又青春洋溢的服饰的刘衡尧现在害羞了，耳朵变得通红通红的。

　　他并不是喜欢年轻的，他只是觉得刘衡尧还是个年轻人。

　　“嗯。”顺着宋豫的力道，刘衡尧低下了头。












十七。我未婚妻，我的甜心
　　

　　没有料到刘衡尧居然这样乖巧，宋豫不着急打开他身后的壁橱，而是撑着橱柜低头看向了刘衡尧。

　　他的右手还在刘衡尧的头上，之前为了给刘衡尧留足安全空间，虽然他站在刘衡尧的面前腹部直直地怼着刘衡尧的脸，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远的。现在他左手伸直都无法撑在柜面上，只能够微微向前俯身。

　　刘衡尧一时间不敢乱动，却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向宋豫。

　　在壁橱上的一排四个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刘衡尧完全被笼罩在宋豫的阴影下。宋豫只有耳边脸框旁的一圈被照射到，但这不影响他的英朗，甚至可以说现在这种霸气的姿势让宋豫更具有侵略性，更加让人呼吸急促。宋豫浅浅的黑色头发贴在头皮上，能够看得出来宋豫的头颅是个完美的形状。

　　两人就这样深情对视，只是刘衡尧有些失神而宋豫却将一切的尺度把握得很好，在注意到时间有些久了之后，他便知趣地收回视线抬起了头。

　　“算了，你还是起来吧。”宋豫说着收回了撑在壁橱上的手，退后一步。

　　“嗯。”刘衡尧说完便面色尴尬的站了起来。

　　看见他手足无措却强制镇定的样子，宋豫觉得他可能真的会一辈子都不喜欢他的。他明明一直到现在心里都跳得飞快，刚才差点忍不住想要在结婚前先亲近一点刘衡尧，可刘衡尧却是只感觉到尴尬并没有一点含羞的样子。

　　不过，宋豫的眼神暗了暗，该是他的还是他的，不管怎样刘衡尧都会是他的妻子。

　　“鞋子你可以放在这儿。”宋豫上前几步，打开了拖鞋架旁的橱柜而不是之前拖鞋架上的柜子。

　　“咦，怎么不是那个柜子？”刘衡尧有些不解地问道，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个是给客人用的，这个有镜子。”柜门自动打开，宋豫话音刚落面前的柜台便完全打开了。

　　刘衡尧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盛况，一个和墙等高的橱柜里面满满的都是做工精良的皮鞋和球鞋，橱门是往外打开的，而里面有一扇可以滑动的落地镜。

　　刘衡尧并不能分辨出这些皮鞋有什么区别，在他看来它们除了花纹和颜色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觉得这个柜子别有设计感，看起来便很是昂贵的样子。

　　“最上面的鞋子怎么拿呀？是有什么开关吗？”刘衡尧并不矮，虽然没有到一米八比宋豫矮了小半个头，但也是玉树临风一点也不差，而现在他怎么努力抬头都无法看见第一排的鞋尖，差点脊椎病都要有了。

　　“按这个，这是动的。”宋豫从鞋柜的某个架子的角落上拿出了个称手的遥控，然后按到上面的按钮。

　　因为宋豫的动作，鞋柜慢慢地滑动了起来，最上层的鞋子缓缓滑到了刘衡尧的面前。

　　“你一个人在家住还弄这个？”刘衡尧直男式的审美不是能转过弯来，但瞬间又很羡慕，“你好多鞋子呀。”

　　“嗯，快脱，脱了好放上去。”宋豫催促道。

　　“但是没有看见这上面哪里有空位呀？”刘衡尧再次坐到了矮腿凳上，褪下了柔软的皮鞋。

　　“我要脱袜子吗？”刘衡尧怕宋豫有什么奇怪的讲究。

　　“随你。”宋豫无所谓地说道，边说边从鞋柜面前最接近他的那一格抽出了两双鞋。

　　“你还要出去吗？”刘衡尧脱完袜子扔到旁边的篓子里后便发现宋豫将那两双鞋放下了地上，不是吧，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出去还专门要换双鞋？

　　“给你腾位子。”宋豫惜字如金地说道，说完还有意无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刘衡尧觉得宋豫那个眼神像是在警告他听话别比比，懂事别不知好歹，但他还是不怕死的问了：“但是我只有一双还只放一晚上而已呀。”

　　宋豫不理他只管往外拿鞋子，霸道又有钱的宋某并没有进行比较只管往外拿，瞬间宋总就清空了面前的三层橱柜。

　　“你学校有几双鞋子？”宋豫觉得够用了这才起身问道。

　　“就……就三四双吧。”刘衡尧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眼神躲闪地回答道。

　　“嗯，放进去吧。”宋豫点了点头，长腿一跨踏出了那个皮鞋冢。

　　“那这些放在哪儿呀？不会丢了吧？”刘衡尧在心里唾弃大资本家们的奢侈荒谬的生活，之前没接触不知道，现在亲眼看见只觉得打击更深。

　　“放这儿。”宋豫说着打开了旁边留给客人的鞋柜。

　　刘衡尧好奇心过剩偏过头去看那个鞋柜，他已经在那个大鞋柜面前了，身体完完全全的被橱门挡住，现在只能伸出个头去看。

　　宋豫见他古灵精怪也没阻止他，自顾自地往里面放鞋。

　　刘衡尧看见里面空旷旷的，一双鞋子都没有，问道：“以前没有客人来过吗？”

　　“嗯，私人住宅不会客。”宋豫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只要是刘衡尧的问题他有问必答，而且认真得像是在和大客户会谈似的。

　　虽然这样说让他心痒痒的有些开心就是了，而且宋豫还不辞辛苦专门给他腾鞋柜呢。可刘衡尧不信，说是不会客这不是就带他来了吗，“那还带我来？”

　　“你不是客人。”宋豫顿了顿说道。

　　“……”刘衡尧想到宋豫说他是他的未婚妻有些尴尬地想要摸了摸鼻子，等手感受到有异物的时候才发现他还没有将鞋子放进去。

　　像是逃避对方的话似的，刘衡尧赶紧将鞋放在了木质的鞋架上。

　　“你是我的未婚妻。”宋豫见他不说话补充说道：“你以后就是这里的主人，所以我也给你清理鞋柜。”

　　宋豫想说别人他才不会这样做，却觉得这样专门拿出来说像是在邀功似的不甚体面便闭上了嘴。

　　“嗯。”刘衡尧声音细若蚊鸣，别说宋豫没听见他自己都没听见。

　　“……”宋豫默默地将鞋子一双双挪到了那个鞋柜里，有些惊讶于刘衡尧居然不反驳他，虽然知道作者是无声的拒绝但实在是比大声嚷嚷要和他分清界限好多了，之前刘衡尧的拒绝让他稍微有些担心，庆幸的是即使之前刘衡尧也没有像要把他拆除入腹的狠恶劲儿。

　　在宋豫将鞋子放好的时候，刘衡尧早就将鞋子放好关上橱门乖巧地站在一边等着了。

　　“站着干什么？”宋豫皱了皱眉头说道。

　　刘衡尧一时拿捏不住他的主意茫然地看着他，之前融洽的气氛当然无存。

　　宋豫转头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收拾好心情尽量温柔地说道：“要去洗手吗？带你去看看一楼的洗手间。”

　　刘衡尧在他的身边并不是完全无法看清他的脸，但是宋豫的微表情他还不是很能分辨得出来。

　　见宋豫主动和他说话还想要缓和气氛的样子，刘衡尧根本无法硬气起来，所以他怂了吧唧地回答道：“好。”

　　既然话都说了那还摆脸色干什么，这么一想，刘衡尧脸上之前的诚惶诚恐又有些阴沉的脸色消失，像是风过无痕似的。

　　宋豫见他不用自己说便打起了精神在心里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刘衡尧往屋子里去了。

　　“你一个人住呀？”刘衡尧不是个话痨，甚至可以说在学校的时候他是公认的话少，从不主动聊天、从不麻烦他人从不谈及自己也不谈论他人，但是在面对宋豫的时候他都没意识到他的话那么多。

　　“嗯。”宋豫总觉得他之前回答过刘衡尧类似的问题。

　　“我是说没有管家呀之类的和你住吗？我以为都有的呢？”刘衡尧跟在宋豫的身后眼珠子到处乱转，好奇地看着这一路上的一切。

　　“这儿不够大，房间没那么多，只有一个煮饭的阿姨。”宋豫说着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那阿姨呢？”刘衡尧不觉得自己态度有些不对，虽然在别人的眼里这有点像是好不容易攀上宋豫的妖艳贱货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能够被带回家，急于向家里人昭示他的存在，不管那个房间里的人是谁。

　　“每天做了饭就回去。”宋豫说道：“和做清洁的阿姨一样，这里只有我住，以后大概也只有我们住。”

　　宋豫又强调了一遍他们的关系，他霸道地觉得多说几遍刘衡尧就能坦然接受了。

　　刘衡尧显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的人，他肯定不会被那样的暗示搞定，但在宋豫面前他的确是容易被动摇。

　　“万一你想吃夜宵了怎么办？”刘衡尧存心为难他。

　　“夜宵吃了不好，我饮食很规律。不过你若是想吃了，到时候可以提前给阿姨说。”宋豫淡淡地看了刘衡尧一眼，并不是威胁他却让刘衡尧感受到一股刺激上头，让他的脚有些发抖。

　　“啊……啊，好。”刘衡尧低下了头，脚还是有些软，像之前的几次一样。

　　“一楼看完了，去看看二楼。”宋豫说完率先出了房间，在刘衡尧跟着他出来的时候，宋豫伸手帮他带上了房门。

　　“二楼也可以去看吗？”刘衡尧抬头看着宋豫，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眼里满满的都是兴高采烈和期待。

　　宋豫垂眼不看他，然后说道：“是你就可以。”

　　“我的未婚妻。”












十八。参观成家后的房子
　　刘衡尧跟着他上了楼梯，心里像是战时被敲打的鼓一样被敲击得咚咚咚地响，连带着他像是被鼓舞的士兵一般，走路都特别得有气势。

　　刘衡尧现在脑子被清空，前面还穿着白色针织袜的宋豫，除了没穿皮鞋他和在外面没什么两样，但刘衡尧就是能发现他浑身上下的气势变得融合起来，关键是话也比以前多了很多。想到之前宋豫对着他说的那些话，刘衡尧心里打鼓的动作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楚自己未来的路。

　　他会和宋豫结婚，现在他还不喜欢宋豫，但是宋豫若是一直这样对他的话，他知道自己并不会坚持太久就会妥协。

　　楼梯是喜欢的旋转式的木式楼梯，一进这个别墅刘衡尧便有宋豫很喜欢木制品的感觉，在参观完一楼的房间后刘衡尧更是肯定了他想法。

　　只是这些木制品多只是有个大致的外形罢了，并没有几件经过了精细的雕琢，刘衡尧猜测宋豫是喜欢那种换璞归真的感觉，而且那些木制品应该都是用的昂贵的木材经常被宋豫把玩。

　　“要先带你看看你的房间吗？”宋豫将楼梯口的灯打开，瞬间刘衡尧便看清了二楼的设计。

　　面前的是一个不小的走廊，并没有一楼那样宽敞的客厅，走廊上挂着几幅刘衡尧看不太懂的画，画框卩火示╳应该是原木上面雕刻花草藤蔓漆着棕黄色金漆，那几个画框在每道房门间的墙上挂着。

　　这里一切都中规中矩，刘衡尧一眼就看完了。

　　“我有单独的房间吗？”刘衡尧有些吃惊，他还以为他今天会和宋豫一起睡觉呢？在宋豫多次强调他是宋豫的未婚妻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这里危机四伏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是进了龙潭虎穴。若不是宋豫只是个正常的人类，他脑洞都能大到觉得宋豫能够预知改变天气，怀疑一切都是宋豫为了拐他睡觉将他办了的花招呢。

　　结果，宋豫告诉他这些房间里面有他的房间，他不和宋豫一起睡觉？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过，一切都是他的胡乱遐想，人家宋豫是正人君子根本不会趁人之危。

　　“嗯，没成婚之前你都住那里。”宋豫依旧用他黑色的瞳孔看着刘衡尧，刘衡尧看着那深邃的眼睛觉得宋豫好像能够看清他的心思。

　　“又是客房？”刘衡尧感觉到他的耳朵为自个儿的遐想羞愧得染上了红色，故而想要转换一下心思更甚至想要祸水东引让宋豫也难堪一下。

　　可惜宋豫其实是个厚脸皮，所以他很是淡定地回答道：“嗯，若是你想先看主卧也可以，不过主卧现在是我在住。”

　　刘衡尧见宋豫那样淡定有些咬牙切齿，宋豫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刘衡尧不服气地说道：“那我们结婚了以后我也是搬到主卧去吗？”

　　刘衡尧已经不管后果了，抛弃脸面只为给看宋豫脸上有不一样的神情。

　　宋豫本来看向墙上的画的眼珠颤了颤，随后立马转过去看向了旁边的刘衡尧，他听到刘衡尧的话倒是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但显然他被刘衡尧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吓到了。

　　“当然。”宋豫想了想还是提前给出了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无论刘衡尧是怎么想的还是要耍花招怎么样，他给出自己最真实的回答就是了。以不变应万变，用真实赤诚迎接一切阴谋诡计准没错，再说了刘衡尧虽然有些小心思可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我要先去看看主卧。”刘衡尧昂首挺胸地说道，见宋豫望过来他打肿脸充胖子地说道：“怎么也是我以后的房间，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可不会和你结婚。”

　　宋豫更吃惊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刘衡尧便已经能够坦然接受他要和一个男人结婚的现实，还能够提出想要看看日后房间的想法？合着之前看一楼的时候也是抱着审视的角度吗？早知道他就介绍得详细一点了。

　　宋豫有些懊悔地想到，随后又觉得该他表现的时候到了：“嗯，不满意可以改。”

　　带着刘衡尧，宋豫稳步向前走着，直到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

　　和其他过道两边的门不同，这道门正对着楼梯，直直的走去都不用转身便能推开进门。

　　房间四四方方的，刘衡尧想起来之前初中同学家里买房的时候和他说过，房间四四方方的是最好的，周正。但是宋豫这种小别墅肯定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修的，他想要修成什么样子不行呢？这看不出什么来。

　　这个房间很大，刘衡尧估摸着可能和下面放了u形屏幕大电视的客厅差不多大。房间里也有着一个会很大的壁柜，大件物品并不是很多，除了一张大床便是一个屏幕比下面小点但依然很大的电视了。

　　哦，床边还有个娘气兮兮的梳妆镜。

　　“你的房间还有梳妆镜？”刘衡尧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怀疑人生，宋豫看起来那么硬气还要用这么女子气的东西？

　　“你以后也用得到。”宋豫不和他争辩，而是语气强硬地断定道。

　　“我不会用那些东西的。”刘衡尧很肯定地说道，然后又觉得语气不够坚定地说道：“绝对。”

　　“嗯。”宋豫转动眼珠看了看，不过眼珠幅度有些大，一看便知道是怀疑和敷衍。

　　刘衡尧觉得宋豫刚才似乎对着他翻了白眼，于是他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瞄我一眼？”

　　“没有。”宋豫决然地回答道，他才不会承认呢。

　　“你有，我看见了。”宋豫越是这样说，他越是肯定刚才宋豫翻了个白眼。

　　“你在学校什么东西都不用吗？洗面奶这些，我看你香水都能接受。”宋豫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我有时候用。”

　　刘衡尧想了想说道，他好像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用过洗面奶了，因为洗完了之后脸上总是发涩手滑过都不舒服，所以他不常用这些东西。其实他也不是不接受这些东西，更不是不接受看不起用这些东西的人，只是这却是和宋豫的英气俊朗纯男人的外表太不符合了，谁能想象到留着超短寸头的人会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贴面膜？！！！一想到宋豫有可能还会用身体磨砂膏他就有些接受不能。

　　关键是他为什么会知道有身体磨砂膏这样的东西呀！！！！

　　“你的眼神太奇怪了。”宋豫看着刘衡尧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收起你的眼神来，这很不得体。”

　　刘衡尧当然也知道这肯定是不礼貌的，但是他的认知被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简直比宋豫告诉他，他是宋豫的未婚妻的时候还要让他始料未及。

　　“只是一些基础护理罢了。”宋豫顿了顿斟酌了一下，面色艰难道：“……别把邋遢当成男子汉的代言词。”

　　他始终还是没有用严厉的话语，本来已经在他嘴边的话也被他憋了回去。

　　宋豫以为不管怎样刘衡尧都有一点被伤到了，可能他会不理他也可能会大发脾气，但却没想到听到了刘衡尧清浅的呼吸声，还有刘衡尧接下来说道：“那当然不是，我也会做基础护理。”

　　刘衡尧在心里补充道虽然一个月也不见得记得几次，然后说道：“我只是害怕，万一我嫁过来却变成我是老公了怎么办。”

　　“嗯，当然不会，只是去见客户必然体面才是。”宋豫连忙说道。

　　他看见刘衡尧在他面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笑着，他的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他觉得刘衡尧的脾气是真的好，这都能忍。宋豫看着站在他面前没有拘束感反而一直散发着热情的刘衡尧，他觉得刘衡尧真是他的太阳他的光。

　　“我以后也会很体面的。”刘衡尧笑着说道：“像你一样爱好。”

　　“嗯。”突然被夸奖，威严的宋豫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在他的心里，宋豫觉得刘衡尧刚才那样更像是在表白，但是理智告诉他那不过是在胡思乱想罢了。

　　比起是老公，宋豫觉得刘衡尧更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长辈一个敬佩的对方，当然宋豫觉得一步步慢慢也是可以的，只是……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呢？”

　　只是，宋豫想要先确定关系，先将刘衡尧定下来，再慢慢培养感情。

　　刘衡尧有些吃惊地看着宋豫。

　　房间的灯光开得很亮，为了让刘衡尧能够看清房间里的全貌，宋豫进屋的时候便将所有的灯打开了，甚至连房间带的厕所的浴霸和梳妆台带的给镜子补光的灯都打开了。

　　这让宋豫的表情能够被看得很清楚，刘衡尧甚至能够将他眼睫毛数清楚，主要是因为宋豫的睫毛根根分明。

　　刘衡尧看着宋豫的帅脸又发了一会儿呆，他这才想起来要回答宋豫的问题。

　　他专注地看着宋豫一脸坚毅毫不觉得羞涩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他觉得宋豫像是确信他不会拒绝他似的无所畏惧，刘衡尧别扭地开口了：“这么急吗？”

　　“嗯，我想和你在一起，越早越好。”












十九。原来已经结婚了
　　

　　刘衡尧简直惊呆，他不安地掐着手指头，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

　　感觉到宋豫还一直在看着他，刘衡尧连忙松开了他揪西装衬衣的手，不自觉地伸手将耳边的碎发往耳后别过。

　　“可是我们不是才见几面吗？”刘衡尧不太乐意地说道。

　　“我们相处得很融洽，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宋豫正襟危坐。

　　“我以为是我们互相喜欢。”刘衡尧努力扯动他的嘴角想要笑出来，但是他的嘴角却十分的僵硬，“然后才结婚呢。”

　　刘衡尧以为自己并没有笑出来，实际上他的嘴角却是一直上扬着的，只是在宋豫看来有那么一些苦涩。

　　“你知道我一开始就是抱着想要和你结婚来的。”宋豫看着也觉得心里有些苦，所以他站起来走到刘衡尧面前，想了想刨析内心说道：“我想早点能够和你有些肢体上的接触。”

　　“但是这些不结婚也能做。”刘衡尧实在是找不出他必须要和宋豫结婚的理由。

　　宋豫的身形高大，站在刘衡尧的面前几乎挡住了他所有视线，让他有些不自觉的惶恐。

　　“嗯，但是结了婚就不算是轻薄你了。我不想轻薄你，也不会轻薄任何人。”宋豫见刘衡尧一直盯着地面便忍不住想要伸手托起他的脑袋，但是想了想他说的那番话便忍住了，越发觉得两人结婚迫在眉睫。

　　刘衡尧不愿迁就他，脸色难看极了。

　　“可以先订婚，而且……”见刘衡尧一再推迟为难得紧，宋豫也不好步步紧逼，能够一蹴而就自然是最好的，只是现阶段也只能温水煮青蛙。但是看刘衡尧的样子他是需要一剂猛料，让他能够明白他宋豫认定了他，“你父母以及答应我们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刘衡尧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落地窗外雷鸣轰隆都能听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他们已经同意了。”

　　之前宋豫坐着刘衡尧站着，让刘衡尧觉得压力很大，他像是被待价而沽的商品似的。但是现在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刘衡尧觉得他之前的想法就是个笑话，怎么能说像呢，他根本就是！而这个事实居然还要别人来告诉他。

　　“我和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不是，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懂。”刘衡尧头痛极了，他的眼睛里一瞬间居然盈满了红血丝，他并没有想哭的欲望但看起来却和嚎哭过一般，连刚开始说话的时候都有那么几秒嗓子像是掉的喇叭，只能断断续续的一时出不了声。

　　“……”宋豫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还是强忍镇定。刘衡尧已经慌了，他要做刘衡尧的支柱，现在他不能够慌。

　　在刘衡尧忍不住伸手扶额按摩太阳穴的时候，宋豫转身离开了。

　　刘衡尧听到他的脚步声以为他是不耐烦了，反正正好也自己留了一点空间收拾心情。刘衡尧也不再那么关注他，他现在也没能有心情关注其他人。

　　只是，片刻后，刘衡尧面前有了一张纸巾。

　　柔顺洁白细腻的纸巾，上面还有小象扬起鼻子的可爱印花。

　　刘衡尧愣了愣，抬头看向宋豫。

　　“擦一下。”宋豫锲而不舍的举着纸巾淡然地说道。

　　这个时候宋豫的淡定便不是让人心神安宁而是惹人烦躁了，刘衡尧委委屈屈又气恼烦躁地说道：“我没哭！”

　　他的声音小小的但是语气坚定，眼眶干涩声线已经恢复过来。

　　“嗯。”宋豫自觉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纸巾，擦了擦刚才紧张得好像有些出汗的额头和鼻头。

　　“那你是准备什么时候……订婚呀？”宋豫将手上并没有润湿颜色却变深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再次不怕死地问道。

　　“！”刘衡尧用力地回头瞪大了双眼，明明是流光溢彩的双眼皮硬生生地变成了铜锣般无趣的单眼皮，宋豫看见他嘴都气歪了。

　　转眼看见宋豫拿过来放在床上的纸巾盒，正站在床边暴虐充满破坏欲望一定要砸点什么东西泄愤的刘衡尧伸手便将它掀落在地，厚实的木质纸巾盒落在没有覆盖羊毛地毯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了沉重又巨大的声音和外面的打雷声交相呼应。

　　“我不订婚，不是我同意的，那是他们约定，那就让他们和你结婚好了！”

　　马上又是一道贯彻天际让黑夜在一瞬间亮堂成白天的闪电，宋豫站那儿像是一尊阎罗，面色无悲无喜看一切都是淡淡的。

　　在抬头看见宋豫的一瞬间，刘衡尧就后悔了。

　　可实际上宋豫被吓得够呛的，在那一瞬间他真实的感受到了滑过额头的冷汗。现在什么感觉呢，反正就是后悔，后悔那么早就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现在真正需要的时候却手上没有了纸巾，难不成还要让他去捡那个被掀翻在地的纸巾盒吗？那多没面子呀，果然，人在天在看，他要是节约用纸保护环境现在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宋总还是放下架子，弯腰蹲身捡起了那个纸巾盒。

　　看着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喘不过气的刘衡尧，宋豫霸总的架子都没能摆起来，他将纸巾盒放在了身后梳妆镜的桌面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刘衡尧的脸上，决定一下子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

　　刘衡尧在那一瞬间觉得他有些空耳，他怀疑是自己没听清楚说道：“什么？”

　　“我们好像已经结婚了。”宋豫说完往后退了一步，他觉得现在他和刘衡尧之间的距离不太安全的样子，“那个，其实我也是才知道的。”

　　“什么叫我们已经结婚了？”刘衡尧不是很懂，之前因为震撼怀疑松开的双手又捏紧了，仿佛宋豫若是说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他今天就要在这个卧室将他活活锤死，像是武松爆锤大虎一般。

　　“就是你父母瞒着我们先把结婚证办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宋豫说完前面半句见刘衡尧腮边的肌肉已经鼓起很大一坨一看便是银牙紧咬，故而连忙补充了后面一句话。

　　“你是才知道？哼！”刘衡尧显然是不信他的话，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想要将着面前的一片烧个干净。

　　“真的是才知道，所以才想早点完成订婚，之前以为你装傻才那么生气嘛……”

　　宋豫说着说着才想起来，之前他好像还在生气来着，怎么憋着憋着莫名其妙的他便不生气了，依着他这爆裂脾气以往是从未有过的。

　　“这么说订婚还是为了我好咯？”刘衡尧觉得槽多无口，一时间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应该生气哪个点才是了。

　　在宋豫说话之前，他又说道：“什么叫做我装傻，我哪里装傻了？我本来就不知道呀。”

　　刘衡尧正在气头上，但是因为宋豫没有和他对吵胡闹，情绪下来之后他便也没有那么上头了，这才觉得手掌心疼、站久了脚也疼，所以便一屁股坐在了宋豫的床上。

　　他才不管穿着在外面待过的衣服坐在床上会不会惹宋豫不快呢，反正气死他是最好了。

　　“我也是在晚会时知道的，回来的时候见你别说知道和我已经有结婚证了，连我和你有婚约都不知道，所以……当时有些生气，只有一点点。”宋豫别扭地强调到，他怕说很生气刘衡尧会更恼怒，到时候上来揍他两拳都是好的，万一才结婚还没过夜就离婚才是真的惨。

　　“为什么两个当事人都没去就能结婚？为什么你要找我结婚不是找我本人而是去找我父母？”刘衡尧双手一揣两腿一蹬嘴巴一翘便说道。

　　“不是……”宋豫有心想要解释。

　　“什么不是，就是，你不是撒谎就是有心如此，总不能是傻了。”刘衡尧心情烦躁连解释不想听，若是这会不是在宋豫家里的话那他都想走了。

　　“当时我是想要和你父母打招呼的，但是没想到提到你他们就……然后，就说要让我们在一起。”宋豫为难道：“至于后面那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有可能是我妈自作主张，我和她说过你。”

　　刘衡尧想宋豫他父母怎么想他管不着，但是自己父母他真真是无语了，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们是真的讨厌他，这样想着刘衡尧一泄气躺在了床上。

　　看着天花板他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见宋豫凑近了也坐在床上看着他便再次翻了一个白眼，翻身力求离他远点，“我父母他们提出那种要求你就不能拒绝吗？”

　　“为什么要拒绝，我想和你结婚。”宋豫侧过身去看他，屋顶照下来的暖黄色灯光给他的鼻梁留下浓重的阴影。

　　“所以虽然你说得好像像是什么都没做无辜的很，可是你分明就是在纵容他们，你也撇不清干系。”刘衡尧好歹还是将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忍住了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心里的怒火一点也没有消散，所以两腿生气地在虚空中用力地蹬了几下。

　　“也许你说的对。”宋豫沉思了片刻说道。

　　宋豫顺着刘衡尧的视线抬头看天花板，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所以他又开始找事了。

　　“那什么时候订婚呢？”

　　宋总给您来了一次来自灵魂深处的询问。

　　刘衡尧只想呵呵他一脸，他气得面红耳赤比吃了芥末还要上头，鲤鱼翻身的一下便站了起来：“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反正之前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不也是什么都完成了吗？我要去睡觉了！”

　　“可是……”

　　“可是什么？！”

　　“你知道你应该睡哪个房间吗？”

　　“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大山深处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












二十。雨过高天霁晚虹
　　

　　因为睡前闹了那么一波的原因，宋豫上床之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他既觉得刘衡尧反应太大应该是不喜和他在一起的，他又觉得刘衡尧反应太小了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一样。内心矛盾的他既希望刘衡尧和他好好闹一场，又希望两人能够愉快的相处，最后在这样的矛盾中，挣扎着闭着眼睛一直朦朦胧胧的休息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钟。中途他起身看了不下五次时间，几乎每次都只能休息一小时，到后来是越来越无法入睡了。

　　而隔着一道墙的刘衡尧本来是烦躁无比，可是一躺在床上却是被周公附体般昏昏欲睡起来，一时间哪里还顾得上烦闷，瞬间跌入了梦乡。

　　幸好这儿的隔音效果好，不然一墙之隔的刘衡尧还不知道会被声音吵醒多少次呢。

　　当宋豫终于熬过晚上到了该起床的时间却觉得浑身难受腰酸背痛，特别是颈椎脖子那里，一看就是昨天落枕了。

　　他下楼的时候才六点过十分，这个点做饭的阿姨都还没有来。

　　宋豫换上他的运动衣，拿上运动手环便要去跑步。他听不少的报道都说早上跑步并不好，晚上才是最佳的时间，但他也就早上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刘衡尧还在睡觉，他梦见了堆积如山的钱还有数不清的好吃，最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散去，留下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刘衡尧一看……哈哈，原来是那孙猴儿！刘衡尧在梦里看那泼猴儿七十六变，最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恐怖的玩意儿，然后刷的一下，刘衡尧就被吓醒了。

　　起身之后刘衡尧才发现自个人流了一身的冷汗，甚至眼角都是湿的。

　　外面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不是很亮堂的，刘衡尧摸到放在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睛一看，先是被手机的亮光闪得条件反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一看，居然才六点二十几。

　　刘衡尧一阵泄气，这不是还早着吗？

　　这样一想，刘衡尧便将手机放下，将被子一掀遮住脑袋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被子是丝绸的面料，里面填充的白鸭毛，既轻便又保暖正适合才下过雨的早晨。

　　等宋豫跑完步回来的时候，阿姨正好进门。

　　宋豫一贯都是威严的样子，即使是在家里他脸上也不会有多余的表情，阿姨在他家已经帮工了五年，自从宋豫搬到这个小别墅以来便受雇给他做饭，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一周也不会说话超过十句，而且五年来从未有超过五轮的对话。

　　不管阿姨怎么想，宋豫是很享受这样不多事不搞幺蛾子的生活的。

　　两人点头示意后，宋豫自个开门先进去了。

　　等上了楼梯，宋豫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对着刚进门的阿姨道：“今天多做一人份的。”

　　“好，先生。”阿姨也不问为什么，反正只管做便是了。

　　等宋豫回房间简单洗了个澡，收拾妥帖自己后，便在房间里拿起了放在门外的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是昨天的，宋豫也不是第一遍看这张报纸了，但是他就是看得津津有味。

　　等八点十五一到宋豫便放下报纸起身了，他要前去吃饭，顺便看看刘衡尧起来了没有。

　　虽然昨晚并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但跑完步又洗澡看报，经过身体素质和精神人文培养后的宋豫今天早上也是精神满满。

　　而一墙之隔的刘衡尧现在还在酣然大睡，甚至比睡回笼觉之前睡得更香了。

　　宋豫走到刘衡尧的房门前，有些局促不安。

　　他伸手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不自在地将领口又理了一遍然后将西装裤上的褶皱抚平，一番整理确认无误后，他这才俯身敲响了刘衡尧的房门。

　　一下，给房间里面的人提醒做好准备。

　　两下，以防房间里的人没听见，再次催促对方。

　　三下，不拒绝我就要进来了哦。

　　“刘衡尧？”宋豫朗声说道，他不觉得都这个时间点了刘衡尧还没起床，他只觉得刘衡尧应该是故意忽视他的敲门声，所以在没得到房间里的人的邀请下在他正式进门前，他要再问一声。

　　刘衡尧自然是听到了的，不仅宋豫叫他他听到了，就连之前敲门的时候他也听到了。只是开始还没清醒，听到之后转眼就忘记了，最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还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宋豫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刘衡尧还是不前来开门他便试探性转动了下门把手，本以为必定是锁着的，只是没想到不过是试了一下，他便将门打开？！

　　宋豫有些吃惊又有些迟钝的保持着握着门把手的姿势，其实他没想就这样闯进去的。

　　刘衡尧后来清醒一些了便想到要下床给宋豫开门，但是感受到被窝里那么柔软舒服还有他没穿上衣等原因，他便没有下床开门，反正门也没有反锁不是吗？当然，刘衡尧不愿前去开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懒。

　　懒散的躺在床上，刘衡尧在心中猜测宋豫到底要多久才会准备开门。

　　只是没想过了接近五分钟，宋豫才试探性的转动房门。而在房门被转开的时候，在房间里清醒些了的刘衡尧还听见了宋豫的惊讶声，就在刘衡尧以为他会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宋豫又轻轻地松开了门把手。

　　最后，刘衡尧自然是没等来宋豫。

　　磨磨蹭蹭地将衣服穿好，刘衡尧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以示自己梳过了，然后快速地洗漱完便杀着拖鞋下楼了。

　　楼下，刘衡尧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看着手机，而一旁的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专门给我留的？”刘衡尧拉开了餐桌旁的木质靠椅坐了上去。

　　“一起吃。”宋豫将手机放在茶几上，也走到了餐桌旁边。他抽开刘衡尧旁边的椅子，很是淡定的坐了下去。

　　“你做的？”刘衡尧自然是知道不可能是宋豫做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觉得以后一个人出来住可以借鉴一下，毕竟宋豫真乃神人，住在荒郊野岭早上也有热气腾腾的早餐可吃。

　　“阿姨做的。”宋豫淡定地喝了一口白米粥。

　　“阿姨这么早就来做饭呀？”刘衡尧有些吃惊，同时也意识到他没有那么多钱，宋豫的生活没有借鉴意义。

　　“现在还早吗？”宋豫瞄了刘衡尧一眼，也就刘衡尧起来得这么晚。

　　刘衡尧虽然睡得香睡得时间也很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有些浮肿，甚至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挺早的，那你平时都是几点钟起来的？”刘衡尧搅动着碗里的粥问道。

　　“六点钟。”

　　刘衡尧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然后说道：“成功人士的艰辛呀。”

　　两人就这样闲聊到了早饭都凉了才结束。

　　在刘衡尧的强烈推辞和宋豫的不为所动稳如泰山下，刘衡尧最终还是坐上了宋豫的车，而宋豫准备将刘衡尧送回学校后再去公司。

　　“系好安全带。”宋豫坐在前面，而刘衡尧这次没法躲在车后座只能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上。

　　“我知道。”刘衡尧再不情愿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系上安全带。他能有什么办法，都已经上车了难道还能扭扭捏捏地像个小女生一样的闹吗？那不就是撒娇吗？

　　“对了，昨天没有晕车吧？”宋豫边开车边问道。

　　“那倒是没有啦。”这样想着刘衡尧勉强有点开心了，不管怎样少晕一次车便是多赚一次，说不定这次宋豫送他去学校，他有可以又不晕车了呢。

　　“车上换了一款橘子味的香水，听说嗅到橘子味道不会晕车。”宋豫说道，在刘衡尧看向他的时候继续，“若是是在难受的话，车上还有橘子。”

　　“呀，橘子甜吗？”刘衡尧凑过去问道，眼里盛满了星星，看上去像是很崇拜宋豫的样子。

　　宋豫在社会上打滚这么些年，怎么会不知道刘衡尧这是在娇俏地卖乖想要讨他的欢心，准确的来说是想感谢他所以在刻意的亲近他。宋豫手握着方向盘，周围的黑色气压并没有上升，但是却也不像昨晚那样有沸腾。

　　“橘子在车后座，后面还有条毯子，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吧。”宋豫表示现在并不想说话，他精神亢奋心情却有点烦躁，他在考虑送完刘衡尧之后要不要再休息一天调整一下。

　　刘衡尧并不知道宋豫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感觉昨晚发了一通气之后今天起来浑身舒坦，像是将身体里存了二十年的污秽脏物全部排出体外了似的，一大早的见到宋豫他竟然有一种安心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将车窗缓缓摇下，靠背和水平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刘衡尧躺在副驾驶上舒舒服服的，他的上半身还盖着张可爱的粉色小毯子。刘衡尧在想，他和宋豫的关系是不是又进了一步，他是又妥协了吗。

　　转头看向窗外，看着外面飞速往后退去的绿色小叶芙蓉和艳粉或雪白的夹竹桃花，刘衡尧渐渐不受控住地闭住了眼睛。

　　他要不要再继续叫宋豫为宋大哥呢？还是说以后得叫他老公？












二十一。关山迢递月明中
　　当宋豫将车停下来的时候，刘衡尧已经睡得开始流口水了。

　　流口水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刘衡尧真的嘴角已经沾染了亮晶晶的液体，左腮帮子上还有一片泛着光芒的水渍。

　　刘衡尧压着小毯子本来是脑袋朝外偏向窗户躺着的，但是宋豫看见他的脑袋时不时会碰到车窗，在一个红路灯的时候伸手将他偏向了自己。

　　再次摸到刘衡尧毛茸茸的头发，宋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然后得到了刘衡尧无意识的乖巧蹭蹭，像是一只大型的金毛一样，宋豫这样想着再次伸手抚摸了一下刘衡尧的头。等他回味着手感还没又一次下手的时候，前面的车却已经开走，宋豫怀揣着遗憾收回手。

　　到了学校门口，宋豫看见刘衡尧睡着这么死便没人忍心叫醒他，只是坐在驾驶上专注地盯着他。

　　眼看着刘衡尧嘴角的唾液摇摇欲坠，宋豫犹豫地伸出了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唾液要划过腮边变成弄花脸蛋的时候，宋豫伸手擦拭掉了那滴唾液。

　　在感受到手指上的湿热感觉时，宋豫有那么一瞬间不易察觉的茫然，但是随后他便玩味似的看着手上的液体，然后深深地看了眼睡得死气沉沉毫无察觉的刘衡尧。

　　在睡梦中的刘衡尧显然感觉到了危险，但是看着前面被他捉弄得毫无冷静自持不再是酷哥而是到处乱窜的三头身小人，他自动忽视了那冰冷的目光，转而吧唧吧唧嘴在梦里恶狠狠地追着宋豫。

　　在梦里的宋豫被刘衡尧欺负得惨，但是现实和梦总是截然相反的，现实中的宋豫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口水糊在刘衡尧的另一边的脸蛋和下巴上，至于本意是不想让刘衡尧的脸蛋变得更邋遢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刘衡尧看起来阳光开朗皮肤黝黑，宋豫以为他会是浑身硬邦邦的类型，没想到一上手却发现脸蛋黏糊糊软糯极了，比干吃汤圆摸着还要舒服，宋豫一时间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正当他摸得认真投入全身心都只有软乎乎的脸蛋和肉嘟嘟的下巴的时候，手上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干嘛呀，走开。”刘衡尧嘟嘟囔囔道，手打上宋豫的手后却再也没有离开而是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用宋豫听不清楚的声音说了几句便又睡了。

　　宋豫翻了白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刘衡尧醒了呢。

　　“什么东西走开？”宋豫见刘衡尧嘟哝忍不住地逗弄他。

　　“你。”刘衡尧仿佛能听见外面说话似的回答道，让自言自语的宋豫再次吓了一跳。

　　宋豫仔细观察着刘衡尧，见他双眼紧闭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散发慵懒放松的气息，他这才相信刘衡尧是睡着的。

　　“我，我是谁？”虽然被吓了，但是宋豫逗弄刘衡尧的贼心不死，这不又开始了吗？

　　“宋豫。”刘衡尧有些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宋豫是谁？”宋豫觉得他此时此刻像是个变态一样，至于这个变态是自恋狂还是诱拐小孩的变态或者两者都是他就不清楚了。

　　“宋大哥。”刘衡尧有些亲昵又有点骄傲地说道，那可爱的小模样让宋豫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宋大哥怎么样，对你好不好，要不要嫁给宋大哥？”宋豫一时间只当刘衡尧睡着了有问必答，而且乖巧不已说得全是真话，便一股脑的问了三个问题，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和求知的欲望。

　　只是，这次不能随了宋豫的想法，刘衡尧在大声地哼了一声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无论宋豫怎么轻声呼唤都没能让他再次乖乖回答问题。

　　虽然心里有着淡淡的遗憾，但宋豫的心情却是很好的。

　　他也将驾驶座的椅子降了下去，他寻思着反正他也不忍心叫醒刘衡尧便准备在这校门口陪刘衡尧小憩一会儿，这样想着不到五分钟宋豫便也睡了过去。

　　等宋豫睡醒的时候，刘衡尧早就已经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宋豫扭了扭脖子，见刘衡尧望向他了便问道：“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了哦。”刘衡尧看了看手机上方的时钟问道。

　　“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宋豫心里一惊，他这一觉也睡得太长了，就是不知道刘衡尧是什么时候醒的，一上午都坐在这样一个小小的位置怕是不舒服。

　　“到了学校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叫醒我吗？”刘衡尧对着宋豫展开了笑颜，虽然只是一晚上没见这样灿烂暖人心的笑容，但是宋豫却觉得很久未见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吃饭吧。”宋豫说道便打开了车门。

　　“不用不用，我去吃食堂就行了。”刘衡尧连忙推辞道。

　　“我给你赔礼道歉。”宋豫坚决道。

　　“道什么歉？”刘衡尧不解。

　　“上午耽搁你的时间。”宋豫认真道，约刘衡尧一起吃饭他是认真的。

　　“不用。”刘衡尧可不敢接受宋豫的道歉。

　　“就上次那家吧，走。”宋豫一把拉过离他一人远的刘衡尧，不容拒绝地话语伴随着不容拒绝的动作。

　　刘衡尧抿了抿嘴，只能顺着他的想法来。

　　“那个，宋豫……”刘衡尧扭捏捏捏地说道。

　　“宋大哥。”不等刘衡尧说完，宋豫便打断他，然后淡淡地说道。

　　刘衡尧并没有觉得被压迫没受到尊重，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由宋豫让他继续叫他宋大哥，这个实质是他台阶下的行为令他心暖了。

　　“宋大哥。”刘衡尧赶紧叫了声。

　　“嗯。”宋豫应了下来，他能够听出刘衡尧声音的惊喜和踏实。所以在见到刘衡尧一直夹不住面前的鹌鹑蛋便伸手替他夹了一个，用的不是公筷而是他的筷子。

　　“什么事？”宋豫夹完了之后继续淡然地吃自己的饭，一点也不管另一边刘衡尧在风中石化和羞红的耳朵。

　　“那个，我们能离婚吗？”刘衡尧戳着碗里的鹌鹑蛋一脸的纠结，他心里其实不敢去看宋豫的脸色，但是他知道不能逃避。

　　宋豫筷子都没停顿一下，甚至都没有看向刘衡尧，他只是一直在认真的吃饭夹菜，风轻云淡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将嘴里的菜咽下后，宋豫瞟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不可能。”

　　然后便又继续吃饭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呀，我想……”

　　刘衡尧的话再次被打断了，宋豫这次放下了筷子，一脸严肃的坐在他对面，然后加重了语气说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允许，你父母不允许，宋氏刘氏更不会允许。”

　　“最主要的是。”宋豫顿了顿瞪了他一眼，刘衡尧身边骤冷，“我不允许。”

　　“……”刘衡尧抿了抿嘴，他发现其实他也没那么伤心，说不准他也不讨厌和宋豫在一起。

　　见刘衡尧不动，宋豫以为他生气伤心难过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本着关心未婚妻的原则，他再次给刘衡尧夹了一颗鹌鹑蛋。

　　宋豫以为他是喜欢的，这顿饭都见他试着夹这个夹了好久。

　　“我不喜欢吃这个。”刘衡尧盯着宋豫说道，他没见之前夹得那一个还没吃吗？

　　宋豫难得尴尬：“现在可以试着开始喜欢。”

　　宋豫说完就开始懊悔了，他明明可以从刘衡尧的碗里将那两个鹌鹑蛋夹回自己碗里的，这样岂不是又亲近了一点？再怎么不济，表示一下他不介意刘衡尧丢掉也行呀，他今天中午怎么就脑抽了呢？

　　而听到宋豫的话，刘衡尧低着的头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瞬暗光。

　　“那结婚了之后你会对我好吗？”刘衡尧知道不能推辞，那便只能给自己谋福利，期待未来的伴侣能够是个良人。

　　“到时候你是我的妻子，那是自然的。”宋豫淡定地回答道，他相信他会做得最好。












二十二。去学校找小朋友玩
　　等宋豫再去找刘衡尧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周的周六了。

　　在这一周内，宋豫并没有和刘衡尧联系但是他也没闲下来，不仅在夜以继日的工作，还在考虑刘衡尧的事情。

　　他要找出一个最好的订婚日期。

　　先是请他妈去找大师算出了个好日子，然后又是要安排时间又是要考虑场所的，让想要尽善尽美又想要在结婚这件大事上亲力亲为的宋豫忙得脑袋都停不下来，宋总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事无巨细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当看见特别关注的刘衡尧朋友圈里和别人勾肩搭背出现在篮球场的照片时，宋豫的眼里藏着一场风暴。

　　他是不是应该分配些任务给刘衡尧呢，让他有点已经和他结婚了的感觉。宋豫是不愿意在订婚公布之前和刘衡尧亲亲热热的，但是两人共同准备显然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这样想着，在说好去找刘衡尧的那天，宋豫便在微信里通知了自己的决定。

　　宋豫：订婚的时间我选好了。

　　刘衡尧：……嗯。

　　宋豫：你需要选一些你想邀请的人来参加。

　　刘衡尧拿着手机顿了顿，他有什么人可以邀请吗？刘衡尧在脑袋里筛选了一下，发现他身边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人，于是他便回道：有几个名额？

　　刘衡尧想，若是名额少的话他这里还是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的，只是平时联系得少，不知道对方是否会愿意参加。刘衡尧左想右想还是觉得得请几个人去参加这个聚会，先不说没人去显得他不尊重宋豫，便是为了他的面子撑场子他也得带着几个人过去。

　　宋豫：并没有名额限制，场地很大。

　　刘衡尧觉得这就难办了，那他到底要请几个人过去呀。纠结了一会儿刘衡尧便想到他可以问问宋豫，谁让他把这个难题抛给自己，而且他还是自己个儿丈夫了，麻烦他一下根本没问题。

　　刘衡尧这样一想便暗戳戳地回道：你今天还来吗？

　　宋豫看见他的信息又生出一股危机感，但他还是顿了顿回道：嗯。

　　刘衡尧看见心里乐呵呵的，他说道：其实也可以我去找你的。

　　宋豫看见刘衡尧的消息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半响，他发现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工作了，他有点想和刘衡尧打电话。

　　宋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今天没课？

　　刘衡尧现在就在上课，他们大三的课程多，有些课甚至排到了星期六，所以他对宋豫说：有课，但是下午没课。

　　宋豫胸中有一股难以描述的热切烧灼感，他想他可以去刘衡尧的校园里去找他等他下课，或者去陪他一起上课，最后一起闲聊着出校门。他在上大学的时候没干过这样的蠢事，但是现在他想试试。

　　在告诉刘衡尧他会去后，宋豫便拿起搭在靠背上的西装外套起身了，他越想越激动，觉得这是个不错又浪漫的主意。

　　刘衡尧今儿上的课是植物病理学，听舍友说这课很难，所以他便一直在认真的听课做笔记，只是宋豫发来消息打搅了他认真听课的心情。本来若是别人他是不理的，但是那是宋豫，从来不说废话一发消息就是要紧的事儿的霸总酷哥，他怎么可能不理睬？

　　刘衡尧还将他设为了置顶，也是他第一次设置特殊关注。

　　可刘衡尧又怎能想到冰山霸总竟然在这种小事情上也是说做就做？！

　　在回答完宋豫的问题后，刘衡尧便放下了手机。

　　不知道抱着什么念想，他只是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放回包里或者翻转盖上手机屏幕。所以，当屏幕闪亮还未熄灭的时候刘衡尧便拿起了手机，看着那亮着的呼吸灯，终于他还是划开了手机。

　　在看见宋豫说现在就去找他的时候他的心抖了抖，努力安慰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这样想着刘衡尧的手指在屏幕上猛戳：现在在上课。

　　宋豫急急忙忙地像是赶飞机一样地上了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焦急期待，在别人眼里哪怕是自谓熟悉他的助理看来，他还是冷酷无情走路带风肃杀沉稳的宋・莫有感情・冰山霸总・豫，今天的他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复制粘贴的他，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宋豫早早地就打算今天去找刘衡尧了，他每次都是周六或者周日去找刘衡尧，有意识的让刘衡尧在潜移默化中熟悉他的靠近，就今天的成果来看他已小有成就。这样小小的成就并不足以让宋豫高兴得眉眼带笑，但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他要去见刘衡尧，宋豫就格外开心。

　　自从上几次开那辆白色X马刘衡尧没有晕车后，一到星期六星期天宋豫便只开那辆不能显示出他品味格调的X马，他时时刻刻在为刘衡尧准备着。

　　在课上一直没等来宋豫的消息，刘衡尧渐渐变得忐忑不安，他好怕宋豫来个出其不意，虽然心里知道没这种可能，但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谁会不紧张兴奋？就像一个学生虽然从小到大参加了无数次考试，但是上了高考考场该紧张的一点也不会少一样。

　　发呆令时间过得飞快，只是不知怎么的还没有下课。

　　因为农大是建在郊区的，虽然是周六，可宋豫从公司出来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都没遇上红灯。当宋豫到了刘衡尧学校的时候，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刘衡尧居然给他发了消息，而他这一路过来竟然只用了十几分钟。

　　宋豫攥着手机突然觉得，若是过来去可以一直这么顺利的话，那他平时还能和刘衡尧一起吃饭也说不定。

　　宋豫：下课了吗？

　　刘衡尧一直在等宋豫的消息，没想到胡思乱想的等待中时间竟然过去了十几分肿，为了防止宋豫再等不到他消息玩失踪，刘衡尧马上回道：还没，还有十几分钟。

　　宋豫：嗯，我已经到了。

　　刘衡尧吃惊得手机都没拿稳，还好在手机掉下的时候拿脚缓冲了下，这才没让在教室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拿起手机一看便发现宋豫又发了一条：你在哪个教室。

　　刘衡尧现在的心境和以往大不相同，在不知道他和宋豫结婚了之前，他觉得这只是宋豫不知目的随意分发的温柔，但是现在两人有了不可为外人道也的关系，刘衡尧便觉得宋豫这是在针对他。

　　他这是在刻意的讨他欢心。

　　刻意……

　　咀嚼着这两个字刘衡尧觉得他的心可能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定，他还以为宋豫这番不经他的同意便擅自做决定，他别说爱可能会厌恶他一辈子，最好也不过是相敬如宾。可没想到这才一周，宋豫都没有说什么暖心话，他居然就有那么一丝妥协了。

　　刘衡尧给宋豫说了教室后便知道对方有可能会在外面等他，之前便已经心烦气躁的他现在更是如坐针毡，上课的时候还有些昏昏欲睡的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宋豫腿长，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已经穿过了差不多半个校区到了刘衡尧的教室。农大是百年老校，有几个不同的校区，分开来看每个校区都不大，更何况刘衡尧这次上课的教室离宋豫停车的地方不远，所以在宋豫还没查觉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进了教学楼。

　　找到刘衡尧的教室，宋豫站在外面透过模糊的玻璃试图往里瞧。

　　教室很大，看起来容纳了三百人的样子，在这样茫茫的人海中，宋豫当然是没有找到刘衡尧。他还特意关注了一下前面几排的位置，在他看来刘衡尧是个蛮爱学习的孩子，但出乎预料的是，无论他怎么细细寻找都没看见。

　　只是，坐在中间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刘衡尧却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他，刘衡尧不过是做贼心虚的偶尔抬头看了一下，然后眼神不受控制期许的看向了门外，没想到就这样看见了门外眼神飘忽似乎在寻找的宋豫。

　　门上的窗户很小又很模糊，即使刘衡尧的眼神儿好却也只看见了一堵厚实的胸膛和拿着的手机的手，但是看那西装革履的样子，他便知道外面的人即使宋豫。

　　刘衡尧还想再看看宋豫，没想到宋豫实在是没找到人后便离开了门外。

　　刘衡尧有些震惊，他咬了咬牙，殷红的嘴唇有一块变成了白色。坐在他身边打游戏的舍友宏达正终于打完这把能够休息了，他看刘衡尧这个很不寻常的样子便问道：“哟，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门外有什么绝世美女吗？”

　　说完宏达正也向门外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见，因为是周六连来占位的人都没有一个。

　　“玩儿你的去，门外什么都没有。”刘衡尧难掩失落的收回了目光。

　　他划开了手机看着宋豫的头像，终于还是忍不住戳了戳他。

　　刘衡尧：我看见你了，你之前在外面。

　　宋豫：……嗯。

　　刘衡尧：你现在在哪儿呢？

　　宋豫：在门外的凳子上坐着等你，之前我没看见你。

　　刘衡尧看见笑了笑好歹松了一口气：嗯，我坐在中间的。

　　宋豫也不说什么让他好好听课，不是他自恋，只是觉得刘衡尧现在应该也是听不进去了，说不定在他说要来找他的时候刘衡尧便没法专注课堂了，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但是若果真这样了莫名的有成就感呢。

　　宋豫还没有编辑好，那边刘衡尧又让他等等马上就下课了。

　　宋豫：嗯。

　　刘衡尧：还有一分钟了。

　　宋豫：等会儿还有课吗？

　　刘衡尧：还有一节课，这是两节课一起上的大课。

　　宋豫：好。

　　刘衡尧：要不然我等会儿逃课吧。

　　宋豫没有怂恿他逃课也没劝阻他，他只是说：随你。

　　刘衡尧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指点，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真诚，一旁舍友看不下去了说道：“这不是还没下课吗，怎么笑的这么灿烂？”

　　他话音刚落，下课铃声便响起来了。

　　老师刚放下话筒，刘衡尧便不顾身边的宏达正噌地一下便站了起来。

　　宋豫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二十三。宋总亲自剥的小甜橘
　　当刘衡尧蹬蹬蹬地一马当先冲出教室的时候，宋豫也同时朝教室门望去。

　　刘衡尧坐的排数是靠中间，但他却是坐在那一排的外面，加上他积极得很，所以是第一个出来的，竟比那些憋了一节课没上厕所的同学还要出来的快。

　　而宋豫手放在大腿面上，侧过身看向教室门。

　　门一开，他便看见了笑得比夏日的太阳还要耀眼的刘衡尧。

　　“你怎么现在来了。”刘衡尧的声音里有着雀跃有着埋怨但更多的是惊喜。他觉得宋豫现在就像是他收到的一份礼物，在送礼物的人告诉他会收到一份快乐的时候，他苦苦等待那个特殊的时刻，当他收到礼物的那个时刻他终于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拆开礼物包装，不论礼物是什么，他都会很开心。

　　刘衡尧这样想着快速地几个跨步走到了宋豫的面前。

　　宋豫并没有站起来，他身材高大，就算是坐着也给人强烈的压迫感，更何况气场强大更是给他镀了一层神光。

　　走廊里闹哄哄的比大学食堂也安静不了多少，但是宋豫的身边却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路过。

　　即使初夏暖黄色的太阳光照在他的西服裤脚和黑色的皮鞋上，宋豫的身上看起来还是有着一层无法融化的寒冰。

　　只是外人介意这些不敢靠近，刘衡尧却是不在乎的。

　　“现在才下课，不然我就去校门口接你了。”刘衡尧在宋豫面前站定，他也不矮，可是宋豫坐着都到了他的胸前，刘衡尧看他一直是微微低垂着双眼都没法做到俯视他。

　　“没事。”宋豫拍了拍旁边的金属椅子的扶手，对着刘衡尧说道：“坐。”

　　刘衡尧听话地坐下了，“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一般都是周天吗？”

　　刘衡尧不是在责怪埋怨宋豫，他只是微微有些不解而已。

　　“想你了，今天特别想你。”宋豫难得说一次真话，只是看刘衡尧呆住的僵硬嘴角他觉得可能冲击力太大，他的爱人还不习惯他的坦诚。

　　“好吧。”刘衡尧抿了抿嘴，他觉得喉咙有些干。

　　“那我去收拾一下书包，悄悄溜了？”刘衡尧有些询问的意思，他也怕做事惹宋豫的不快以为来看他是惹麻烦了。

　　“我可以陪你一起上。”宋豫淡淡地说道，眼神深处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味。

　　“别别别。”刘衡尧赶紧拒绝道，不仅话语坚定甚至还配合着不断地摆手摇头，宋豫不禁想知道为什么。

　　“你穿着西装也太……大家都穿的是休闲服饰，你进去的话就太突出了，大家都会会看着你的，到时候就尴尬大了。”刘衡尧连忙详细地解释道，万一宋总一个不乐意要反其道而行之的话那可就让他头疼了。

　　他自己倒是不怕异样的眼光，但他不愿意看见别人非议宋豫。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也可以。”宋豫不想让刘衡尧因为他来而逃课，他并不是觉得课上能学到多少东西，只是不想给刘衡尧一种他会影响刘衡尧学习的意识，那样的话日后来找刘衡尧多少会麻烦些。

　　“那还是不用，反正也学不进去了，还是悄悄溜了吧。”刘衡尧觉得虽然他还没有喜欢上宋豫，但一想到一个在外一声令下千呼万唤的霸总居然在教室外面遭受冷落就觉得有些好笑，他可做不出来这种冷落宋大哥的事情。

　　“嗯。”刘衡尧都这样说了，宋豫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的好意。

　　见刘衡尧站起来，宋豫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宋豫：“你背书包吗？”

　　刘衡尧：“不，让舍友给我带回去，背书包出来太明显了。”

　　说完刘衡尧便打开教室门进去，教室里有些闹腾，只是大部人都是各自在玩自己手机。

　　刘衡尧走到他的座位上，旁边舍友的眼神如同X光一般从他进入教室便如影随形。

　　“刘衡尧，那人是谁呀？”宏达正见刘衡尧收拾东西赶紧问道，脸上是尽是好奇。,F.B.J.Q

　　他见宋豫身材高大还理着一看不好惹的寸头，穿着和校园一点也不搭的成套西装，但刘衡尧出去之前高兴得差点飞起来的样子和现在脸上的灿烂笑意都让他明白宋豫不是个坏人，故而现在只是好奇而不是担忧。

　　“是……”刘衡尧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不想说谎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敷衍，真相一时间又说不清楚，“现在时间紧迫没办法和你说清楚，下次再说，你帮我把书包带回去，我下节课不上了。”

　　“啊？不上了？我还想回去让你给我带书包呢？”宏达正不开心的嘟囔道，但还是义气地答应了刘衡尧，他只是假模假样的抱怨并没有任何的不愿和不耐烦。

　　“外面那人是谁呀，怎么一来找你课的都不上了。”虽然刘衡尧说下次再说但是舍友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急切地想要打听到来自小太阳却又高冷的舍友的八卦。

　　“走了啊？”刘衡尧将所有东西都收进书包里后又检查了一遍，怕在外面的宋豫等不及了便对舍友说道。

　　“你先告诉我，说了才能走。”舍友不屈不挠地问道。

　　“时间来不及了，要上课了，我走了。”宋豫笑笑不理他，然后在舍友堪比弃妇的幽怨眼神下走了出去。

　　两人默契地走在农大校区内，学校里种着不少花，现在正是石榴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的橙红色的花朵盛开在绿色的树叶间煞是烂漫，刘衡尧瞧见有几棵树上的花都要把叶子都遮住了，整棵树像是火在烧一样。

　　直到两人坐在车上，刘衡尧才收拾好恍惚的心情，他这才想起来他们并没有商量好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哪儿？”刘衡尧系好安全带问道身边的宋豫。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宋豫停下了点燃发动机的手。

　　“没有。”刘衡尧去哪儿都无所谓，当然若是能不出去就好了，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那回家吧。”宋豫就像是学生说去食堂吃饭一样随意，可其实他的心忐忑不已，就担心刘衡尧的拒绝。

　　显然宋豫的话也实实在在的惊吓到了刘衡尧，他微微张嘴愣了半响，然后问道：“家是哪儿？”

　　“我一个人住的那个小别墅。”宋豫说道。

　　“……”刘衡尧想说那不是他的家，但是他想了想他又没有家，若是宋豫将他的家分给他一半暂居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便改口道：“好。”

　　说完之后他觉得还差了点什么，然后突然想起来似的朝着宋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并没有丝毫的勉强。

　　宋豫的房子是在近郊环境优美又离市区近，他开车去公司只用五分钟，可是从刘衡尧的学校过去却是花了半个小时。

　　宋豫看着时间觉得不甚满意，倒是刘衡尧觉得已经是十分近了，而且他今天再次没有晕车。

　　“也不知道是宋大哥开车的技术好还是怎么的，除了第一次之外我就再也没有晕过车了呢，这可少见。”在下车的时候刘衡尧忍不住地夸奖道，突然间他坐车从地狱模式变成easy模式，他从之前小心翼翼的试探以为是侥幸到现在盲目地崇拜宋豫的开车技术，不过是坐了宋豫的车两个手能数得出来的次数而已。

　　“我开车开得很好？”宋豫又有些吃惊，毕竟他只给他父母和宋豫当过司机，而他父母并不晕车，所以没人夸过他开车技术好。

　　“嗯，连我都不晕车了。”刘衡尧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宋豫顿了顿，他还没做好准备，突然被夸奖有害羞。但是我们宋总害羞只有那么一瞬间，他受到什么夸奖都觉得自己受之无愧。

　　但是刘衡尧这么乖，要奖励一下，这样想着已经停下车的宋豫从车里掏出了一个红橘，然后亲手给刘衡尧剥了一个橘子。

　　宋豫做事很认真，就算只是给未婚妻剥一个橘子也是抱着签项目的心态的，他将剥好的没有一点白线的橘子递给刘衡尧的时候，那个橘子还是完整的没有一点损坏。

　　黄橙色的橘子完整得像是个球一样，刘衡尧楞逼地接过后，再楞逼地将橘子分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递给宋豫，然后他才楞逼地撕下一瓣扔进嘴里。

　　好甜……

　　刘衡尧觉得甜的他牙疼，那股子劲儿一下子上传到了大脑皮层下传到了心里。

　　刘衡尧将那橘子嚼碎了咽了下去，然后不停的一瓣接着一瓣的吃着，快速又急切，不一会儿手上的橘子就吃完了。

　　在一旁的宋豫将手上的橘子递给了刘衡尧，“都给你吃。”

　　宋豫将橘子递给了刘衡尧后，将手上的那瓣橘子塞进了嘴里，再次细细地品尝了起来。他的眉头轻皱，舌尖抵着柔嫩的果肉，香气扑鼻的果汁瞬间包裹了他的味蕾，好吃多汁是真的，只是……宋豫再次肯定了他之前的想法，却是没有多甜，他甚至觉得有一点点的果酸。

　　“宋大哥觉得不甜吗？”刘衡尧凑过去问道，宋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刘衡尧却没莫名觉得他似乎有点委屈。

　　“嗯。”宋豫诚实地淡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挺好吃的。”

　　宋豫以为刘衡尧是喜欢吃橘子，所以肯定了橘子的风味，并在心里记下来刘衡尧的爱好，看来以后不止车上要有橘子连家里也要常备这个水果了。

　　宋豫虽然用纸巾稍微擦掉了手指上的汁水，但还带着淡淡的橘子的清香。宋豫想，就是不知道刘衡尧喜不喜欢带着橘子香味的他的手了。

　　然后他无意识的捻了捻手指。












二十四。宋总送你上族谱
　　

　　当刘衡尧进屋的时候，宋豫像上次一样递给了他一双鞋子。

　　“这是上次的鞋子吗？”刘衡尧止不住地好奇道。

　　“不知道。”宋豫起身的时候顿了顿，他还真没注意这些。

　　“哦，那我注意着点，这次把它放在角落，下次还穿这双。”刘衡尧仰起头朝着宋豫笑道。

　　“嗯。”宋豫听到后明显地开心，刘衡尧这意思是说下次他还要来呢。

　　“弄好了去客厅。”宋豫早早地就换好了鞋子，说完便起身了。

　　本来刘衡尧是和他背靠背地在换鞋的，他不过是发了一会儿呆，宋豫便站了起来，他差点往后倒了下去。

　　“小心。”宋豫眼看着刘衡尧重心不稳，伸手扶住了他。

　　刘衡尧也不怪他起身太突然，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充满活力地说道：“嗯。”

　　等刘衡尧磨蹭完去洗手的时候却发现，宋豫根本没在客厅而是在厨房。

　　“你在干嘛？”刘衡尧看宋豫在那忙碌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他差点要贴到宋豫后背了。

　　宋豫背脊都绷紧了，他手上拿着两个翠绿色梨子在清洗，见刘衡尧凑过来不愿走便说道：“洗手了吗？”

　　“洗了。”刘衡尧赶紧说道，他可是爱护卫生的好孩子。

　　“给你。”宋豫将水龙头关掉，将手上的其中一个梨子递给了刘衡尧。

　　“谢谢。”刘衡尧高兴又惊喜地接过了梨子，咬了一口说道：“呀，好甜。”

　　宋豫严重怀疑刘衡尧今天的味觉出了问题，怎么什么都是很甜，然后他也咬了一口香梨，发现这梨子确实不错，果皮翠绿果肉嫩白，汁多核小肉质也是脆嫩不磕牙，是个不错的品种。

　　“还要谢谢你之前帮我拿鞋。”刘衡尧边说边像宋豫的跟屁虫一样跟着他走出了厨房。

　　“不用谢。”宋豫一直都有些大男子主义的霸道，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是要做到最好，工作是对待未婚妻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客厅，宋豫坐在了茶几正前方的长沙发上，而刘衡尧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刘衡尧才坐下，宋豫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刘衡尧手上还拿着那颗咬了半边汁液微微滴落的香梨，梨上的汁液在灯光下反射着些微的光芒。

　　“太远了。”宋豫说道。

　　“什么？”刘衡尧还是不解，脸上满是茫然。

　　“你坐得太远了。”宋豫抿抿嘴不太乐意地说道，他本来就生得严肃现在看起来更是有些骇人。

　　只是刘衡尧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刻意地坐在了一边，沙发上凹陷出个印子另一边却是空荡荡的，刘衡尧有些情绪不明地哼笑着，在宋豫锐利地眼光下他起身坐到了宋豫的旁边。

　　他本来想说这样可以了吧，但是估计着宋豫的面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的看着他。

　　宋豫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偏过头去逃离这样温柔的目光，但只是眼神闪躲了一下就觉得有些亏，立马又认真地看着刘衡尧。

　　“不是要我们这样对视一天吧？”刘衡尧有些好笑地看着宋豫，他没想到宋豫竟然这样孩子气，还有点让人觉得可爱。

　　“我上去拿东西。”宋豫不觉得羞愧，只是避开眼神后站了起来。

　　“好。”刘衡尧也不再盯着他，转而专心地啃着手上的梨。

　　宋豫的速度很快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刘衡尧才刚将果核扔进垃圾桶，他便已经拿着东西下来了。

　　“手上的是什么？”刘衡尧看着宋豫拿着一大袋东西和一个看起来很像相册薄的东西下来，他赶紧走去帮宋豫把东西接过。

　　宋豫见刘衡尧之前拿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手，这才放心的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刘衡尧，自己还是提着那袋看起来就很重的袋子。

　　“我能翻开看吗？”刘衡尧那用头层牛皮做外壳的厚实大本忍不住地好奇。

　　“当然。”宋豫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后凑到了刘衡尧的身边。

　　说是凑其实也不是，只是那张沙发很长，而刘衡尧很乖巧知分寸的坐在了较为中间的地方，宋豫看着刘衡尧给他留的位置很满意，勉为其难的坐在了那稍微宽敞的地方。坐下去的时候沙发凹陷，宋豫觉得刘衡尧的膝盖甚至还碰到了他的腿，他对这个位置更满意了。

　　手上拿着厚实大本的刘衡尧一直专注着宋豫，见他这个样子便觉得好笑，只是他眼睛弯弯的像是月亮一样，但却没有笑出声来。

　　“翻开看。”宋豫见刘衡尧一直没动便忍不住地催促道。

　　“好。”刘衡尧应了下来。

　　入眼的既不是照片也是邮票，而是纸张，却也不是A4牛皮纸之类的，而是做工精良充满历史沉淀感的宣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刘衡尧似懂非懂，有的字体是行草有的是楷书，不过他倒是能看出来这些应该都是些人名。

　　“这是什么？”刘衡尧有些不解，他试着往后翻，发现全是这样的一些名字。

　　“族谱。”宋豫见他不懂又有些心急，于是快速地帮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给我这个干什么？”刘衡尧虽然嘴上这样说道却是忍不住地好奇，眼神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里面寻找着。

　　“你的名字在哪里呀？”刘衡尧眼睛都要找花了都没有看见宋豫的名字便忍不住地问道，宋家他一点也不熟悉看族谱也毫无意义，他只是觉得在一堆名字里找到宋豫的名字看起来也是很有感觉的样子。

　　“这。”宋豫指着最后一页中间的一个名字说道。

　　刘衡尧果然在那找到两个小小的宋豫的字样，一时间觉得高兴极了，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归属感。

　　而在宋豫的名字旁边，他看见了自己名字，也是小小的却写得很是工整。

　　“这……我的名字？”刘衡尧指着宋豫旁边的自己的名字有些不解还有着他自己不知道的羞涩，他眼里的笑意被宋豫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我的伴侣自然要写上的。”宋豫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是伴侣都写上吗？”刘衡尧好奇地问道，他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并不会被写上去呢，当然他之前也不知道宋豫家里还有族谱这种东西。

　　“只有原配结发夫妻才会写上。”宋豫解释道，至于刘衡尧担心的他是个男妻这个问题宋豫已经悄悄地帮他解决了。

　　“你不是最小的一辈吗？”刘衡尧见宋豫的名字竟然不是在最下面忍不住地好奇道。

　　“是。”宋豫回答。

　　“那怎么在最中间呀？”刘衡尧不解，这害得他之前好找。

　　宋豫：“主家的比分家的优先三辈。”

　　“这也太！”刘衡尧震惊不已，世家大族原来是这样的吗，有些恐怖，不过世家大族不应该是很封建的吗，男妻也能入族谱？

　　“男妻也能进族谱？”刘衡尧不得不怀疑。

　　“我是主家的。”宋豫点点头说道。

　　“主家的优待也太大了吧。”刘衡尧忍不住地感慨，然后合上了宋家的族谱。

　　宋豫听到他说的话眼神暗了暗，主家的优待是多只是责任却也是更大而已，要让这样一个大家族屹立几百年不倒靠的都是一代代的主家人的默默奉献，要供一大家子人吃吃喝喝还有收拾烂摊子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不过还好他能力强大就是了。

　　“嗯。”宋豫将刘衡尧手上的族谱接下后放在了茶几上。

　　“你入了我们家的族谱。”宋豫见刘衡尧也没什么特别表示，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开心便忍不住强调道。

　　“嗯。”之前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宋豫一说他便觉得有些害羞。

　　他迷人的颚骨因为笑而凸起，脸上有着薄薄地一层红晕，宋豫看着便想上去和他亲昵的头碰头温存一番。

　　“所以以后我们一家人了。”宋豫声音里都带着雀跃：“我父母也是同意了的。”

　　刘衡尧到现在也不懂宋豫的父母为什么会同意这件事情，上流社会这么多千金名媛，任谁都比他好，宋豫脑袋一时热他们竟然也都答应，怕不是宋豫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哦。

　　刘衡尧在心里暗暗嘚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嗯。”

　　虽然脸上的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刘衡尧心里却是高兴疯了的，他居然上了宋豫家的族谱，这比宋豫他父母背着他和他父母一同办了的结婚证带来的安全感归宿感强多了，这样一种历史沉淀带来的契约一下子猝不及防地砸在他头上，他完全没有要求而宋豫居然排除万难给他带来了这个意外之喜！

　　不管宋豫爱不爱他，至少对他是有责任感的。刘衡尧很知足，就算日后宋豫不会喜欢上他，就这样一番心思都够他心头热乎一辈子了。

　　别说宋豫这样有能力想要什么都能拿到的人和他才认识就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他还是他父母亲生的养了这么些年，也没见得他父母什么时候拿出点有责任的样子。

　　让一个有能力的人给出承诺，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可是我们家没有族谱。”刘衡尧其实也不是很知道，不过他觉得他们家总归来说应该还是算暴发户，估计是没有族谱这样高大上的东西的，反正这么些年他是没看见，话又说回来他怎么可能看得到？

　　“没事，有结婚证就行。”宋豫淡淡地说道。

　　刘衡尧觉得他现在也不是很反感结婚证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的改变。












二十五，宋总带你写请帖
　　当宋豫将请帖拿出来的时候，刘衡尧再一次感受到了宋豫对这场他潜意识认为是儿戏和闹剧的婚姻的重视。

　　外面是绒毛的大底，烫金的字，而里面是全手写的内容，除此之外在结尾处后还有宋豫的私章。

　　“每一个都是你手写的吗？”刘衡尧将一张张请帖放在面前问道。

　　“嗯。”宋豫看见摆在面前的请帖只觉得隐隐手疼，他袋子里的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他想把刘衡尧和自己的婚礼办得盛大些，自然一切都要是完美的。

　　“这也太多了吧。”刘衡尧看着这被摆满的茶几而袋子里还有好几本请帖有些为难道。

　　“也没多少，就那几大家，其他都是些年轻根基不稳的企业。”宋豫说道：“这些你都只需要签个名字就好了。”

　　“这些都是宋家邀请的人吗？”刘衡尧暗暗咂舌，宋家还真是一棵长青树，枝繁叶茂地底的根系也是错综复杂。

　　“不全是和宋家走得进的。”宋豫解释道，像是里面好些年轻的企业家宋豫都没印象。

　　“那还请？”刘衡尧并不是埋怨宋豫不重视他们的婚礼请些滥竽充数的人，只是觉得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居然也让宋豫手写请帖有些累着宋豫了。

　　宋豫并不觉得这是卑躬屈膝，只是他怕刘衡尧这样以为，害得他的形象有所崩塌，他解释道：“我想办得盛大一点。”

　　刘衡尧呆呆地看着宋豫，心里涌现出无数的念头，最后千言万语还是汇聚成一股怜惜之情，刘衡尧自然是知道宋豫强大冷酷，但同时宋豫对他却不是不近人情的，他似乎是特殊的那一个。宋豫对他这样，他自然要用真心去换。

　　刘衡尧明白了他不是不爱，只是现阶段没那么爱，但每天他似乎都能比之前更爱宋豫一些，相信不久之后他就能做到面对宋豫的时候无愧于心。

　　“你的请帖要自己写。”宋豫将口袋里单独捆绑的请帖拿了出来，厚厚的一摞，刘衡尧一看就知道是他写不完的数量。

　　宋豫话音刚落，面前的手机便响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在征得刘衡尧的同意后，宋豫拿起了手机和刘衡尧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走开。

　　刘衡尧只看见宋豫从接起电话时的隐隐的话少，到最后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想要打断，最后终于生气地说了不要说了他还有事便挂断了电话。

　　“谁呀？”刘衡尧在旁边问道。

　　“……”宋豫顿了顿情绪依旧低落地说道：“一个朋友。”

　　宋豫并不太想讨论这些，将请帖递给刘衡尧说道：“你可以抄我的格式这些。”。

　　于是刘衡尧只能作罢，最后他好歹还是找到了几个人来写，在将大学舍友和高中初中玩得好的朋友写上去后，刘衡尧才想到他的父母。

　　于是他问道：“你写了我父母的请帖吗？”

　　“我以为你想要自己写。”宋豫在一旁收拾请帖的手顿了顿说道。

　　“不用，还是你给他们写吧，你写的话他们高兴一些。”刘衡尧无所谓地说道，又能少些两张了。

　　宋豫在旁脸上微微有些歉意的说道：“那你要给我父母写吗，我写得还没有寄出去。”

　　“这个是你在办吗？”刘衡尧微微有些吃惊，他还以为宋豫和他一样是甩手掌柜到时候直接去参加婚礼婚后生活也是各玩各的，没想道宋豫不仅要写请帖看起来订婚宴也是宋豫一手操办的，婚后生活似乎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也是，他父母对他这样，他还有什么可被图的呢？说不定，宋豫馋的就是他的身子，又或者他就是任性想结婚了。

　　“嗯。”宋豫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些天的操劳下来他也有些疲惫了。

　　“啊，那我？”刘衡尧一时间有些手足不安，他这样岂不是让宋豫去干活儿然后坐享宋豫的成果。

　　“你是有什么关于订婚宴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宋豫以为他是之前有过什么关于婚礼的设想，所以眼神温和的鼓励刘衡尧将那些想法都说出来，他一定尽全力去实现。

　　只是刘衡尧并不是那样任性的看不见别人的付出的人，他连忙摆手道：“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我也想……”

　　刘衡尧见宋豫剑眉星眼，明眸皓齿，皎白饱满的额头一时间竟然有些害羞，只是他是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宋豫一遍两耳通红的害羞，“我也想为我们的婚礼做点什么。”

　　宋豫看着他渐渐地嘴角带着笑意，最后竟然笑开了，刘衡尧盯着他的笑脸愣住了，他仿佛听见宋豫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满满都是无处防止无奈和柔情。

　　刘衡尧不确定是宋豫在叹气还是他的幻想，不过看宋豫平时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刘衡尧觉得多半是他的幻想。

　　宋大哥的嘴好大！他是不是特别厉害呀。

　　宋豫的脑子被这样荒谬轻浮的想法刷了屏，他趁宋豫做其他事情时候悄悄咪咪地关注着宋豫，最后发现宋豫不仅仅是嘴大，他的五官都很大放在那张脸上却是怎么看怎么刚毅俊朗，多看一会都让人手脚发软。

　　所幸刘衡尧的手酸痛了起来，他决定先要休息一会儿。

　　“累死了，等会儿再写。”刘衡尧说着放下了笔往后一倒，弹了一下便陷入了沙发靠背里。

　　宋豫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让先是偷看后是偷懒的刘衡尧一下子就乖觉起来。

　　这栋小别墅是修在近郊区的，这里的地价虽然不贵却也是不算便宜的，宋豫却是为了住着舒服一些大手一挥将这周围的地都买了下来，即使不远处有不少的公寓，但是宋豫这里却是安安静静的清闲得很。

　　而现在，这样清净被打破了。

　　一阵声响，门就这样从外往里的打开了。

　　一个穿着干净朴素年纪并不大的妇女提着菜走了进来，她并没有给宋豫打招呼，宋豫也没有回头看她顺，带着将偏过头去看的刘衡尧的头拽了回来。

　　他只不过是将手放在了刘衡尧的头上便惹来了刘衡尧不解的眼神，看见刘衡尧关注到自己便手腕转动示意刘衡尧转过头去。

　　他的手劲并不大，只是起一个引导劝解作用，刘衡尧若是不愿意自然能够轻轻松松逃脱，但刘衡尧很是乖巧的转过了头。

　　“既然休息，要看电视吗？”宋豫问道。

　　“好。”刘衡尧爽朗地笑到，他早就忘记了之前被宋豫意味深长地盯着的事情了。

　　电视上的人在自顾自的闹腾着，宋豫和刘衡尧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而不远的厨房门被关上，里面只有时不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其实一切都很和谐。

　　“那个是给你煮饭的阿姨吗？”刘衡尧不自知的往宋豫那挪了挪问道。

　　眼见着两人的腿就要碰在一起了，宋豫一脸严肃的收回了脚，他倒是没有也往旁边挪，所以刘衡尧只是微微害羞那么一下而不是被一阵巨大的尴尬袭击。

　　“嗯。”宋豫回答道，眼神还放在在他看来傻乎的电视人物上。

　　“不互相打招呼啊？”刘衡尧问道。

　　在他看来，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对所有人都应该热情诚恳，虽然这样的想法过于理想派，但是刘衡尧一直以来却执行得很好的。

　　“没必要。”宋豫淡淡地说道，然后再看见刘衡尧微微发愣的时候意识到他的描述似乎出了问题，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打招呼很麻烦，这给了别人一个可以亲近你的信号，特别是我这样独处的一个人。”

　　“你不想别人亲近你吗？”刘衡尧不解，难道不是越多人喜欢越好吗？

　　“不想，没必要，只是个外人而已。”虽然在别人看来他这样的想法有些过于丧了，但是宋豫并不觉得自己生活有受到什么影响，确切的来说，在他初中的时候摸索出了这样的对人模式之后，他的生活反而变得清净自在了很多，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况且，宋豫看了看刘衡尧想到，这样让他更加清醒，他会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嗯……”刘衡尧的陷入了沉思。

　　“你不用借鉴我的，每个人的相处模式不同。”宋豫见他为难说道。

　　“不，我应该尊重你的。”刘衡尧松开了眉头对着宋豫灿烂一笑，反正在宋豫的身边严肃一点就是了。

　　“坚持你自己就是了。”宋豫板着脸说道，他确实没有多开心，他害怕自己让刘衡尧以后过得不自在忘记了自我。

　　刘衡尧但笑不语，他并不是迁就宋豫，而是他害怕以后因为他的自来熟或者在上层人士的眼里是聒噪套近乎让他自己和宋豫丢脸，反正见宋豫对谁态度好他就态度好就是了，这样总不会错。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还没休息多久，饭菜便已经弄好了。

　　阿姨将东西在餐桌上摆好后拿了两套餐具放在了桌子上。

　　宋豫家是有桌布的，现在铺在桌子上的是一块淡青色底，铺设着各色细碎小花和大红色草莓稀稀落落点缀，装饰着针织蕾丝花边的一块桌布。

　　刘衡尧一上桌就被这样一块桌布吸引了，他越看越觉得欢喜，就和之前那把雨伞一眼好看又充满生活的情趣。

　　在刘衡尧沉醉于欣赏桌布沦为文艺青年的时候，阿姨已经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准备走了。

　　她像往常一样在远离餐桌的地方恭敬地说道：“先生我走了。”

　　“嗯。”

　　“拜拜。”

　　宋豫还是无所谓地淡淡回答，刘衡尧却是对她鲜明的灿烂微笑，阿姨觉得有些懵。












二十六。宋总的订婚宴来啦
　　

　　等刘衡尧离开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宋豫硬生生的霸占了他两天时间，刘衡尧却只是在心里叹气的并没有厌恶的感觉。

　　“上车。”宋豫开着他和刘衡尧在一起时的专属坐骑对着刘衡尧说道。

　　“行。”刘衡尧说完便上了副驾驶。

　　临走的时候，宋豫叫住了刘衡尧。

　　刘衡尧站在窗外，隔着车门附身看向了坐在车里的宋豫，他问道：“怎么了？”

　　宋豫顿了顿：“以后每周都得在回家歇一晚。”

　　“？”刘衡尧先是茫然而后便是明白了宋豫的意思，他有些羞涩又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还是学生，要上课。”

　　“只是周六周天，我来接你。”宋豫看见刘衡尧的手搭在他摇下去的车窗上，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细细软软的还很滑嫩。

　　刘衡尧感受到手上的触感有些吃惊，一不注意便将手收了回去。

　　看见宋豫的追过去时含着的探究眼神，刘衡尧将手藏在身后，灿烂一笑，“好吧，那下周见。”

　　见刘衡尧转身要走，宋豫忧心的叮嘱：“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在微信上找我。”

　　“嗯。”刘衡尧转过头，说完之后便片刻不迟疑的走了。

　　宋豫坐在车上直到看不见他才作罢，虽然刘衡尧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但他却不觉得被冷落了，实在是因为之前刘衡尧的笑容太过暖人心，他只觉得在那一双剪水秋眸里满满的都是他，那情感都要溢出来似的，虽说他知道刘衡尧贯是这般笑着，但是他就愿意看他这样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一个月多月便过去了。

　　宋豫和刘衡尧保持着一周见一次面的频率，在两人关系还未变得更加融洽之时，距离顶柜订婚宴的时间已经只剩最后三天了。

　　在那个盛夏的晚上，刘衡尧始终还是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又一次的骚扰了宋豫。

　　并不是只有在这样无聊夜深人静的夜晚刘衡尧才会想到宋豫，只是他深思熟虑万般纠结之后才敢下定决心去烦宋豫。

　　在他心里宋豫这样的大老板大概只有晚上才会有时间，不然怎么一个个私生子这么多？可不就是精力过旺夜生活丰富吗。

　　刘衡尧：“宋大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宋豫几乎是秒回：“三天之后。”

　　在刘衡尧打字的时候，宋豫的另一条消息到了：“这已经是你第十六次问这个了。”

　　并不是刘衡尧连着问了宋豫十六天，而是心思浮躁的刘衡尧一天会问好几次，随着时间的临近他每天问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宋豫没有被烦到，他只是觉得他这样的焦虑实在是有些病态，不过他又安慰到自己，无论怎么说刘衡尧还只是个孩子，哎。

　　刘衡尧以为宋豫是在埋怨他，不免有些委屈：“宋大哥，你都不紧张吗？”

　　在刘衡尧以为，宋豫这若不是虚张声势便是满不在乎，宋豫总是善于隐藏心思，自然和他这样实在又真诚的人是不同的。

　　宋豫想了片刻便明白了刘衡尧的意思，他说道：“你请假了吗？”

　　刘衡尧：“还没有，订婚那天是周六，本来安排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宋豫：“去请假吧。”

　　刘衡尧不解道：“为什么？”

　　宋豫道：“请这三天的假，我接你到家里来住。”

　　刘衡尧不解，可宋豫始终不给他解答，只是说到家里再告诉他为什么，刘衡尧自己没有办法便只能照着看起来很有主意的宋豫的想法来做。

　　等他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他爹骨折躺在医院需要人照顾的理由的时，便已经过了饭点了。

　　宋豫开这才开车从家里出发前来接他了。

　　纵然已经到家，刘衡尧也是满眼都是惊喜，他知道宋豫年纪轻轻便能和那些商业巨亨不卑不亢的聊着生活谈论生意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没想到这闪光点便是宋总说做就做的魄力。

　　“怎么这么高兴？”

　　下车的时候宋豫终于瞧不过他那高兴的样子问道。

　　刘衡尧喜笑颜开，他一高兴便会忍不住的表露出来，连带着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心底舒坦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

　　“我没想到你这么晚了还来接我。”刘衡尧毫不扭捏地表达出自己的欢喜，他是不介意宋豫发现他为什么高兴的，若是宋豫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了之后还会迎合他的话那便是真正的喜欢他了，他只会乐呵得上天。

　　“这没什么，”宋豫抿了抿嘴，他见刘衡尧这么高兴，忍不住想往那如同火焰般生机勃勃熊熊燃烧的高兴中再添一块薪柴，“你是宋夫人，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衡尧听了之后自然是更加高兴了，只是他眼珠子一转，执拗地强调道：“不只是因为我是宋夫人哦，还因为宋夫人是我！”

　　刘衡尧说完便觉得他说得太过露骨，在没明确宋豫对他的情感之前无异于主动表白，而他暂时还并没这方面的想法，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日暮西山后的傍晚使得被围起来的花园更显一分寂静和神秘，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清凉爽利的青草气息，而细细的嗅还能闻到其中夹杂着的栀子花香气，那香气像一双手，时不时地捻一下刘衡尧的鼻子，等他想要追随的时候却又放开他的鼻子，让他无处寻找。

　　他看向并肩走向别墅的宋豫，在静谧的晴朗月夜里，即将满月的月亮光芒更盛以往，那皎洁的月光将宋豫硬朗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宋豫如同这黑夜的神眷一般，神秘叵测。

　　刘衡尧在他的眼里只能看见一抹月色留下的亮光，其他的情绪什么也捕捉不到。

　　就在以为宋豫不否认却只想要沉默以对的时候，刘衡尧听到了一声嗯。

　　和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不同，那是从胸腔发出的雄厚音节，落在刘衡尧的耳朵里炸出了一个坑。

　　“哼哼。”刘衡尧并不是不屑一顾，反而是极致开心的表现，他低下头闷闷地笑出了声。

　　宋豫见他似乎用手背抵在嘴唇上笑着，甚至肩膀都抖了起来。

　　刘衡尧自然是开心的，在问出那话的时候他便知道糟了，不仅是因为不合时宜会乱了分寸，更是因为他发现他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宋豫的，或者说不止一点。

　　虽然说那么一点如同指甲盖般的喜欢不会让他干出傻事，伤身伤神，但总归来说他和宋豫结了婚便是和普通人不同，一点喜欢便会带来非同寻常的效果，而现在看来还好宋豫应该也是喜欢他的。他才不信，宋豫只是为了给他台阶下便承认了那么暧昧的事情呢，若是这样的话，那宋豫便是个情圣了，不可能沦落到现在和他结婚的地步。

　　宋豫没和他解释为什么让刘衡尧回来的事情，刘衡尧也早早地就忘了这件事情。宋豫陪刘衡尧请了三天的假，两人就这样待在别墅里，虽然交谈不多但却是融洽得很，刘衡尧在别墅里待着比在他之前在他家呆着舒服一百倍，再也不像在宿舍里一样想东想西躁动不安了。

　　宋豫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算刘衡尧什么都不会没法帮助到他，宋豫也不恼，除了最开始写请帖想让刘衡尧有和他结婚了要同舟共济的想法外，宋豫再也没有让刘衡尧操劳，他也不说让刘衡尧跟着他学着点，毕竟谁的订婚宴还要办两次呢。

　　转眼之间订婚宴那天就到了。

　　刘衡尧陪在宋豫的旁边除了换礼服其他时候都是寸步不离，不知道两人之间缘分由来的以为他们是情根深种如胶似粘，知情的人只不屑的认为刘衡尧是怕宋豫这个准未婚夫跑了。

　　在还没开场的时候，刘衡尧和宋豫都以为他会紧张得手抖心颤，刘衡尧惶恐他被推进UCI怎么办，毕竟他第一次参加大型聚会便是自己的订婚宴，之前的慈善晚会只是个私人性质的聚会自然是比不上这样恨不得昭告整个上流阶层的聚会。可刘衡尧没想到的是，越到关键时刻他越是镇定，到最后他居然还能侃侃而谈半点没有不熟悉。

　　至于你说他为什么要跟在宋豫的身后，刘衡尧只能给你一个白眼，他离了宋豫身边那不得和进了狼群的迷途小羔羊一般被吃得一干二净，况且他这手这脚这心脏全身上下没有哪个器官是同意的好吗？

　　宋豫带着刘衡尧见过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客人，在刘衡尧慢慢熟悉宴会的气氛后，见刘衡尧的状态不错暗暗地点了点头。

　　他决定趁着这样的状态还没褪去，带刘衡尧去见他的父母。

　　“带你去见我的父母。”宋豫将手上只抿了一口的香槟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顺带着将刘衡尧端在手上的红酒杯也抽走了。

　　“啊？现在呀？”刘衡尧的脸蛋红扑扑的，从细腻蜜粽色的肌肤透出来的血色让他看来更乖巧了。

　　宋豫也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喝多了，因为自从进来之后刘衡尧就在不停的喝酒，刘衡尧是生面孔，为了结交人每见一个人都得喝一杯酒，那些人不敢为难宋豫只能将目光放在他的未婚妻上了。

　　“喝醉了吗？”宋豫右手揽着刘衡尧的腰，左手手背轻点刘衡尧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












二十七。小娇妻订婚宴上卫夫
　　

　　刘衡尧感觉腰上搭上了一只手，那手像是钢筋铁棍一般坚不可摧，他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一番，却在听清是宋豫的声音后猛地卸了力气。

　　“没有。”刘衡尧的眼圈是粉红色的，不是被气到哭那般的水肿一样的红而是由内而外晕开的红色，他的眼是泉眼源源不断地往外淌着溪水湿漉漉水光潋滟好看得很。

　　“带你去见爸妈。”见刘衡尧虽然脸色潮红面若桃花但神志不算是不清醒的样子，宋豫便带着他穿过半个酒池，走到了另一边。

　　酒壮人胆，刘衡尧即使心里害怕又不好意思，却也乖乖的跟在宋豫屁股后面，甚至连对方不再牵着他了都没发现。

　　宋豫父母所在的位置算不上市整个订婚宴的中心，但是他们是东道主且两人享有盛名，故而身边围了不少人反倒是成了宴会的中心，甚至于身为主角的宋豫和刘衡尧都能够突出重围，而宋豫父母却还是被团团围住。

　　宋豫的父亲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他长得并不是很高差不多和刘衡尧一般高度，有着长长的雀尾一般的眉毛和温顺下垂的眼角，五官最出彩的便是他的鼻梁，看起来和宋豫的一般高挺。刘衡尧的母亲却是艳丽无边，柳叶眉上吊眼精致小巧的鼻子和略显薄情的朱唇，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变得越来越温和，站在宋豫的身边端庄威严可亲又可敬。

　　两人都是好相处的人，见宋豫拉着个只知道傻笑的娃娃过来便将身边的人赶走，两人这才能钻进去。

　　“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宋爸爸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媳妇，在那之前他只见过刘衡尧的照片，而且印象也不是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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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衡尧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西装，肩甲处点缀着些细碎的水钻一路向下，有的水钻甚至镶嵌在了腰线附近，西装裤也是出彩地突出了刘衡尧的修长笔直的腿。宋爸爸见刘衡尧三庭五眼长得周正一看就是踏踏实实做人的，还算是满意。

　　在宋爸爸眼里，他儿子已经足够优秀在商业上很多时候都有着超乎他的才干，宋豫并不需要一个让他扶摇直上的阶梯，他自己便已经站在了最高处。所以他对儿媳妇的标准不同于其他世家贵族，他和寻常的老父亲一般，甚至在儿媳妇的选择上更具慈父心肠，不管是男儿媳妇还是女儿媳妇，只要儿子喜欢人过得去便好。

　　宋爸爸和宋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满意和松了一口气感觉，他们都以为能勾得宋豫主动提及结婚的人是个什么不同寻常的狐媚子呢，没想到是个爽朗干净的男大学生。

　　宋母早早地就调查了一番刘衡尧，所以现在看见只是稍微惊喜后便接受良好，但在刘衡尧站在宋豫面前用亮晶晶地眼神看着她的时候也忍不住心颤了颤。

　　“宋母好，我是刘衡尧。”刘衡尧本来就时时刻刻把笑挂在脸上，现在喝了点酒微醺的时候更是不得了，笑容的温度差不多能和太阳表面的温度齐平了。

　　宋母高兴又有些埋怨道：“孩子，你们都结婚了，应该改口了。”

　　刘衡尧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在宋母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在身后的宋豫拉着他的手腕说道：“宋豫，叫妈妈。”

　　宋豫家里气氛融洽，他和平常人家一样叫的爸爸妈妈而不是什么父亲母亲这样疏远的称呼，宋豫希望刘衡尧来了之后能融入他们。他完完全全是以终身伴侣的要求来约束刘衡尧和自己的。刘衡尧却还以为两人是逢场作戏，期待着有了更深的感情后能够假戏真做。

　　“妈妈。”刘衡尧听到宋豫在他耳边说的话后耳朵微微地红了，他不喜纠结既然宋豫和宋母都这样主动要求了，他欣然接受。看见站在宋母旁边和穿着高跟鞋的宋母一般高的宋父，刘衡尧红着脸叫了一声：“爸爸。”

　　刘衡尧感受到萦绕在舌尖和耳边，在他身边翩然起舞的爸爸妈妈四个字符高兴得脸更红了，宋豫可能不知道，这是他六岁上小学以后第一次叫这么亲热的两个词语呢。

　　在宋母笑嘻嘻地看着他的时候，刘衡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宋母虽然老了，但是她一辈子养尊处优没有操持过家务，手比十六七八的小姑娘的手还要细嫩，都说读书人的手最精贵，可宋母的手却比读书人的手还要金贵，别说手掌连中指的第一个骨节上都没有细茧。

　　刘衡尧握着这样一双手，倒觉得是他更老一些。

　　他一激动想着要说什么便握住了宋母的手，同样握住后一激动便把要说的话都忘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端着酒杯翩然而至。

　　“宋叔叔，宋阿姨，晚上好。”那年轻男人一来，刘衡尧便赶紧趁机松开了手，引来宋母一阵好笑。

　　“晚上好。”宋父亲切地看着他，然后从身边经过的侍者手里拿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宋母。

　　“豫哥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你都不怎么接我电话。”男人想到这个便忍不住沉痛地喝了一口香槟。

　　“嗯。”宋豫淡淡地说道，见男人将现场所有的人都招呼完了愣是装作没看见刘衡尧的样子不理他，便说道：“我未婚妻，刘衡尧。”

　　宋豫将手揽住刘衡尧的肩上，在说话前轻柔地将刘衡尧推到了男人的面前，说话的时候手也一直没有放下。

　　男人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直不停晃动酒杯的手也停止了晃悠，他盯着宋豫貌似在想什么，而后突然一晃神秘一笑，“我都忘了这茬事儿了，宋豫，这是我的表妹。”

　　男人说完将身后身材高挑一脸清隽的女人让了出来，女人盯着宋豫不眨眼脸上带着点羞红看上去好不可爱，只是宋豫的目光没有片刻停在她脸上。

　　刘衡尧眨巴了一下眼睛，他现在喝得半醉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并不知道这三人是在搞什么乌龙，他只顺从自己的内心离宋豫更近了一些。本来两人挨得就紧，刘衡尧这样一动作，完全就将自己陷入了宋豫的怀抱。

　　男人见宋豫将刘衡尧抱得更紧不知所谓地哼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妹妹，你不打个招呼？”

　　“宋阿姨，宋叔叔好……”她飞快地看了宋豫一眼，然后羞红地低下了头：“宋大哥晚上好。”

　　看她那样就知道暗恋宋豫已久，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宋豫见两兄妹都是这样小腹一阵火直往上冒，奈何他和男人是高中同学关系也十分要好，所有他只是狠狠地看了男人一眼，便揽着刘衡尧准备离开了。

　　“宋豫！”男人低呵，看见自家妹子黯然神伤的眼神上前一步拉住了宋豫的手，说道：“你为什么不和我妹妹打招呼？她暗恋你十几年了，今天你结婚她本来就够伤心的了，你连和她说句话都不肯吗？”

　　男人怒目圆瞪，宋豫又何尝不是怒火直烧，只是他面部表情不多只能狠皱眉头，看着这个昔日好友宋豫觉得他气得后背脑门全是汗水，他已经好多年没这样生气过了。

　　“你什么意思？”宋豫气急败坏地说道，害怕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力气，宋豫已经将揽在刘衡尧肩上的手收回了。

　　“只是想让你和我家妹子说说话而已，她那么喜欢你，从我们成为同学第一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喜欢你十年了呢。”男人理直气壮地说道，看着宋豫的眼神甚至有着埋怨谴责和不赞同。

　　“那有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都没和我未婚妻打招呼，我为什么要和你妹妹打招呼？”宋豫翻了个白眼，气的他都不想管那些礼节了。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一脸懵逼醉醺醺的刘衡尧伸手握住了宋豫垂在身侧的手，在宋豫看过去的时候只是对着他灿烂一笑也不说话，宋豫并不知道刘衡尧为什么要对他笑，不过内心的火焰稍微弱了点。

　　“你怎么回事，宋豫。”男人看见妹子仿佛天塌下来的受伤表情和微微瑟缩抽动的神情，再看刘衡尧和宋豫两人情意绵绵蜜里调油的样子，觉得他肩上背负了什么。他要为自家妹子伸张正义，他妹妹这么难过，宋豫怎么可以开心呢？男人顺利成章心里阴暗地想到，他应该婚姻不幸福的？他怎么可以怎么敢婚姻幸福呢？

　　“我妹妹这么伤心，你不安慰她倒好还这么说！她可是喜欢了你十几年，十几年呀，这可都占了她已过过的生命的一半多了，你结婚了她没来破坏你婚礼就算好的了，只是不和这谁打招呼而已，这种小事情算什么？”男人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不顾周围人竖起的耳朵和宋父宋母越来越糟的脸色，“之前在订婚前也是，只是让你出来和我妹妹见见面你都要推辞，你怎么就这么冷血无情呢？你难道没有心吗？”

　　他越来越激动，之前不过是瞪着眼，现在已经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像是要上去和宋豫打一架。

　　宋豫牵着刘衡尧的手都忍不住用力，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刘衡尧猛地一下挣开了他的手，然后在宋豫慌乱茫然的眼神中，一个大跨步走到男人的面前。

　　在众人不解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衡尧出其不意地一个大力伸手推在了男人的胸膛上。男人后退了两步，总算是没有摔倒坐在地上。

　　“不许你这样说我丈夫！”刘衡尧大声说道。












二十八。性感霸总，在线怼人
　　刘强愣了愣，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自然是得心应手，之前怒火被他压了下去，他看着刘衡尧比自己妹妹还要稚嫩的脸庞忍不住地嗤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难道你以为宋豫就是真的喜欢你的吗？哈，不过是个赝品。”

　　刘强说着振振有词仿佛恰有其事，宋父脸色一直很阴沉因为刘强扰乱了宋豫的婚事而看他不爽，只是身边的宋母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在人群中的一个人却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只是他的眼睛始终钉在宋豫身上不曾离开。

　　但，其实宋豫自己都不知道刘强在说什么，他要娶刘衡尧自然是因为喜欢想要和他度过余生，即使没有那么喜欢但刘衡尧在他眼里是和其他人不同的，至于赝品什么的更是让他毫无头绪。刘强都已经爬在他未婚妻头上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地就放过他，但不应该是在他和刘衡尧的订婚日这个好日子上。

　　“那你是想怎样？”宋豫问道，刘强想要说话却被宋豫强硬地打断，他说道：“在今天这个日子说这些闹出这么大一出，你是想让我订婚宴办不下去还是说想让我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刘强一下子蹦的老高：“你想得美！”

　　宋豫只当他是个傻子，到底还是顾忌他妹子的面子怕她嫁不出去，宋豫抵着他的耳朵说道：“送我我都不要，我自己有老婆了。”

　　说完不管刘强难堪得涨红的脸，揽着醉醺醺还在生气的刘衡尧对着父母说道：“爸妈，那我先回去了。”

　　宋父宋母赶紧道：“去吧去吧。”

　　见刘衡尧缠着宋豫离开，宋父宋母也不管身边的刘家兄妹也自顾自地走了，刘强回过神来一看身边就只有欲哭无泪的妹子和他两个人尴尬地站着，身边空出好大一个地带，周围的人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

　　刘强咬了咬牙，拉着自己妹子便快速地离开了那个位置隐于人群之中。之前一直专注着这边的人最后也都散开了，而那个白皙的男人也跟着父母去到另一块地方。

　　宋豫揽着刘衡尧的肩，而刘衡尧嫌不习惯耍酒疯非要将胳膊缠在他的腰上，宋豫尝试拒绝无果后只能任由伴侣像八爪鱼一样双手缠在他的腰上，左腿非得抵着他的右腿，脸颊还得贴在他的颈窝，宋豫最后只能艰难而又缓慢地往休息的地方挪去。

　　最后将刘衡尧轻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宋豫后颈的发尾都微微有些汗水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路上包括之前在争吵的时候，都有一双眼神痴情魔障地看着宋豫，因为今天看着两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什么眼神各种各样的情绪，宋豫决定今天晚上放空自己不再理睬那些人或事物。

　　刘衡尧陷进软绵绵的沙发里，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只觉得比呆在母亲的羊水里都还要舒服，而且宋豫还在旁边陪着他摊在沙发上。

　　刘衡尧转过头去看宋豫浓密的剑眉和星辰般的眼眸，以及那笔直高耸的鼻梁，刘衡尧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眉眼了，看着只觉得能化作一把剑劈开人的思想。刘衡尧将魔爪伸向宋豫，在宋豫的纵容下，他的手指碰到了宋豫的眉间，而后没等宋豫说话，他便快速地将手收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宋豫。

　　宋豫看他眉眼弯弯，两边嘴角的下方还有小小的梨涡，笑得像是偷了腥一般，宋豫只能无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刘衡尧看起来真的是喝醉了，他也不躲宋豫的手，和往常一样蹭了蹭宋豫的温暖手心，然后将他的手拿下放在了自个儿脸上。

　　宋豫眼看着刘衡尧夹着他的手，然后他的手便感受到一股柔滑细嫩的感觉，原来刘衡尧在用水嫩青春的脸蛋蹭着他的手。

　　并不是出挑的动作，但是暖心的刘衡尧现在是这么的温顺，宋豫的眼睛都看直了。

　　在他还在感受手心的美好触感时，刘衡尧已经双手抓住他手放在了自个儿大腿上，他紧攥着宋豫的手，软绵绵地说道：“水。”

　　刘衡尧的音色并不是清脆的少年音，也不是什么好听的独特声音，反而是现在因为太久没喝水声音又干燥沙哑又像是发不出来似的干涩，但却是让宋豫一阵激灵一股莫名的热气涌上。

　　宋豫挣了挣他的手并没有多认真，只是刘衡尧抓他手认真极了，宋豫只好不方便地用一只手给刘衡尧倒水。

　　是一杯冰水，因为宋豫觉着喝一点刺激性的东西可以让刘衡尧早早地从醉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今天的订婚宴才刚开始，他们俩可得坚持到最后，主要的是他想介绍刘衡尧给更多的人认识，也为了让刘衡尧认识更多的人。

　　“给。”宋豫端着水到刘衡尧面前，刘衡尧却没有松手接过那杯水，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最后当然还是宋豫熬不住了别扭地将水杯沿凑到了刘衡尧的嘴边，而刘衡尧牵着他的一只手乖乖地喝着那杯冰水。

　　宋豫怕他呛着只是微微的倾斜着角度，而刘衡尧实在是抵不住口渴，松开手自己抱着水杯喝了起来，抱着水杯的时候顺便也抱住了宋豫握着水杯的手。

　　宋豫的手心是冰冰凉凉的坚硬触感，手背却是高热的绵软触感，不可谓不刺激。

　　刘衡尧很快就将那杯水喝完了，一杯水下肚，热气瞬间从脑门散发走，虽然酒并没有醒但刘衡尧总算是清醒一些了。

　　宋豫以为刘衡尧会立刻松开他的手，没想到刘衡尧却将他握得更紧了，他喃喃道：“宋大哥。”

　　宋豫对他人前叫他丈夫人后叫他宋大哥很是满意，他用平生最温柔地语调问道：“嗯？”

　　刘衡尧没有感受一阵恶寒，甚至他都没有感受到宋豫有试图温柔地说道，他只是说道：“那个小姐之前还托人叫你出去？”

　　他说完有些紧张却很是严肃地看着宋豫，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当然宋豫的表情是他读不懂的。

　　“嗯。”宋豫不觉得这是盘问，而且若是刘衡尧心里有疑问的话自然是越早解决越好，他最喜欢刘衡尧的就是他的笑容，而相处下来他的坦荡也是令他喜欢不已。

　　“谢谢你拒绝了她。”刘衡尧对着他说道，握着宋豫的手也配合似的紧了紧。

　　“应该的。”宋豫没觉得他做的有什么突出的好，但对刘衡尧的偏爱似的感谢也能坦然接受。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刘衡尧道。

　　宋豫重新拿出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再休息一会儿吧。”

　　这个卡座区是大家公认的不允许打扰的地方，再想攀谈的人也不会在这里和不是自己一道的人交谈，所以，即使宋豫和刘衡尧是这里的大红人也没人前来骚扰他们，两人是真的得空了一会儿。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但是这样的时间快速溜走，刘衡尧不过是发了一会儿呆，宋豫便将水杯放下站了起来，刘衡尧只能跟着他站起来。

　　“走吧。”

　　“嗯。”

　　“对了，”宋豫等着刘衡尧走到他的身边，他说道：“你父母呢？”

　　“我不知道……”刘衡尧给他们发了请帖，而后他觉得不甚妥当，因为这是他人生前所未有的一件大事情，所以还专门去两人的公司想要将请帖递给他们，没想到却被助手挡在了门外，他一有课就去那个高耸入云的大厦连续等了好几天都没人愿意出来见他，最后还是只能托助手将请帖递给父母。

　　他的心里并没有怨恨，但是为防父母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没看见他的请帖，刘衡尧还回父母的家一趟递给了那个从不正眼看人的管家两份请帖，最后还在他从未进去也进不去的父母房间通过房门下的缝隙塞了两份。

　　刘衡尧有时候觉得他像是发传单的一样，铺天盖地的朝父母散发他的消息，唯恐有什么纰漏。

　　只是一般来说，传单都只会看都不看的就被扔进垃圾桶。

　　他是尽力了，但还是不知道父母会不会来。

　　话又说回来，这个婚礼本来就是那两人“求”来的，他们若是不来的话可不只是伤了他的面子，宋豫宋家的面子也会连带着丢在地上，不管两人是否有得到恩惠，他们应该是不会想要得罪宋家的吧。

　　“好吧，找找看。”宋豫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刘衡尧和父母的关系不太好，只是因为何种原因不好到何种程度能否修复他都一概不知道，想到这他就有点叹气，若是刘衡尧前来寻求帮助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宋豫带着刘衡尧认识了不少人，例如知道了啤酒厂的大老板虽然啤酒赚的超多却不仅仅做啤酒，各类水饮都有涉及甚至还有些鞋子也是他公司旗下的，只是这次刘衡尧学乖了，他一直笑着那些大老板虽然劝他喝酒但是看在宋豫的面子上，他即使浅浅的抿一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或者有不满的情绪。

　　就这样，刘衡尧这次没有喝醉，只是面上还是红的，两颊一边一个酡红色。

　　然后刘衡尧看见了他的父母，而他们身边跟着一个和他很像的面生年轻人。怎么，他父母想他到，还找了个替身来代替他，睹人思人？












二十九。哥哥刘衡禹
　　

　　刘衡尧见到他们显得有些激动，他本来是在宋豫身边隐隐约约落后他半步的，但是现在却一个跨步走到了宋豫的前面。

　　宋豫看见刘家父母的时候比刘衡尧还要早，但是当他回过神来想要回头和刘衡尧说的时候，却发现刘衡尧双眼闪过精光满脸都是濡慕的走到了他的前面，回头看他了他一眼便拉着他走到了父母面前。

　　“父亲，母亲。”刘衡尧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感了很多，宋豫看着也为他高兴。

　　刘衡尧的父母有些显老，他们就像是天底下最普通的父母一般，刘父宽短大鼻方下巴身宽体胖大肚腩，刘母鱼尾纹眼袋皱纹一个也没落下，她瘦瘦小小的站在刘父旁边显得有些愁苦。而站在两人旁边的年轻男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气场，或者说在宋豫眼里他和在场宴会上的很多人都是不同的，他的面容看起来很淡只给宋豫留下了一种沉淀下的忧伤之感，忧伤如同寒气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却深入人的骨髓。

　　宋豫直觉不舒服，他理智告诉他想要远离这个人，但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走不开。

　　“嗯。”刘父拿着红酒杯笑嘻嘻地不说话，刘母不太高兴却又无所谓地回答道，她盖上眼皮只漏出一点眼仁嘴角下垂看起来有点没有精神。

　　“这个是宋豫……”刘衡尧介绍身后的宋豫道，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宋豫但他还是有些执拗地做着这些事情：“是我的未婚夫。”

　　刘衡尧转过头去深呼吸以后，再次展开笑颜对着宋豫说道：“宋豫，这是我父母。”

　　“爸，妈。”宋豫点点头说道，一边观察着刘衡尧父母的脸色。

　　刘衡尧父亲还是乐呵呵，他满脸油光眼睛像是老鼠一般小但是的冒着精光，虽然总是和刘衡尧一样笑着，但宋豫并不喜欢那样的笑容只觉得有些心累。而刘母在听见宋豫招呼他们父母的瞬间就嘴角抽动笑了一下，宋豫可以见得她仿佛身上的一座大山被搬走般，身体轻盈了不少。

　　“父亲母亲，这位是？”刘衡尧看着父母身边脸熟的年轻人道，他以为这不过是父母哪一方的亲戚罢了，毕竟父母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是很常见的事情。

　　宋豫瞧见刘衡尧母亲的眼光没有片刻停留在刘衡尧的身上，在他到来的时候分了不少注意力在他身上，现在又全给了那个令他不是很舒服的年轻人。

　　“你哥哥。”刘父眼睛眯着说道，看过刘衡尧的时候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刘衡尧愣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脸色像是打翻了一个染缸似的，他砸吧了一下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看着父母用那种冷酷威胁无所谓却又嘲讽的眼神将他钉在没有人的黑暗世界。他才想起，父母以为他会不希望哥哥回来，但其实不是，他现在是高兴的。

　　是呀，他连父母什么时候开始找哥哥，什么时候找到了都不知道呢！

　　现在在他的订婚宴上，这么开心的时候父母给了他如此大，像是八方世界齐轰鸣一样大的刺激，难道他不应该高兴吗？

　　刘衡尧深呼吸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想要笑出来像是平常一样，但当他调动脸部肌肉的时候却发现无论怎样都做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宋豫揽住了他的肩膀。

　　“你好。”宋豫朝着刘衡禹伸手，“还没有请教你叫什么？”

　　上流社会里从来没有刘家有两个儿子的传闻，他的调查报告里竟然也没有，可他面前竟然出其不意魔幻般地多了一个哥哥，宋豫一时间也是接受不能的。

　　况且，宋豫看了一眼被他半搂在怀里明显不在状态的刘衡尧便有些心疼，刘衡尧看起来很受打击仿佛丢了整个世界一般。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就站了出来，一时间将冷漠的念头抛在了脑后。他的伴侣现在看起来很脆弱，他得为他抵挡危险，而这危险好像来自他伴侣的父母兄弟。

　　“刘衡禹，你好。”宋豫以为男人不会理他，最多不过淡淡的看他一眼像是在看风一样，因为年轻男人一副孤傲出淤泥而不染视所有人为粪土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独行侠。但男人却立马回答道，而且还伸出了垂在一旁的手。

　　宋豫有些吃惊，可宋总从来都是泰山压顶而不惊，所有没有片刻犹豫地和他握手了。

　　然后他看见男人眼里的欣喜压都压不住。

　　三秒之后，在宋豫微微用力想要抽回手时，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宋豫看见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

　　宋豫冷漠地收回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仿佛在打鼓一般，宋豫暗暗吃惊但并不想理会这不属于他的情感，因为这实在是太奇怪的心动感觉。

　　因为宋豫的挡在刘衡尧前面的原因，一贯最能调整自己心态以积极向上的态度过好每一天每一刻的刘衡尧已经将那些奇奇怪怪五味陈杂的情绪放下了，他现在又是能够笑出来的阳光男孩了。刘衡尧试着眯起眼睛调动自己的嘴角，鼻子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是晚上月亮出来了，但是他笑得阳光呀。

　　在刘衡禹看着宋豫发愣不解的时候，刘衡尧对着他笑着说道：“哥哥，好久不见。”

　　回味着舌尖这六个字，刘衡尧卸下力气半靠在宋豫的怀里，只觉得世事无常万分感慨呀。他抬头看了看往怀里瞧的宋豫，脸上的笑容比起之前强撑有多了，毕竟多亏了宋豫在身边他才能够笑得出来。

　　“……”刘衡禹看刘衡尧的眼神没有那没复杂有层次感最后欣喜的眼神，而是埋怨甚至还带着恨意。刘衡尧欣喜，因为有生之年可以再见到哥哥，刘衡尧为刘衡禹欣喜，不知道之前刘衡禹经历了什么，但是从今往后他能过有钱有亲人的生活，刘衡尧还为父母欣喜，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和亲人团聚了。

　　看着刘衡禹眼里和父母如出一辙的埋怨，刘衡尧便知道，他或许又白等了。

　　此生无缘亲情。

　　妈蛋儿。

　　刘衡尧脸上笑嘻嘻心里苦哈哈，他就这样和刘衡禹对视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想到：“那爸妈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公布哥哥回来的消息呢？你们瞒得太好了，连我都不知道，更别说别人了。”

　　宋豫这才知道，原来刘衡尧也不知道他哥被找回来的消息，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家人吗？宋豫有些在意地看着怀里的刘衡尧，他的脸上是神采奕奕的笑容，那个笑容仿佛是铜钱铁壁一般将刘衡尧保护了起来，但是宋豫知道刘衡尧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带着这个面具的，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不是那么喜欢刘衡尧的笑容了。

　　刘衡尧有为此伤心过吗？

　　宋豫想，刘衡尧是有的，就像是听见父母主动能让他和刘衡尧结婚甚至迫不及待的办完结婚证那晚一样，刘衡尧只是快速的伤心，堕入负面情绪后马上勒令自己走出来带上笑脸面对这个世界。刘衡尧在最开始听见父母介绍他哥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万念俱灰他是捕捉到了的，这是得被伤了多少次才能这么快收拾好情绪走出来呀，宋豫真的超心疼他。

　　但是他欣赏喜欢这样不沉醉痛苦向上生活挣扎的态度。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个。

　　宋豫心跳得像是里面有只鸟在跌跌撞撞地飞行，他耳根子都红了。这和之前面对刘衡禹的时候是不同。

　　“嗯，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刘父吃惊地看着他。

　　“到时候会请你和宋豫来的。”刘母也有些吃惊，但是她还是这镇定自若地说道。

　　宋豫却是比他们更吃惊，刘父刘母对找到刘衡禹没有告诉刘衡尧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尴尬的感觉，反而是吃惊刘衡尧会想到为哥哥办迎接晚会？宋豫不解是真的不解，难道说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厌烦了，来了一个新的更喜欢些？这边是失而复得的魅力所在？还是说，他们一直以来对刘衡尧的就是这个态度呢？

　　“请放心，我和小尧会去你们家的。”宋豫揽着刘衡尧说道。

　　宋父宋母和刘衡尧之间的间隙再怎么根深蒂固，在名利场上摸爬打滚这么些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宋豫的意思，而宋豫也是想让他们听出来的。

　　但令宋豫意外的是，他们不过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挽回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屑于解释还是说不想违背自己内心解释。

　　“那爸妈和哥哥完好，我们去那边了。”刘衡尧不愿再和他们虚以为蛇，该做的努力他做了，该有的态度他摆给父母看了，既然无法挽回那他继续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了。所以，他现在打算带着宋豫开溜。

　　“好。”刘父没有片刻迟疑地回答道，看来这也是个不愿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人。

　　“不再聊会天吗？”倒是刘衡禹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热情，刘衡禹可不觉得他会对自己这么友好还想要聊天深入交流。

　　“不了，我舅舅在找我，不好意思了。”宋豫不知道刘衡尧会怎么回答，但他不愿意再和刘衡禹待在一起，一直以来他的心都不受控制跳动，他觉得这很反常，他不喜也不愿。宋豫说的话强硬极了，一点也没有看出抱怨的意思来。

　　而刘衡禹听见宋豫说的话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可宋豫的注意力根本不愿放在他的身上。

　　宋豫就这样在他面前，揽着刘衡尧走了，都不带回头不舍的。












三十。第一个在一起的夜晚
　　

　　直到离开刘衡禹的视线，没有那逼迫他的炽热感觉，宋豫心里才舒坦一些。

　　宋豫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这也怪邪门了一些，无论是他第一眼见到刘衡禹那种一见如故时曾相似的感觉，还是只要那人在他身边就仿佛被牵扯着的心思，这些都让宋豫隐隐厌恶。

　　若不是他是在红旗下，接受社会主义思想，是坚信唯物主义的无神论者，他都要觉得这是哪个妖魔鬼怪在捣乱了。

　　“宋大哥？”刘衡尧见在他身边脸色阴沉的宋豫关心地问道。他在宋豫旁边待久了便能够读出一些宋豫的微表情，所以发现宋豫了虽然从来都是虎着脸，但确实能从他眉眼间看出些情绪。就像现在，宋豫眼帘微垂眼睫毛颤动便是被烦恼住的表现。

　　“嗯？”宋豫之前还在想刘衡禹的事情，被刘衡尧这样一句打断了思路，他不自主地表现得有些不悦。

　　他待在上位者的位置太久了。

　　好在，刘衡尧现在不在乎，所以他有的是时间去改变。

　　“你是在烦恼我父母他们吗？”刘衡尧不安地攥住了宋豫放在身边的手，“如果是因为的话，你不用在意的，我和父母的关系不怎么好。”

　　“嗯，已经看出来了。”宋豫听到刘衡尧的话竟然叹了一口气，这让在一旁的刘衡尧汗毛都立起来了。

　　“那你是在？”刘衡尧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来便说道：“就把我父母当成一般人就行啦，既不用帮他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寻他们麻烦，这样轻松一些，也对谁都好。”

　　“哼。”宋豫淡淡地嗤笑一声，一道清浅的声音从他的鼻腔溢出，虽是这样，他却用没有端着红酒杯的手温和的摸了一下刘衡尧的头。

　　这仿佛安慰受惊小动物的随性动作不但没有安抚到刘衡尧，反而让他的背脊都拱了起来。

　　宋豫见状也不恼，装作没有看见似的隐隐恶劣地逗了刘衡尧两下子便收回了手，他转动眼珠盯着远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幽深，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在想你哥哥。”

　　宋豫没有察觉他这话说得有歧义还暧昧不已，但一旁的刘衡尧却忍不住的笑开了。可宋豫盯着远方发呆而刘衡尧并没有笑出声来，所以宋豫便没有发现，也错过了一次解释的机会。

　　刘衡尧笑够了便给宋豫介绍他哥：“我这哥哥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是真的最近才找回来的。”

　　“你确定是最近找回来的？不是找回来很久却没告诉你吗？”宋豫幽深地说道，刘衡尧和刘衡尧不仅名字相相仿，就连长向都有八九分相似，一看两人都是亲兄弟，只是他倒是没想到同父同母所生的一胞之子之间也会生出龌龊。

　　宋豫看着面前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都不在意的刘衡尧只觉得责任重大，刘衡尧这样岁月静好雁过无痕的心态是挺好，就是旁边需要一个操心的人就是了，看今天他父母的态度也不像是和他亲近会为他考虑的，那刘衡尧咋能生活得这么好呢？

　　宋豫目不转睛的盯着刘衡尧，在刘衡尧先是懵懂然后是惊恐羞涩的眼神下，他又爱又忧的揉了揉刘衡尧的脸颊。

　　今天因为高兴喝的各种酒又多又杂，在猛喝了一口红酒后，宋豫觉着有些上头。他手虚虚的拦着身边笑容兴奋爽朗的刘衡尧，忍不住有些觉得刘衡尧说不定运气就是好，之前的生活顺风顺水，而往后的余生都会有他保驾护航，真真是天选之人位面之子，哈哈。

　　刘衡尧见宋豫一向冰冷的脸上还是冷酷的表情，脸颊却是顶着两块匀称的红晕，虽然宋豫依旧眼神坚定步伐稳重，但是听到身边的浅浅的愉悦笑声，他敢肯定，宋豫一定是喝醉了。这样的情感流露绝对是不正常的呀！

　　刘衡尧本来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现在他身边当引路人的宋豫又喝醉了，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和茫然。

　　周围是穿着西装的绅士和穿着晚礼服的淑女们，很高的楼顶上挂在能垂在半空中的一个个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室内是橙黄色的灯光还有着优雅的喷泉。刘衡尧不由得困惑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他既没有一笔大生意要洽谈也不需要拉拢贵人拓宽自己的人脉，在这里除了他父母和哥哥便没有认识的人了，可是他亲缘单薄，和父母关系如坚冰和哥哥甚至还有隐隐的矛盾，他孤身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刘衡尧之前本来是半扶着宋豫的，他这样一下子进入智者时间，宋豫没反应过来还在往前走着。宋豫即使微醉也是很乖巧的在好好走路，不偏不倚如同个正常人一般，只是被拖后腿的刘衡尧一阻拦步子便乱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两腿互相绊到，直愣愣地就要朝后倒。

　　……倒倒倒在了刘衡尧的怀里！

　　刘衡尧是没注意到宋豫的动作的，直到肩上靠着宋豫的脑袋，丈夫还往他的脖子出气。

　　宋豫倒下就清醒不过来，不论刘衡尧怎么推他。

　　本来刘衡尧好不容易感慨一会儿，让宋豫这么一打断便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瞧着在他怀里紧闭双眼的宋豫，他决定今天干脆就这样带着宋豫回去算了，他带上自己沉睡的公主回到两人的城堡。在这个时候，他们不和宋豫的父母一起住，宋豫有着自己单独的小城堡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宴会的王子之一带着另一个王子悄悄溜回了他们的城堡都没人发现，还是刘衡尧将宋豫伺候上车之后给宋豫的父母打电话，两人才知道刘衡尧带着宋豫走了。

　　“那好你们好好休息，再见。”宋母说完这句话便关掉了手机，她抬起头来和宋父相视一笑，今晚可有得宋豫美的。

　　宋父宋母以为宋豫只是寻常那般微醉，可没想到宋豫是酩酊烂醉，这可苦了在一旁的刘衡尧。

　　司机沉稳地开车，车还是宋豫一直以来接送他开的那辆宝马，但是坐在车上的刘衡尧却觉得胃里像是哪吒闹海孙悟空大闹天宫一般被搅动得翻云覆雨天旋地转，车子一启动他便浑身难受，比安稳躺在他身边乖巧不闹腾的宋豫难受多了。

　　刘衡尧一直在想他要坚持坚持，一会儿就能到家了，但却怎么也坚持不下去，终于一阵灵光闪过，刘衡尧想起了宋豫为他备着的小红橘。

　　看着这在一旁安静的呼气吐气，送出淡淡酒气的宋豫，刘衡尧勉强扯了扯嘴角，宋豫连在这个时候都在保护他呢。

　　“师傅，你看看驾驶室旁边的小柜子里有没有橘子，给我拿几个吧，谢谢。”刘衡尧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冷汗直流，又因为他将窗户大打开所以嘴里不免被灌了一口口的风，但是他却觉得这样很爽，为他缓解一些晕车的难受之感。

　　“好。”那司机是个年轻可靠身上没有特色的小伙子，从他手里接过红橘后，刘衡尧便发现他一点没记得那小伙子的脸，只是很快他便将这些丢在了脑后。

　　嘴里含着甜丝丝的橘子，刘衡尧鼻尖全是橘子带来的淡淡香气，他很满意这样的体验，晕车的感觉也越来越淡。

　　只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他们还是下车了。

　　不是因为刘衡尧的晕车，而是一直把安静躺着的宋豫居然忍不住吐了。因为下车不是很及时，宋豫吐了很大一滩在车上，刘衡尧注意到了他额间和脖子上的薄汗，看见他吐出来全是些清亮的汤水就忍不住的心疼。

　　让司机将车停在路旁，刘衡尧带着宋豫去吐了个干净，橙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缠在一起看起来密不可分。他的耳边全是一阵阵车快速开过的呼啸声，刘衡尧再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清醒了。

　　他给宋豫一口一口的灌着矿泉水，再让他吐出来，终于将口腔里的异味弄干净了，天知道他扒开宋豫的嘴凑近闻的时候有多尴尬，他脖子都涨红了。

　　最后刘衡尧怕宋豫坐车难受，让司机自己开着车先行回去了。他还是将宋豫架起来，拉扯着宋豫决定慢慢走回去。

　　最开始宋豫不能够独自行走，步子总是混乱会踩着自己的脚，刘衡尧恶趣味地欣赏够了宋豫顶着一个冰山又严酷的脸摔在他的怀里后便揽着他继续往前走着，夜间的道路显得静谧十足，因为这里是近郊，所以整条人行道路上，宋豫望过去视眼所及的地方就没有人在走。

　　刘衡尧不觉得害怕，他怀里还有一个人呢，怕什么。

　　渐渐地宋豫可能是走得步子多了酒散了，又或者是冷风吹多了清醒了一些，他挣脱开了刘衡尧的手，自己一个人往前走着。

　　刘衡尧感觉到他身体一轻，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后他才发现脖子有些酸疼，他跟在宋豫的后面看他笔直地往前走着，而他在身后踩着宋豫时长时短的影子。

　　宋豫留着寸头，他又身形高大伟岸，平时不注意的时候不敢仔细看，现在两人独处，宋豫又微醉没法给刘衡尧带来太多的压力，刘衡尧便恬不知耻地欣赏着的宋豫的身材，忍不住的惊叹他丈夫的真真是极好的。

　　一颗颅顶完美的小小脑袋，肩宽能扛天，后背挺拔臀部微翘，腰线简直要迷死个人了，四肢修长刘衡尧看着宋豫的手差点就能过裆了，不过还好没过，刘衡尧在心里想到，要是真过了岂不是像猿人一般了。

　　刘衡尧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宋豫垂在身侧的五指上，自从将注意力放在了宋豫身上后，他便再也不能专注于无聊的踩影子游戏了，用充满兴趣的眼神打量着伴侣。欣赏完宋豫严严实实穿着西装的全身后，刘衡尧一个大跨步走到了宋豫的旁边，然后趁着四下无人宋豫又喝醉了，他主动牵起了宋豫的手。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刘衡尧激动紧张得都要昏过去了，最后他再也没松开手，就这样牵着宋豫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修改完成】












三十一。夜间呢喃，娇妻生疑
　　当拉着宋豫的手指头贡献指纹给别墅门开锁的时候，刘衡尧才想起来，他已经是宋豫的妻子了。

　　这里合该有他的一席之地，而着密码锁也应该录入他的指纹。

　　他们早早地便将结婚证领了，宋豫今天也将订婚仪式补齐了，热热闹闹盛大得很，虽然不至于昭告天下，但是至少两人亲近的人都已经知道两人的关系。

　　所以……他似乎马上就要和宋豫完成夫妻之实了？

　　看着身边安安分分的站着，一点也不耍酒疯的宋豫，刘衡尧觉得有些棘手。

　　但至少他刚才应该更平心静气地牵宋豫的手，而不是牵着了心还乱跳活像要蹦出他身体逃走似的。

　　开了门后房间里的灯便一盏盏嘭地全亮了起来，刘衡尧牵着宋豫踏进了房间，虽然知道房子是没有感情的，到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的这洞冰冷的别墅对他的欢迎。

　　刘衡尧将宋豫推到在了沙发上后前去厨房给宋豫泡了杯蜂蜜水，今天晚上宋豫注定只能和各种流质的东西奋斗了，因为刘衡尧翻遍了冰箱只找到了一些水果。

　　“给。”刘衡尧将温热暖手的蜂蜜水递给了身旁像小学生一样乖坐在沙发上的宋豫。

　　宋豫本来是微垂着头在假眠发呆的，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听到刘衡尧的话他猛地抬起了头来，他已经微微清醒了，说道：“这是在哪儿？”

　　刘衡尧虽然吃惊他怎么一声不吭便口齿清楚了，但看见宋豫往日晶亮的双眼被蒙了一层薄纱一样迷糊便松了一口气。

　　“你家呀。”

　　“哦。”

　　宋豫轻轻地回答了一声，气息之间喷洒淡淡的果香酒气。

　　“蜂蜜水，喝吧。”刘衡尧指尖点了点宋豫紧握在手上的玻璃杯，他的指甲盖敲在玻璃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空寂的别墅里回响着风铃被吹动奏起的空灵澄澈的音乐。卩火示╳

　　“好。”宋豫温和地回答道，一口气将杯里的蜂蜜水都了个干净。

　　刘衡尧看着他仰头将玻璃杯口抵在薄唇上，喉咙不断滑动，只见一口长气玻璃杯里的透明甜蜜的水在刘衡尧的注视下渐少。刘衡尧都来不及叮嘱宋豫别呛到了，转眼间空了的玻璃杯就和木质茶几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天马行空的想到宋豫喝啤酒的话一定很厉害，对瓶吹绝对不是问题，这说明宋豫的肾肯定是一顶一的好。

　　在刘衡尧带着点奇异的微笑时，宋豫握着玻璃杯凑到了刘衡尧的面前。

　　眼看宋豫那张冰山帅哥脸在他的眼前慢慢放大，刘衡尧不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在刘衡尧的注视和放纵下，宋豫握着玻璃杯微闭上眼，亲亲地碰了碰他的嘴。

　　就像是做游戏一样。

　　这是被亲了之后的刘衡尧的第一感觉，而仔细回味也只能感受到那轻柔的像是触碰着云朵的感觉，却没有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感觉。

　　可谁能想宋豫的耳朵蹭地一下就泛红，像是秋天被太阳染色的苹果呢？

　　刘衡尧抿了抿嘴，他倒是没想到，宋豫嘴上的肉还挺多的，亲上去软嘟嘟肉乎乎的。

　　在刘衡尧回味那个吻的时候，宋豫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他，刘衡尧接过杯子一脸懵逼。

　　宋豫却笑道：“奖励。”

　　刘衡尧来不及听宋豫说了什么，他只知道宋豫居然笑了？！冰山居然融化了？

　　刘衡尧忍不住想拿出手机看看新闻，是不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地球温室严重气温飙升，南北极的冰山骤然融化导致宋豫脸上和万年冰层一样厚的冷漠表情也冰消雪融。

　　还有，原来宋豫不是面瘫，仅仅是不喜欢笑！

　　在短时间的震撼后，刘衡尧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欣赏宋豫的笑颜。

　　和刘衡尧不一样，宋豫的肤色很白，究竟是珍珠白还是象牙白刘衡尧也不清楚，但是看着浓眉大眼的宋豫眼睛闭上嘴角轻轻勾起，刘衡尧便有一种摸摸那泛着柔光的肌肤的冲动。

　　看着的宋豫喝了蜂蜜水之后红润的嘴唇，刘衡尧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他毫不羞涩地附身亲了宋豫一下。

　　还是和宋豫之前亲他的一样，这是一个轻轻的吻，和吻花瓣吻阳光吻清风吻雨点一样的简单纯粹，但是究竟有什么不同却仅有亲吻过宋豫一人的刘衡尧知道了。

　　看着宋豫朝他发出的询问眼神，刘衡尧起身拿起杯子就走了，他可不打算解释。

　　这是他丈夫应该形式的权利！

　　就像宋豫之前说的一样，结婚了确实好办事，背着宋豫的刘衡尧舔着嘴唇想到。

　　在刘衡尧洗杯子时候，在沙发上的宋豫却没有乖乖坐着，他摸着自己嘴唇有些灿烂地笑着，比之前的笑容更要夺目，唯一可惜的是刘衡尧却没能看见。

　　等刘衡尧出来的时候，宋豫已经停止微笑，恢复了平时的严肃。

　　看着宋豫的眼神变化，刘衡尧在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等会儿不用他伺候宋豫洗漱了，虽然乖乖听话的宋豫有着不向外人展示的可爱，但在某些时刻还是平时无所不能的宋大哥好。

　　“宋大哥？”刘衡尧试探道：“我们上去？”

　　“嗯。”虽然还是一样的单字，但宋豫却比之前那个幼儿般的他严肃多了。

　　刘衡尧顿感压力，周围的春暖花开的空气似乎都冷了。

　　宋豫光说却不动，刘衡尧不解却也不敢问，两人就这样呆呆地静置着，直到宋豫的耐心耗尽。

　　“我浑身上下没有力气。”宋豫说着自己的困窘，他期待着刘衡尧伸出善意的援手却不知道语气好一点，被命令的刘衡尧虽然在心里诽谤着，却还是像娇羞的小媳妇儿又像可怜的小奴隶一样前去扶起了宋豫。

　　在被扶起来的时候宋豫的身子晃了一下，刘衡尧差点坚持不住要和宋豫一起倒下。

　　宋豫倒是突然作妖想倒在沙发上，再顺手将刘衡尧拉倒让还生疏的爱人倒在他怀里，但刘衡尧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是稳稳地将宋豫拉了起来。

　　他可不想再用力一次，要做就要一次到位。

　　满头大汗的刘衡尧还没松一口气，嘴角便被某个炽热柔软的东西触碰了。

　　“奖励。”宋豫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刘衡尧就是在里面听出了狭促的笑意。

　　刘衡尧的脸又红又羞，这可不比之前宋豫微醉的时候亲他的感觉，之前他能够坦然接受并调戏回去，现在却酥麻了半个身子羞怯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上去洗漱吧。”宋豫也无意逼得太紧，便催促刘衡尧道。

　　他不知道刘衡尧已经在脑内和他进行了一整套的近身肉搏，满心满眼地想洗完澡后便进行大人们的夜间活动，他是不想让刘衡尧被逼太紧，奈何刘衡尧却似乎有些想入非非，脑补了各种这样那样的事情。

　　等宋豫洗完澡围着个浴巾就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刘衡尧并没回之前每次来睡的次卧。

　　“你怎么在这？”宋豫冰山脸都要挂不住了，他眨巴了两下细长的双眼，脸上是大大的不解。

　　刘衡尧同样的不解，甚至可以说他比宋豫更不解。

　　他之前是坐在床上的，现在不安地像火烧屁股一般一跃而起，慌忙中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我应该在哪儿？”

　　宋豫一下子就理解刘衡尧的意思了，但他却不是刘衡尧想的那样急于求色，毕竟他都清汤寡水的过了接近三十年了。

　　他深深地看了刘衡尧一眼，见刘衡尧穿着长衣长裤脖子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水珠。刘衡尧甚至连头发都洗了，看来他的小配偶是有所准备的，今天是他们的订婚之夜，婚礼还不一定会办，在意义重大的今天他们似乎应该要做点什么。

　　最主要的是，他的小配偶都准备好了，年轻人嘛，火气旺盛他是知道的。

　　感受宋豫脸色严肃地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便，刘衡尧虽然穿着中规中矩的长衣长裤暴露的肌肤只有一星半点，却觉得浑身上下被扒光了放在了宋豫的面前，就像是……

　　就像是砧板上的猪肉一样，刘衡尧觉得一阵恶寒的同时身上也涌出莫名的燥热感。

　　“床上坐着吧。”

　　宋豫感受到刘衡尧像是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有些好笑。

　　眼看着刘衡尧的大脚趾要从毛拖里钻出来，他赶紧放弃了打量刘衡尧，要是把好不容易提起勇气过来的小伴侣吓走了，下次可没这样的好口福咯。

　　最后宋豫帮刘衡尧发泄了一番后两人就睡了，因为刘衡尧害羞，怎么哄他也不肯翻过身来，在床上的时候宋豫将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留下了一盏幽幽的床头灯，

　　那灯是淡蓝色的，在做这事儿的时候一盏淡蓝色的灯说是很有情趣，但是一不注意盯上的时候便是一种灵异的感觉，宋豫伺候了半天刘衡尧才颤巍巍地立起来。

　　在搞完之后两人都累了，关了灯宋豫倒床便躺进了被窝。

　　他将刘衡尧压在胳膊下不让他走，没等刘衡尧从激荡中回过神来，宋豫便已经陷入了睡眠。

　　直到宋豫睡着刘衡尧还是大睁着眼，他在想，宋豫今天晚上好像一直都没有起来？

　　虽然灯光很暗，但是刘衡尧还是隐隐约约看到，宋豫的那儿尺寸很可观，但是却冷静得很。他是紧张，但宋豫帮他的时候那么沉着稳重，让他觉得即可靠又悲哀，宋豫多半是不满意的吧。

　　小宋豫的温度没有宋豫身上的温度低，可却让他感觉心里比以往还要冷。

　　刘衡尧一晚上都睡得朦朦胧胧的清浅得很，在一旁的宋豫倒是呼呼大睡。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刘衡尧生生地被热醒了，因为宋豫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强行抱住了他。

　　刘衡尧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奈何宋豫的手臂像铜墙铁壁似的，刘衡尧被困在里面奈何不了他，刘衡尧背对着宋豫能感觉到宋豫喷出热气儿到他脖子上，让他浑身上下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而他竟然感受到宋豫身下凸起的象鼻，刘衡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羞红一片。

　　他本来睡得就浅，现在更是精神抖擞。

　　便是在这个时候，刘衡尧听到宋豫在轻轻地呢喃，像是在说梦话口齿不清楚，刘衡尧一个字也没听出来。

　　就在他分辨不出是什么要就此放下忘记的时候，突然，宋豫的声音大了起来，伴随着的是收紧的双臂。

　　“不要走……刘衡……”

　　刘衡尧以为他在唤自己，但他心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宋豫便说出了那最后一个字，刘衡尧还没来地及勾起来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改了】












三十二。某娇妻想要争一争
　　“不要走……刘衡禹！！！！”

　　刘衡禹这个名字就是刘衡尧的噩梦，伴随了他度过了痛苦昏暗浑噩的前半生。

　　也许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候便是懵懂无知的时候，那时虽然他还很小，但父母总是在家会很亲昵的哄哄他安慰他。

　　他并不是一出生就很可怜的小孩，他曾经享受过一阵子的父母之爱。

　　但在那个时候刘衡禹就显出一些恶劣性格的苗子，他经常暗中欺负刘衡尧，他的亲弟弟。在父母不在的时候刘衡禹会将他摔在床上，他的哥哥以为他小不知道，但痛的次数多了又怎么可能忘记？

　　再后来大点的时候，父母忙于生意渐渐地少回家，他们以为同父同母的两兄弟年龄相差不大能够玩到一起去。

　　因为刘衡禹从小性子不好别扭着不和父母亲热更不会心疼他们，所以那时候父母是喜欢刘衡尧多一点的。但是后来，明明他没有做错事情，父母却将那件事推到他身上，而这一切根源不过是刘衡禹自己调皮罢了。

　　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再也未能感受一丝父母之爱，应该说父母是埋怨他厌恶他恨他的。

　　或许他们在心里想为什么小时候不对刘衡禹更好一点，为什么是那个不受父母宠爱的可怜孩子遭罪，他们还没来得及对那孩子好，那孩子便已经不再承欢膝下，他们将自己不能行使父母之爱的过错怪罪在他的身上！

　　现在，在他好不容易不期待从父母那里得来关爱的时候，刘衡禹居然回来了。

　　看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样子，刘衡尧直想吐。

　　这一家子人直令他作呕。

　　他豁达乐观，不是那样狭隘和自己作对的人，毕竟人世间能够强求的不多，他求了那么多次不也没求来父母的疼爱吗？

　　而现在，刘衡禹不过是和宋豫他的法定伴侣见了一面，却能让宋豫对他恋恋不忘，直在梦里唤他的名字。

　　难道说宋豫也会被抢走吗？

　　虽说宋豫性子冰冷他并未多喜欢宋豫，但那也是他户口本上有法律效益受国家承认保护的伴侣！

　　他这辈子没拥有过什么，他现在拥有了彼此的唯一，他便不能就这样让刘衡禹抢走他的东西！！！

　　刘衡尧想着想着直急得肝火直冒，从之前的自怨自艾到现在的熊熊怒火，肝越滚烫心就越冰冷。

　　躺在床上的刘衡尧竟然就这样大睁着眼睛留下泪来，可直到嘴角鬓角被染湿感受到一阵攀爬的触感，刘衡尧才知道自己落泪了。

　　他被宋豫紧紧地搂在怀里，却为觉得受到重视，至少重视的人不是他。

　　刘衡尧实在是气不过，他现在是悲而又愤，一个并不太熟悉相处不久的宋豫现阶段是无法引起他那样强烈的情感的，但一牵扯上刘衡禹他便也无法维持懒洋洋的假象了。

　　他瞧着自己在这里备受怒火的烧灼，而宋豫却睡得那样香完全不受干扰，气不过地便伸手掐了睡梦中的宋豫。

　　都是宋豫的错，他现在清醒得很，气成这样漫漫长夜还让他怎么入睡？！

　　刘衡尧是奔着泄愤把宋豫弄醒的目的去的，他下手又狠又准，将宋豫腰间的肉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本来睡得香甜的宋豫瞬间清醒。

　　“怎么了吗？”宋豫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一看就是被迫清醒的样子。还好睡觉之前顾忌着刘衡尧脸皮薄屋里没开灯，不然瞧见刘衡尧大晚上的满脸都是泪痕，就算是硬汉宋豫也保准吓得个半死。

　　“你刚才做梦把我吵醒了！”刘衡尧恨恨地说道。

　　宋豫现在还抱着刘衡尧，刘衡尧见他醒了不再有所顾忌，手上用力想要掰开他的手，奈何还是掰不动。

　　刘衡尧气愤道：“快松手。”

　　宋豫愣愣地松开手，他在刘衡尧睡着的时候其实莫名地醒了一次，见刘衡尧乖乖巧巧的睡在他旁边也不打呼噜只散发着热烘烘的温度觉得可爱极了，顿时心生柔情，便开了床头灯欣赏了一下刘衡尧露出白天没有的放松自在的笑容的睡颜。

　　在关灯的时候，宋豫还蹑手蹑脚地将刘衡尧抱住。

　　刘衡尧并没有被他惊醒，而是迷迷糊糊地钻进他的怀里，还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宋豫瞬间就激动了，之前一直没感觉的部位也激动不已。

　　他抱着刘衡尧一直冷静不下来，但却没打算放下，就这样煎熬中突然困意来袭便睡着了。

　　他觉得是只是因为刘衡尧在他的怀里，他才难得一见的睡得很好。

　　宋豫见刘衡尧实在是不喜不断挣扎，便只能放开了刘衡尧，他不解但却认真地解释道：“我没有做梦。”

　　“抱着你我睡得很好，所以不会做梦。”

　　以往听到这样的话，刘衡尧必然是会羞红脸的，但现在，刘衡尧却只感到荒谬和苦涩，可偏偏宋豫是在认真解释。

　　若是别人还好，别说解释就算是态度再恶劣一些，以刘衡尧的性子也只会大度地笑笑完全不会当回事并不放在心上。

　　但那人是刘衡禹的话一切都不同了。

　　刘衡尧什么也不说也不责备宋豫，他有自己的一番考量，现在他只是生闷气道：“睡吧。”

　　宋豫以为事情就这也能过去了，凑到刘衡尧的身边，因为之前刘衡尧已经往床边挪了很大一块位置。

　　他说：“那我还能搂着你睡吗？”

　　刘衡尧烦躁不已，不觉得有任何暧昧的地方，也感受不到宋豫的小心翼翼，不耐烦地说道：“不行，睡觉。”

　　活像一个结了婚之后就原形毕露无法无天的渣男。

　　看见自己小伴侣别扭的样子宋豫只能无声地长叹一口，在贴近刘衡尧的地方，宋豫再一次的睡着了。

　　刘衡尧恼他，随后又往床边挪了又挪差点掉下了床去，他心里气愤但终于还是睡着了。

　　刘衡尧一大早就起床了，他晚上睡得不好早上起来得也早。

　　摸着枕头下的手机，刘衡尧一看竟然才六点半。他在床上胡乱地踢着脚，踢了半天头脑终于清醒了。感受到没有踢到人他还觉得有些奇怪，起身一看，他睡在床中央，而宽大的床上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宋豫去哪儿了？

　　刘衡尧噌地一下起身，穿着睡衣就出了房门。

　　“宋豫？”经过昨晚刘衡尧也不叫宋豫为宋大哥了，叫着他觉得心里膈应，想到之前他对宋豫那样请你他便觉得自己白痴。

　　只是刘衡尧叫了几声也不见宋豫回答，他下了楼便发现了厨房里忙乎的声音。

　　打开房门一看却不是宋豫，他问正在煮粥的阿姨：“阿姨，宋豫呢？”

　　“少爷出去跑步了。”阿姨带着口罩，但她还是转过身避开煮粥的锅回答道。

　　“哦。”刘衡尧和宋豫呆的不算久，但在面对无关紧要的人的时候完全习得了宋豫的习惯，所以对着阿姨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等阿姨回答便走了。

　　所以他没看见那阿姨眼里的亮光突然熄灭和眼底不爽的眼神，这么高傲瞧不起谁呀？一个二个都是这样。

　　既然知道宋豫不在，刘衡尧便也不再寻找他，而是回到他的房间将宋豫带着他买的几件衣服换了上去。

　　摸着那几件布料顶好，款式新潮的衣服，刘衡尧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温暖的流动，但是想到宋豫夜里叫的人竟然是刘衡禹，他心里便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

　　他就不应该和宋豫结婚，他当时又不是喜欢宋豫的，为什么要就这样妥协呢？

　　换上衣服的时候，刘衡尧又打消了和宋豫离婚的念头，宋豫身材那么好脸又长的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离婚呀，最关键的是要是刘衡禹也喜欢宋豫那他这么做岂不是成全了两人？

　　刘衡尧回想昨天晚会的时候刘衡禹那仿佛带着钩子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可能，倒是一旁的宋豫显得镇定多了。

　　也许不是他想到那样，刘衡尧换好衣服收拾好心情后出了房门。

　　刚巧，宋豫回来了。

　　他一开门便和宋豫撞上了，宋豫穿着一件很大的褂衫汗水从他的头上沿着坚毅硬朗的线条往下滑，划过红红的脸颊再划过同样通红的脖子，最后划过漏出一片白皙胸膛将褂子染湿才尘埃落定。

　　刘衡尧从他脖子和胸膛的颜色分明看到了他前胸湿了一片的褂子，还没等他回味过来，宋豫便说道：“今天起来得这么早？”

　　“嗯。”刘衡尧还是不太想理他，却发现不太能做到，宋豫出汗的样子该死的性感迷人。

　　“把你柜子里的衣服放到主卧吧，我去洗澡就不帮你了，反正没几件。”宋豫仿佛一夜之间解除了封印看透了什么事情一样，瞬间开朗了起来，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话却多了起来。

　　“嗯。”只是，刘衡尧的话却少了。

　　宋豫一时半会儿没感受到，运动完之后他的心情格外的好，即使刘衡尧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他可爱得很，很想亲亲他。但想到他一身的臭汗，他便没有做那样轻浮的事情而是默默地去洗澡了。

　　刘衡尧肆无忌惮欣赏了下充满男子气概的宋豫，直到宋豫进了房间才收回他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结婚了脚踏实地有归属感了，还是因为宋豫和可恶的刘衡禹有联系，刘衡尧能够感受到他对宋豫的关注度直线上升。

　　和以往他随和的性子不同，他现在有意向地想要争一争，而且多方来看，宋豫是值得他争的。

　　虽然这样想有些功利，但宋豫若是不喜欢刘衡禹的话，那他这样想要和他亲近的想法，宋豫一定也是欣喜的。

　　若是宋豫喜欢的是刘衡禹的话……

　　刘衡尧痴痴的笑了，总归他还是对不起宋豫的，不管是不是宋豫强行结婚在先，他的目的含有杂质，他自己都讨厌这样。

　　当刘衡尧将东西收拾好的时候，宋豫也从浴室出来了。

　　因为知道刘衡尧会进主卧，所以宋豫这次出来的时候规规矩矩的穿着浴袍，让想要大饱眼福的刘衡尧无声地叹了口气。

　　“收拾好了？”宋豫边说边擦自己的寸头。

　　“嗯。”刘衡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那下去吃饭吧。”宋豫撵刘衡尧走，他还要换衣服呢。

　　“好吧。”

　　刘衡尧还是出去了，宋豫在房间里松了一口气。












三十三。宋总是家属哦
　　

　　虽然别墅依山伴水，但周围却没有高大的树木，所以现在才早上七点多便隐隐约约有暖黄色的阳光照进来房内。

　　宋豫在房间里换好衣服后刷的一下打开了纯白色的内窗帘，山风吹过带来潮湿凉爽的感觉，宋豫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瞬间雀跃了起来，他感觉抓住了幸福的尾巴。

　　“下来了？”刘衡尧在下面还没看完娱乐板块的新闻，宋豫便穿着白色的拖鞋下来了，他踏过木质地板没有一点声音还是刘衡尧刻意注意才发现的。

　　宋豫穿的不是西装而是和刘衡尧之前穿的长衣长裤一套的居家服，柔软的面料穿在宋豫的身上却没有让他柔和一星半点，即使是温暖的米白色也只是让宋豫看起来更高冷刺眼。

　　“嗯。”宋豫拉开刘衡尧旁边的凳子坐下。

　　“你坐这儿？我会碰到你哦。”宋豫坐到了刘衡尧的右手方向，刘衡尧一时间觉得别扭极了，他吃饭习惯并不是很好，所以总是怕手会碰到别人。

　　“嗯。”宋豫没有打算挪窝，他还想刘衡尧碰到他呢，再说两人的位置也不算很近，两只手肘之间不是还隔了差不多一个碗的距离吗？

　　所以这顿饭里，因为刘衡尧的不小心两人手肘不断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虽然手肘的疼痛感不强烈，可宋豫频频看向刘衡尧，直把他看得羞愧了起来。

　　“所以就说会碰到……”刘衡尧在心里悄悄地嘟哝道，他手上的动作越发小心谨慎。

　　在再一次碰到时，感受到宋豫瞄过来的冰冷视线，为防被冻死冻伤，刘衡尧羞愧地说道：“不好意思，要不然我换个位置吧，刚好我想夹的菜在那边。”

　　刘衡尧的右手委委屈屈地往自己身前缩，手腕控制着手握着筷子杵着空空如也的碗。

　　其实他已经吃了一碗小米粥了，但是奈何总感觉饿想要再吃一碗，所以便只能换位置而不是潇洒离席了。

　　宋豫见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好笑，完全没有他自个想象中的那样厌恶或者冷血无情，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不用，起身将他右手边离刘衡尧很远却被夹的频率最高的腊肉小碟换到了刘衡尧的面前。

　　然后在刘衡尧惊异地看着他的时候，灵光乍现地说道：“要奖励。”

　　刘衡尧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是难得地轻松的勾起来的，宋豫一个大老板怎么还这么幼稚呢，比他大那么多岁还没有他成熟，“嘴里有饭菜的味道，你确定？”

　　宋豫不说话只是就那样看着他，刘衡尧能够感受到宋豫的沉重目光却没有觉得被威胁，他觉得应该是和宋豫呆久了的原因。

　　见刘衡尧迟迟没有动作，宋豫在这个不算小的用玻璃切割出来算得上是半透明的采光很好的开放餐厅里微微俯身，他凑到刘衡尧的嘴角轻啄了一下。

　　刘衡尧能够感受到嘴角温热的触感，还能感受到那小而温柔的吸力，他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的，他想要辨别出宋豫在亲他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神情，却不可避免地沉溺在了宋豫的双眼里，他宋豫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眼底的星辰闪烁。

　　光和影在这张脸上留下杰作，沉溺在其中的刘衡尧忍不住的心动，他全程都舍不得眨眼，直到宋豫离开对他说：“下次记得要主动。”

　　宋豫总是这样强硬，刘衡尧随和但不是个喜欢听从他人的人，可在宋豫面前他忍不住的想要附和全身心的信服，这就是他的宋大哥啊！

　　刘衡尧心里甜蜜忍不住地想笑，但想到昨晚宋豫梦中唤着别人的名字，他将手上的筷子攥得指尖发白。

　　也许他不应该将什么都憋在心里，他需要向宋豫求证。

　　“宋大哥……”刘衡尧下定决心终于还是出声道。

　　“怎么？”宋豫见刘衡尧的碗空了半天却还是没下桌，想着便是没吃饱还差点意思的，他伸手便拿过给刘衡尧添了半碗粥。

　　小米粥糯糯软软的又香又甜，一口下去从喉咙口暖到胃里去，最后嘴里还带着点甜甜的清香味，这是宋豫还算喜欢的一种粥，今天看来刘衡尧似乎也挺喜欢的。

　　“你之前有喜欢过谁吗？”刘衡尧胆大地问道，他想到昨天晚上既然他下定决心要和刘衡禹争一争，又想到不管过程多么波折他和宋豫已经是伴侣了，他便激增了解宋豫过去和喜好的信心，他想要又必须和宋豫相伴走下去。

　　“……”宋豫搅动小米粥的顿了顿，在沉默中放下了手中的碗。

　　陶瓷碗在厚玻璃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回忆了自己的童年少年青年和现在，认真的过滤了一番，他一直以来都过得顺风顺水又丰富多彩，但却是没有感情生活的。

　　宋豫转过头去对着刘衡尧说道：“虽然我已经二十九了，但是之前没有过感情生活，也不存在喜欢过谁。”

　　他年纪渐长但在这方面却还没有刘衡尧勇敢，竟然还会有些害羞，但想到刘衡尧居然主动问他这种问题就有些心潮澎湃，他垂下眼帘为诶羞涩了一瞬后又盯着刘衡尧的眼睛，他变得态度很是坚定。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你是唯一。”

　　宋豫说完自己就觉得别扭，他耳尖泛红，眼神低垂和所有的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白的人一样，甚至比他们还要青涩无措。

　　他就像是一颗蚌，前三十年的封闭内心只为了婚后为喜欢的特定的那个人打开，而那个被选中的人既可以得到他的珍珠，也被赋予能够伤害他的软软肉肉的柔嫩的躯壳的特权。现在他的坚硬的贝壳才开启那么一小道缝，刘衡尧便窥见了里面光彩夺目的硕大珍珠。

　　刘衡尧既暗自欣喜又慌张无措，对宋豫充满怜惜之情又有些恶劣强势的闪过将贝壳强硬打开将珍珠粗暴取走的强盗念头。

　　刘衡尧其实惶恐的，他不安惶恐害怕，刘衡禹是他的魔咒噩梦，万一宋豫喜欢的不是他呢？这么洁白圆润独一无二的珍珠会属于谁呢？如果他将宋豫的温柔的打开，呵护他关心他倾注自己的爱，最后的珍珠却被刘衡禹夺走的话，他……

　　狠狠地闭眼深呼吸了一下，不等宋豫反应过来，刘衡尧便前去啾了一下宋豫的嘴唇，最后贴在他的额头上两人深深的望进了对方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另一颗跳动的鲜活的心。

　　刘衡尧：“这是奖励，我主动的。”

　　他决定了，他会温柔的呵护他的巨蚌，因为他有伤害宋豫的特权，所以他才应该更加小心谨慎。

　　宋豫本来只是耳尖泛红，听到刘衡尧的话瞬间耳朵变成了酱红色，刘衡尧退后看见他的耳朵觉得再刺激一下的话那个可怜的小东西可能会滴血。

　　“我也没有谈过恋爱哦，倒是喜欢过小姑娘，但是现在想起来……”刘衡尧见宋豫一声不吭却谨慎地竖起耳朵，他无声地勾起嘴角，“我可能只是喜欢那段岁月而已，我现在连她们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刘衡尧有时候觉得他有些薄情，但没想到他居然在二十岁上大学的时候就结婚了。

　　早早地被婚姻束缚住说不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会变成渣男，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强烈，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谈恋爱只是在手机上窥屏别人的绝美恋情。

　　其实这也是为社会，为女孩子负责任吧。

　　“哦。”宋豫听完耳朵抖了抖了，他自己都没发现，倒是一旁的刘衡尧看见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宋豫喝着碗里的小米粥，他搅动着满脸问号地看着刘衡尧。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没事没事。”刘衡尧想严肃起来，可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在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地笑了一会儿。

　　等他笑完缓过来的时候，宋豫都已经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宋豫喝完了却没有走。

　　他今天不用去上班，在订婚的第二天就去上班的话他怕刘衡尧一个人在家会不安，也不希望旁人觉得他不喜欢刘衡尧而冷落了他。

　　现在他正坐在餐桌上看刘衡尧喝粥。

　　“那宋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刘衡尧笑眯眯地问道，他的眼里仿佛藏了无数的钻石，通透琉璃珠一样的眼球在光下闪烁不已令人心动。

　　“喜欢……”宋豫本来想说像你这样的，但是他怕这样太主动了令刘衡尧害怕，他前进一步刘衡尧便后退一步。

　　他这几天想要接近刘衡尧便了解了一下大学生的社交，发现有些时候他这样的叫做尬撩，很多人都讨厌这样。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开朗阳光，热情四射的。”

　　宋豫想了很多，但是他能描述出来的就只有这些，说完还怪不好意思的。

　　刘衡尧笑了笑眼底的笑意是真真切切的，他想刘衡禹可是完全不符合这样的标准的，更何况刚才他们四瓣嘴唇亲密接触的时候，他在宋豫的眼里看见了隐藏在冰川下的温柔和爱怜。

　　昨天晚上肯定是个乌龙，都怪他对刘衡禹这个名字太敏感了。

　　想开了之后刘衡尧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像是甩开了一个一直以来都黏在他身上的大包袱一样，他又忍不住皮了起来，“这样的人很多哦，不过我觉得你是在说我，哈哈，我很开心。”

　　宋豫舔了舔唇瓣，喉咙口有些痒，他想要说点什么，最后闷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个：“嗯。”

　　“宋大哥，你想我搬过来住吗？”刘衡尧有些开心的问道。

　　“能出来住吗？”

　　宋豫没想到刘衡尧居然主动提这样的话题，他当然是想刘衡尧搬过来住的，只是不知道学校的规定是怎样的，而且刘衡尧搬过来住的话可能会不方便，他实在是不能提出这样任性的要求。

　　“马上我就大四了，课少了很多，在这边不耽搁。”

　　刘衡尧有意想要接近宋豫，而且两人既然结婚就要有结婚的样子和自觉，他对昨天晚上宋F.B.J.Q豫竟然不履行丈夫的职责颇有微词，不过想到真真枪实弹他又很退缩，但住在一切的话培养感情什么的肯定是最好的。

　　“学校那方面？”

　　宋豫心动不已，并没有任何客气。

　　“只要亲属签保证书就好了。”刘衡尧补充道：“不过我现在都结婚了……”

　　宋豫：“嗯？”

　　刘衡尧很是灿烂地一笑道：“你给我签也行哦，都是家属的嘛。”

　　【作者有话说：改】












三十四。礼物送的好，好感刷到爆
　　

　　刘衡尧说完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今天就去学校把责任书给签了，将碗堆在厨房后等阿姨下午来收拾。

　　“昨天怎么没见你去招呼你的朋友？”宋豫紧跟在刘衡尧的身后走出了房门，他有些担心刘衡尧的人际交往。

　　“这不是送你回来耽搁了嘛，没事，他们自己知道回去。”

　　刘衡尧昨天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给他的朋友们挨个发过消息得到回复了，所以他才能够心安理得地陪着宋豫回家，虽然知道就这样一个人跑回来很失礼，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嗯，那里面有你的大学同学吗？”

　　宋豫将刘衡尧拉上了二楼试探道，他希望里面有刘衡尧的大学同学，却又不想看见的刘衡尧因为早早地结婚惹来流言蜚语，虽然这本是刘衡尧和他两人小家庭的私事。

　　“有大学舍友和一些还算合得来的人吧。”

　　刘衡尧细微挣扎了一下，没能挣扎开的他只能放弃跟着宋豫往楼上走，“你拉我上去干嘛？你是要去换衣服吗？”

　　“嗯。”

　　宋豫本来是握着刘衡尧的手腕的，他能感觉到刘衡尧凸出的那块骨节，握在手里硬硬的特别有存在感，他很喜欢那种感觉。

　　“可是我已经换好了。”

　　刘衡尧跟在他身后乖巧地走着，宋豫也不会太使劲就只是这样握着，这样肌肤相触让刘衡尧嘴上别扭心里却是有些许喜欢的。

　　两只修长的手臂都没用力，松垮垮懒散自然垂下的感觉但却有一种坚不可摧天荒地老的决心。

　　“你要选衣服，帮我选。”

　　宋豫左手牵着刘衡尧，右手拧开了门把手，骨节修长的手不过轻巧地一用力便将他拉了进去。

　　“为什么，我给你选的哪有你自己选的合适，还是自己选吧。”

　　刘衡尧被宋豫拉着的时候就已经半放弃了抵抗，现在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语，却还是主动乖巧地关上了房门坐在了两人的大床上看着宋豫。

　　床十分的柔软还弹性十足，刘衡尧昨天在这个床上度过了不安燥热的前半夜和酣睡的下半夜，现在看着这洁白的床单碎花的枕头触碰着柔软丝滑的被套，他又有一种想要睡觉的感觉了。

　　被宋豫大打开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暖黄色碎金般的阳光带着一股蒸馒头一般的清甜香气，落在波斯丝绸地毯和床上，刘衡尧觉得天堂也不过如此了。

　　静谧恬淡的环境，舒适宜人的气候，若说再缺点什么的话，那便是这间屋屋子少了些花朵。虽然宋豫的枕套是淡紫色的一朵朵小小的可爱碎花，但刘衡尧觉得还是应该要拜访些真花比较好。

　　在刘衡尧混混沌沌地脑子决定等会儿回来顺路去花店选一些花的时候，宋豫叫住了他，“刘衡尧，过来选衣服。”

　　刘衡尧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身上的骨头仿佛散架似的，就剩下一滩懒懒肉，怎么也撑不起来。

　　在消极地努力了一番后，他勾起嘴笑得眉眼弯弯双眼亮晶晶含着一汪秋水地娇憨道：“不要，困了，昨天都没怎么睡觉。”

　　除了在场的两个当事人，任何一个昨天参加了他们订婚宴，知道两人同进一件别墅现在还没一人出去，而昨晚宋豫被刘衡尧半抱半扶醉醺醺的出去的人都会想歪。

　　别说其他人，宋豫他自己都想歪了。

　　但严肃冷酷的宋总不允许自己脑子装着黄色废料，他定了定神说道：“起来，快点，我的衣服都是些西装，休闲服饰很少要搭配起来很麻烦，而且我都毕业这么久了怎么知道大学生穿些什么。”

　　他说完见刘衡尧不动，甚至都不翻动两下的，便要上前去拉他。

　　他的指尖刚触及刘衡尧的手背感受到那温暖细腻之感时，刘衡尧便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的手。

　　刘衡尧刚刚打了一个大哈欠冒出了点眼泪，眼尾睫毛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细碎光芒。宋豫看呆了，一时间竟然没能握住刘衡尧的手，也把将刘衡尧拉起来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刘衡尧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的事情都没法想，现在他看东西一个不注意都会有重影，上眼皮和下眼皮长时间的亲密接触，眼看着就要睁不开了，刘衡尧一个精神，脑子清醒了些便看见一旁的宋豫饶有趣味地打量他。

　　“困了嘛，想睡觉，睡醒了起来选的可不可以？”

　　刘衡尧抱着宋豫的手自然而然地撒娇道，宋豫有感觉到他自从办了订婚宴之后便放飞了自我，相处起来也自然放开了很多。

　　宋豫显然是很吃这一套，他眼神暗了暗，感受到刘衡尧的脸颊隔着长袖贴在他的手上温度，明明温热舒适，却比油锅溅出来的油落在肌肤上还令他感到刺激。

　　伸手摸了摸刘衡尧毛茸茸的头发，宋豫沿着头发抚摸到了刘衡尧的脸上，“真的要睡觉？”

　　“嗯，你一起睡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

　　刘衡尧现在头脑空空隐隐还有些刺痛的感觉，宋豫一直不答应他，现在脑回路简单的刘衡尧便想到拖宋豫下水一起睡觉不就行了吗？

　　最后自然是宋豫心软地答应了他睡觉的请求，却严于律己绝不睡回笼觉，让刘衡尧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床美美地睡了一上午。

　　可刘衡尧起床后头疼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有一种晕车的难受之感，但他却是觉得精神百倍活力十足。

　　他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赤脚踩在丝绸地毯上后才想起来没有穿鞋子，大脚趾蠕动了下便开始寻找鞋子。

　　宋豫下了床除了午睡便不会再上床了，但他以为刘衡尧是粘他，在心里幸福的叹气。看着刘衡尧陷入软软的床铺的拥抱，陪着他睡着后，他才从三楼的书房里抽了几本书拿下楼坐在主卧窗边的小茶几旁，安静地陪着刘衡尧。

　　所以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刘衡尧睡迷糊后找不到鞋子的糊样，可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含笑意地喝了一口白开水，继续翻动着手上的书。

　　刘衡尧找到鞋子之后便发现了一旁的宋豫，他没觉得尴尬而是和宋豫打招呼，“宋大哥在这看书呢。”

　　“嗯，睡饱了？”

　　宋豫将一个颜色斑斓呈现完美的椭圆形的，不知道是什么鸟类的羽毛卡在那厚厚的书籍中后，啪的一声关上了书，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嗯嗯，还行，我觉得我还可以睡午觉。”刘衡尧傻乎乎地笑道，边笑他边轻声慢步地走到了宋豫的面前。

　　刘衡尧想看宋豫在看什么，却发现那本厚实的书籍是他看不懂的扭曲字体，刘衡尧只觉得封面上的那些字弯来弯去最后变成花，反正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宋豫注意到了刘衡尧的眼神，他摸了摸书上的烫金字样解释道：“是字典。”

　　“嗯……”刘衡尧更加不懂了，外文字典有什么好看的，这也能当书看吗？

　　宋豫也不说什么，他一手拿着书一手牵着懵懂困惑的刘衡尧，“三楼有书房和办公的地方，要上去看看嘛？你以后可以在上面做课后练习。”

　　宋豫带着刘衡尧参观了硕大的书房和的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刘衡尧兴致缺缺，可他却发现三楼除了这两个需要安静环境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占了整层楼一半面积以上的温室！

　　刘衡尧蔫儿哒哒地跟着宋豫把书放回书房，透过窗户看见对面透明可见度透光度极高，光洁的玻璃上没有一点水渍的温室的时，感觉他幸福得都要昏过去了。

　　他做梦都想要一个温室。

　　“这个是有人定期来维持植物稳定生长的吗？”刘衡尧看着宋豫的眼神充满崇拜。

　　温室是一个十分烧钱的玩意儿，夏天还好只是注重管理，而冬天想要保持室内的温度却需要日日夜夜地燃烧石油提供热量。

　　像宋豫家这样还泛着蓝光的崭新玻璃必然是年年都在换新，下雨天还注重清洁的，这得花多少钱呀！

　　刘衡尧学校以前是有过一个温室大棚的，但是修建斥资巨大后期维护的钱更多，学院里不停把温室推来推去，最后即使是最有钱经费最多的农学院也坚持不下，就连本地的公司竟然用几年后都觉得用不起，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灰溜溜的把大棚拆了。

　　刘衡尧没想到宋豫一个人住居然还要修温室，这简直就是极尽奢侈之事嘛。

　　“嗯，一周来两次。”

　　宋豫看见刘衡尧嘴里怎么都抑制不住的笑容心里也温热了起来。见刘衡尧眼里坦荡荡的跃跃欲试和羡慕期待，他想到还没怎么正式地送过刘衡尧礼物，便开口说道：“这个温室送给你了。”

　　“真的吗？”

　　刘衡尧简直忍不住想要蹦起来，可惜他脚下没有弹簧，成年人的矜持也不允许他这样做，一个激动之下他便两手握住了宋豫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握得很紧，但是宋豫并未觉得手疼，因为刘衡尧的手指上没有多少肉细细长长的，但是他心却肉乎乎的，虽然看不出来但握住的时候却能清晰感受到。

　　宋豫：“要是你想自己试试的话，我就让维护的人不要来了。”

　　刘衡尧是从办公室出来远远地就看见温室的，但是一路走过去却让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天，现在两人终于到了温室的门外。

　　“我倒是想啦，就是怕给你搞砸了。”刘衡尧见宋豫刷卡进了温室便紧跟其后走了进去。

　　“搞砸了再重新种就是了，想弄的话就弄吧。”

　　宋豫带着刘衡尧简单地逛了一圈，刘衡尧被这真实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现在还没真正暖和起来，栀子花初开的季节也没到，市面上还没有栀子花售卖，温室里的栀子花的洁白肉嘟嘟的花朵却盛开了，给温室带来阵阵甜香。

　　刘衡尧爱死这个礼物了，这将他昨晚的不快冲刷了个干干净净，宋豫这么贴心肯定是对他用心了的呀！

　　他露出了满满的欢喜对宋豫说道：“那我就试试咯。”












三十五。父母的态度
　　刘衡尧愉快地和宋豫吃了中午饭，因为高兴他甚至比平日多吃了些。本来早上就吃得挺多，终于又一次吃撑了，现在捧着小肚腩坐在椅子上有些难受。

　　“要吃健胃消食片吗？”坐在旁边的宋豫放下了盛汤的手，他微微抬起下颚低垂着眼看刘衡尧。

　　“不用，吃多了药不好。”

　　刘衡尧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却没有不像样的趴在桌上，他觉得宋豫刚才看他的眼神冷冷的，不过他回想起宋豫的眼神一直都是冷冷，倒觉得没什么。

　　“其实我家有一部分产业是制药。”宋豫转过头去不看刘衡尧。

　　气氛一度很尴尬，从滚烫热乎乎香浓的西红柿排骨汤的酱红色汤汁里冒出来的咸香气味都不能让气氛暖和一些。

　　刘衡尧愣了愣马上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觉得还不是特别撑，我能够忍受就是了。”

　　他本来是只将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屁股接触坐垫塌陷着腰像是个小虾米一样的放松姿态，在听到宋豫的话后立马弹动坐了起来，和龙虾最后一步脱壳那样动作又大又迅猛。

　　宋豫瞧出了他的慌乱：“药片是会带来副作用，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吃药的。”

　　刘衡尧沉默了半响后颤巍巍地伸出了手：“那我……你给我吧。”

　　宋豫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刘衡尧说的是给他健胃消食片，在用冰山脸表达了那一瞬间的空白后他冷硬地解释道：“你不是说不是很撑吗？”

　　也许是宋豫的脸部线条太冷酷又也许是他从来不苟言笑，刘衡尧听到他的话的时候一激动忍不住地抬了肛，他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觉得有点想去解决一下三急。

　　害，他还真是个怂货，一遇到宋豫就忍不住的紧张，明明宋豫还是他老公呢！

　　在他看来宋豫转过头去就是不想看见他了，而原因自然对他之前对职业有意见的不满，看来宋豫不是研究人员但也对药品制造充满热忱呀。

　　他讨好地笑了笑，嘴角出现一个小小甜美的梨涡，低下头用湿漉漉的眼光看着宋豫：“好像吃过头了，之前躺着不觉得，现在直起身子来似乎肚子都圆了。”

　　在宋豫看过来的时候腼腆的笑着说道：“需要吃药的。”

　　宋豫是听到刘衡尧的那段话不对劲才转过头去的，现在见他扭捏的姿态，听到他自退一步的话语，宋豫心里叹气，看来他果然是误会了。

　　虽然心里惆怅，但刘衡尧这样笑着着实可爱，像是一颗面对太阳含羞的垂着头的向日葵，宋豫扶起他的头。

　　“不是让你吃药，只是怕你以后抗拒吃药而已，你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既然你觉得不需要吃药那就不吃。”

　　宋豫说完之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刘衡尧估计至少得有一分钟，宋豫若有所思：“不舒服的时候不要憋着。”

　　刘衡尧不知道他说得是现在的胃胀还是在说他的生活态度，他抬头看着宋豫竟然忘记了最常的伪装。不管怎样都是宋豫的好意，想到这里刘衡尧的心酸酸胀胀的，他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甜甜地说道：“嗯。”

　　宋豫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最后忍不住地揪着他一边的脸颊轻轻地拽了拽。

　　刘衡尧软乎乎地问他干嘛呀，只是嘴被揪住说话有些漏风，看得宋豫下颚线条都变得柔和一些了。

　　“我还想睡午觉。”

　　刘衡尧跟着宋豫上了楼，像是个小尾巴。

　　“嗯。”

　　宋豫双手揣兜，现在他呆在家里要比在外面随和一些，像这样稍显个性的动作偶尔也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你要睡午觉吗？”

　　刘衡尧扶着木质把手，看着旋梯上的木地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别墅的布置有些单调了，待在这样的家里久了的话会失去激情的吧？

　　“睡。”

　　宋豫保持着惜字如金的精神，这也是他看起来冷酷不好相处的重要原因之一。

　　刘衡尧：“那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在刘衡尧看来他和宋豫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在结婚之前只是接触了一下而已，他在那时候当宋豫为可以信任的大哥。

　　可在知道宋豫的目的之前那样的感情飘忽不定，更何况兄弟之情朋友之义和夫妻之间的爱意是完全不同，从昨天开始他和宋豫之间的相处模式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怕改变，但若是由他主动把握改变的节奏会让他更有安全感，而且他有信心他也会对宋豫负责。

　　而昨天和宋豫睡在一张床上是因为那是特殊的订婚夜，宋豫不管怎么想都会本着尊重容忍他，但今天他还是征求一下宋豫的意见好了。

　　刘衡尧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才在人家的床上睡了回笼觉。

　　宋豫听着刘衡尧的话停下了脚步，刘衡尧一个不留意盯着楼梯久了傻乎乎地就撞了上去。

　　感受到背部的轻磕，宋豫转过头去，在刘衡尧稳定身形不会后仰翻过滑下楼梯后，他用比从望向深渊底部还要幽深绵长的眼神盯着他，“那你还想去哪儿睡觉？”

　　刘衡尧噗嗤一下，在宋豫莫名的眼神威压下他仍然能够笑得出来，宋豫不解地问道：“笑什么？”

　　刘衡尧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来推了一步宋豫，“行了，快走。”

　　宋豫再次盯了他一眼在刘衡尧乖乖收回手后才矜持地往前走去，他可不是那种能随意被开玩笑的人。

　　两人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午觉，而刘宅那边却又热闹又尴尬。

　　刘父刘母其实也是才找到他们的大儿子刘衡禹，说是才找到是真的，三人相处的时间很短，也就在刘衡尧结婚前一周他们才找到刘衡禹。

　　那是一个多雨的早上，已经是初夏的季节，雨是说下就下，不仅雨滴大而且水量充足。

　　刘母还记得当时她在办公室看文件，突然一个电话打进她的私人电话。

　　她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赶紧接过来，结果既不是她父母生病也不是什么侄儿受伤的坏消息，而是她好早之前雇佣的私家侦探打来的，是她的第一个儿子找到了的好消息呀！

　　刘母当事惊喜得连窗外的打雷声音都没听见，她慌慌张张的还没核实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五雷轰顶听不见，倾盆大雨不湿身。

　　在挂断电话后的第一时间她便想到要去见见她那不受她宠爱的，一生坎坷的可怜的第一个孩子，出门后她才想起来叫上她的丈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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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刘衡禹接回家里后，刘父刘母匆匆忙忙的安排好一切，竟然还有一种不踏实的感等睡过一觉慌乱的心缓过来后，两人才想起给刘衡尧打电话回来，他们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了。

　　直到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他们竟然没有刘衡尧的电话号码，而他们竟然很久都没有和刘衡尧联系了。

　　两人长叹一口气后便将这件事情先放在了脑后，反正时间还有那么多不是？

　　剩下的一周的时间里，两人都放下工作专心的陪在刘衡禹身边，夫妻俩想问刘衡禹这么年是怎么过的却也不敢问。

　　三人状似和睦实则疏远的磨合了好几天，直到那天回到家从管家那收到刘衡尧的订婚宴请帖的时，他们才从那种让人昏脑的快乐中回过神。

　　没想到回到房间，又从房间地上捡起来了两张请帖。

　　两人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对于刘衡尧就连订婚宴的时间也不找他们商量还是有些恼火。

　　赶回公司处理急事的时候，两人莫名其妙地又分别从助理那里收到请帖，看着手里一人三份的请帖，两人只觉得满脑问号不知道刘衡尧在干什么。

　　碰巧刘衡禹又说请他们去他的画室参观，刘父刘母瞬间就将刘衡尧的事儿忘了，那刹那的忧伤仿佛不是他们发出来的似的。

　　现在是刘衡尧订婚宴后的第二天，按理来说刘衡尧现在应该带着宋豫回家拜见父母，可直到现在，刘衡禹也没看见昨天晚上让他觉得翩然若虹眼熟不已的人。

　　“弟弟什么时候回来？”

　　刘衡禹搅拌着绘制着牡丹花的碗里黄灿灿的蛋羹，他不抬头只盯着蛋羹和饭的黄白软烂混合物，低垂着的眉眼让他看来不是乖顺而是不羁阴霾。

　　刘父刘母因为心怀愧疚对失而复得的刘衡禹百依百顺，只是偶尔有的时候看见刘衡禹却不是怜惜慈爱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而现在他们甚至忘记了那沿着脚腕攀爬上去的冰冷感觉，是呀，刘衡尧什么时候回来呢？

　　刘父有些尴尬，眼神有些深远，除了在订婚宴上见到刘衡尧，他有多少时间没有见到刘衡尧了呢？

　　他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最近几天会回来吧。”

　　刘母愣了愣立刻就反应过来附和道：“是呀，快了吧。快吃，禹儿，你才吃那么一点，哎哟，看你瘦的。”

　　“你们也不知道时间吗？”

　　刘衡禹不耐烦地搅动着碗里的糊状物质，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像着碗里的东西一样让人恶心。

　　刘父不发一语，只是沉默复杂地看着他，而刘母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嗯，是呀。”

　　“你们就不能催催他吗？就算结婚了，难道也不回家看看嘛？”刘衡禹将勺子往碗里一摔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将碗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不吃了！”

　　明明是个成年人却像个赌气的孩子，刘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刘母却被吓得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看着刘衡禹离去的地方呆呆地问道：“他这是这么了？”

　　刘父说：“我怎么知道，快吃吧，吃了给刘衡尧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吧。”

　　“好好好，”刘母重新拿起筷子说道，她还说道：“记得叫宋豫也来，禹儿之前还念叨他呢。”

　　刘父夹菜的手顿了顿：“嗯。”












三十六。宋总签字领娇妻
　　推开辅导员办公室门的时，刘衡尧觉得他像是推开了一扇冒险的门。

　　办公室里打着很低的冷气，辅导员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刘衡尧听舍友说好像是研究生一毕业就考上了他们学校的辅导员，老师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倒像是个学生。

　　这是刘衡尧入学以来第一次私下见辅导员，还好平时都是辅导员主持年级会议，在他这儿混了个脸熟，不然现在当着宋豫的面却无法在办公室的几位老师里找到辅导员也是挺尴尬的。

　　宋豫本来是牵着刘衡尧的，即使是在校园里两人也肆无忌惮的牵着手，但进了办公室后他却松开了刘衡尧。

　　虽然他可能还比这个辅导员年龄还大，但怎么对方也算是刘衡尧的老师，他不想让刘衡尧觉得别扭和难堪。即使他和刘衡尧接触的时候不觉得对方是容易害臊的人，可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

　　宋豫有些像是古代的官老爷、维多利亚时期的封建专治的大家长，他的爱是克制的是含蓄，在两人私下他都端着架子目下无尘，更别说是在别人的面前了。

　　就像今天下车时，宋豫只会冷着脸却体贴地下车为刘衡尧打开车门，伸出干燥的手扶着刘衡尧下车。

　　但在刘衡尧收紧五指想要拉着他的时候，他却会收回自己的手。

　　“怎么收回去了？我不过是慢了一点而已。”刘衡尧甜腻地撒娇道。

　　“有人会看见。”

　　宋豫压住他想要握着刘衡尧手的冲动，低声反驳。奈何某人很是调皮，性子顽劣又不听劝，在宋豫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拉住了宋豫垂在身侧的手。

　　“别动。”刘衡尧呵斥着暗暗用力想要摆脱他的宋豫，拽着自家英俊伴侣的手，他就要往学校里面走。

　　见宋豫停了他的话果然不挣扎了便满含笑意道：“没人会注意的，有人能看见了也没事，大家都是大学生了，忙着玩自己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时间管这些呀。”

　　然后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说道：“你是在担心我被排挤吗？”

　　宋豫：“嗯。”

　　刘衡尧停下来的地方有一棵年份已久的老柳树，它的枝干并不粗壮却弯弯扭扭的老态横生，柔长柳条上发出了嫩黄色的毛茸茸的小芽还挂着一些灰白色的柳絮，宋豫看见空中有什么东西垂直下来一条线然后微风吹过在空中荡悠悠的。

　　注意到的宋豫突然走前一步，头顶着奇怪东西的刘衡尧却全然不知的羞涩着微微愣住，他有些许的忐忑和期待。

　　只是宋豫定眼一看，却发现那晃动的竟然是被丝包住的虫子。

　　在刘衡尧悄悄地合上眼，宋豫拍拍他的肩，“别闭眼了，垂下来的是虫子。”

　　刘衡尧没等来宋豫的亲昵的触碰接吻，反倒是等来了这样直男无情的一句话。

　　他刷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一条在阳光下间间断断的发着亮光，比头发丝细多了若隐若现的银丝。那丝正对着他的鼻梁，刘衡尧狠狠地看着它，都要成对眼了。

　　宋豫迅速地扯动嘴角，他垂下眼睛眼睫毛轻颤，眼睛眨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冷清。

　　等刘衡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是冰冰冷冷一张脸，毫无感情的霸道酷总。

　　“你刚才是不是……”刘衡尧见到宋豫浓密的眉毛、粗长根根分明的睫毛下覆盖着的寒冰终年不化的眼睛，有些不确定地继续说道：“是不是笑了？”

　　“没有。”宋豫斩钉截铁毋容置疑地否认道。

　　刘衡尧不信他话，却也无法相信他笑了，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场面不可谓不唯美，如果忽略那么多垂下来的虫子的话。

　　“还不走？我可不想虫子爬到我身上。”

　　宋豫催促刘衡尧道，他眼神太好了，似乎看见刘衡尧鼻尖前的虫子弹动了两下，本来以为是干尸虫现在可能却十分怀疑。

　　“好吧。”

　　刘衡尧盯着宋豫，眼睛酸胀疼痛得他怀疑往日湿润的眼眶困住的水分都要干涸了。

　　在宋豫说话的时候他快速的眨了一下眼睛，但再看宋豫现在都一直睁着眼睫毛却不颤一下，刘衡尧只能在心里大叫：牛批！宋总果然是霸总，能完成常人所不能完成的！

　　回过神来刘衡尧已经将保证书和表格填好了交给辅导员。

　　那个年轻女辅导员做事儿认真，再说这一年来提出申请要离校住宿的学生还真没几个，、在见刘衡尧家属签字的那一行签的龙飞凤舞的那两个，提出了疑惑：“这是谁签的？这都和你不是一个姓吧？这是要家属签的，叔叔这些可不行。”

　　宋豫这两个字被写得很大，宋豫专门练过这两个字，所以看起来又有力道型又好，就是有时候文件签多了宋豫自己都不能认出他的名字了。

　　“我就是他的家属。”宋豫上前一步对着辅导员说道。

　　不是宋豫没礼貌不称呼人，只是让他对着这样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老师称呼为老师，总觉得被占了便宜，他还真是拉不下那个脸说不出口，更不用说他还是从不低头的霸总。

　　“您是？”辅导员本来是坐着看刘衡尧的，但宋豫身材高大气势浑然天成，他就这样站在辅导员工作的小格前便给人一种压迫感，更别说他是站着往下看女老师了。

　　所以，在宋豫一过去，女老师便站了起来。

　　“您好。”

　　在宋豫开口说话之前，女老师连忙伸手想要和宋豫握手。虽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但辅导员觉得他一定是个位高权重之人，她也算是入职已久，见过的大领导大干部也不少，却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站在悬崖边步步为营的感觉。

　　“你好。”

　　宋豫并没有伸出手来，他今天按着宋豫的要求穿了一件不算正式的条纹T和米白色宽松的长裤，这样他看起来年轻靓丽了不少。可现在随着说话喉结的滑动清晰可见，他没有刻意隐藏气势，在这个女老师面前的他看起来比在刘衡尧面前不好相处了很多。

　　刘衡尧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他现在终于有一种这是他老公的感觉了，而且霸总宋豫哥哥好高冷好霸气真的好帅！

　　辅导员收回了手却不觉得尴尬，潜意识里她就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会和她握手，因为他看起来就是那样凌然不可接近，所以现在她现在并没有觉得被瞧不起。

　　宋豫提醒她将注意力放在正事上，早点处理完他还可以带刘衡尧出去兜兜风，“我就是宋豫。”

　　辅导员还是很负责任的一个人，现在赶紧履行她的职责的，“请问您是学生的什么人？学生在外住宿出现安全问题学校是不担责的，麻烦您看一下这个文件再做决定。”

　　辅导员也不敢看着宋豫的眼睛说话，她说完之后便转身在她那一打又一打的文件里寻找离校住宿敬告。

　　“我们结婚了，我是他的伴侣，他是搬出来和我一起住，不会有问题。”

　　宋豫落地有声简明扼要地解释道，刘衡尧站在一旁之前置身事外，而现在又像是在看赛事最后一点的赛点球一样紧张不已，听到宋豫的话都深呼吸了一口气。

　　办公室除了刘衡尧还有几个的老师坐在自己的隔间办公，听到宋豫的话都不约而同地深呼吸了一口，有个老师还忍不住转过头来悄咪咪地看了他们一眼。

　　宋豫转过头去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那老师立刻将头转了回去，只是刘衡尧还是注意到他那竖起的耳朵了。

　　“额……”老师找文件的手抖了抖，眼见着叠得高高的文件山就要倒下，她立马回过神来将它们扶好，她转过身来问道：“你不是我们的学生吧？”

　　宋豫沉默不语，刘衡尧赶紧替他说道：“不是。”

　　辅导员想说怎么上大学就结婚了呢，却发现这也不是她关心的事儿，她只能说道：“还从来没结婚了伴侣出来签字的呢，呵呵。”

　　“但，是家属哦。”

　　刘衡尧笑眯眯地说道，嘴角眼里全都是坏主意得逞的小得意。

　　“……”女老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槽多无口简直日了狗，他妈的，她都还没结婚，结果自个人的学生却还先一步结了婚？？？

　　“那你们还看文件吗？”辅导员见两人也不说话只能扶额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看着刘衡尧古灵精怪晒得金棕色小麦色的肤色和脸上灿烂的笑容，辅导员像是在看见自家的大傻子一样，她忍不住地怀疑询问道：“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当然了，刚刚好，嘿嘿。”刘衡尧本来是躲在宋豫身后的，听见辅导员的话便从他身后噌地就溜了出来。

　　随着现代文明的快速发展，人文精神自由平等的观念越来越强，国家已经公布法律规范这样的同性相恋的关系，男男女女在一切和男女结婚是一样的，但同性恋仍然是少部分人的性向。

　　所以辅导员觉得刘衡尧才刚刚到结婚年龄便结了婚，怎么看都是被面前的有着坏心思的小众人给欺骗了。

　　“你父母知道吗？不会是你偷户口本出来结婚的吧？”

　　辅导员的正义感瞬间爆棚，若他真是偷偷结婚的话她可要通知学生的家长了。

　　“是他们介绍的呀，不是偷偷结婚的。”刘衡尧牵着宋豫的手甜甜地笑着说道。

　　女老师很怀疑他说话的真假，但听到刘衡尧说的话还是松了一口气，就在她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宋豫终于不耐烦一字一句地说道：“可以了吗？”

　　辅导员燃起的熊熊火焰瞬间就熄灭了，甚至连烟儿都没敢冒一个，从宋豫说话的那一刻她便觉得她被空投到了北极，冰天雪地透心冷肺。

　　“好了好了。”辅导员赶紧说道。

　　说完之后宋豫便就这样拽着刘衡尧的手要转身往回走，这个女老师说的话让他很不爽觉得被冒犯了，但又不发火只能早早离开。

　　她怎么可以怀疑他对刘衡尧图谋不轨的恶心大人呢？只有刘衡尧慢慢长大变得不要他，他却不会不要刘衡尧的。

　　他拥有了刘衡尧最年轻宝贵活力四射的年华，便会对刘衡尧负责一辈子。

　　而刘衡尧顺着他往回走，在出门之前还转身挥手道：“老师，走咯~”












三十七。九岁的年龄差
　　刘衡尧跟在宋豫身后任由他牵着自己，一点也没注意到宋豫瞬间down的心情。

　　在他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出办公室时就已经错过了太阳直射度的高峰时期，而现在更是日薄西山的时候。虽然地面的热气不断往上涌，但刘衡尧却觉得风吹过来时温度刚刚好。

　　校园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人穿过树叶盖过天空的一排排常绿阔叶树下的人行道，在这样心情好的情况看起来是无比的惬意和唯美。

　　“我们去收拾宿舍吗？”刘衡尧凑到宋豫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没想他的声音还没传出，呼吸带出的滚烫空气先将宋豫带着细小绒毛的耳垂轻浮了，于是刘衡尧只能看见宋豫不耐烦避之不及的偏过头去。

　　在感受到气氛尴尬的时候，宋豫有些惶恐不自在地转过去看刘衡尧。

　　在刘衡尧无所谓但有些发愣的空白表情变得委委屈屈的时候，害羞的宋豫终于出声打破了这样胶着的气氛：“不用了，换新的。”

　　宋豫觉得他说的有问题，刘衡尧却翻了个白眼：“不全是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在宋豫说出类似“不要了，我给你买，没有什么钱买不到的。”这之类的气死人的话之前，刘衡尧赶紧说道：“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可以给你讲它们背后的故事哦，去吗？去吧！”

　　宋豫眨巴了下眼睛，刘衡尧在旁边还是一脸星星眼眉毛耸成了八字眉，一脸傻样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宋豫只好暗暗咳嗽了下说道：“还不快走？”

　　“那你的意思就是去咯？”

　　刘衡尧瞬间展开了笑颜，在宋豫没有面无表情的冷酷威胁下，刘衡尧屁股后面的尾巴甩成了螺旋桨，宋豫觉得再不让他冷静下来他可能会升天，“如果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刘衡尧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一个免费劳动力，虽然以宋总这样尊贵霸道的身份肯定没有下过苦力，但是他是他老公，伴侣也，肯定是要帮他搬行李的啦。

　　就算宋大哥不搭把手，在旁边看着一个帅哥收拾东西也很有动力的好吗？酷哥就算甩脸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很快就到了宿舍外，可刘衡尧却站在长过道在身上上面摸两下，下面摸几爪，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缓，宋豫在一旁看得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怎么？”

　　“我好像没带钥匙。”说完刘衡尧一脸尴尬懊悔都不好意思去看站在他身后等了这么久的宋豫。

　　宋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能读懂刘衡尧的表情，明明面对其他人他却是总能忽视，可对刘衡尧他却无法做到不管不顾。

　　“看我，难道我有？”

　　可惜，宋总很冲，天生脾气暴不好惹，一直是一座被冰封的火山，还是能随心所欲控火山爆发的那种。

　　“哦，好吧。”刘衡尧被训斥了低落地低下了头，宋豫看见他头尖尖上竖着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好不沮丧好不可怜。

　　可真是个可爱又可怜的小东西。

　　在宋豫想说让刘衡尧就待在这儿，他下去找宿管阿姨借钥匙或者回去下次再来也没关系的时候，他看见刘衡尧屁股后面的尾巴又轻轻的甩起来了，刘衡尧抬起头兴冲冲地说道：“我可以叫舍友回来开门。”

　　“哦。”

　　宋豫老大不高兴地回道，怎么他难得地想要帮助别人，却还没有机会呢？

　　在刘衡尧给舍友发消息后，两人便在站在长长的吹着过堂风的走廊里等那舍友回来。

　　“你准备休息几天？”宋豫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关心刘衡尧的学业问题，实在是这段时间被订婚的喜悦兴奋感冲昏了头脑，他这才想起来刘衡尧还是个学生。

　　“看吧，之前请了三天之后我又继续请了半个月的假，如果你有什么安排的话，我到时候可以一直请到期末回来直接考试就是了。”刘衡尧拽着宋豫的手有些喜气洋洋的说道。

　　“你……”宋豫却不如刘衡尧想象的那般高兴，他有些踌躇但还是开口问道：“学业跟得上吗？不说要考多好，至少不能挂科。若是不行，休学一年也没关系。”

　　“当然不会，只是在家学习而已。”刘衡尧连忙说道，待在宋豫的家里很舒服，而现在他和宋豫结婚了那也是属于自己的家了，他接着说道：“反正在学校也学不到什么，老师讲的听不进去啦。”

　　宋豫无奈地点点头，但他还是很担忧。

　　刘衡尧和他是不一样的，他待在家里是休息放松给自己充电，他还要去上班社交谈生意和别人接触，而刘衡尧待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家里蹲。

　　宋总顿时觉得自己升级成了家长，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充当这个角色。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而在一旁自发地抱着他手臂黏糊糊的粘着他的刘衡尧以为宋豫是不耐烦了不想答应，连忙说道：“好不好嘛~我不会烦你的，会很听话的哦，宋大哥~”

　　一串清脆的钥匙声音响起，便是在这个时候，刘衡尧的舍友回来了。

　　宋豫定眼一看发现是个满帅气的小伙子，和他一样留了个寸头，只是皮肤黝黑的舍友看起来脑袋就像是个光滑的卤蛋。而且现在呆愣得大张嘴差点风化的样子特别傻，宋豫这样想着便推了推身边刘衡尧，“你舍友回来了。”

　　刘衡尧揽着宋豫的手不放，转头一看便发现被他刚才撒娇吓唬住的舍友，他没有放手而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你回来咯？”

　　“……”舍友已经陷入逻辑怪圈思想坍塌，已经石化的他一时半会还没法回过神来回答刘衡尧的话。

　　脾气不好的宋豫不耐烦道：“钥匙。”

　　宋豫的气场很足，一个普通学生平时见到的都是同样学生，再是学生干部也是亲切的，即使是校领导也是和蔼中带着慈爱的，何时见到这样冷酷冰冷不留情面的人，所以瞬间舍友便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只是本着对好朋友的关心他先问道：“这是？”

　　“昨天的订婚宴上你看见了他的吧，是我结了婚的伴侣哦。”

　　刘衡尧毫不含糊其辞的解释道，在宋豫看过去的时候对着他展开了能把过道的白炽灯的亮度都比过去的灿烂笑颜。

　　宋豫看着让他舒爽的笑容想到，对嘛，是小太阳哦，比白炽灯更亮更闪耀那不是正常的吗？

　　“昨天那是订婚宴？”

　　舍友一下子惊掉了下巴，这比突然发现同住了三年的舍友是爱撒娇的基佬还要恐怖好吗？舍友震惊得想掐自己喉咙从这五楼跳下去，这强烈的反应比刘衡尧自己的听到的时候还要强烈一百倍。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在刘衡尧想说什么的时候，在一旁等太久的宋豫再次说道：“你好，可以先开门，进去再说吗。”

　　刘衡尧和舍友旁若无人的交流，特别是那舍友嗓门又大一点也不知道压下去，这令宋豫不爽。

　　还好这层楼的都是一个专业的大家都去上课，否则的话准保一个个都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瞧，若再有大胆点的话怕是会站在走廊上看戏，毕竟是男生宿舍，一个个胆子都大得很。

　　他仿佛看见楼梯口有人在试探着想要凑近点听他们在说什么，谁说男人不八卦，人都是一样的，劣性根还分男女吗？

　　宋豫倒是不怕被围观，但是刘衡尧还要在这个学校读书，他可不想他老婆被人指指点点，就算刘衡尧再不在意他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哦哦。”

　　舍友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外面，赶紧恍恍惚惚地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中途好几次没能将钥匙捅进钥匙孔，还是刘衡尧把着他的钥匙才让满脑子浆糊的舍友将钥匙插进去。

　　看见刘衡尧的手盖在舍友的手背上，宋豫吃味极了。他眼睛全程都没能离开刘衡尧的手，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高高地抬起他的头将胸膛挺得向上，然后轻声地哼了一声，最后狠狠地刮了舍友的手一眼才收回眼神。

　　他一个年长他们接近一代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呢，况且，他还和刘衡尧结婚了，那就更不会吃这个毫无理由的飞醋了。

　　但真的好气！

　　阴沉着脸愤愤不满的宋豫是最后一个进入房间，他顺手便关上了门。

　　可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个表情，还并不是很了解宋豫的刘衡尧并没能发现他的情绪不满。

　　“我回来收拾东西。”刘衡尧走到属于他的桌子面前，推出他的板凳要让宋豫坐下休息着等他自己慢慢收拾。

　　但在宋豫坐下前他却又将宋豫推开了，在憋屈的宋豫一脸蒙蔽地站在一旁是，他从桌面上的纸盒里抽出几张来，低着头边擦凳子边说：“等等，好久没回来，先擦擦再坐。”

　　刘衡尧自己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平时一点都不注重这些，但是看见旁边皎皎如月的宋豫便忍不住地想要维护他的羽毛，若是宋豫是座冰山他并不想事冰山融化，而是想要做一个守山人，让那些洁白纯洁的冰雪等永远纯洁也不消失殆尽。

　　“你……”舍友皱起了眉毛看着刘衡尧反常的动作，满怀疑惑痛惜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害！”刘衡尧转过身一脸无奈戏谑地看着舍友，“他可不一样，我伴侣能一样吗？”

　　刘衡尧觉得宋豫不一样，对他也和对别人不一样，但他不觉得这是因为喜欢宋豫，因为宋豫就是这样与众不同值得别人优待嘛！

　　刘衡尧丝毫不知道他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能是什么？

　　“你……”舍友千言万语却统统堵在嘴里说不出口，只怪他昨天之前没能逮着刘衡尧问个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无奈问道：“你这么早就结婚了？你还年轻呢！你是真的喜欢他吗？就算你现在喜欢以后还喜欢吗？你还年轻呀！你才二十！你这么年轻，真的不是他骗你的吗？”

　　宋豫在旁边又想到，是呀，刘衡尧还年轻呢。












四十。别笑，难看死了
　　宋豫的样子实在不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认真刮了胡须做了洁面，但刘衡尧就觉得他精神很不好，联想到自己精神饱满充沛的样子，再看看宋豫，刘衡尧怀疑是自己吸了他的精气。

　　“你怎么？和腌渍的泡菜一样，蔫兮兮的。”刘衡尧抽凳子坐到了宋豫面前。

　　“没睡好，闹钟响了？”

　　宋豫半合着的眼睛抬起来看着面前脸上毛孔都看不到的刘衡尧，出乎预料的是，刘衡尧发现他的眼神里不是羡慕却是内疚和犹豫忐忑。

　　刘衡尧觉得宋豫的心神太不镇定了，他都能够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顾不得餐桌上的宫保鸡丁尖椒兔兔清蒸鱼和红烧猪蹄，刘衡尧关心地问道：“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昨天晚上没睡好？我晚上睡觉踢人还是说梦话？该不会是你昨天晚上拷问自己内心，觉得不应该这么早就对我下手，然后懊悔自责到睡不着吧？”

　　“不是……”

　　宋豫精神不好，不是那么能掩饰自己的情绪做到完美无缺，在刘衡尧面前他先是双颊的肉肉僵硬凸起做了个职业假笑，然后又是一个麻利的白眼。

　　刘衡尧被他丰富的表情震惊到了，原来宋豫不是面瘫哦，而且看起来也没有情感缺失。

　　“那是怎么了？”刘衡尧问道。

　　“……”

　　宋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刘衡尧一副不解地样子还因为他的关注仔细看了看自己，确实没什么问题后他又充满好奇地看着宋豫。

　　宋豫叹了口气，刘衡尧并没有听见，但光看他的表情便够刘衡尧担心的了，宋豫说道：“没什么，应该只是个偶然。”

　　“哦。”

　　问了半天宋豫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刘衡尧万般无奈却也只能作罢。

　　“吃饭吧，你应该饿了。”宋豫说道，在刘衡尧伸筷子去夹兔兔时，宋豫递给了他一碗汤：“先喝汤，你没吃早饭，胃受不了。”

　　刘衡尧受宠若惊的接下来宋豫给他盛的汤，也不知道是两人有了亲密接触还是怎么的，刘衡尧觉得宋豫更愿意亲近他了，最直接表现就是话变多了！

　　想到昨晚和能够看得见的未来，刘衡尧暗暗有些愉悦。

　　宋豫见他低头吃饭的样子都能够勾勒出他嘴角揣着一抹笑的可爱模样，只是他搅拌着海参汤眼神渐渐有些放空，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梦见刘衡禹呢？

　　宋豫对刘衡禹的印象不过是他小九岁的伴侣刘衡尧的哥哥而已，他早就记不起刘衡禹的样子了，但是昨晚梦里的那张脸他却记得很清楚，穿着古装留着长发的刘衡禹，是在他的……

　　“你怎么不吃饭呀？”刘衡尧见宋豫迟迟不动便关心到。

　　他问的是那么自然，不过大脑就只是想和宋豫说说话而已。

　　“在吃。”宋豫连忙停止了回想端起了那个小小的瓷碗。

　　碗里汤是乳白色粘稠质地的，喝进嘴里便是丝滑浓香的口感，温热热的，滚烫的汤都凉了下来，看起来他刚才发了很久的呆。

　　“吃完了我们干什么呀？”刘衡尧问道。

　　“没什么安排，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宋豫夹了一扁青葱的荷兰豆，入口便是一股清香还有脆脆的口感，在刘衡尧想要去干什么的时候宋豫给他夹了一夹荷兰豆，用的并不是公筷。

　　刘衡尧瞧见宋豫的动作，之前想的全都忘了，他红着耳朵看宋豫收回筷子后神色如常地吃饭，心里怀疑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在瞪了宋豫一眼后他立刻低下了头，默默夹起碗里的荷兰豆，沉默吃完说道：“都可以。”

　　“那回去见我爸妈吧，今天你有时间准备东西了。”宋豫含笑地说道，刘衡尧只能无奈接受。

　　刘衡尧最后在宋豫的帮助下给宋母买了一块丝绸的方巾、为宋父买了颗金制镶玉宝蓝色的袖扣。虽说是刘衡尧送的礼物，实际上却是宋豫的意见为主也是宋豫付的钱，最后还是宋豫将礼物带人送到家的。

　　因为两人无论是订婚领证还是结婚后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所以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却也是一场家庭聚会。

　　宋豫在回去之前还是给宋母通了一次电话，在得到他们都会在家等待的承诺后才带着刘衡尧上了车。

　　在他打电话时，在另一旁的车门外的刘衡尧瞧见鬼鬼祟祟的，还以为他是在商谈什么机密呢。

　　“你妈……”刘衡尧才开口，宋豫便转过头去看向他，刘衡尧这才反应过来改口道：“妈会喜欢吗？”

　　宋豫：“会喜欢的，你送的都会喜欢。”

　　“为什么，别不是你不了解敷衍我的吧。”刘衡尧开玩笑道，他拉起安全带固定上，一边说道：“万一踩雷了的话，他们就不会喜欢我了哦。”

　　宋豫也不知道怎么说，但他直觉他爸妈对他终于有喜欢的人乐意得很。

　　父母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阻止他的意向，甚至连结婚都是他妈妈背着他火急火燎地扯了结婚证，仿佛他一犹豫刘衡尧就得跑了似的。

　　宋豫知道他这样情况是个例，身边朋友的妻子不是商业联姻就是闲适在家的母亲千挑万选的对象，反正总归不是他们自主选择的，宽松一点也不过是在被筛选后的几人中选出稍微顺眼点的。

　　也不知道他妈是恨他迟迟不结婚，还是思想实在是开明。

　　“他们很喜欢你，放心。”宋豫说着按了按刘衡尧的肩，在刘衡尧的注视下微微俯身……为他调了座椅的幅度！

　　！

　　？！

　　刘衡尧眼睛都闭上了却没感受到宋豫软软温热的嘴唇，那团热量的靠近害得他浑身燥热起来，可他却又感受那热量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又快速地离开了？刘衡尧瞬间睁开眼便见到宋豫的要起身回去。

　　他没感受到座椅的变化，直起身来风驰电掣地抓住宋豫要收回的手，立刻腰间的酸胀感令他龇牙咧嘴有些狼狈，气冲冲地问道：“你为什么凑过来什么都不做就走了？我眼睛都闭上了！”

　　宋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秒钟，想要收回手，刘衡尧却气呼呼地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灰面馒头腾腾的冒着热气，“可别说是系安全带，我刚刚系上了的，你就是想亲我，为什么不亲！”

　　宋豫听见他的话嘴角抽动想勾起一个笑来，但是人前却怎么也做不到，看起来就像是嘴角抽搐一般。但两人都没在意，刘衡尧直愣愣地毫不掩饰地看着宋豫，而宋豫看了他一眼后便要凑过去亲刘衡尧。

　　刘衡尧虽然气呼呼的但却没有躲，反而是赌气似的凑上去先一步张开了嘴侵占入宋豫的柔软之地。

　　等两人分开之后，刘衡尧还是气喘吁吁的，却是由怒转羞。

　　宋豫：“是给你调整座椅，直着坐着不舒服。”

　　刘衡尧眼珠转动飞速地瞄了一眼除了耳尖红了以外镇定自若地宋豫，想到他自恋的误会和昨晚的欢愉后脸上更觉滚烫，将头偏到另一边不想让宋豫看见他的窘况。

　　宋豫也没再调戏刘衡尧让他难堪，而是发动了汽车。感受到从窗外吹进来得的新鲜空气，刘衡尧脸上温度这才慢慢降下来，人也平静了很多。

　　就在这和谐静谧的过程中，刘衡尧的电话铃声响了。

　　“喂，你好？”

　　“刘衡尧？”

　　刘衡尧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他不自觉的鼻子发出一点哼哼的声音的声音，像是在粉粉嫩嫩的小香猪在拱食一样。

　　刘母今天在吃饭的时候见刘衡禹一直都不是很开心胃口也不好，她心里着急。这个时候想起昨天刘衡禹说的想见见弟弟和弟夫的事情，她便想到将刘衡尧叫回来一家人乐呵乐呵，反正也好久没见了。

　　电话打通之后，刘衡尧先一步的礼貌问道，小儿子热情开朗的声音即使通过电流也让人能够在千里之外感受到活力。

　　只是这样礼貌的问候让刘母有些心里堵塞得厉害，刘衡尧像是没有存她的电话号码。

　　在确定了对面是刘衡尧后，电话里便一直没传来声音，刘母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道：“你今天有空吗？”

　　刘衡尧深呼吸一口调整好心态道：“今天有事呢，妈妈。”

　　“今天回家吃饭吧，好吗？”

　　“今天有事妈妈，你要是之前说我今天就空出来了，但是今天真的有事。”

　　“但是今天大家都在，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你就不能回来吗？”

　　刘衡尧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了，他怒极反笑从高扬的嘴角传出一串清脆的笑声，最后还是努力礼貌解释，“有事，妈妈。”

　　宋豫听到刘衡尧的声音只觉得怪异，这并不是刘衡尧开心的表现，据他了解刘衡尧最常做的表情就是笑了，但是从来没有哪次他会笑出声来。

　　“怎么了？”宋豫边看反光镜注意刘衡尧眯起的眼睛边说道：“笑不出来就别笑了，难看。”

　　刘衡尧听到宋豫的话从车的后视镜看他扬起的僵硬嘴角，像是要把嘴扯坏似的，脸上比打了几斤玻尿酸还要僵硬。确实怪难堪的，刘衡尧长长的呼吸一口空气然后吐了出来，对着镜子嘟嘴。

　　虽然他的表情不再那么恐怖，被紧攥的心脏也得到了释放，但是那一瞬间变红的眼眶却没有恢复正常。

　　但另一边的刘母却心里更是不满，她觉得刘衡尧现在很开心，因为她都听到了刘衡尧的笑声了。












四十一。我刘衡尧没有对不起他
　　拿着手机的刘母心情很是明朗，在她看来她是个大度的母亲。就算刘衡尧拒绝了她的关心那么多次可她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儿子还是很享受她关心的，这让她心情愉悦。

　　这样看来，刘衡尧肯定也是希望今天能够回来合家团聚的，她应该加把劲劝他才是。

　　在刘母眼里之前只不过是刘衡尧在赌气而已，而且有什么事能比家人团聚在一起重要呢。他们三个为了家人都没工作，刘衡尧推掉不算重要的事情，回来吃个饭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这多么好！

　　“记得今天回来，做了你最爱吃的尖椒兔兔哦。对了，让宋豫也一起回来，我们一见人好好聚聚，你说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刘母嗲怪道，语气很是坚定。

　　在一旁听刘母说话的刘衡尧脑门上有一把火，那怒气比天然气还烧得旺盛。

　　只是刘母说完话刘衡尧便冷静了下来，哼，他妈还知道他有很久没有回去了呢，但是也只有这个时候记得而已。

　　刘衡尧时刻谨记着他身为人子的本分，从小到大不是没沟通过不是没说过，但唯有这种乖巧的方式能让他受的伤害少点。

　　不要奢求从他人那里得到关注和爱，即使是父母，这样便会活的轻松很多。

　　无欲则刚。

　　所以即使面对这样刘母一概不听他说话，一看就是被刘衡禹影响急急忙忙将他召回去的情况，刘衡尧也能带上微笑的面具。

　　反正，情况最好也不过是关心完最重要的大儿子之后，终于想到角落里的附属品小儿子，释放一下虚伪浅薄的父母之爱，最后也只不过是感动了他们自己。

　　刘衡尧保持说话时的平稳：“妈妈，不行，我和宋豫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下次再去吧。”

　　宋豫一直在关注他说的话，现在听到他说话后便频频转头看向刘衡尧。

　　刘衡尧注意到了宋豫不算小动作的小动作，他在这样让人不耐烦的对话里竟然还能有好心情，这让宋豫觉得惊奇。

　　刘衡尧捂住对话口，在宋豫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他还能半调侃半警醒道：“看路，一直往这边看干嘛。”

　　宋豫连忙将头转过去，但他却不忘说道：“开扬声。”

　　“啧，怎么，你还想听？”刘衡尧不屑。

　　“刚刚提到我了。”

　　宋豫解释道，虽然这个用来解释他强烈的好奇心并没有说服力。

　　刘衡尧差点笑了，但最后刹住了车，听完宋豫的话后没有片刻犹豫，他打开了扬声器。

　　“刘衡尧，你在听吗？”刘母柔柔弱弱的声音带着点怒气。

　　“刚刚没信号，没听见。”刘衡尧扯把子，这种理由早八十年都没会相信了。

　　“我说你今天必须回来，我们三个都在家里等你呢，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情？上课不能请假吗？”刘母强势地说道。

　　刘衡尧听到刘母的话还有心情想他妈妈都没发现他请假请到了期末，而且离校了，真是老天保佑。

　　还是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和刘家相反的是，另一边宋父宋母一下午都没出门，一直待在家里严阵以待。

　　宋父还好，沉得住气，想着最近他呆在家里的时间短，正好趁这个机会陪陪他老婆。

　　本来宋父是想陪宋母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吃吃茶和糕点消磨时光的，但是平时一直大气沉稳的宋母却坐不住，一下午屁股都没在沙发上呆几分钟。

　　“你又要去干嘛？”在宋母又一次要起身的时候，坐在一旁也变得烦躁的宋父拉住了她的手。

　　宋母推开宋父的手，往厨房边走边说：“我去看看家里饮料够不够，万一到时候没有那孩子惯常喝的水怎么办？先看看，到时候不够好叫阿姨买回来。”

　　“我说你紧张干吗？这一下午上了几次厕所，上去换了几套衣服了你说？这又去看饮料真是，寻常情况不都是那孩子紧张吗？怎么反倒是你紧张了？”宋父合上了报纸转头看向忙碌的宋母说道。

　　“这不是宋豫的情况特殊吗？他天天晚上那样子，我看着都揪心他能不能找到他喜欢的，这好不容易来一个，我怕他被吓跑咯。”

　　宋母笑笑道，她一想到儿子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就觉得开心，对刘衡尧也是一百个满意，想给他满意十分评价。

　　“说的也是，对了给我拿杯奶。”宋父长叹一口气说道。

　　“你还吩咐起我来了，自己过来拿。”宋母说完却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奶，还细心的拿上了一根吸管。

　　“这不是你顺手吗，还是你最好。”

　　宋父看起来斯斯文文挺严肃的一个人，但在面对宋母的时候却是个喜欢撒娇卖乖的人，而宋母最是吃他这一套。

　　两人老夫老妻但还是亲亲热热的，即使再紧张时间也是过得飞快。

　　刘衡尧听到他妈的话并不觉得奇怪，他只是更耐心地说道：“我们真的有事，妈妈。而且宋豫是个大老板，哪能没事随时随地都有空，你们也是老板，体谅一下我们吧。”

　　刘衡尧将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可宋母却一点也没感觉到，她只是觉得愤怒而已，“我是他丈母娘，你爹是他老丈人，叫他来吃个饭怎么了？你哥才回来几天，就这么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他吗？你哥都直说想你们，还专门说叫上宋豫一起回来，你还不回来？”

　　“但他不是我能所决定的，而且事情也安排上了，推不掉呀。”

　　刘衡尧听到他妈的话只想拍手称奇，他哥叫他回去他妈就给他打电话了，还真是百依百顺呢！

　　而且，刘衡禹居然还专门说让宋豫和他一块回去！

　　若不是这两天宋豫一直和他在一起他都要怀疑他们私下见过面了，宋豫还在梦里叫刘衡禹的名字！

　　哼，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刘衡尧这样想着便转过头去看宋豫。他的眼球黑白分明，给人一种纯洁灿烂的感觉，就这样直直的凝视人，给宋豫一种被看到了灵魂深处的感觉。

　　宋豫对刘衡禹没有一点想法，虽然今天早上他被自己有着刘衡禹脸的梦境吓醒的，但他觉得这不过是个偶然罢了，所以很是坦荡的看着刘衡尧，也被刘衡尧注视着。

　　刘衡尧觉得无趣，心里却暗自开心的收回了目光。

　　另一边刘母才不管那么多，她说道：“你欠了你哥哥那么多，你满足他这样一点小小的愿望怎么了。”

　　早就已经练就精钢不坏之身的刘衡尧在这一刻却觉得心脏被他妈妈的话刺了个对穿，从来没有也再也不会有那句话比这更伤人了。

　　刘衡尧呼吸急促比哮喘病犯了的病人看起来更吓人，一旁的宋豫立刻腾出手来替他安抚了背部，慌张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快呼吸。”

　　刘衡尧听到他妈说的话的那一刻便通话关掉了，他将手机抵在额前，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哽咽着说道：“我没事，你开车呢。”

　　宋豫见他呼吸困难只是一瞬间，现在身体功能一切正常便收回了手，还好他们是在内环高速路上，并没有人过马路或超车别车什么的。

　　刘衡尧拿着手机捂着头无声的在哭，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发出的呜呜声音就像是刘衡尧的哭声一般，宋豫很是心疼的看着他。

　　刘衡尧觉得他精神状态很不好，脑门抽着疼，心脏更是像被人拉皮筋似的，直直的拉了着绷紧然后啪的一下松开，疼得让他觉得有可能会突发心肌梗塞而死，反正五脏六腑都疼。

　　宋豫很快就下了高速，他找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解开两人的安全带，不由分说地将刘衡尧抱在了他的怀里。

　　刘衡尧并没有挣扎，两人就这样隔着中间的手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刘衡尧哽咽着轻声说道：“我……我……我……没有……对……对不起……他……”

　　刘衡尧边说还边打嗝，他虽然一直没有哭声，但就这样默默地流泪，眼泪像是水龙头一样根本止不住，这下子真正的变成泉眼了。

　　“别哭了，眼睛肿了。”

　　宋豫说着伸手抚去了刘衡尧脸颊上的眼泪，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但这一刻的刘衡尧哪有闲心思注意这些。

　　他感受到鼻子被堵塞住，鼻头硬硬的像一块死肉一样活动不开，鼻下还有一丝凉凉的感觉。他连忙从车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来，然后当着宋豫的面用力地擤鼻涕。

　　弄完一张纸不够，他还肆无忌惮继续擤了几次，最后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刘衡尧用红红的爬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宋豫。

　　他眼睛一圈都是的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红，看得宋豫充满了怜惜之情，于是他长叹了一口气将之前挣脱他怀抱的刘衡尧再次拥入了怀抱。

　　刘衡尧想要伸手抱住他，可手上攥着的湿哒哒的纸巾却困住了他寻找安慰。

　　最后只能小臂微微伸直，大臂用力将宋豫夹住，最后还是宋豫给刘衡尧找的袋子装的垃圾。

　　刘衡尧被眼泪洗过的黑眼仁更清亮，只是由原来的黑色眼珠变成了深棕色，在西下的阳光照射下变成了耀眼的琉璃。

　　“我没有对不起他。”刘衡尧低声说道。

　　“嗯？”

　　“我没有对不起刘衡禹！”刘衡尧这次转过身对着宋豫坚定地说道，他很认真也很严肃。












四十二 宋父宋母
　　宋豫一手轻拍刘衡尧的背，一手不断地给刘衡尧抽纸。

　　伤心劲儿过去，刘衡尧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平静下来的他看着坐在驾驶室的宋豫一阵脸上燥热。

　　害，他竟然不争气的哭了！

　　嘤嘤嘤嘤！！！！

　　想着想着，刘衡尧的眼泪差点又要下来了。

　　因为正赶上下午六点多，天上的太阳像是跑慢了会被羿射下来似的，急急忙忙地躲进鳞次栉比的高楼后面。所以，等刘衡尧稳定好情绪之后天上已经看不见太阳的轮廓了，只余下一片片布满天空的24D火烧云。

　　哭过之后之前像是地震重灾区的心房也快速的搭建了起来，现在刘衡尧的心里却像是泄了山洪一样轻快。

　　“我哭了有这么久吗，天都黑了。”刘衡尧吸溜着鼻涕双眼肿胀得像个桃子似的看着宋豫，在宋豫一个没留意的时候用新定制的衬衫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宋豫看着他将手放下，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毫不掩饰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羞愧。

　　宋豫即使是在生活中再怎么无趣严肃，也不能在刘衡尧情绪才缓和的情况下，顶着这样软绵绵求饶水润的眼神说刘衡尧。于是，他便伸手攥住了刘衡尧骨节修长的手。

　　“没有，从这边过去还有几分钟，马上就到了，正好赶上吃饭。”宋豫安慰刘衡尧道，他难得话这么多，为的还是宽慰他人。

　　“？”

　　刘衡尧一脸懵逼的看着宋豫，显然他的上眼皮浮肿眼睛不怎么能睁开，宋豫并不能正确读懂他现在的表情。

　　在发现宋豫没动他意思想要开车回去的时候，刘衡尧赶紧制止拦下他的手，“等等，我先卩火示╳下去买个东西。”

　　没等宋豫伸手阻拦，刘衡尧便一蹦下车，手脚轻快灵活得完全不像之前沉闷埋头痛苦的他，等宋豫长叹一口气后便已经找不到刘衡尧了。

　　前挡风玻璃框住的一小片天空上的云还没飘走，风驰电掣的刘衡尧便额头冒着细汗打开了车门。

　　“喏，给你。”

　　刘衡尧将手上的东西丢进宋豫怀里，接着他长腿一跨低头一鼓作气进了副驾驶位，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手上冰冰凉凉的，颜色花绿要素冗杂的塑料包装袋外壳冷凝了一层薄霜。是一块小小的劣质奶味冰糕，宋豫接过后打消了之前想要问刘衡尧去哪儿的念头。

　　“干什么？”

　　宋豫拿着包装带白蓝交加一看就丝丝凉凉甜蜜蜜的冰糕不解，他饮食规律有节制，惯是不吃太冷的外食。

　　“拿来敷一下眼睛，你看肿了。”

　　刘衡尧说着努力瞪大眼睛却只是只有平时一半的大小，他凑到宋豫的面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

　　宋豫没躲开，但刘衡尧只是晃了晃便抽身回去了，然后说道：“顺便给你也买了个，挺好吃，奶味很足。”

　　宋豫：“开车吃东西，要扣分。”

　　听见宋豫说的话后刘衡尧属于自己的三块冰糕放在腿上，顿时被凉得抖了抖，伸出手来拿过被宋豫抓在手上的冰糕。

　　宋豫心里有些失落，原来刘衡尧生气了，想要将之前给他的东西收回去，虽然只是一块冰糕，但他其实也很珍惜不舍。

　　“现在吃不就行了。”

　　听到刘衡尧的声音宋豫抬起了头，下一秒嘴唇上就碰到个冰凉丝滑有些黏糊水润的东西，他低头一看便见刘衡尧举着木棒将冰糕凑到了他的嘴上。

　　原来之前刘衡尧低头看起来情绪不明不是在生气，是在帮他开袋子。

　　这种时候宋豫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嘴唇上的甜度滋滋的甜到了心里。

　　宋豫除了上小学时吃过冰棍，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吃过成冰的东西了，所以，当他接过刘衡尧手上的冰糕还像小时候一样舔舔舔，一旁小眼睛的刘衡尧都看呆了。

　　等宋豫感受到他炽热的阳光看过去的时候，刘衡尧才做贼心虚的收回了目光。

　　他刷的一下打开了其中一个冰糕，用皓白的牙齿咬了软绵绵的奶味冰糕一口。将那一小块奶白色的冰糕含在嘴里，宋豫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反常便又转过了头。

　　可在刘衡尧看向宋豫时，平时冷酷的宋豫正巧舔了一口融化了就要滴落的白色粘稠液体，细舌上一点白就像红梅上的一点雪。

　　刘衡尧受不了的闭上了眼睛，将另外两块冰糕盖着放在了眼睛上。

　　妈的，不干不净，看了生病！宋豫这个该死的妖孽冷酷冰山男！

　　刘衡尧愤愤道：“帮我扶着一下左手边的冰糕，别让他掉下来了。”

　　在车开到宋宅的时候，刘衡尧一手拿着一袋冰糕放在眼睛上，而冰糕竟然还没化完。

　　“哇，手上黏糊糊的。”

　　刘衡尧手一摸，便能捏到塑料袋里软趴趴的冰凉手感，顿时有些嫌弃，他的手竟然还和塑料袋黏在一起了。

　　“我给你开门。”

　　宋豫将车停在宽大的院子里而不是地下车库，让刘衡尧将冰糕扔在车里后，他赶紧下车为刘衡尧开了门。

　　瞧见有西装革履的管家大叔过来，之前一直很冷静理智的刘衡尧莫名紧张，他连忙问道：“你看我眼睛消肿了吗？我感觉能睁开了。”

　　宋豫一转过头就看见刘衡尧朝着他挤眉弄眼，他看着心里可乐呵，在刘衡尧期许的目光下按了按他的上眼皮。敏感的无名指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凉凉的感觉，宋豫垂眼淡淡道：“比之前好多了，但是还是挺肿的。”

　　刘衡尧是单眼皮，但他的眉眼距离宽眼睛又大，有时候看人时会让人觉得他是双眼皮。本来他上眼皮的脂肪少看起来很是精神，但哭过后却是个肿眼泡，虽然现在好多了，但看起来就是没之前俊俏了。

　　“那怎么办，一看就是哭过了，你妈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欺负我呢，哈哈。”

　　刘衡尧裂开嘴笑道，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跟着宋豫沿着石板路往里面走。

　　“就说没睡好吧。”

　　宋豫伸出手来牵着刘衡尧，而刘衡尧的另一只手提着给父母带的礼物，两人相视一笑恩恩爱爱像是多年的夫妻。

　　宋母在宅子里慌得又站了起来，她不安：“我好像听到他们车子的声音了，你听到了吗？”

　　宋父其实也很慌乱，他没回答宋母的问题而是说道：“你看穿西装会不会太正式呀，万一给那孩子太大压力怎么办？但是我又好像只有西装，哎，你转来转去干嘛，弄得我头都晕了。”

　　宋母给了他一个白眼，在帮佣又一次上前提醒菜做好了时说道：“他们要是再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

　　“再等等吧，你快过来坐着陪陪我。”宋父站在沙发钱朝宋母摆手示意催促道。

　　“哼，你不是不着急吗？”

　　宋母顺手拽了拽她光泽感强圆润莹白的长珍珠项链，心里烦躁的她又坐回了沙发上。

　　“看看娱乐板块的新闻就不着急了哈，低俗使人快乐。”说完，宋父将CCTV1调到某地方台。

　　便是在这个时候，宋豫牵着刘衡尧踏入了大厅。

　　宋家的宅子很大，在家开聚会宴请他人都可以，但宋父宋母都是有情怀的人，一直以来梦想的生活就是无忧无路生活富足的中等家庭，所以空旷而金碧辉煌的一楼是没有任何摆设的。

　　整个大厅都是空旷旷的，虽然天天打扫，可家里经常活动的是主楼后面的一座别墅和大厅上面的几层楼。

　　而这次家庭小聚会，宋父宋母是在后面的小别墅办的，这是一家人的私密空间。

　　“这里好空。”

　　刘衡尧望了望周围的磨砂质地的乳白色罗马柱说道，他的眼神都要黏在罗马柱上雕刻的小屁孩的光溜溜肥嘟嘟的小蜜桃臀了。

　　“应该是在后面。”

　　宋豫即使一个人搬出来在外面住，但也还是经常回家的，有时候他父母都嫌弃他一天到晚往家里跑，都没点自己的社交和夜生活。

　　“哦，是要穿过这儿吗？”刘衡尧皱着眉嘴角却勾起邪魅一笑，他微微偏头思索的样子滑稽但可爱。

　　“也可以不用的，但要倒回去走另一条路。”宋豫微微低头对着身边的刘衡尧说道。

　　“那就走这吧，快一点，你爸妈估计都等急了。”

　　刘衡尧拉着宋豫的轻轻摇晃，他通过远远地有些小的窗户往外看，却发现外面的天都有些暗了。

　　两人推开小别墅的门往里面走，门转轴的油很足，推开门的过程中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宋母一直盯着手机的时间一遍关注着门的情况，宋豫推开门的时候，手还在门把上，宋母就已经站了起来。

　　“你们可算到了，饭菜都要凉了。”

　　宋母绕过沙发走到了刘衡尧和宋豫的面前，她见到两人拉着攥在一起的手嘴角扁了扁，却是压抑不住的微笑。而坐在沙发上的宋父也赶紧站了起来，和宋豫在空中来了个眼神交汇。

　　“妈，爸。”宋豫将呆住的刘衡尧另一只手拎着的东西递给了宋母，“刘衡尧给你们买的。”

　　“啊！”

　　宋母赶紧接过宋豫手上的东西，招呼一旁的帮工收下那两个包装精致的小东西，然后对着刘衡尧笑着说：“谢谢了，还专门给我们买东西。哎，人老了就是喜欢收礼物，不过下次还是不用专门带了。”

　　“妈，爸。”

　　刘衡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宋母亲切的笑容和充满爱意的月牙般的眼睛，之前充满别扭的两个字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说出来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默默地涨红了脸。

　　宋母在一旁笑的眉眼都开花了，她转过头去看着走到她身旁也忍不住笑起来的宋父点点头，然后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她设想过很多种场景，却没有哪一种是像现在这样顺利的，一时间都有些惊喜。她本来是想伸出手来拉起刘衡尧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一声好孩子的，可瞧见宋豫拉着人家的手一直不放开，虽然她设想的流程中变得不完整了，但也只能满意的叹气，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宋母招呼道：“那先吃饭吧，现在时间刚刚好。”

　　宋豫点头，而刘衡尧笑着道歉道：“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点事。”












四十三 一团乱麻的两个家庭
　　四人有条不紊地在吃饭，因为不想让宋父宋母发现他有些肿还红彤彤的眼睛，刘衡尧一直低着头在吃饭。

　　而一旁的宋豫并没有说什么非要让他抬起头来，而是默默地在给他布菜。

　　因为宋父并不能吃辣，所以餐桌上的大多是青葱的尖椒和五颜六色的菜椒，点点红色的朝天椒不过是点缀而已。但这不并不影响厨子展现他高超的技术，宋豫经常回家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赶上吃饭。

　　反正，之前不载刘衡尧的时候也不是他开车就是了。

　　“看你们相处的还挺融洽的。”

　　宋母见宋豫还知道给刘衡尧布菜，眼里满满的都是欣慰，而刘衡尧没有拒绝他不是用公筷夹的菜，算得上是给宋母一个意外之喜了。

　　“嗯。”

　　宋豫说完给刘衡尧夹了一夹糖醋娃娃菜，刘衡尧抬头看了宋母一眼后害羞的接受了，其实他很讨厌吃糖醋的东西！

　　他爱吃糖，越甜越好，但他一滴醋也不想沾！谁让他吃醋他都不愿意！

　　“小衡，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小衡……”

　　宋母温温柔柔地说道，天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温柔过了。

　　刘衡尧并没有将心思花在吃饭上，但即使是这样在听到宋母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一愣，有那么几秒没有反应过来。

　　宋豫见他妈的表情越来越温柔，手上的筷子停下，瞟了一眼完全不在状态中，半点没有意识到在叫他的刘衡尧，焦心的宋豫最后在座位底下用脚轻轻的碰了刘衡尧一下。

　　茫然的刘衡尧转头看向宋豫，结果他看见了宋豫在他面前有史以来最大的表情变化。

　　他先是眼珠转动看向宋母，后是冷着脸不断地眨眼睛，然后朝宋母方向微微仰头，最后龇牙咧嘴眉头都皱成山了还在眼神示意刘衡尧注意。

　　刘衡尧当然是没有意识到他的意图，他全程都在看宋豫的表情变化了，他咋没发现宋豫还有幽默天赋呢。

　　而另一边的宋母表情不像刘衡尧那样放空，却也是一直如同看戏一般在看宋豫，差一点就忘记了之前想说的话。

　　“……快说是。”

　　宋豫在他的脸抽筋之前放弃了提示刘衡尧的想法，而是咬牙切齿面露凶相嘴都没张开的说道。他的目光锐利，窗户上覆盖的寒冰都被他那强烈的目光刺穿了，刘衡尧觉得若不是人设在，宋豫都要开口说他蠢得像头猪了。

　　“不要那么凶。”

　　宋父不满地瞟了宋豫一眼说道，儿子的气势越来越强他是高兴的，就是宋豫总是不能在亲人面前掩饰好这种施压，这让人有些头疼。

　　“就是。”宋母附和道，然后朝着刘衡尧说：“我以后能叫你小衡吗？”

　　刘衡尧顿时羞红了脸，这样实在是太亲密了啦，他爸爸妈妈都没这么叫过他，听到宋母这样叫他自然害羞极了：“当然可以了。”

　　“小衡，来，快吃饭吧。”

　　宋母说道便给宋豫使眼神让他给刘衡尧夹菜，而宋豫自然是乖乖照做。

　　刘衡尧只觉得一贯暖流流过心间，宋豫的妈妈爸爸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相处多了。

　　“你喜欢吃什么菜呀？”宋母知道刘衡尧肯定会含糊地说什么都可以，于是继续说道：“下次来之前就给宋豫说，厨子好备着哩。”

　　“……嗯，妈。”

　　刘衡尧软乎乎地应道，像是被幸福集中了头脑似的。

　　“哦，对了，你还有个哥哥？”

　　宋母终于想到了可以交流的切入点了，可她却不知道她提的人是刘衡尧最不愿意听人提起。

　　“嗯。”

　　刘衡尧不仅筷子停了下来，脸嘴里咀嚼的动作都顿住了，他能感觉到他的灵魂脱离身体，在天空中用第三视角看着他轻轻地回答道嗯。

　　宋豫显然是知道刘衡尧不愿意被谈及他哥哥的，特别是在这样他才为此哭了的时候，所以在宋母还要说什么还没开口的时候，宋豫赶紧出声制止道：“妈，吃饭，别说话。”

　　宋母不太开心的看着宋豫，宋豫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的没几句话，可她没想到这个闷葫芦现在要制止别人说话，难不成他想以后在饭桌子上一个赛一个的话少？

　　虽然不满意，但宋母怎么还是要给宋豫面子，所以只是和宋父一起瞪了宋豫一眼便消声了。

　　而另一边吃饭已经接近尾声的刘家餐桌上也是气氛僵持，站在一旁伺候佣人更是心急胆战举步维艰。

　　“刘衡尧他竟然敢不回来！”

　　刘母坐在餐桌上怒火滔天地说道，这已经是她重复的第二十一次了。

　　在一旁的刘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觉得刘母打脑壳的刘父说道：“不回来就不回来嘛，你在这儿念什么，影响的是你自己的心情的。”

　　反而是一开始提出要求的刘衡禹坐在餐桌上静静沉寂的喝汤，他仿佛听不到刘母的声音似的，坐在餐桌的最中间，却像是一个人坐在了角落被整个世界抛弃似的，落寞又孤高。

　　在一旁难耐的扶着脑袋的刘父看了看宋母又看刘衡禹，他觉得脑袋头疼万分，差点要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人家不回来嘛肯定是有事情嘛，你就体谅一下不行吗？”

　　刘父和刘母是自由恋爱，他对刘母很是纵容和爱护，在外面看起来他很威严，实际上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刘母做主，他能做的就只是劝慰而已。

　　“他有事情，他有啥子事情哦？一个大学生能有啥子事情哦？”

　　刘母怒气冲冲像是吃了炮仗一样，嘴比机关枪扫射还要快地说道：“我们都没得事情呀，还是一样聚在一起吃饭，也，他是大忙人，都没得时间了所？”

　　刘父不想和刘母吵，但他忍不住了说道：“我们本来就是请假，就是没得事情呀。”

　　他忍了忍没说出来的是，以前刘衡禹没回来的时候，别说叫刘衡尧一起回来吃饭，就是生活费都经常记不到给他打。现在，刘衡禹一会来他们就请假全程陪伴，还专门叫刘衡尧回来一起陪，不知道他那个一直都很让人省心的小儿子这么想……

　　不过没等他的心里泛起愧疚之情，他便自己打断了心里的想法。

　　“你啥子意思？所以说你是帮到他的哦？”

　　刘父的话并没有让刘母有醍醐灌顶般的顿悟，也不是冰水一样让她冷静下来，反而是如同柴油一样，让刘母的火气越来越旺。

　　“好了好了，啥子帮这个帮那个哦，你们又不是阶级敌人，都是一家人哪里还存在帮哪个嘛。”刘父好言相劝，却压不住刘母的怒火。

　　“别个禹儿才回来，想见一下弟弟好正常的事情嘛，这才回来也，又不是啥子过分的要求，满足一下又怎么了嘛？”

　　刘母不厌其烦的说道着，而一旁的刘父却是不愿意哄她了。

　　“那你个人在这里生气嘛，我不管你了。”

　　刘父说完不管在一旁只做旁观人一样看着他们吵闹的刘衡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迅速地收回了目光，快步要往门外走去。

　　背后的刘母歇斯底里又痛哭流涕哽咽着说道：“就是刘衡尧的错！就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

　　坐在一旁的刘衡禹冷眼看着这闹剧，刘父的脚步顿了顿渐渐地慢了下来，而令人遗憾的是，直到他走出去刘衡禹也没解释说类似不是刘衡尧的错的话，更没有前去安慰刘母。

　　宋母第一次听说宋豫提到他看上的一个还在读书的小男孩时，她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不是害怕宋豫喜欢上未成年，触犯法律，因为她知道宋豫不会这么丧心病狂，他反而是吃惊于宋豫像是磐石一样硬了那么久，她还以为儿子这辈子就这么算了呢。

　　当时宋母涂了厚厚的防晒带着墨镜在大大的黄白相间的太阳伞下躺着欣赏春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听到宋豫的话，她急忙直起身摘下墨镜问道：“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刘衡尧。”

　　宋豫坐到了另一边的凳子上，喝了一口他妈的花茶直皱眉，寡淡后居然是一股子酸涩味，难喝极了。

　　“刘衡尧……刘衡尧……”

　　宋母碎碎念道，这三个字越读她越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可一会议却想不出来究竟是哪儿听过的，这让宋母有怀疑自个人的记忆。

　　而自从在宴会上见到无论哪份调查里都没提到过刘衡尧的哥哥，宋母之前被刻意遗忘的名字事情又被她从记忆旮旯里翻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刘衡尧这个名字可不就是和宋豫梦里经常含含糊糊喊到的那个名字很像吗？

　　在宋豫还小的时候，直到小学三年级之前，他都还和宋父宋母在一个房间睡觉。

　　那时候，宋父宋母几乎夜夜都被宋豫说梦话时撕心裂肺的尖啸声吓醒，宋母被吵醒后便守在宋豫的床头，借着些微的冷白月光，她能够看见小小的胖嘟嘟白皙可爱本该无忧无虑的宋豫哭湿了他的小花枕头。

　　每当看见宋豫哭的时候，宋母都会瘫坐在他的床头无声地哭得瘫软。

　　那个时候，宋父站在她的身后一边拍着宋母的背，一边无声地擦着宋豫娇嫩的小脸蛋上的泪珠。

　　后来宋豫大了，闹着要和父母分房睡，一向强势唯独对着这个小宝贝儿百依百顺的宋母却不容置喙的拒绝了宋豫的要求。

　　宋豫闹得厉害，好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宋豫夜里哭泣的时间越来越短频率也越来越低，终于在他要升上四年级的时候，在一个暑假都没有夜哭的前提下，宋母终于妥协了。

　　可是宋母养成了夜起的习惯，每晚都有几个小时睡不着觉，蹲在宋豫的房间外听他是否睡得好，听他是否还会嚷嚷。宋父也陪着她蹲在门外，冬天会抱着宋母，夏天也会和她十指相扣。

　　上高中后宋豫搬了出去，他嚷嚷的情况还是时不时会有，但宋母却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所以在听到宋豫喜欢上的小朋友叫刘衡尧时，宋母潜意识里以为宋豫如愿以偿，在心里将刘衡尧的位置拔得很高。

　　只是现在，刘衡尧还有个哥哥？

　　【作者有话说：超喜欢这章！

　　谢谢{闄坿、哈树、神芜的月票，正是你们的支持让我有了不放弃，继续写文的动力】












四十四 回自己家
　　“小衡呀，你哥哥是才回来的吗？怎么之前没有见过呀？”宋母到最后也没听自家乖乖儿子的劝，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瘙痒问道。

　　“……”刘衡尧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在宋豫再次想要制止他妈之前，扯了扯嘴角的笑容说道：“嗯。”

　　“咦，那之前……”

　　宋母不是很能理解，她拖长了自己的话想让刘衡尧知趣的读懂后主动回答，以免显得她咄咄逼人话很多的样子。

　　只是，刘衡尧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好不容易扯出来的笑容都僵住了，更别说吃饭了。

　　“别说了。”

　　宋父在旁边看刘衡尧一脸惨白，偶尔抬眼得的时候眼白还微微粉红，低垂的上眼皮也泛着肿，便知道刘衡尧的状态很是不好。为防止儿子觉得他们欺负媳妇儿，赶紧在宋母要给刘衡尧留下更不好的印象之前阻止了他。

　　宋母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她心里有股执念，不管不顾地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似的问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刘衡尧不愿让宋母为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母对他哥的事情如此执着，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哥叫刘衡禹。”

　　“啊！”

　　宋母发出了轻轻地惊呼声，她手上的锃亮反光超棒的银制勺子落在陶瓷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却也没能掩盖住宋母话语里的惊呼声。

　　她的吃惊声令现场的气氛尴尬得差点凝固，宋豫的眉头都有些不满的皱了起来。

　　“他叫什么？他……他叫什么？”

　　宋母最开始是呢喃，而一瞬间后，像是被闪电开了智一遍，她突然高亢地叫了一声，差点就想撑着桌子站起来。

　　而坐在旁边的宋父听到刘衡尧说的那三个字也微微地发愣了，但却在宋母要站起来更为失礼之前，宋父收紧手臂将她抱在了怀中，然后他说道：“先冷静一下，冷静！”

　　宋母自然不可能就这样任由自己不顾形象的站起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她伸手拍了拍宋父在她身前交叉的双臂，“好了，放开。”

　　刘衡尧不解地看着两人，他转头看向宋豫眼神无助又困惑。而一旁的宋豫开始也是茫然，但在想起那一晚的时候，他眼神越发的幽深沉重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刘衡尧看着即使坐下来后也没能彻底平静下来的宋母问道，他的眉头皱起，嘴角也忍不住紧张的抿了。

　　“这个。”

　　宋母幽深的看了他一眼，刘衡尧这个时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两人不愧是母子，原来那个眼神是一脉相传的呀，宋母看起来不忍心，却又像是心烦意乱地闭眼说道：“没什么。”

　　宋母这么大反应自然不会是没什么，而且应该不是一件小事，可宋母不愿意说他又能怎么样呢。

　　“那爸妈你多吃点。”

　　刘衡尧不知道怎么办，却也不能拂了宋母的面子，只能尴尬地应付道。

　　宋母眼神里之前一瞬间的坚定被刘衡尧的话击中变得散在了空中，没被刘衡尧看见的脸上隐忍着纠结和犹豫。

　　“妈，吃这个。”

　　宋豫看得出来母亲的情绪波动，为了让他妈开心一点，他给他妈夹了一块嫩绿的西蓝花，他妈最喜欢这个了。

　　宋母抬起头来看了看宋豫，又转头看向一旁新过门还是由她强行亲自扯的结婚证才得来的媳妇。在刘衡尧被看得起鸡皮疙瘩之前，她又转头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家儿子。

　　宋母看得可真久，不管不顾的刘衡尧吃得肚子撑了，而在一旁的宋母却都没动几次筷子，刘衡尧瞧见她的碗里连一滴汤一颗米粒都没有。

　　最后宋母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平静，刘衡尧甚至还瞧见她脸上又露出了那一抹官方的让人不觉得冒犯的笑容。

　　如果宋母不在他望过去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的话，他会觉得那是真的的善意目光。

　　“爸妈，那我们吃完饭回去了。”在和刘衡尧一起陪着宋父宋母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之后，很少在宋宅过夜的宋豫拉起了刘衡尧说道。

　　“嗯，回去吧。”

　　宋母说着站了起来，想要送他们到大门口。

　　在宋豫最开始搬出去的时候，宋母宋父也试图或软或硬的想要刘宋豫住一晚，宋豫却只有偶尔几次答应，到现在宋母已经不会主动提出让宋豫留在家里过家了。

　　“对了，小衡什么时候回你刘家呀，到时候你可不已忘记捎上我们哦。”

　　宋母站在宋豫身边，而刘衡尧站在宋豫的另一边，宋母偏过头并不能看见刘衡尧，所以她能压住心里的别样情感说道。

　　刘衡尧从善如流地回答道：“好的，这周六怎么样？”

　　宋母倒是没想到刘衡尧回答得这么快，时间都订好了，她犹豫了半响说道：“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候联系吧。”

　　等到上车的时候，刘衡尧才表现出隐藏得很好的一丝闷闷不乐。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宋豫家吃个饭都能扯上他哥刘衡禹。

　　回去的时候并不是宋豫在开车，而是一直以来的专属司机，关于这个他问过刘衡尧。

　　“今天可以叫司机来开车吗？”

　　宋豫上车时跟着刘衡尧坐到了后面的位置，虽然之前刘衡尧一直是坐在副驾驶室里的，但宋豫觉得这是两人心有灵犀，而不是刘衡尧心理不舒服想要避开他。

　　“好。”刘衡尧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只有细细小小地一丝，像是在和宋豫说悄悄话似的：“不开车是因为你不舒服吗？”

　　“不是。”

　　宋豫否认道，他身材高大和刘衡尧两个大男人坐在后座，感觉像是将整个车内的空间都充满了似的。

　　“哦。”

　　刘衡尧顿了顿，然后觉得他的态度实在是不好，低迷得让他自己的都觉得烦，于是他赶紧弥补道：“那是为什么？”

　　宋豫将手搭在车窗上，架着脑袋看向一旁的刘衡尧，在刘衡尧愣愣地看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豫伸手将他有些盖着眉毛的碎发扒拉到一边后便收回了手。

　　只是他却没有收回他锐利的目光，“试试这次晕车吗？”

　　“我最近都坐你的车，好久都没晕车了。”

　　刘衡尧说着便笑了起来，不管之前怎样，这点还是值得他高兴的。

　　“那很好。”

　　宋豫好像嘴角动了动，他伸手点了一下刘衡尧仰起来的脸上还带着点殷红的眼尾。

　　就在这个这个时候，司机来了。

　　他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由于宋豫坐的是副驾驶后，所以他一眼就看见司机，在对方敲车窗的时候便迷途知返般的收回了手。

　　而被宋豫迷得呆住了的刘衡尧，却因为在最专心的时候被司机猛地敲车而吓得心脏一收缩，整个人都哆嗦一下。

　　“怎么了？”宋豫见他样子嘴角含笑，眼尾都微微扬了起来。

　　“感觉怪害羞的。”

　　刘衡尧看了他一眼后迅速的低下了头说道，在宋豫自以为玩味实则如冷血动物无机质的眼神注视下，他赶紧抬起了头说道：“你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

　　“嗯。”宋豫只能后退一步不再表现出自己的攻势。

　　等两人回去洗完澡后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两人泄气般的躺在床上，望着床顶有一种思想轻松愉悦却不疲惫的感觉。

　　宋豫侧过身看向身边的刘衡尧，刘衡尧平躺在床上双手大张，他的视线视线略过红润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有些棱角的脸颊，最后停在了刘衡尧耷拉着的微肿眼睛上。

　　他说道：“眼睛还要冰袋吗？”

　　刘衡尧没有睁开眼，却将头转过去说道：“不用了，都晚上了，睡一觉就好了。”

　　“……”宋豫顿了顿，然后脑袋想了一些有颜色的东西，他说道：“你弄了吗？”

　　“什么？”

　　刘衡尧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然后双眼泛光地看着在旁边一脸泰然仿佛在的谈论今天月亮好圆的宋豫，虽然宋豫没说宾语，但某些事情上很明锐的刘衡尧就是觉得宋豫在搞黄色。

　　越是看起来一本正经文质彬彬凌然不可侵犯的人，搞起黄色来越猖狂越肆无忌惮越频繁。

　　“就是昨天晚上叫你弄的那个。”宋豫支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衡尧。

　　刘衡尧一下子就慌了，他悄悄地脚蹬着被单，然后双手撑在床上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往后，一边说道：“……昨……昨天晚上的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为了掩饰心里的慌张，他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宋豫一个侧身，将穿着长裤的腿压在了穿着及小腿肚的七分裤的刘衡尧的腿上。

　　他将体重的一部分落在腿上，其他的分散到撑在刘衡尧红润脸颊两侧的手臂上，微微压低身子，在两人的鼻尖就要触碰到的时候，宋豫低声说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直直的望进了刘衡尧的眼睛里，锋利似刀、尖锐似箭就这样深入刘衡尧的脑海里，然后疯狂地一捣，刘衡尧只觉昏昏沉沉，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刘衡尧眨巴下眼睛，他以为两人的眼睫毛会扫到，结果却让他略显惆怅，他的睫毛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长。

　　宋豫继续问道：“对吗？”

　　他的呼吸喷在刘衡尧有些冰冷的鼻尖上，把小朋友烫得鼻尖耸动，就要伸手去推他。

　　“别。”宋豫微微垂下了眼，眉头也不知道是被带动还是因为他有些心烦意乱的内心而微微皱起来，又迅速的散开了。

　　刘衡尧说道：“我没弄，你看都这么晚了，我以为我们该睡了。”












四十五。刘衡尧的第一次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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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霸总初现霸道
　　刘衡尧的脸又出汗又发红，像是蒸馒头一样冒着热气。

　　宋豫低下头去看刘衡尧，他表现得和之前一样镇定，冷漠无情像是冷血动物一样残酷。在一旁的刘衡尧却是不耐烦了，之前害羞带上来的火气全转变成了怒火，蹭蹭地在他的脑门上烧，将他的耳朵眼睛都烧红了，隐藏在头上的汗水沿着脑门滑下，在要滴落到眼皮上的时候，刘衡尧收回了他放在宋豫肩上的手。

　　“我喜欢你……有一点喜欢……”刘衡尧鼓起勇气说道，他很怕可他不能退缩，就像是褪蝉衣一样已经伸出了头便不能再往限制他的壳子里缩回去。

　　“喜欢我？”宋豫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宋豫小时候长得乖巧可爱，长辈觉得他板着脸是小大人反差萌大很是可爱，而同辈们觉得他可靠也很是喜欢亲近他，可是随着长大，他依旧不爱说话，可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说喜欢着两个字了，而刘衡尧更是少有的亲近他敢在他身边肆无忌惮的人，所以在刘衡尧说喜欢他的时候心里很是激动的在跳动着，连带着眼珠子都不安的颤动着。

　　为了掩饰他的慌张，他还特地缓了片刻心情，才别扭害羞地再次确认道。

　　“嗯。”刘衡尧内心忐忑不已，但他还是憋着一股劲儿，一鼓作气地说道：“因为我们现在是夫夫嘛，而且我们还做了那个……关系更进一步。以前觉得你冷酷不可亲近，现在觉得还好啦，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呢？”

　　宋豫听到刘衡尧的话皱了眉，虽然刘衡尧说的是喜欢，可他觉得他仅仅只是不排斥他而已，所以他不太开心有些生闷气，就这样憋着不想说话。

　　“你……”刘衡尧皱了眉，见宋豫一脸阴沉为难风雨欲来般的压抑脸庞心都掉到肚子里去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是喜欢我的，不然当时为什么非要和我结婚，还先斩后奏先把位置占了，是吧。”

　　刘衡尧勉强自己扯出了个笑容，可周身却没有一点欢快的情绪，若不是一直以来争取到最后不服输不轻易妥协的态度支持着他，他不说等着宋豫先表白也早在之前主动却没得到回应的时候便转身离开了。

　　宋豫有些惊喜又惶恐地抬起了头，他细长不算大的眼睛瞪得像是哆啦A梦的铜锣烧一样，表情难得的生动了起来。

　　刘衡尧平时揣摩宋豫的情绪比探案人员还要仔细谨慎，而现在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宋豫的不安却雀跃的心情，之前的快速充大的怒火不愉快像气球一样瞬间就被宋豫针一样不易察觉却实实在在的情绪给戳破了。他将高悬的心脏亲自系上降落伞，让之前一直颤巍巍上升的心脏落在了实处，他终于能够开心地说道：“虽然你没说，但是我知道就行了。不过，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呢。”

　　喜欢是一个羁绊，在刘衡尧眼里却只有说出来才会被人记住，才能圈得住人。

　　宋豫之前有些犹豫徘徊不愿上前和刘衡尧更进一步，婚姻对有道德的人来说自然是一种最可靠的保障，宋豫相信刘衡尧不会做出出轨这种事情，所以在生意场一向激进主张攻势的宋豫在伴侣面前却一直退缩，但现在他却有些后悔想要改进了。

　　“你……你喜欢我，是真的吗？”宋豫盯着刘衡尧不愿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这既是一种审视也是一种妥协的表现。

　　“嗯，每天都比以前更喜欢一点。”刘衡尧的情话张嘴就来，却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也喜欢你，”宋豫一下子就放开了，在刘衡尧微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比你更喜欢很多。”

　　面对刘衡尧，宋豫悄然释放着自己强势一面，若是之前喜欢的话，那现在应该也喜欢，而且有时候他不是很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刘衡尧没想到宋豫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他噗呲一声笑开了，把对面的宋豫弄得一愣，然后才说道：“是这样吗？可我觉得我更喜欢你一些也。”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两人订婚宴之后变过了一个月了。在这期间，刘衡尧和宋豫的关系稳步前进着，而宋母时不时会来别墅里配两人吃吃饭，偶尔也会提刘衡禹。刘衡尧本来已经将订婚一起睡的第一个晚上宋豫梦里叫刘衡禹的名字的事情刻意模糊忘得差不多了，但经宋母这样一提醒，那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卡得他喉头发疼痛。

　　而另一边，刘衡尧的妈妈在气过之后便又开始忙前忙后的围着刘衡禹转，砸了大笔钱后终于将刘衡禹塞到了刘衡尧的大学里。虽然瞧不起农业大学，觉得里面全是种地的没什么出路，但考虑到失散多年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却对这座大都市不熟悉，刘母便想让一所学校的刘衡尧多带哥哥出去玩玩。刘父默认着宋母的行为，甚至在塞不进去的时候还主动找校领导要了个家属名额，看着在家里一直像提线木偶一样突兀幽灵一样诡异黑猫一样阴沉凄寂的刘衡禹，他作为父亲即使不喜也忍不住的心疼。

　　刘衡禹入学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学期了，二十五岁的他就读却就读大二，比弟弟还要低一个你年纪。刘父全程陪着满脸都是笑意满眼都是爱意的宋母，他们像寻常的父母亲一样给刘衡禹铺床单去开水房打水等，最后还带刘衡禹的学长舍友一起出去吃了饭。

　　从头到尾刘父刘母都没有升起要去看看在学校里的另外一个小儿子的想法，最后的聚餐自然也是没有带上刘衡尧，所以他们直到回去给刘衡尧发消息的时候都不知道刘衡尧已经搬出去住不在学校了。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农业大学的校舍可以算得上所有类型大学中最差的那一批次了，家电下乡几乎家家都有空调了，可大学里却连空调都没有。

　　刘衡尧躺在家里吃着冰棍边玩手机边和宋豫聊天，而刘衡禹却只能待在闷热这种味道陈杂的教室趴着睡觉。

　　“吃吗？”刘衡尧将手上阿姨为他特制的冰棍递给了宋豫，那方方正正的矩形一角上还被他咬掉了一个小角，留下了几个牙印子。

　　宋豫看着那一圈被刘衡尧冻得红彤彤的嘴唇碰过留下的光滑冰层，又看旁边冒着丝丝白霜的覆盖着毛茸茸霜花的完整一角，然后包住了刘衡尧的手将他的手转了一圈，最后就着刘衡尧的手在那完整的一角上咬下了一块。

　　绿豆做的还有和蛋黄一般的细碎丝滑的沙砾感，入嘴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和蜂蜜的甜香，那小小的冰糕块一下子一下子就化在了宋豫的嘴里，沿着炽热的食管划进了肚里。

　　口齿留香，就像是在夜晚树下的阴凉里躺在晃悠悠的藤椅里，嗅空气中的青草味看天空上硕大的星星一样。

　　“还不错。”宋豫说完便送来了刘衡尧的手。

　　刘衡尧愣了，他可没想到宋豫真的会理他，还会顺着他的意思咬下一口。

　　在宋豫的注视下，刘衡尧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动木棍将那刚才被宋豫咬过的那一口转到自己面前，然后像是恶魔在耳边诱惑一般，沿着宋豫压印咬下了大大的一口。

　　他嘴长得大大的，冰糕抵着他的口腔那薄薄的一层软肉，在宋豫的角度能够看到他脸颊凸起的小脚。因为没有呆愣没有考虑到后果，刘衡尧的嘴被冻得够呛，一股麻麻的感觉都尝不到甜味了，可刘衡尧却觉得这才是夏天的滋味。

　　他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宋豫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看着他，这才发现宋豫看见了他之前堪比痴汉的行为。

　　他条件发射的上半身往后倒，就在他害羞尴尬地要将冰棍藏在身后的时候，宋豫伸手按住了他。

　　“干嘛？”刘衡尧低声嘟哝着却也只能乖乖的坐在原地。

　　“……”宋豫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看起来清秀消瘦实际上却肉肉的脸颊，然后像之前那样牵着刘衡尧的手将那冰棍凑到了嘴边。

　　虽然刻意的想要避开刘衡尧的齿印，但不可避免的是他破坏了刘衡尧的齿印子。

　　宋豫有些不满地收了皱眉，然后将冰棍抵到了刘衡尧的唇上。

　　“你……”刘衡尧才张嘴就被宋豫塞了个满嘴。

　　虽然只有被咬出来的小小一个角，可刘衡尧还是只有妥协的咬下吞掉。在咽下去后他夺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说道：“你干嘛，还要那你一口我一口？这冰棍就这么小一块，可不够我们俩耗的。”

　　“那下次叫阿姨做大点。”宋豫还说：“再多做几个口味。”

　　刘衡尧有些哭笑不得又心里一阵甜蜜，他有着乖乖的让人觉得沉静的黑色头发，但在室内没有阳光的情况下，他一笑那发丝仿佛也像金子一样在闪光。

　　他笑着说道：“哪里是这个问题呀。”

　　在他又要再咬一口冰棍的时候，宋豫说道：“你该喂我了。”

　　瞧着一本正经要求的宋豫，刘衡尧却觉得他在撒娇，只能笑着无声叹气顶着害羞将冰棍递到宋豫的面前。

　　然后，宋豫咬掉一块有着满满牙印子和不知道谁口水的冰糕，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F.B.J.Q








第四十七章 是梦，还是……
　　

　　两人就这样吃完了一块小小的冰糕，之前的尴尬害羞早就被甜甜地冰棍赶跑了，留下的全是甜蜜。

　　便是在这个时候，刘衡尧的手机闪过了一道光。

　　宋豫被吸引住了注意力，但立刻就移开了眼神，他对别人的隐私可没兴趣。

　　“啊……”只是，刘衡尧拿起手机却并不开心，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惊叹吃惊的声音。

　　“怎么？”

　　宋豫难得在这种时候主动关心，他想刘衡尧如果有困难的话，应该是需要他这样一个更年长的人的帮助的。

　　不管怎样他都要摆出一个态度来，他可是刘衡尧的新婚丈夫，这样想着宋豫的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没事……”

　　刘衡尧的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笑容，之前和宋豫玩闹带来的那丝快乐就像是晚春枝头上的最后一杈花，被初夏的第一场暴雨打落留下凋零的满地殷红。

　　“我是你丈夫，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宋豫又像之前那样强硬的说道，这虽然是一种建议，却是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出来的。

　　“我真的可以说吗？”刘衡尧抿了抿嘴，在心里已经否认了自己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他和宋豫并没有那么熟络亲密，他又继续说道：“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豫打断了，宋豫也不知道被触动了哪一根脆弱的神经，心头涌起了一股怜惜之意，他打断刘衡尧的话说道：“说吧，我听着。”

　　刘衡尧考虑了一瞬，在说出来的时候心思顿然豁然开朗，“我哥，他要去我的学校读书去了，而且还是我学弟。”

　　说完之后他便撇撇嘴一副不开心耍小脾气的样子，宋豫觉得很好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衡尧将手机递给宋豫，宋豫犹豫片刻后顺从地接过，然后便听见了刘衡尧说：“我妈都发短信来说让我多照顾照顾他，我妈和我爸肯定送他去学校了的，可他们都没发现我没在学校。”

　　在宋豫眼里，垂着眼睛向下看的刘衡尧似乎低落得很，一贯不停在屁股后甩着的尾巴都变得耷拉在地上了，宋豫看见一阵心疼，忍不住伸手将他抱住搂在怀里。

　　在和宋豫抱住，感受到他厚实的肩膀和在隔着血肉沉稳跳动着的心脏时，刘衡尧有一些措手不及。

　　“可能他们不想打扰到你生活。”

　　宋豫一手搂着刘衡尧的腰，一手抚摸着刘衡尧的头在顺毛，在这个时候的宋豫的棱角都柔化了，让刘衡尧又喜欢又心底发酸。

　　他心里有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灰暗猜想，可他却立刻打断并谴责自己，他怎么能够揣测刘衡尧的家人呢。

　　刘衡尧连忙收起他的情绪，之前的忧伤被宋豫打断，现在转换心情十分轻松。

　　“才不是呢。”

　　刘衡尧悄声说道，声音柔柔软软细细的带着可爱的鼻音，像是在撒娇一样。

　　还好他年纪还小，不然宋豫觉得他可受不了这样的爱人，这样想着宋豫却冷着脸将刘衡尧抱得更紧了。

　　在他还没抱够的时候，刘衡尧推开了他，宋豫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刘衡尧，用不满幽怨的眼神盯着刘衡尧。

　　感受到落在他身上如剔骨刀一样冰冷的眼神，刘衡尧却勾起个灿烂的笑容，“要不去回我家看看爸爸妈妈吧，你爸妈不是也说想去吗？”

　　“不去。”没想到的是，宋豫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刘衡尧：“为什么？”

　　宋豫有些扭捏，他不安地动了动，转头看向了绿荫匆匆的窗外，“你不是暂时不想回去吗，那我也不太想去了。”

　　刘衡尧没想到宋豫居然这么说，他回想了一下在老宅谈论这件事情的态度，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连忙问道：“我没有吧。”

　　宋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码有三秒那么长的时间，他瞧见刘衡尧渐渐有些退缩的目光，坚定地说道：“你有。”

　　刘衡尧抿了抿嘴翻了个白眼，妥协地说道：“可是总得得回去一次，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不去。”

　　宋豫抬手关掉了笔记本电脑，因为刘衡尧的兴致不高，他现在情绪也不怎么美妙，反正现在他是没法再继续办公了。

　　“去吧，那就这周六，刚好那个时候刘衡禹也回去了。”刘衡尧不理他反而是拿起了手机，“我这就去给你妈打电话。”

　　“是她催你吗？”

　　宋豫自然也是听出了宋母话里话外都在刘衡尧这里套刘衡禹的消息，奈何刘衡尧和刘衡禹已经十几年没见了，所以并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是，只是我妈之前不也说想要我们一起回去吗？”刘衡尧商量着说道。

　　“……”宋豫皱了皱眉，却什么还是憋住了什么也没说。

　　“那我去打电话了。”

　　刘衡尧见宋豫皱眉妥协有点小委屈的样子直在心里高呼可爱，他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笑眯眯的凑到宋豫面前给了他一个甜蜜蜜的亲吻，温顺的被宋豫夺走了主导权。

　　等他起来时双眼迷离，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手机都拿不稳。

　　宋豫半托着他的身体半推开他，他刻意浮于表面的冰冷却冻不住刘衡尧。

　　再轻浮了一下的宋豫的嘴唇后，盯着宋豫寒冷透彻眯起来的眼神，刘衡尧欢快的笑着跳出了他的怀抱，然后摇了摇握着手机的手说道：“去打电话了。”

　　便不等宋豫强硬地拽着他的手将他拉回怀抱，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刘衡尧很快就和宋母达成了一致，却在给自己的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为难了。

　　“啧，要打电话吗？”

　　刘衡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着，可他却蹲在走廊旁盯着面前随风飘荡的小草一阵头疼。

　　“你还没好？”

　　宋并没有刻意收起脚步声，但他却身形轻盈到走到刘衡尧身后都没能被发现。悄声站在刘衡尧身后，他突然出声将蹲在台阶上的刘衡尧吓得一哆嗦，身体不受控制的便向前倾。

　　宋豫连忙上前一步要拉住刘衡尧，可还没能等宋豫碰到刘衡尧，他便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草坪上，可惜的是之前一直受到刘衡尧关注的小草被他一脚踩塌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还没，我不知道打电话过去怎么说。”

　　刘衡尧不愿在草坪上多停留片刻残害小草生命，他才站稳，长腿一跨便转到了宋豫的身边。

　　“弄好了带你出去吃饭。”

　　宋豫说完便转身就走了，注意隐私的他每想到为刘衡尧出谋划策，反而是独留刘衡尧一个人在原地纠结徘徊。

　　刘衡尧不爽纠结却没办法，他知道宋豫是个注意隐私的人，他只是想给伴侣留下一些私人空间而已。

　　可不知怎么的，刘衡尧就是在原地咬了一口银牙，终于下定决心憋着气给他妈拨通了电话。

　　通话并不愉快，从通话后到挂断两人就只用了半分钟，刘衡尧才拨通电话说了回去吃饭，他妈嗯了一声便将电话挂断了。

　　刘衡尧憋了一肚子气，听到电话里忙音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看着宋豫离开的方向，他天马行空的想宋豫不走也是可以，毕竟话这么少哪有什么隐私可透露哦？

　　通话时间这么短，说不定他现在追上去还能追上宋豫。

　　攥紧了手机，刘衡尧下定决心后便扬起嘴角，起身朝宋豫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走廊里就没了两人的身影，只留下一地长得嫩绿茂盛一指高的草坪。

　　虽然再次被他妈冷落了，但在晚上剧烈运动后两人躺在床上时，刘衡尧呼吸着别墅里清新自然带点凉意的空气，刘衡尧的胳膊碰到旁边温热的肌肤却觉得一阵放松。

　　“有点困了。”

　　刘衡尧一个翻身便躺在了宋豫的身边，他抱住了宋豫的手臂，却没怎么碰到宋豫的肌肤，因为他身上裹着轻柔的被子。

　　“起来。”

　　宋豫也进入了贤者时间整个人懒懒散散的不想动，但看见刘衡尧和每晚一样将大片肩膀后背漏出来的动作不免又皱眉，他的声音淡淡的并不如平时严厉而是透露着一丝温柔。

　　“嗯。”

　　刘衡尧应了下来却没有动，一旁的宋豫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却也懒得动，就这样让刘衡尧抱着他的手。

　　不一会儿，以前在宿舍入睡困难的刘衡尧，在灯还开着的时候，他抱着宋豫的胳膊睡着了。

　　缓过来的宋豫睡意也来了，他和之前那十几天一样，用和他周身气质不符合的温柔动作将手从刘衡尧的怀里抽了出来。

　　在头被宋豫放到枕头上肩膀碰到柔软的被子时，刘衡尧睁开眼看了一眼宋豫后，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宋豫瞧见他眼神涣散的双眼也不确定他是否认出他来了，但还是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被子，随后关掉了整个房间的灯。

　　直到被梦里场景折磨，迷迷糊糊地叫出了名字，宋豫刷地一下睁开眼却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宋豫比往常还要早起一个多小时，瞧见将他紧紧抱住，将整个脸都埋在他怀里的刘衡尧陷入了沉默。

　　每天早上他都在疑惑，刘衡尧是如何精准地找到他的胸膛的，又是如何将整张脸埋进去只漏出半个黑漆漆的长满茂盛头发的脑袋的，刘衡尧的呼吸真的能够通畅吗？

　　这样想着宋豫便将搭在刘衡尧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将刘衡尧被乱糟糟的头发遮住的脸漏了出来，是一张乖巧可爱的脸蛋，开朗乐观向上的小天使。

　　蹂躏了一把刘衡尧的碎发后，宋豫收回了双手，心情放松下来。

　　他之前一直不安慌张跳动的心脏也恢复了的安静，那一瞬间潮水一样要漫过他整个人口鼻的悲伤心痛和懊悔，慢慢褪去，宋豫这才发现，他眼角脸上竟然有湿漉漉的感觉？

　　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宋豫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怎么会一连好几天接近一个月都做同一个梦呢？

　　而且，梦里的场景是那么真实，随着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对梦里发生的事情也越来越熟悉，甚至潜意识里有人在对他说这就是真事，这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梦吗？

　　宋豫的手无意识的又放在了刘衡尧的头上，而刘衡尧一直都睡得很安逸。












第四十八章 带上霸总回娘家
　　

　　宋豫想着想着在刘衡尧发丝间穿插的手指越来越慢了，他的眼皮慢慢耷拉，整个人都显得懒散不已，像浅眠打盹儿的猎豹，身体放松了下来。

　　很快，宋豫便睡着了，他怀里还抱着刘衡尧。

　　刘衡尧自从搬过来后便一直睡得很好，除了生活环境舒适身心放松外，还有宋豫睡得早起得早的原因。

　　在不知不觉中，刘衡尧也配合宋豫向他的作息钟靠近着。

　　因为熟悉，所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刘衡尧一睁眼便发现了不对。

　　面前是宋豫冒出点点青胡茬的下巴，最靠近的就是宋豫被一层薄薄的健康的白色细腻肌肤包住的凸起喉结，宋豫靠得这么近，刘衡尧竟然都没能发现他皮肤上的毛孔。

　　嗅着宋豫身上没有味道，却总让人感觉带点冷冽意思的空气，刘衡尧觉得他像是吸食了什么珍贵的精气一般，瞬间精神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不仅他抱着宋豫，腰上似乎还有宋豫有着薄薄一层肌肉的手臂，而宋豫的另一只手竟然放在了他的头上！

　　啊！

　　他一定是还在梦中，这比已经弯了的他再直回去还要恐怖！

　　若是宋豫一直对他这么温柔的话，那每天都祈祷这个世界和平，希望所有的女权运动、动物爱好者、环保主义者、素食爱好者都能达成所愿，希望这个世界平均平等平权，希望共产主义的大和谐。

　　可是，刘衡尧还傻乎乎地乱想享受着片刻的温暖时，宋豫已经醒过来了。

　　他感受到手掌的柔软感觉先是无意识地揉着刘衡尧的脑袋，然后又闭上了双眼休息了片刻还将刘衡尧抱紧了一点。

　　片刻之后，宋豫便又睁开了双眼，这时眼里不再是茫然，而是清清楚楚的清明和冰冷。

　　他并不知道刘衡尧已经醒了，但却还是轻柔片刻不迟疑坚定地将刘衡尧放开了，被松开的装睡中的刘衡尧忽略了心中的淡淡遗憾，强压着嘴角的笑意直到宋豫背对着他坐着，这才扬起了个甜蜜的笑容。

　　等两个人去宋宅接宋父宋母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经常刘衡尧一见到宋豫脸上便荡漾起了笑容，就像是蜂蜜滴到白凉开散开的无色分子运动轨迹，悄然无声却会带来甜蜜的结果。

　　宋豫在这个时候总是无法摆出威严的表情，他会掩饰性的将脸偏向一边或是看天或是看地，偶尔若是面前有片绿叶的话他能看很久。

　　刘衡尧开始还奇怪以为宋豫不喜欢他笑，觉得他太轻浮不实际，后来才发现他的新婚丈夫其实是害羞了，刘衡尧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实在了。

　　四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宋豫和宋父之间还能谈生意，宋母虽然精通这些事情却早早地就退休了不愿再面对这些事情，而刘衡尧听着只觉得吃力。

　　不过还好的是，四人都想搞好关系，所以共处一室的时候，即使什么话也不说也不会显得尴尬。

　　自从上次司机帮忙开车刘衡尧也不晕车之后，宋豫便不再亲自开车了，刘衡尧这个时候才知道到宋豫并不是经常开车更不喜欢开车，一切都是为了迁就他。

　　所以每次闻到这X马里的橘子清香味的时候，刘衡尧心里都有一阵暖流流过。

　　宋豫和刘衡尧住的别墅并不算小，地下车库和专门的车库里满满的都是豪车豪车，而直到现在，宋豫最常用的坐骑还是这最低调的X马，刘衡尧也明白这自然是因为他了。

　　刘衡尧对要回去的事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早就没了期待。而他不知道的是，这车载着四个要去刘家的人，除了他这个亲儿子以外的三个人却都是情绪丰富高涨。

　　******

　　刘家不是一户小人家，可一家人却只是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从刘衡尧记事以来一家人便住在那。

　　小时候只有他腰间那样高的蔷薇，现在已经将泛黄起皮的白色外墙覆盖得只留下些微的空隙，刘衡尧抬头看发现那嫩芽尖再多爬一会儿就要触碰到那房顶了。

　　“就是那整面墙都是粉红色的蔷薇花的那家。”

　　刘衡尧虽然不想回家，但瞧见美好的风景，娇嫩的重重叠叠的花瓣和熙熙攘攘泛着光泽的绿叶还是不由自主地绽放了一个笑容，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生活很美好。

　　宋母也注意到了刘家，在这样已经修建了十几年的排列得鳞次栉比的别墅群里，有的别墅外墙经常修缮依旧崭新，有的买来便不再护理落魄不堪，可无论怎样白墙绿藤红花，这样鲜明的颜色对比都是最夺人眼球的。

　　她的眼里精光一闪，在心底对刘家更满意了，对之前一直没见过的刘衡禹更多了一份好奇和期待。

　　宋豫见刘衡禹嘴角的笑容和放松的姿态，说道：“回家你也可以种一颗在外面。”

　　刘衡禹挺到他的话惊喜不已，声音雀跃地说道：“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考虑选哪一个品种的蔷薇比较好。”

　　顾着宋父宋母在前座，刘衡尧只是凑到宋豫的旁边抵着他的耳朵说道：“选我们两个都喜欢的，是我们的家呢。”

　　宋豫瞧见他妈的眼神时不时的往他两人身上瞟，感受到刘衡尧往他耳边吹的气，才重燃起来的火很是茂盛，他的小腹绷紧然后按住刘衡尧说道：“别乱动。”

　　听到他的话后，刘衡尧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宋豫有点恼羞成怒，他抬头用如鹰鸠一般的眼神盯着一直无所畏惧往他那吐着芯子分辨着气味的色彩艳丽的如蛇一般的刘衡尧，让刘衡尧只能乖乖地缩回舌头呆在原地。

　　路程很短，四人很快就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因为要迎接刘衡禹的回归，别墅带着的小庭院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修缮一新了。现在刘衡尧带着宋家的人回来，刘母也只是在那基础上修建了一番而已。

　　当看见草坪上的草长得参差不齐的时候，刘衡尧的眉头轻微的皱了皱，而宋父宋母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了。

　　四人将车开进了庭院里，里面的佣人赶紧前来给他们打开了车门。

　　刘父早早地就在大门处等着宋父宋母，见着他们下了车便赶紧迎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四人面前，刘衡尧和宋豫站在前面，而刘衡尧稍稍上前一步挡住宋豫站在了最前面。

　　可宋父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眼神没有起伏和之前瞧他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而宋豫站在他身后却受到刘父的关注。

　　他刻意绕过刘衡尧，走到宋父宋母和宋豫的身边，用着亲昵的语调说道：“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刘衡尧勉强自己摆出来的嘴角都要笑僵了，见没人注意到他悄悄地背着他们伸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嘴角，随后无所谓的瘪了瘪嘴。

　　他没想到的是，宋豫对刘父的殷切根本不关心，由着宋父宋母和刘父聊天替他抵挡战火，而自个却一直关注着刘衡尧。

　　见到刘衡尧一系列可爱又让人心疼的动作，一向稳重的宋豫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性格中霸道任性的一方面，他不顾刘父的亲近走到了刘衡尧的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宋豫这样说着却没有看向刘父，而是深沉而坚定的望着怀里的刘衡尧。

　　刘衡尧惊喜又感动，他并没有去看他父亲可能有的僵硬怪异五味陈杂的脸色，既然宋豫都做出了保护他的动作，他又怎么能拂了他的好意呢。

　　所以，刘衡尧握住了宋豫搭在他身上的手，说道：“嗯。”

　　片刻后展开了灿烂的不留一丝阴霾的笑容。

　　******

　　刘衡尧带着宋豫挺胸抬头地往大门打开的别墅里走去，虽然在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里，可刘衡尧却像是骑在老虎头上狐假虎威的狐狸，一切都是借着他伴侣宋豫的威风。

　　宋豫悠悠闲闲甚至有些懒散地走在他身边，而刘衡尧也难得的回到家还有好心情，他居然有些雀跃。

　　不管怎样，他还是很久没有见到父母，至于哥哥更是十五年没有见面了。

　　“其实，我已经十五年没有见过我哥了。”

　　刘衡尧拉着宋豫搭在他肩上的手，他握得紧紧的又用力地往下拽，看得出来他心里很不安。

　　他先是盯着面前青石板间隙的肥沃泥土里长出来的青葱小草，又抬头专注地看着宋豫，他的眼神闪烁，“想到要见到他就有点忐忑别扭，但总的来说还是庆幸能够找到他。”

　　“嗯。”

　　宋豫低头亲昵在刘衡尧头上亲了一口以示安抚，他霸道又无所遮掩。

　　因为刘衡尧是他的伴侣，而随着结婚后的日子越来越久，他觉得两人亲昵起来毫无阻碍，会觉得尴尬的时候越来越少，这让他越发沉溺这段关系了。

　　瞧见两人这么亲昵，刘父神色复杂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宋父只是单纯地为他们欣喜。

　　其中心思最难猜测眼神最为晦涩难懂的就是宋母，她望着两人在骄阳下透射下来的交叉背影，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可细看，却发觉眼底的笑意虚虚实实难以分辨。

　　宋父奇怪地看了宋母一眼，没等他收回目光，宋母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亲家，孩子们都进去了，我们也快进去吧。”












四十九 莫名流泪的霸总
　　宋豫和刘衡尧进去后，刘母才匆匆忙忙的从二楼下来。

　　她倒是一眼就瞧见了刘衡尧，只是她后面跟着步履悠闲神情懒散头发丝都还翘着的刘衡禹，所以她只是敷衍地和刘衡尧点了一下头。

　　在刘衡尧惊异地想要扬起笑容打招呼时，她已经转过头对着还朦胧的睁着双眼，脸色木然周身缠绵着愁苦味道的刘衡禹说道：“小禹，注意楼梯。”

　　刘衡禹眨巴了下眼睛，他是单眼皮，看起来就是有些没精神，所以即使瞪大了双眼，面容看起来还是寡淡。

　　他走路轻飘飘的，像是天上的一朵云落了凡尘在人世间飘然而过，无端的让人觉得抓不住。

　　这样的人不会给人带来安全感的，但却是神秘勾人心魂让人为之愁苦的。

　　刘衡尧对刘衡禹谈不上喜不喜欢，所以他总是抱着一颗欣赏的平常心。

　　可宋豫却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个人，从在聚会的第一眼开始就讨厌，现在依然讨厌。

　　宋豫是讨厌他的，他很清楚。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见到刘衡禹他就心跳加速，面对刘衡禹，现在他甚至有了一股不属于自己感情！

　　宋豫握紧了刘衡尧的手，脸色因为不安震惊而有些扭曲，刘衡尧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压迫力道不解地看着宋豫，然后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

　　刘衡尧顾不得刘父刘母，也顾不得凑过来的刘衡禹，他焦急不已，连声问道身边依旧站的挺拔的宋豫。

　　在他看来，宋豫总是威严正经面无表情的，像现在这样大而别扭的表情不能不说奇怪。

　　宋豫望着站在刘衡尧后面，表现的疏离却一脸担忧满眼都是情愫的刘衡禹。

　　他只觉得仿佛面前的是一缕破碎不堪随时能够飘散的残魂一样，他甚至觉得，在遇到刘衡禹之前的他的灵魂是不完整，他有一半灵魂正是在这人身上。

　　而这可怜的人却还这样关心自己，宋豫的眼泪不知不觉中一下子流了出来。

　　刘衡尧扶着重心不稳东倒西歪像是水中不安飘动的芥菜一样的宋豫，在莫一刻，一瞬间，他有一种不可名状得的怅然若失之感。

　　惶惶不安地扶着宋豫，他要费力地拉扯着才能让固执的宋豫坐到会客厅的沙发上。

　　宋豫眯着眼，感受到眼睫毛黏在一起的粘腻感和脸上湿漉漉的紧绷感，他靠在沙发上微微朝刘衡尧凑过去，手摸到了自个儿脸上。

　　“这什么？”宋豫皱眉，手指上瞬间也被眼泪润湿了。

　　“没什么，擦擦。”

　　刘衡尧的心还被高高抛在半空中没能落下，他担忧地看向宋豫，抽出了桌上的湿巾纸递了过去。

　　宋豫沉默着接过，按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眼神有意避开坐在面前的刘衡禹，早在之前被一种无法抵抗的悲伤席卷全身的时候，宋豫便有被什么牛马蛇神上身的不可控和荒谬的感觉。他奋力的想要恢复自己的意识，可没想到就算是脑袋清醒了，心里却还是有一股忧伤的感觉，眼泪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似乎每次面对刘衡禹的时候情绪都会失控，宋豫想到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之前对刘衡禹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但现在他却是有些讨厌起刘衡禹了。

　　这个人每次都能带动他的情绪，说起来是个独特的人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关注，可宋豫却知道这样的情绪不正常，他也不喜欢关注一个让自己难过流泪不止的人，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干嘛上赶着找虐。

　　刘衡禹不知道宋豫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一看见这个弟夫便有一种亲切让人浑身舒适的感觉，就像是被呵护关爱被人放在手心含在嘴里。

　　这种像是泡在温泉里浑身被打开一样的感觉让他浑身舒适，他知道他想要亲近宋豫。

　　虽然心里是很想要亲近对方，可刘衡禹却有着他的矜持，他可不会去做那主动凑上去的人。

　　显然，刘衡禹是忘记了他第一次见到宋豫时的主动。

　　宋豫不停地擦着他看似永远也流不干的眼泪，除了刘衡尧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安抚他的情绪，其他人也不过是忧心了一会儿后便纷纷安顿下来坐在了沙发上。

　　宋母自然是看见了刘衡尧对宋豫的关心和紧张，可同样，她也看见了宋豫在瞧见刘衡禹的那一瞬间将他吞没的忧伤和刷地一下就留下来的眼泪。她在那一瞬间仿佛透过儿子的眼睛看见了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和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颜色。

　　可那个颜色不是他的合法伴侣刘衡尧，而是他的哥哥刘衡尧。

　　宋母眼神幽深地看着视线变换不断的望着墙壁的宋豫，又看着在一旁揪心担忧的刘衡尧，最后看向了一直悄悄关注故作矜持的盯着宋豫的刘衡禹。

　　她不喜刘衡禹，扭扭捏捏又不肯付出总是一副不在状态中的飘忽样子，相比之下性格讨喜让人发自内心的放松的刘衡尧深得她心，可是想到她儿，宋母却有些犹豫了。

　　她儿好像对刘衡禹的感觉很不一般。

　　宋母看着完全没有感觉到还的一脸认真担忧的刘衡尧，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和犹豫。

　　但就算是心里怎么波澜起伏，脑海里弯弯绕绕运筹帷幄的宋母看起来还是那样仪态端庄温婉可亲。

　　刘衡尧家里和宋豫家很是不同，周围不是优美的自然环境，而是作伴了几十年的知根知底的邻居。

　　宋父坐在对着窗子的对面，透过窗户能够看家外面几个小孩在草坪上踢足球玩儿。

　　房间里的气氛怪异又尴尬，宋父一看见外面粉雕玉啄的小孩便舍不得挪开眼。

　　刘衡禹一直都在等宋豫前来找他，可宋豫除了才进门时不经意地看过他而后便立马挪开眼睛后便再也没有看向他了。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看宋豫，可刘衡禹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划过面前的宋豫。

　　随着宋豫的情绪越来越稳定，刘衡尧也渐渐放宽了心，自然他注意到了刘衡禹的眼神。

　　刘衡尧并不知道宋豫和刘衡禹之间那奇妙像是心电感应的独属于两人的情感的风暴，他只不过是以为哥哥十五年没有见到弟弟，忍不住对弟弟好奇，顺带着对这个弟夫感兴趣了而已。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刘衡尧都不知道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母亲，哥哥。”

　　刘衡尧打破这奇怪的尴尬和寂静，他稳了稳心，然后扬起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微笑幅度。

　　甜甜的开朗的……假笑。

　　很是熟练的给自己带上这样的面具，他以为他是在场的所有聚在一起的唯一理由，所以这样能人心底还算舒坦的面具他带得不勉强。

　　“这是……我的丈夫，宋豫。”然后指向了一旁的宋父宋母说道：“爸妈。”

　　刘母矜持地点点头，宋父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太开心的情绪，刘衡尧和宋豫的父母关系会不会太好了。

　　明明是他的儿子，可对他和刘母却尊敬有余亲近不足，甚至比不上丈夫的父母，这让刘父心里很不舒服。

　　在即将再次尴尬的时候，刘衡尧朝着他哥说道：“听说哥哥你要到我们学校读书？”

　　刘衡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听到刘衡尧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望过去的时候面色不虞地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垂眸答道：“嗯。”

　　他和刘衡尧一样留着发，可他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这样垂下后刘衡尧只能看见他哥的一半边细细小小散发着莹白温润的下巴，可在漆黑的发丝衬托下，那一点冷白变得和地里的一捧雪，刀上的一抹光。

　　刘衡尧在想，他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

　　“那哥是读的哪个专业呀？”

　　始终刘衡尧对他哥刘衡禹还是关心亲切的，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被关心的刘衡禹却不怎么开心，半响都没有回答刘衡尧的话。

　　宋豫已经完全稳定好了自己的情绪，可奇怪的是他哭了那么久，眼睛却并没有肿起来，只是红彤彤的，令她看起来像是个困兽一样。

　　刘衡禹不回答刘衡尧的问题，可看宋豫红得滴血的眼睛望向他，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揪心难过的感情。这感情来的绵长细微，可却是不容忽视的，终于在宋豫要不耐烦的时候，刘衡禹起了身。

　　刘衡尧一脸困惑，尴尬只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而宋豫看见刘衡禹绕过沙发头也不回地走掉的时候心里很不痛快，他不明白刘衡禹为什么不回答刘衡尧的问题？

　　好歹这里这么多长辈在这，怎么也给刘衡尧一个面子吧。

　　宋豫不愿对刘衡禹有太多关注，虽然心里不爽，到见他起身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倒是关注起了周围长辈的眼光，刘母的目光是一直追随着刘衡尧，刘父是扫过他爸妈后松了一口气然后可有可无地看了一下他小儿子的脸色，确保万无一失场面可控后这才关注起了刘衡禹。

　　而他的父母，宋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宋豫觉得她一直以来都对刘衡尧的哥哥过分关注，而今儿来了之后他便确定了这样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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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宋母的眼神可是一刻不停的放在刘衡禹的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刘衡禹是加入他们家庭的另一个儿子呢。

　　至于宋父，他的表现最是正常，他先是看了下自个儿儿媳妇的脸色，确认无误后淡淡又不悦地看了刘衡禹的背影一眼，然后才宋豫眼神对上了，点了点头后便将眼神再次给了窗外的小孩儿们。

　　眼神转了一圈后宋豫的眼神回到了刘衡尧的身上。宋豫看见了他含笑，没有半点被影响的纯粹开朗眼神。












五十 撒娇
　　宋豫有一瞬间觉得他走到了周围都是一片纯白的世界，而刘衡尧真站在那世界里，他闭着眼享受着这样的纯粹并不孤独很是安详自得，而便在这个时候，刘衡尧睁开了眼看见了他。

　　他带他来这个美丽快乐的世界，他会和他分享，若是他愿意他可以永远留在这样干净剔透任何负面情绪都不会停留的世界里。

　　宋豫眨巴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就脱了那种玄之又玄地境界，睁眼看到的还是刘衡尧弯起来的月牙眼。

　　神不知鬼不觉的，当着两人家长的面，宋豫面不改色用手扶住了刘衡尧的背，而且并不打算拿开。

　　刘衡尧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立刻他便悄悄扬上了一丝了然的笑容，然后不动神色地直起身子来，让宋豫的动作看起来更自然不易被发现。他不算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宋豫的大臂，除了两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亲密无间的动作。

　　便是在这个时候，之前不打招呼走掉的刘衡禹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个毛巾。

　　刘衡尧瞧见那毛巾里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

　　刘衡禹绕过宋父宋母，看也没看便绕过了宋豫身边的刘衡尧，然后他把那微微湿润有些被晕开的灰色的毛巾递给了宋豫，说道：“捂一下眼睛。”

　　宋豫能够感受到刘衡禹的一步步靠近，因为他心脏跳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刘衡禹说话的时候他终于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

　　陷入他远山一般的黛眉和西湖一样平静却温柔的眼神时，宋豫不受控制地怦然心动。

　　可，宋豫并没有伸手接过刘衡禹手上的冰袋，即使心底那个催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刘衡尧瞧见宋豫迟迟不接他哥手上的冰袋却并不觉得落了面子，傻瓜也知道刘衡禹现在这番关心并不简单还越了矩，但不想气氛更加尴尬的他还是伸手要去接住刘衡禹的冰袋。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冰袋，刘衡禹便低头瞪了他一眼。

　　刘衡尧不解，手停在半空中片刻，但他很快坐好心理准备继续伸手要去接那冰袋，看宋豫的这幅不甚在意的样子怕是能冷他哥一天。

　　可没想到……

　　就算是这样，就在刘衡尧的手要碰到冰袋的时候，刘衡禹却将冰袋往旁边一移开。

　　刘衡尧眼看见那冰袋和他的手指之间迅速挪开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就算是再怎么脾气好顾全大局，刘衡尧也还是不高兴了。况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情绪很是不稳定，一时间竟然生出了不管不顾就这样算了吧的消极情绪。

　　等刘衡尧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收回手端端正正和宋豫一样面无表情的坐在了那里。

　　刘衡尧是惯会用爽朗灿烂的微笑来掩盖他的真实情绪的，而现在他脸上没有表情天生便自然下垂的嘴角加上没有笑意有些无神冷漠的眼睛。

　　在这期间，他周身的气场就像是之前还无私的散发着光和热的太阳一下子被厚重墨黑的乌云完全遮住，整个房间里仿佛都呼啸着狂风，刘衡尧坐在那里和宋豫一样不容忽视。

　　“宋豫，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接着？”

　　最先说话的却是宋母，她有意让宋豫接近刘衡禹的行为让宋父吓了一跳，微整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母。

　　宋豫皱了皱，看向她的脸色不解又实属不好看。

　　随着宋母的话落下，一直揪着自己手帕忐忑不已的刘母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伸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在了而后，嫣然笑道：“小禹还不快给把冰袋给送小宋。”

　　刘母不舍得和刘衡禹说重话，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哄着他一样，又像是在埋怨宋豫不肯接过。

　　而一直沉迷的刘父看着现在局势发展表情有一瞬间的别扭厌恶，但马上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刘家的客厅放了不少的绿色盆植，富贵树和发财树的名字虽然俗气，但是气势昂扬树干挺拔叶片亮绿，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最是密密麻麻，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这还是刘衡尧给家布置的植物。

　　虽然刘衡尧甚少回家，可这些植物在佣人们的照顾下生活得很是不错。

　　宋豫并不想落了他妈的面子，可他心里很是拒绝和刘衡禹有更进一步的联系。便是在这个时候，刘衡尧伸手捅了一下宋豫的腰。

　　感受到腰间先是密密麻麻的瘙痒感，而后便是一阵尖锐酥麻的疼痛感，宋豫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刘衡尧。

　　刘衡尧面色如常略带笑意，只是朝宋豫眨巴了下眼睛。

　　宋豫那一瞬间有感觉到心里纷争不安的情绪尽数退去，他按着刘衡尧搭在他腰间的手，接过了刘衡禹的冰袋。

　　宋豫冷着脸比被毛巾包着的冰袋还要冻人，可在两人指尖相接触的时候，刘衡禹却觉得指尖像是被烧灼了一般，滚烫滚烫的被火舌舔过的感觉让他从背上涌上一股热直冲头顶，收回手的时候甚至不自觉捻了一下手指。

　　“……谢谢。”

　　宋豫说完便转过了头，他能感受到刘衡禹的目光追随着他，可他却没有和对方眼神接触的念头。

　　而且，他也没有用冰袋。

　　“不用谢。”

　　说完，一直站在旁边的刘衡禹便绽放了一个轻轻的笑容。

　　用看呆了的宋母的话来形容就是像是初雪一般纯洁无瑕又冰清高洁，带给人一种淡淡的欢喜还有莫名的惆怅和脆弱之感。

　　那一瞬间，有人心底的决定更坚决了。

　　宋豫拿着毛巾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很难对刘衡禹有任何一点示好。

　　察觉到宋豫身体紧绷，和他挨得很近肉贴着肉的刘衡尧立刻便知道了他的为难，所以他说道：“父亲，母亲，爸妈，我带宋豫上去敷冰袋了。”

　　刘母的眼神有些惊恐又无措，在一旁的刘父表情也很是别扭，宋父宋母倒是很赞成刘衡尧的做法。

　　可是刘衡尧并没有发现他父母表情的怪异，倒是一直敏感的宋豫发现了异常。

　　他伸手按住了要起身的刘衡尧，骨节分明根根修长的手将刘衡尧被袖子遮住的手都要攥红了。

　　刘衡尧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身边的宋豫，但他还是很是信任地坐回了沙发，即使之前他的屁股已经微微悬空。

　　宋豫等了半天，他以为刘父刘母会说什么，可只有他父母嗯的一声赞同，而刘父只是矜持的点了个头。

　　而他们一直没发现的是刘衡禹在他们说起房间的时候那瞬间的惶恐，和望向刘母的求助眼神。

　　当打开房门的时候，刘衡尧才知道他妈一开始的不言不语不的排斥，隐隐期待他妥协否认是因为什么了。

　　刘衡尧的房间本来是整洁的白色调的，上面贴了一些NBA明星的海报，整整洁洁的朝气蓬勃，虽然他已经大三了房间里还像是初中生一样，可他还是很喜欢这只属于他的屋子。

　　可现在一看，他住了十几年都没有装修过的房间，现在却铺上了崭新的地毯上面还有软和精致的毛地毯。

　　洁白的长羊毛，刘衡尧没有任何防备穿着拖鞋踩在上面仿佛踩在了一个香甜的梦上，虽然这样暖和柔软舒适，可刘衡尧还没喜欢上它之前便开始讨厌它了。

　　别说墙上的已经开始泛黄充满岁月感的海报，就算房间里的床和柜子这些大件也全都没有了。剩下的是一个新做的可以看见外面风景的拉上厚实窗帘的飘窗和一些立起来画架，架子上还有没画完的画，旁边的一些深色的颜料。

　　“……”

　　刘衡尧看见这些陌生的用品握着宋豫手腕的手指都僵硬了，他转过头去对宋豫说道：“应该是我走错了。”

　　他在宋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退后一步到了他身边，然后拉着宋豫在这只有三个房间的二楼再次转了一圈，在宋豫无语又茫然的眼神里再次走走到了那个房间，缓缓却又坚定地打开了房门。

　　经过刚才像是无头苍蝇已经乱蹿的行为，刘衡尧已经渐渐平息好他的情绪了，之前堪比火山喷发的情绪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疮痍和平静。

　　刘衡尧将宋豫拉了进去，依旧笑道：“好吧，就是这间，反正先进来吧。”

　　宋豫和刘衡尧一样脱下鞋子放在了门外，两人一黑一白的穿着线织的袜子踩上了那把脚面都埋住的毛地毯里。

　　“你喜欢画画？”

　　宋豫瞧见这里的摆设有些吃惊，喜欢画画的人很多，在他脑海里朦朦胧胧有个人很喜欢画画，绘工深得他的心意，可仔细想来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记忆就像被一层烟一团雾遮住了一样，总是看不清却在时不时的在脑海里晃悠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我比较喜欢打篮球羽毛球这样的运动。”

　　刘衡尧说着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无论是打篮球还是什么总是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流汗吵闹，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他的心情总是放松又自在。

　　刘衡尧这人挺俗气的，吃饭要趁烫，做事喜欢热闹，他能忍耐寂寞可不喜欢孤独时的荒凉。

　　“那这房间里怎么全是这些，而且没有床。”刘衡尧坐到了地毯上，而宋豫却坐在飘窗上低头看着他。

　　宋豫的腿很长，刘衡禹坐上去刚刚好的高度，他坐上去腿摆放得却十分憋屈，只能微微向前伸。

　　刘衡尧顺着宋豫的脚往上望，宋豫的腿笔直有力，能够想象包裹在深色西装裤下的腿是多么的莹白，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让人血脉喷张，他抱着自个儿的膝盖吊着眼说道：“哥，你坐那么上面，我怎么给你敷冰袋呀？”

　　刘衡尧坐在软软纯白的毛毯上，脸放在自个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可可爱爱软乎乎的小小的一坨，姿势是自然又慵懒的，耳朵隐藏在碎发后，往上看的时候眼神湿漉漉的脸上却是带着点笑容的。

　　他难得这样撒娇，宋豫的心一下子就软化了。

　　刘衡尧话音刚落，宋豫撑着窗台站起来，三步化作两步走到了刘衡尧的身边。

　　坐在地上的刘衡尧只感到头上一阵阴影略过，宋豫便已经坐到了他身边，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吧。”












五十一 膝枕
　　刘衡尧被宋豫风驰电掣的速度吓了一跳，但在宋豫如冷血动物一般无二的无机质般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时，那点惊吓和之前些微的若有若无的惆怅，一下子同窗外被风吹走的蔷薇花花瓣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地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梨涡里盛满了清甜甘冽的美酒，不上头却也醉人。

　　将一直放在腿弯的毛巾拿起来，刘衡尧拍了拍大腿调侃着说道：“要枕这儿吗？”

　　宋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嘴角一勾，在刘衡尧还戏谑地看着他时，伸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

　　刘衡尧突然有些怂，所以他手臂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去。

　　“当然。”

　　宋豫手指摩挲了一下刘衡尧的手掌心，丝滑又细细软软的绵麻感就这样让刘衡尧不受控制地耸了肩，他差点都哼哼出了声。

　　宋豫瞧见他那惹人疼爱的小模样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可在刘衡尧震惊又好气地望过去时，他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甚至还临危不乱八风不动地躺在了刘衡尧的大腿面上。

　　刘衡尧的手痒痒想要拽一拽宋豫的脸，不为别的就是心底一股热流脑袋突然充血而已，还好，瞬间刘衡尧就冷静了下来。

　　“你刚才是笑了吗？”

　　刘衡尧将冰袋一边一个放在了宋豫的眼睛上，莫名有些莫名地忐忑问道。

　　刘衡尧虽然经常运动幻想着有一身结实的肌肉，但他不喜欢吃蛋白粉，身上也没有什么彪子肉，宋豫躺上去只感觉软软的肉，而在瞧见刘衡尧将毛巾盖上来时，他已经舒服地闭上了眼。

　　眼上冰冰凉凉的，将之前刻意忽视的火辣感瞬间就降了下去，他回答道：“嗯，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你多笑笑。”刘衡尧说着揽住了宋豫的头。

　　宋豫没说话，闭着眼睛的他以为刘衡尧没注意到，默默地尝试着勾了勾他的嘴角。

　　“我等会儿要下去问问我妈，为什么把我房间的东西都搬走了。”刘衡尧瞧着宋豫悄声微勾起的嘴角说道。

　　“原来这个房间真的是你住的屋子？”

　　宋豫刚刚无意识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拉直了，而一直注视他的刘衡尧却上手将他的嘴角吊了起来。

　　“嗯。”

　　在回答完宋豫的话之后，刘衡尧才发现他做了一件很是大胆的事情，连忙放过宋豫的脸，想将手收回去。

　　宋豫在刘衡尧的食指指腹离开他脸时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将它攥紧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没有家了吗？”

　　宋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了之前一直不会说的话，这句话是那么锋利，能刺破刘衡尧一直以来伪装的家庭和睦温馨，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更骚的话：“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刘衡尧却是被暖到了，他手展开紧紧地和宋豫十指相缠，“当然，我们不是还有个小家吗？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呢。”

　　两人就这样享受着静谧的悠闲时光，只是躺在刘衡尧腿上的宋豫高兴又有些遗憾，他本以为能够看见刘衡尧以前生活的痕迹，没想到现在却完全被破坏掉了。

　　当冰袋已经完全化开温度逐渐上升毛巾整个都被打湿时，宋豫还不愿意从刘衡尧的腿上下去。

　　“走吧，我们下去。”

　　刘衡尧再次婉言相劝，宋豫现在闭眼皱眉躺在他腿上扒拉着不愿起来的样子，可和之前高冷不食人间的形象不符，自然而然的刘衡尧也跟着他放松了下来。

　　他伸手揪住了宋豫高挺白皙如雪山一般的鼻子，在伸手要揪住他的时候迅速把手收回，然后笑眯眯地推着他的肩膀。

　　宋豫不太开心地起来，才睁开眼便被刘衡尧的笑容晃到了。

　　他瘪了瘪嘴，突然有了想要打哈欠的欲望。

　　“再坐一会儿吧，这毛毯挺舒服的。”

　　宋豫放松下来话便有些多，还有些小孩子的习性，例如爱撒娇易暴躁等，刘衡尧发现后在不断吃惊的同时，也在慢慢接受他与众不同的地方。

　　“嗯，是挺舒服的。”

　　刘衡尧将手撑在毛毯上，细软的毛就这样挠着他手背的痒，刘衡尧手指一弯发现他竟然能够将那毛毛整个抓起来。

　　这肯定很贵，他想，他爸妈对刘衡禹真是不错。

　　“我们回家也可以布置一个。”

　　宋豫偏过头靠在刘衡尧的肩膀上，虽然刘衡尧比他矮一些靠上去脖子有点疼仿佛被扯到了，可宋豫却还是愿意别扭地靠在上面。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

　　刘衡尧揪着羊毛的手用力，差一点将那牢固非凡的毛给拽了下来，他松开手一看却发现只有两三根比他头发还长的羊毛，忍不住再一次感慨这毛毯的质量可真是不错。

　　“为什么？”宋豫说道：“你坐在上面的时候嘴都要笑裂了，这个还是很舒服的嘛，而且都用了这么多年了不应该离不开了吗？”

　　“没有，这是刘衡禹来了之后才铺的。”

　　刘衡尧顿了顿，他转头看向了宋豫剔透的眼珠，心里不大高兴又忐忑地说道：“我……我回家要是看着这个的话，会觉得膈应得慌。”

　　宋豫有些吃惊地看着刘衡尧，可惜他现在还不是很能表达出他的情绪，所以看起来像是不满意的审视一般。

　　他一直以为刘衡尧豁达惯了，就算是之前瞧见父母的那些不太公平的待遇也很是能容得下，总是在积极争取。

　　他没想到的是刘衡尧的心底其实也是有疙瘩，有过那么一瞬间的不开心的。

　　宋豫说不清他心底的感觉，不全是心疼更多的是欣赏还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情感。

　　他伸手碰了碰刘衡尧的手，在一直低头不安的刘衡尧抬头的时候，他说道：“我们家不会有别人住进来的时候。”

　　他又说道：“你是应该和爸妈谈谈了。”

　　宋豫的心里酸酸胀胀的，和刘衡尧的心一样。他难得说这么多话，在对刘衡尧承诺的时候也一点也不觉得勉强和不满，有的只是一腔热情和默默的发誓而已。

　　沉默而又坚定，和一贯的他一样。

　　两人单独呆着，一直以来气氛都很和谐又隐隐约约有些甜蜜，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便是在这个时候，刘衡尧被抛进情感的海洋未能对那风平浪静，却一望无涯天水一色的海水做出回应时，门就被推开了。

　　在门被推开时，宋豫便警觉地往后一看，这一眼便望进了刘衡禹的眼睛里。

　　“怎么了？”

　　刘衡尧一时间有些猜不中是谁开了门，他父母再怎么无视不喜欢他，却也是会在开门前先敲门的，所以他也和宋豫一起转头看向了刘衡禹。

　　刘衡禹一望见宋豫就挪不开眼睛了，但他听到刘衡尧的话还是立刻便回了神。

　　瞧见两人亲亲热热的靠在一起，刘衡禹心里一阵钝痛，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都有些泛白了。

　　他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他只知道宋豫应该是他的。

　　而刘衡尧，他的弟弟，这是偷了他的东西，就像小时候偷了他的爸爸妈妈一样！

　　刘衡禹瞬间呼吸有些急促，眼前泛黑，泛白起皮的嘴唇张开大大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却怎么也呼吸不上来，眼珠子要翻不翻的看着危险极了。

　　他这是被气得呼吸不通畅了。

　　刘衡尧一直漫不经心地看着刘衡禹，可当这个时候他却比早已魂游天外的宋豫反应还要快。

　　他手撑着地面，一个猛地起身，头脑的眩晕感马上袭来，头晕眼花脑袋轰鸣的感觉还没有恢复过来，他便已经蹿到了刘衡禹的身边。

　　“你怎么了？”

　　刘衡尧手抚到刘衡禹拱起来背上，摸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哥不仅是看起来的消瘦，摸上去也是一样的瘦骨嶙峋。

　　刘衡尧手上的温热温度一下子就透过皮肤传到刘衡禹的身上，安抚着刘衡禹的情绪，让他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宋豫站在一边，最开始瞧见刘衡禹状态不好的时候心底立刻有个声音尖啸着要他去扶起对方，将他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亲拍他的脑袋柔声安抚他，但宋豫并没有被迷惑，他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亲昵地关心一个不熟悉不喜欢的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呢？

　　而在宋豫纠结的时候刘衡尧已经将他哥安置好了，宋豫着实松了一口气。

　　说不清之前的感觉，在最开始那一瞬间心脏的抽痛强烈得掩盖住了他其他所有的思考，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汹涌澎湃的情绪，虽然不了解精神学或者其他什么的，但宋豫却觉得他心里住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灵魂。

　　这灵魂和刘衡禹，他才扯证的小妻子的哥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不是他是生长在五星红旗下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的新时代青年，他都要觉得他是不是被什么鬼附身，被巫师下了将头了。

　　刘衡尧将他哥一步一步慢悠悠如老人走路一样抚到了宋豫身边，一无所知的他将刘衡禹插在了中间，可缓过来的刘衡禹却没有坐下去。

　　刘衡尧扶着他的手，茫然地看向说道：“先坐下来歇歇吧，你这是怎么了？”

　　刘衡禹白皙能够看得见青色的血管的手微微挣脱，刘衡尧只能将手松开，他将手垂到身边低头道：“我只是上来叫你们吃饭而已，已经说完了，我就先下去了。”

　　说完，刘衡禹不等两人回答便转身就要下去。

　　宋豫却从地上站了起来，刘衡尧还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朝着刘衡禹单薄穿着格子衬衫外套，细碎的发尾被压在外套里的背影说：“等等，我们一起下去吧。”

　　听到他的话之前缓过来后便要急急忙忙下去的刘衡禹停下了脚步，后背对着两人，伫立在原地等着他。

　　刘衡尧却被宋豫轻推了一步走到了宋豫的前面，最后是两兄弟一起走，而宋豫一个人掉在了最后。












五十二 刘家往事
　　刘家的餐桌并不大，只在刘衡尧还小的时候用过几次，所以经佣人们一擦还是沾沾如新散发着蜜蜡般的光泽，现在刘衡禹回来了倒是天天都在用。

　　桌子上的珐琅果盘里装着几个五寸大的肥城桃下面压着两串阳光玫瑰和红地球，翠绿色和鲜红色交相辉映衬着上面红白相间的桃肉好看得紧，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桃子上散发出来阵阵浓郁的的香味，甜甜的冰糖味。

　　在那果盘旁边摆着一瓶用雷司令葡萄做成的葡萄酒，两家父母坐在餐桌上悠悠闲闲地聊天，刘衡尧下来的时候正瞧见他妈用手揪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红地球。

　　刘衡尧已经很久没能见他妈这样闲适的样子了，上一次见他妈在他面前吃饭的时候还是在五岁多的时候。

　　虽然小时候记忆模糊，但他却能清晰地记得父母每次回来时的场景，无外乎他们太少回来了，而每次他们回来都是一种巨大的惊喜。

　　刘衡尧还记得一般是在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但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洒下余辉时，他曾经温柔的妈妈会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而在他扑向妈妈的怀抱时，身材高大的父亲会踩着金黄又带着点橙红的，看起来灿烂像火却并不灼烧人的太阳走进家门。

　　刚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本来仰着头看不清脸的父亲会蹲下身来，将他整个抱起来！

　　身子小小圆滚滚的刘衡尧会在这个时候笑得发出咯咯的声音，平时在家里没有陪的寂寞一下子烟消云散。

　　而在这个时候，刘衡禹才收拾好刘衡尧从他手上挣脱开来的不爽感，别别扭扭地走到了一派祥和的三人面前。

　　到这个时候刘衡尧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他只记得母亲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哥哥面前打开，但哥哥却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哥哥是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他看见父母的，可他却没按照哥哥的想法来做。

　　他不听话，所以，哥哥从小就不喜欢他。

　　刘母分作三口才将手上大个葡萄吃完，等她要擦手的时候，手旁刚好出现了一张柔软洁白的餐巾纸。

　　她没有接餐纸，先是抬头一看果然是刘衡尧。

　　眼珠一转，她便发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刘衡禹，他淡淡地站在那里像是大厂耳垂眉眼低垂的菩萨一样目下无尘，刘母先是心哽了一下，然后她便发现刘衡禹的眼尾有些反常的殷红。

　　刘母的心瞬间就被提了起来，她连刘衡尧递过来的纸巾都忘记了接过去，急急忙忙地问道：“怎么了，这是，眼睛都红了！”

　　刘父比她冷静些，在刘衡尧递纸给刘母的时候他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然后瞧着刘衡尧的眼神有着不易察觉的动容。

　　在刘母转而关心刘衡禹的时候，刘父不知道他望着刘衡尧一直没收回去的手，眉头都皱起来了。

　　而刘衡尧瞧见他妈这态度，心里却只有默然和想翻白眼的冲动。

　　明明他早就知道是这样，却总是还忍不住的犯贱。

　　便是在他忍不住想要问道他妈还需不需要这纸巾时，出乎预料地，刘父竟然伸手将纸从刘衡尧手上抽了出来，“正好需要，谢谢。”

　　刘衡尧一下子绽放出孩提时那样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有用就好。”

　　宋父瞧见这一幕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宋母的注意力全在了刘衡禹和刘母身上。

　　“我没事。”

　　刘衡禹淡淡地说道，他面色不改的站在刘母的身边，只是在宋豫望过去的时候他刚好抬起了眼。

　　宋豫看见他黑眼珠湿湿润润的，而眼白里有着几道红血丝。

　　刘衡禹就这样看着他不过是一眼而已，眼神飘忽又有着奇怪的坚定，仿佛看的是他又仿佛透过他在看其他的人。

　　神秘又怪诞，就像是色彩艳丽的毒苹果，挂在伊甸园的树枝上摇摇欲坠将树枝都压弯了，吸引着充满大胆好奇的人染指。

　　“只是刚才咳嗽了而已，刘衡尧拍了一会儿就好了。”

　　刘衡禹注意到宋豫瞧见他的目光后在心底轻笑了一声收回了目光，他在和刘母说话却没有看向她，而是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

　　刘衡禹这幅无神彷徨找不到出路又浑身淡薄的样子最是让刘母心疼，她之前没有拿刘衡尧的的纸，同样是儿子，她却一点也不会慢待了刘衡禹。

　　她将刘衡禹拉倒她身边坐下，满怀关心地问道：“怎么突然咳嗽了呢，是被冷到了吗，还是怎么了，之前上去是干嘛？”

　　刘衡尧：“哥哥他只是去找我们叫我们下来吃饭而已。”

　　宋母揪下一颗葡萄递给旁边宋父，她再拿了一颗递到嘴边却也不吃，俨然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

　　刘母说道：“是吗，这种事情也不用你亲自去呀。”

　　刘衡禹还想说什么，但他嘴不过是动了动，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宋豫便低下了头，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

　　刘衡尧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状似不经地问道：“父亲，我房间里的东西去哪儿了？那些海报好久不见了，现在还真是想得紧呢。”

　　“……”

　　刘父手上拿着葡萄的手停了下来，他握着柔软面巾纸的手都收紧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刘母瞧见刘衡禹有些炸毛浑身竖起刺的样子突然充满了斗志，即使面前的人是她的另一个儿子也一样，她说道：“都扔掉了，那些东西都十几年了早该更新换代了，你不在，我就做主都扔掉了。”

　　她的态度强硬，为了护住刘衡禹一点也不见之前后悔担忧的样子。

　　她一腔热血，却只付在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身子，她觉得刘衡尧是长在父母身边家庭健全身体健康的孩子，不应该这样为难她从小离开父母、身体有恙体质虚弱的大儿子。

　　况且，她觉得这可怜的大儿子之所以会这么可怜也有刘衡尧的原因，他合该让着他哥哥。

　　但刘衡尧不可能像刘母想象地那样退缩，而是再次轻声慢语地问道：“但是我的床也不在了，我今天睡哪儿呢？”

　　早该更新换代，那干嘛要现在换，偏偏要十几年之后才想到要换？

　　宋豫在心里为刘衡尧打抱不平，脸上也是一片冰冷。

　　不管怎样，刘衡尧还是考虑着给他的父亲母亲留个面子，他们生了他给了他健全的身体正常的智力，他们养了他让他免收饥寒之苦不至于从小流落街头，至少他在这一方面是幸福的，他的父母不出彩却也勉强及格。

　　面对父母，刘衡尧总是怀揣着感恩之心的，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冷眼看待那些前后差距和左右对比。

　　他的要求从来都不高，也一降再降，可刘母永远会让他失望。

　　“你回家睡不就行了吗？”

　　刘母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望向了她，不仅宋母捂住了嘴，宋父收回了神游的心思，就连一直沉默着纵容的刘父都感受到了一股伤心悲凉之感。

　　刘父现在很生气，他不是不喜欢刘衡尧，只是这么多年父子之间的联络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疏远，渐渐地他也不太能想起那个和其他东西比起显得不那么重要，被他放在角落的可爱小儿子了，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摆着一个无法让人忽视的沟壑。

　　可现在，刘衡禹不是回来了吗？

　　刘母，作为刘衡尧的母亲，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刘衡尧是他们的孩子，这里永远都是他的家，可现在这里不仅没有了他的房间、他的东西，甚至连他的母亲都要赶他走吗？

　　刘衡尧不仅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父亲的孩子。

　　“孩子，要不你睡我们房间里吧，你也好久没和我们一起聊聊天了。”

　　刘父狠狠地瞪了一眼将刘衡禹护在她身后的刘母一眼，他上前一步要去牵着刘衡尧的手。

　　只是刘衡尧一心想要问清楚，他说道：“这里连客房都没有吗？那以后来客人了也都和现在一样叫人家回家去睡吗？母亲，父亲，你们没有考虑过我，连这个都没有考虑过这个吗？”

　　“这里不招待客人的，小衡。”

　　刘父委婉地向刘衡尧表示着亲近，可刘衡尧心却像是被哽塞了一样，一瞬间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哥哥的房间一直都留着还是之前的房间，可哥哥一回来就把我的房间改成了他的画室。”刘衡尧努力憋着他的眼泪，可鼻子却渐渐地红了起来，他吸了吸鼻涕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你们连客厅都不愿意给我留一个！”

　　显然他还是无法完美的掩饰住自己情绪，最后的尾音几乎像是在尖啸，又细又长听着直让人觉得被爪子抓了一下，酸涩难受得紧。

　　宋豫瞧见刘衡尧这样子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他只想上前一步搂住刘衡尧的肩膀，让他躲在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和之前一个意识完完全全的沉沦，而另一个却清醒无比地冷眼旁观不同，宋豫这么想了便毫不后悔地这样做了，并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他，包括脑海里的那个“他”。

　　宋豫摸着刘衡尧软软柔柔的头发，手腕用力将刘衡尧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刘衡尧却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脆弱，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已经冷酷面无表情的宋豫，仿佛吃了定心丸、看见了镇住东海的金箍棒一样，他抬手抽出面前的纸巾擦掉了眼角的眼泪和险些要流出来的鼻涕，用红通通的兔子眼看着面前刘父刘母。

　　刘母不服气地说道：“那不是你不经常回家留一个房间给你也没用吗？而且，我们家也没空余的房间了呀。”

　　刘衡尧重重地哼了一声，第一次在他妈面前翻了一个白眼，说出来的话把刘母一时都弄愣住了。












五十三 决裂
　　“你们不愿意搬家不就是考虑到哥哥回来找不家吗？”刘衡尧说完看向了一直待在他妈身后刘衡禹。

　　隔着刘母，两人就这样遥遥对望。

　　刘衡禹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冷漠和淡然，这比看见宋豫眼里的坚冰还要让刘衡尧难受。

　　一个没有感情的看起来像是残缺的玩偶一样的刘衡禹，才回来这么一个月，便将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温暖享受尽了。

　　他瞧见刘衡禹仿佛一朵清清白白不争不抢的白莲样子，他并不会觉得被吸引或者心疼可怜，他总觉得刘衡禹并不是经历了什么，而是生性冷淡共情能力为零。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宋父宋母早早地就走了，而宋豫牵着刘衡尧回家时只有刘父一个人送他们到门口。

　　宋豫揽着刘衡尧的肩，刘衡尧的眼睛还有些微红，但莫名的眼里却透露着坚定，这让他看起来不颓废反而更是精神了。

　　看着刘衡尧窝在宋豫的怀里一扫阴霾甜甜灿烂地笑着，刘母手扶着胡桃木的椅子靠背上，手指都泛白了。

　　她想要上前将刘衡尧从宋豫的怀里扯出来，她不明白，刘衡尧怎么能笑的那么开心，不过是一场没有通知的婚姻，他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一场商业婚礼怎么可能开心呢？

　　刘衡尧应该不开心，应该感觉世界被崩塌了的才对。

　　父母背叛了他还在读书的时候就被强办了结婚证，人生全线崩塌的人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呢？

　　他怎么能对父母不在乎呢？

　　他为什么从小就能这样豁达，惯能开导自己呢？

　　他怎么能对她的冷漠忽视偏见双标，就这样淡然接受呢？

　　刘母的眼睛就像是热带雨林隐藏在树上的毒蛇一样，心里满满的都是冰冷渗透着毫不留情的毒药。她的眼神完全不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眼神，反而和看杀人仇人一般。

　　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或许是刘衡禹走丢后她自责到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路过刘衡尧的房间想要进去抱着刘衡尧睡觉汲取一点安慰时，却瞧见小儿子睡得香甜的时候；又或许是从她为了心里好受推卸责任，将刘衡禹的失踪归结到刘衡尧身上时。

　　瞧见刘衡尧一路轻松地走出房门，刘母气得伸手将桌上的果盘和大肚子的玻璃水杯全都推到了地上。

　　并没有发出清脆的声音，佣人们没有做好准备，地毯却是做好了十全的准备。

　　最后的结果是地毯湿了一大片，绿绿紫紫的葡萄滚得到处都是，肥城桃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烂。

　　刘衡尧心里还要一丝依恋，他转头回过去看时，迎接他的却是母亲发了狠的眼神，还有一地的狼藉。

　　刘衡禹站在刘母旁边却没有任何表示，他既没有上前安慰宋母也没有前去收拾，而是就这样盯着远方眼神没有焦距冷得像个石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刘衡禹心里烦得很，甚至想要抬脚离开。

　　他这样想着便也要这样做，可他才转身，宋母便抱住了他。

　　她哽咽着泪水就这样一瞬间涌了上来，额头抵在刘衡禹的肩膀上，她有些声嘶力竭地说道：“妈妈就只有你了！”

　　刘衡尧的脚步顿了顿，他朗声说道：“只要您愿意，我永远都是您的儿子。”

　　刘衡禹并没有搂住刘母，他只是木然地愣在原地，顺便看了说话的刘衡尧一眼。他不在乎，他也不想去关心，反正这也只是刘母的一厢情愿而已。

　　刘母听到刘衡尧的话悬在眼眶的硕大晶莹眼泪就这样砸在了地毯里消失不见，随后她的脸颊上便爬满了泪痕。

　　她就这样转过身含着满眼的眼泪看着刘衡尧走出了的刘家，她身形有些抖擞，看起来就像是溺水已久的人就要去抓住那海面上唯一能够看见的东西。

　　也不管那东西是根稻草是块残破的泡沫还是张脆弱的木板，但她只是看起来动了，实际上身形却如磐石一样在原地立得坚定。

　　刘衡尧还想要回过头去刘母，没被宋豫阻止，反而被刘父先一步拉出了家门。

　　刘父并不是想要赶刘衡尧走，只是他总觉得让刘衡尧转头过去只会让他更伤心罢了。

　　刘家这栋房子是刘父刘母才发迹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没什么钱勉勉强强换了这样一个采光不算太好的别墅，刘衡尧待在里面总觉得到处昏昏暗暗的让人不得劲不精神，所以等长大了他便给家里布置不少植株。

　　虽然刘衡尧细心招呼，可那些植物怎么也长不旺。

　　他没想到的是，他才走，这回来一看才发现家里的绿植叶片都油光发亮厚嘟嘟的好看得紧。

　　这会儿心无旁骛地和宋豫一块出去，看见外面的蓝天白云再低头看脚下拼了命地往上生长的绿化草，刘衡尧便再也不想考虑那些事情了。

　　刘父瞧见刘衡尧身上一下子散发出来的柔和光芒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他将刘衡尧和宋豫送到公路上，有些担忧又惶恐不安地看着他。

　　宋豫只是看了看手腕的石英表一眼，司机便已经驾驶着房车停到了他的面前。

　　而一直拉不下脸眼神深沉的刘父，在刘衡尧对他自然地道别要关上车门离开时，他却伸手拉住了小儿子的手。

　　刘衡尧的脚已经一只踏入了车内，感受到手腕上犹犹豫豫、耗费了极大决心实际上却力气小得像小孩子一样，攥着他的已经有些粗糙的手，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心酸的感觉。

　　“父亲。”

　　刘衡尧想将手抽回来，可他发现始终他还是挣脱不开。

　　“嗯。”

　　刘父的手指轻颤，在刘衡尧看向他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却是松开了手。

　　刘衡尧的嘴有些红，他看着头发间隐约可见白发的父亲，轻轻地说道：“你永远也是我的父亲。”

　　刘父已经不再宽厚日渐消瘦的肩膀上袭来一阵温暖得有些炽热的感觉，他抬起有些湿润的眼睛看向刘衡尧，却发现刘衡尧的眼圈竟然又红了。

　　他有些想要安慰安慰这个难得多愁善感的孩子，可刘衡尧却低声道了一声再见，他转身利索地上了车。

　　“再见。”

　　刘父站在路旁看刘衡尧回头含泪望向他，最后默默地抹了一把脸。

　　在那看不见那汽车尾巴的时候才吐出了在心底滚了千百万回的话：“对不起。”

　　刘衡尧没有听到刘父的那句话，却在车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哭得安安静静的，但是眼圈鼻头却红彤彤的，比吃了辣椒还红。

　　宋豫拿着纸递给他问道：“怎么这么爱哭，又爱哭又爱笑的。”

　　刘衡尧接过宋豫的擤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鼻涕，他抬起头用泪眼婆娑的眼神盯着宋豫说道：“情绪到了嘛，这哪里管得住。”

　　刘衡尧的眼泪一时半会儿收不住，他滑落着晶莹滚烫的眼泪，嘴唇都变得殷红殷红的像偷吃了麻辣小龙虾一般。

　　瞧见宋豫毫不避讳的看着他，明明冷着一张脸像是戏谑但眼神却温柔又疼惜，已经和宋豫了解较深的刘衡尧嘟嘴道：“你刚才不也是哭了吗？”

　　窗户被刘衡尧大打开，温柔潮湿的风吹在被眼泪打湿的脸上有一种凉爽的感觉，瞧见外面的风景他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等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时，才发现脸上有一种紧绷的感觉。

　　“有湿巾纸吗？”刘衡尧凑到深思放空的宋豫身边问道。

　　“嗯。”宋豫眨巴了下眼睛拍了拍座位下的储物箱。

　　“宋哥，你在想什么？”

　　刘衡尧抽出一张面巾纸抹了一把哭得稀里哗啦可怜兮兮的脸，因为鼻子充血中暂时没法好好工作，他的前后鼻音不分，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刘衡尧将一张崭新的面巾纸盖在自个儿脸上，眼前才刚黑暗一会儿，便发现脸被一只大手给罩住了。

　　鼻子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揪住往上提了提。

　　“干嘛，宋哥！”

　　刘衡尧伸手要去推攘宋豫，宋豫看上去毫不慌张实则迅速地收回了手，而刘衡尧掀开脸上的面巾纸要去抓宋豫的手时，却扑了个空。

　　“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哭吗？”

　　宋豫将刘衡尧在空中乱舞的手给攥住了放在怀里，刘衡尧被他默不作声的这番作态弄得耳尖有些发红。

　　他眼圈鼻尖嘴唇本来就充血了，现在耳尖也变得红红的，看起来就像是得了无毛症的猴子，通身都是红的。

　　宋豫没有丝毫恶意，反而觉得有些乖巧呆呆的可爱之感。

　　“嗯？”

　　刘衡尧心里那股感情到处横冲直撞，他终于是镇压不住这个泼猴将他放了出来。

　　刘衡尧悄悄地在宋豫攥住他的手心里用柔软的食指指腹轻绵地划动了一下，感受到指腹触电一般的感觉，刘衡尧暗笑着抖了抖。

　　宋豫克制住他想要收紧手掌的冲动，瞧见刘衡尧掩耳盗铃的样子，心底之前沉默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说：“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哥哥吗？”

　　刘衡尧身体都僵硬了，在反应过来后猛地一下转头看向了宋豫，双眼喷火地说道：“你问他干嘛？我们不是很熟的，上次宴会也是我们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我之前不知给你说了吗？”

　　然后他又说道：“我……我不是很喜欢他。”

　　“嗯。”宋豫捏了捏刘衡尧有些肉肉的手掌，“他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刘衡尧听到宋豫说得话心里很是不舒服。

　　有一只笨拙的小熊保护不好自己的蜂蜜，好不容易天上掉下来一罐只属于他的蜂蜜，开始他怀疑蜂蜜是不是个陷阱或者根本就是坏的，终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试了之后发现越来越甜蜜，可没想到他才尝出滋味便发现着蜂蜜里面有杂质。

　　他现在就是那只小熊，心里别扭极了。

　　“是什么感觉？”

　　刘衡尧皱着眉转过头去时才发现宋豫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眉头竟然也和他一般皱了起来。












五十四 宣示主权
　　宋豫盯着刘衡尧的眼神，和老虎盯着在一直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狐狸一样，眼神是冰冷威严不为所动，但眼底深处却是满满的柔情和无奈纵容。

　　“有一种之前见过他的感觉。”宋豫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面上跳动，他心思有些浮躁，“但这种感觉时有时无。”

　　“……”

　　刘衡尧揪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不敢看宋豫，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他说：“那你们之前见过吗？”

　　宋豫早就知道刘衡尧和他哥之间的关系复杂，两人之间的间隔比亲情还要来得深一些，他细细地想了想有些纠结地说道：“我不是很能记得清楚小时候的事情，可能是见过吧。”

　　刘衡尧心里酸酸涩涩的，这种令他心脏被揪住的感觉比之前看见他在刘家待过的唯一证明，那间贴了几张泛黄的海报的卧室被重新装修成了他哥的画室还要难受。

　　他没想到的是除了刘父刘母，刘衡禹对他冰山一样的伴侣来说可能也算是特别的。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他们订婚宴那个晚上，宋豫在们朦朦胧胧之中叫出来的不是他这个新婚伴侣的名字，而是他哥！

　　刘衡尧在这种事情上有话就憋不住，有问题就要解决。

　　他现在不仅仅是双眼充血，连两颊都飞起了殷红，让人分不清楚他究竟是生气还是之前哭得太狠还没有缓过来。

　　他瞪着宋豫，气呼呼的语气却是自个儿没察觉出来的埋怨娇嗔，他问道：“那你是喜欢他的吗？你不要忘记了结婚的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还听到过你梦里叫他的名字！”

　　“我当然……”

　　宋豫想说他当然不喜欢刘衡禹，却发现冥冥之中被什么力量阻拦了一般，他的舌头动了动，却怎么也无法说出那句话来，每次一有那样的念头不光心脏绞痛就连脑袋都隐隐抽痛。

　　“我是喜欢你的。”

　　宋豫瞧见刘衡尧的眼光越来越亮，隐隐约约就要漏出凶光赶紧补救道。而这个话却是说的顺溜得很，宋豫一张开就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心里也是一阵清爽自然的感觉，他对之前的那个状态更加怀疑了。

　　为了不让刘衡尧胡思乱想让事情变得复杂，宋豫继续说道：“若不是喜欢你，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你然后结婚。”

　　刘衡尧的心稍微松了点，但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不满地问道：“可你为什么晚上会叫我哥的名字，莫不是日思夜想恋恋不忘？”

　　“……”

　　宋豫难得地顿了顿，他望了望刘衡尧的清澈的眼睛，下定决心说道：“可能有点玄幻，但是我这几天同一个梦已经做了好几次了。”

　　“梦里的不会就是刘衡禹吧？”

　　刘衡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豫，他的嘴都吓得有些漏风，差点说成他的名字了。

　　他不是很愿相信这样的话，这实在是他荒谬了，更何况现代科学还没法完全解释梦的原理，宋豫想骗他当然是可以的。

　　但，刘衡尧不知道为什么，在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宋豫的说法。

　　“嗯。”宋豫点点头，“我觉得他对我有一种奇怪的吸引。”

　　刘衡尧顿了顿，他发现他竟然还能保持微笑。

　　他漏出整齐洁白在车内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暖光的陶瓷一般牙齿，“是让你冲动的那种喜欢吗？”

　　宋豫眨巴了下眼睛，他当然知道刘衡尧是在吃味，他也为此暗暗庆幸，可他并打算欺骗刘衡尧。

　　他点了点头和之前谈生意没什么两样，“我看见他会觉得心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总想要上前呵护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衡尧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刘衡尧的手心一贯是干燥温暖的，宋豫每次被他的手触碰的时候都会觉得踩在了沙滩上金色细碎的沙土上，可这次宋豫的鼻尖却感受到了湿润之感。

　　“别说了。”

　　刘衡尧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这句话，他说完握着宋豫嘴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珠转动，眼底已经浸满了泪花。

　　刘衡尧低着头，后脑勺的那一小块头发不服帖地翘了起来，宋豫伸手将他的头发压了下去，问道：“怎么了？”

　　在宋豫眼里，刘衡尧像是阿拉斯雪橇犬一样，是个有些笨拙总是笑着的大可爱。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可爱却是越来越喜欢哭了，刚才刘衡尧微微侧头想要躲开他手时，他分明看见刘衡尧的眼角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刘衡尧之前喜欢宋豫的触碰，虽然他的丈夫看起来是个不可攀登的威严雪山，可他总能怡然自得地在这雪山身边悠然的玩耍。渐渐地他像探宝一般也发掘出了其中的乐趣，可到现在他才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一厢情愿？

　　他刻意地忽视了宋豫在订婚的第一晚叫出来的是他以为只见过一面的刘衡禹的名字，就和他之前将宋豫莫名其妙地就要和他结婚一样熟视无睹。

　　刘衡尧想，他是害怕，可他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

　　在父母那里他远远不如刘衡禹，而在宋豫，他的丈夫这里，他……可能也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罢了！

　　只是，父母毕竟生了他养了他，即使无视也不曾苛待，生之恩养之情，不过是对他和哥哥不平等的爱而已，他不可能会怨恨父母的。

　　可，他又为什么忍受宋豫给他的委屈呢？他总得让宋豫给他个说法。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刘衡尧心里的难受感不减反增，本来已经有些微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流泪了。

　　他手抓着牛皮的坐垫，掐着它的手指甲都有些泛白，可刘衡尧却还紧咬牙关想要将他的眼泪憋回去。

　　在宋豫伸手想要将他揽入怀里时，刘衡尧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泄愤赌气地也不看他就想要将他的手甩开。

　　结果一时间松懈，憋了一天的气上涌，他打了一个可怜兮兮的饱嗝儿，最后还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不要你抱我，别……别……别碰我！”

　　刘衡尧发现他哭出声音后便也不再憋着了，他干嘛要憋着嘛，宋豫害得他这么伤心，他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憋着？！

　　“为什么又哭了呢？”

　　宋豫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柔软了下来，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哭过。

　　在以前他以为他会喜欢那种会隐藏个人情绪的人，在最开始他也是喜欢刘衡尧总是会笑脸对人，可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不讨厌刘衡尧在他身边啜泣，唯一的感觉也只有心疼而已。

　　“那你为什么会对刘衡禹有那种……”

　　刘衡尧顿了顿，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嗝，豆大的眼泪就这样划过了脸庞，他的嘴抖了抖，有些难堪羞耻地问道：“那种出轨的感情？”

　　车飞速地略过一栋高楼，而宋豫为了配合刘衡尧宋豫大打开了车窗，故而他的脸上很应景地闪过一道黑影。

　　宋豫的眉头都皱起来，并不是秘密被揭穿的尴尬，而是一种被误会被偏见的愤慨和伤心，他伸手握住了刘衡尧之前挥开的手。

　　皮包骨头的纤细脆弱感觉让宋豫一瞬间升起怜惜的感觉，但立马他那些常年被冰山掩盖住的负面情绪浮出了水面，将那些表面上温柔情绪完全压抑住了。

　　他语气比火箭助燃物燃烧喷发吹来的气焰还要灼伤人，他说道：“你在说什么？”

　　刘衡尧有些被他的语气灼烧到，被吓到的他有些愣愣傻乎乎地看着宋豫，也不知道挣脱。

　　“嗯？”

　　宋豫握着他的手用力，一点也没有放开刘衡尧的迹象。

　　“你干什么，你放手！”

　　刘衡尧被手上的压迫感换回了神志，他看见在宋豫的五指之间的肌肤都有些泛白了。

　　车内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之前两人说那样疑似劲爆的豪门秘辛，司机都能四平八稳地开着车。即使是在这样颠簸的路上刘衡尧也没感受到晕车的迹象，可现在刘衡尧却被颠簸地往前扑了一下。

　　“……别动。”

　　宋豫本来是紧握着刘衡尧的手不让他挣脱开来的，可现在瞧见一直不安分坐着的刘衡尧向前扑去时，他却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刘衡尧的手转而护住了他的头。

　　即使被抛在空中屁股悬空有那么一瞬间的失重感，这让他有些不容忽视的惶恐感，但在感受到手被松开的一瞬间，刘衡尧便动身要远离宋豫的身边。

　　他现在待在宋豫身边再也没之前淡淡欢喜，安全感十分满足于此的感觉了，刘衡尧现在待在这儿，和宋豫只有一拳的距离，这让他很是焦躁愤怒不安。

　　若不是现在车子正飞速地往前行驶着，他真想立马跳窗离开这儿。

　　还好之前他将所有的日用品都留在了宿舍，不过就算没有，他也不打算跟着宋豫回去。

　　便是在这个时候，刘衡尧感受到了脑袋上干燥肌肤相贴的感觉。

　　“啊……”

　　刘衡尧咬着嘴唇憋住了因为砰砰跳动而发出来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他的情绪就收了回去，整个人也变得冷静了很多。

　　刘衡尧因为惯例脑袋撞上了车顶，但他并不觉得疼，因为有宋豫的手给他做缓冲。

　　“谢谢。”刘衡尧坐了回去，也没有了要远离宋豫的想法。

　　他想，他是应该听宋豫解释的。

　　“你是要和我谈谈的对吗，你并不是因为对刘衡禹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你只是想寻求一下我的看法，或者说是……”刘衡尧尝试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帮助？”

　　宋豫很是烦躁，他的手掌握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看的刘衡尧才平复的心情又开始心情忐忑了。

　　于是，才脱离开宋豫“魔掌”的他，自个儿伸手握住了宋豫的手。

　　宋豫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没有发丝的遮挡看起来侵略性十足。

　　他这样全神贯注地盯着刘衡尧，可刘衡尧却没有丝毫退缩，宋豫深呼吸一口气，勾着一遍的嘴唇邪魅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呢。”

　　刘衡尧嘴角抽搐，看着面前的宋豫差点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语：“excuseme？？？”

　　刘衡尧想，宋豫的情绪真的又丰富又有层次感，比他的脸生动活泼多了。












五十五 闹别扭的刘衡尧
　　“你到底还说吗？不说的话我就叫司机停车自己会学校了。”

　　刘衡尧性子急躁已经等不下来了，他生硬地说着，喉咙里像是含了刀片一样，说一句话都痛。

　　“这么着急干嘛？”

　　宋豫说完便起身拍了拍车厢和驾驶之间的小窗，然后伸出修长的五指将小窗打开了。

　　刘衡尧坐在了软软的座椅上，却没能陷入那舒服地将他托起来的感觉，一贯坐姿随意的他竟然端正地挺直了背，宋豫看着都替他心疼劳累的腰。

　　“回家。”

　　因为宋豫在开窗说话之前有敲过那块玻璃板，优秀特殊材料的车窗能够隔绝里面的声音却完美的传达了那种震动的感觉，所以当宋豫说话的时候司机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的，宋先生。”司机点了点头依旧目视前方。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骄阳照在泊油路上看起来就要将上面的黄线融化掉了似的，路上的小车大车公交车们都急急匆匆火烧火燎地往前赶着，也只有坐在开了空调的车上能够让人舒服一点。

　　“开快一点。”宋豫说完便关上了窗门。

　　“之前我们不是要回家吗？”宋豫才坐在刘衡尧身边便被他把住了，宋豫瞧见他的表情不是很开心。

　　“嗯，之前想带你去公司里转转的。”宋豫说完便继续说道：“不过你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去，那就算了吧。”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想去的？”刘衡尧嘟囔着，他围着宋豫转的样子就像是海豚围着渔人转的样子一样，看起来就很机灵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他显然已经忘记了之前他和宋豫为什么争吵了。

　　宋豫对他忘性这样大却并不开心，他大手揪着刘衡尧的后颈将他推开，就像揪住了刘衡尧命运的喉咙一样。

　　“你怎么这样！”刘衡尧伸手将他推开，怒目瞪着他。卩火示╳

　　宋豫一时间分不清楚刘衡尧是在指他今天不带他去公司，还是指他刚才像揪家猫一样揪他的后颈，他说道：“你之前火气那样大，看来今天是不能带你去长眼界的。”

　　刘衡尧这次想起之前他似乎还像红亮的熔浆一样冒着热气，只是现在去一点也见不到怒气了，他伸手尴尬地摸了一下自个人的鼻尖，然后用有些埋怨又不好意思的声音糯糯地说道：“不要这么小气嘛，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才是好员工好老板，你这样是不对的。”

　　“……”宋豫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他，他怎么就这么看不惯刘衡尧这样淡薄的态度呢？难道就不会争取一下吗？就算是他也不可以吗？

　　宋豫的过分解读让他自己焦心地皱起了眉。

　　“回去先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再说，那些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宋豫不容置喙地说道，说完之后他便架起了腿，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让刘衡尧闭紧了嘴。

　　而周围一静下来，刘衡尧便开始忍不住地发散思维。

　　他之前气头上的时候在想他在宋豫的眼里或许只是个替身，而现在他却忍不住地思考，他和刘衡禹的长相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同父同母的两兄弟的长相多少都有几分相似，而他和刘衡禹更是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在最开始刘衡禹失踪的那几年还有不少亲戚说他和他哥长得越来越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所以宋豫当初真的是因为长相才会接近他的吗？

　　刘衡尧怀着忐忑不安地情绪瞟了宋豫一眼，却发现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白板发呆，而眉头竟然还凶残地皱着。刘衡尧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他还真是喜欢宋豫这样浑身冷峻干练地气质，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就像吃到冰淇淋一样嘴里甜甜的，他先是垂下了眼帘然后再次抬起了有些水肿的眼皮问道：“你觉得我和我哥像吗？”

　　宋豫并不知道刘衡尧的心思，但伸手抬起刘衡尧的脸，然后用不甚轻柔地力道掐住了他的脸颊，左右摇晃了一下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想。”

　　“但是我感觉我们还挺像的。”刘衡尧眨巴着眼睛说道，他怎么觉得宋豫好像生气了？虽然他觉得生气的宋豫身上的气质好像更好了，可惜他并不是一个抖m。

　　“你会认错我们吗？”刘衡尧见宋豫没回答，便闷头闷脑地继续说道，他想引导宋豫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可他想宋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哼，你在想什么，当然不会，你们长得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宋豫有些嗤笑地回答着刘衡尧的话，他虽然觉得刘衡禹似乎有那么点与众不同，可那么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让他将面前截然不同的人认错呢？

　　“我们有什么不同，你说清楚一点。”

　　不止宋豫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刘衡尧对这件事情也是要了解透彻的。

　　宋豫下了车之后站在车外等着刘衡尧出来。

　　因为别墅修在风景秀美的山里远离尘硝，所以即使一路上的太阳晒得车身金属部分摸上去都有些烫手，可站在站在却自有一种清凉之感。

　　刘衡尧紧跟在宋豫的身后想要下去，宋总伸出手却要接住他，刘衡尧却不眨眼地将他的手推开不留一点力道。宋豫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发愣，但很快他勾了个嘴角，然后再次伸出了他的手。

　　“……”刘衡尧抿了抿嘴，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伸了出去，终于他想了想还是握住了宋豫的手。

　　他说道：“我并不是原谅你了，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瞧见刘衡尧下了车，宋豫一把将他搂住，有些无奈又庆幸地说道：“嗯，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几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只留胸腔共鸣，刘衡尧抵在他胸膛的手被震动得发烫，可他想要收回手却不能，宋豫实在是搂得太紧了。

　　眼瞧着两人矛盾都还没有解决却比以前还要亲密，刘衡尧有些无奈，可谁让之前宋豫在车上说他是太阳一般光芒四射带来快乐带来幸福呢？他真是从来没有都没听到别人这么夸过他，让他忍不住觉得宋豫是爱着他的，毫无保留倾尽全部。

　　在说道刘衡禹的时候，宋豫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像是衣服上永远也烫不平的褶皱，这是生来都带来的。

　　忧伤，伤感，像是身上带着巨大的痛苦和秘密一样。

　　带着这样缥缈气质的人偏偏身体羸弱，面白爱好艺术，从天而降。

　　是一道风抓不住。是雪洁白又留不住，握在手心只剩下水凉到了心里，最终水仍然会毫不犹豫的流走，被伤到的爱雪之人却懊悔让他受了伤不能保全他爱护他。

　　有的人就是喜欢这样被伤到的爱，可宋豫却不是这样的人。他爱光，爱生活，他有自己的保护壳只为一样暖烘烘热火的心脏打开。

　　当宋豫说出他的想法的时候，刘衡尧坐在的他旁边有些坐立不安但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羞涩又开心的笑容，等宋豫伸手捧着他的脸的时候刘衡尧还在不停地傻笑。

　　“你这样说得好像我很好似的。”刘衡尧有些扭捏地说道，他有些受不住宋豫带着温柔的眼神，这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他瘪瘪嘴说道：“你以前可没这么多话。”

　　“以后会和你多说些的。”宋豫用大手指摸索了一下刘衡尧的脸颊，带着珍视。

　　“说什么？”刘衡尧的声音有些大，他想要盖住心里的害羞，他继续说道：“你以前那样就可以了，不要说这么多花言巧语，我受不住！”

　　“哦，是吗？只是说一切我的真实感受，不要这么害羞吧。”宋豫有些高兴，逗刘衡尧实在是好玩极了，他想要玩一辈子。

　　宋豫趁这个几乎想要一把把刘衡尧搂在怀里让两人关系缓和一些，可刘衡尧却像是看透他的主意一般，他没有推开宋豫却是身形迅速地往旁边挪了一些说道：“别，等回去你解释清楚了之后再说。”

　　宋豫的手只能尴尬无措又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大腿面，心情不好的他又恢复成了冰山闷骚的样子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进了别墅之后，刘衡尧很是规矩地换好了鞋子放在了正确的地方。并不是宋豫的暗示，只是刘衡尧想要维持好这段关系同时也觉得整洁一些看起来不错而已，再说了这么好的柜子既然存在他又怎么可以放着不用！

　　“说吧，你和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衡尧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而宋豫却一改之前的严肃样子放松着窝在沙发。

　　“先喝口水吧，在车上一直哭。”宋豫说完从沙发里做了起来给刘衡尧倒了一杯水便十指交叉双腿叉开开始整理怎么说。












五十六 夫夫矛盾
　　“我第一次看见你哥，”宋豫伸手摸索了一下他的大指甲盖沉默了一会儿据需说道：“是在我们的订婚宴上。那个时候一看见他我就觉得他身上的气场和别人很是不同，我明明只看了他一眼却有一种心跳如麻这辈子就为了等他的感觉。”

　　刘衡尧握着水杯的手一抖，洁白的衬衫就这样被晕染开了一大片能够看见里面健康的肉色，他却没有伸手抽出纸巾好好擦去那一块水渍就这样任由它晕开，弯曲的手指却有些发白，手腕上能够看得出青筋的浮现。

　　宋豫说：“可是我却并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里仿佛有一个脱离我的肚子思考的现象。当时这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我只想着远离他不去关注他，我以为这样就好了。”

　　“后来呢？”刘衡尧抿了一口白开水，他实在是口干舌燥得很，也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就这样睡过去什么也不用想。

　　宋豫松开了手，之前已经坐直的身子也一下子就倒在了身后的沙发里，他又右手手臂挡住了的双眼和大班长脸，声音悠远地说道：“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刘衡禹的面了，但我却整夜整夜地做梦。每次醒来我都感觉那是同一个梦，有时候梦里的场景不同有时候又是一模一样的，这个时候我才察觉事情的不对劲。”

　　刘衡尧放下了水杯做到了宋豫的身边，他伸手轻柔却又强硬将丈夫的手臂拉了下来，他问道：“那宋大哥梦里人是我哥吗？”

　　“……”宋豫陷入了沉默，但很快他说道：“不算是他吧，在那个梦里没有你，而且那是在古代。不过，那些梦里总有一个人长得和刘衡禹一样。”

　　刘衡尧听到有些心惊又暗暗庆幸，但最大的还是怀疑，他问道：“宋大哥能和我说说梦里的事情吗？”

　　“许多事情我醒了之后就忘了，之后刘衡禹的那张脸怎么也忘不掉。”宋豫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感觉在那个梦里有个人和他是相爱的……”

　　“那个人是我。”

　　刘衡尧着着实实被他吓到了，五雷轰顶形容他现在的感觉一点也不为过，他甚至连紧握宋豫的手忘记甩开了。

　　“你是什么……什么意思呢？”刘衡尧愣愣地看着宋豫，一时间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生疏，又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毕竟他们也才认识一个月多一点罢了。

　　“我并不喜欢他，可是梦里的那个我喜欢他。”宋豫想伸手将不由自主像是惧怕又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嫌弃一般的刘衡尧拉回怀里来，但他却怎么也没法伸出手。

　　他对刘衡尧愧疚，他对自己全是鄙夷。

　　“可梦里的那个你不就是你吗？”刘衡尧有些冷冷地说道，他真是傻，居然傻乎乎地回来听宋豫的解释，他难道说还抱有什么期待吗？

　　宋豫看向刘衡尧的眼神和刘衡尧想象中的志在必得不一样，他的眼里有愧疚有不解有困惑，他问道：“难道我和梦里的人是一样的吗？”

　　随后又呢喃道：“难道我们应该一样吗？”

　　刘衡尧的心时冷时热，他知道现在看见宋豫这个样子一般人都会心疼，更别说他这个和宋豫关系亲密的丈夫了，但是他心里却掀不起任何波澜，甚至之前当听到宋豫真的间接暗示将他喜欢刘衡禹说出口的时候，他都只感觉到一股泄气尘埃落定后的心如止水。

　　“这我也不知道呀。”刘衡尧说完便转身要往楼上走去，但最终他还是停留半响声音有些轻又有些喘地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了，他只给宋豫两天的时间，若是最后他没有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他便打包行李回学校继续住宿，日后他便和宋豫桥归桥路归路吧。

　　刘衡尧留着宋豫一个人呆在客厅，他觉得自己一点也没受到伤害，实际上却是精神恍惚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有些手脚虚浮地洗漱完爬上床的时候，刘衡尧不仅脚面没有干甚至连嘴角有一些白渍。

　　躺在柔软的床上，刘衡尧甚至连在床单上蹭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躺在床上脑袋钝痛的刘衡尧却一下子就睡着了。

　　显然，他并没有发现，他顺着之前的习惯进了两人的房间而不只是只住过几晚的客厅。

　　宋豫在下面的客厅呆在了很晚，房间里采光很好，白天有灿烂暖和阳光晚上还有清冷皎洁的月光照射进来，宋豫坐在那里也不开灯，倒是把临时召过来的煮饭阿姨吓了一大跳。

　　“宋先生，你怎么坐在这里？”阿姨拍了拍还在不安跳动的心脏有些微埋怨地说道。

　　“嗯。”宋豫很是不开心，身上的黑气压压得阿姨都有些脚软，她忍不住为之前冒犯的话后悔，便在她忍不住想要道歉的时候，宋豫低低地回了一声。

　　“做个桂花醪糟小汤圆吧。”宋豫抹了一下头上短短的有些扎手短发，久而不动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宋豫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烦恼的事情。

　　在阿姨要转身走掉的时候，喝下一大口凉水恢复点状态的宋豫说道：“对了，味道甜一些吧。”

　　两人在刘家并没有出什么东西回到家也不欢而散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虽说是这样，可宋豫却一点也没感觉到饿，只是想到一直都没有下楼还正值长身体时候的刘衡尧，宋豫还是叫来了阿姨。

　　这样老妈子的事情，宋豫之前是不屑也从来没想象过的，可现在做起来却不觉得别扭。

　　认命又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宋豫收拾好心情往楼上走去。

　　他不知道梦里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他，但若是刘衡尧想那人不是他的话，那边不是他吧。

　　至于那人是谁，那又真的重要吗？

　　宋豫心里豁然开朗，他记忆里的事情梦里的情景朦朦胧胧的，他又何必这么在意呢？

　　这个时候本来月明星稀的天空却突然反常，发出了一阵能让人耳朵轰鸣的声音，宋豫有一瞬间觉得那声闷雷就在他头上的房顶炸开了，心脏被吓得一阵发疼。

　　而本来睡得很香的刘衡尧，也被这一阵雷响惊醒，入眼的是将半边天空照亮一瞬间如同白昼一样的亮光。

　　刘衡尧眨巴了下眼睛，干涩的眼睛被晃得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宋豫虽然惊奇于这雷声过于轰鸣，天气也太瞬息变化也不再有过多的关注，时不时的闪电将他脚下的路照的清晰无比，宋豫连两人大床下毛毯上的根根分明的毛都能看得清。

　　他稳步走到刘衡尧的面前，然后伸手将刘衡尧罩在头上的被子拉开一点露出了刘衡尧泛着热气红光的脸蛋，然后拍了拍说道：“起来了。”

　　“干嘛？”刘衡尧赌气地往后缩了缩，不爽地说道。

　　“起来吃点夜宵。”宋豫将双手伸进了被窝，刘衡尧不屑漫不经心的臭脸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脸比之前红了两个度不止。

　　“你干嘛！”他的惊呼还没有停下来，声音提高了百八十度却没能制止住宋豫霸道的动作，下一秒他就被宋总宽厚温热的手夹着咯吱窝给提了起来。

　　顾忌着刘衡尧的面子，宋豫只是将他提起来后稳稳地放在床上。之前还想暴力抵抗，踢宋豫一脚便挣脱开来的刘衡尧坐在床上的时候还在颅内自我娱乐，他的脚得才刚刚抖动便感受到咯吱窝下紧紧夹住地两只大手不再了。

　　“又怎么了？”刘衡尧暴躁地拽了一下他的秀发，难得的挤不出笑脸。

　　“吃饭。”宋豫站在刘衡尧的面前像一堵墙一座山，低着头说话的他和刘衡尧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龇牙咧嘴的狼没什么两样。

　　刘衡尧愤而砸了砸了一下床，等手再次碰到床单的时候才想起来宋豫还在身边一刻也没离开过。他双唇一抿脸上绷出一条直线一样的假笑，两颊的肉鼓鼓地，悄不做声又强忍着收回了手上的力道，刘衡尧的手轻飘飘地砸了一下床单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面，然后掩饰一般地抚了一下那个地方。

　　他仰起头漏出一个假笑说道：“走吧。”

　　“真丑。”宋豫说完便转身要往楼下走去。

　　“你说什么？”刘衡尧还是小孩子脾气并没有长大，而宋豫在他面前也不摆着架子总是纵容他，故而在他心里宋豫只是比同龄人年长了一些能力强了很多不在学校读书而已，嘴上叫着宋大哥，可在他心里宋豫和他距离越来越近。所以，现在刘衡尧一点也不畏惧宋豫身上的寒冰，在宋豫踏出去的脚还没有的落地的时候便拽住了他的手。

　　“干……”嘛，宋豫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刘衡尧拽住的手便被一个大力拖拽，真个人便重心不稳轰然往后倒去。

　　刘衡尧并没有让宋豫摔倒的打算，他在同时一个翻身在宋豫往地上倒的时候瞬间凑到了宋豫的身后。

　　他可没有当宋豫肉垫的想法，等宋豫回过神来他的脑袋并没有碰到地板也没有磕到床柱，反而却是靠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面。

　　而他脖子上被什么软硬适中还有着丝滑触感的东西缠住了，正和他脸上正不自觉摩挲着东西是一般无二的触感。












五十七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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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烫伤
　　“看你好看。”刘衡尧有些俏皮地说道，说完还轻浮地朝宋豫眨巴了下眼睛。

　　“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宋豫自然也不能让刘衡尧一个人调戏他，边这样说着边伸手缓缓握住了刘衡尧放在桌子上的手。

　　刘衡尧瞧见他动作也不躲开，只是笑的眉眼弯弯的说道：“你很会嘛。”

　　然后继续说道：“你看，你长得身高体长还长得这么帅气逼人，同时还事业有成，我和你在一起还真是幸福呀。”

　　宋豫听到他这样夸自己也忍不住地暗暗得意，但他立马说道：“成家立业都完成了，还算行吧。”

　　“不知道你对我这个终身伴侣还算满意不呀？反正我对你是很……”刘衡尧话还没说完便瞪大了眼睛同时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先是背部隔着一层布料传来温热湿润地感觉随后便是黏糊滚烫地触感，他忍不住地哼了一身：“啊！”

　　然后条件反射地起身想要将后背的东西都下去，他问道：“什么东西？宋大哥快帮我看看。”

　　刘衡尧一心急一激动就忍不住地叫宋豫为宋大哥，他现在背上火辣辣地疼就像是被煤炭抵在背上烤一般疼痛，刘衡尧被弄得想马上就将衣服脱下来却估计着家里还要其他人而只能不停地都抖动着衣服。

　　而宋豫早在看见那汤圆要到刘衡尧背上的时候便看见了，他的眼珠子抖动，之前刘衡尧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奔到刘衡尧身边的时候，他的伴侣背部已经全然是冒着热气的汤汁了，还黏黏糊糊地向下低落。

　　宋豫透过刘衡尧不断扇动的间隙已经看见刘衡尧被烫的发红的背部，他不顾衣服或是手会不会被沾上粘稠的液体，连忙拽上刘衡尧的衣角往上拉，一遍说道：“快脱下来。”

　　刘衡尧连忙就着宋豫的力道快速将那件本来轻薄无比现在却有些厚重地白体恤给脱了下来。

　　刘衡尧的被很是好看，又清秀又挺直还能看见脊椎凹陷下去的美好幅度当然还有过渡处的引人浮想联翩的狭窄，若是往日在床上宋豫自然关注的是这些，可现在他的心思全在刘衡尧本来光洁没有一点疙瘩的背上粉红地还反着亮光的一大片。

　　“被烫伤了。”

　　宋豫本来气势十足又不苟言笑，现在他生气起来更是令人生惧，咬着牙关腮帮子凸起的他看起来和要揍人没什么两样。

　　刘衡尧背着宋豫没能瞧见垂头的宋豫是什么表情，更何况他和宋豫亲近，本来也不怎么怕他，所以并没能敏锐地察觉宋豫情绪的变化。

　　而宋豫虽然是背对着阿姨的，可阿姨却自知做错了，更从心底里的畏惧宋豫，觉得他不好相处，所以顿时吓得像被威胁的仓鼠一般抖动个不停。

　　就连之前被护得好好的瓷碗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碎成了百八十片。

　　“对不起，宋先生……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阿姨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本来就很是换乱的场面现在更是像生鸡蛋被放进微波炉里打热后的场景一般让人心烦意燥。

　　宋豫根本没心思估计阿姨，他走到刘衡尧的身边，小心避免着他背后被烫到的地方，然后一手搂着他的脖子。

　　突然被搂着脖子的刘衡尧有一瞬间的无措和不解，睁着水光潋滟的眼珠看着他。

　　“走呀，去浴室用冷水凉一下。”宋豫驾着他就想走，刘衡尧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干嘛？”

　　宋豫已经很不耐烦了，虽然受伤的是刘衡尧，可他却像是烫到自己了一般，而且烫到还是脑袋脖子一样一阵阵地痛和怒火上涌，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去厨房快一些。”刘衡尧想朝着厨房走却被宋豫给搂住动弹不得。

　　“厨房没有毛巾。”

　　宋豫说着便将刘衡尧往楼上拐，刘衡尧来了之后也没进过几次厨房，自然是不知道这些配置的。

　　刘衡尧听到宋豫的话后便急急忙忙地往楼上走，可不知道是宋豫的腿长还是什么原因，无论怎样都赶不上宋豫的步子。

　　等踏上底六七个阶梯的时候，光着上半身的刘衡尧这才想起来楼下还有个一直没安定下来的阿姨，他转过半边头说道：“等会儿再送两碗汤圆上来吧，要甜一点。”

　　“别说那么多，快上去。”宋豫赶紧再次搂紧了刘衡尧的脖子，有些暴躁地说道。

　　“烫都被烫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还是要吃到的，不然可就亏了。”刘衡尧贱兮兮地笑着说道，只是背上的灼烧感让他笑得都不那么灿烂了。

　　而宋豫在楼梯转弯的瞬间往下冷冷地看了阿姨一眼，然后对刘衡尧说道：“可别废话了，那么有精力走快点。

　　“哦。”

　　而楼下一直哭丧着脸的阿姨握着手一直低着的头，除了她没人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惨白也没人知道她的手板心上有着几颗锃亮锃亮的水泡。

　　宋豫将刘衡尧推到床上，看见他舒舒服服地躺着后这才转身去替他弄湿毛巾。

　　直到宋豫拿着那块淡蓝色绣着一朵山茶花的毛巾贴在刘衡尧的身上的时候，一直躺着享受他的服务的刘衡尧这才问道：“你用的哪块毛巾，不会是擦脚的吧？”

　　宋豫坐在床头抱着笔记本看助理发过来的事务安排，听到刘衡尧说的话只不过投去一丝冷冷的威胁眼神，然后单手隔着毛巾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刘衡尧背部，随后才回答道：“你的洗脸巾。”

　　“为什么要用洗脸巾呀……”刘衡尧无聊地揪着自个儿渐长的头发玩儿，又撒娇道：“等会而换毛巾用你的怎么样？”

　　“好，擦脚的。”宋豫冷酷地回答着刘衡尧的提议，一边快速地回了助理的消息，告诉他今天自个人不会去，让他收拾收拾回去了之后便关上了电脑。

　　“不嘛，要用你的洗脸巾。”

　　刘衡尧见他的大腿面空了出来，便立刻撑起上半身，挪动了两三下便将头侧靠在了宋豫的大腿上，而眼睛睁亮晶晶地看着宋豫。

　　“为什么？”宋豫的手在刘衡尧柔软的头发间穿梭，而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因为喜欢你哦，而且用天天碰过你俊俏的脸蛋的毛巾来给我冷却的话，会让我很开心。”刘衡尧闪烁着眼睛看着宋豫，宋豫竟然不自觉地避开了他，而刘衡尧看着宋豫耳尖的一抹嫣红无声的憋着笑。

　　“你真是的。”宋豫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等会就给你换，看不把你烧起来。”

　　说完，宋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单手将刘衡尧背上的毛巾换了一面。

　　两人就这样气氛和谐地打闹着，宋豫之前被阿姨的粗心大意弄出来的腾腾燃烧的怒火也冷却得差不多了，他的手指还在刘衡尧的发间穿梭，看着枕着他大腿的刘衡尧昏昏欲睡。

　　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宋豫不算轻柔地将刘衡尧推醒了，然后起身下床给阿姨开门。

　　刘衡尧瞬间便清醒了，之前气氛实在是太安静温馨了，让他忍不住闭上眼想享受一波这样的宁静祥和，所以他是并没有睡着的。而一睁开眼，他便看见了宋豫面无表情优雅地下床了，而实则却是颤巍巍艰难缓慢地挪下了床，刘衡尧看着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先生，这个……”阿姨将那一壶汤圆都端了上来，托盘里还有两个带着汤勺的小碗，却不是之前那两个碗了。

　　“给我吧。”宋豫伸手托着那个托盘，接着说道：“碗明天再洗，今天你先回去吧，顺便把门带上。”

　　“先生，那……那……那个……”阿姨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房门前，宋豫都将托盘放在了飘窗旁的小桌上了，她还没有离开。

　　“什么？”宋豫有些不耐烦，他讨厌的阿姨看向他的眼神，里面带着令他觉得被盯上的感觉，何况明明有所祈求还这样扭捏捏捏地，难道是在等他主动提出来吗？

　　而一边刘衡尧已经起床走到了宋豫的身边，他轻轻地捏了一下伴侣的肩膀，然后坐到了小凳子上。

　　盛夏的夜里不凉，将毛巾放在一边的刘衡尧索性便没有穿衣服。

　　月光照在他光裸的背脊上，后背粉红粉红的一大片让人觉得怜惜不已，黑色的柔软头发贴在没被晒黑的嫩白后颈更添一抹魅惑之感。

　　刘衡尧给宋豫添上一碗醪糟汤圆后便给自己满上了一大碗，悠悠闲闲地吃了起来。

　　阿姨看着他的背一遍握紧拳头一遍视线回到她面前的地板上，她心跳动得飞快，声音颤抖着说道：“那个碗？”

　　“明天再来谈损失。”宋豫的眼神更加幽深了，注意看见刘衡尧一直亮晶晶地瞧着他，宋豫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能发火。

　　阿姨抿着嘴，吸住了脸颊一遍的口腔肉，牙齿发狠摩挲之间嘴里便尝到一股子血腥味。

　　她立马扯出个笑容低眉顺眼地说道：“嗯，谢谢宋先生。”

　　“还有，刘先生，对不起。”

　　刘衡尧看见阿姨起身的时候还朝他露了笑容，他便立刻也回了一个微笑。












五十九 如胶似漆
　　宋豫正吃着软糯细腻的小汤圆，正当他一口吃下了十几个汤圆的时候，却发现刘衡尧一脸雀跃期待地看着他，宋豫差点被美味的小汤圆给呛到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宋豫觉得瘆得慌，却全然没有面对阿姨时厌恶和不耐烦。

　　“下去之前我们说好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刘衡尧一把抓过宋豫的左手一脸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啧，你直说不就是了。”宋豫抽了一下他的手却发现没能抽动最后也只有任由刘衡尧握着了。

　　“喂，我刚才那暗示得都快明示了好不？而且这种肯定是要你主动说出来的，哪里还要我暗示呀。”

　　刘衡尧伸手揪了一下宋豫手背上的手，将宋豫弄得身上一个激灵。刘衡尧再怎么没用力也是个男孩子，宋豫感觉他放手后好一阵子那肉上还残存着痛痛麻麻的感觉。

　　宋豫得了指教也是很快就改过自新了，他立马说道：“我就是我，自然是和梦里的那个人不一样的，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啊……”刘衡尧的脸上慢慢地爬上了羞红，然后他含羞带怯地看了宋豫一眼。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像是小钢炮一眼瞬间坐到了宋豫的腿上，然后抱住了他，一路上伴随着的还有激动高亢的啊啊啊啊和有些高兴得有些怪诞的笑声。F.B.J.Q

　　宋豫伸手回抱着刘衡尧，两个人绞在一起像是一块麻花一般。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毫无疑问，宋豫和刘衡尧两个人的眼睛都浮肿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宋豫瞧见刘衡尧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怀疑和茫然，而刘衡尧看见宋豫的脸却发出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

　　刘衡尧的笑声响彻整个别墅，宋豫感受到身下结实的大床似乎都被他巨大的抖动而摇晃了起来，宋豫还看见外面绿莹莹的树里飞出几只麻雀直冲云霄。

　　“笑什么？”宋豫伸手拉出了笑完了腰的刘衡尧不断砸被子的手，本是威胁半是疑惑地问道。

　　“你……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起床的过程中宋豫都被刘衡尧魔性的笑容洗脑着，刘衡尧又不知道除了伴侣是不是还兼职了宋豫的背后灵，宋豫走到哪里他就晃在哪里，然后发出一阵魔性地笑声。

　　到最后，宋豫自个儿照镜子之前也没能问出来刘衡尧在笑什么，宋豫之前还有一丝丝的生气和窘迫最后也只剩下无奈和纵容了。

　　虽然昨天晚上难得的睡得很好没有做梦，可宋豫今天早上起来的状态却并不好。他的肤色不像是以前那样白里透红反而是透露着病态的惨白，而嘴唇也是深红色，最重要的是不仅眼部浮肿他的整个脸都像是发酵了一整晚的面一样，整个都泡了起来。

　　宋豫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打有影响以来他都不记得自己哭过，所以没能见过这样邋里邋遢的自己。

　　他对自个人面容不是很自信，虽然一路上他都伴随着钦佩欣赏恋慕的眼光，可他却潜意识的觉得他们是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出身他的气场等，他自己是一个灰不溜秋的外表不光彩的小子。

　　所以，他一直都在努力奋斗，他想要更强赢得更多欢呼和掌声。

　　在他眼里本来就不俊俏的脸蛋现在更是不见轮廓，这让宋豫的气息有些不稳，双手抵在盥洗室的大理石上，瞧着镜子的宋豫眼睛有些发红。

　　宋豫一个人将洗漱台全给占了，刘衡尧直着身子能够毫无遮拦地看到他的脸，顿时心情有些低落地喃喃道：“我怎么眼睛也肿起来了？”

　　“哎，我之前还在笑你，这么快就打脸自己了。”刘衡尧走上前去将宋豫挤开一点，然后用冷水敷到了自己脸上。

　　“只有眼睛而已。”宋豫低沉着声音说道，他可以心情不好，但他希望刘衡尧能够心情好。

　　“你也只有眼睛而已，我笑了你可不太公平，要不你笑回来吧。”刘衡尧一脸隐忍地说道，宋豫看着他那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子不自觉地竟然勾起了嘴角。

　　“喏，给你挤牙膏，对不起哦之前。”刘衡尧将淡蓝色的牙刷递了过去，细密柔软毛上是一块被挤得丑丑的牙膏。

　　刘衡尧一遍给自己挤出个同款情侣丑牙膏一般说道：“你之前是在生我笑你的气吗，那现在我道歉了，你别生气了行不？今天才刚刚开始，我们要过元气满满的一天哦！”

　　“肥皂垃圾电视剧看多了。”

　　宋豫傲娇地说完便用清水漱口后将刘衡尧递给他的牙刷放进了嘴里，刘衡尧在他身边他的心情总是会很快就转好，他可真是他喜欢刘衡尧了。

　　“啊！”

　　刘衡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看宋豫，却发现宋豫已经开始每天的认真刷牙过程，刘衡尧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了一种完了的感觉，他说道：“你手里的牙刷是我的。”

　　刘衡尧想到宋豫似乎小气又经常火气大，觉得今天可能会受到宋豫一整天的冷暴力便有些绝望。

　　而宋豫却只是刷牙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矜持又优雅置若罔闻地刷着牙，连最后吐泡沫的时候也没有故意吐到刘衡尧的身上。

　　最后一道清水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宋豫这才开口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刘衡尧有些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

　　“嗯，不然呢？”宋豫察觉到了什么反问道身边的刘衡尧，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终于将牙刷放回了自个人被子然后放回了原处。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刘衡尧开心地说道，这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可真是好刺激呀！

　　宋豫有些不爽地皱着眉，然后问道：“我脾气有那么不好吗？”

　　刘衡尧想说是的，但决定还是要做宋总的舔狗，他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可宋豫还是不高兴了，不高兴的他和平常一样冷着脸，脚步声重重地走出了盥洗室。

　　刘衡尧花了不少时间才哄得宋豫恢复开心，若是宋母在这儿铁定一脸困惑，宋豫现在这样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和之前不开心的时候又有什么不同。

　　“给你。”刘衡尧伸手给宋豫递了一块雪花酥。

　　那是一块夹杂了腌渍玫瑰花瓣的牛奶味雪花酥，雪花酥一入口刘衡尧便能想象到复瓣的玫瑰花在云南那块美丽的地方盛开的样子，远离尘世的高海拔地方享受着其他地方不能收到的干净的雨露和阳光，浓郁的香味就这样在嘴里全部化开了。

　　刘衡尧吃到便立刻粗糙地了咀嚼了一下，然后将手上的那一块的雪花酥塞到嘴里。嘴里鼓鼓地刘衡尧就这样拿起一块红白相见的雪花酥凑到了宋豫的嘴边。

　　“谢谢。”宋豫垂眸看向他，然后张嘴就这样就着刘衡尧的手将那块雪花酥包进了嘴里。

　　有些粘牙的感觉的，甜甜蜜蜜的滋味就这样在宋豫的味蕾里绽放，宋豫拒绝到最后都觉得牙龈有些酸疼了。

　　“好吃吗？”

　　刘衡尧听到宋豫的话便知道他原谅了自己，本来已经和宋豫膝盖相触的刘衡尧更是往他那边凑了凑挤了挤，若不是宋豫躲避忍让得及时，刘衡尧怕是下一秒就要坐到宋豫的腿上了。

　　“嗯。”宋豫既然选择原谅刘衡尧便不会再继续甩面子，瞧见刘衡尧很是喜欢这才空运过来的糕点，宋豫便主动喂了刘衡尧一块。

　　“对了，今天你能陪我出去吗？”刘衡尧只咬了宋豫手上糕点的一小口，然后便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将头从宋豫的肩膀上挪开了。

　　“什么事情？”宋豫的手还是一直拿着那块雪花酥。

　　“我妈不是叫我照顾一下我哥吗，不光是我妈的原因，刘衡禹再怎么说也是我哥，他突然空降还比他们大那么多岁，再加上他是那么个不擅结交的性格，所以我想让学校的朋友照顾一下他。”












六十。原来是梦
　　“你到底还说吗？不说的话我就叫司机停车自己会学校了。”刘衡尧生硬地说道，他的喉咙里像是含了刀片一样，说一句话都痛。

　　“这么着急干嘛？”宋豫说完便起身拍了拍车厢和驾驶之间的小窗，然后伸出修长的五指将小窗打开了。

　　刘衡尧坐在了软软的座椅上却没能陷入那舒服地将他托起来的感觉，一贯坐姿随意的他竟然端正地挺直了背，宋豫看着都替他心疼突然劳累起来的腰。

　　“回家。”因为宋豫在开窗说话之前有敲过那块玻璃板，优秀特殊材料的车窗能够隔绝里面的声音却完美的传达了那种震动的感觉，所以当宋豫说话的时候司机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的，宋先生。”司机点了点头依旧目视前方。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骄阳照在泊油路上看起来就要将上面的黄线融化掉了似的，路上的小车大车公交车们都急急匆匆火烧火燎地往前赶着，也只有坐在开了空调的车上能够让人舒服一点。

　　“开快一点。”宋豫说完便关上了窗门。

　　“之前我们不是要回家吗？”宋豫才坐在刘衡尧身边便被他把住了，宋豫瞧见他的表情不是很开心。

　　“嗯，之前想带你去公司里转转的。”宋豫说完便继续说道：“不过你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去，那就算了吧。”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想去的？”刘衡尧嘟囔着，他围着宋豫转的样子就像是海豚围着渔人转的样子一样，看起来就很机灵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他显然已经忘记了之前他和宋豫为什么争吵了。

　　宋豫对他忘性这样大却并不开心，他大手揪着刘衡尧的后颈将他推开，就像揪住了刘衡尧命运的喉咙一样。

　　“你怎么这样！”刘衡尧伸手将他推开，怒目瞪着他。

　　宋豫一时间分不清楚刘衡尧是在指他今天不带他去公司，还是指他刚才像揪家猫一样揪他的后颈，他说道：“你之前火气那样大，看来今天是不能带你去长眼界的。”

　　刘衡尧这次想起之前他似乎还像红亮的熔浆一样冒着热气，只是现在去一点也见不到怒气了，他伸手尴尬地摸了一下自个人的鼻尖，然后用有些埋怨又不好意思的声音糯糯地说道：“不要这么小气嘛，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才是好员工好老板，你这样是不对的。”

　　“……”宋豫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他，他怎么就这么看不惯刘衡尧这样淡薄的态度呢？难道就不会争取一下吗？就算是他也不可以吗？

　　宋豫的过分解读让他自己焦心地皱起了眉。

　　“回去先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再说，那些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宋豫不容置喙地说道，说完之后他便架起了腿，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让刘衡尧闭紧了嘴。

　　而周围一静下来，刘衡尧便开始忍不住地发散思维。

　　他之前气头上的时候在想他在宋豫的眼里或许只是个替身，而现在他却忍不住地思考，他和刘衡禹的长相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同父同母的两兄弟的长相多少都有几分相似，而他和刘衡禹更是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在最开始刘衡禹失踪的那几年还有不少亲戚说他和他哥长得越来越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所以宋豫当初真的是因为长相才会接近他的吗？

　　刘衡尧怀着忐忑不安地情绪瞟了宋豫一眼，却发现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白板发呆，而眉头竟然还凶残地皱着。刘衡尧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他还真是喜欢宋豫这样浑身冷峻干练地气质，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就像吃到冰淇淋一样嘴里甜甜的，他先是垂下了眼帘然后再次抬起了有些水肿的眼皮问道：“你觉得我和我哥像吗？”

　　宋豫并不知道刘衡尧的心思，但伸手抬起刘衡尧的脸，然后用不甚轻柔地力道掐住了他的脸颊，左右摇晃了一下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想。”

　　“但是我感觉我们还挺像的。”刘衡尧眨巴着眼睛说道，他怎么觉得宋豫好像生气了？虽然他觉得生气的宋豫身上的气质好像更好了，可惜他并不是一个抖m。

　　“你会认错我们吗？”刘衡尧见宋豫没回答，便闷头闷脑地继续说道，他想引导宋豫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可他想宋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哼，你在想什么，当然不会，你们长得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宋豫有些嗤笑地回答着刘衡尧的话，他虽然觉得刘衡禹似乎有那么点与众不同，可那么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让他将面前截然不同的人认错呢？

　　“我们有什么不同，你说清楚一点。”

　　不止宋豫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刘衡尧对这件事情也是要了解透彻的。












六十一 尴尬的朋友聚餐
　　酒店里的灯光是橙黄色的，脚下是被保洁拖得锃亮锃亮的地板，宋豫和刘衡尧站在上面被灯光照射留下堪比照镜子一样的清晰倒影。

　　就在两人舍不得分开的时候，那倒影被一双脚给踩在了脚下。

　　刘衡尧殷红的脸被一双休闲运动鞋踩在脚下，而他现在却眯着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宋豫，而宋豫温柔托着他的脑袋，摩挲着他的耳廓，带着一股股细小的电流。

　　看着他站在这儿两人却全然没有发现，甚至还有再来一轮意味，刘衡禹眼底的冷漠终于不堪忍受这样的情形而变得支离破碎。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心底一股无法忍受的怒火，他瞧见两人之间亲亲密密的样子脑袋一种天旋地转地感觉，凭着胸腔里的一股一往直前势如破竹的气，刘衡禹竟然不顾后顾地吼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刘衡尧被那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一条，之前和宋豫同步雀跃跳动的心跳像急诊被电击了一样猛然跳动了起来。

　　宋豫将抱着刘衡尧的手收了起来和寻常一样揣在了裤子的两侧，他瞧见两人两三米远泄力一般受伤靠着墙砖的刘衡禹眼里是一抹化不开的不爽。

　　刘衡禹将被宋豫弄乱的两颊旁的碎发弄整齐了，瞧见面前的刘衡禹后转头看向了一直情绪不明地盯着刘衡禹的宋豫，他伸手将宋豫的手从兜里拽了出来，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对哥哥说道：“现在还没到时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刘衡禹不回答宋豫的问题，他一定盯着宋豫望向他的黑玛瑙一般的眼珠，眼里是一股子的疯狂和沉痛。

　　刘衡尧听到他哥的话不高兴了，只是想到他对刘衡禹也不了解便深呼吸了一口气劝导着自己一切都是他有预谋的猜测带着有色眼睛看世界的原因，他有些勉强道：“好吧，在公共场所亲嘴是我们的不对。”

　　刘衡禹收回了他的眼光，他在宋豫的眼里没有看见任何的温情心疼和后悔，一时间他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嘴都张不开了。

　　难道说，宋豫一点也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吗？

　　他们上一辈的关系是多么好呀，他还记第一次见到宋豫时被他周身的雍容华贵器宇轩昂所深深折服时的情形，还有他们在朝廷上遥遥对望的时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刻骨铭心的事情，他们之间亦兄亦友的关系难道宋豫都不记得了吗？

　　宋豫什么都忘记了，难道连当时他为宋豫得风寒又呕血的事情忘了吗？

　　“我下去等你？”宋豫见刘衡禹低垂着头，长长墨黑的头发像是打湿了的海藻一般贴在他的头上，宋豫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觉得没意思，他转头对着刘衡尧问道。

　　刘衡尧却伸手摸着他的左胸，宋豫一时间竟然有些没能看透刘衡尧是什么意思。

　　“摸摸看你心疼没有。”刘衡尧仰着头抵着宋豫的耳朵轻声说道。

　　宋豫有些苦笑不得，他看见刘衡禹的时候经常会恍神心跳又是会快到爆表，只是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似乎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他能够冷静地品尝出内心的情感又能够克制自己的心动，

　　宋豫也悄声问道：“那你有发现什么吗？”

　　刘衡尧想要和他说什么却发现面前撑着墙的刘衡禹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竟然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他瞧着刘衡禹虽然身材瘦弱皮肤病态发白看起来却不像是身有隐疾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了。

　　便在这个时候，拐角走过一个青春活力穿着连体卫衣和牛仔裤的青年，他正看着手机大手指飞动，看起来正在和手机那一面的人聊得火热。

　　而刘衡禹一个倒下，正好落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也是反应迅速，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便已经接住了刘衡禹，而刘衡尧紧闭着双眼眼睫毛乱颤头发凌乱的样子看起来脆弱病态得很。

　　男孩自然也是刘衡尧的朋友，他看着靠得很近又一个赛一个的冷静的两人心里暗暗地吃惊又觉得别扭心寒，他记得以前的刘衡尧路上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捂着肚子蹲下都能前去驱寒问暖，怎么现在对着自己亲哥哥却这么冷漠呢？

　　男孩一眼就发现了刘衡禹是刘衡尧的哥哥，因为两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就这样一眼看过去除了刘衡尧比他哥高一些以外就像是双胞胎一般。

　　“要不要叫救护车？”男孩手里还拽着手机，之前为了避免手机磕着刘衡禹他便把手腕别过，现在刘衡禹将大部分的体重都压到他身上，他手腕刚开始还好忍忍便能够过去，现在却有点受不住了。

　　“不用。”刘衡尧开口回答他道，然后拍了一下宋豫的胸膛，然后自个儿退后一步说道：“现在看来不用走了。”

　　“嗯。”宋豫停在原地看着刘衡尧前去一步将靠在一个对刘衡禹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刘衡禹给轻柔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孩染着一头跳脱的黄发，黄发底部已经长出了黑色的头发，他看着刘衡尧的动作松了一口气，便将手机揣在兜里一遍甩着手腕不解又不满地问道：“为什么呀？他不是晕倒了吗？”

　　“他没有急性病也没有心血管疾病哮喘之类的，你只需要知道他没病就好了。”刘衡尧嘴上这样说着却是将轻柔周全地将刘衡禹靠在他的颈窝，一点也没让刘衡禹不舒服到。

　　刘衡禹却是不领情，他幽幽地睁开眼睛，皱着秀气的眉头满脸都是难受和受到了委屈，他伸手抵在刘衡尧的胸前，猛地一个用力。

　　“我没事。”刘衡禹挣脱了刘衡尧的怀抱，没控制好力道的他整个人也往后退了几步，而站在他身后的男孩也顺势地扶住了他的手。

　　刘衡尧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整个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真是想不到刘衡禹比他还要矮一截看起来也比他羸弱的他哥竟然力气比他还要大？

　　“谢谢。”刘衡禹被男孩扶住双手稳住了之后转过头去对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将手给收了回去。

　　最后还是刘衡尧打破僵局走到宋豫身边，然后两人带头往刘衡尧订好的包厢走去。

　　刘衡尧定的是火锅，一千多只是定了个位置而已，后面上菜还要重新加钱。

　　推开房门坐到位置上，看着刘衡禹没有坐他拉开的身边的位置，反而是直直的走到宋豫的身边的时候，刘衡尧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

　　他觉得他这几大千块钱花得可真是浪费，刘衡禹哪里需要他介绍朋友认识照顾他呀？就他之前屁事没有一个忽然倒下就能收获到一个人尾巴一样的静静跟着生怕他出什么问题，这人哪里还是他朋友，怕是刘衡禹的跟班了吧。

　　只期望他这几千块钱不是给刘衡禹一个接近宋豫的机会了，不然他这可真的算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那就是这世界上最最最大的善人，最最最蠢的傻蛋。

　　生活好难，可还是得强颜欢笑。

　　刘衡禹走到宋豫的身边默不作声的站了半天，却是没能等到宋豫起身帮他推开板凳，刘衡禹的心里又是一阵低落。

　　而之前跟着他走过去男孩见刘衡禹为难的样子却是于心不忍，他不知道宋豫为什么不帮刘衡禹提凳子，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若是刘衡禹是女的还好说，刘衡禹不过是他伴侣的哥哥，难道还有避嫌这一说吗？况且，刘衡禹的身体看起来也挺不好的，简单的照顾一下又能怎么呢？

　　男孩这样想着便立刻起身，他将刘衡禹身边的板凳挪开，然后说道：“做吧。”

　　这下不止刘衡尧吃惊，就来一直沉默翻看着菜单的宋豫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刘衡禹又是一句轻声道谢，男孩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吃鸳鸯锅把，让他们把红汤加辣一点，我记得张伟你们就是喜欢吃辣的。”刘衡尧看着面前红彤彤的锅底和上面漂浮着的整个整个的辣椒和零散浮现的花椒就忍不住地流口水，他可真是好久没吃火锅了。

　　“好呀。”张伟听到刘衡尧说的话也忍不住的咽口水，他还从来没在这样高档的地方吃过火锅，不知道会不会更好吃一点？想到以前就够好吃让他回味几天的火锅，郑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在身边的服务员要收单的时候，宋豫却见菜单递给了刘衡禹一份，然后问道：“你点什么锅？”

　　宋豫的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漠高冷，他只是将菜单递给了刘衡禹却没有看向他一眼，反而是在餐桌上和刘衡尧不自觉地握紧的手十指相扣。而刘衡禹的表情却精彩极了，他先是惊喜震惊然后是隐晦含情脉脉地看着宋豫，在注意到宋豫始终没有关注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望，而在看两人相握的双手的时候立刻化作伤心欲绝被辜负的表情。

　　最后握着手上的菜单，刘衡禹的表情化作了一丝淡淡的骄傲最后化作尘埃，他对宋豫是志在必得，宋豫本来就是他的，上辈子是这辈子也必然是必须是！

　　宋豫答应了他的，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他们生生世世死都要在一起，既然承诺了那他就必须兑现。












六十二 吃火锅
　　“我不怎么能吃辣。”

　　刘衡禹看着红锅里的辣椒就有点胃疼的感觉，他这次倒不是装的，而宋豫听到他说的话眼神却深邃了很多。

　　“你可以吃海鲜或者菌汤之类清汤锅，你看看。”

　　刘衡尧想到他一时忘记了问刘衡尧的口感便有些懊恼，他脑袋可真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吃火锅不吃辣的怎么行。”

　　刘衡禹将菜单册盖上，自从打定主意后他对刘衡尧便有些不满，总是忍不住想要刺他一刺，可在这个城市的人都是深深地爱着火锅的，所以他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心情。

　　“好，那就再加一个格。”

　　刘衡尧有些激动地说道，他之前一直和他哥找不到共同点现在看来还是他和刘衡禹接触得太少了不了解罢了，他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上一个三色格，一个巨辣一个微辣再来一个清汤。”

　　“清汤你们要吃什么锅呀？要不要我问问群里？我们先点着等过开了他们来了就能吃了，多好。”

　　刘衡尧说完舔舐了一下嘴唇。宋豫转头瞧见他馋嘴的样子就觉得可爱极了，若是刘衡尧这么喜欢的话他们在家里也可以做呀，不过看起来刘衡尧喜欢火锅应该也是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吧。

　　刘衡禹：“海鲜。”

　　张伟：“猪骨浓汤。”

　　刘衡尧转过头去看宋豫，宋豫却问道他：“你觉得呢？”

　　刘衡尧回答道：“我都可以，要不问问服务员推荐什么锅？”

　　宋豫点头，刘衡尧便招呼道旁边的服务生：“美女，清汤有啥推荐不？”

　　服务生确实是个美女，涂着精光闪亮的正红色的指甲油，手指葱白葱白看起来不大像个服务员的样子，她用柔柔的声线回答道：“猪骨浓汤吧，白菜煮在里面香得很。”

　　刘衡尧听到他用能编制的个温柔乡的生硬说出俚语便觉得惊喜又合胃口得很，他吃惊地看着画着淡妆的青葱服务生说道：“美女还会吃呀，那我们九点猪骨浓汤吧，你们觉得呢？”

　　宋豫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将刘衡尧的手握得更紧了。

　　张伟自然是高兴，刘衡禹最后也只是无所谓的答应，反正也是小事罢了。

　　服务员瞧见两人握得很紧的手，感受到宋豫不着痕迹地打量她的双眼，画着绯红唇釉的嘴唇勾了勾终于想起了自己服务生的职责，她故意的凑着刘衡尧更近了，刘衡尧仿佛都能闻到她身上木头香料一般有些刺鼻香味的香味，等再问却是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

　　“我们这儿还有其他的菜，你们要不要点呀？”看着刘衡尧这样年轻的脸庞又转眸看向宋豫那样沉稳又强大的气势，业务不熟练的服务员对怎么称呼刘衡尧有了怀疑，试探着问道：“先生？”

　　“哈哈，嗯。”刘衡尧有些刻意地直起了腰，宋豫觉得他可真是太逗了，心里乐得不行。

　　刘衡尧：“不用其他菜了，今天就吃火锅，美女帮我们开开空调哈，等会儿肯定热得很。”

　　服务员：“开起的。”

　　刘衡尧：“那把温度调低点嘛。”

　　刘衡尧请的都是些大男孩，一群男孩青春洋溢稚气未褪的围城一个圆坐在一起，宋豫和刘衡禹坐在了显得格格不入了起来。

　　宋豫坐在那儿听了一会儿，不是社团活动就是听到的趣事儿，他尝试着想要融入进去却发现他大学的时候既没有加入学生会也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甚至于他的大学其实根本就没有在学校上多少课呆多久，他大学毕了业却连大学有哪些活动都不知道。

　　宋豫喝着杯子里的白开水，大家终于谈到了他能接上的话题，嗯，他们在谈要点那些菜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刘衡禹半是端着半是无所谓的摆弄面前的油碟碗，将它们对着缓缓冒泡的火锅的最中心，然后又不满意的缓缓挪开又重新靠上。

　　刘衡尧趁着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将宋豫的手松开后便往悄然往外走去。

　　宋豫本来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插着话，见刘衡尧往外走，他也忍不住想出去透透气，所以刘衡尧前脚刚走他便跟着他后脚走了出去。

　　“怎么？”刘衡尧关门的时候便发现了宋豫，他等宋豫也出来了才将门关上。

　　刘衡禹的眼神从宋豫起身后便一直追随着宋豫，看着他跟着刘衡尧走出去又看着刘衡尧将门关上。

　　他的手握着筷子力度很大，青竹削制而成的棕色筷子给他的手刻上了泛白的痕迹。

　　“那个，我怎么招呼你呀？”张伟试着和刘衡禹交谈道，宋豫一走他便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通畅了很多，这才有勇气和宋豫身边的刘衡禹谈话。

　　门一关上，宋豫便伸手揽着刘衡尧的肩膀，将他靠在自己身上，一边说着：“出来干嘛？”

　　“上厕所。”刘衡尧从宋豫的怀里挣脱开来，他说道：“上厕所搂搂抱抱的，啧。你出来干嘛？”

　　“透气，感觉插不上话。”

　　宋豫跟着刘衡尧往厕所的方向走，刘衡尧一路上都是用看变态的眼神瞧着他，一起上厕所什么的，真的是好gay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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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他和宋豫结婚了还makelove了，他是个纯正得不能再纯真的gay了吧？

　　而且宋豫一看就是上面那个，那他在那些朋友眼里岂不是穿着紧身皮裤破洞紧身体恤骚了吧唧的娘娘腔？

　　刘衡尧想到打了个寒战，说不定还真是有人这么觉得。

　　“你在想什么？”宋豫瞧见刘衡尧脚步都混乱了差点左脚踩到右脚赶紧牵住了他。

　　“没没什么。”刘衡尧赶紧将脑袋里的疯狂念头踹走，然后问道宋豫：“你之前说什么？”

　　“我说我感觉插不上话，还有我想解释一下之前为什么把菜单递给刘衡禹的事情。”

　　刘衡尧在前面稳稳地走着，偶尔分出一点的心思给宋豫，现在听到宋豫的话他的脚步顿了顿，想了半响他转过身对宋豫说道：“你并不需要和他们有什么共同语言，至于后面那个我也是相信你的。”

　　“他们不是你朋友吗？”宋豫不解。

　　“但是你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不是吗，你并不需要为了而去迎合他们，最重要的是……嗯……我不希望你这样做。”

　　刘衡尧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很喜欢宋豫，喜欢他的冷酷严肃也喜欢他的偶尔的臭脾气和各种小别扭，他并不觉得宋豫为了他改变那才是爱，反而宋豫改变了他一时间还会有些惶恐和不习惯了。当然若这是宋豫突发奇想那就另当别论了，只会宋豫现在的出发点似乎是他。

　　“好吧。”宋豫松了一口气，之前把着刘衡尧双肩的手便揣回了兜里，他继续说：“但是，菜单那个事情我还会要和你说清楚的，我觉得有必要。”

　　“嗯，其实我也有点感兴趣了。”

　　刘衡尧听完宋豫的话后便转过身去往前面继续走，该死的是他找了这么久竟然都还没有找到厕所，这个坑人的酒店也太垃圾了吧，装潢得这样金碧辉煌实际上配套设施这么少？连厕所都找不到一个。

　　跟着刘衡尧的宋豫不知道，脚步越来越快不符以前悠闲的刘衡尧下腹都有些微的凸起，他的的膀胱要炸成天空的一串烟花了！

　　“我之所以会递给他菜单是因为他不吃辣的东西。”

　　“嗯。”

　　宋豫觉得糟了，这句话听起来可更像是找茬而不是解释，于是他便再次尝试解释道：“莫名其妙的突然就知道了。”

　　“嗯。”

　　完了，刘衡尧听起来更不高兴了，连回答都这样敷衍，宋豫难得的觉得他嘴拙，天知道，他还从来没有试过解释。

　　“我给他菜单只是为了试试这个是不是真的。”

　　“哦，是吗？”

　　刘衡尧似乎看见前面挂着的牌子显示的是洗手间，被尿意折磨得没其他念头的刘衡尧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脚发软，脑垂体先行一步释放了快乐的信号，刘衡尧在脑子里先享受了一把释放得酣畅淋漓的感觉，回答宋豫的是有些颤抖又快乐无比的声音。

　　宋豫听到后一阵耳红，但是他怀疑刘衡尧是否有听到他的解释。

　　“……我怕……”

　　宋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衡尧给制止住了，他一打按住了宋豫的肩膀，面颊羞红激动地说道：“你先别说了，我憋不住了。”

　　等刘衡尧和马桶大战一场神清气爽笑得合不拢嘴地出来的时候，在外面听到连绵不绝淅淅沥沥的水声的宋豫用很是嫌弃和震惊的眼神看着刘衡尧。

　　然后在刘衡尧有些不好意思又如释重负地看着他，而宋豫打开了另一间厕所门闪身进去了，宋豫被刘衡尧弄得竟然也有了释放的感觉。

　　刘衡尧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空着宋豫却要等他出来了才进去，总该不会就为了等他出来然后笑话他吧？

　　只是再怎么无奈刘衡尧也只有在厕所外等着宋豫，因为一直很正经地就连今天也穿了西装，而现在宋豫的西装外套搭在他的臂弯。

　　宋豫出来之后仔仔细细地用清水洗了个手，然后又用洗手液再次洗了个手，最后再用清水冲了一次，然后才用细柔的纸张将手上的水擦干后接过了他的西装。

　　他对刘衡尧说道：“走吧。”

　　“你忘了我还没洗手。”刘衡尧的无奈更深，宋豫穿上西装的手顿了顿，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却没有刘衡尧想象中的嫌弃。

　　啊，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能够读懂宋豫表情的？草率地洗手的刘衡尧一时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只是我说的你都听了多少？”宋豫走到他旁边很是怀疑得问道，只是他的语调永远都是陈述句没有起伏。

　　“都记忆深刻得很，你发现我哥竟然和你脑子里判断一样，都不喜欢吃辣。”刘衡尧无所谓地说道，宋豫坦荡得很实在是没有任何让他怀疑不爽的地方。

　　宋豫：“嗯，我怕吃了辣回去和你父母说。”

　　“又不是演宫斗剧，至于吗？”刘衡尧继续说道：“没这么严重吧，我……又不抢家产又不争宠的，我又抢不过。”

　　“再说了，我这是给他介绍朋友认识呢。”












六十三 被嫌弃记恨
　　大刺刺的红色汤底被天然气燃烧带来的热量弄得不断翻滚着，在鸳鸯锅里还加了一个小小的格子，不管的围着它的人之间的气氛是什么样子，这个朴实无华的做旧了铜锅样式的火锅都自顾自欢愉地翻滚着。

　　宋豫看着往上腾腾翻滚攀爬的洁白水汽，有一瞬间忽略了身边时若有若无注视着他的刘衡禹。

　　“可以开始烫了吧，你们打油碟了吗？”

　　刘衡尧看着面前暖黄色灯光下照着散发着亮晶晶光芒的鸭肠黄喉肥牛毛肚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眼神一转便看见另一边青葱鲜嫩的藕片黄瓜片海白菜眼睛便瞬间便绿了。

　　“服务员给你打的。”

　　虽然是刘衡尧订的餐，但坐在这闲着无事的宋豫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摸清楚了。

　　随着宋豫的话语落下，之前那个娇俏柔美的服务员便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将十一个人的油碟都给端了上了。

　　刘衡尧看着她白嫩如藕节一般的手托着和手臂伸长差不多的托盘，摇摇欲坠地推开帘子走过来的时候，心惊胆战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和他一起起来还有几个热心的小伙子。

　　只是姑娘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脚速还是很快的，几步轻摇便走到了刘衡尧的身边，她说道：“来了来了，莫得事，不重的。”

　　她托着托盘实际上就和在大海里航行的航母一般，偶尔偏倒实际上马上就能恢复稳重得很，看着她已经开始往下端油碟了，刘衡尧和那几个小伙子便陆陆续续地坐了下去。

　　油碟很简单也是最经典的款式，粘稠黄橙橙清澈的香油里是粗中有细的手工剁碎的蒜粒，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最近网红蘸料越来越火，大家都是喜欢吃火锅的人，吃火锅的次数可不少，只是这样小时候记忆里的油碟搭配却是很久都没有吃了。

　　“可以加其他的东西吗？”

　　一个穿着棒球服的小伙子问道，他还以为这么高级的店里会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地方呢，没想到却是这样朴素简陋，顿时有点失望。

　　“等会儿会有调料车上来。”

　　姑娘将油碟一个个上完后便将托盘垂放在了身侧，刘衡尧从那都要垂到地上的盘子往上看去，却发现那姑娘忽然还是曲着手肘的。

　　豆奶喝过三巡，刘衡尧便端着一杯润白有着一个个晶亮的小泡泡的豆奶站了起来。

　　“今天叫大家来吃饭除了聚一聚，还想和大家介绍一下人。”

　　刘衡尧吃得满面通红双眼和钻石一般亮晶晶地，他的脸在雾气下朦朦胧胧地有些看不清，但是大家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喜悦，一个个地满上豆奶也站了起来。

　　宋豫也想站起来，只是刘衡尧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他给压了回去。

　　“刘衡禹。”

　　刘衡尧手搭在宋豫的肩上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刘衡禹，然后笑盈盈地说道：“是我哥哥，因为一些原因他现在是我学弟，大家可要帮我照顾一下哥哥。”

　　刘衡禹有些惶恐不安，刘衡尧虽然通知他来吃饭并说要给他介绍几个朋友，但他想的是又机会可以看见宋豫和他培养一下关系，而一激动下来他便忽视了刘衡尧说的给他介绍朋友。

　　之前坐在那儿的时候看见房间里不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脸上都带着笑热热闹闹的，但他心里却烦躁厌恶得很，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唯二熟悉的弟弟和宋豫竟然不顾他出去胡闹，而现在刘衡尧居然还在大家面前给他难堪。

　　刘衡禹周身都是湿润粘重的冷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外面是大雪纷飞的冬天，而他正从是淌着雪来赶这一场已经热闹起来格格不入的聚会，而实际上他已经在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了。

　　张伟看见他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刘衡尧是他的朋友，可周围的人一直低垂着头情绪低落他却也是看见了的。

　　刘衡尧作为他的弟弟怎么能不知道哥哥是怎样的呢？哥哥不喜欢聚会，刘衡尧还带着这些已经熟悉了的兄弟和他吃饭，把他哥哥排除在外，让他受到冷待，现在还让他起身让大家看他笑话！

　　张伟想着就忍不住心里的火气，他也没等刘衡禹起身便猛地将被子里豆奶干了个透，然后豪气地吼道：“干。”

　　刘衡尧被他哥搞得有些下不了面子，刘衡禹也不知道在外面遇见了什么贵人，竟然养成了这样尊贵傲气的性子，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周围的人说过几句话现在连做做样子都不肯，人家又凭什么帮他呢？

　　刘衡尧朝大家尴尬赔罪一笑便将杯子里的豆奶给喝完了，他想，刘衡禹估计也是不惜不需要别人帮他的，要也不会是他的人。

　　“还有还有，这……”

　　刘衡尧单手满上了一杯酒，只是一瓶浓度不高的山城啤酒而已，他将这瓶酒开了就是为了现在。

　　黄橙橙的啤酒上面还有细碎的泡沫，一问就是麦芽的香味，刘衡尧转头看向宋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介绍宋豫。

　　他的朋友说多不多知心的没几个，说少也不少能约上一起吃饭的一摞一摞的，因为只要目的是为了给刘衡禹介绍朋友，所以刘衡尧今天只叫来了几个大学的朋友，而他们却只有一两个是参加了他订婚宴的，张伟就是其中一个。

　　宋豫见他就见着自个人傻笑却不知道怎么介绍，便用那被刘衡尧倒了半瓶的啤酒给自己也满上了，他端着啤酒起身说道：“伴侣，才领证。”

　　“宋豫，以后大家都叫宋总哈。”刘衡尧补充道。

　　一个拿着豆奶的男孩手一抖，那白白甜甜的豆奶就落到了他的油碟里，而他旁边那个人端着玻璃杯的手已经开始往下滴豆奶了，再看向混乱的另一边，一个高个子带黑色镜框干瘦的小伙子被这劲爆的消息给呛到了。

　　而刘衡尧相处了两年的舍友，因为之间一直没有联系心中怀有疙瘩远远坐在刘衡尧对面的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是愣神，而后便是松了一口气和由衷的为刘衡尧高兴。

　　他端着豆奶的手很稳，他先是远远和宋豫眼神交汇了一眼，然后端着豆奶便一杯干了下去。

　　断断续续地大家杯子里液体都少了，嘴里酸涩的刘衡禹也满上了一杯茶水然后一口口地喝了下去。

　　舍友叫宏达正，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为人正直又善于交际，看见刘衡尧和宋豫之间关系密切又蜜里调油的样子，又想到刘衡尧这次也没有忘记叫上他，瞬间他的心思就豁达了起来。

　　他豪气地抽出几瓶啤酒，将那些酒瓶打开，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他是抄起整整一瓶酒然后远远朝刘衡尧和宋豫举起了深绿色的酒瓶，说道：“祝福，新婚快乐。”

　　大家都是兄弟，开始或许有些别扭，但宏达正这样耿直又钢铁直男的人都一秒接受了，这些兄弟又怎么可能不给刘衡尧面子。

　　一个个拿起旁边的酒瓶，有的用起子有的用筷子撬开，有的长着一口好牙便直接用牙给咬开了，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刘衡尧便朝着宏达正递杯子。

　　大家都碰到一起，除了宋豫和刘衡尧、张伟全都是一个个细细的绿色啤酒瓶，一声响亮的喝和清脆的碰杯声，总算拉开了今天热闹的开始。

　　若说之前是刘衡禹主动和其他人划开距离，那从他站起身却不愿举杯开始，便是想融入也无法融入进去了。

　　宋豫之前还在苦恼无法和刘衡尧的朋友们交流，但现在却开始苦恼他们是否是太热情了，和刘衡尧一样讨人嫌让他无法拒绝他们的敬酒。

　　才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惧怕宋豫身上久居高位的气质不敢前来敬酒，而自从宏达正上前敬酒后宋豫毫不拒绝一杯干到底后胆子大心思就开始活络了起来，渐渐地大家毛肚鸭肠没有吃几片酒倒是喝了两三瓶了。

　　刘衡尧却是不给宋豫挡酒的，看着宋豫被一伙朋友热情招待，刘衡尧觉得可不止是火锅好吃，就连几个坏心眼的小子时不时的前来灌他酒他都觉得开心得很。

　　当然，一直喝酒胃受不住，宋豫既然是他的人了他当然不能看着他半夜肚子难受然后进医院，所以刘衡尧吃得爽了也时不时给夹着些菜喂宋豫，每次这个时候周围一群半大小子的唏嘘声又羞又气得耳尖红半天。

　　当然宋豫还是冷脸吃几口菜又被那些尽力充沛的小伙子给灌酒了，从头到尾宋豫就没下过位子酒却是一口都没落下的。

　　作为刘衡尧的哥哥，刘衡禹开始自然也有不少好奇心善的小伙子前来和他聊天敬酒，看见之前介绍弟弟伴侣的时候他都没喝酒，大家体贴的给他倒了豆奶，第一次他没有起身的差错自然也被大家刻意忽视了。

　　可没想到的是就连坐在他身边的张伟找他聊天喝酒，他竟然也吝啬一个笑容。

　　渐渐找他聊天的人都感到尴尬了不起，顿时一个个地都围到了刘衡尧和宋豫的身边，毕竟谁不喜欢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地方呢？

　　刘衡禹玩着手上的玻璃杯，瞧见他们一窝蜂地扑过来尝不到蜜后又一窝蜂地离开，自嘲地笑了笑。

　　刘衡尧总是这样，能讨所有人的喜欢。

　　而那些人甚至都不愿意等久一点，又凭什么当他的朋友。

　　刘衡尧开始瞧见他哥身边四五个人还松了一口气放心了下去，可宋豫身边的人稍微少了一点后在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边竟然只留下了张伟一个人。

　　而等他想抽身过去的时候，却觉得遍体生寒，他哥瞧见他的眼神冷冷地毫无感情，若是细看却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厌恶和恶意。

　　刘衡尧不知道为什么，他出钱做局给刘衡禹介绍自己朋友，而刘衡禹不仅不感谢还有这种……仇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难道他真的欠他的吗？












六十四 醉酒后撒娇
　　隔着的难得放松纵情喝酒的宋豫，在这样热闹纷呈水雾翻腾的空间里，两兄弟明明坐得如此近却只能就这样遥遥相望。

　　最后还是刘衡禹先望向身边的宋豫，而后刘衡尧才闭上酸涩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又是那个洒脱不挂脸的刘衡尧。

　　他轻笑着和身边的兄弟碰了个杯然后一口闷了下去，宋豫看见油碟没有菜还不解心里泛味了半天。

　　等着这个快乐的聚餐结束的时候的除了刘衡禹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张伟以外，其他的人都醉醺醺的嘴里又全是大蒜的臭味。

　　一个个地摊在靠椅上，刘衡尧一看时间却发现居然都已经下午两点了，他们居然吃了四个多小时的饭。扶着撑得不愿动的肚子，刘衡尧推着旁边依旧坐得笔直的宋豫问道：“那这些醉汉谁送回去？”

　　“没……没……没醉……”一个小伙子大刺刺的靠在藤椅上，听到刘衡尧的话醉醺醺地抖动了一下肚子然后继续昏睡了过去。

　　“啧，我送……送他们回去吧。”

　　宏达正嫌弃地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小伙子，中途还打了一个大而响亮的酒嗝，他努力从凳子上站起来只是手撑在扶手上努力了半天却也没能站起来。脑袋昏昏不太清醒的他气愤地伸手打了身边酣睡的小伙子一巴掌，正好拍到那人的肚腩上将人给拍醒了。

　　那小伙子茫然地眯着眼看到旁边瞪大双眼瞧见他的宏达正不解地问道：“干嘛？”

　　宏达正不回答，他便闭着眼睛瞬间又睡着了。

　　刘衡尧自己脑袋也昏昏沉沉地，瞧见他们懒散醉醺醺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也有了想要睡觉的念头。

　　缓缓地他便将头靠在了宋豫的身上。

　　宋豫的身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僵硬半响，他反而是伸手将刘衡尧搂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低头用往常想想就恶的慢慢大蒜味的嘴在刘衡尧满是火锅味头顶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刘衡尧正享受着他的亲昵，宋豫又凑到他的耳边吹着气，然后又低沉稳重的男中音说道：“喜欢你。”

　　刘衡禹瞧见两人亲亲密密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的面前卿卿我我，眼里闪过一丝的阴霾。他深呼吸一口，对张伟说道：“我送他们回去，他们……”

　　张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看着面前烂醉一滩的朋友们有些为难，他一个人可不敢托大能把这么多人带会有些远的学校里。

　　刘衡禹还没开口旁边的宋豫对张伟说道：“等会儿会有人来送你们回去，你只要说一下他们在哪个宿舍就行。”

　　“至于你。”宋豫转头看向旁边一直瞧着他的刘衡禹，转头一声轻哼说道：“自己回去。”

　　刘衡禹之前因为宋豫终于直视他而雀跃期待的心情瞬间低落谷底成了碎片，刘衡禹手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然后声音酸涩仿佛声带受损一般问道：“你……为什么？”

　　“啧。”宋豫捞起从他怀里慢慢往下滑落的刘衡尧，不耐烦地看着刘衡禹问道：“你是要回刘家还是学校？”

　　刘衡禹心思跳动着，他想说去你家可以吗？

　　但宋豫全神贯注看着刘衡尧的眼神他还是收了声，最后也只是眼神阴沉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算了，反正等会儿会有人送你的。”

　　宋豫其实脾气很冲又不好耐心还极差，特别是对上刘衡禹这种潜意识里不喜欢的人更是没有丝毫客气，若他不是刘衡尧的哥哥，宋豫早就不管他搀扶着刘衡尧就走了。

　　“等等……”

　　纵然身旁的张伟还是清醒着的，刘衡禹还是想要和宋豫尽量多说些话的，可瞧见旁边已经酣睡地靠在宋豫身上的刘衡尧，他又喉咙如有石头般怎么也开不了口。

　　宋豫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便半抱半拖着扶着墙有些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司机一直陪在旁边，宋豫却没能放开刘衡尧的肩膀，他也不让司机前来搀着他。坐电梯的时候，宋豫难得地脑袋有些绞痛，可当他一步步的挪向大厦外又吹着外面的暖风的时候，他瞬间就清醒了。

　　刘衡尧睡着了一直在他怀里乖乖地躺着，既不说浑话也不疯狂乱吐像水漫金山，他只是将脸埋在宋豫的衬衫里，贴着腹肌喷出炽热的鼻息将宋豫烫得肚子紧缩正襟危坐，他脸上还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边司机送宋豫和刘衡尧回小别墅，那边宋豫已经通知宋家的司机前去送刘衡尧的同学回学校了。

　　宋豫难受地揉着太阳穴，将刘衡尧从他的怀里推开了，他喝啤太多了，之前不觉得现在体会了一把刘衡尧之前三急的感觉，而压在他小腹上的刘衡尧让他备受折磨。

　　“那个刘衡禹，刘家的大少爷，他想去哪里你就送到哪里。”

　　宋豫深呼吸一口说道，刘衡尧又黏糊糊地往他这儿靠，而无情的他只会伸手撑住他的头让他无法靠近。

　　而他没想到的是，不清醒的刘衡尧就这样额头贴着他的手掌心蹭了蹭，然后满面春风地继续睡了过去。

　　趁着刘衡尧睡着，宋豫翻了个白眼，然后挪了挪位子凑过去松开了手，刘衡尧就这样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是因为他的伴侣像猪一样太能睡了，才不是因为他被刘衡尧迷得鬼迷心窍了呢。

　　宋母正和管家商量着约上几个阔太上家里来开茶会的碗碟安排，而便在这个时候管家接到了宋豫的电话。

　　管家应下了宋豫的安排后想到宋母在身边便转述了一遍宋豫的吩咐，在他以为宋母会就这样让他先去安排司机的时候，宋母的眼珠却一转问道：“刘衡禹，刘衡尧的哥哥也在里面？”

　　“是的，夫人。”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哼，宋豫请他吃饭？”宋母拨动着她珍珠色的指甲话语里透露着细微的兴趣，她继续问道：“那他老婆知道吗？”

　　管家不知道宋母是什么意思，刘衡禹是少爷的哥哥请他吃饭当然是没有任何不妥的，只是雇主们都是人精，他们的心思不是他能猜测的，而他也不会乱加猜测，他只是恭敬地回答着：“知道，请的人都是刘少爷的朋友。”

　　主宅里的人都是称呼宋豫为少爷，而刘衡尧都是称呼他为刘少爷的，这是宋豫专门吩咐过的。

　　“嗯。”宋母放下手浅浅地抿了一口茶，“等会儿邀请他过来做客吧，我这儿没事了，你忙你的吧，辛苦了。”

　　“好的，夫人。”管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宋母坐在原地又品了一口茶。

　　因为宋母的要求，本来打算安排司机前去的管家也坐上了小车和他们一块前往。司机坐在第一辆小车的副驾驶座上，身后跟了三辆一样规格的小车，是刚好能够将人装下的规格。

　　刘衡禹坐在火锅店并没有等一会儿，宋豫走后不过是二十几分钟房门便被一个穿着整套黑色西装收拾得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推开了。

　　“各位先生们好，宋豫少爷吩咐我送你们回学校。”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身后进来几个小伙子，那些个小伙子穿着统一的唐装，正是饭店里的服务人员，而管家带来的司机正在等着他们。

　　虽然有些混杂，但在张伟和宏达正的帮助终于还是有条不紊地将那些个醉汉赶上了车。

　　而一直坐在凳子上甚至还悠闲地喝了一口豆奶的刘衡禹自然显得格格不入与众不同了起来，更别说他和刘衡尧十二分相像的外貌。

　　“这位就是刘衡禹先生了吧，你好。”

　　管家笑笑说道，他长得很和蔼一笑更是让人顿生亲切感，只是这并没让刘衡禹感到半刻轻松。

　　刘衡禹放下玻璃杯，然后轻声道：“嗯。”

　　管家贴着门口说道：“少爷让我送您去想去的地方，我家夫人想邀您前去做客。”

　　刘衡禹眼神闪烁，他问道：“为什么让我去，我可以不去吗？”

　　“自然是可以不去的，您是客人拒绝是您的权利。”管家笑眯眯地说道。

　　刘衡禹握紧了茶杯手指缓缓收紧，感受着手掌下的坚硬触感后他松开了手，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那走吧。”

　　等宋豫将刘衡尧拖回一楼沙发上的时候已经是来两点半了，一将刘衡尧这个大包袱放下，宋豫便直直地奔向了厕所。

　　一想到等会儿能够解决掉那多余的液体，宋豫的头皮都爽快得发麻，虽说着急得很，可喝醉了酒的宋豫松懈了不少的宋豫却也没有作出不稳重的行为，他只是走路的步子又打又快像是在跳舞一般。

　　等宋豫舒爽的释放后没有了这个压迫他神经的危险爆炸品，敏锐的观察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缓缓僵硬地转身，却发现因为匆忙又想到家里只有个醉汉而没有关上的门框旁靠了一个醉汉，而那本应像死鱼一样躺在沙发上的刘衡尧双眼竟然直勾勾地看着他某个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东西。

　　“嘘。”

　　刘衡尧抄着手靠在门框上，瞧着宋豫耷拉着的大宝贝吹了个响亮的哨子，像是轻佻的流氓一样说道：“小伙子不错嘛。”

　　“刘衡尧！”

　　宋豫赶紧从旁边抽出张柔软的湿巾，一边又愤愤地吼道，他的手上青筋都暴露出来了。

　　“来了！”

　　令宋豫招架不住意想不到的是，刘衡尧听到他的话就和感受到春天到来的紫罗兰花一般，砰的一下就绽开了一树的花朵，而刘衡尧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朝宋豫扑了过去。

　　宋豫只能手忙脚乱地将宝贝放回去，然后用没有洗过的手搂住了刘衡尧，而马桶还没能来得及抽水工作。

　　刘衡尧将宋豫扑了个满怀，抱住他的宋豫只能一边将他往外拖一边嫌弃道：“又丑又脏。”

　　给他伴奏的是马桶欢快的抽水声和刘衡尧的嘿嘿傻笑声。












六十五 吾心欢喜，万事足矣
　　p市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自古以来便繁荣奢靡至极连着几朝都曾是王城，这儿有着不少名门望族而宋家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宋家老宅修得很是气派，刘衡禹纵然有着前世的记忆见识过了集世间万千奇珍于一身的盛况，但在看见宋家豪气的园林的时候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开着小车从平铺的绿毯一样平整的草坪上开过，这儿听不到汽车的鸣笛声有的只是天空飘着的柔软棉絮和偶尔飞过的色彩斑斓鲜艳的鸟雀。

　　草坪上零星种植着造型各异的植株，刘衡禹纵然心高气傲却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了其中一颗圆柏。

　　那圆柏的造型很是独特，粗粗像是凸起的青筋一样的树干盘旋着向上指着天空，在树干旁边是一丛丛由嫩绿光亮的树叶构成的整齐绿色圆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连通天地的大道而修剪出来的圆扇是围绕着它的缥缈云朵。

　　大约有十来分钟吧，刘衡禹终于从小车上下来了。

　　宋家家里之前全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但是随着新时代的到来，在将祖宗留下来的房子修缮得当的同时，宋豫的爷爷还在老宅前面修了一个五层楼高的现代欧式建筑。

　　宋母是在二楼的小会客厅见刘衡禹的，一张小小精致的边缘用金色的颜料绘着各种植物和小小憨态可掬的肥硕昆虫，在上面摆着的是一杯小小的红茶。

　　白色瓷杯里装着红褐色的透亮茶水，其上飘着淡淡的几缕白烟，刘衡禹瞧见坐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砌着白漆的铁板凳上的宋母，心里却并没想象中的开心和满足。宋母看起来并不是很欢迎他，而宋豫自然也没有陪着他回来。

　　“孩子，你是刘衡尧的哥哥，刘衡禹吧？”

　　宋母放下了茶杯，从她拿起茶杯到她放下茶杯，刘衡禹瞧见杯里的液体可一点也没有少。

　　“坐吧。”

　　宋母的话语刚落旁边的女佣便轻手轻脚地给刘衡禹抽出了凳子，宋母今天带着一串的圆润硕大的珍珠项链和藕色的连衣长裙，可刘衡禹的胃里却像是被拳击手暴击了一般，巨疼无比。

　　她怎么能用刘衡尧的哥哥来称呼他呢？

　　她还是宋豫的妈妈。

　　刘衡禹坐在凳子上听宋母讲话，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在这儿住几天吧，这儿太大了，过几天宋豫他们也许就能热闹一点了。”

　　宋母放柔了声音问道，她像是不动声色诱拐小绵羊的大灰狼，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漏出她的马脚。

　　“要回去上课。”刘衡禹为难地回答道。

　　“管家会送你的，这儿经常有人来做客，客房都是一直备着的。”宋母浅笑着说道，她可不想的因为笑得幅度太大而让脸上长皱纹。

　　宋母隐晦地盯了刘衡禹一眼，转过身朝管家说道：“管家，你和刘夫人说一声，我看着刘衡禹就觉得亲切便请他留下来聊聊天，过几天再请他们来一家人聚一聚。”

　　刘衡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没能拒绝。

　　宋豫将刘衡尧半是诱拐半是拉扯的拽到了房间里，将浑身火锅味地刘衡尧外衣扒开的宋豫已经被小可爱折腾得心如止水了。

　　将不乖巧闹腾的刘衡尧塞进被窝里宋豫瞧见他先是闭着眼嗅了嗅被窝里的阳光气味，在蹭了蹭枕头后刘衡尧终于安静地闭上了眼，宋豫提起来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

　　坐在床上的宋豫警惕地看着刘衡尧，就怕突然突然睁开了眼睛，只是刘衡尧这一次却没有再半途睁开眼朝着他傻笑了。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宋豫揉了揉他酸疼的肩膀，瞧着刘衡尧嘴角轻扬的睡颜脸臭臭地轻声抱怨了一句：“真烦。”

　　而一直装睡的刘衡尧听到他的话耳朵都泛麻了，还好他的嘴紧闭着，不然那颗跳动的心非得从喉咙口跳出来抱着宋豫的嘴猛亲。

　　宋豫最后用冰冷的眼神留恋地看了刘衡尧一眼，然后再背对着挪到了床边。

　　他真是受不了这样浑身都是浓烈的火锅和大蒜味道，背对着刘衡尧的他就这样将外面的衬衫给脱了下来。

　　刘衡尧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巧看见他背中三角区肌肉群像涌起的浪潮一样活动的情形，本来醉酒了的刘衡尧觉得现在又被人灌了一瓶劲爆的白酒，从喉咙口一直辣到胃而后还口齿留香回味甘甜。

　　宋豫的衬衫下还套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隔着那薄薄的贴身棉背心，刘衡尧能够近距离地观察到他的肌肉，因为他已经悄悄地挪动到了离宋豫更近的身后。

　　在宋豫要起身，刘衡尧感受到床上凹陷渐浅的时候，他一伸手搂住了宋豫的腰。

　　而宋豫油然而生一股果然如此的无奈感，他之前的蓝色细条纹的衬衫已经被丢在了地上，宋豫握着刘衡尧的手腕，问道：“又怎么？”

　　“别走。”

　　刘衡尧将脸贴在他的背上瓮声说道，他的嘴唇都要贴到宋豫的热衫上去了，最后也只是用鼻尖蹭着宋豫的背。

　　宋豫任由他撒着娇，手还是固执地抓着他。

　　“一起睡嘛，睡午觉。”

　　刘衡尧抱着他的手收紧，醉了酒的他五感变弱一点也不知道他攥得有多大力，被抱住的宋豫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瓦解。

　　“先放开。”宋豫拍拍他的手说道。

　　“不放。”脑袋不太灵光的刘衡尧以为宋豫和他一样脑袋混沌，他解释道：“除非你陪我一起睡。”

　　“赶紧放开。”

　　宋豫喝醉了酒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可脾气却变得暴躁反复无常起来，见刘衡尧不听劝便忍不住发火轻吼道。

　　刘衡尧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差点就收回了手，可当稍微松懈点时，却立刻反应过来用更大地力气抱住了宋豫，他红着脸娇俏地说道：“骗你的，才放呢。”

　　宋豫腮帮子鼓起，很暴躁很霸道的他也不和刘衡尧多讲，两只手直接上手握住了刘衡尧的两只手腕。

　　刘衡尧茫然地抬头看他，虽然喝醉了酒可他的眼里却是亮晶晶的看起来一片清明。

　　只是背对他的宋豫看不见他的眼神，毫不留情地用蛮力将他的手给缓缓地拉开了。

　　从床上站起来的宋豫的背影看起来满满的都是冷漠，而怀里空空的刘衡尧愣愣地看着他离开，最后还是只能嘟着嘴闭上了眼睛。

　　啊，他真是太伤心了！

　　伤心的刘衡尧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连简单地冲了一个澡将火锅味冲了就回来躺在床上的宋豫都没有瞧见。

　　害得醉酒后有些孩子气的宋豫在床上还用脚轻轻地踢了他屁股一下，但最后他还是将要掉下床滚进床底的刘衡尧拉了回去，抱进了自个人的怀里。

　　就这样，宋豫的头靠在刘衡尧的脑袋上，双脚夹住刘衡尧睡着了。

　　今天是个艳阳天，但是厚重的羊毛窗帘将阳光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了，下去三四点钟外面亮得有些晃眼，而不知不觉抱成麻花的两人的房间里却昏暗得和晚上六七点钟一样，两人都睡得很香。

　　摆脱困意睁开眼睛的宋豫第一次起来的时候没有觉得胸闷气短，而转头一看却发现一旁的刘衡尧躺在他的怀里恬淡地闭着眼，他的胸口自然没有被刘衡尧霸占，宋豫瞧着刘衡尧若有所思。

　　宋豫醒过来没多久，他连刘衡尧的五官都还没有看完看够时候，刘衡尧便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宋豫瞧见他的表情羞涩窘迫和尴尬难堪交杂便知道他已经想起了醉酒后的时候，而最后刘衡尧用探究地眼神看向了他们两腿交叉的地方，最后落到了他的两腿之间小腹之下。

　　“看什么！”

　　宋豫五指张开伸手包住了他的脸，然后向下用力往柔软的枕头上按下了几厘米。

　　刘衡尧轻嘬了宋豫的手掌心一下，在吃惊于脸皮薄爱面子的宋豫还不收回手的同时，刘衡尧张开红润的嘴唇，伸出湿漉漉的灵活的舌头在宋豫的手心留下了湿润的一道。

　　刘衡尧的舌头还没有收回去，滚烫晶亮的舌头还感受着微量的空气，宋豫便已经将手在他仅剩的贴身衣物上擦了擦收了回去。

　　最后宋豫还是冷漠的性冷淡冰山脸，倒是刘衡尧被自个人的大胆给羞得面红耳赤。

　　宋豫起身了后快速又优雅的穿好了居家服，这也是宋豫在家第一次穿居家服而不是从衬衫换成另一件衬衫，宋豫换好那有些夏威夷风格的衣服转过去的时候，刘衡尧却皱起了眉。

　　“起来。”宋豫穿着白色的棉麻系扣款的衬衫，微黄色的布料上有着一朵朵开得灿烂的花朵的，刘衡尧瞧着先是杜鹃又像是百合，下身是一件宽松的白色直筒裤，他的腿搭在床上一下子就掀开了刘衡尧盖在身上的床单。

　　“我这件衣服选得可真失败。”

　　刘衡尧感觉身上一阵冷，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漏出细腻白润胳膊肌理的宋豫，他自顾自地说道：“虽然你穿上很好看，但那是因为你本来就身材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过这衣服真不适合你，太花哨了。而且你一直都没有这样的衣服，好突兀呀！”

　　宋豫道：“我很喜欢。”

　　“但是……”

　　“我喜欢不就好了吗。”宋豫用着那张冰山扑克脸看着刘衡尧，而刘衡尧却被他说的话弄得一愣。












六十六（七） 前世记忆浮现
　　“你怎么了？”

　　刘衡尧搅拌着小瓷碗里鸡蛋羹和晶莹饱满的饭粒有些困惑地看着宋豫，从今天早上起来，宋豫就一副呆呆地木头样子和之前的精明能干完全不同，没想到的是现在都中午了宋豫居然还是这样呆滞恍惚的样子。

　　刘衡尧凳子下的腿悠闲地晃悠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提了提臀，他记得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也没有睡得那么晚吧。

　　宋豫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抬头瞧见刘衡尧的脸时眼里光芒一闪而过最后归于暗淡，他有些冰冷地说道：“没事。”

　　“但是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刘衡尧本来开开心心往嘴里塞饭的动作都因此而停住了，宋豫刚才瞧他的眼神可真冷呀，他从来没从宋豫身上感受过那样的眼神，从未有过。

　　“你话太多了。”

　　宋豫说完便起身走出了餐厅，他连刘衡尧从温室里摘下来的开得最美花瓣最大粉粉嫩嫩娇俏地插在玻璃瓶里的蔷薇花都没有注意到，刘衡尧想到当时用修剪夹剪下这朵花时的心情就觉得有些酸涩。

　　刘衡尧瘪了瘪嘴伸手从玻璃瓶里取出了那朵被精心剔掉刺的玫瑰花，放在鼻下嗅着那甜美的气息觉得自己就像被花勾住的蝴蝶一般，想到这儿刘衡尧便露出了个笑容然后将属于宋豫的那朵花插回了玻璃瓶。

　　宋豫第一次约他出去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宋豫时桌子上就有一朵红艳的蔷薇花呢。

　　怀着淡淡酸涩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刘衡尧继续吃着饭，今天桌子上有几道他喜欢的菜他很开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宋豫这样耍小孩子脾气到时候肯定会饿得肚子打鼓，他倒是一定要笑话他。

　　刘衡尧戳着那脆脆的泡椒猪肝，他真是想不通宋豫为什么会生气呢？

　　宋豫一转身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脑袋里那股生气的情绪是从何而来的，这根本不是他的想法呀！他想要转回去和刘衡尧道歉，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从来没有道歉过，就这样宋豫马不停蹄片刻不停地上了楼。

　　躺在两人的大床时，宋豫觉得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知道他的情绪不稳，比起之前他偶尔的坏脾气，现在这样茫然完全无从捕捉的情绪更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被牵线的木偶人，看着别人操纵他的身体却只能屈居在属于自己的身体里看着别人肆意妄为。

　　宋豫抓着身下被子的手用力，只是那轻飘飘的丝绸被子根本起不到阻拦的作用，宋豫只感受到手心一阵让人牙酸的疼痛。

　　他闭上眼睛，眼底便闪过一些零散的片段。

　　一会儿是漆黑的夜里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留着满头长发的男人独自坐在屋檐上喝酒，一会儿又是那男人站在能够盖住小腿肚的雪地里独自站在往某个大院里往。

　　宋豫的思维他不受他控制，他对着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好奇只想远离逃脱，但他的视线却越过层层墙体终于在一层层的厚被子里看见了面色苍白的刘衡禹。

　　瞧见虚弱的像是瓷娃娃一样的脸，海碗里的浓黑药汁像吃饭一样一碗碗地灌下去身体却也不见好，厚重的被子像是要把那人脆弱的背脊压垮了一般，可就算是这样，旁观的宋豫也能看着周围的人焦急悲伤的表情毫无情绪波动。

　　那牵着他的思维像是无可奈何了一般只能放他离开，宋豫一直在挣扎，自从发现能够活动他便立刻转身离去了。

　　而门外的男人却换了一件大袄子继续站在外面，宋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究竟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就是他呢？

　　他才不会这么傻呢，想要抓住的是这样一个人。

　　便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传来一阵天翻地覆的剧痛像是有个一个大力士用撬石板的铁锹猛地砸他的脑子，那力气越来越大铁锹被没入得越来越深，而后那人将铁锹猛地拔起来然后又在另一个地方施工。

　　到最后宋豫觉得他的脑袋没有一处完好，一边施工那恐怖的东西一点用庄严悲悯仿佛施舍一样的声音重复着：“那就是你，那是你的上辈子。”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

　　宋豫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或者说是在某个有神魔鬼怪的怪诞世界，他只是咬紧牙关忍受着那把要把他碎尸万段用锤头一锤一锤地敲打着他的痛感，他的双眼都有些泛白，但是想到宋父宋母想到刘衡尧，他目眦尽裂道：“我只是我！”

　　在楼下怎么也想不通的刘衡尧喝完最后一口蔬果汁后用餐巾擦了餐后便上了楼，他想和宋豫谈一谈，相信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希望这会在他们的关系之间产生沟壑。

　　二楼的房间也不少，只是刘衡尧却直觉宋豫会在两人共同生活最长的房间里，他径直走向了那道紧闭的房门前，轻重适当缓急适中地敲了敲。

　　“我可以进来吗？”

　　宋豫在床上忍受着痛苦，青筋暴露的他并没能听到刘衡尧刻意温柔的声音。

　　“不说话那我就进去了。”

　　刘衡尧又一次敲了门还是没能等到宋豫的回复，说完这句话后等了两秒钟，他便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整齐的房间里唯一一个凌乱的地方就是两人床，宋豫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床上平铺的整齐被子半数都到了半空中，唯一还存在的附着点就是宋豫的背，不过刘衡尧觉得那被子可真是悬崖上的碎石岌岌可危了。

　　他瞧见宋豫双手抓着身下的被子，满脸痛苦被折磨得有些眼神涣散的样子连忙走过去想要搂住宋豫，他走得那样急促匆忙全然不见他面对自己事情时那样有条不紊，只是，在就要碰到宋豫的时候他却收回了手。

　　不知道宋豫这样子能不能够打扰他。

　　刘衡尧试着在宋豫的耳边或轻或重地呼唤他的名字，却怎么也能从他扩大的瞳孔里看一点光亮。

　　刘衡尧陪在宋豫的身边见之前想要说的事情都忘记了，他只是一遍遍地将被宋豫带下来的被子放上去，静下来的时候认真担忧心疼地看着宋豫。他不知道宋豫这是病还是遗传之类的，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宋豫在挣扎想摆脱，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你只是他的转世而已。”

　　那个声音在宋豫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而宋豫能感受到的施加在他脑海里的痛苦越来越少，可那种被困住被压制的感觉却也越来越强烈。

　　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到处都是人物碎片到处到处都是那个黑衣那人的影子，而在宋豫望过去的时候每一个黑衣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去和沉沉地望着宋豫，开口说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是我的转世，你我本就是一体的。”

　　转过头去另外一个长着和宋豫一模一样的脸的穿着靛蓝色的衣服手握着光亮的长剑说道：“拥有我们的记忆不好吗？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只是你当时转世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害得你没法带着记忆出身，你就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现在恢复记忆了而已。”

　　“这就是你，接受真实的自己。”

　　“不要那么软弱，你是在害怕什么？这又有什么好怕的。”

　　“多少人想要拥有前世的记忆，多少人好奇求而不得，你得到了他们无论多么有权有势都没法实现的东西，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

　　宋豫不管不顾地捂住耳朵抱住了头，这儿只有他一个人除此之外的都是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借他脸来迷糊他的怪物！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图他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顺着他们的意思。

　　他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为什么要接受那样的记忆呢？他接受了那些记忆将自己视为那人的转世后他又真的是他吗？这个世界又哪有前世今生之说呢？

　　他有父有母有妻，他若是将自己视为那人为自己的前世，那他又如何能够全心全意地侍奉父母善待刘衡尧？他是宋豫，是宋父宋母的儿子，是伴侣刘衡尧的丈夫，也仅此而已。

　　脑海里的世界里混乱不安和嘈杂的菜市场没有什么两样，宋豫在里面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只是一遍遍的被那些缠人的东西洗脑却始终坚持他的立场，而在刘衡尧看来，宋豫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这一过程却用了四五个小时。

　　窗外由艳阳高照渐渐变成日薄西山，而刘衡尧还是一如既往地守在宋豫的身边，直到现在宋豫还皱着眉偶尔手脚抽搐瞪着床上的被子。

　　宋豫这样的行为像是小孩子一样，只是刘衡尧却笑不出来。

　　在之前守着宋豫一个小时候左右，一直不见宋豫好转的刘衡尧给宋母打了个电话，心乱如麻的他之前已经给宋豫的家庭医师打了个电话，只是在还没被接通的时候刘衡尧便挂断了。

　　宋豫这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让家庭医师过来诊断的，这样不同寻常的病症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对宋豫造成多大伤害是否会对宋氏产生负面影响，最后他只能寄希望于宋家了。

　　刘衡尧是给宋豫的座机打的电话，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宋豫，就怕宋豫在翻滚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磕碰到哪儿或者摔下了床。

　　他的电话才拨通，管家便接通了电话。

　　“宋大哥现在正在床上打滚，他是疼的他看起来太痛了，他是得了什么隐疾吗？”刘衡尧语气焦急地问道，他都来不及听完管家的寒暄便直奔主题。

　　“据我所知宋家并没有什么隐疾也没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刘先生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将电话转交给宋夫人。”

　　管家还是沉稳地说道，就算听到刘衡尧慌乱中带点潮湿的声音也没有动摇他的稳重。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刘衡尧气冲冲地说道：“你没看见，你不知道他有多痛！”

　　宋母一接到电话听到的就是刘衡尧怒火朝天地抱怨声，她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了，我的孩子？”

　　“妈？”

　　刘衡尧试探着喊了一声，然后便马不停蹄地又说了一遍：“宋大哥现在很难受，他在床上打滚都得得有一个小时多小时了，我没有叫医生因为不知道是否得当。宋大哥是有什么隐疾或者神经损伤吗？他看起来太难受了，我都不敢去碰他。”

　　刘衡尧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抖，他心跳的很快，他的担心忐忑都透过话语传到了宋母那里。

　　而宋母却眼神幽深地看着在落地窗旁画窗外园林刘衡禹，轻声地回答了一声：“嗯。”

　　刘衡尧开着扬声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几步快走到了床边费力地将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宋豫抬了回去。

　　“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就带医生过去。”

　　无论如何，宋母最关心的还是宋豫担心他的身体，她收回了目光立刻对刘衡尧说道：“宋豫什么病都没有，只是他的情况很特殊，你也不用很着急，我们马上就来。”

　　“可……”

　　刘衡尧的话还没说完，宋母便急急忙忙地挂断了电话，刘衡尧握着手机一时间竟然使不上力气滑倒蹲坐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住膝盖，盯着面前地毯上的用棕色皮毛勾勒出的图案发呆，而便是在这个时候，刘衡尧听到宋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里包含的痛苦怨恨不解令刘衡尧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发麻的他就像是被淋了热油的鱼片。刘衡尧担心宋豫，强忍着手脚发软的无力感，他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宋豫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和梦里的刘衡禹一样五官无二的轮廓。

　　被折磨得有些迟钝的他虽然觉得面前的人就是那个在他脑海里花样百出劈山蹈海的刘衡禹，只是他还是怀着期望的试探着问道：“刘衡尧？”

　　“嗯。”

　　刘衡尧一下子抓住了他试探着往这边伸过来的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这种仿佛宋豫重病在床交代遗言一样的场景让他仿佛扁桃体肿大一样，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好。”

　　宋豫的声音又沙又哑，刘衡尧从来听到过他这样难听的声音，可今天他却像是小卩火示╳鸟找到窝一般扑到了床上宋豫的怀里。

　　他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有放一点重量在宋豫身上，却尽量让两人能够肌肤相贴，他低低头藏在碎发中和天上星辰一样的眼睛里迸发出亮光，他问道：“你怎么了？现在还难受吗？妈等会儿就来了，她带了医生，一会儿你就不难受了。”

　　刘衡尧说完想摸摸头安慰他，就像安慰闹腾着不想打针的小朋友一样。可他看了看自己还撑在宋豫脸颊两侧的手只能放弃那样的念头，然后便收起跨在宋豫身侧长腿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

　　“等会儿再说吧，我好累，想睡了。”

　　宋豫却看透了他的想法，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刘衡尧的头，然后在刘衡尧瞪大双眼的时候又摸了摸他的头。

　　“好吧。”刘衡尧从宋豫的身上翻下来，还给在床上躺着的宋豫盖上了被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宋豫倒是一秒入睡，只是坐在他旁边一直注视着他的刘衡尧却发现他的眉头一直都没松过。

　　在这样无聊担忧又忐忑的时候，刘衡尧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因为宋豫的眉头不愿舒展开来，刘衡尧便伸出食指想要给他揉开，只是他手指间的肌肉都酸痛了，宋豫的眉头却一直都没有松开。

　　刘衡尧起身给窗帘打开了一丝缝隙，灿烂的阳光照进来正好照在刘衡尧的身上，只是在床上的宋豫周围却还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刘衡尧根本就没有心思玩手机，无论是做什么想到之前和被剥皮的泥鳅一样翻滚的宋豫，他便做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最后就这样望着窗外的白云时不时地揉揉宋豫的眉头过了一下午，直到宋母的到来。












六十八 夜间爱哭的小霸总
　　宋家离两人的爱巢并不远，只是宋母却在一个小时候之后才来。

　　因为不放心宋豫一个人待在床上，所以在接到宋母电话后刘衡尧并没有下去开门，宋母只能用宋豫当时给她却一直闲置的钥匙开门。

　　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刘衡禹却显得有些拘束不安，他低着头柔顺的头发垂在两颊旁，手却垂在两侧握着宽松的裤脚。

　　将门打开后，宋母便换好了拖鞋，却在转头看向刘衡禹的瞬间有些为难，她早该想到的。

　　宋豫从未想过家里会有关系不亲密的人前来，所以没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拖鞋，即使是宋父这种几年来一次的人都有他的鞋子，只是刘衡禹……

　　而家里铺设的是实木地板要尽量少拖地，为了舒适还在沙发下面还铺了毛毯，刘衡禹可不能拖鞋就进来了。

　　刘衡禹就这样被宋母拦在了外面，纵然宋豫有一鞋柜的鞋子，可宋母却找不出一双给他穿，令宋母还颇为恼火的就是，宋豫家居然一个佣人都没有，她竟然连想找个人问问都不行。

　　“我看你还挺喜欢美好的东西的，你稍微逛逛周围，这儿人少山多别有一番风味，等会电话联系。”

　　宋母换下方根五厘米的优雅拖鞋对刘衡禹微笑着说道，手却放在了门把手上，强势得不容刘衡禹拒绝。

　　“……好。”

　　刘衡禹抬起头望了宋母一眼，他说话的时候将背挺得直直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觉得宋母不喜欢他，而刚才他被排挤了。

　　刘衡禹走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而宋母却只比他更决，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便将门关上了。

　　她承认之前没有考虑到现在的情形是她的不对，她之前还对刘衡禹怀有愧疚之情，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多想了。不过是个小辈竟然还敢给她甩脸子，别说他就是刘衡尧和他爸妈都不敢在她面前摆谱，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小子对她家儿子的不轨情感。

　　刘衡禹转身后就一直想要回头往后看，可惜他都要走远了却还没听到关门的声音。等他终于忍不住转身时却发现一扇紧闭的门，怪就怪在宋豫家的门太好了，刘衡禹竖着耳朵都没能捕捉到一点声响，故而刘衡禹能拥抱的只有失望。

　　“妈，你终于来了。”

　　宋母才敲门进去便被刘衡尧紧紧地抱住了，片刻之后，宋母还被震得愣住时，刘衡尧便轻声说着将宋母拉倒宋豫的床边。

　　宋母倒是没有想到刘衡尧会这么激动紧张宋豫，毕竟开始的时候是她背着两人悄悄的和刘父刘母联系将两人结婚证背着扯下来的。

　　她知道儿子的好，只是两人的开始毕竟不算美好，所以她以为刘衡尧会讨厌宋豫好一点相敬如宾最好也不过是一些触之及破的淡淡暧昧，之前催眠自己上次两人的心有灵犀是她的错觉，但现在看来刘衡尧远比她以为的要喜欢宋豫。

　　可是她儿子……

　　她儿子喜欢的到底是谁？

　　宋母一时间竟然觉得刘衡尧握着她的手有些烫手了，她收回手对着刘衡尧有些尴尬面色苍白地笑道：“嗯，宋豫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一起来就不对劲。上午的时候一直在发呆神情恍惚的样子，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很奇怪，中途没吃完他就上来了。等我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痛苦地在床上滚，像是睡着了我也不敢叫醒他，过了会醒了之后和我睡了几句话就又睡着了。”

　　“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很难受，但是之前更难受。”刘衡尧说着手指便忍不住地点到宋豫皱起来的眉头上，他想宋豫今天皱了这么久的眉，这道皱纹怕是一两天消不下去了。

　　“是食物中毒吗？”

　　宋母坐到了床上，看着宋豫握住了他被放在被子外的手，听到刘衡尧的描述和沉重不再雀跃的声音她更加担忧了。

　　“不是，我们昨天一起吃法的都没有问题。之前宋大哥也说他没有过敏源，应该不是过敏。”刘衡尧收回了手，坐在了放在一旁的凳子里，那凳子还是温热。

　　“等会医生就来了，我也不知道宋豫这是怎么回事，他小时候倒是出现过一些和别的小孩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宋母松开握住宋豫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放了回去又给宋豫压了压被子，和宋豫小时候哭过后一样最后摸了摸他的头。

　　可惜的是，宋豫现在剔了个圆寸，所以宋母最后只摸到了一手扎人的钢铁一样发叉不再是小时候的柔顺发丝。

　　“宋大哥小时候怎么了？他从小就这样难受，遭这样的罪吗？”

　　刘衡尧听到后看着宋豫皱起来的眉头顿时更心疼他了，他从来不知道宋豫的优秀能干和不近人情不苟言笑是被疼痛磨炼出来的，若真是这样那宋豫错过了多么美好的童年。

　　刘衡尧再一次感谢生活，他虽然没有父母的宠爱但他好歹也是尽力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的，更何况他有健康的身体遇到的每个人都是那么好和善良，只是这一次他却有些恨他竟然还能想这些事情来开导自己。

　　“那倒不是。”

　　宋母转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脸色有些阴沉，她定定地看了宋豫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刘衡尧。

　　她看了好久好久，等待着她下一句话的刘衡尧倒是不觉得紧张，他只觉得时间好长好长，他想可能比宏达正和女神表白却迟迟等不到答复还要煎熬。

　　最后，宋母松开了手上的戒指，她决定多帮刘衡尧一把，她说道：“宋豫小时候呀，他小时候可是一个很乖又很怪的孩子呢。”

　　刘衡尧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他在听宋母说话却一直看着皱着眉沉睡的宋豫。

　　“宋豫小时候一直不哭又听话又聪明带他出去从来都很省心。可是当他六岁的时候却出问题了，那个时候他还和我们睡在一起，晚上突然就大哭可起来，把我和他爸爸都吓了一跳。我们想把他叫起来，却怎么也叫不醒，只会哭一直哭，哭了得有大半夜，可等我们第二天问他的时候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么小就做噩梦了吗？”

　　刘衡尧有些心疼的说道，他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是做噩梦吧，从那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哭，哭得声嘶力竭有时候声音都坏掉了，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肿的。”

　　宋母说到这都觉得有些心力交瘁，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喉咙继续说道：“我们都很担心，担心他的身体担心是哪儿出了问题，所有的医院国内外的专家都跑遍了他的情况也没能得到一点缓和。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他的身体一直都没出现问题，包括眼睛和喉咙，就只是本来白白胖胖的孩子被水肿得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

　　刘衡尧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宋豫会觉得他自己不帅气了，那样坚强优秀完美的宋豫竟然会有偶尔自卑的时候，刘衡尧真想回到他的小时候陪伴安慰称赞他。

　　“他现在晚上不会哭了。”刘衡尧说道。

　　“是呀，他就这样哭呀哭呀渐渐晚上哭的频率变少了，我和他爸爸也能睡个好觉了。我在家里不工作随时都能补觉，宋豫他爸才被这个坏蛋折磨得惨呢。”宋母自嘲道，随后她又说道：“后来我们就分开睡了，他晚上也渐渐地不哭了。”

　　“现代科学解释不清楚这种事事情，曾经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他身了呢。”宋母说完又一次摸了一下宋豫的额头，只是这次却没有摸到宋豫刺手的头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宋豫睁开了眼睛。

　　“呀！”宋母被吓得轻呼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收回了手。

　　“妈？”宋豫有些不确定，他好久都没有在他家看到他妈了，睁开看到是熟悉的房间却不经常在房间里出现的人，一时间竟然又错乱的感觉。

　　“嗯，小衡叫我来的。”宋母说着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还愣着躺在床上的宋豫说道：“你还躺在床上做什么，这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呢。”

　　宋豫情绪不稳，一时间竟然瘪了瘪嘴，所以说他才不喜欢家里来别人嘛，就算是他妈来了也不开心。

　　“起来了就下去，还有客人来。”宋母说道。

　　宋豫将被子掀开的手都顿了顿，他冷着声音问道：“谁？”

　　“医生，我之前不知道医生的保密好不好就没叫。”刘衡尧将从床上躺了良久手脚有些发软的宋豫给拉了起来，顿时出了一身汗。

　　“好吧。”宋豫有些不开心，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好的就是家里还备着几双一次洗拖鞋。

　　“还有刘衡禹。”宋母被对着他们有些气弱的说道，好吧，看两人这样如胶似粘默契的样子，可能她这次真的做错了。

　　她儿子真是长大了，她都看不懂了。

　　她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什么？”宋豫地声音突然就大了，而在一边替他倒水的刘衡尧手也是一顿。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妈！”宋豫像是气急败坏的小孩子，这是他情绪化最为明显的一次，刘衡尧都能听见他的声音破音了。












六十九 刘衡禹不请自来
　　宋母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傍晚了，故而等宋豫醒过来后剩下的就只有被灼烧得滚烫的大地。刘衡禹在小别墅周围散步，他将这周围都逛完了，却还没等到宋母给他打电话。

　　他瞧见那宋豫单独搬出来住的地方居然还有个暖室，一时间便有了上去一睹风采的想法，刘家可没有这样的好地方。

　　“你不……”宋母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衡尧连忙换了一个说法，她说道：“你很讨厌他吗？”

　　“不是，妈，我不希望有不认识的人在这人呀。”宋豫不开心，他起身之后也没有换衣服而是就这样跟着宋母和刘衡尧走了出去。

　　“上次我请他去宋家做客了，今天顺便就带回去。”

　　宋母有些心虚地想到，不然让宋豫和刘衡尧知道她当时是存了带刘衡禹来砸场子的想法那还不被小两口给嫌死。

　　“下次不行。”

　　宋豫哒哒地下了楼，气愤地他走路像是擦响了鞭炮一样，只是走在前面一直摸不透宋豫想法的宋母却没有发现，并没对宋豫的话放在心里。

　　而走在宋豫旁边的刘衡尧却伸手挽住了他，一是担心身体僵硬的宋豫摔倒其次便是希望宋豫少说两句，幸好的是宋豫本来话就不多早早地便住了嘴。

　　“医生刚刚给我说吃了饭下去七点钟就会到你这儿，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刘衡禹，那我们一起吃了饭就走总可以吧。”宋母说道。

　　宋豫瞧见刘衡尧在旁边脸色不好还以为他是不喜别人谈论他的兄弟，他别扭地对宋母说道：“倒是没有那么讨厌他啦，就是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到我们单独生活的地方来就是了。”

　　等宋豫托着虚弱的病体找到两双一次性拖鞋的时候，宋母这才给刘衡禹打电话，而刘衡尧在和阿姨吩咐今天要多做几个菜因为餐桌上多了两个人。

　　阿姨是宋豫请来的，她不知道宋豫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宋豫和宋豫的妈妈是他怎么都不能招惹欺瞒的，就凭他们的奢靡的出穿用度和有些冰冷高高在上的态度便能知道他们必然是大富大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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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对刘衡尧这样一个看起来就稚气未退的年轻人，阿姨却是有些不在意的。

　　可今天宋母也在这儿，阿姨怎么也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她毒辣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看起来还年轻娇嫩的女人一点也不好糊弄。刘衡尧不能辞退她也不会打小报告，只是宋母却是可以的。

　　刘衡禹晃晃悠悠地又回到宋家的大门口，只是这儿的门却还是合上的，而宋母到现在还没有和他打电话。

　　他不知道宋母带他来这儿是干嘛，宋母只是在走之前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个地方，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又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说道是来找宋豫，可等他来了之后却被这两母子关在门外了近半个多小时。

　　刘衡禹站在门外顿时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宋豫居然这样对他，明明上辈子他是那样温和，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宋豫总能感觉他身上的爱意，而现在呢？

　　便在这个时候刘衡禹的电话响了，他蹲在门上有些泄气颓废地接通了那个电话，低垂着头的他看向了自己的脚尖，温顺的头发垂着耷拉在头上让他看看起来很稚气就像一个单纯茫然的高中生。

　　电话那头传来宋母温柔的声音，她说道：“是大衡吗？”

　　刘衡禹被她的称呼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搞不懂宋母为什么这么亲热了。

　　在他没有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宋母的声音：“你在哪儿呢？要我去接你吗，我们都等你呢，可惜宋豫看起来好像生病了我暂时不能离开，不然就去接你了。”

　　宋母全部不给刘衡禹应下让她前去接他的机会，她只是一股脑地说下去，显得又亲切又热情，可也只有显得如此了。

　　刘衡禹有些如鲠在喉，他终于发声道：“我就在门口。”

　　“啊，马上就来开门。”宋母以为刘衡禹走远了，却没想到刘衡禹竟然一直在宋豫家门口蹲着，至少她以为他是一直在这儿蹲着的。

　　还怪痴情怪执着的，宋母被她自己联想到的情况给感动到了，竟然有些替刘衡禹唏嘘。纵然他将宋豫眼里的情绪看错了，可对刘衡禹这样的小鸡仔她还是一看一个准。

　　刘衡禹听到宋母的话后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他的背靠在宋豫的门上然后抬头特文艺的四十五度角忧伤地望向天空，还没等他忧伤完体面的起身，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

　　刘衡禹的嘴角顿时有些抽搐，脑袋往后仰的时候有些充血，一时间他竟然控制不了他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它往后倒。

　　刘衡禹的眼底浮现出了一双俊俏清冷不任何情谊的眼睛还有的就是深邃的轮廓，而他的背上抵住了什么东西阻止了他往后倒。

　　“起来。”

　　宋豫低声说道，他用脚背踢了一下刘衡禹的臀部，不带任何情感的那种。

　　宋豫的声音冰冰凉凉的还是好听的男中音，让人沉醉在其中很舒服，只是不温柔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动作却让刘衡禹回过了神。

　　审视自己居然不顾形象地蹲坐在地上，甚至还差点往后倒在了地上，刘衡禹虽然过过两三天苦日子，但往后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和恢复记忆后的矜持并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刘衡禹瞬间就羞红了脸。

　　他立刻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也不顾脚麻和起来得太匆忙害得供血不足。

　　“谢谢。”刘衡禹立刻转过身对宋豫道谢道。

　　“不用。”

　　刘衡禹还是冷冷地回答道，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屋内走去，而刘衡尧却发现了他的雀跃，因为宋豫眼底深处仿佛有两团细小的火焰在跳动。

　　“哥哥，快进来吧。”

　　宋豫开了门之后便不再管刘衡禹过去和宋母坐在了一起，而刘衡尧却不能不管刘衡禹，所以他立刻从拐角走出来对刘衡禹说道。

　　“……”

　　刘衡禹瞧见刘衡尧竟然出现在这儿的时候还反应不过来，他用询问地眼神看向宋豫，而宋豫却没能收到他的信号又或者根本不愿理睬他，最后刘衡禹只能咬咬牙轻声地答了一声：“嗯。”

　　想想也是，这儿本来就是宋豫的地方，那刘衡尧在这儿那还不是理所应当的？

　　刘衡禹从没一次这样清楚地感受到宋豫结婚了的事实，还是和他的弟弟刘衡尧！

　　之前就算是在订婚宴上看见两人成双成对举办盛大的仪式，他也能够一笑而过，并解释安慰道只是他来晚了一步而已。

　　后来知道他们是先结婚后公布订婚的时候他更是毫不在意，他坚信真爱是不分先来后到的，就算是他们结婚了又能怎样呢？而且真要是分先来后到的话，那他可是比刘衡尧来的还要早一点呢，他和宋豫上辈子就在一起了。

　　他一直觉得宋豫就算是结婚了又怎样呢？

　　他总归是要和他在一起的，就和上辈子一样。

　　上辈子宋豫那么宠那个妃子最后不也是和他在一起了吗？他对宋豫来说是不一样，所以他才这么有信心这么无所畏惧这么正义凛然毫不愧疚，只是现在看来他们看起来和平常的夫妻又有什么两样呢？

　　刘衡禹在房门前迟迟不进去，刘衡尧忍不住又催促了他一下道：“哥哥？”

　　“嗯？”刘衡禹抬起了头。

　　“进来吧。”刘衡尧说道。

　　“是这双拖鞋吗？”

　　刘衡禹看向了那双纯白的拖鞋，这双拖鞋和宋豫刘衡尧脚上的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尖锐的刘衡禹脚还没没穿上拿双拖鞋却发现了他的不同，这双拖鞋一定是双一次性拖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介意这件事情，这于情于理都没有不妥的地方，只是想到等会里面有四个人却三个人都有属于自己拖鞋他就心里不舒服。可放看到背对着他的宋豫的宽敞肩膀和与在外面完全不同的睡衣时，他又觉得有了必须要进去的理由。

　　这是属于他的，上辈子是，这辈子也该是。

　　或许之前他还犹豫不决，只是现在的情势却不容他犹豫不前了。

　　“嗯。”刘衡禹进来后刘衡尧便将他身后的门关上了，而刘衡禹也很是麻利地换好了鞋。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刘衡禹打听道，只是他平时矜持冷漠惯了，他这样一问刘衡尧却生出一种不习惯来，就像身上被人放了跳蚤一样浑身瘙痒想想还有种捉不到那小东西的汗毛倒立的不安感来。

　　毕竟从小到大刘衡禹和他主动说话都很少，这样关系还是第一次。

　　只是刘衡尧心里却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亲情带来的温暖，他只有警惕的直觉，一遍唾弃着自己的小心眼，刘衡尧一遍片刻都没放松：“我和辅导员请了长假，把宿舍也退了，大三可以退宿舍，你以后也可以去退。”

　　“是吗？你有和父母说吗？”

　　刘衡禹提到刘父刘母的时候还是顿了顿，他始终说不出爸爸妈妈这样亲切的词汇，而在他的眼里刘父刘母也算不得是他的爸妈。

　　也不知道刘父刘母知道刘衡禹是这样想的话会哭成什么样，反正定然是不好受的。

　　而刘衡禹想到前世那个满头乌发双手却都是茧子冬天还会长冰口却将供他上了私塾最后高中状元的女人心里闪过一丝柔情，在他的心里那才是他的母亲，对他满满的无私的爱。












七十 长相相似的两兄弟
　　刘衡禹给自个人打气，进去的时候还微微抬头。

　　宋母微微地和他点头致意，然后替他推开了板凳一遍说道：“你看我真是的，因为今天宋豫病了所以我才这么急匆匆的，都忘记了你来之后应该怎么安排。”

　　宋母态度温和但想她道歉却是不可能，替他布凳便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谢谢。”

　　刘衡禹微笑低头以示谢意，但在坐下去的瞬间就收回了笑容。

　　“身体不好是生病了吗？”

　　刘衡禹知道宋豫不会理他而宋母的态度不明朗便准头问道坐到他身边的刘衡尧。

　　“这个……还不清楚。”

　　刘衡尧提到这件事情就觉得不舒服，他内心的不安驱使着他当着两人的面握住了宋豫的手还忍住地五指用力。

　　宋豫感觉到手上的触感将手上剥开的红橘递给他妈一半，然后将剩下的四分之一塞进了刘衡尧的嘴里，在看见他吃下之后问道：“好吃吗？”

　　“嗯，很甜。”

　　刘衡尧扬起一个配得上那甜度的笑容对宋豫微笑道，所以宋豫将剩下的所有都给了刘衡尧。

　　在刘衡尧想挣开手给他也来一个爱的投喂的时候，宋豫却紧紧地攥住他的手不动。

　　“我没什么大问题，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你和妈妈都不需要太紧张。”宋豫安慰着刘衡尧和宋母，对于前来做客的刘衡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衡禹狠了心主动说道：“你刚才有感觉到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抽痛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从我心里抽出了什么东西一样。”

　　“没有的事。”

　　宋豫面无表情地否认道，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他若是顺着刘衡禹的话头承认的话那以后可就轻松不了了，至少他不愿和刘衡禹有这样可能存在的世间唯二的共通性。

　　不知道刘衡禹是怎么想的，但人性禁不起考验所以他不愿考验人性。

　　“什么时候？是在车上的时候吗？”

　　宋豫是抱着这样瞒天过海息事宁人的态度，但是同样是人精的宋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宋豫和刘衡禹之间那种奇妙的联系，又怎么会不知道宋豫想要忽视的态度？在宋豫说话的时候，宋母也同时问道。

　　刘衡禹顿了顿，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刘衡尧差一点倒在了他的手上，还好他细心谨慎收住了手。刘衡禹挺起了身子答道：“在车上之前就一直有一种心生不宁的感觉，上了车之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后来就和开瓢了一样的感觉。”

　　刘衡禹握着水杯都没感觉到烫接着说道：“就像是有人在提醒我什么。”

　　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刘衡尧瞧见那水杯一直在往上冒白雾，伸手一摸自己的水杯才发现一摸上去就有酥酥麻麻的竟然有点烫人的感觉，他只能伸手将刘衡禹手上的水杯拿了下来，这才唤醒了有些神游天外的刘衡禹。

　　有些吃惊地伸手想要捂嘴，最后当着三人的面不好意思的刘衡禹只是用手背挡住了嘴，但是他的眼神里闪过的精光还是被大家都看到了。

　　宋豫转过头去和刘衡尧对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

　　“那你呢，你也是一样的吗？”

　　宋母的情绪难免有些激动，虽然随着宋豫长大晚上的异样越来越不能影响他的生活，但那一直都是宋母心中的疙瘩。

　　宋豫不愿多说，只能说道：“等医生来了之后再说吧。”

　　“嗯，先吃饭。”

　　刘衡尧赶紧说道，只是显然这样让宋母很是不悦，她脸上一直温婉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虽然气氛有些僵硬，但大家不想难堪，所以吃饭在零星的对话中结束了。

　　大家心里都挂着事吃得心塞，可刘衡尧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心理不出意外的吃过了。啊，你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珍惜粮食？学农学的都知道粒粒粮食都是汗水和智慧的结晶，珍惜粮食是刻入骨髓的好吧。

　　“医生还没来吗？”宋母喝着碗里的汤说道。

　　“你今天要在这里睡吗？再不回去的话就晚了，我爸会想你的。”宋豫一心想让刘衡禹离开，却只能让宋母将他送回去。

　　他真是想不通，宋母当时为什么会让刘衡禹前去做客，又为什么要带他来这儿。

　　“至少要等医生来了之后再说吧。”宋母瞪了宋豫一眼最后还是淡笑着说道。

　　“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就算知道今天也没法得到结果。”

　　宋豫难得话多，只是宋母却不领情，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淡雅的指甲不去理会宋豫。

　　“我能知道一下你是怎么回事吗？”而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宋豫的刘衡禹这便转头问道。

　　“你又不是医生，你知道有什么用。”宋豫毒舌道。

　　“噗。”

　　一直在旁边听三人说话的刘衡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在刘衡禹的眼神瞄过来的时候赶紧说道：“确实是这样，宋豫他也说不清楚嘛。”

　　四人从餐厅换到了那个放着电视的客厅后气氛稍微融洽了一些，这可能也和电视里嘻嘻哈哈欢快的声音不断传出来打破了这僵局一般。

　　“大衡，现在是在干什么呀？”

　　宋母在才知道刘衡尧这个人的时候便将他调查清楚了所以也没有了攀谈的兴趣，只是无论怎么查她都找不到刘衡禹这个人的痕迹，这让她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刘衡禹有些羞于启齿，但他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刘衡尧前来解答宋母的问题，顿时有些难堪又不满，为什么要让他自己说出来呀？

　　“还在上学。”刘衡禹轻声说道。

　　“读研究生？哪个大学读什么专业的呀？”宋母之前什么都没有查到，这段时间也没关注刘衡禹所以也只能主动问他了。

　　“……”

　　刘衡禹这次是真的呕死了，宋母别的不问，怎么专问这个，想到这儿他在黑暗深处狠狠地瞪了刘衡尧一眼，深呼吸说道：“就是P农大，是艺术生。”

　　“那还挺好，学艺术都是些阳春白雪的人。”宋母笑着说道。

　　“嗯。”

　　刘衡禹自然是知道宋母是在奉承他给他台阶下，可他却说不出自嘲也做不来场面上的事情，最后只能沉默的一声哦。

　　若是在嘈杂的夜店那他安静的性子一定是独特喜人的，若是在觥筹交错的晚会他不善攀谈的样子必然会得到某些特行独立的人的倾心。

　　只是在这样人少又找不到话题的时候这样的性子却不惹人喜欢，宋母终于忍不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看你和刘衡尧年龄差的不多，怎么关系不见好？”

　　听到她的话一直在消食的刘衡尧脑子突然涌上一股血，整个眼前都是血色的，他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宋母，眼珠都因为睁得太久有些酸涩。

　　只是宋母却仿佛没有感受到刘衡尧兄弟的眼神一般，还是悠闲地坐在原地，甚至还伸手剥开了一个橘子，一半给了宋豫一半给了刘衡尧。

　　然后又剥开了一个，是她和刘衡禹平分的。

　　宋豫拿着手上的橘子觉得他真是搞不懂他妈。若说她不喜欢讨厌刘衡尧那当时就不会让他和刘衡尧结婚也没有刻意为难刘衡尧，可若说她喜欢这个儿子的伴侣却又不是那样，她会刻意关注刘衡禹仿佛那个才是她心中的儿媳妇一样。

　　宋豫将手上的橘子都给了刘衡尧，然后拉住了他妈的手有些不高兴地制止了他妈，说道：“妈妈，你问这个干嘛？”

　　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不满他妈的行为，今天的他特别容易冒火，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疼痛耗光了他所有的耐性。

　　但显然，宋母是铁了心的想要知道这个，她推开了宋豫的手，淡淡地说道：“只是好奇而已，看把你急得，我问的是大衡又不是你媳妇。”

　　宋母的言下之意是宋豫管得太宽了，而宋豫也只能狠狠地收回手，因为在他想要制止刘衡禹的时候却发现他一直望着他，顿时不想再和刘衡禹多说一句话了。

　　宋豫发现今天下午的疼痛后他面对刘衡禹淡定随和了很多，这恐怕是他现阶段最高兴的事情了，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附骨之疽让他不得不提防。

　　刘衡禹在瞧见宋豫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便退缩后不可避免的黯然神伤了一会儿，但随后他便收回了心思，说道：“我和刘衡尧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这也不过是少有的几次见面而已，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宋豫和他的订婚宴上是吧？”刘衡禹抬头对刘衡尧说道，随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和刘衡尧一样，他也长着黑色的头发，虽然两人长得八九分相似，可刘衡禹的五官却差上了那么一大截，不过他的嘴唇更殷红皮肤细腻白皙一些，所以第一眼望过去的强烈的视觉冲击总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宋母在这样敲过去的时候第一时间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是一个纯纯的美人。

　　而宋豫双眼放空，他只觉得眼前的影像是模糊的，而刘衡禹和记忆力突然出现的某个在雪天里爽朗大笑的人的音像重叠了起来。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生出了心疼和酸涩欣喜的感觉。












七十一 被拐走
　　“是这样没错，哥哥。”刘衡尧一直在笑着，只是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宋母知道刘衡禹在等她问什么，只是她也着实好奇便顺着他的话头问了下去：“为什么你们不是从小生活在一起？难道说大衡你是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的吗？”

　　“……在小时候我走丢了。”刘衡禹眼底仿佛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就这样望着刘衡尧一心只想把他拉入潭水里。

　　只是刘衡尧是一贯不愿多猜多想与愧于心无愧于天地的，所以面对这样能沉溺人的黑暗情绪他也只是一晃神而不至于感觉鼻头酸涩忘记呼吸。

　　“是呀，哥哥小时候走丢了，这么多年父母也都一直在寻找你，现在终于找到了我们大家都很高兴。”

　　刘衡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挺着胸膛，只是他的脸上只能看见鲜少的愧疚有的不过是惋惜而已。

　　宋豫听到这个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股窝火的感觉，他不知道刘衡禹听到这句话会有多心痛伤心，而当他抬头的时候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刘衡禹面色卡白带着病容的脸，他的嘴唇颤抖着令宋豫竟然油然而生一种想要将他呵护的感觉。

　　“那他是为什么会走丢的呢？”

　　宋豫出口问道，这句话像是投入平静却脆弱水面的石子，因为石子的到来刘衡尧惯常的笑容都荡起了涟漪。

　　刘衡尧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宋豫，就和在看一个物品一样，觉得情绪不对的刘衡尧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闭上了双眼，他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被宋豫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话缓缓地割成一块块的，宋豫说的这句话真的伤到了他。

　　他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睁开了眼，然后展开了在镜子前训练了无数次的完美笑容，说道：“你想知道吗？”

　　“嗯。”

　　宋豫垂下来眼睑，直觉里他觉得刘衡尧现在很生气，但是他却不知道刘衡尧生气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这么清楚的能够感受到刘衡尧的情绪也真是奇怪。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呢，但是还是依稀记得一些事情的，特别是这件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刘衡尧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安地暗地弹着指甲壳悄悄地咬着嘴上的死皮：“哥哥走丢的时候和我在一起。”

　　“……”宋母听到手一直托着腮的手都忍不住滑动了一下脸颊。

　　“怎么回事？”

　　宋豫听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从之前的奇怪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伸手握住了刘衡尧的手。

　　刘衡尧正在彷徨无助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触感，他像是有些生锈的机器缓缓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宋豫。

　　宋豫的眼睛和往常一样又黑又亮，表面是一层浮冰里面全是让人身体舒坦的暖流，只是刘衡尧的心里却还在滴血，只能将那暖流弄脏却无法被带走血水的。

　　他很想推开宋豫的手，可想到之前宋豫之前现在的独有的温柔却又舍不得伤害他，至少这一刻宋豫的真心为他着想的。

　　手上是肉肉的软糯的触感，可宋豫却感觉不到他手上的温暖，失去了往日炽热的刘衡尧看起来是那么的丧气。

　　“当时哥哥背着父母把我带出去玩，然后给我钱去买冰棍，可等我回去找他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了。”

　　刘衡尧觉得口干舌燥，但他却还是想要解释，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件事情，刘衡尧被急得耳尖都冒出了猪肝一样的血色，藏在发丝也只有和他凑得密不可分的宋豫能够看见了。

　　“后来就一直都找不到了？”

　　宋母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没想到在刘衡尧这样中产偏富阶级的人家里都会有孩子走失的情况，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我当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找报刊亭和父母打了电话，只是等父母过来的时候似乎都已经晚了。我猜哥哥当时应该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只是当时我刚好不在身边。”

　　刘衡尧解释道，若是不解释的话他会觉得他会后悔一辈子。

　　之前他是没人问，也不知道找谁解释，而现在他终于能够将这件事情吐露出来了。

　　“哥哥，对不起。”

　　刘衡尧瞧见坐在一旁一脸奚落还有些许置身事外的戏谑的刘衡禹突然道歉道。

　　他道歉不是因为他做错了，这件事情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错。

　　是十岁了的刘衡禹不顾父母的劝告一定要将他拉扯吹来的，是哥哥没有尽责任让他跑腿的，最后刘衡禹被拐走的时候也不过是他阴差阳错逃过一劫刚好不在其身边而已。

　　他唯一错的可能是，但是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去？为什么不是两人一起被拐走呢？

　　“嗯。”刘衡禹歪了歪一遍的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不是吗？”

　　“也没见得总是那么好，只是已经够好了。”

　　刘衡尧听到刘衡禹便知道他从小打现在便一直怨恨着自己，他只记得小时候就有人在旁边用埋怨酸楚又羡慕的语气在他旁边嘀咕他的运气好，后来这样的声音也如同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旋不散，喜也罢忧也罢。

　　原来这竟然是刘衡禹说的呀，那他究竟是应该感谢哥哥让从来不埋怨生活还是应该讨厌哥哥总是害他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好呢？

　　其实他的运气真的好吗？

　　“那后来呢，后来哥哥遇见了什么？”刘衡尧对此很是好奇，因为刘衡禹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算是受了折磨。

　　“那个人贩子后来就将我几经转手，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养我的人，就这样一直到了薪现在。”

　　刘衡禹转动着水杯杯口，在提到那个领养他的人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连宋母都忍不住的动容。

　　“那是你养母？”

　　宋母觉得刘衡禹身上也真是充满了传奇色彩，听这一段的时候仿佛像是在听小说一样。

　　“嗯。”刘衡禹对于这个养母不愿多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会来找父母呢？”

　　刘衡尧有些不解地问道，他的心里有些酸涩又不满。因为刘衡禹的原因，他被父母忽视怪罪，可刘衡禹明明不是在漂泊没有受苦不是渠道，那为什么不回到父母的身边呢？

　　父母不曾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又如何忍心让父母忍受养了十年的儿子一朝失去不知生死的折磨？

　　刘衡尧亲眼见到父母失去一子的伤痛，这让他在受到冷待的时候都能够自动排解心底的污泥，劝解自己不记恨，可现在呢？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们呢？这么多年他们不也没找我吗？”刘衡禹抬起头来讥笑地看着刘衡尧。

　　他虽然遇到了对他呵护无比的养母，可这并不代表在人贩子手上他并没有受到折磨。他吃得不好，连着好几天都没能沾到油水，若不是人贩子看他长得白嫩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还指不定会不会像被关在一起的其他孩子一样这么他呢。

　　刘衡尧这样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看见那些骨瘦如柴皮包骨头的孩子时有多害怕，他们有几个年龄比他都大却还他的肩膀高。

　　宋豫看见他们凸出眼眶的大大眼珠和被人贩子用棍子打出来肿得半高的血条的时候，差点连饭都吃不下了，若不是在要吐出来的时候感受到一双双饥渴冷漠又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他差点都要将嘴里的米饭吐出来了。

　　是他的养母见他从这样的人间炼狱解救出来的。

　　他的养母和上一世一样，和他唯一的爱，无微不至永不枯竭。

　　他又为什么要回到那个家？回去的话还有刘衡禹和他争宠，他的父母给他的爱永远不会是完整的。

　　再说了，他要报复他们，他们忽视他，那他就要他们永远找不到他！他要让他们后悔，最好是寝室不安为了他形销骨立一倒不起，至于刘衡尧，到时候肯定不会有他好过的。

　　“你在说什么？父母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放弃对你的寻找，他们都将p市和这周围的几个市都翻遍了，甚至都捣毁了几个人贩子窝，可是都没能找到你，他们都要以为你因此死了。”

　　刘衡尧的情绪激动，刘衡禹不在了之后他也是整夜整夜的不安晚上睡不着觉，他虽然还小却还是记得晚上妈妈睡不着会在刘衡禹的房间里一坐就是很久，然后又会在他的房间里坐很久。他总是假装睡得很熟，其实不过是为了让母亲安心罢了，当然最后终于还是睡着了。

　　“哼，你总说他们，那你呢？”

　　刘衡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感，只是他却知道再这样说下去只怕会不讨喜，所以便转移话题问道刘衡尧。

　　“我，你是我的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想你呢？更何况当时你是和在一起消失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刘衡尧忍不住地吼出了声，难道在刘衡禹的心里他是冷血无情到可以亲眼看见血亲哥哥被拐走而无动于衷的人吗？

　　“但是你现在看起来状态很好呀。”

　　“难道说我们一定要得抑郁症要死不活才是在乎你吗？”












七十二 康放轭
　　“你……你……”

　　刘衡禹瞪大着双眼，之前斜长的双眼便得圆润圆润，含情脉脉的双眼皮变成了个单调的单眼皮。

　　“啊，不好意思，哥哥，我太激动了。”

　　之前拍桌而起的刘衡尧这才反应过来，他扶额有些头疼又无奈，然后在三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坐了下去。

　　“喝点水吧。”

　　宋母伸手拍了拍刘衡尧的背，然后将桌上之前被震动得微微摇动的水杯递给了刘衡尧，最后还轻抚了一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只是宋豫却没注意到这边，他注视到被气得浑身颤抖的刘衡禹脑袋里涌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刘衡禹穿着紫色绣着蟒蛇的朝服在朝廷上对他怒目而视，和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为什么会有这段记忆？

　　宋豫的手有些发抖，一瞬间他就有了卸力的感觉，便也没有注意到刘衡尧了。

　　而当刘衡尧望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他的伴侣看着他哥哥一往情深黯然神伤的样子，而这个时候他还呆在宋豫的身边。

　　便是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铃铃铃……”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但却并没有让气氛活络，泄气不满又吃味的刘衡尧也只是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却不愿意前去调动气氛。

　　“哦，是医生来了。”

　　一直滑动着手机的宋母抬起头来淡笑着说道。

　　刘衡尧将水杯放下从宋豫的身边站起来，却被宋豫拽住了手，他望着宋豫深邃细看却满是茫然无助痛苦的眼神心里又生出一种无奈的感觉，他轻轻地推开宋豫的手，然后柔声说道：“我去开门。”

　　“嗯。”

　　宋豫收回了手，坐在那里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合格自闭症的儿童一样。

　　显然，这让一旁看他的宋母不满了。

　　她说道：“你怎么能让你媳妇去做着做那呢？今天一天都这样，真是白教你了。”

　　“哦。”

　　宋豫应了下来，在宋母责怪的眼神下起身往刘衡尧的身边走去，余下宋母和一直气恼不理外事的刘衡禹坐在那里。

　　宋母实在是一个奇怪的人，她有时候是完全的理性有时候有又感性脆弱到不可思议，好的是她总是一个理智的人。

　　“大衡，你和我说说你的养母吧，感觉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呢。”

　　宋母勾起一抹淡笑，她涂着淡粉色唇釉的嘴唇看起来像是娇弱美好的蔷薇花瓣一般，谁都不会对这样一个气质柔和散发着母性光辉的人设防。

　　“感觉我会和她共同话题，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真的是无聊极了。”

　　宋母关上了手机还将电视遥控器放在一边，她这样认真倾听的话让刘衡禹很是高兴。

　　“阿姨为什么不去工作呢？”刘衡禹问道，别人读不出来，可宋母却在其中嗅到了一丝嫌弃鄙视的味道。

　　宋母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她继续说道：“人老了比不得年轻人，不知道做些什么。”

　　“那就从最基础的做起嘛，阿姨肯定可以。”刘衡禹热心地说道，他继续说道：“我养母应该比您还大一些，她现在还在工作呢。”

　　“哦，她在做什么？”宋母问道，眉梢都吊了起来。

　　“在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会计，不过现在她已经是经理了。”

　　刘衡禹谈起养母眉眼都洋溢着暖意，这样看起来确实和刘衡尧的相似程度又提升了不少。

　　撑着下巴的宋母看着面前的刘衡禹，手指点到勾起来的唇角若有所思，她庆幸之前叫宋豫跟着刘衡尧去看开门了，否则他看见这样的刘衡禹那还不被迷住了眼。

　　“你怎么跟过来了？”

　　小别墅很大，却依然只是宽敞了一些而已，所以瞧见身后的宋豫时刘衡尧压低了身影说道。

　　“我来开门。”宋豫走在刘衡尧的旁边也低声说道。

　　“我不是来开门了吗？”

　　刘衡尧嘟囔着往前走着，他心里还是不舒服而且很不舒服，所以使性子的他躲过了宋豫主动伸过去牵他的手。

　　“嗯。”宋豫沉默着回应了，手上却强硬地揽住了刘衡尧肩。

　　“我不高兴了。”刘衡尧低着头往前走去，却并没有伸手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

　　“因为我没问就牵你吗？”

　　宋豫揽着他低头看过去，瞧着刘衡尧垂下去的眼睫毛倒是有些吃惊，他觉得刘衡尧并不是这么小气在乎这些的人。

　　“不是。”刘衡尧扁嘴闷闷道，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让他怎么都无法忽视。

　　“那是？”

　　宋豫有耐心地问道，刘衡尧看上去实在是他低落了，站在他身边的宋豫都能够感受他的心情了，之前本就烦闷被各种预想不到始料未及的麻烦缠身觉得更加透不过气了，只是看着难得失落的伴侣，他决定还是忍一忍吧。

　　“你对哥哥的关注太多了。”刘衡尧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宋豫，同时他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他继续说道：“你刚才还为了维护他伤害了我。”

　　宋豫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一股火气，他将放在刘衡尧肩上的手收了回去，刘衡尧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

　　宋豫觉得心脏咚咚地再跳，下一刻就要血量活动太快而让心脏膨胀爆掉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没有维护他。”

　　刘衡尧沉默了半响，耳边全然没有一点声响剩下的只有他脑袋的嗡嗡声音，在听到下一个催促的门铃声之前，他感受到脸上肌肉自动地动了起来，刘衡尧想他应该是在笑着的。他柔声说道：“嗯。”

　　那声妥协的嗯在刘衡尧的脑袋里回档，诉说着他的退让他的委曲求全和他力求花好月圆一切和之前一样风平浪静的懦弱，他说道：“先去开门吧，医生怕是要等急了。”

　　宋豫脑子缺根筋，他也以为刘衡尧和他一样脑子缺根筋，心神被各种事情烦恼的他一心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甚至还有些放松地再次搂住了刘衡尧的肩，还多话地说道：“等医生帮我解决问题之后，我就能够轻松一些了，就有机会带你出去到处看看了。”

　　“是吗？”刘衡尧的兴致却不高。

　　医生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宋豫和刘衡尧给他开门，只是他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虽然他们签的是双向合同，虽然他的艺术高超不愁工作，可宋家家大业大开得工资极高，而他们又身体甚好平时根本用不到他，以前在其他家里当私人医生的时候有人人家里不仅个体弱多病的主人，还想让他简直营养师的活，所以医生对在宋家工作的活简直就是满意到不行。

　　宋豫将一次性拖鞋递给医生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后似乎带多了一个人。

　　“那是？”

　　宋豫皱眉看着医生身后的年轻人，有些不满地看着已经头发斑白在他家当家庭医生十几年的医生了。

　　“少爷，这是另外一个来看病的医生。”

　　方医生讪笑着说道，他有些皱巴巴的脸上笑着可一点也不讨喜，只像一个晒皱了柑橘皮。

　　“你一个不行？”

　　宋豫的眉间都能看见煞气了，在他身边的刘衡尧却伸手打了他的手背一下。

　　刘衡尧携带者自己的私人情绪打得很用力，发出了啪的一声，在打完后感受到手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听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刘衡尧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医生快进来吧。”

　　刘衡尧打开了一边的鞋柜，从中抽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他就知道宋豫在扯鬼，家里怎么可能只有两双拖鞋了呢？果然，还有满满一柜子放得整整齐齐的鞋子。

　　“不不不，少爷，我觉得你可能压力有些大，不是身体的问题，所以带了这个方面的专家来了，事出有因，我也和夫人说了，不知道？”

　　宋豫不开口医生可不敢进来，虽然刘衡尧敢在宋豫的头上作威作福，可他却是不敢违逆宋小少爷的一点点意愿的。

　　就光宋豫用着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顶着个寸头他就不敢造次，更别说宋豫身上仿佛能将人吞咽下去浓浓阴沉不已的黑雾了。

　　“进来吧。”宋豫转过身进了屋，而站在原地想看那后面的人的脸的刘衡尧被他给拽了进去。

　　“没什么好看的。”宋豫低声说道，却不知道这才掉气了刘衡尧的好奇心。

　　“我告诉你，我的气还没有消。”

　　刘衡尧心里舒坦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柔和温暖了起来，搂着他的宋豫都忍不住在他的头上蹭了蹭，而显然这让刘衡尧有些痒痒的不舒服。

　　“嗯。”宋豫懒洋洋地说道。

　　刘衡尧这样气鼓鼓地抱怨的样子和之前生闷气的样子截然不同，宋豫一下子就知道他已经自动净化过了，虽然对之前刘衡尧还在生气有些不解，但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刘衡尧又一次不需要他。

　　“你真是敷衍。”刘衡尧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我只是话少。”宋豫揽着的手有些用力，仿佛是在威胁刘衡尧。

　　“等你看完病了，只要我们两个了再说这些。”

　　刘衡尧容忍宋豫的小动作，只是还是有些气，今天他要开批斗宋豫的家庭会议，参加会议的成员只有他和刘衡尧两个人的小会议。












七十三 一见钟情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能找到你，这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是否有认真寻找。”

　　宋母用她温柔的声音缓缓诉说着，刘衡禹听到心里舒坦极了，在谈话的过程中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刘衡禹听到后垂下了一颗头然后说道：“是呀。”

　　他回来之后受到了刘父刘母前所未有的热情对待，他们诚惶诚恐地对待他却是让他暗爽了一阵子，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不过是短短几天他便已经习惯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若不是刘衡尧今天的愤怒地指出来，他甚至都没有发现父母身价涨了几十倍，却还一直住在那个破旧的别墅里。

　　“那你这么多年都住在哪儿呢？你养母对你好吗？”宋母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关切，她甚至手指动了动往前伸了伸然后又缩回去了。

　　刘衡禹注意到宋母的动作，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这是宋豫的妈妈呀，她是那么的善良对自己竟然这样好。

　　他说道：“我一直和我的养母住在一起的，她是一个很善良很有能力的，我很佩服喜欢她，她也对我很好。”

　　宋母微皱起的眉头松开了，眉间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而眼里的忧愁已经化开了。

　　她淡笑道：“那你养母就领养了你一个孩子？”

　　“……”

　　刘衡禹提到这个握着玻璃杯的手就有些收紧，他声音有些缥缈地说道：“当然不是，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我还想改天去拜访她呢。”

　　“只是，你父母最近是怎么找到你的？”

　　宋母有些担忧地看着刘衡禹仿佛和他一见如故为他而担心一般。

　　宋豫拉着刘衡尧快速地往会客厅走去，比去开门的时候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刘衡尧的腿没有宋豫长，他平时走路都是悠悠闲闲走一步看一步风景的，比起那些只有一米五的萌妹子走路都还要慢，所以现在他的腿摆动得他觉得那都不是自个儿的腿了。

　　“走那么快干嘛？”

　　刘衡尧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宋豫的步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尽量地摆动着双腿。

　　虽然他热爱锻炼经常锻炼，但这和他走路慢一点也不冲突好嘛？

　　宋豫并没有任何慢下来，反而大跨步着说道：“快点弄完了你好找我算账不是吗？”

　　“那也不用这样拼命地走呀，你看我都跑起来了。”

　　刘衡尧像是竞走一样跟在宋豫的旁边，刚刚说话的时候还吸进去一大口空气。

　　宋豫听到他的话转过去看了他一样，果不其然看见穿着长衬衫被遮挡住腿的刘衡尧在那空荡荡的白色下乖乖的用超高频率摆动着的双腿。

　　宋豫嘴角抿了一个笑转过头去，脚下的步子果不其然的慢了下来。

　　刘衡尧走了一会儿，等到了看见宋母转头瞧见他们一脸玩味的表情时才发现，宋豫竟然在中途满了下来。

　　感受到手心的瘙痒感，宋豫只是用手指捏了一下刘衡尧肉乎乎嫩嫩的手便作罢了。

　　“宋夫人。”

　　医生紧跟着宋豫来到了会客厅，一路下来尽力配合着宋豫的节奏让已经头发花白的他大汗淋漓，和宋母打了声招呼后他便从兜里抽出张真丝帕子擦了一头的汗。

　　刘衡禹瞧见他将那被润湿的帕子又揣回了兜里，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刘衡禹面无表情不笑的时候也不让人觉得恐怖，而是一种醉人的清冷高傲，由他做出那样若有如无的嫌弃并不遭人讨厌，反而和烟草一般让人上瘾觉得又坏又美。

　　康放轭本来是一直抬着头昂首挺胸淡定又随意地跟着医生往里面走的，他不看宋豫家的陈设和装饰，他对这些没有兴趣而且见到太多了太多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是客人的隐私。虽然他恃才放旷可他却是最注重隐私的人，从来不会透露客人的隐私，所以那些非富即贵的人才会找他的前去诊断。

　　只是看见刘衡禹的第一眼他便被迷住了，第一次生起了想要打探客人的想法。

　　有一种花叫做忽地笑，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康放轭看见刘衡禹的时候便觉得他见到了那明黄色的娇嫩花朵，他那么美深深吸引着他。

　　“宋夫人，这个是我认识的在神经方面享有盛名的康先生，康放轭。”

　　医生让出一步露出了身后的男人，而刘衡禹的眼光也直直地盯住了他。

　　大家都看着他，宋母温柔却审视的眼神，宋豫苛责不信任的眼神，还有的就是刘衡尧探究的眼神，但康放轭却只注意到了刘衡禹的眼神。

　　数不清那是什么眼神，但康放轭眼神和他对视的时候却知道那边是大家口口相传他原本嗤之以鼻的一眼万年。

　　在那一刻，他仿佛像个还在读书的孩子一样紧张，他握着手心的汗艰难地移开了眼神，然后心不在焉地对宋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宋夫人好。”

　　“你好。”宋母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紧接着宋豫和刘衡尧也站了起来。

　　康放轭和宋母贴了一下手心便放开了手，他有些忐忑又羞涩地看着坐着的刘衡禹，然后说道：“你好。”

　　刘衡禹之前有些搞不清状况，看见康放轭过来的时候还没从状态中缓过来，不过他现在立马站起来伸出了手，依然有些愣地说道：“刘衡禹。”

　　“你好。”

　　康放轭都有些听不清他自己说出来的声音，他感觉到他胸腔里快速跳动的声音和奔腾的血脉，而耳朵里只有他仿佛在沙砾上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康放轭握着刘衡禹骨感硬质的手虽然被磕得有些发疼却不愿意放开，最后还是刘衡禹皱眉转动着手试图想要从中挣脱出来才将他从魔障和欣喜中拉出来。

　　他不只是尴尬难堪还是羞愤激动地红了脸颊，然后和初出茅庐的小子一样软软地道了歉：“对不起。”

　　“啧。”

　　宋豫不愿看他们磨磨唧唧的，出声打断了两人仿佛没有感受到周围还有人肆无忌惮地聊。

　　“宋豫，刘衡尧。”

　　宋豫指着靠着他站在旁边的刘衡尧说道，不等康放轭回答，他便继续说道：“可以开始了吗？”

　　康放轭只不过是扫了刘衡尧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刘衡尧和刘衡禹是长得很像，只是在他眼里两人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刘衡尧不会是他的药。

　　“是宋豫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康放轭恢复了平时工作中的严谨态度问道。

　　宋豫：“嗯。”

　　“那我们单独找个密闭的空间吧。”

　　康放轭严肃地说道，一点也不见之前情窦初开的单纯傻乎乎的样子，宋豫这才稍微满意一点。

　　“只能两个人吗？”

　　宋豫看着康放轭眼里还是不信任的样子。

　　“没有这样的硬性要求，只是其他客人一般都是有这样的诉求。”康放轭继续补充道：“你知道等会儿会有很多隐私的东西。”

　　“嗯，那我要带上他。”宋豫伸手揽住了旁边陪着他站定的刘衡尧。

　　被宋豫始料未及的揽住，又听到宋豫说要和他分享最重要的隐私，刘衡尧一下激动地差点想跳起来奖励一下宋豫了。

　　只是宋母这个还在，刘衡尧断然是做不出轻浮的事情的，不然宋母还以为她家儿子的伴侣是个什么不要脸的狐狸精呢。

　　刘衡尧只是故作羞涩地推辞道：“这样不好吧，都是你的秘密，我万一知道了什么不太好吧。”

　　刘衡尧虽是这样说着却并没有推开宋豫，话语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和感动。

　　宋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顺滑的头，刘衡尧总是这么好哄，真是让他心疼。

　　这么容易满足，可不是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暴露出来让别人去伤害吗？反正他们会觉得伤害了也没什么，一会儿就哄好了，也不需要什么代价。

　　“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你分享的。”

　　宋豫留着浅浅寸头的头在灯光下是黛色一片，可刘衡尧望过去的时候却觉得他的头在放光，这就是甜蜜闪瞎人的光芒吗？

　　不止刘衡尧这样觉得，就连一直有些惧怕宋豫的医生都觉得在那一刹那，宋豫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可等他在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是他的错觉而已，宋豫还是那么的生人勿进，医生赶紧挪开了双眼。

　　“既然你觉得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那你们就选一个地方我们开始吧。”

　　康放轭点了点头满不在意地说道，他从来都不会干预咨询者的选择，就算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我们不能听吗？”

　　之前看见宋豫表态而黯然神伤的刘衡禹注意到没人关注到他，而宋豫和刘衡尧就要往楼上走去赶紧问道。

　　“这要看宋少爷的意思。”医生见康放轭不说话只能自己兜着说道。

　　“……嗯。”在刘衡禹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康放轭只能点头回答道阻断他的想法。

　　“我们不能听，宋阿姨也不能听吗？”刘衡禹面无表情似乎没有懈怠任何个人情绪地问道。












七十四。霸总的小时候
　　宋家离两人的爱巢并不远，只是宋母却在一个小时候之后才来。

　　因为不放心宋豫一个人待在床上，所以在接到宋母电话后刘衡尧并没有下去开门，宋母只能用宋豫当时给她却一直闲置的钥匙开门。

　　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刘衡禹却显得有些拘束不安，他低着头柔顺的头发垂在两颊旁，手却垂在两侧握着宽松的裤脚。

　　将门打开后，宋母便换好了拖鞋，却在转头看向刘衡禹的瞬间有些为难，她早该想到的。

　　宋豫从未想过家里会有关系不亲密的人前来，所以没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拖鞋，即使是宋父这种几年来一次的人都有他的鞋子，只是刘衡禹……

　　而家里铺设的是实木地板要尽量少拖地，为了舒适还在沙发下面还铺了毛毯，刘衡禹可不能拖鞋就进来了。

　　刘衡禹就这样被宋母拦在了外面，纵然宋豫有一鞋柜的鞋子，可宋母却找不出一双给他穿，令宋母还颇为恼火的就是，宋豫家居然一个佣人都没有，她竟然连想找个人问问都不行。

　　“我看你还挺喜欢美好的东西的，你稍微逛逛周围，这儿人少山多别有一番风味，等会电话联系。”宋母换下方根五厘米的拖鞋对刘衡禹微笑着说道，手却放在了门把手上，强势得不容刘衡禹拒绝。

　　“……好。”刘衡禹抬起头望了宋母一眼，他说话的时候将背挺得直直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觉得宋母不喜欢他，而刚才他被排挤了。

　　刘衡禹走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而宋母却只比他更决，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便将门关上了。

　　她承认之前没有考虑到现在的情形是她的不对，她之前还对刘衡禹怀有愧疚之情，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多想了。不过是个小辈竟然还敢给她甩脸子，别说他就是刘衡尧和他爸妈都不敢在她面前摆谱，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小子对她家儿子的不轨情感。

　　刘衡禹转身后就一直想要回头往后看，可惜他都要走远了却还没听到关门的声音。等他终于忍不住转身时却发现一扇紧闭的门，怪就怪在宋豫家的门太好了，刘衡禹竖着耳朵都没能捕捉到一点声响，故而刘衡禹能拥抱的只有失望。

　　“妈，你终于来了。”宋母才敲门进去便被刘衡尧紧紧地抱住了，片刻之后，宋母还被震得愣住时，刘衡尧便轻声说着将宋母拉倒宋豫的床边。

　　宋母倒是没有想到刘衡尧会这么激动紧张宋豫，毕竟开始的时候是她背着两人悄悄的和刘父刘母联系将两人结婚证背着扯下来的。她知道儿子的好，只是两人的开始毕竟不算美好，所以她以为刘衡尧会讨厌宋豫好一点相敬如宾最好也不过是一些触之及破的淡淡暧昧，之前催眠自己上次两人的心有灵犀是她的错觉，但现在看来刘衡尧远比她以为的要喜欢宋豫。

　　可是她儿子……

　　她儿子喜欢的到底是谁？

　　宋母一时间竟然觉得刘衡尧握着她的手有些烫手了，她收回手对着刘衡尧有些尴尬面色苍白地笑道：“嗯，宋豫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一起来就不对劲。上午的时候一直在发呆神情恍惚的样子，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很奇怪，中途没吃完他就上来了。等我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痛苦地在床上滚，像是睡着了我也不敢叫醒他，过了会醒了之后和我睡了几句话就又睡着了。”

　　“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很难受，但是之前更难受。”刘衡尧说着手指便忍不住地点到宋豫皱起来的眉头上，他想宋豫今天皱了这么久的眉，这道皱纹怕是一两天消不下去了。

　　“是食物中毒吗？”宋母坐到了床上，看着宋豫握住了他被放在被子外的手，听到刘衡尧的描述和沉重不再雀跃的声音她更加担忧了。

　　“不是，我们昨天一起吃法的都没有问题。之前宋大哥也说他没有过敏源，应该不是过敏。”刘衡尧收回了手，坐在了放在一旁的凳子里，那凳子还是温热。

　　“等会医生就来了，我也不知道宋豫这是怎么回事，他小时候倒是出现过一些和别的小孩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从来没有这样过。”宋母松开握住宋豫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放了回去又给宋豫压了压被子，和宋豫小时候哭过后一样最后摸了摸他的头。

　　可惜的是，宋豫现在剔了个圆寸，所以宋母最后只摸到了一手扎人的钢铁一样发叉不再是小时候的柔顺发丝。

　　“宋大哥小时候怎么了？他从小就这样难受，遭这样的罪吗？”刘衡尧听到后看着宋豫皱起来的眉头顿时更心疼他了，他从来不知道宋豫的优秀能干和不近人情不苟言笑是被疼痛磨炼出来的，若真是这样那宋豫错过了多么美好的童年。

　　刘衡尧再一次感谢生活，他虽然没有父母的宠爱但他好歹也是尽力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的，更何况他有健康的身体遇到的每个人都是那么好和善良，只是这一次他却有些恨他竟然还能想这些事情来开导自己。

　　“那倒不是。”宋母转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脸色有些阴沉，她定定地看了宋豫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刘衡尧。

　　她看了好久好久，等待着她下一句话的刘衡尧倒是不觉得紧张，他只觉得时间好长好长，他想可能比宏达正和女神表白却迟迟等不到答复还要煎熬。

　　最后，宋母松开了手上的戒指，她决定多帮刘衡尧一把，她说道：“宋豫小时候呀，他小时候可是一个很乖又很怪的孩子呢。”

　　刘衡尧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他在听宋母说话却一直看着皱着眉沉睡的宋豫。

　　“宋豫小时候一直不哭又听话又聪明带他出去从来都很省心。可是当他六岁的时候却出问题了，那个时候他还和我们睡在一起，晚上突然就大哭可起来，把我和他爸爸都吓了一跳。我们想把他叫起来，却怎么也叫不醒，只会哭一直哭，哭了得有大半夜，可等我们第二天问他的时候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么小就做噩梦了吗？”刘衡尧有些心疼的说道，他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是做噩梦吧，从那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哭，哭得声嘶力竭有时候声音都坏掉了，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肿的。”宋母说到这都觉得有些心力交瘁，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喉咙继续说道：“我们都很担心，担心他的身体担心是哪儿出了问题，所有的医院国内外的专家都跑遍了他的情况也没能得到一点缓和。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他的身体一直都没出现问题，包括眼睛和喉咙，就只是本来白白胖胖的孩子被水肿得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

　　刘衡尧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宋豫会觉得他自己不帅气了，那样坚强优秀完美的宋豫竟然会有偶尔自卑的时候，刘衡尧真想回到他的小时候陪伴安慰称赞他。

　　“他现在晚上不会哭了。”刘衡尧说道。

　　“是呀，他就这样哭呀哭呀渐渐晚上哭的频率变少了，我和他爸爸也能睡个好觉了。我在家里不工作随时都能补觉，宋豫他爸才被这个坏蛋折磨得惨呢。”宋母自嘲道，随后她又说道：“后来我们就分开睡了，他晚上也渐渐地不哭了。”

　　“现代科学解释不清楚这种事事情，曾经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他身了呢。”宋母说完又一次摸了一下宋豫的额头，只是这次却没有摸到宋豫刺手的头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宋豫睁开了眼睛。

　　“呀！”宋母被吓得轻呼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收回了手。

　　“妈？”宋豫有些不确定，他好久都没有在他家看到他妈了，睁开看到是熟悉的房间却不经常在房间里出现的人，一时间竟然又错乱的感觉。

　　“嗯，小衡叫我来的。”宋母说着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还愣着躺在床上的宋豫说道：“你还躺在床上做什么，这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呢。”

　　宋豫情绪不稳，一时间竟然瘪了瘪嘴，所以说他才不喜欢家里来别人嘛，就算是他妈来了也不开心。

　　“起来了就下去，还有客人来。”宋母说道。

　　宋豫将被子掀开的手都顿了顿，他冷着声音问道：“谁？”

　　“医生，我之前不知道医生的保密好不好就没叫。”刘衡尧将从床上躺了良久手脚有些发软的宋豫给拉了起来，顿时出了一身汗。

　　“好吧。”宋豫有些不开心，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好的就是家里还备着几双一次洗拖鞋。

　　“还有刘衡禹。”宋母被对着他们有些气弱的说道，好吧，看两人这样如胶似粘默契的样子，可能她这次真的做错了。

　　她儿子真是长大了，她都看不懂了。

　　她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什么？”宋豫地声音突然就大了，而在一边替他倒水的刘衡尧手也是一顿。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妈！”宋豫像是气急败坏的小孩子，这是他情绪化最为明显的一次，刘衡尧都能听见他的声音破音了。

　　【作者有话说：想想霸总小时候应该也是个别扭可爱情绪外漏的小团子呢，超可爱的

　　对了前面一章已经补上了，等审核过了大家记得再回来看一眼哦】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七十五 情况危急，被夺走身体
　　“爱人的哥哥。”

　　宋豫的声音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只是这个故事背德又荒谬，所以能坐在这儿的听众有且只有两名。

　　刘衡尧听到宋豫说话心便随着他的讲述而起起伏伏波动了起来，在宋豫停顿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高高悬起，看见宋豫放在大腿面上有些蜷缩起来的手指，刘衡尧伸手握住了他的两人十指交叉。

　　他并没有感受到宋豫的回应，抬头一看却发现宋豫眼里的光彩隐晦的闪烁，就像是和谁在抗争一般。

　　刘衡尧觉得这只是他的胡乱猜想而已，宋豫的情况看起来很对劲就像是陷入了魔障一般。在这样玄妙的情况下，刘衡尧也无法分清宋豫是否处于危险之中，而就在他当机立断想要打断康放轭的时候，宋豫开口了。

　　“我在看见刘衡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了。”宋豫将手从刘衡尧紧握中抽了出来，继而冷漠地说道：“我喜欢他。”

　　“……”

　　刘衡尧看着他被松开的手，看着宋豫一直冷漠地看着前方。也不往他这儿看一眼，心拔凉拔凉的。

　　康放轭说这个烟能让人放松，露出最真实的自己，刘衡尧的脑海里就只有这句话。

　　可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他能够到宋豫现在很不安茫然恐慌，他想要冲破什么的束缚，却又被其牢牢地困在原地，他只能挣扎却无法逃脱。

　　而面前的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是陌生，全然是一个崭新的人，虽然在他面前的宋豫的身体一直没变。

　　可他，不是宋豫！

　　不只是那个冰冷却别扭的温柔，骨子里却有些暴躁顽劣的宋豫。

　　“你是谁？你不是宋豫。”

　　刘衡尧厌恶地擦着手，之前碰到不知道的人感觉令他恶心不已，若不是现在时间紧迫他真想出去仔仔细细地消毒。

　　“我就是宋豫。”

　　那人开口道，他不知道的是开了口就会一泻千里的说下去而且不允许说假话，所以他一遍皱眉惊讶一遍继续说道：“我是宋豫的上辈子，我也叫宋豫，所以我是宋豫。”

　　“你……”

　　刘衡尧被他话惊得摔下了板凳，他听到空气中除了他还有一阵他人的惊呼声。

　　刘衡尧坐在地上来不起起来转头看过去便发现宋豫还是坐在板凳上，只是很平静，甚至有些猫捉老鼠戏弄他们的意味。

　　刘衡尧隔着浓雾四处望着，渐渐地他似乎能够看见一点属于康放轭的轮廓，他试着往那边移动着却发现他能够清楚地看清宋豫，而宋豫根本却在四处张望着，他睁着眼睛一抹黑的样子让刘衡尧更确信他并不是属于他的宋豫。

　　至于这个宋豫是谁，目的是什么，他今天一定会搞清楚。

　　“谁在摸我？”

　　康放轭能够感受到他的头被人用手肘靠着，可他却无法得知那人是谁，他连一点轮廓都看不清。

　　“刘衡尧，我有问题要问你。”

　　刘衡尧将板凳挪到了他的旁边，然后靠着他坐了下去，他发现他看康放轭越来越清楚了，忍不住地问道：“这个雾是变淡了吗？”

　　“要变淡还有两个小时呢，你想问的就这个？”

　　康放轭听到耳边传来刘衡尧的声音不喜欢地往旁边未知的地方挪了挪，而看清楚他动作的刘衡尧却没阻止他而是任由他乱动着。

　　“他坐在原地这么乖是不能动了吗？”

　　刘衡尧压低声音往康放轭那边偏了偏头问道，他离宋豫还是挺远的，对面坐着的人应该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当然不是因为这个雾的原因。”

　　康放轭两眼一抹白这和失明没什么两样，而以前他和客户都是两眼白的情况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心里却不平衡了起来。他又毒舌地说道：“这又不是阿拉丁神灯里面的灯神，你以为什么功能都有呢？况且，神灯都还只能许许三个愿望呢。”

　　“好吧。”

　　刘衡尧摸了摸他的鼻头，他怎么没发现这康放轭医生长得高高大大文文绉绉书香气息这么浓厚，却是个爱怼人的主儿。

　　“宋豫现在在哪儿？”

　　刘衡尧姑且相信那人说的话，他现在关心的就是属于他和宋母宋父的宋豫在哪儿？

　　“自然是在这儿。”

　　宋豫皱着眉发现，他就算不想说话可嘴却还是自动地开开合合。

　　宋豫顿感事情不对，可是在那之前被他挤在一遍属于这一世的宋豫的意识却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不允许动弹。他气沉丹田想要站起身来，可就算他是宋豫的前世这个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再高又怎么可能高得过宋豫本人呢？

　　唯一会“叛主”的就是大脑，可是现在那个该死的东西却仿佛沉睡一样怎样也不理人。

　　刘衡尧咬了咬嘴唇，为防止这个宋豫打文字游戏，他绞尽脑汁换了一个说法道：“这一世的宋豫在哪儿？他是被你困住了吗？在身体里？”

　　“没错，他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

　　宋豫乖乖的坐在原地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和刘衡尧一问一答，而康放轭坐在那儿看热闹看得起劲儿。

　　“那不是你的身体，是宋豫的身体。”刘衡尧愤而答道。

　　“我就是宋豫，我是上辈子的宋豫，这就是我的身体。”宋豫继续道：“我们是一个人，最终会变成一个人的。”

　　“你在说什么？！”

　　刘衡尧惊呼道，他的胸膛燃起一股熊熊烈火，心态就和在加油站抽烟了的后果一般，瞬间爆炸！

　　“我们始终都会变成一个人的。”宋豫淡然回答道，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暗爽。

　　他尝试着起身，果不其然他发现被禁锢的腿居然能够颤巍巍地抖动了，就在他想一鼓作气地站起来的时候。

　　之前愤怒地站起来刘衡尧却绕到了他面前，宋豫自然是没有看见的，他只是茫然又天真地和身体里受了重大冲击宋豫斗争着，想要摆脱这种相互制约的场面。

　　努力着努力着，就在他的屁股要离开椅子面二十厘米的时候，却发现肩膀上传来一阵大力将毫无防备的他猛地又压了回去：“给我坐下，你想去哪儿？”

　　刘衡尧一直是温温和和朝气蓬勃有些单纯好哄和床澄澈温暖的太阳一般令人喜爱，他这样霸气的以免令被困在身体不能出来的宋豫一阵，只是瞬间动荡他心神的不安就被刘衡尧毫不留情地驱逐了，刘衡尧都不放弃，他又怎么可以放弃？

　　就算不为自己，为刘衡尧，为父母他都不能让这一抹执念一抹残魂占据了他的身体。

　　管他是谁，他都不是自己，他都不可以代替他活下去！不然，他这样和自杀类似的行为，将会给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的父母带来无穷尽的伤害。

　　宋豫心里涌现出来万丈豪气，一下子就挣脱了残魂的舒服，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

　　刘衡尧看见宋豫低下了头，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依然是寒冰，只是里面却有他的倒影，他知道这才是他的宋豫。

　　在他伸手抱住宋豫想要和他说心底五味陈杂的想法的时候，宋豫却只是轻拍了一下他的背部堵住了他开闸了的话，然后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等会还会回去，机会难得，你记得要多问他几个问题。”

　　“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

　　宋豫说完之后留恋地亲了一下刘衡尧的嘴唇，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的触碰却让刘衡尧感觉到了春天鸟语花香般的快活。

　　“嗯。”刘衡尧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甜蜜。

　　他知道宋豫听到了两人的全部谈话，虽然之前是那老贼用宋豫的身体说的那句话并不是他的爱人说的爱他哥哥，只是那他顶着的皮囊是宋豫呀！

　　就算再怎么自我疏导，刘衡尧心里还是是不舒坦，而现在宋豫专门和他解释，刘衡尧一下子就被顺毛摸得舒舒坦坦的。

　　那人又不是宋豫，他介意什么？

　　他的宋豫爱的可一直是他，宋豫第一眼就看上他了呢。

　　他在电梯里遇见宋豫的时候其实也喜欢他极了，那么霸气冷峻气场强大的人一下子就攥住了他的心。

　　他和宋豫真的是天作之合。

　　“你……”

　　一眨眼上辈子的宋豫便清醒了过来，他直觉之前两人说了什么，可等他想要问刘衡尧的时候却发现，宋豫控制着他而他并不能够说出那句话。

　　宋豫烦躁不已却又不能动不能言，心里顿时更烦躁了，他窝火的样子让一直观察他的宋豫勾起了一丝冷笑。

　　“你为什么要占据宋豫的身体，你的目的是什么？”

　　刘衡尧深呼吸了一口将之前荡漾在身边的粉红泡泡毫不留情地全都赶跑了，现在自然还是弄清楚原因更好。

　　坐在一旁看两人热闹的康放轭却不愿这样了，他出声道：“喂喂喂，只是你问他还我问到他他？”

　　“反正只要能够帮助到我们不就好了，你放心，我们很感激你的。”刘衡尧以为他在担心无法获得相应的保持便好脾气的解释道。

　　“我倒是想就当看一出好戏咯，可是我看不清呀，这样可没意思，”康放轭打了个哈欠说道：“若是没意思了，我自然要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做。”

　　说完两眼一抹白的他便从靠椅上站了起来，盲人摸象一遍地到处乱摸着，而刘衡尧看见他的的动作只觉得无奈。

　　“你知道我能够看清你的动作吗？”在康放轭的手停顿了片刻后继续不信邪地在空中乱舞的时候，刘衡尧有些头疼又好笑道：“特别傻。”

　　康放轭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五指张开双手伸直的他令能够看得清楚的刘衡尧笑出了声，他只能咳嗽一声压住了笑声道：“真的，像个没有脑子的僵尸。”












七十六 悍然卫夫
　　“你在说什么？”

　　康放轭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揣在了自己兜里，不悦地嘟囔道：“很没有礼貌的好吗。”

　　因为尴尬而在原地踏步了一会儿的康放轭终于反应过来诧异吃惊地问道：“你能看清我？”

　　“是呀。”刘衡尧好笑地点头道。

　　“啊！”

　　康放轭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从来都没人会在诊断的时候带其他人进来，同样也从来没有人在诊断的时候能够看清楚他的脸，就连宋豫这样谨慎的人都能够全身心的信任他，或许这不仅仅是因为还有刘衡尧值得相信的原因。

　　这样想着，康放轭便觉得面前的雾气便淡了起来，他渐渐的能够看清面前的刘衡尧的轮廓，可也仅限如此。

　　“你能够看到哪个程度？”康放轭有些好奇地问到，顺便解释：“我也能够看清楚你。”

　　“能够看清你打的是手工定制的L家的领带。”

　　刘衡尧回答完后便转过头看向了身边乖乖坐着和小山丘一样的宋豫。

　　“看的这么清晰呀？”康放轭嘟囔着说道。

　　“怎么会这么清楚？你不是骗我的吧。”

　　“好吧，好像不能说假话，那你怎么会看得这么清楚？难道说你有那么信任我吗？”

　　刘衡尧也不去管在不远处嘟囔的康放轭，发现现在只是他的自言自语并不需要回答后他便在想他要问宋豫什么问题了，看康放轭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不会再打扰他们了。

　　刘衡尧继续问道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占据宋豫的身体？目的是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没有我又怎么会有他？”宋豫抬起头来用黑洞洞的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神看着刘衡尧，又狡辩道：“如果没有我，你和他就不会认识，你真是毫无感恩之心。”

　　刘衡尧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宋豫，他憋不住心里的震撼，终于一泻千里地说出口道：“妈的，神经病吧。”

　　“真没有素质，太粗鲁了。他怎么会喜欢上你，我真怀疑自己的眼光。”宋豫说着还鄙视地看了刘衡尧一眼，最后才转过了头。

　　“哟，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想着时间还有很多，刘衡尧也不着急。虽然面前坐着的还是宋豫，壳子里面的人还自称是宋豫的上一世，可在刘衡尧眼里这毕竟不是宋豫，而且这人真的欠社会主义的毒打，他准备先教训他一下，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等着发泄呢。

　　宋豫：“刘衡禹。”

　　刘衡尧手指动了动面无表情的说道：“哦，他是我哥哥。”

　　宋豫：“哼，你们差远了，你比不上他。”

　　刘衡尧手指蜷缩后又松开活动了几次，一边说道：“我和宋豫结了婚的，受法律保护。”

　　“我可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识趣地就自己离开，不要让你哥哥难做。”宋豫一脸无所谓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似乎忘记了你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刘衡尧握紧了拳头，然后对着宋豫笑不露齿道。

　　“我是宋豫的前一世，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这个身体也迟早是我的。”宋豫不以为然道。

　　“哦，那到时候之前的宋豫会怎么样呢？”

　　刘衡尧继续笑道，他已经压不住自己年轻气盛的心脏的狂热跳动了。

　　“……”宋豫难得地顿住了，随后释然地说道：“同化了吧，最后我们会变成一个，之前的宋豫是不完整的。”

　　“妈的，傻逼，疯子！”

　　刘衡尧按捺不住他的手，一拳将被真宋豫禁锢在板凳上又措手不及的宋豫锤道了地上，刘衡尧瞪大双眼高高地举起了拳头，就算宋豫倒在了地上也不能制止他泄愤的手。

　　而不止占据了身体的宋豫被打有痛感，就连躲在身体里的宋豫也感受到脸上一阵疼痛，只是他依然牢不可破的束缚着宋豫不给他一点挣脱开和刘衡尧互殴的机会。

　　被当成沙包的两个灵魂一个自愿一个无可奈何地忍受着刘衡尧的捶打，刘衡尧坐在宋豫的腰上，将脸上被揍得肿起来的宋豫的衣领拉了起来，一遍狂喷口水道：“说的那么好听，你不过是个杀人凶手罢了。”

　　“你在乱说什么，我不是。”宋豫一脸不敢置信不愿苟同。

　　“你怎么不是，宋豫之前好好的完整的一个人凭什么要和你融合，你不过是个活了一辈子后死去的残魂而已，没了身体后就想要夺取宋豫的身体罢了。”

　　刘衡尧气愤不已，他拳头劈头盖脸地迎向宋豫。

　　康放轭看见刘衡尧朝着空气又狠又用力地挥舞着拳头，他看着都觉得俊俏的脸蛋被刘衡尧揍开了花。

　　最后听到刘衡尧突突突像机关枪一样扫射的话语忍不住地扬起了眉，刘衡尧看东西还真挺透彻的，就是这也太特马偏袒宋豫了吧。

　　嗯，最后在看见一颗小小的水滴从刘衡尧嘴里喷出去的时候，康放轭不忍直视地转了头。

　　“我就是他，你懂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宋豫被刘衡尧说的话激怒了，就算身体不能动可他也不愿忍受这样的羞辱，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脸上动手也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

　　“哼，无耻卑鄙的东西。”

　　刘衡尧看面前的宋豫越看越不顺眼，被他揍了的宋豫的皮囊嘴角青中发红，脸上也是多采的一大片，全然不见之前的俊俏模样和刘衡尧心中的宋豫相差更多了，而没有宋豫的外贸做加持，刘衡尧嘴上对他更是不客气。

　　“我怎么又卑鄙无耻了？这就是我的转世，我拿回属于自己身体而已。”宋豫反驳道。

　　“傻逼，宋豫什么都不缺，而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想和宋豫融合抹杀本我卩火示╳存在，鸠占鹊巢还自以为天经地义，还不无耻不卑鄙？”

　　这振聋发聩的话语刚落下，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石破天惊的雷声，将在场的三人的耳朵都变成了暂时性失聪，而楼下的两人也被这恐怖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

　　宋豫眯起了眼睛，闪电的灼目光亮将房间里的浓雾全全劈开，一时间竟然连康放轭都能看见宋豫五彩纷呈的脸了。

　　先打雷后闪电，古往今来，前所未有。

　　刘衡尧想，宋豫这儿真是奇怪，不过是一个月他竟然遭遇了三次声势浩大可能百年几百年一遇的大闪电，究竟是宋豫别墅选的位置不好……

　　还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有古怪？

　　薄雾被破开了几秒，而后又渐渐地不紧不慢却效果显著再次覆盖了整个房间，只是三人都没注意到这点，而上一世的宋豫也失去了这个重要的机会。

　　灿若白日，雷如鼓声的情况也出现这么一次，虽然感觉雷电离这别墅不过一掌之遥远，不过却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干炮。

　　在刘衡尧看来，这更像是老天爷无声的叹息。

　　只是，这又如何呢？他不可能让宋豫就这样被消失在天地间的，若是不成，被这妖魔鬼怪占据了身体的话，他也不会让“宋豫”好过的。

　　“你什么你？”刘衡尧气得换成左手又给刘衡尧的右脸来了一拳吼道：“你这个残魂给我滚出宋豫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凭什么要出去？”宋豫像是耍赖皮一样说道。

　　“再说了我是宋豫的前一世，没有我就没有他，你还不明白吗？”

　　“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你说是你就是咯？宋豫从来都不是因你而来，你这样居功自傲问过宋父宋母同意了吗？”刘衡尧嗤笑道，这小贼可当自己是一回事呢。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和宋豫是完全一样，他的父母自然也是我的父母，他们当然不愿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这样消失了。”

　　“你可真是好笑，你死的时候怎么也得六十好几甚至更高了吧，宋父宋母可都还你大呢？他们哪里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你有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你这样乱认父母，你的生身父母听到作何感想。”

　　刘衡尧说完也不想听他狡辩便打断了他的话，然后问道：“你到底到宋豫的身体里是想干嘛？就只是为了换个躯壳续命？”

　　“这就是我的身体。”

　　他的话才落刘衡尧便揍了他的腿一下，然后说道：“你这样说一次，我揍你一次。”

　　康放轭听到刘衡尧的话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鼓掌，简直太帅气了有没有，可惜的是他看不见剪了个寸头凶神恶煞的宋豫在刘衡尧的暴力下沉默不语无法反抗甚至还有点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宋豫沉默了一会终于向恶势力低了头，他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吞噬宋豫的想法，我和他的融合是自然而然的，我并没有刻意这么做的想法。”

　　“那什么会让你和他的融合加速？”

　　“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在他身体里，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投胎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本来应该是带着记忆出生的，只是在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怎么回事沉睡了过去。后来长大了模模糊糊地清醒了一段时间又睡过去了，现在积累了足够的力量自然就醒过来了。”宋豫说道。

　　“你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体里？”刘衡尧重复道。

　　“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身体！”宋豫愤怒地吼道，只是迎接他的是刘衡尧不留情面的拳头。

　　“你又打我！”宋豫挣脱不开本我的束缚只能忍受着刘衡尧的殴打，他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只是一直都得不到发泄，现在说出这句话竟然还带着点委屈的意味来。

　　“我说过你这种话说一次，我打你一次。”刘衡尧体面无私地说道，他倒是没发现他自己竟然有这样冷酷地审问别人潜质。

　　刘衡尧再次用冰冷地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体里，我要听实话。”

　　宋豫嘟哝着那就是实话呀，但在看见刘衡尧举起了拳头重声地嗯道时候改变了话头说道：“那我也不知道呀。”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像个傻子一样？”刘衡尧不满地说道。

　　“那你知道些什么？”刘衡尧问道。

　　宋豫：“不知道。”

　　刘衡尧磨了磨牙最终没能忍住想揍宋豫的欲望在他的腰腹间狠狠地掐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你现在最想干的是什么？这个你总知道吧。”












七十七 前尘旧事
　　“我想……”

　　宋豫看了刘衡尧一眼仿佛在透过他看向某个人一般，刘衡尧等着他回答心里烦躁不耐烦，宋豫终于开口了：“我只是为了完成一个诺言而已。”

　　“哟，没想到你还听遵守承诺的嘛，什么诺言？”

　　刘衡尧收回了手，从被压倒在地后脑着地仰面看着他的宋豫的身上站了起来，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寻常就能安心下狠手的。

　　他伸手想要将宋豫拉起来，可宋豫却避开了他的手。

　　刘衡尧勾起了个笑容不置一词，只是无所谓地将手揣回了兜里，他好久没打架了，刚才打宋豫的时候感觉到手骨一阵阵的疼痛。

　　“完成一个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承诺。”宋豫抬起头来看着刘衡尧，然后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哦，那看来这无法实现了。”刘衡尧笑着说道眼里满满的都是寒冰。

　　宋豫站起来眼神坚定地说道：“也许想要视线很困难，但我们最后会在一起的。”

　　“我们，是我和你吗？”刘衡尧状似不懂宋豫的意思反问道。

　　“我和刘衡禹。”宋豫说道。

　　“你真是蠢，就算你记得前世的事情，我哥他就会记得前世的事情吗？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知道面前的不是真正的宋豫，刘衡尧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火气也没那么大，只是心里还是会不开心罢了。他顶着宋豫的脸，总让刘衡尧感觉是宋豫背叛了他一样。

　　“他会记得的，我们前一世就说好了，这一世我们也要在一起，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宋豫说完看向刘衡尧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百般无赖地在掏耳朵，而他看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停止一下。

　　“若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你们两个都是自私鬼而已。但是，现在他是我哥，我不会允许有孤魂野鬼去占据他的身体。”刘衡尧继续信心满满地说道：“我是他弟弟，他也不会和自己的弟夫有一腿的，你没有礼义廉耻伦我们大家可都还有呢。”

　　“哦，是吗？”宋豫勾起嘴唇对刘衡尧的说法表示不屑。

　　“那当然。”刘衡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宋豫道：“那是你没有看见他之前见我的直勾勾的眼神，又哀怨又期许。”

　　“你想得真多，我哥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见你几年呢，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无边魅力能让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听到刘衡尧说的话，一直在旁看热闹的康放轭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鼻梁，他还想对刘衡禹一件钟情，咳嗽了一下，康放轭说道：“你与其这样斗嘴，还不如趁现在多问他些其他的事情，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哦，谢谢。”

　　刘衡尧转过头去朝康放轭笑了下，已经能够看清他表情的康放轭决定不那么讨厌他了，刘衡尧虽然看起来轻浮可实际上还是挺可爱的。

　　“你和我们说说你上辈子经历的事情吧，我还是很好奇的。”刘衡尧坐在板凳上看着宋豫手脚僵硬地往他身边走勾起了嘴唇。

　　“我记不太清楚了。”宋豫坐到刘衡尧身边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个残魂而已，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那你还记得什么，记得什么就说什么吧。”刘衡尧拿起旁边的水壶给三人倒了水，将水递给了康放轭后才抱着玻璃杯抿了一口，有些烫却甘甜的白开水在他喉到滑下暖了整个人。

　　“我……我记得和刘衡禹的事情。”宋豫不自觉地握住了桌子角，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哦，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恋爱脑。”刘衡尧放下了水杯碰到桌子上只发出了短暂的一声闷响，喝了水他的心更是平和了起来。

　　“……”宋豫用眼神刮了刘衡尧一眼，只是刘衡尧却一点也不受他的影响。

　　“我和刘衡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我是个落魄的皇子。”

　　宋豫陷入了沉思，刘衡尧用很是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宋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头冒青筋地问道：“你是怎么回事？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只是没想到你地位还挺高的，那想要再活下去也是正常的。”

　　刘衡尧收回了眼神，只是心里却担心了起来，当上皇帝的人心思城府谋略应该都不差，他和宋豫应该怎么提防他呢。

　　宋豫头上的青筋还没消下去，但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他还是继续说道：“我当时在宫中待不下去便设计逃了出去，后来遇到便遇到了他。他救了我。”

　　刘衡尧：“嗯，白鹿报恩的故事？”

　　“我喜欢上了他，只是等回去登上皇位这期间都一直没有见过他。后来他当上了状元，他母亲想要个苗，他便娶了亲，我也遇上了结发妻子。”

　　“还是个悲剧？”

　　刘衡尧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虽然宋豫描述得简略，但这就像是山水画一样，只需要一个框架剩下的还不都是由刘衡尧联想发挥。

　　“不是，后来有人行刺他替我挡了一箭，我这才知道我们是互相喜欢的，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宋豫说起这个脸上还带着点笑容，他继续说道：“在他死的时候，我们说好了下一辈还在一起，所以我就来了。”

　　“那你没喝孟婆汤吗？”

　　只要是活着的人没有谁会对死去的世界不好奇，而刘衡尧一旦接受了面前这个宋豫是爱人的前世这种玄幻的设定，他便忍不住好奇到那些同样也玄玄乎乎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孩子了，而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六七岁了，而现在他就已经结婚了。”

　　宋豫说着说着竟然有一种老父亲的惆怅感，可这也只是把他自个人给感动到了，刘衡尧看他那小样儿看不惯便伸手拍了他一下，然后说道：“那他老婆和你后宫怎么办？晾着不管，然后你们厮混？”

　　“自然是养着她们的，我也没有再纳后宫了。”

　　宋豫不自然地说道，他想到若是按现在宋豫的眼光来看的话他就是个渣男而刘衡禹更是渣中之渣了。

　　“渣男。”果不其然的刘衡尧开口说道。

　　“我好像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刘衡尧想了想确实找不什么能问的问题了，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那你知道怎么可以让你消失吗？”

　　“你是在问我吗？”

　　“是呀，你就告诉我吧。”

　　“哦，我不知道。”

　　“切。”刘衡尧踢了他的板凳脚一下，宋豫的凳子只是抖了抖都没有往后滑动一步。

　　“康放轭，你这个烟雾除了让人吐露真话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吗？”刘衡尧的眼珠一转便想到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康放轭身上。

　　“比如？”康放轭声调升高问道。

　　“可不可以消除记忆什么的。”

　　刘衡尧是在问康放轭眼神却一直在宋豫身上游荡，虽然不知道这个孤魂怎么消除，可他想若是将这段记忆忘记或者效果差一点忘记的话，那是不是就不会宋豫造成影响了？

　　毕竟人类本质就是过去的记忆，经历决定思考模式决定未来。

　　而宋豫突然被人塞入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经历他没经历过的事情，体会他不应属于他的情感，这么有不算是改天换命呢？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要准备一下，今天是不行的。”

　　康放轭毫不忌讳那个宋豫还在这说道，他倒是觉得既然那个宋豫是本我的前世那待在一个身体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也算得上一个人了，只是这件荒诞的事情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发言权。

　　刘衡尧和本我的宋豫关系亲密或许有些发言权，只是究竟想怎样还是要看宋豫的想法。

　　最主要的是，宋豫才是他的主顾。

　　“你要不要问问宋先生？”康放轭提醒道。

　　“你让我现在怎么问？”

　　刘衡尧看着眼珠活络眼神丰富多彩安分老实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腿面上连双手抱拳都做不到的宋豫后转头看向了康放轭。

　　这样的话他突然想到个问题：“你现在为什么能够出来了？是有什么契机吗？”

　　“你在问谁？”刘衡尧站在康放轭旁边，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刘衡尧的问题主语是谁。

　　“宋豫。”刘衡尧头也不回地说道。

　　“休息够了就出来了，我现在随时随地都能够占据这个身体。”

　　宋豫冷冰冰地说道，他的话就像是冰冷的绿皮火车驰骋过山洞一样，给刘衡尧的心刮了一阵长长的潮湿阴冷带着土腥味的风。

　　“你不能够，这不是你的身体，你是在说谎。”刘衡尧不愿相信地否认反驳道。

　　“只要宋豫愿意……了，我的存在就是被认可的。”宋豫话本来是一字一句清楚不已的，只是中途声音却小了起来，那之后又恢复了正常声音，显然刘衡尧并没能听到那几个字。

　　“愿意什么？说清楚一点。”刘衡尧觉得他抓住了事情的尾巴便急急匆匆地问道。

　　“愿意承认他喜……”

　　宋豫想要控制住他的嘴只是身体的本我不愿意，而飘荡在空中的雾气也不同意，而就在他的牙关张开要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再一次地传出了一声巨响。

　　聚精会神地在听宋豫说话的康放轭只觉得雷声就像是在他耳边炸开了一样，他甚至愣愣地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耳边，等他将手递到眼前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耳膜并没有被这声响震出涓涓的血流。

　　而捂住耳朵的刘衡尧在闪瞎人堪比焊铁时的灯光中努力违背着身体的条件反射睁开了眼睛，他想要分辨出宋豫嘴里在说什么，却发现宋豫整个人都仿佛被那白光笼罩，连黑色的寸头都变成一头的白雪。

　　他努力却没有一点用，宋豫不一会儿便闭上了嘴，而雷声和闪电的光亮却一直间断，刘衡尧的双眼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

　　他真的听不见，也分辨不出来！

　　这贼老天，为什么要和他作对？！

　　不，他为什么不愿放过宋豫呢？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这个标题更好一些，哈哈】












七十八 爱是担惊受怕
　　刘衡尧握紧了拳头，泪水瞬间就爬满了他的整个脸庞。虽然以前刘衡尧并不信奉所谓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却也没有真正地掉过几次珍珠，可和宋豫有纠葛之后不仅被雷声吓到的次数多了，刘衡尧哭泣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夏日的夜晚最是琢磨不透，因为突然的雷阵雨，房间的空气突然就阴冷潮湿了起来。

　　窗外才移栽没几年的大树在风的肆虐下如醉酒的舞女一般腰肢乱颤裙摆飞扬。

　　山里长得青俊修长七八层小楼高的苦情树，被狂风压得和钟摆一样左右摇晃，最后甚至像人鞠躬一样弯成了九十度，树梢都要触碰到落叶了，而它周围的地上是一圈毛茸茸的粉红色花朵。

　　在没有闪电的时候这里是浓重厚实的黑夜，在闪起光的时候却是下着豆大银丝的白昼。

　　虽然眼睛酸涩眼珠仿佛要脱框而出，可刘衡尧该是抵着这样的强光灯直射眼睛的亮光看着宋豫，固执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再说一遍。”

　　“你说，说你在什么时候可以占据宋豫的身体，你说，快说……”刘衡尧哽咽道：“……快说……”

　　刘衡尧本来一个在这世间生活得好好的，虽然家庭的生活差强人意没有感情生活，但他知足常乐而且身边还有些为人正直的朋友，他生活得风风火火喧嚣又热闹，一点也让自己品尝到寂寞的味道，也从来不曾自怨自艾想些忧伤的事情。

　　他虽然活得得过且过，可他不争不抢每天都过得平凡而自足。

　　他和平常人一般担心过毕业后会做什么，大学了都没谈过恋爱单身的人和其他人一样也忧愁过以后找不到心动的人怎么办。

　　只是他比被人乐观得多，这些都不是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乐观得没心没肺。

　　可就在他以为他要这样平淡地过完一生的时候，宋豫闯入了他的生活。

　　这个成熟稳健冰冷霸气十足的男人带他吃饭，他第一次和人静谧地逛过校园，不仅带他去他没有见过的世界还耐心地教导他，最后他还给了期许过又失望的他一个温暖的家。

　　和宋豫成为一家人后他才知道，宋豫是一个温柔强大的男人，只是他的温柔只有极度亲近愿意接受的人才能感受到，而他的强大体现在生活中的处处，折服人的同时又让人疏远惧怕。

　　他喜欢宋豫，却是，他喜欢上了宋豫。

　　不，在之前订婚宴之前他便已经喜欢上宋豫了，不然他不会只是假装挣扎实际上却坦然地接受了那个将他们结婚了的消息广而告之订婚宴，他也不会心里毫无怨言还请朋友前来参加。

　　而现在，那份喜欢已经转换为了爱。

　　他真的好爱好爱好爱宋豫呀，这份爱让他不愿再如同浮萍一样随遇而安，他不是黄桷树哪里都能扎根他不是风行草能被风吹着到处跑，他只是一直没找到也没人愿意当他落脚的地方，而宋豫主动伸出了一只手，刘衡尧便不愿放弃地牢牢抓住。

　　他的确是享受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只是还不到百日，宋豫便陷入了这样的未知的险境。

　　他哭自己，更是在哭宋豫，他或许是不配拥有幸福，可宋豫又为什么要陷入这样从未有人和都市怪谈一样的事件中呢？

　　他没做错了什么事，凭什么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命，天灾人祸无妄之灾究竟是根据什么选人的？

　　刘衡尧脸上的泪水稀里哗啦地一点也不比窗外的雨滴下得慢下得小。

　　便在这个时候，仰面哭泣的刘衡尧感受到脸颊触碰到坚硬的东西，而头上传来了温暖的热度，一声叹气从他的头上传来。

　　宋豫说道：“你哭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太可怜了。”

　　刘衡尧吸了吸鼻子，发现没法止住眼泪的时候抱住了宋豫的腰在他的怀里无声却势头更猛地哭了起来。

　　这让宋豫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更用力地揉动刘衡尧的头，然后压下声音装作严厉地说道：“别哭了，听到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声音可比他平时正儿八经的声音温柔多了。

　　“你……嗝……你怎么出来……嗝……了？”刘衡尧一句话要到两个嗝，嘴上说着话却还将头窝在宋豫的怀里脸上的泪珠不曾停下眼里也总是含着一炮泪水。

　　“我怎么舍得让你哭得这么伤心。”

　　不想刘衡尧继续哭下去的宋豫难得违背他的性格说了句肉麻的话。

　　他了解刘衡尧，果不其然怀里人的破涕为笑还从他的怀里露出了小脸，眼睫毛黏在一起双眼红肿的他朝着宋豫丑丑的笑了起来。

　　虽然想吐槽，可康放轭还是识趣地没去破坏那气氛而是继续当那沉默的背景板。

　　只是刘衡尧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脸上瞬间又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好歹没有再挂泪了。宋豫揪着他有些发泡的脸蛋，问道：“你又怎么了？你以前情绪不是去得快，总是开开心心的吗？”

　　“你对我太好了。”刘衡尧说着鼻头便又有些发酸了，只是他却没有掉泪。

　　“这还不好吗？”宋豫捧着了他看起来瘦瘦的脸蛋却像是手里捧着个发面馒头。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享受多久呀！”

　　刘衡尧说着将往外站了一步的宋豫又拉回强硬地抱着他的腰，只不过巧妙地避开了在宋豫的腰腹间晕开了一大团的水渍。

　　宋豫以为刘衡尧的话而陷入了沉默，而蹭了蹭他腰腹部紧致肌肉的刘衡尧已经调整好心情抬起了头。

　　他先是问道：“宋大哥，你是怎么出来的？”

　　“想出来的时候救出来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也放弃抵抗了，毕竟哄一个大男人也太麻烦了些。”宋豫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瞎说什么呢？你就算不出来我也一会儿就不会哭了，”刘衡尧自言自语像是在鼓励自己地说道：“我很坚强。”

　　“嗯。”宋豫想平常一样地答道，只是他脸上的伤实在是有碍观摩达不到以前震慑他人的效果，在康放轭看来有些喜感了。

　　“那……那人在什么契机下会出来呢？”刘衡尧有些忧心道。

　　“根据这几次来看，每次看见刘衡禹的时候我的心里都会有奇怪的不属于自己情感，这次更是蹦出了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出来，”宋豫顿了顿说道：“我想，应该是看见你哥的时候才会出现。”

　　“那这次为什么会出现个人？”

　　刘衡尧不安地问道，在面对宋豫的问题的时候他不再愿意得过且过，他一定要把握到每个细枝末节掌控全局。

　　“我今天下午很不对劲，脑袋突然出现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应该就是那个人的记忆，而这是他苏醒带来的副作用。”宋豫猜测道。

　　刘衡尧觉得这八九不离十更何况他很是相信宋豫故而便点头认同道：“应该就是这样，那以后难道说要隔开你和我哥哥，虽然很难但注意一些应该还是不难办到的。”

　　“既然他已经醒了，那就不会是以前那样简单。”宋豫面色冰冷实际却充满喜感地说道。

　　“也有可能，凡是做最坏的打算给自己留一步退路才是正确的，宋大哥还是和以前沉稳帅气。”

　　刘衡尧察觉到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宋豫之后便在想怎么才能够好好地夸宋豫一顿，毕竟他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时间还有多少，只希望不要留下遗憾。

　　两个人在那儿正正经经地讨论呢，康放轭却没备注在那里笑开了，甚至还发出了一声短促地笑声。

　　被刘衡尧夸得有些害羞的宋豫瞬间就找到了箭靶，他冷声说道：“你笑什么？”

　　“不是，你说他冷静可靠就算了，你夸他帅！哈哈哈哈哈！”康放轭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宋豫五色掺杂的脸顿时笑得捂住了肚子。

　　“你什么意思？”

　　刘衡尧握着宋豫的手顿时就不悦极了，他可是还没有忘记他那个宋豫对自己容貌不自信怀疑自己不够帅气的猜测。

　　“不是，他的脸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能闭眼吹成帅气，我也真是服气。”

　　康放轭并不知道他已经惹怒了刘衡尧，因为即使现在刘衡尧的脸上也是挂着若有如无的笑容。

　　“出去。”刘衡尧对还在笑的康放轭说道。

　　他真是不知道这有好笑的，就算他不是刘衡尧是康放轭，他也不会在这样的气氛下笑出来，更别说笑得那么开心了。

　　“什么？”康放轭有些愣住了反问道。

　　“我说出去。”

　　刘衡尧并不打算解释，康放轭惹怒他了，而面对这样一个不算多么熟悉重要的人，他并不需要解释。

　　就算前不久他还能够对康放轭敞开心扉，可那只是特殊环境下的情感，不可靠又难以捉摸，而现在他真是讨厌康放轭极了。

　　“好吧。”康放轭将香揣回了兜里，然后收起了笑容昂首挺胸面不改色地出去了。

　　“刚才……”宋豫想了想没能想出相应的描述词来。

　　“太凶了，你讨厌？可是他惹到我了，我本来心情就不好。”刘衡尧有些撒娇意味地为自己辩解道。

　　“刚才做得很好。”宋豫蹂躏了一下刘衡尧的头，然后还嫌不够地补充道：“就应该这样，年轻人随性妄为一点没什么。”

　　“你自己也才二十几岁，又不老。”刘衡尧道。

　　宋豫：“二十九了。”

　　刘衡尧：“都是奔三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嗯。”

　　“没人兜着我也不敢肆意妄为，我觉得迟早会被打死。”

　　“我给你兜着。”

　　“嗯。”刘衡尧的笑容开始是甜蜜的，只是却越来越苦涩了，宋豫倒是愿意也有能力给他兜着，只是……

　　哎……

　　宋豫只是摸着他的脸不说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七十九 使计留宿
　　刘衡禹并不笨实际上他算得上脑袋灵活性格又有些敏感，他自然是听懂了宋母让他不要打扰宋豫和刘衡尧生活的意思，所以他坐在这儿显得有些心神不灵。

　　他不敢往往楼梯口看怕被宋母发现，但他的心思却完完全全沿着那楼梯往上飞去了，他仿佛能够看见楼上三人坐在一起时的场景了。

　　他倒是想回去，只是心里的不甘却抑制住了他的胆怯和退缩。

　　宋母倒是悠悠闲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刘衡尧和宋豫在旁边，她在自己儿子家还是如鱼得水，刘衡尧在走之前甚至还给她备好了坚果让宋母在这个时候觉得倍感敷贴。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正在吻别，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小雨。

　　在暖黄色的路灯下细细的雨滴很是唯美，两人分开的时候相视一笑，女孩如云的发上有着甜蜜的糖点。

　　男孩陪在女孩身边在江边散步，他要送她去机场，可是两人却对这件事只字不提反而是悠悠闲闲走一步停三秒地挪动着。本来只是看不清的绣花针一般的小雨，渐渐变成了漂泊大雨。

　　女孩站在路灯下伸手接着落在手掌里的雨水，在男孩低头看过去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最后心有灵犀快活地在大雨中奔跑，路的前方是一家在雨夜里也亮着大红色的宾馆。

　　而镜头一转，机场里播放了航班停运的消息。

　　宋母坐在沙发上感慨那令她心神荡漾的青色纯洁的爱情，而便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火车在旁开过的轰隆隆延绵不绝的声音，将宋母吓了一跳。

　　刘衡禹透过玻璃窗亲眼看见那细细长长的闪电劈到不远处的山上，天空是那么低，刘衡禹觉得那闪电的尖端估计劈到了山体上。

　　令人生畏，令人生惧，却又炫彩多丽吸引人心。

　　刘衡禹看见那闪电心神都安静了下来，他忍不住地走到落地窗旁看着连绵不绝向下肆无忌惮地展示着雄风的闪电，他甚至都忍不住推开了那落地窗。

　　宋母被雷声吓得手上的杏仁都没拿稳落到了地上，在这样计算的天气里，电视仍然在敬职敬业地工作着，只是宋母却没了继续消磨时间的心情。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宋豫脚底下的这块地可不是多雷电区，否别别说她不允许，宋豫自个儿也不会愿意呆在这儿。

　　“怎么会突然就打雷了呢？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呀。”宋母自言自语地说道。

　　今天不仅仅是打雷闪电的架势大，雨点也大，风加雨打在脸上疼得让人觉得中了箭雨，而瞧见别墅外修剪整齐的草坪的绿色上白点便可见得雨滴中还夹着冰雹。

　　而当康放轭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刘衡禹推开了落地窗，孤身一人站在了堆砌了圆鹅卵石的陆地阳台上，狂风卷起了他稍长的墨发掀起了他宽敞的休闲上衣，和身后的深棕金色的窗帘。

　　他纤细的背影像钢针一样立在能吞噬人又狂风呼啸树干乱舞的黑夜里，和屋内温暖舒适的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站在屋内的康放轭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副厚重浓墨重彩的油墨画一般，厚厚的压得他的心脏呼吸不能。

　　便在这个时候，刘衡禹偏过头露出了他苍白的侧脸和一小节脆弱的颈项，康放轭觉得下一刻那摸纯白就就被风吹断。

　　这让他忍不住过去想要将刘衡禹拉回来。

　　宋母从他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还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就在她要招呼康放轭过来坐着休息一会顺便问问宋豫的情况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某个方向。

　　宋母沿着他的眼神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刘衡禹，早在他们对视的时候，宋母就发现这个小伙子对刘衡禹充满了好奇心和探究意味，现在看来果然是心之所向。F.B.J.Q

　　“……”

　　宋母什么不说，只是吃着焦糖味的瓜子坐在沙发上看戏，为了看戏更方便她甚至还悄无声息地挪了个能够直视的位置。

　　刘衡禹在雨中推攘了几下最后还是懵懵懂懂地被康放轭给拉近了，在松开刘衡禹将窗门关上的时候他才发现风是有多大，他在关窗的时候竟然有了吃力的感觉。

　　因为是夏天，两人穿得都不多，刘衡禹进来的时候雨水都在往下滴将木质地板打湿了一片，留下了个小水塘。而康放轭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暴露在外的手掌更是一片冰冷。

　　“啊咻！”

　　康放轭打了个一个大大的喷嚏，最后险险地用手掌兜住了那些飞溅在空中的带着几十亿个病毒的晶莹小颗粒。

　　刘衡禹转头瞟了他一眼，然后自觉离他远了些。

　　淋了雨的刘衡禹看起来更冷了，头发贴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绝情又决绝，固执得不可思议。康放轭看着突然感觉到胸膛里一阵冷意，也不知道是刚才出去吹风受了凉还是被刘衡禹无情的离开而伤到了。

　　“我上去问一下毛巾在哪里，你们稍等一下。”虽然看戏很欢快，可是宋母却不愿失礼，故而起身说道。

　　和坐在沙发上一直安分降低存在感的医生点点头后，宋母便优雅无声地上楼了。

　　宋豫和刘衡尧说了一会儿闲话后正准备说正事，房门便被轻声敲响了。

　　“谁？”宋豫问道。

　　“妈妈。”

　　宋母转动门把手想要进去，只是宋豫在里面锁住了她并不能将之推开。

　　宋豫听道宋母的话后便将门拉开了，只是在他低下头的时候，本来和平常一样高贵典雅地走着路的宋母却被惊得同手同脚了。

　　“你的脸怎么了？”

　　宋母难得不优雅不端庄了一次，她声音尖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是被人打了吗？你才上来一会还在家怎么会被人打呢？”

　　“别激动，我没事。”

　　宋豫伸手握住了宋母想要戳戳他脸的举动，笑话，他现在说话脸都疼哪还能经得住宋母不知轻重的一戳。

　　“是谁打的？”

　　宋母像小女孩一样气得跺了跺脚，宋豫虽然有点怪但从小就是个很乖的孩子，她和宋父都没打过宋豫呢，现在宋豫却被人打得这么惨。

　　“……我……”刘衡尧有些羞愧地颤巍巍地说道，他的脑袋都要买到胸腔里去了。

　　宋母一直都很满意刘衡尧，瞧见竟然是刘衡尧动的手她忍住了胸膛的怒火，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当时太生气了就忍不住动手了。”

　　刘衡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管怎么说他动手都太不对了。

　　“到底怎么回事？”宋母再一次问道。

　　“妈，他当时打的不是我。”

　　“哈？”宋母再次破功了，声音不复圆润。

　　“这个很难说得清楚。”

　　宋豫皱了皱眉说道，他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之前那种情况。

　　“事出有因，而你又理解他对吗？”

　　宋母问道站在她旁边比她高出半个胸膛的身材高大却不再帅气的儿子。

　　“嗯，不是他的问题。”宋豫承认道。

　　“那你们等会儿再给我解释，不是我多管闲事，只是我看见了我就得问，你脸上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糟糕，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宋母严肃地说道。

　　“嗯。”

　　“好。”

　　“那我们先下去，下面还有一堆事情呢。”在得到两人的回应后，宋母纵使再不满却也只能妥协地点了点，拍了拍两人的背后往门外走去了。

　　刘衡尧和宋豫相视一笑后一左一右地跟在宋母的身边，像是两个护花使者一般。

　　当下楼看见一身湿漉漉冷得有些发抖的哥哥的时候，刘衡尧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而他转眼一看发现康放轭身上也是半湿，可康放轭才下去没几分钟。

　　“我下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外面淋雨便把他拉进来了。”康放轭说完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响彻整个别墅。

　　“先给他们擦擦吧。”

　　刘衡尧说完便戳了戳身边厌恶地瞧着刘衡禹脚下一滩水渍周围一些湿漉漉的脚板印的宋豫。

　　“嗯。”

　　宋豫点了点头后挪开了眼神，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看也没看两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你们要洗个澡换一下衣服吗？”

　　刘衡尧问道，虽然刘衡禹的身体看着瘦弱实际上却挺不错而康放轭看起来高高壮壮的必然身体很好，但两人身上湿漉漉容易受冷不说看着怪让人糟心的。

　　“可是我们没换的衣服。”

　　康放轭早就想换衣服了，奈何却不好意思提出来，可是考虑到刘衡禹湿透了的衣服他还是舔着脸问道。

　　“我之前有带一次性内衣裤来，但是衣服，康放轭你穿自己的，哥哥就穿我的。”刘衡尧试探着问道。

　　“你的我穿不下。”

　　刘衡禹冰冷冷地抬起头说道，他的头上还在往下滴水滴，刘衡尧看着就想给他弹掉。

　　刘衡尧和刘衡禹两兄弟长相相差无几，只是刘衡尧却比哥哥高出一些骨架也要大一点，他的身上满是男子气概又不失少年男子的青葱气息，可刘衡禹却太瘦弱了一些，刘衡尧觉得他哥要不一般男人的肩要窄。

　　“将就一下吧，也只有这样了。”刘衡尧有些头疼地无奈说道。

　　“要是将就的话，我宁愿穿自己的衣服。”刘衡禹转过头去说道。

　　刘衡尧看着他有些无语，他真不知道他是哥哥还是刘衡禹是哥哥，刘衡禹总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任性。

　　“既然不愿将就的话，那为什么之前又为什么要跑出去呢？”












八十 小三心路历程
　　“……你是在指责我吗？”

　　刘衡禹抬起头来问道刘衡尧，他被沾湿了的眼睫毛上挂着硕大的雨水只将挺直的睫毛压得往下弯而不滴落。

　　刘衡尧心里烦躁翻了个白眼，他也不和刘衡禹多说话便走了。

　　“你去哪儿？”刘衡禹看见他走掉有些愣愣地问道。

　　“我上去给你拿衣服。”

　　刘衡尧转过头去对他哥说道，就算之前被刘衡禹拒绝他的心里很不满但他还是绽开了笑容。

　　“我不需要。”

　　刘衡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手边还在滴水的湿漉漉的衣服，看着刘衡尧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坚定。

　　“哦。”刘衡尧答应了一声，但还是继续往楼上走去。

　　宋母虽然对两人不呆在温暖的房间里反而跑出去淋雨表示无所谓，甚至还对两人弄脏了地板给儿子儿媳增加清洁房间的工作量表示不满，但两人总归是客人，她怎么也不愿意更不允许他们在健健康康的来却带病离开。

　　所以，她起身双手合握放在腰间稍右侧说道：“你们谁要先去泡澡？”

　　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康放轭时不时地往刘衡禹那边看，心思一直系在他身上，而刘衡禹是赌气的沉默不语。

　　“还是……他先去吧。”

　　康放轭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差点将带着温婉笑容的宋母嘴角的幅度给吹走。

　　“看来还是得你先去。”

　　宋母说道，正巧宋豫从楼上下来将毛巾递给了宋母。

　　长者将东西递过去不接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是宋母这样看似温和实际却不容拒绝的人，犹犹豫豫地将宽大宽度估计得有一米二的大浴巾挂在臂弯，康放轭觉得它们都要垂到地上了。

　　“可是刘衡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康放轭拿着毛巾踌躇不前，在惹得宋母挑眉的时候一狠心说道。

　　“你们太客气了，推辞来推辞去到时候两个都感冒了。好孩子，你已经打喷嚏了，你是医生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用我多说了，快去吧。”

　　说完，一向忌讳和不熟悉的人肢体接触的宋母甚至还轻轻地推了肩上带着水露的康放轭一把，将他往前面轻轻地推动了两步。

　　宋母跟在康放轭的身边就要带他去一楼的淋浴间，留下了刘衡禹和宋豫俩俩相望。

　　宋豫瞧见他黑色和玛瑙一样的黑白分明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他，只感觉心脏里一直绞痛，虽然知道这并不是属于他的情感，但就像刘衡尧打强行出来宋豫他飘荡在身体里也会痛一样，他现在心脏酸酸涩涩地让他忍不住想就这样放纵一下好止住那种情感。

　　只是，妥协的情绪转瞬即逝，宋豫不会就这样放纵自己，因为他知道那不过是他深陷危险的泥潭的第一步，而一旦落脚便无法抽身。

　　“妈，你等等，我带他去。”宋豫说完将手弯的毛巾丢到了刘衡禹的头上，然后头也不会的往宋母那边走去。

　　他真的是丢过去的，为防他抑制不住在他身体里作妖的前世的灵魂，在特殊情况下做出缓冲时间，宋豫在下来的时候便自动地离刘衡禹三米远。

　　这么远的距离，那张宽大的毛巾朝刘衡禹抛过去的时候就想一张毯子，劈天盖地密不透风。可刘衡禹更愿意将他想象成差点颜色的盖头或者是西式婚礼上的不透明头纱，可当闭眼的时候却发现，那澡巾打得他的脸很疼，像是要抽醒他不可实现的痴心妄想一般。

　　顶着那个将他脸都罩住的澡巾，刘衡禹在原地站了很久。

　　宋母对他是突然的放空自我还会什么其他的原因没有兴趣，她只是转过身公式化地说道：“用毛巾擦擦吧，免得等会感冒了。”

　　刘衡禹并没有理宋母，虽然他听到了宋母的话，但他还是沉浸在无法自拔的哀伤中。而宋母以为他在使小性子就和之前冲进雨里一样，想着伤害的反正也是他自己的身体，最讨厌别人赌气的宋母便也不再管他了。

　　刘衡尧拿着一身稍小的还未穿过的长衣长裤下楼的时候，一看便见了站在客厅里蒙着白毛巾看不见头的刘衡禹。

　　刘衡尧的胆子很大，可在那一瞬间还以为自个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急急忙忙地走到刘衡禹的身边，试探着问道：“哥哥？”

　　刘衡禹在立马眨了眨眼睫毛，然后轻声地答道：“嗯。”

　　“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衡尧难得地皱眉，他将手上的衣服放在身旁的沙发上，伸手把将刘衡禹盖着的大毛巾轻柔地扯了下来。

　　刘衡尧比他哥高了一点，将他头上的毛巾拿下去的时候甚至都没能将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脆弱的睫毛牵动一根。

　　刘衡尧上去一趟冷静下来脾气便消了不少，他想到刘衡禹毕竟远离家庭的，他这么多年都没能见到哥哥，对哥哥应该更耐心更温柔一点的，所以现在他看着刘衡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露水来。

　　宋豫将康放轭送进浴室回来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若不是知道两人是正儿八经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宋豫都要以为他头上有顶颜色不可描述的帽子呢。

　　“擦擦吧。”

　　刘衡尧将手上的毛巾递给了刘衡禹，可刘衡禹的手却还是垂在身侧并没有接过。

　　“我给你擦？”刘衡尧笑着说道，语气是刻意的温柔。

　　“不用。”

　　“不行。”

　　刘衡禹和宋豫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而宋豫更是伸手牵住了刘衡尧的手。

　　刘衡尧看着他哥伸出修长白皙的艺术家的手将那毛巾拿走，转过头问道：“怎么了？你脸上都肿起来，还不去擦药？”

　　“你给我擦。”

　　宋豫握着刘衡尧的手将他拉进了怀里，无视了刘衡禹阴沉的眼神。

　　“医生的手法好一些吧？”

　　刘衡尧往后一步走出了宋豫的怀抱，但还是任由他牵着自己。

　　“你打的。”宋豫皱着眉说道，态度是不容拒绝。

　　刘衡尧自然是愿意帮宋豫擦药，虽然水平有限但宋豫既然觉得这样更好，那他自当奉陪：“那好，我们过去坐着吧，希望在医生的指导下，我能够做好。”

　　宋母坐在那儿兴致高涨地看着宋豫躺在了刘衡尧的腿上，在看见宋豫脸上的伤痕的时候宋母心疼不已比那些伤在她脸上感觉还要疼，可是一想等会宋豫忍不住伤口上辛辣又凉爽的疼痛而哼哼甚至可能会控住不住地呼痛，宋母就觉得兴奋。

　　可令她失望的是，宋豫全程都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样子，顶着个喜感的大花脸却和平时一样严肃，倒是刘衡尧紧张不已像是复读机一般一直在问他痛不痛。

　　“不痛。”宋豫倒是耐烦得很，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也不嫌麻烦。

　　等宋豫头上除了额头满脸都是白色的药膏地直起身的时候，宋母不死心地凑到他身边悄声问道：“真的不痛吗？”

　　“嗯。”

　　“怎么可能，刘衡尧又不是专业的而且看起来涂药这种事情也不熟练，说不定还是第一次怎么可能不痛？”说完宋母用新奇又嫌弃地眼神看了看宋豫，继续悄声说道：“就算你再疼媳妇也不用隐瞒你老妈吧。”

　　“真的不痛。”

　　宋豫都有些想翻白眼，刘衡尧不相信他就算了怎么连他妈也不相信？他从小到大就不是会撒善意的谎言的人好吗？

　　“谢谢你这么说。”

　　刘衡尧听到宋豫的话更加愧疚了，他下手没有轻重又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忘记了那人痛是一时而等宋豫回来后痛得是长长久久的，而在事后宋豫沉默地包容了他现在还安慰他。

　　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儿子长大了。”

　　宋母坐在沙发上感慨万分的说道，就连一旁的医生看着宋豫的眼神都是欣慰赞赏钦佩的。

　　宋豫坐在那儿受了天降大饼阴差阳错的鼓励，但他却不觉得坐立难安或者羞愧，但无奈却是满满地淌了出来。

　　刘衡禹站在那儿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格格不入，他想到了宋母对他说的话，刘衡尧是他们家所有人都认同的儿媳妇，而他……

　　他握紧了手上的毛巾，望着眼前的地毯眼里满满的都是寒意。

　　若是他早刘衡尧一步认识宋豫，那眼前的一切一定会截然不同。他和刘衡尧长得那么像，宋豫和宋母能够喜欢上刘衡尧一定也能喜欢上他。

　　而且，宋豫应该和他一样也有前世的记忆。

　　……那……他喜欢上刘衡尧是真的吗？他或许只是将刘衡尧当成了前世的他。

　　对，就是这样！

　　就像夺走了父母的宠爱一样，刘衡尧这个可恶的小恶魔披着爱笑的天使的皮，将属于他的宋豫也给夺走了。

　　他可是和宋豫许下了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死了下辈子也要在一起的誓言的。他都还记得前世的事情，宋豫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一定也记得前世的事情，宋豫是不会背叛他不会背叛誓言的！

　　一切都是刘衡尧从中作梗，为什么宋豫不等他回来之后再订婚呢？这样的话他就能打破刘衡尧的谎言，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了。

　　他并不是要破坏弟弟的婚姻勾引弟夫，而是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他和宋豫早早的上辈子就在一起了，刘衡尧才是那个小三，而他不过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错误的婚姻就应该拆散，错误的婚姻又怎么可以拥有法律效应！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刺激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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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嫌弃刘衡禹
　　“我已经洗好了，谢……”

　　康放轭便说着话便急匆匆地出来了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而涂着满脸的乳白色药膏站在刘衡尧旁边并看着他手上衣服的宋豫抬起头的时候，康放轭惊得嘴都来不及合上也忘记了想说什么。

　　“没关系，你快去吹头发吧。”

　　宋母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儿子儿媳的狗粮吃得她现在有些撑了。

　　“哦哦，好。”

　　康放轭看见宋豫的脸就想笑，不太能憋笑一直都是故作成熟的他只能逃避一样地转过头去，只是脑海里一直都是宋豫喜感的脸。

　　他就今天晚上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内，竟然看见了宋豫的各种出丑狼藉的样子，还知道了一个平时不敢相信的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的秘密，这在之前他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这些衣服？”宋豫看着那些他买给刘衡尧的衣服有些不解，希望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我就只有这些衣服还没穿过了，哥哥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所以先借给他穿。”刘衡尧解释道。

　　“可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宋豫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将衣服递给去，接着说道：“为什么要给他穿？”

　　“就这样一套没穿过。”

　　刘衡尧说道，宋豫的脸上被药膏比平时冷着脸的时候更不大能看得清表情，但刘衡尧却清楚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悦。

　　想了想的刘衡尧立刻顺毛摸道：“你买的衣服我都很喜欢，只是太多了没来得及穿完，这不就只剩这一套是新的了。”

　　“我也不愿意呀，你放心，我会要回来的。”

　　刘衡禹听到是宋豫买个刘衡尧的时候之前的不悦瞬间消散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衣服穿在身上。

　　他的手放在两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幽幽地盯着两人，眼光主要还是放在了宋豫的身上，可宋豫却刻意地躲避着他的目光，从头到尾眼神都在自己伴侣身上。

　　“不用了。”

　　宋豫心情并没有晴朗多少，但还是松开了刘衡尧的手。

　　就算他在不愿意不喜刘衡禹，可他始终是刘衡尧的哥哥，而他的伴侣看起来也不像是绝情的人找到依靠后便要和之前的家人斩断联系。

　　“什么？”刘衡尧一时没反应过来，拿着衣服的手有些僵硬。

　　“不用了，脏了就丢掉，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宋豫将手揣在了西装裤旁的兜里，看着刘衡尧的眼神没有波澜和冰川的风一样。

　　但刘衡尧却知道，宋豫就像薄荷糖一般，或许吃起来最开始是冰凉的，但他本质上却是个可口的硬糖，带来甜蜜带来清香。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他知道他现在就好这口，而且永远不会变，宋豫也不需要为他做任何改变。

　　“好。”

　　刘衡尧宠溺地说道，在一旁的宋母之前还站在旁观的角度觉得宋豫有些过于挑剔鸡毛，一直以来在家都摆成这个不可攀登的冰山样子给谁看呀？

　　可听到刘衡尧心平气和的纵容时，她瞬间就切换成了母亲的角度，就算她儿子任性又怎样，这不是有人宠着吗？

　　她儿媳妇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别说其他的人，就算是她看着宋豫一副棺材脸都经常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刘衡尧竟然能够忍他。

　　这可是其他男男女女做不到的，她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刘衡尧呢？

　　刘衡禹自以为爱极了宋豫，可是这辈子的宋豫和他记忆力上辈子对外人冷酷无情公事公办，却对他却体贴无比总是深情款款的宋豫不同。

　　这辈子，他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宋豫都是被冰冷坚硬的金属盔甲包裹着的，就算是在哭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的流泪，所以他打心底里的怕宋豫。

　　一直以来除了初见的时候他敢直视宋豫，后来他都只敢躲在角落抱怨着憎恨着的阴暗地看着宋豫。

　　因此，宋豫才能躲避掉他期待的眼神交流。

　　“哥哥，快去泡个澡吧。”

　　刘衡尧将衣服递给了刘衡禹，而刘衡禹也缓缓地伸手接过了。

　　这倒是将刘衡尧惊了一跳，他还以为他哥会拒绝一番或者干脆不要呢，他不知道的是刘衡禹虽然对这是刘衡尧和宋豫都不要的衣服感到恼怒不已但却实在是不甘心，最后感觉到身上实在是冷到血液都凝固的刘衡禹终于还是接过了那衣服。

　　“我能上去洗吗？”

　　刘衡禹抓着那些衣服手垂到了身边。

　　刘衡尧听到他说的话一愣，浅浅地皱了眉，他知道宋豫定然是不愿意。

　　不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将底楼的卫生间借给两人，都是宋豫看在他面上的最大让步了，而刘衡禹现在提这样的要求实在是有些……

　　痴心妄想。

　　“不可能。”

　　宋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惜字如金地说道。

　　他脸上的伤太多了，实在是动一动都疼，他愿意在这样的状态下和宋母刘衡尧说话，却是不愿意和其他人说话的，只是刘衡禹未免也太气人了吧？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定位？！

　　刘衡尧之前努力唤醒的对家人的爱都要压抑不住，但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娴熟地假笑道：“为什么？”

　　“我不想用别人用过的浴缸。”刘衡禹说道。

　　但是看两人不为所动没有任何表现的表情，他便知道这样的说法不可能，便紧接着解释道：“才用过的真的不行。”

　　“……额。”康放轭揉了揉他被吹得蓬松不已的头发，“其实，我没有用浴缸。”

　　洗完澡之后浑身都暖和了起来，虽然康放轭出来后还是打了几个喷嚏，但他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碍。

　　见刘衡禹看向他他瞬间心里满满的都是柔情，有些害羞地说道：“你快去泡泡吧，洗完澡之后会舒服很多。你不用担心浴缸，为了早点出来，我没有用那个。”

　　刘衡尧本来悬起来的心瞬间就落地了，他忍不住朝康放轭真诚而又感激地笑，顺便收到了宋豫不轻不重状似无意的一瞥，随后对刘衡禹说道：“哥哥快去吧，再不去就算是国防身体也着凉了。”

　　握着衣服的刘衡禹咬碎了一口银牙，这让打算着去二楼两人活动最多的地方，甚至有机会在宋豫平时沐浴的地方泡澡的刘衡禹美梦成空。

　　还给妄想走进宋豫私生活，想和他关系如和刘衡尧一样亲密的刘衡禹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最后刘衡禹穿着有些长的裤子顶着湿漉漉的贴在两颊旁的柔顺的黑发，无意识地散发着柔弱却刚毅又浑身忧郁怪诞气息的出来的时候，宋豫却已经不在大厅中了。

　　康放轭被那浓烈的视觉冲击惊得心脏又蹦蹦跳跳想里面跳动得是个活力四射的小兔子一样，而刘衡禹换过了一下四周后便失望地低下了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又火热的眼神盯着他。

　　又或许是他习惯了这样的眼神所以不甚在意。

　　“哥哥吹头发吗？”刘衡尧将吹风机递给了刘衡禹，只是他却没有像之前温顺地接过。

　　“不用了，我想回去了。”

　　宋豫不在这儿，刘衡禹顿时便兴致缺缺了，只是刘衡尧看着他还在往下滴水的黑色发丝有些头疼。

　　“我……我给你吹头发吧。”

　　康放轭挪到了刘衡禹的身边，终于鼓足了勇气和男神说话，只是内容却孟浪得带他过来的医生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

　　“？”

　　刘衡禹不说话只是用幽深地眼神看着他，在宋母眼里刘衡禹的眼睛和深谷一样，可在康放轭眼里这却是幽谷里纯白色的昙花。

　　“之前我先用了浴室，所以我帮你吹头发吧。”

　　刘衡尧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两人都是承他和宋豫的恩惠，怎么这还成了康放轭赔罪的借口了呢？

　　不过，康放轭要追他哥，恋爱中的人想要拉近距离是很正常的，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也能够被当做理由。

　　“嗯。”在康放轭忐忑不已的时候，刘衡禹却点头答应了。

　　虽然出其不意，但刘衡尧却是收获了惊喜，他真想将宋豫下来看看，他哥刘衡禹并不记得前世的那些事情，一切都是只是两人的臆想而已。

　　他不知道的是，刘衡禹心里想的是，康放轭诊断了宋豫，而他想要诊断结果。

　　直到宋母和刘衡禹康放轭已经医生上车，宋豫也没有再从楼上下来过。

　　刘衡禹一直期期艾艾地等着刘衡禹的下来，比旁边的宋母都还要着急，也全然不顾旁边一直关注着他的康放轭。

　　中途，他还以养母精神不济的理由要了康放轭的联系方式，这让这个斯文不已的呆子受宠若惊。

　　宋母不以为然，可医生却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四人在加长版的黑车里坐着，身体流畅的豪车在雨中穿梭，坐在二楼窗边的宋豫看着一路开着大灯的车像是射进雨幕里的箭一样畅通无阻势如破竹地往前开，转过头去便看见推开了房门的刘衡尧。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宋豫离开了飘窗关上了窗帘，将漆黑的雨幕全关在了外面：“你上来了。”

　　“嗯，累了。”刘衡尧说道。

　　“睡吧。”宋豫走到了他身边搂住了他的腰。

　　“那可不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刘衡尧笑盈盈地说道，一点也不像算账的样子倒像是夫妻俩的调情。












八十二 两情相悦
　　“……”

　　宋豫并没有放开刘衡尧，而刘衡尧也任由他抱着还将脸凑过去贴着他的颈项。

　　静谧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暖黄色的灯光洒下，像是两只交颈的天鹅的两人也分开了。

　　“好了。”宋豫将刘衡尧推开，之前压抑不住的不安和躁动的情绪也统统地被他压了下去。

　　“嗯，我们坐下说吧。”刘衡尧拉着宋豫提议道。

　　宋豫不说话，只是任由刘衡尧拽着他的手，他带着两人走到了床边。

　　“那我们还不如洗漱了，上床说呢。”刘衡尧看着柔软的床打趣着说道。

　　没想到宋豫却转过头去看着他，在刘衡尧不可置信地眼神下说道：“一起洗？”

　　刘衡尧吓得嘴巴都要掉下去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要和我一起洗？不不不……我脑袋昏了。”

　　“？”宋豫冷着脸实际上却是有些茫然地呆呆地看着他。

　　刘衡尧问道：“不是，你竟然会想在床上谈事情？”

　　“你困了。”宋豫解释道。

　　“啊，我一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觉得困。”

　　刘衡尧有些好笑地说着，他的手抵着嘴边想笑却又不敢笑，他还真是第一次有这种烦恼。

　　宋豫有些恼羞成怒暴躁地说道：“那就算了。”

　　“不不不，别，可别。”

　　刘衡尧赶紧拉着宋豫的手，宋豫似赌气一般将他的手甩开，刘衡尧锲而不舍地抓住了他的手，而宋豫也再也没有躲开任由他没脾气地抓住。

　　“我其实早就想躺着了，里面舒舒服服的就像是云朵一样，躺在里面说事情肯定很安逸，还是宋大哥你考虑得最周到了。”

　　刘衡尧抓着的他的手说道，宋豫每次别扭的时候都只生闷气，实际上和平时的他并能没有什么两样，一点也不吓人。只是未免他不哄宋豫让一米八几留着寸头的剽悍大可爱生闷气气坏了身体，刘衡尧总是立马就会爱人顺毛摸，每次都一点骨气都没有。

　　宋豫一贯都是默然接受然后和之前一样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这次他却反驳道：“没有考虑周到。”

　　在刘衡尧看过来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我考虑得并不周到。”

　　“好吧，你最体贴了，体贴我。”刘衡尧突然灵光一闪说道。

　　“嗯。”

　　宋豫却是沉声说道，差一点刘衡尧都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听到宋豫认可自个儿关注他的刘衡尧有些诧异，原来他的伴侣真的有在思考如何体贴他呀，而仔细思索着着不长的一个月，刘衡尧赫然发现——

　　宋豫竟然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体贴和好相处。

　　他和宋豫待在一起总是开开心心嘻嘻哈哈，以前他以为这是他心大一切烦心的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可现在才惊觉，原来是宋豫在保护着他。

　　不然，以前一直都习惯了的父母对他的态度，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变得难以忍受了起来呢？以前的他若是和现在这样脆弱的话，那还不知道会不会自闭到跳楼呢。

　　“你最好了。”刘衡尧突然一下子扑向宋豫，然后趁着他措手不及将他压到了床上。

　　“嗯。”宋豫恬不知耻地承认道。

　　“好喜欢你。”

　　刘衡尧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柔柔地却有带着沙哑，宋豫一个激灵，而刘衡尧却直起了身子无视了那些药膏坦荡荡地直视着宋豫说道：“不，我不是喜欢，我爱你。”

　　刘衡尧的眼神仿佛又力量一样，他沉沉地落到了宋豫的眼底和他的心里。

　　宋豫和他对视，却在恍神之间看见他黑色眼珠中的自己满脸都是药膏忍不住地避开了脸。

　　刘衡尧自然不会将他的头掰正，他尊重理解赞同宋豫的一切行为，而且宋豫说不动只是害羞罢了，再说了像他这样完美无缺的人自然希望任何时候的都是无可挑剔的。

　　虽然避开了刘衡尧的眼神，可宋豫仍然闷闷地说道：“嗯。”

　　他恩准了刘衡尧对他的爱，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权利的，到现在也只有父母和刘衡尧而已。

　　他也是喜欢爱着刘衡尧的，只是他羞于启齿，他之前已经说过喜欢刘衡尧了，他想他对刘衡尧的爱以后会表现出来的。

　　“那我们今天……”

　　“嗯？”

　　“我们已经隔了一天了。”

　　“什么？”

　　宋豫不解地看着刘衡尧，他不觉得他脑子不灵光，可他竟然无法理解小妻子的意思，这让宋豫突然升起了危险感。

　　是他老了跟不上潮流了，还是他懒惰太久每天处理的事情太少脑子锈了吗？反正不可能是他和刘衡尧的默契不够。

　　不过很快宋豫就觉得他的考虑是多余的了，和刘衡尧待在一起他就不应该动脑子，他之所以无法理解刘衡尧的话，全是应为刘衡尧他的小娇妻，实在是太yellow了！

　　“就是那个呀！”

　　刘衡尧说完双腿岔开分跪在宋豫的腰腹两侧，然后坐在了宋豫的腰腹上，在宋豫看过去的时候伸出了两只手。

　　宋豫眼睁睁地看着他左手摆出ok的姿势，右手伸出食指戳进了那个圆润的圆圈，干干净净的手指做着进进出出的动作，宋豫的眼睛都要看直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手指上流露出黄色的色调并慢慢地漫溅了出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

　　宋豫惊呼一声伸手盖住了脸，不仅将自己痛地嘴角抽搐还弄得满手都是白乎乎粘稠的药。

　　“嗯？难道你该没懂吗？”刘衡尧先是有些震惊地看着他，然后又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宋豫。

　　就在他压下身子开口说道：“我们今天做……”

　　“我知道。”宋豫连忙打断了他，刘衡尧虽说年少对他坦诚相见却没想到这么底朝天一点也不害羞的，害得他反而气喘吁吁地制止刘衡尧。

　　“那？”刘衡尧坐在他的身上不愿下去。

　　“不行。”宋豫拒绝道。

　　“为什么嘛？”

　　刘衡尧黏黏糊糊地问道像是个裹着黄豆粉的红糖糍粑，内里是甜是蜜是白糯是黏软。

　　“今天太累了。”

　　宋豫两手架在刘衡尧的腋下，他伸手，刘衡尧顺从地从他的身上起身坐到了一旁的床上。

　　想到宋豫下午还在床上疼痛得翻来覆去的样子，还有晚上的那番诊断，正处于情窦初开气血旺盛、而且已经情动的刘衡尧却瞬间没有了兴致，他带头道：“说的也是，今天真的太累了。”

　　宋豫从床上起身，站起来的时候看见刘衡尧眉眼里沾染的化散不开的愁绪，说道：“一起去洗澡吧。”

　　“噢，好！”

　　刘衡尧一下子满血复活从床上噌地站了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宋豫的身后走向了浴室。

　　宋豫顶着刘衡尧炽热得能将他衣服点燃的眼神，头皮发麻却还装作临危不乱泰然处之地将身上的一层层尽数脱下。

　　之前下楼给刘衡禹和康放轭毛巾的时候，宋豫便已经换了一身凌然的西装。

　　“宋大哥身材真好。”

　　刘衡尧嘴上这样说着眼神却看着的是男人的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虽然他已经够黄了，而宋豫也知道他如何的孟浪，但在刘衡尧不愿再多暴露一些的时候，宋豫却被他刷新了认识。

　　没有男人不愿意被夸那个地方，特别是被两情相悦的爱人，被妻子夸赞自然是最值得高兴的。

　　所以，宋豫还是被害羞得绷紧了脸应道：“嗯。”

　　只是说完后他便转过身去用肌肉隆起的背部对着刘衡尧，他想要截断那炽热火辣眼神，却只觉得那眼神越来越无法忽视。

　　宋豫也不等一直欣赏他，却没有任何想要脱衣服迹象的刘衡尧，修长的双腿一抬，在刘衡尧感受到那勃勃的力量感的同时，宋豫将自己埋在了水里。

　　说是浴缸，其实那冒着旋转着往上冒热气的池子更像是个浴池，刘衡尧慌慌张张的面对着宋豫坐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大男人坐进去却没法双脚抵着。

　　这让刘衡尧不免有些失望，可想到刚才大饱了一番眼福的等会还能看见猛男出浴图便释怀了。

　　刘衡尧是搞农业的，风吹日晒还有风沙的侵染，却没能将他的肌肤粗糙分毫，只是却黑了好几个度。

　　宋豫每次瞧见他浑身脱光的时候都觉得他身上被掩盖住的白皙肌肤和暴露在外的金棕色的蜜色肌肤构成的汗衫模样好看极了，热情的开朗的青春无限活力四色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宋豫说道：“给我搓背吧。”

　　刘衡尧之前还在抱怨两人距离远后悔之前选了一个对着宋豫的位置，一直找机会想要凑到宋豫身边的刘衡尧立刻停止了玩水，然后欢快地蹭到宋豫身边，惊呼道：“好呀，乐意效劳。”

　　刘衡尧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堆沐浴露还有些起泡泡的东西，然后放在旁边的台子上，他顶了顶宋豫的肩膀问道：“你喜欢那个呀？”

　　“都行。”宋豫在这方面也没什么欲望。

　　刘衡尧看着宋豫，想像了一下冰山上种满了薄荷草那种酸凉上头的感觉，现实生活中雪山不能种薄荷，不过……

　　刘衡尧将慢慢的一贯薄荷香的起泡沐浴露倒了池子里，宋豫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不过他倒是惊奇刘衡尧用的是薄荷，他还以为他的小妻子喜欢的是什么玫瑰牛奶之类的温柔的香气呢。

　　为了防止等会鼻血低落池子里引起不必要的惊恐，刘衡尧很是努力地划水将整个浴池都弄上了泡泡后才凑到了宋豫的身边，然后突然有些害羞地说道：“我开始了哦。”

　　“嗯。”宋豫沉声应道。

　　“你放心，我不会吃你豆腐的。”

　　刘衡尧说完就逼近了嘴，他这样才是让宋豫提心吊胆的好吗。

　　在刘衡尧将手放上宋豫的背部的时候，他以为宋豫会躲开他的手，严重点甚至会起身警告呵斥他时，宋豫却梗着脖子说道：“你是我伴侣。”

　　刘衡尧看着他青筋凸起的脖子才发现宋豫和他一样紧张，他躲在宋豫的身后痴痴地笑着，脑子又抽风地说道：“所以，占便宜是应该的。”

　　宋豫没反驳他，反倒是承认地说道：“嗯。”












八十三 窃取时间的生命盗贼
　　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而卧室的灯光却是白金色清冷淡雅的灯光，只是两人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刘衡尧却没有丝毫觉得那灯光刺眼。

　　望着那和钻石一样切面细碎繁复平滑从灯下垂落的水晶，梭形的水滴形的坠子在灯光下发出五光十色的颜色，刘衡尧最喜欢其中反射吹来的蓝中带紫的梦幻色彩。

　　他看着那个吊灯问道：“那个灯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施华洛的水晶。”

　　宋豫躺在床上便不再动，他脸上的药膏并没有被擦去反正弄到床上的话换一套枕套被套就是了，他只留寸头不会糊在头发上真是太好了。

　　刘衡尧本来被那些水晶深深地迷住了眼，但感受到身边暖烘烘和深陷的感觉后，刘衡尧连忙一个转身滚到了宋豫的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的灯都是吗？”

　　刘衡尧贴近了问道，宋豫只感到一种被紧紧束缚的又安心又充满压力的感觉。

　　“太紧了。”

　　宋豫说完便推了推刘衡尧，顺便还将脸往外面靠，刘衡尧觉得他在非礼某位忠贞的烈女。想象了一下宋豫头上别着粉红色的大丝带发卡穿着蓬松的洛丽塔蕾丝裙摆的小裙子，刘衡尧荡漾出了痴汉的笑容。

　　“嗯？”见刘衡尧还没松开，宋豫不由得又推了他一把，转过头去的时候便看见了刘衡尧标志性的爽朗傻笑。

　　“好好好。”

　　刘衡尧应了之后便松开了他笔直端正僵硬地躺在了他身边，只是他脑子一转便想到：“要不你压着我吧。”

　　“？”

　　在宋豫困惑不已的时候，刘衡尧已经上手将他的手圈在了自个人颈项上，然后又搬起身抱起了宋豫光溜溜的壮实大腿，宋豫全身就只穿着者四角裤，在刘衡尧起身被还被突如其来的凉惊了一下。

　　在刘衡尧的指尖碰到他的大腿内侧的时候，宋豫也伸手，圈着宋豫右腿的刘衡尧沿着握着他手腕的那只修长的手挪到了宋豫的脸上，宋豫脸上一层薄红故作严肃地扬了扬眉问道：“干嘛？”

　　“你靠在我身上吧，我喜欢。”刘衡尧朝宋豫笑着说道。

　　“压在你身上你可受不住。”宋豫说着收回了手，可在他要将腿收回去的时候，刘衡尧却一把将他脱了过去。

　　“一点也不重，就这样。”刘衡尧说完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有安全感。”

　　宋豫想将腿收回去可刘衡尧却压着他不让动，试着感受了下大腿内侧温暖的触感悄悄地试着往下压，最后没有花一点力气支撑腿的时候刘衡尧都仿佛没有感受到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宋豫瞬间红了耳尖，最后还压住心里的躁动和别扭。

　　最后他还是像巨龙压着宝贝一样压住了身侧的刘衡尧，同时也感受到了伴侣嘴里的安全感。

　　刘衡尧觉得宋豫若是一条龙的话，那他一定是银白色冰雪一样的颜色，在阳光下耀眼闪烁高不可攀，月光下神秘优雅静谧威严又温柔，在害羞时却是一整条粉红色的庞然大物。

　　真是可可爱爱让人无法自拔。

　　“楼下的灯是四层，更好看。”宋豫无意识地摩挲着刘衡尧纤细的颈项，温湿的气息喷到他的脖子上，而刘衡尧只是眯着眼睛受着。

　　“嗯。”刘衡尧舒服地只能哼哼地应着。

　　“都是施华洛水晶。”宋豫补充道。

　　“嗯。”

　　“你不想理我吗？”宋豫轻皱着眉问道，将刘衡尧往他那儿挪了挪。

　　“当然不是。”刘衡尧瞬间睁大了眼睛，眼里射出精光。

　　“哼。”宋豫只是轻哼一声。

　　“宋大哥，你今天下午怎么了，怎么痛得都在床上打滚了？”刘衡尧想到这儿心就被揪住了，之间舒服得他想瞌睡的欲望也一哄而散。

　　“嗯……我想起了那个人的记忆。”宋豫用沉稳的声音缓缓道来：“但是我不愿意接受他的记忆，所以过程痛苦了些。”

　　“那你记得那些事情？”刘衡尧忐忑地问道。

　　“是呀，最后这些事情还是到我的脑海里了，就连一些细小的事情还有那些心情都记忆深刻。”宋豫窝在被窝里抱着刘衡尧，觉得身上又冷又热。

　　他接着说道：“有个声音一直在劝我接受他的记忆，说他是我的前世。”

　　“但是我并不相信他。”

　　“为什么？”刘衡尧有一种直觉，那人真的就是宋豫的前世，听到宋豫不一样的想法便问道。

　　“我应该相信吗？”宋豫低头看着刘衡尧说道：“若是他真的是我的前世的话，那他现在出现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已经是个独立的个体，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健全的人不是吗？”

　　“他在我的身体里是想干什么呢？”

　　“他有他的记忆，我有我的记忆我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呀。”

　　“嗯。”刘衡尧伸手搂住了宋豫，然后轻拍了他的背，说道：“你们是不一样的，我能分得出来。”

　　“他待在我的身体里，占据了我的时间，偶尔还会影响我的想法。”

　　宋豫将刘衡尧的头埋在了他的怀里，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顿了顿了说道：“我感觉我的生命被偷走了，你知道吗？”

　　刘衡尧便被宋豫的话吓了一大跳，之前不过是他无厘头的假设便被将自己吓了一跳，而现在听到宋豫的话他心里那个猜测又强烈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刘衡尧不顾宋豫将他往里按的力道从怀里拱了出来，他用力地看着宋豫的眼睛问道：“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嗯，我不愿意，我不甘心，”宋豫声音小了一点补充道：“我有些担心。”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太害怕了，你想到怎么解决了吗？”刘衡尧赶紧问道，他的心咚咚地跳着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宋豫有过一些想法，但是在万物一缺之前他不愿说出来让刘衡尧空欢喜一场。

　　他这样小心谨慎，可刘衡尧却是比他自个人还要担心害怕的，胆大又慌张的刘衡尧说道：“我们把属于他的记忆缝住吧。”

　　“我觉得，我个人想法，那个东西肯定很看重他的记忆，说不定就是依靠那些记忆上的，而且一个人的人格的形成都是由经历的事情和那些记忆构成的，我们将那些记忆忘掉那不就是将他从你的身体赶出去了吗？”

　　刘衡尧激动地攥着宋豫的手臂，紧接着说道：“开始我只是有这种隐隐约约的想法和直觉，听了你说那个东西非要将记忆灌给你我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宋豫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之前看你哥会有不属于我的情绪。”

　　刘衡尧上午还很气，但知道事出有因而且有更重要一万倍的事情面前，之前还算大的事情瞬间就不能在他的心上占据一席之地了。

　　宋豫接着说道：“同时还有一闪而过的不属于我记忆的画面，太快了，我都没注意到。”

　　说道这人宋豫还有些气自己，他一直小心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脑海里的异常他却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他究竟是自大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我觉得灌给我记忆的不是那个自称是我上辈子的东西。”宋豫将心底里的猜测说了出来，让觉得稍微有些希望的刘衡尧心里咯噔一下又瞬间提了起来。

　　刘衡尧手指用力给宋豫的手按出了五个小小的凹陷，他皱眉问道：“怎么回事？那是谁？还有其他人想……吗？”

　　刘衡尧想说要害你，想让你死吗？

　　只是想到万一他一语成谶，那可不得悔恨得咬舌自尽下去陪宋豫给宋豫道歉，便自动消声了。

　　这种灵异的东西还是宁可信其有，之前他还不信会有宋豫这种类似鬼上身的情况呢。

　　“应该是另外一个人，不过他的手没那么长，而在我身体的那个东西又太笨，情况还不算太差。”宋豫轻拍刘衡尧的背安慰道。

　　“你觉得是记忆的问题吗？”刘衡尧问道。

　　“应该是。”

　　宋豫经刘衡尧一说，他也觉得这期间最关键的就是那如影随形无孔不入又悄无声息一步步蚕食的记忆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个催眠师把你的记忆弄掉吧，要尽快。”

　　刘衡尧火急火燎地说道，这种事情发生在宋豫简直比发生在他自个儿身上还让人着急。若是闯鬼的是他，有宋豫替他出谋划策他一定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就算被夺走了身体也不过是风吹蜡烛一了百了，可现在让他当军事可真是折煞他了。

　　“就让康放轭来吧。”

　　宋豫怎么不知道刘衡尧担心他，正好他也有早早弄完这些事情的想法便也将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

　　“他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危险。”宋豫说道。

　　“可他会吗？”刘衡尧想起他看戏的时候还憋不住地笑出了声就有些嫌弃。

　　“问问吧。”宋豫道。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刘衡尧想起康放轭看他哥狂热又痴迷的眼神就觉得有蹊跷，可最后还是将这个压在了心底。

　　只是夫夫间不能有秘密，所以将个人情绪抛在一遍的刘衡尧对宋豫说道：“他好像喜欢我哥，很喜欢。”

　　“嗯，这和他专业素养没什么关系。”宋豫无所谓道。

　　刘衡尧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还挺谨慎的，宋豫觉得他都有些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程度了。

　　不愿他这么焦心，就算遇见这种事情也能够瞬间快乐的宋豫说道：“睡吧。”

　　“嗯，”刘衡尧将手收了回去，但不忘说道：“我明天就联系他。”

　　显然，就算刘衡尧再大大咧咧也不可能没心没肺得在这种时候也能笑出来，宋豫也无可奈何只能抱紧了他的宝藏。












八十四 踏雪冬季
　　“要和妈妈说吗？”刘衡尧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不用了，说了白担心。”宋豫道。

　　时间过得很快，大半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在这期间刘衡尧和康放轭的关系变得还算不错，甚至成了能够在和朋友出去的时候叫上他的程度。

　　宋豫和刘衡尧的关系仍然和水中加了白砂糖一样，平淡中带着甜味，而他也重新回公司上班了。

　　唯一令他不爽的就是他仍然会整夜整夜地梦到不属于他经历过的上辈子的事情，这让宋豫经常精神不振眼下偶尔还会青黑。

　　刘衡尧每当这个时候都会又担心又心疼，他们早早地就联系了康放轭想要将记忆消除，可那边的回答却是做是能做，但一年内上次那样的诊断不能有两次。

　　刘衡尧心疼宋豫，有想要联系其他催眠师来解决问题，但最后还是被宋豫拒绝了，这个隐患始终还是没能得到解决。

　　元宵一过，宋豫便恢复了上班，他早早地起床的时候刘衡尧还窝在被窝里。

　　山里比较冷，这个时候了昨天晚上还下了一点小雪，宋豫起来的时候银白色的雪粒还没有融化。庭院里之前被大风刮到的巨松被挪走了，宋豫和刘衡尧亲手栽的白玉兰干瘦的枝条上倒是堆着不少细碎的雪，看起来就和纯洁无瑕的玉兰花开似的。

　　宋豫今天没有外出跑步，而是下了一楼跑了半个小时的跑步机。

　　在他挥汗如雨的时候，刘衡尧迷迷糊糊地往旁边一模却没感受到体温，他闭眼扁嘴皱眉，在呆了一会儿后突然惊醒。

　　窗帘被宋豫重新关上了，刘衡尧并不知道时间，他还以为宋豫又梦到了之前那些令他不开心的事情，便定眼四处寻找。

　　房间很大却不并不显得空旷，只是刘衡尧却并没有找到宋豫的身影。

　　刘衡尧烦躁地拿起旁边的手机想和宋豫打电话，却发现赫然已经六点半了，他松了一口气抓了抓鸡窝头，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却发现已经没有睡意了。

　　宋豫锻炼了半个多小时回楼上洗澡的时候看见刘衡尧已经给自己裹成了个团子，他带着厚实鲜艳靓丽的红绿色十字花式编织的毛巾，宋豫看见那大大的疙瘩在刘衡尧的后颈，而他正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雪景。

　　“起来了？”宋豫走到刘衡尧的后面给他将大得和脖子一般的结解开，然后重新给他系上了一个好看的结。

　　刘衡尧瞧不见后面，他转过头对宋豫笑道：“谢谢。”

　　“昨天睡得怎么样？”

　　刘衡尧睡得沉，只是和宋豫在一起之后便浅了不少，即使在沉睡中也总是保持着警惕，可是昨天他并没有醒，看来有很大概率昨天宋豫的睡眠质量还是不错的。

　　“还行。”宋豫也站在刘衡尧的旁边看着下面，他看见那些针一样笔直地指着天空的绿化小草在雪下间或者漏出点点青葱的绿色，可爱又鲜亮。

　　“我今天先陪你去公司，然后去一下鸡鸣寺。”

　　刘衡尧将面前的水雾抹开面前瞬间又清晰了起来，他继续说道：“怎么还不开学呀，我上学期都挂科了，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补考呢。”

　　“……”

　　宋豫无话可说，他一直成绩都很好，大学即使不在学校上课也是科科九十五以上，年年拿国家的人并不知道吊车尾还挂科的人的烦恼。

　　“哎，这学期我可要去上课，上课玩手机也比在家里蹲玩手机好。”刘衡尧再次感慨道。

　　“……”手机不上瘾赚钱才上瘾的人再次无语。

　　“哎，说了你也不知道，还好我上学期有搞创业项目，也不算一事无成了。”刘衡尧将手揣进兜里靠在了宋豫的身上，他抬头看着宋豫光滑漂亮的下巴继续道：“哈哈，还解决了一项人生大事，这还是不错的。”

　　“但是你似乎没出什么力。”宋豫任由刘衡尧靠着，反正他在下面的健身房里已经简单处理了一下汗水，所以还算清洁干净。

　　“怎么没有，我可是很配合你的，无论在哪方面。”刘衡尧朝宋豫眨眨眼道。

　　宋豫本来已经冷静下来变得白净威严的脸瞬间就羞红了起来，他朝着刘衡尧有些怒目而视，可刘衡尧却满不在意甚至还头往上亲了亲他的唇角。

　　“脏。”宋豫感觉将刘衡尧推开道。

　　虽然最开始是他主动吻的刘衡尧，可宋豫本质是个干净害羞还有些少女心的纯洁冰山，后来为了应付刘衡尧时不时的亲亲已经由措不及防变得凌然不动，像现在这样会推开的过激反应倒是很久没有了。

　　“我漱口了，嗯，咸咸的……”刘衡尧又道：“我不嫌弃你。”

　　宋豫愤而转身，不言只字片语地进了浴室，而刘衡尧望着他背影的眼神又温柔深情却也坏笑十足。

　　刘衡尧的晕车早就没那么严重了，更何况宋豫常用的那些车里每天都背着两斤新鲜的红橘，所以出入早已不成问题。

　　宋豫和刘衡尧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宋总的大腿面上还放着一台笔电。

　　“路上也办公？”刘衡尧道。

　　“嗯。”宋豫噼噼啪啪地敲着键盘，刘衡尧看着都替他手指下的键盘感到疼。

　　“今天我打算和妈妈一起去寺庙，那儿祈福许愿身体健康也挺灵的。”刘衡尧道。

　　“那你得之前和她说，她可忙了。”宋豫从电脑里抬起头说道。

　　“嗯，说了。”刘衡尧道，他还能不知道宋豫父母的习惯？宋父和宋豫一样严谨是个工作狂，不过预料的亲切和好说话，而宋母倒是活泼得紧一点也不像五十几岁的人。

　　即使自己身上遭遇了灵异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怪事件，可宋豫对佛道之类的仍然不感兴趣，可是刘衡尧在闲暇的时间拜拜佛他也觉得没什么，至少爬上去也能锻炼身体不是？

　　只是……

　　“也要去拜拜道教，莫厚此薄彼了。”宋豫再次看着电脑屏幕噼噼啪啪地瞧着键盘。

　　“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吗？道观旁边的环境都还挺好的，我们也一起去看看风景也好呀。”刘衡尧道，他之前便看见宋豫桌面的壁纸是一处香山红叶泛滥的地方拍的，鲜红金黄交相辉映，一道灰色的小路隐隐约约藏在里面看起来意境十足。

　　“再说吧。”宋豫道。

　　司机车技很好，开得又快又稳，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刘衡尧恍恍惚惚地看见里面似乎坐着他哥。

　　过了很久，宋豫都下车去公司了，刘衡尧就要到宋宅的时候他才发现和他哥坐在一起的人正是最近找不到人影的康放轭。

　　刘衡尧早就看清了康放轭对他哥的情感，奈何他和他哥十五年没见一点也不熟悉也无法帮到他，不过他还是由衷地希望两人能成的。

　　虽然对刘衡禹的情感复杂，可刘衡尧能够看出来康放轭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对他哥绝对算得上是一心一意，作为家人他还是希望哥哥能够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至于康放轭的性别，他哥实在是性格有些娇气，女孩子怕是受不得那些个气的。

　　“妈，我来接你了。”刘衡尧被管家请了进去，宋母已经换好了青春靓丽的运动装踩着双粉红色的运动鞋坐在沙发上等着刘衡尧了。

　　“您今天可真是又年轻又漂亮。”刘衡尧上前一步给站起来的宋母来了一个怀抱，每次待在宋母身边他都觉得仿佛到了真正的母亲身边一样，又温暖又舒适，有时候他都在想他是不是和宋豫被抱错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才是，每天都笑得这么开心，看着就精神。”宋母拍了拍刘衡尧的背松开了他，然后挽住了刘衡尧的手臂。

　　“那我们就快去吧，早一点过去能顺便在旁边逛一逛，最后还能看到日落。”刘衡尧提议道。

　　“好呀，今天又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是呀。”

　　“你爸爸妈妈他们想去吗？一起呗。”

　　“有给他们发消息，不过他们没回，大概是太忙了吧。”

　　宋母听到他说的话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那次和刘衡禹一起会刘家的时候，她又不是没看见刘父刘母宝贝儿子那个样子。

　　她可是听宋豫说了刘母后来打电话过去训斥了刘衡尧一顿，竟然是因为刘衡禹自作孽淋了一场雨！宋母就不明白了，刘衡禹若是有什么事刘母想解解气还好说，他连个感冒都没得，屁都没放一个就来找她儿媳妇了，简直气死宋母了。

　　那家不是最疼幺儿呀，就刘家这样妖艳。

　　就算走丢了的儿子回来宝贵，可这个陪了那么多年，之前走丢了只剩一个儿子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大儿子回来了还这么作践他可就让人恶心了。

　　知道一切的宋母对刘衡尧比之前更是疼爱了，而且刘衡尧又不像她儿子一样冷冰冰的，又会说好话又会撒娇还笑得超甜的亲得不得了的小辈谁还不喜欢呢？也就刘家不知道珍惜。

　　“那就我们两一起去，我们两个还爽利一些呢。”宋母说完便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去，刘衡尧跟在后面笑得灿烂无比。

　　“你说你，还是个大学生呢，怎么这么老成，天天想到拜佛，老气沉沉地可不好。”宋母的声音消弭在空中，大厅里还留下的只有刘衡尧的傻笑。

　　【作者有话说：心疼两个宝宝】












八十五 拜佛
　　山上云雾缭绕，刘衡尧和宋母下山便到了鸡鸣寺前，实际上两人根本就没怎么走路。

　　“这个橘子新鲜吗？感觉有些甜了。”宋母抛下红橙橙如同高邮鸭蛋黄的颜色一般的橘子皮，车上的小垃圾桶里已经有半桶的橘子皮了。

　　刘衡尧接过被剥开的一整个比拳头还大的红橘，掰开给了宋母一半，只是宋母却推开他的手拒绝道：“别别，你吃吧，太甜了，小心的三高。”

　　“谢谢。”虽然感觉肚子又酸又甜的感觉已经有点吃撑了，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整个橘子，橘子浓烈的香味气息让整个车厢都芬芳了起来。

　　“走吧，下去吧。”宋母坐在刘衡尧的右手边，在用柔软的湿巾擦完手后，宋母递给了他一张湿巾纸。

　　在两人都收拾妥当后，宋母率先打开车门出去了，刘衡尧跟在宋母的后面关上了车门。

　　鸡鸣寺算得上是比较出名的寺庙了，平日里客流量人就比较多，而因为今天是元宵节所以来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这和刘衡尧想象中深山中只是隐约能够看见一堵高大黄色的看不清里面场景的远离城嚣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儿看起来一切都很新，看来经过一番好生修缮过的。

　　寺庙占地并不算大，典型的苏州庭园的规格，一切都修得精致又紧致，人挤人摩肩接踵的，宋母不愿却和别人挤作一团便在站在了外围。

　　庭院里面有几颗高大的大榕树，书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有些木牌，还带着凉意的风在庭院里吹动，携带者香火的气味朝两人吹来。树上的木牌劈啪作响，树下的手指粗的香火沉迷地烧着。

　　两人上来之前便已经买了门票，刘衡尧问了身边留着温柔长发的娇俏小姐姐才知道凭门票能免费领三只香。

　　他道完谢后转过头去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宋母，宋母转过头去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最后自然是刘衡尧败下阵来，他将身上的羽绒服松开，对宋母说道：“妈，你把门票给我，我去领三只香吧。”

　　“我们上了香就走吗？”宋母已经有些受不了这儿浓烈的味道了，说的好听是香火味道，可在她看来就是一场大型地焚烧劣质压合物的现场。

　　“我还想去找住持问一些事情，我送您回车上吧，等会我坐公交回去。”刘衡尧道。

　　“让管家安排车来接你不就行了，我们家每个月给他们开这么多工资呢。”宋母说着将刘衡尧臂弯的羽绒服拿过去，然后将手上的门票递给他说道：“那你快去吧。”

　　“好。”刘衡尧爽朗地笑道，还好宋母没有追问他问住持什么事情，不然的话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到现在他和宋豫也没能将情况告诉宋父宋母。

　　刘衡尧排在了队伍末端，宋母的腿都要等僵硬了他领到那六根香回来。

　　香是统一点好了的，刘衡尧在那六根里挑出来了三个不会扎手成倒芊的香递给了宋母，宋母收到的时候很是茫然地问了一句：“我也要吗？”

　　“来都来了嘛，意思意思吧。”刘衡尧说完后便上前两步走到了旁边的大榕树面前，很是恭敬地鞠了一躬后，他将那三根香插进了土里。

　　宋母本来不以为然，但在瞧见刘衡尧那么认真虔诚便知道他对这件事很是看中，最后还是将羽绒服递给了刘衡尧，然后上前也认认真真地上了一香。

　　“你许了什么愿吗？”刘衡尧在送宋母下山的时候，宋母扶着他的手问道。

　　“当时脑袋里什么都没想，不过要是许愿的话也不过是大家无灾无难生活安平吧，希望不要遇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刘衡尧道。

　　“不管是多有钱，大家的期望都是一样的呀。”宋母感慨道。

　　“哈哈，也就这次是这样，以前我年年许愿都是求大富大贵呢。”刘衡尧给宋母打开车门，一遍开玩笑道。

　　“我希望你们小辈一生顺捷心想事成，我们家庭和睦没有什么突发事故就行了。”宋母伸手抚到刘衡尧的脸颊，她一半身子坐在车内露出了半截手臂和穿着藕粉色过膝半长裙的小腿。

　　刘衡尧闭眼肩颈夹着宋母的手蹭了蹭，然后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宋母也微微地笑起来，然后就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感到仿佛有人用镜头瞄准着她。

　　抽回了自己手后，宋母和刘衡尧仿若无事地道了别。

　　在关上车门，车还没启动，宋母便皱起了眉用冷到冰点地声音道：“有人在拍我们，去看看是谁。”

　　刘衡尧往回走了一段路后往回看便发现车并没有开走，他困惑地站在原地想要看车开走，却见那紧闭的车窗缓缓摇下去了。

　　宋母露出一半素白的脸，然后就在这样小的间隙里朝刘衡尧挥手。

　　刘衡尧眼神里精光闪过，立刻朝宋母挥手，只是宋母却朝他摆手，便在这个时候刘衡尧的电话响了。

　　“喂，妈妈。”刘衡尧又兴奋又丰富地道，他的声音很是雀跃让依然心情阴霾的宋母稍微高兴一点了。

　　“快点回去吧，我看着你走。”宋母道，车上只有她一人，司机已经被她派去抓那个偷拍的人了。

　　“嗯。”刘衡尧感动道，最后和宋母挥了一次手后他便转身往山上去了。

　　从始至终他的幅度就很大，宋母已将瞧见不少人用茫然又戒备地眼神看他了，这让身为家长的宋母又好笑又心疼。

　　“找到人了吗？”穿着西装的壮汉司机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部手机。

　　“嗯，已经将他的手机买回来，应该是个学生，不过过去之前他已经将图片发给他同学了。”司机将手机装在塑料密封袋里递给了宋母。

　　“学生吗？”宋母翻着那看起来已经用旧了的手机，在图库里看见了她和刘衡尧。

　　她坐在车里而刘衡尧站在车外，照片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楚地看见刘衡尧的脸和车的牌子，这让宋母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的寓意。

　　“现在的学生摄影技术还真不错。”宋母勾起一遍的嘴唇笑道：“这小伙子将图片发给谁了？”

　　“这……”司机有些吞吐地说道，他其实并不知道，而且觉得并没有什么必要，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恶意？

　　“哼，回去再说，开车吧。”宋母说完便就用那个手机号将图片发给了宋豫。

　　车缓缓启动，宋母放下了手机。
卩火示╳
　　刘衡尧回去后便直奔寺庙里，之前他和宋母一直都是在外面的庭院里其实连寺庙都还没进。

　　巨大的佛像下，在摆满供果和糕点的长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金光闪闪的小鼎，里面插着三只和外面的香不同的三只云雾缭绕的细香。

　　留着白花花胡子的和尚就坐在桌子旁边的蒲团上。

　　“你好。”和那些黄金蒲团上下跪祈福的善男信女不同，刘衡尧忐忑了一下便直接和那笑嘻嘻的和尚打招呼道。

　　“嗯？”和尚的头上点了四个白点，刘衡尧也不清楚这些只是尊敬地朝他鞠了个躬。

　　“我能和你们住持说会儿话吗？”刘衡尧直起身道，和尚听到他的话后只是盘腿看着他。

　　“我有不懂的事情，现在很困惑。”刘衡尧苦笑着道。

　　他说完之后，瞧见长桌上才上午便半满的透明功德箱在兜里掏了掏。

　　在瞧见几张红色的票子下去后和尚的脸色稍微松动了些后，刘衡尧稍微松了一口语气，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我可以先见见住持吗，我真的有遇到不懂又棘手的事情了。”

　　刘衡尧身边的人走了十几二十波，等长着毛边的太阳都要到人头顶上的时候，也许是见刘衡尧的诚意差强人意又或许是该去吃饭了，坐在蒲团上的和尚终于起身了。

　　“走吧。”和尚朝站在旁边的刘衡尧点点头道。

　　和尚盘腿在蒲团上坐了一上午，可他起身的时候却没有偏颇一点，他将双手揣在兜里穿着薄薄的衣衫健步如飞。

　　刘衡尧乘兴而去最后却败兴而归，宋豫瞧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脸上的颜色难看到可怕，也许那就是传说中的菜色。

　　“怎么？”宋豫问道蔫在沙发上的刘衡尧道。

　　刘衡尧还没开学，他去了鸡鸣寺后下午便回了家，所以在饭店回来的宋豫一眼便看见了在客厅等他的刘衡尧。

　　“那儿的菜太难吃了，也不知道你之前在我们学校外面的小餐馆里怎么吃得惯。”刘衡尧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了宋豫的身边。

　　“你觉得好吃。”宋豫道。

　　“那是我以前没吃到更好吃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刘衡尧什么也没做，只是陪着宋豫从玄关处走到了客厅。

　　“那今天有什么好消息吗？”宋豫问道。

　　“没有。”想到这儿刘衡尧便有些闷闷不乐。












八十六 第一次团年
　　“时也命也，不可逆不可违。”

　　刘衡尧的话沉沉地却像一个风平浪静的湖面一样地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河，虽然家里一直又开着暖气可宋豫坐在沙发上却有一股冷气从脚底往上一直到了他的心头。

　　房间里还插着几株晚开的腊梅，在白金色的冷光下静静地开放着散发着幽深的冷香，它们粗糙的树皮和娇嫩明亮的花瓣柔嫩的白色花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豫深呼吸了一口气鼻尖是淡淡的香味，他竟然笑道：“……除了这个呢。”

　　“他玄玄乎乎的，无论问他什么他都又只一句话。”刘衡尧站在宋豫的面前低着头。

　　“没事。”宋豫揉了揉额头将颈项上的领带松开了。

　　“你……你也别想太多，看他样子也不像是个有什么真本事的，估计就是为了坑钱吧。”

　　刘衡尧仿佛看见宋豫一瞬间泄气了一般连忙安慰他道，为了转移宋豫的注意力他道：“你都不知道他们坑了我多少钱。”

　　宋豫抬了抬头，刘衡尧便气愤道：“十几万呢，我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你说他们又不是服务人员又不是坐台的，见个面居然要花这么多钱！”

　　“不算多。”

　　宋豫安慰刘衡尧道，这也算是他的伴侣第一次花他的钱了，没想到居然还是用在了他身上，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是连一个领带都买不了的钱，刘衡尧实在是太不能花钱了，他和刘衡尧又不会有孩子，真不知道到时候他赚了这么多钱要拿给谁花。

　　要不让爸妈去做个试管吧……

　　“你觉得呢？”刘衡尧问道身边一脸冷漠聪明样的宋豫。

　　“你今天和妈相处得怎么样？”宋豫并不想暴露他之前在胡思乱想便转移话题道。

　　“很好，我们还上了香，不过后来为了问那个住持事情我就让妈提前走了。”

　　刘衡尧早之前便坐到了宋豫的身边，现在正吃着果盘里鲜红没有丝毫褐变的荔枝。

　　“你不是……又不信这些了吗？”宋豫不解。

　　“我是朝佛祖求的有不是朝那个秃驴求的，不过是个心里安慰罢了。”刘衡尧道。

　　宋豫手上还有一张被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发过来的照片，他一样就认清里面的刘衡尧和宋母，很困惑是谁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的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立马派人前去调查了一番。

　　“有人偷拍了你和妈的照片。”宋豫将手机拿出来点开了那张照片。

　　刘衡尧听到宋豫的话惊奇了一番，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拍得挺得好的。”看见那照片的构图和配色刘衡尧还赞叹一番，只是这张照片怎么看你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不解地问道宋豫：“然后呢？”

　　“暂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偷拍，不过里面的人是你所以你有权知道。”宋豫将手机收了回去，便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屏幕亮了。

　　他妈给他发了消息：你找人调查我？

　　宋豫一头雾水，本着尊重别人隐私的刘衡尧在移开眼神之前看着那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好奇心勾得他心痒痒的。

　　“我可以看吗？”终于刘衡尧忍不住戳了戳宋豫的胳膊问道。

　　宋豫一年四季都是穿着西装，今天在西装外加了一件纯羊毛的驼色大衣，在进门的时候便脱了挂在了衣架上，也只能呆在那里，二楼的衣柜里只有他的西装和刘衡尧的白体恤们。

　　“嗯。”宋豫将手机递给了刘衡尧，只是看了之后的刘衡尧和他一样茫然。

　　过了一会宋豫的手机又响了，宋母道：照片是我转发给你的，别查了。

　　“额……”刘衡尧倒是有些无奈了。

　　宋豫想了想问道：偷拍的是这个号码的人吗？好像是个学生吧。

　　宋母道：是呀，目前并不知道他和刘衡尧或者和我有什么联系。

　　宋豫：嗯。

　　宋母很快就回到：别回我了，你爸回来了。

　　宋豫默默地收回了手机，刘衡尧只能道：“可能是个人觉得那个场景很好刚好拍到了？然后刚好他的技术又很好？”

　　在宋豫没有感情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刘衡尧只能尬笑道：“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嘛。”

　　“应该不是针对你的。”宋豫道。

　　“但是里面只有我露了脸。”刘衡尧提出了自己困惑。

　　“可能真的只是巧合。”宋豫想不出来刘衡尧身上有什么可以被别人惦记的地方，他和刘衡尧的事情半公布了，那他们肯定会知道宋母和刘衡尧的关系，这点并没有什么可以阴谋论的阴影。

　　“会盯着网上的，宋氏有公关团队。”宋豫道。

　　宋豫说话总是不屑于用修饰词，可一直认真听他说话刘衡尧就是觉得很安心，宋豫本人就是一道强效定心符。

　　“那就好，不会对你们有影响就好了。”刘衡尧头靠在宋豫的肩上，而宋豫也侧头和他相依相偎。

　　元旦过后两三天还没到，刘衡尧便就开学了。

　　在开学之前，刘衡尧被刘母叫回了刘家一趟，只是回家后却只看见了刘父。

　　“回来了？”刘父上前将好久不见愣在外面的刘衡尧给拉回了家里。

　　“吃点小吃吧。”刘父递给了刘衡尧一个泡椒凤爪，热情地让刘衡尧吓了一跳，他只能愣愣地收下了那个小包的吃食。

　　在没打开之前，刘衡尧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个花生酥糖，递给了刘父，道：“父亲，你吃这个。”

　　刘父惊喜地拿着手上包装简陋的酥心糖，有些怅然若失又伤感道：“你喜欢这个？”

　　“不是父亲喜欢吃这个吗？以前过年的时候我记得你很喜欢。”刘衡尧笑道。

　　“只是去年没能一起过。”刘父剥开那个酥心糖塞在了嘴里。

　　刘衡尧听到后转过头去也拆开了手上的凤爪，他们岂止是去年的春节没有一起过，是好多好多个春节都没有一起过过了。而且，他也和父亲一样喜欢那甜甜咸咸酥软的硬糖，这凤爪着实是太辣了，他和父母明明都不爱吃的。

　　刘衡尧将垃圾吐到了旁边的纸袋里，抬起头时才发现……久而不见，他爸竟然看起来佝偻消瘦了不少，以前刚刚好的西装现在穿起来空荡了不少，就连头上都长出了零星的白发。

　　“您最近还好吧。”刘衡尧对他爸尊敬感激有余却是亲近不足。

　　刘父听到他的话甚至还怀疑了一下，然后还是苦笑着道：“好，当然好，怎么会不好呢？”

　　“母亲和哥哥呢？”刘衡尧始终没能看见另外两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们呀……”

　　刘衡禹和刘母往大学那个方向去了，只是刘母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和不自在，她不停地拨动着手上陪伴了二十一年的玉镯子，这还是生刘衡尧的时候刘父送给她的礼物，这么些年都放在了柜子里，现在才被她拿出来重新戴上了。

　　那是一个鸭血红的镯子，温润的水光和纯正端庄的红色看起来就高贵不已，这么多年没带却只是让它镀上了回忆的朦胧光圈，一点也没影响它的美丽。

　　“我们真的要去吗？”刘母再一次问道坐在他身边的刘衡禹，他从回来之后便再也没剪过头发了，现在头发已经能够扎成一个小揪揪了。

　　“嗯。”刘衡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他的眼里埋藏着令人惧怕的风暴。

　　刘母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转动着手镯的速度却更快了，就在她的大拇指就要废掉的时候，她问道：“可是，你弟弟他不在那儿，在咱家呀。”

　　“……”刘衡禹转过头去看着刘母，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一定要去。”

　　“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

　　刘母的心咯噔一下，脸上慌张的神情瞬间就消散了，然后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道：“当然，我是你妈妈呀。”

　　刘衡禹既不承认也否认，只是抬头看着面前的路，他已经看见那个不少绿植里的不小白色别墅了。

　　“什么?”刘衡尧被刘父说的话吓了一跳，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宋父手上的水都漏了他一手。

　　“可是我不在家里，而且宋豫也去上班了呀。”刘衡尧将水杯放回了桌子上，他刚才喝水的时候差点被水呛到了。

　　“嗯。”刘父无奈却也只能承认道。

　　“而且不是妈妈叫我回来的吗？我以为……”刘衡尧实在是不解他妈这番操作意思，他还以为是父母和哥哥终于想他了还怀揣着希望和喜悦回来，没想到却是连人都见不到。

　　“可是他们也进不去呀。”刘衡尧皱眉道。

　　“嗯，这我也不清楚，他们也没和我说具体怎么弄。”刘父说着这个便有些坐立不安，他虽然不支持刘衡禹的做法却也没制止他，说到底他的心还是偏向了刘衡禹，他对不起面前这个儿子。

　　“他们为什么要过去呢？在我在的时候过去不是更好吗？”刘衡尧顿时也没了继续呆在这儿的心情，整个变得浮躁不已。

　　“那你还要留下来吃午饭吗？”刘父坐在那有些落魄的说道。












八十七 被欺骗被背叛
　　刘衡尧听到他的话很是震惊地转头看向他，可是刘父也只是自觉惭愧地低着头，瞧着他这样子，刘衡尧难得地生出了一股对父母的怨气，凭什么呀。

　　打开的门灌进来一股狂风，几团雪花催到了刘衡尧的头上和脸上，冰冰凉凉的，像是眼泪一样。

　　可他还是笑着坚决地说道：“不，我要回家。”

　　刘父还是想阻拦他地站起了身，他问道：“这儿不是你的家吗？你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年呀。”

　　“不，这儿不是我的家，这是你和母亲和哥哥的家，却不是我的。”刘衡尧说完转过身踏过了家门，他不知道刘衡禹和刘母去他家干嘛，但他却知道他应该捍卫一些东西。

　　家，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家，还是宋豫的家。

　　前二十年他的家只有他一个人在维护，他失败了，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不爱这个世界不爱宋豫的理由，现在他要毫无畏惧勇往直前地守护他的另一个家。

　　刘衡尧才踏出家门，厚实的铁门便被风雪吹动，和门框来了一次猛烈又亲昵的接触，发出了咚地一声。

　　刘衡尧背对着铁门被风雪刮了一脸，身后突如其来的巨响将他吓得双肩都抖擞了一下，他道：“果然装逼要不得。”

　　“怎么又下雪了。”

　　宋豫今天只是去公司开了个会签署了一些重要的文件，在大雪又飘飘洒洒下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往回开了的小车。

　　开车的司机其实并不只是司机而是一个好几代都服务于宋家的类似家仆的保镖，他和宋豫的很相熟，在宋豫上车的时候他还熟络道：“少爷，今天回去这么早？”

　　“嗯。”宋豫将大衣脱掉有些放松地坐在了后座。

　　“是想刘衡尧小少爷了吗？”司机继续道：“你们才结婚呢，真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怪不得少爷这么早就急着回家。”

　　宋豫只道：“工作做完了而已，而且我以前也都待在家。”

　　司机只是柔和又憨厚地笑笑，这让宋豫不由得有些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看向窗外。

　　宋豫下车的时候踩到了一地的雪，细细软软的还有摩擦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了精细的盐粒上般。在他走的时候宋宅那边便遣了一些人来除雪，可回来的时候看这自己像小庄园一样的庭院却还是银装素裹的样子。

　　踏雪而归的他稳中带急雀跃地走到了房间门，在刘衡禹开门的时候他眼里还带着点微薄的笑意和宽敞的肩上还落着些白绒毛似的雪。

　　只是看着刘衡禹的时候，他眼里热乎的温度瞬间消弭，比他沾了雪水的裤脚还要寒冷。

　　“你回来了！”刘衡禹站在门口对着一脸阴沉的宋豫道。

　　刘衡禹手还把着门，就这样畏畏缩缩地弹出个头看着宋豫，面对宋豫的时候他的气场总是不自主的柔和，现在看着宋豫就像是一只哆哆嗦嗦的黑猫小奶猫一样。

　　纵然心里的那个声音在叫嚣蹦跶，可宋豫却是半点不愿在刘衡禹身上花时间。

　　他站在门外一边克服着心脏的剧痛，一边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宋豫听到这话一半心被猛地推到冰窖在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又被提起来丢进了万蛇窟，真着是荒诞又恶心。

　　可属于上一辈潜伏于他身体里的另一个宋豫却觉得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在那一颗大树下泡着舒舒服服的温泉，是不是还有粉红色的花瓣落下飘在水面上。

　　宋豫不可控制地深呼吸，看着刘衡禹的眼神冰冷又通透，直直地将他逼得往后推了一步。

　　“怎……怎么了？”刘衡禹有些害怕地说道，伴随着的是他身子有些瑟缩。

　　宋豫想回家却发现他怎么也无法挪开那一步，他错过刘衡禹的身子往里看只看见了刘母和忙忙碌碌准备午餐的阿姨，却没有发现这个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刘衡尧。

　　宋豫最后深深地看了刘衡禹，别说进去他连质问刘衡禹的欲望都淡的很，他只觉得懒懒散散的还浑身发冷。

　　在刘衡禹被长头发遮住的眼睛迸发出能灼伤人的热切和渴望的眼神下，宋豫转身刻不容缓地走向了他停在外的车内。

　　他宁愿憋屈地待在那个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内让腿蜷缩着，他也不愿意和刘衡禹待在一起。

　　随着宋豫离房门越来越远，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叫嚣得更厉害了，宋豫的耳膜能够听到仿佛他敲打他心脏的声音，咚咚咚地和砸门的巨大声响没什么两样。

　　就在宋豫觉得他可能因为高血压突发心脏病之类地进医院的时候，可以明显察觉到地的是心脏不正常渐渐缓了下来，宋豫终于安了心。

　　从他转身到他打开车门进入后座，宋豫都没有回头看，而刘衡禹却是由一开始的不解焦急变成了心如死灰和落魄。

　　开始他还凭借着一股怒气和心底里的爱意冲上去跟在宋豫的后面，他不敢走近了害怕引起宋豫的反感，可房间里的暖气开的足，他只穿着一件墨色的薄毛衣，一走到外面他便冷得打了个哆嗦，贴着头皮温顺垂下的头发都没法阻止头上热量的散失。

　　他像个小孩才学会走路一样，每一步都走的缓慢又谨慎，稍有风吹草动或者其他不妥他便要收回脚。

　　在等了好几分钟也能等到宋豫的回头后，刘衡禹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最后盯着自己的脚尖在原地瞪了一会儿，最后在感觉到雪花飘在凸起一段脊椎的时候，眼睛有些模糊的刘衡禹便转身回了别墅。

　　他想，宋豫为什么不理他呢？

　　刘母自然是瞧见了刘衡禹跟在宋豫的身后往外走的，只是她却站在原地既不阻止也不祈祷刘衡禹能够成功。

　　她觉得她真是公平极了。

　　“冷吗？”在刘衡禹回来的时候，刘母走上前去问道。

　　“……”刘衡禹消沉得很，他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话。

　　刘母叹了口气，她想上去给儿子一个鼓励的爱的温暖的抱抱，却被刘衡禹状似偶然地躲开了，最后刘母只能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是要回来的。”刘母觉得她的喉头有些干，但这些话总还是说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为了谁了。”

　　刘衡禹说完便脱掉那双走出踏了雪地后踩了新铺设的羊毛毯的一次性拖鞋，他双手抱膝盖窝在了沙发里，脸埋在双膝里他看起来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可怜，任谁在这都会忍不住地心疼他，想要将自己的真心奉献出来。
F.B.J.Q
　　刘母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她想说什么可是在开口的时候发现自个儿无意识地转着手镯后便怎么也无法开口了。

　　最后，她还是走向了厨房，宋豫这儿温馨是温馨，可是刘母却时刻记着自己是个不讲道理的闯入者。即使她什么都没拿可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强盗，这儿就连暖黄色的灯光都让她觉得被灼烧拷问，也只有厨房主人们的生活痕迹少了点，而且她觉得这个阿姨是个不错的人。

　　刘衡尧急急忙忙又烦躁地回到了家，他坐的是刘宅的车，可是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或者一发不可收拾传出什么丑闻，刘衡尧下车后便司机连车都开回了刘宅。

　　他蹬蹬地跑着，热气从嘴里飘出来就像是仙气儿一样，他的速度之快就连笨重的针织羊毛围巾都飘了起来。

　　并没有跑向了别墅，刘衡尧跑向了宋豫坐着的那个车里。

　　他停下来还没来得及气喘吁吁身体便先一步地打开了宋豫的车门，他一边喘气一边问道：“怎么在这儿？”

　　“不想进去。”

　　宋豫穿得薄，虽然车里开了暖气却还是觉得冷，可是在看见刘衡尧的那一刻却突然从心底涌出一种暖暖的感觉。

　　“那也不能在这呀，这么冷。”刘衡尧说完便将脖子上的毛巾取下，在宋豫措手不及的时候一把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道：“自己房子干嘛不进委屈自己呢？”

　　刘衡尧一直是温温和和又开朗又热情的正面形象，可现在他的话却有些尖锐，只是宋豫喜欢他这样说话，并不觉得有什么违和，他道：“等你一起进去。”

　　刘衡尧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抛去了那些不快，之前的负面情绪也烟消云散了，只是该说的该做的还是得做，刘衡尧伸手将宋豫拉起来，一边道：“好。”

　　刘衡尧手挽住宋豫，然后风风火火地走向了已经锁上的门。

　　在宋豫要身后按门铃的时候，刘衡尧制止了他然后用要是打开了房门，以前都是这样的，即使知道里面有人，刘衡尧今天也愿意自己用钥匙开门。

　　在听到房门转动的声音的时候，一直自怨自艾地刘衡禹微微侧过脸看向了房门，然后他便看见宋豫转过头状似随意地轻轻地将刘衡尧头上的雪擦掉，然后弯腰从另外不同的柜子里拿出了拖鞋。

　　那双拖鞋是和刘衡禹脚上的一次性拖鞋不一样的，上面还有着可爱的动物和昆虫，是宋豫喜欢的款式，刘衡尧自然也很喜欢。

　　刘衡禹觉得他就要气炸了，可是却还是低沉地抱着膝坐在那里。












八十八 撕破脸
　　等宋豫将毛巾挂起来的时候，刘衡尧坐过去站在坐在沙发上的哥哥面前，脸上没有笑意甚至算得上铁青地道：“你为什么在这儿？不是说让我回去团聚吗？”

　　刘衡禹不说话，只是用黝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又仿佛在看他无理取闹一般。

　　“我说你为什么在这儿？”

　　“……”

　　刘衡尧被他气得要死，一向好脾气，在学校以能忍开得起玩笑闻名的他，额头都起青筋了。

　　宋豫本来是本着能少见刘衡禹一秒是一秒的原则想上楼的，但最后他还是留了下来，不管怎样，这也算是说明了他的一个态度。

　　就算厨房的膈应效果好到爆，可在进去之前刘母并没有关上门，所以在听到刘衡尧说话的时候，她出来了。

　　刘母道：“你不也在这儿吗？再说了你爸不是陪着你吗？”

　　刘母是就算有错知道错了也绝不认输还会努力疏导自己她没错的性子，所以在刘衡尧没回来之前一丝愧疚歉意和不好意思难堪不安全都消散了，一开口又是恶臭的喷粪之语。

　　“哼！”

　　刘衡尧听到忍不住地嗤笑出声，他妈可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强词夺理异想天开了，他道：“换句话说，你们为什么不在家，让父亲牵制住我，你们却来我和刘衡尧的家？”

　　他说着这么直白一点也不像他的性子，刘母被他的话羞得仿佛在大街上裸奔一般，她恼羞成怒地说道：“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我女婿的家，你以后生活的地方了？在说了，我能不能来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宋豫之前便猜测到不是刘衡尧邀请他们来，在刘衡尧开口的时候便知道果然和他料想的一般，本来不想得罪刘母和刘衡尧的哥哥，可是在听到刘母的话后他抬起了头说道：“这不是我的家。”

　　宋母本来歇斯里地的，但在听到宋豫的话的时候明显的一愣：“？”

　　“这是我和刘衡尧的家，而且我们家不欢迎不熟识的人来，”他的眼神在刘衡禹和刘母之间转了转，然后说道：“也就是你们。”

　　“你你你……”刘母听到他的话差点一个激动气急攻心昏过去，但好歹她还是缓了过来。

　　刘衡禹一直呆在那里连动作都没有动，无论刘衡尧怎么说刘母刚才多么生气，他都无知无觉仿佛是个精致的木头娃娃一般。

　　宋豫并没有兴趣探究他为什么这样，又什么身世过往遭遇了什么，他连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查一查的欲望都没有，他只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他对刘衡禹的了解只有是刘衡尧他伴侣的哥哥，还有的就是少时走丢十五年后终于被刘家找到了这信息，宋豫觉得这就够了。

　　他只是淡淡地扫过刘衡禹一眼便不愿再关注，而是问道刘母：“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在厨房切菜的阿姨停下了手，然后又乒乒乓乓地切菜了。

　　刘衡禹这才抬起头，然后幽幽地开口了：“我就不能住这儿吗？”

　　“为什么你要住在我这儿？”刘衡尧不满道，他又说道：“你才大二下，你要住校。”

　　刘衡禹不是抱着他的膝盖微微抬起半张脸道：“我不想住校了。”

　　宋豫坐在刘衡尧的旁边，他想不出来刘衡禹为什么想要和他们住在一起，可就他们不请自来的讨厌程度，他更加不愿意了。

　　“那你和父母亲在一起住不就行了吗？你才回来，正好和父母多亲近。”刘衡尧勾起个嘴角笑道。

　　刘母听到他的话不免有些心动有其他想法，但在看见刘衡禹偏头看向宋豫的时候她的心里纵然百般不是滋味却也只能道：“你是他弟弟，他想和你培养培养感情。”

　　刘衡尧听到这话只能嗤笑不已，他自然是看见了他哥瞧宋豫的眼神，呆呆的大眼睛里是宋豫的轮廓。

　　“那你们为什么在叫我回去之后才带过来呢？”刘衡尧见他哥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微微转头后却也不是看着他而是望着面前的花纹在发呆，活活像他是夏日聒噪的知了扑灯的肥重蛾虫一般。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心神，将不岔驱散心平气和道：“是想来单独见宋豫吗？”

　　在刘母不满愤怒地握紧拳头想要打断他说话，宋豫一脸深沉地望过去的时候，刘衡尧转头给了宋豫一个安心地笑容说道：“还是说知道我们不愿意，专门先将东西搬过来了，先斩后奏，免得被拒绝呢？”

　　刘衡禹像切得很薄的鲜美生鱼片一般，在听到刘衡尧的话的一瞬间被从头到尾浇上了热油，全身都烫脸色却是卡白，他有些颤颤巍巍地道：“你……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刘衡禹的眼底有星光，可在宋豫和刘衡尧面前他却只能故作坚强，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又无法落下，却让之前无神茫然的眼睛变得漂亮了不少。

　　刘衡尧看见没有任何感觉唯有一声叹息，而宋豫却是一半内心炽热滚烫一半冷眼旁观甚至有些反胃。

　　刘母本来就疼刘衡禹，现在看见更是心都颤了，她对刘衡尧的那番话很是不满：“是我叫刘衡尧过来，我只是想着你们这儿离学校更近罢了，你哥住不惯学校，来来去去更是麻烦。你们兄弟关系不好，这不是正是你们培养兄弟关系的时候吗？”

　　刘衡尧道：“但是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偏偏挑着这个时候。”

　　刘衡尧平时是脾气很好的，在家里也是听话不做任何格外的事或是闹别扭，可是那是他之前不去计较，他本事是个不喜欢计较的人。

　　刘母听到他的话便知道用亲情牌糊弄不过去了，她瘦瘦小小的身子脾气却是很大，一瞬间就怒了道：“我想你们关系和睦有错吗？”

　　“但是你都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就将东西搬过来了，就算我同意，宋大哥也不一定同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东西已经带过来了吧？”刘衡尧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脸道。

　　他不知道的是，刘衡禹的东西不仅带来了，刘母还帮他将东西放在了两人的卧室旁的客房，也就是刘衡尧之前住的那间房间。

　　刘母不曾心虚，反而是强势地说着：“你们是一家人，只要你同意不就行了吗？怎么，宋豫连这么点尊重都不给你？我看分明就是你拿我们当外人不愿帮这个忙，他可是你哥哥我是妈妈呀！”

　　刘母显然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上次已经在心底里划清了刘衡尧和他们的界限，在现在这样需要打亲情牌的时候她是片刻不带犹豫地。

　　宋豫不愿刘衡尧为难，刘母现在简直就像是在用养育之恩威胁刘衡尧一般，纵然心里再不满，宋豫也只能说道：“我们也不缺一个房间。”

　　他的话说得僵硬还带着浓浓的不满，说完之后他握紧了刘衡尧的手，刘衡尧本来诧异地看着他后来还是将头转回去了。

　　他和父母的亲缘淡薄，他虽然早就对他们失望没了孺慕之情可他们对他却是实实在在有养育之恩的，故而刘衡尧也是想为尽量让两人顺心日后赡养两位老人的，可他没想到刘母竟然想让他对刘衡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更没想到的是，他的母亲竟然不满他到想要和他斩断母子关系。

　　刘衡尧在那一刻心都寒了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气上去，天底下没有哪个孩子愿意被父母嫌弃冷落甚至断绝父子母子关系的，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母亲和父亲商量的结果，但他知道父亲对他也没多几分怜爱，今天这场闹剧不也有他完善的一部分吗？

　　“出去……”

　　刘衡尧手掩着脸，嘴唇蠕动，他的现在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地混乱荒诞得很。

　　刘衡禹茫然地看着他，刘母也没听清楚他话，只有身边的宋豫转过头去眼神深沉了一些。

　　刘母一直是站着的，这样能够让她气势更强，本来有些虚的说辞也能够将她自个儿说服了，她皱眉道：“什么？”

　　刘衡尧捂着眼睛闷声哼笑，宋豫赶紧伸手搂住了他，可刘衡尧心里的火气这次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纵然他是泥菩萨可也有三分气，他用沙哑的声音道：“……出去。”

　　刘衡禹这次听到了他的话，可他却道：“可是我的东西已经搬过来了。”

　　还强调道：“放好了。”

　　刘母察觉到大冬天的空气都有些炽热，她无意识地转动着那个玉镯，心神有些不宁，什么东西从指甲滑走失控地感觉令她不安烦躁却毫无办法。

　　刘衡禹这番只是通知两人并不是申请同意的态度令躺在沙发上被宋豫抱在怀里安慰的刘衡尧瞬间压制不住那腾腾燃烧和篝火一般的怒火，他噌地一下子站起来了，之前盖在眼睛上的手和宋豫像是两重封印一般，而现在它们却被刘衡尧的怒火掀开了。

　　他声音用力比深耕时狠狠砸在土里的锄头还要用劲儿道：“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不仅声音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声，刘衡尧的表情也很是扭曲，瞧着刘衡禹除了开始被他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烁以外全然没有紧张惶恐地情绪，反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他身边的宋豫，刘衡尧道：“我不欠你的。”

　　刘衡禹没有被他吓到并不是他的怒气不够，实际上旁边的刘母就被吓到身体有些瑟缩想说却又说不出话，而在厨房里偷听他们说话的阿姨更是从头到位没有没有舒展开来刚才更是将嘴唇咬破了，刘衡禹一切的表现不过都是不在乎而已。

　　不在乎，又怎么会管那人是什么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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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荒谬往事
　　刘衡尧的胸膛起伏显然是被气得够呛，至于为什么朝刘衡禹冒火，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还不知道他母亲那偏到M国的心吗？

　　不过是刘衡禹起了念头，他母亲庇护他，将一切的责任都担在了自己身上罢了。

　　左右是为了刘衡禹住进他和宋豫的家罢了，既得利益者是刘衡禹，就算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他母亲主动提的想法，可刘衡禹一个成年人难道还能强迫他？

　　不说理智的劝着母亲，他不愿意，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在刘衡尧站起来的那一刻宋豫便站了起来，他瞧见刘衡尧在某一刻甚至还想将面前的木质小茶几踢到，之后可能是考虑到始终是自己家便收回了脚，他瞧见刘衡尧平时脾气好也是很能惯着他纵容他，却是没想到一向好脾气好性格的刘衡尧冒起火来却是比他还要暴虐。

　　宋豫一时竟然想到大半年前被另一个宋豫夺走躯壳然后揍得鼻青脸肿的痛感，他一边摇头一边伸手揽住了刘衡尧。

　　刘衡尧试着挣扎了一会儿，始终还是没能狠心从他的怀里出来。

　　“母亲，你将哥哥带走吧，我们这儿留不下他。”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刘衡尧便也不管不顾地愤愤道，他现在心里的火气也并没有宣泄多少。

　　刘母抖了抖嘴唇还没说出话，刘衡禹却抬起头道：“不是这儿还有一间房吗？宋哥之前不也说可以留下来吗？”

　　刘衡尧只道：“什么宋哥，他是你弟夫，下次记得叫名字。”

　　宋豫扬起眉头不置一词，刘衡尧继续道：“还有，不是差一间房，我就是不想让你住这儿。”

　　在场的的四人就还只有刘衡禹一个还坐在沙发上，可他是淡然处置一点也没感觉到被嫌弃，就连说话也是淡淡不紧不慢：“不是宋哥说了算吗？”

　　宋豫一直紧紧地握着刘衡尧的肩，在听到刘衡禹的话时顿了顿，转过头去扫了他一眼后便转头的看着刘衡尧洗了洗眼睛，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道：“住这儿可以，叫名字。”

　　刘衡尧听到后吃惊不已，转过去狠狠地瞪了宋豫一眼。

　　刘母听道宋豫的话后明显舒了一口气，虽然当初宋豫来找她和刘父要刘衡尧的联系方式的时候两人并没有考虑到宋豫的其他方面，可现在看来除了性子冷了点其他都是顶好的，瞧现在多袒护刘衡尧呀，说起来他们当初也不算是对不起亏待了刘衡尧。

　　“这样不就好了。”刘母有意缓和气氛道。

　　刘衡尧不打宋豫的脸，可是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刘衡尧也打算一下子把话说清，这次和在刘家不同，他心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和无穷的勇气，他道：“刘衡禹我不欠你的。”

　　“我欠父母，可我不欠你的。”

　　“什么？”

　　刘衡禹一时间没能明白刘衡尧的意思，他皱起了细细长长的眉面上有些愁绪实际上却是漫不经心道。

　　“当初你走丢可不是我的错，也希望你和母亲不要将这错怪在我身上。”刘衡尧一鼓作气道，正巧现在刘母也在身边。

　　“……”

　　刘母沉默着，就在刘衡尧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道：“不是你的话为什么你哥哥会走丢呢？”

　　刘母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怨恨，那个之前推卸责任的念头就像是缠绕在她心里的毒蛇，现在已经将她的心完全吞噬了。

　　“哈，当时我哥拉我出去支使我给他买冰糕，这个我难道没解释过吗？”刘衡尧道。

　　在他妈沉默和刘衡禹不以为然的表情下，刘衡尧反问道：“哥哥，难道说当时我没阻止你出去吗？不是你非要拉我出去背锅吗？不是你玩累了支使五岁的幼弟拿着前去你一人份的冰糕吗？难道说我因为凑巧没被人贩子一并带走就是我的错了吗？”

　　刘衡禹抬起头看着他，显然不是触动的样子。

　　刘衡尧又道：“难道你以为我这么些年过很好吗？父母只念着我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仿佛我应该照护着你似的，我那时候才多小呀，我才五岁呀！”

　　“从小没有给我报到过，也没开过家长会，家里就仿佛没有我这个人似的，他们无视我冷暴力我，钱财上更是紧着，我小学的时候甚至比别人无父无母被爷爷奶奶带着的人还要瘦，经常连中午饭都吃不到。”

　　“你以为我在父母身边过得很幸福吗？简直比没有父母还遭罪！”

　　刘衡尧的满腔委屈终于宣泄了出来，而在一旁停着的刘母显然被他的话弄得一愣，她……

　　她倒是没想到她和刘父忽略了刘衡尧这么多，最开始想着大儿子不在身边走丢了寝食难安忽略了刘衡尧。

　　后来看着刘衡尧越长越大眉眼越来越像刘衡禹，便想避开他免得想起大儿子，还有就是想到大儿子没了父母的关爱，便不由得对当时没走丢的刘衡尧苛待忽视了起来，刘衡禹没能有父母关爱，凭什么刘衡尧就可以呢？

　　这样毫无逻辑念头却是在刘母和刘父的心里占了上风。

　　他们以为刘衡尧在他们身边便是比走丢的大儿子幸运千万倍，却没想到刘衡尧也才五岁，正是喜欢玩耍撒娇的时候，却过得和乞儿一样有上顿没下顿。

　　刘母一时间竟然惶恐不已，她头一次觉得自己错了，可是看着埋头在宋豫肩上没用期待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的刘衡尧便知道糟了，就算是埋怨地看着她也好呀，刘母这样想着。

　　可是刘衡尧却一直没能抬起头。

　　“我……我……”

　　刘母怎么也不能说出话，她忙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是怎么也理不清思绪，大冬天的额头竟然都冒汗了。

　　“可是这有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刘衡禹幽幽地开口道：“我过得也不算舒心，我被拐走了呢。”

　　“是呀，这和你也没什么大关系，你只需要记住你背拐走不是我的错就是，我一点也不欠你的就是了。”刘衡尧心力交瘁。

　　在刘衡尧以为一切都说开了的时候，刘衡禹却道：“可若是你早点联系到父母就不是这种情况了。”

　　“我第一时间就电话说明了情况。”

　　刘衡尧顿了顿，回想着听到刘衡禹刚才犹如杀人诛心的话，他开口讽刺道：“如果你当时听话不出去乱跑，又或者你出去乱跑，不轻信人贩子的话有点警惕心别那么傻的话，不也是不一样了吗？”

　　刘衡禹眼里有恨意，而且浓烈到他身上的淡薄缥缈的气息都被尽数驱散了，他道：“当时你没被一起拐走不过是因为我让你帮我买了冰糕。”

　　他一锤定音，就连一旁一直都心疼他的刘母听到他的一番话都忍不住觉得心口烦闷恶心想吐。

　　“你当时都已经十岁，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被骗。”

　　“况且，结果是好的，难道就能将你的动机不纯掩饰，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刘衡尧被刘衡禹的一番逻辑气笑了，若是他真是这样这又和认贼作父的那些糊涂蛋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刘衡尧说的是刘衡禹，可一旁的刘母却别扭极了，她总觉得刘衡尧话里有话说的就是她。

　　而在对上刘衡禹的时候，她刚刚被唤起来的对刘衡尧愧疚之情便淡了下去，一边是心心念念担心放在心上二十五年的孩子，一边却是忽视了十五年差点查无此人才刚被触动心弦的儿子，即使刘衡尧说开了，可刘母还是狠狠地偏向了刘衡禹。

　　她道：“你哥哥走丢了那么多年，这才回来，你忍忍。”

　　忍忍，是呀，十五年不都这样忍过去了吗？

　　刘衡尧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他不是不知道他母亲偏心又狠心，可就算早有准备他现在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还好的就是，刘衡尧不是个能够生很久气的人，刚才将情绪宣泄了出去，现在他也懒懒散散没了再和这两混人说道的欲望了，就连心情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反正你总归是我母亲。”刘衡尧说完便从宋豫的怀里出来了，然后转身给了三人一个沉默的背影。

　　宋豫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道：“那你就住这儿吧。”

　　说完后，他便也转身跟着刘衡尧，无视了刘衡禹宋哥的呼声。

　　刘衡尧走得很快，可奈何宋豫的腿就是比他长一截，宋豫三步就追上了他，然后拽住了他的手。

　　刘衡尧没转身，以为不愿见着客厅的两人他偏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宋豫道：“怎么？”

　　“不是我给他们开的门。”宋豫牛头不对马嘴道。

　　“我知道呀。”刘衡尧一时没能弄得宋豫的意思皱眉挠头道。

　　“是阿姨开的。”

　　“嗯。”

　　“我想换一个阿姨。”宋豫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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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刘衡尧可有可无地道。

　　“你坐下一起。”宋豫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刘衡尧跟着宋豫往回走，窗外飘飘摇摇的大雪诉说着无尽的愁绪，两人唯有相握的双手能感受到在身体里流窜的热流。

　　宋豫说：“来吃饭吧，母亲也没能吃饭吧。”

　　“嗯，反正也要聚一聚，这其实也差不多不是吗？”刘母赶紧说道，现在的气氛太尴尬了，她觉得她都没法在这儿待下去了。

　　宋豫将筷子抽出来递给刘衡尧，而刘衡尧沉默着将筷子递给了刘母。

　　在刘母笑着接过筷子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刘衡禹凉淡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无视了刘衡尧递给他的筷子自己起身，伸手取了一双筷子。

　　在刘衡尧落座的时候，刘母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宋豫只能坐在刘衡尧的对面，所以刘衡禹和刘母想望坐在了宋豫的身边。

　　餐桌有些长，而筷子一贯是放在靠近刘衡尧那头的，拒绝了刘衡尧的刘衡禹只能起身自个儿去抽筷子。

　　他就这样挡在了小情侣的面前，离刘衡禹比较近的宋豫也不知道是他的嗅觉太灵敏还是刘衡禹的刻意靠近，从他身上嗅到似兰的清幽和腊梅的甜香。












九十 她的错，就是放你们进来
　　“你身上是什么味？”

　　宋豫的脑子一抽便问了出来，在感受到刘衡尧的眼光的时候顿时他便感觉事情的不对劲。

　　在刘衡禹坐回他身边的时候还放下筷子看向他的时候他便懊恼地忍不住用手撑起了脑袋，在家里他习惯性地放空，没想到却被那个讨厌地东西占据了心神。

　　宋豫很后悔，现在就是十分的后悔。

　　宋豫深呼吸一口后看向了刘衡尧，他的伴侣一脸坦荡信任地看着他，宋豫立刻站了起来。

　　本来在听到宋豫的话的时候刘衡禹心里一阵窃喜，可就在他顿了顿正是说话的好时机的时候，想和他坐在一起的宋豫却突然站了起来。

　　刘衡禹余光一直关注着宋豫，自然是清楚在那之前两人的眼神互动，他在心底恨透了刘衡尧，可现在确实没法有什么别的行动，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五指忍不住的抽动，最后好歹是忍住了没有握紧拳头。

　　“母亲，我想坐刘衡尧的旁边。”宋豫大跨步一转眼便走到了刘母身侧。

　　“这……”

　　刘母有些为难，她有意让刘衡禹和宋豫靠近些做，本来大家都落座她心底的时候都落地了，可现在宋豫的一番作态却让她无法安妥。

　　她条件反射的想要往刘衡禹那边看去，最后还是低头片刻抬起头来道：“我也很久没和刘衡尧见面了，想和他多聊聊。”

　　“您坐对面一样的聊。”

　　宋豫态度强硬，可刘衡尧却能够察觉到他是在使小性子，刘衡尧并不打算制止他，宋豫本来就是个个性十足的人呀。

　　“那你坐对面也一样的。”

　　刘母扯了扯脸上的皮，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铁了心的要给大儿子和幺儿的伴侣接触了解的机会，本来宋豫和刘衡禹就是前世今生割舍不断的缘分。之前是宋豫先看见了刘衡尧，现在给宋豫了解刘衡禹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这才是真正的天赐良缘佳偶天成。

　　“……”宋豫握着刘母板凳的手用力了不少，他沉声道：“我不想坐在刘衡禹的旁边。”

　　空气突然一阵冷清，这番噤若寒蝉就和宋豫在办公室里开会一般。

　　刘衡尧无意识的手指在桌面上弹动着，他心乱如麻可却能够清楚地察觉到里面的一点喜悦。

　　并不是因为他讨厌的人也被讨厌得到认可的原因，他还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他高兴是因为，宋豫是真的没有受到那个前世的影响。

　　“为什么，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住……”

　　刘母就像是在恶势力下努力保护着翅膀下的小鸡仔的老母鸡，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实际上却是底气不足一看就虚得很，纸老虎不经风吹雨打。

　　刘母的话没说完，刘衡禹便察觉到她要说什么，他连忙站起身来拉住了刘母的手，伴随着的还有他突然高亢的声音：“别说了。”

　　他这样死皮赖脸没有尊严上赶着要住进宋豫的家，他都已经置脸面于不顾忍辱负重到这个地步，自然是不愿意因为刘母的一句话而前功尽弃，或者说他一点别人带来的冒险也不愿尝试。

　　“您过来坐吧。”

　　刘衡禹道，他顶着刘母的眼睛无神的双眼像是要将刘母吸进去一般。

　　有些发怵又有些不愿的刘母，最后看着就连刘衡禹自己都这样说着，便也只能愤愤地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宋豫不知道怎么回事，有这么做主人的吗？刘衡尧也是，都不知道帮他妈，真是白养他这么些年了。

　　宋豫能够感受到刘母的不岔和刘衡禹的不虞和烦闷，这让他坐下去的时候反而更高兴了一些，当着两人的面，在他亲自挑选的时不时点缀着星星零零的粉红色小碎花的漂亮梦幻缥缈的淡紫色烟霞状的方格桌布上，他和刘衡尧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十指相交。

　　在刘衡禹看过去的时候，宋豫将刘衡尧的手握得更紧了。

　　阿姨颤颤巍巍心惊胆战地做完了午餐，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刘衡尧纵然再气愤不满可也让阿姨多做了两个菜，所以今天的菜式十分丰富。

　　三个凉菜，凉拌木耳，拍黄瓜和凉拌猪耳朵。

　　两个汤，西红柿排骨汤和百合炖鸽子。

　　炒菜更是花样多，刘衡尧本来心情不好，可是看着这些却是能够一心二用一边烦闷一边分泌出口水来。

　　“菜上完了？”

　　宋豫坐在下座，隔着刘衡尧问道站在一遍有些惶恐忐忑的阿姨，他的眼睛在死香味俱全的菜式上扫了两眼然后微微抬起眼看向了阿姨。

　　“嗯，宋先生。”

　　阿姨紧张地搓手，她在宋豫这儿烧饭烧了好几年了却还没有弄清楚宋豫的脾气，现在她的雇主一脸冷漠高深地看着她，她恍神不已只能不安地搓手。

　　“你找之前联系你来做饭的人结账吧，你可以走了。”

　　宋豫拿起筷子夹了一颗下了油锅被炸外皮酥脆的鹌鹑蛋没有感情道。

　　“是……是什么意思呀？”

　　阿姨一时间没能感动宋豫的意思，不安地搓着的手都停了下来。

　　“结了账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鹌鹑蛋太干了又没什么味，本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传统美德，宋豫还是将它咽了下去。

　　“那您和刘先生以后吃什么呀？”阿姨不相信宋豫的话说道。

　　“这不是你关心的事，你只需要拿了钱就走了就行了。”

　　宋豫转而去夹猪耳朵，只是那一小碟菜却在刘衡尧被放在了几个大盘中间，最后还是刘衡尧夹给他的。

　　其实，不光阿姨被惊到了，就连刘衡尧最开始也没明白宋豫的意思，只是马上转头一样，刘衡尧便思路清晰了，阿姨居然没经过主人允许就给别人开了门，也不怨宋豫容不下她了。

　　阿姨一开始震惊的，后来想到她一走宋豫便没有饭吃便强迫自己安了心.现在听到宋豫无情又不在意的话，她瞬间就清醒了，人家那么多钱出去吃不行吗？

　　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高薪之下,再怎么厉害的厨师还不是立马到岗工作。

　　阿姨瞬间就更慌了，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可在宋豫寒冷的眼光看过去的时候她却停下了无意识的脚步，她苦苦哀求道：“先生，我做错了什么吗？是什么菜式做得不好吗？您和我说说吧，不要辞了我呀。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孩子正在读书，老人还在医院，可不能缺了钱呀，您说说我哪里错了，我一定改好不好。”

　　她一边鞠躬一边说道，刘衡尧看着怪难受的，可是他却做不出来原谅她的决定，这次阿姨这么拎不清完全把自己当主人的放任两个陌生人进来，下一次可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刘衡禹却是心硬的很，听到阿姨的哭诉一点也不动心，甚至还觉得她甚吵，不过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便当一个解闷的闹剧吧。

　　刘母却很是动容，她见宋豫不说话便忍不住开口道：“是呀，她做错了什么事呀，我瞧着今天的菜挺丰盛好吃的，比刘家的菜式好几倍呢。”

　　刘母若是好好好说话自然是能够说出让人舒心的话，奈何她平时对刘衡尧随心惯了，在加上性格和心理暗示使然，说话总是让人生厌和寒心。

　　“她的错就是放了你们进来。”刘衡尧听到他妈的话便觉得有些想笑，他怎么不知道他妈这么有同情心和同理心呢。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今天就要抓着我们不放了！”

　　刘母一下子就火了，在听到刘衡尧的话后瞬间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她的幅度之大力气之猛令她放在桌边的筷子都落了下去，而刘衡尧放在碗上的筷子也弹了起来。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请你们进来的时候可没有问过我和宋豫。”

　　刘衡尧也不耐烦了他妈，终于理直气壮地说道，这算是他第一次这样正面刚他妈，这让刘母有些吃惊又猝不及防。

　　“我们又不是外人，我是你妈，他是你哥哥，通不通知又有什么关系，何必多此一举。”宋母还站着，她高高在上不满道。

　　“呵，可她毕竟不是这儿的主人，不管是谁来，她就得通知主人，得到同意了之后才能开门。说小了不知道她下次还会放谁进来，说大了那就是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完全不把我和宋豫放在眼里。”刘

　　衡尧说着也是激动极了，他缓了一口气对他母亲道：“母亲，你怎么也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不会这点都拎不清吧。”

　　刘母还想说什么，一方面她觉得这并没什么大关系，另一方面阿姨总是因为给她开门才遭到这样的处罚，几乎说得上是飞来横祸了，她怎么可以不替她开脱开脱呢？

　　刘母心里怀着一股气，可还没等她开口，宋豫便道：“知道哪里错了便走到，助理会给你开工资的。”

　　阿姨还是踌躇不已，她的心里还怀着一丝期待，她说道：“我都干了这么久了，犯一次错不行吗？”












九十一 登堂入室
　　阿姨还是踌躇不已，她的心里还怀着一丝期待，她说道：“我都干了这么久了，犯一次错不行吗？”

　　她的声音里是埋怨是愤恨，在刘衡尧气不过要说话的时候，宋豫揽住了他然后道：“不行，我不想为你的错买单，更何况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犯错。”

　　“先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您可不能就这样开除我了呀，这么突然……这么突然，我连工作都还没有找好呀。”

　　阿姨本来也一直勾着身子，可渐渐地也直了起来，不过是因为她发现如何也无法劝动宋豫，这个年轻的雇主就和她一直以来感觉到的形象一样，冷冷冰冰的。

　　阿姨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欢的宋豫，以前是畏惧害怕现在是恶心厌恶，若不是在这儿的工作实在是轻松自在又酬劳多，她哪里愿意忍受这样一个个性孤僻不爱说话又拽得不得了的人？她和宋豫是雇佣关系，她又不是宋家那些家佣，宋豫还给她摆脸色。

　　“上次你将汤圆倒在刘衡尧的身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了你一次了。”

　　宋豫望着餐桌对面的阿姨道，他当时以为阿姨会给刘衡尧道歉，可他却发现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也是那一刻他便开始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感到不满和在意了。

　　“可……可……但是您说第二天来找我，您不是没来吗？”阿姨这样说着还觉得自己没有理亏。

　　“而且，这两次错的性质又不一样。”

　　刘衡尧看着她有些吃惊，他忍不住说道：“你都多大岁数，你又有多大脸，凭什么让你什么错都犯一次。”

　　刘衡尧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自己这么宽容，他觉得他的逻辑被羞辱了。

　　“当时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而且我的手还起水泡了。他也不过是被烫了一下而已，难道说先生只有你在意的人被烫着是受伤，我的手起那么大的水泡就不是受伤了吗？”

　　阿姨气愤地说道，她想起来那个漂亮的瓷碗似乎造价昂贵，到时候宋豫一定会从她的酬金里抠出来就觉得胸闷气短浑身不爽。

　　阿姨瞧见刘衡尧在宋豫的怀里扯着嘴角在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黑暗情绪。

　　这个刘衡尧简直讨厌，一天都在笑散发着狐媚一样骚气就会讨好宋豫，若不是他讨厌了，她又怎么会想着给两人添堵然后将刘衡禹和刘母放进来？

　　说到底，都是刘衡尧和宋豫的错，凭什么将她开除。

　　“本来就是你搬去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牵连到了刘衡尧，我当然是在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你这话真好笑。”

　　“一切按照合同里来，现在出去。”宋豫被她胡搅蛮缠弄得很不耐烦，他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

　　“我罪不该被开除，你太过分了。”

　　阿姨知道宋豫喜欢静，家里就这有她这一个煮饭阿姨会过来，所以即使宋豫一而再再而三地请她出去她也当耳边风地肆无忌惮地站在原地。

　　宋豫虽然性格冷淡，可是一贯是结缘不结仇，他再一次用那还在那张冰冷高贵有时候还有些锐气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脸说道：“合同上什么都写得有，再说一次，请出去。”

　　阿姨心里其实很怵，可宋豫看起来不好相处，实际上这几年来阿姨并没有和宋豫交谈多少更没有看过他发火，所以即使宋豫看起来是冰冷地放狠话，阿姨也颤巍着心脏觉得他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还是想再争取一样，若是她一直坚持她相信宋豫会退缩的。

　　瞧见阿姨避过他的眼睛低着头沉默不语，宋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打开手机，随意按了个键，然后松开了抓着刘衡尧的手，说道：“母亲……哥哥，我们吃饭吧，一会儿会有人来处理的。”

　　阿姨本来的松了一口气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揪住了，她瞬间就火了：“这个是我做的，你们有本事就别吃呀。”

　　刘衡尧和刘母，刘衡禹三人的筷子都顿了顿，而宋豫却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着，只是片刻刘衡尧便轻轻地哼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吃着面前温度刚好的饭菜。

　　刘衡禹扫了阿姨一眼便继续吃着饭，而刘母却是端着饭碗怎么也没法再动筷子了，她的心情糟糕透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阿姨见宋豫和刘衡尧不理她，而刘衡禹刚才的眼光又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她顿时热血上头如喝了红牛，道：“宋豫你都要开除我了还吃我做的东西，你就这么没有良心？和你旁边坐的小白脸一样，恶心！呸！”

　　宋豫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悠悠地动着筷子，在阿姨还觉得他外强中干看起来那么强势实际上就是个孬种的时候，一群黑衣人推门而入走向了餐桌。

　　刘母被他们身上的气势震慑地吓了一跳，而阿姨却是全然没注意到这些，或者觉得宋豫并不会对她做什么地还在继续说：“老牛吃嫩草的死同性恋和卖屁……”

　　她的话极其难听，本身就是刻薄刁钻的下里巴人现在更是放飞了自我，就在宋豫终于怒气值达到顶点已经爆表的时候，领头的黑衣人见宋豫的表情不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阿姨的嘴。

　　剩下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唇舌之间，只流出呜呜呜的声音，那些恶心的话还是让这个脏人烂在自己嘴里吧。

　　不等阿姨和刘母等人反应过来，领头的人就捂着阿姨的嘴半点不客气地拖着她就要往外走。

　　他自然是见过很多次这个给宋豫煮饭的，早在刘衡尧住进来之前他便见过这个阿姨了，可是这又怎么呢？

　　宋豫告诉他的是将这人带走，圆滑的他惯会察言观色，他这样简洁却粗暴的动作恐怕现在最是得宋豫的心。

　　“你……”

　　阿姨双手摆着黑衣人的手，却怎么也没法掰开，她的脚在地上蹬动身子扭来扭去就想要拜托被拖走的命运，可拖鞋都被拖掉了一只却没法挣脱。

　　刘衡尧并没有半点于心不忍或者其他的感觉，那个阿姨和表面完全不一样的又凶又恶刁钻得很，况且她刚才竟然还出口辱骂他。

　　刘衡尧倒是不气，他只觉得无辜又无奈，这样想着他还拿过宋豫崭新的汤碗给他盛了慢慢一碗汤，出了钱为啥不吃？

　　在阿姨想要抓着黑衣对长的裤子的时候，周围的黑衣人眼疾手快，一人抓着一只手便将阿姨快速地脱了出去。

　　“你们这样……也太过分了吧，弟弟都不阻止吗？”

　　小别墅里倒是清净了，刘衡禹想着刚才的情景便是想起了当时他在人贩子家里的时候，那瘦小干枯的人贩子也是这样拖着那些不配合的小孩儿走的，不过都是抓着头发还有一切其他的拳打脚踢就是了。

　　万幸的是他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而且没过多久他便养母给救了就离开那人间炼狱，就是不知道那个人贩子还有那些孩子这么样了，那些孩子还真是可怜呀。

　　“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

　　刘衡尧将汤碗放下推给了宋豫，转头对着刘衡禹官方地笑着。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一些吧，就算要开除她也不用让人拖着她出去吧，这是对犯人还是动物呢？”

　　刘母不悦地说道，她始终还是觉得她连累了阿姨。

　　“她不愿自己走出去，那我只能请她出去了。”

　　宋豫冷冰冰地说道，他说一不二的气势将刘衡尧迷得神魂颠倒，故而在他将汤喝完的时候，刘衡尧又是满脸笑容地给他盛了更满的汤。

　　“……”刘母没想到宋豫这么不给她和刘衡禹面子，最后也只能自讨不快地闷闷吃菜，自然是味如嚼蜡。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宋豫这是专门做给她和儿子看得吗？若是下次再违反他的意愿，是不是也会这样将他们请出去？

　　刘衡禹就这样住下了，而在这之前刘衡尧先带他熟悉了一下房间的布置情况。

　　所以在他看见之前他住的房间已经被刘衡禹的东西堆满的时候，他忍不住有些吃味，但他还是保持着笑容。

　　“那你宿舍的东西怎么办？”

　　刘衡禹看着窗台上的那一堆火车模型有些无语，说好的暂住真感觉先是搬家呢？或许还要庆幸他和宋豫回来早？否则若是还装修了一遍的话，那宋豫可能今天会被气得进医院，宋豫现在还气得在房间里不愿出来就等他安慰呢……

　　“我想搬过来。”刘衡禹道。

　　“别，就让它们放在那儿吧，你要是舍不得的话就搬回家。”刘衡尧立刻拒绝道。

　　“……”

　　刘衡禹没想到看起来随和的刘衡尧现在语气竟然这样强硬，看他是真的不了解刘衡尧，不过他也不愿了解提不起兴致了解就是了。

　　“没有多少东西，宋哥会理解的。”刘衡禹无所谓道。

　　“除非你自己搬东西，我和宋豫都不愿意家里有其他人的进出，若是你想找人帮你的话那你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刘衡尧毫不客气地说道，他完全觉得刘衡禹是打算找别人搬，而且东西不可能少，还有就是：“宋豫说了不让你叫他宋哥，叫名字。”

　　“弟弟你介意？”

　　刘衡禹说着眯起了眼睛，刘衡尧都要看见他身后和平时形象完全不同胡乱舞动的尾巴了。

　　刘衡尧：“我介意，哥哥你叫得太亲昵了，而且……”

　　不等他说完，刘衡禹便突然笑道：“别介意弟弟，你们若是真的关系好，这又怎么会造成影响。”

　　瞧瞧他，潜台词不就是说他和宋豫没那么恩爱吗？

　　刘衡尧脸上微笑的幅度更大了，他道：“哥哥，我们关系再好，我也不愿意旁人揣着其他心思靠近我喜欢的人，还傻傻地觉得这是给他考验你知道吗？”

　　“而且，你别打断我。”刘衡尧瞧见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的样子赶紧制止了他，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道：“你宋大哥为宋哥的话那可不是辈分乱了吗？他是你的弟媳，你怎么能叫他哥呢？”

　　“可是他比我大。”刘衡禹道。

　　“所以叫名字就行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刘衡尧像是千年的老狐狸一样笑眯眯地说道。

　　“……”刘衡禹说不出话来，最后也没能点点头。

　　“那我走了。”

　　刘衡尧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那个他还蛮熟悉却变得陌生的房间，他是从这个屋子搬到旁边和宋豫一起住的，现在看见宋豫的前世情人他的哥哥住在这儿还真是百感交集呀。

　　刘衡尧出了房门走了十几步便到了他们的婚房，刚刚和刘衡禹进行了一番友好交谈的刘衡尧，忍不住雀跃地敲了敲房门，然后便打开进去。

　　“刘衡禹？”宋豫坐得比较远，正坐在那矮的茶几凳上，在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便转过头。

　　“是我。”刘衡尧不疑有他地开口说道，然后笑逐颜开地走向了宋豫。

　　“你怎么会认错，刚刚在想刘衡禹的事情吗？”刘衡尧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也坐在了茶几凳上。

　　“你们长得可真像。”宋豫望着他的眉眼出身，幽幽地说道：“简直一模一样，也难怪当初他会一……”












九十二 无情冷酷刘衡尧
　　“他？”

　　刘衡尧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在看见宋豫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所以还是照常和宋豫聊天，可现在宋豫竟然说他？

　　“你不是宋豫。”

　　刘衡尧脑袋一转便辨别出了不同，面前的这人竟然不是宋豫，而是那个号称是宋豫前世的孤魂野鬼。

　　“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吗？”

　　宋豫被打断了话也不追究，他坐在那里和宋豫身上的气势实际上是一模一样的，再加上他用的宋豫的身体就在他的躯壳内，所以寻常人不易察觉。

　　就算是察觉了也觉得这算得上世间罕有的奇事怪事和幸事，你想多活了一辈子多有了一辈子的记忆，那可不是幸运的事情吗？

　　但刘衡尧不这么觉得，他本身不敢苟同这样的看法，更何况他的爱人也就是被侵占身体和时间的人更是深恶痛疾。

　　“当然，你现在为什么会出来？宋豫在哪儿？”刘衡尧立刻站起身问道。

　　他不安地在房间里踏步，而宋豫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要去见刘衡禹。”宋豫说道。

　　这个前世的宋豫并没有宋豫的记忆，他始终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纵然他说他是宋豫的前世和宋豫是完全一体的存在，可是身体就是有些部位不听他的使唤，就像宋豫不相信他说的一样，身体本能也没有对他有多少信任，所以他只能有一些零星半点的记忆。

　　他知道面前这人是刘衡禹的弟弟和宋豫的很好能够完全信任交付后背，也仅此而已。

　　“不许去！”

　　刘衡尧说着就将要往外走宋豫给拉了回去，宋豫还想挣扎奈何身体不听使唤，最后他被刘衡尧抽下了他宋豫的腰带，然后被绑在了柱头上！

　　刘衡尧真是气急了，一鼓作气地将宋豫绑好后，从宋豫的身上下来烫到了床上。

　　虽然宋豫的身体和那个宋豫的前世的灵魂并不协调，可怎么也是成年且喜欢锻炼身体的男人力气，所以制止宋豫的行为将刘衡尧累得不轻。

　　可他不愿和制止宋豫动作是被迫坐在他身上时一样，虽然是宋豫的身体可到底现在并不是宋豫，这令他无法忍受感到恶心，所以刘衡尧是是躺在床上恢复力气。

　　刘衡尧眼神放空，直到宋豫开口道：“放开我，带我去见刘衡禹，一切还可以既往不咎。”

　　“哼！”

　　刘衡尧重重地哼了一声，刘衡禹刘衡禹刘衡禹，这个宋豫的前世就只知道刘衡禹，占了他男人的壳子不说还尽说话恶心他，迟早有一天他要让着夺人性命准备逆天改命的鬼魂飞魄散！

　　对了！

　　刘衡禹！

　　宋豫的前世这样一说，刘衡尧便想起来，宋豫似乎每次见到刘衡禹的时候转台都不对，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免和他接触，难道说让他这样反常的人就是刘衡禹？

　　见到刘衡禹，宋豫的前世就会按捺不住地占据宋豫的身体。

　　那是不是不见刘衡禹，那宋豫就不会有抽风不正常的情况更不会有性命的忧患了？

　　刘衡尧这样想着便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宋豫，宋豫剑眉鹰眸淡色的唇正紧紧地抿着，刘衡尧转头问道：“你看我干嘛？我劝你放弃去看我哥的念头，不然那我就向上次一样揍你。”

　　“你不能揍我。”宋豫的前世轻轻皱眉陈述着。

　　“你看我敢不敢，不听话就是要揍，就算你顶着宋豫的脸但你可不是他，我揍你可不带半点心痛的。”刘衡尧挥舞着拳头威胁着说道。

　　“呵。”宋豫低声笑道：“他现在就在身体里，我们一体两感，我痛他也痛，可是等他出来了我却是不痛的，你还要动手吗？”

　　刘衡尧听到他的话后本来还威胁着抬起来的手便收了回去，若真是照他说的那样，那上次他岂不是揍了他的爱人宋豫结结实实的一顿，而且宋豫既没有反抗时候也半点没有提这件事情。

　　该说果然是他吗？

　　看起来冰冷冷似乎高不可攀无法讨好可实际上却是温柔好相处又默不作声的关心。

　　“不打你就是了，不过无论怎样都不会放你出去。”

　　刘衡尧从床上起来了，收拾收拾自己便坐到了一边的茶几上，和宋豫保持了不远的距离，被捆在床上的宋豫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嗯，还有就是，”刘衡尧转过头去说道：“你尽管挣扎，那皮带质量好得很怎么都不会坏也不会磨红你的皮肤。”

　　刘衡尧手撑在茶几面上，笑靥如花地说道，他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却还是没看见他的一口大白眼，看起来蔫坏蔫坏却是可爱又帅气。

　　宋豫的前世发现他竟然只能深呼吸一口都没法真正的生气，因为刘衡尧脸庞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圈朦胧的金黄色的光圈看起来温暖极了。

　　“你虚岁多少了？看起来可真小。”宋豫尽量无视他被束缚住的手腕问道。

　　“二十了，可不小了。”

　　刘衡尧背对着他拿起了宋豫经常翻动的那一本说道，又是一本哲学史籍真是让人吃惊。

　　“刘……你哥哥多少岁了？”

　　宋豫一个人待在那里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甚至都能发出一点声音干扰到刘衡尧，权衡之下他便开口问道。

　　“你别想在我这儿打听到我哥的消息，没用。”

　　刘衡尧说着往后翻了一页，翻书的时候发出的沙沙声音只显得时光静谧。

　　听到他的话，宋豫的前世消沉了片刻，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又开口问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想要继续活着吗？”

　　听到他的话刘衡尧停顿了片刻，然后他啪的一声关上了书道：“不。”

　　“为什么？”

　　“你想动摇我们的决心，我不想听到任何理由，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恻隐之心，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衡尧走到他的身边，确定皮带没有任何松动后稍微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宋豫什么时候能回过神来。

　　“也许只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呢，比如……”宋豫说道：“比如吃一顿好吃的，接个吻什么的。”

　　“不行。”

　　刘衡尧在心底补充道谁知道这是不是走错的第一步，满足了这个要求之后是无穷无尽的要求或者陷阱妥协之类的。

　　“好吧，我只要谈一场恋爱我就离开这个身体。”

　　“不行。”

　　“为什么？你都不问问是谁吗？”

　　“不行就是不行，我也不感兴趣。”

　　刘衡尧边说边往外走着，宋豫都有些着急了，他连忙道：“好吧，好吧，就一个吻，你放开我，就一个吻行吗？”

　　刘衡尧转身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时候道：“拜拜。”

　　无视里面变得焦急的人，刘衡尧关上了门。

　　没想到的是，他一转过身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刘衡禹，那深不见底又没有感情的无神眼睛让刘衡尧下了一跳，他的心突然快速地跳动着，在刘衡尧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一步贴在墙上的时候，他伸手在门把手上转了一圈反锁住了门。

　　他怎么就忘记了家里不止两个人了呢？

　　差点就忘记刘衡禹的存在了。

　　“嗯，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刘衡尧拍拍胸口问道，他心瓣都在痛，刘衡禹突然的闪现就像是在看鬼故事一样。

　　“我想去温室里看看，我带了画画的材料。”

　　刘衡禹说着露出了旁边靠墙放着的那些绘画材料，它们斜躺在墙上，眼神好的刘衡尧瞧见那被铝制的颜料外壳抵在了墙上。

　　“好。”刘衡尧笑着说道。

　　现在正是下午两点多钟，真是太阳灿烂明媚温暖的时候，即使是在冬天的末尾今天也没有烧蜂窝煤生热，可那个比足球场还要大的温室却温暖如春，刘衡禹瞧见那挂在空中的温度计显示室内温度竟然都有三十一度。

　　“今天阳光正好，待在这儿也不会冷。”

　　刘衡尧说着将他带到了一处草坪，而在那草坪上是一透明的玻璃桌和藤编的凳子。

　　“嗯。”

　　刘衡禹看见这处的时候双眼一亮，身上的忧郁伤感的气息竟然一散反而是笑开了来。

　　“那你就坐这儿吧，到时候直接出来就是了。”刘衡尧替他哥拉开了一边的板凳说道。

　　“我很喜欢这儿。”刘衡禹开口道。

　　谁能不喜欢这儿呢？

　　在刘衡尧修整这儿之前这儿就已经够美了只是缺一点色彩，而现在看看着周围，垂下来的修长藤蔓都要落到地上了还有漂亮的各色花瓣或大或小的做拱门的蔷薇垂落下来，地上的草坪也是青葱水嫩平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了的。

　　这儿就像是个小小的植物园一般，好看漂亮的不管是常见的还是罕见的，知名的不知名的这儿都有，种类繁多却不显得杂乱，每棵植物都生活得很好，呆在这儿就是一种享受和充电。

　　“嗯，我们都很喜欢，你可以经常来这儿。”刘衡尧说道。

　　“这是谁设计的？真是诗意满满浪漫极了，爱花的人一定很有生活情调。”刘衡禹拿起画笔说道。

　　“哈哈，是吗？这是我的随便弄的，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刘衡尧听到很是好心地爽朗一笑。

　　不过听到他的话后，刘衡禹脸上的微笑有些微僵，最后他收回了笑容。

　　什么嘛……

　　刘衡尧在心里苦笑一番，然后道：“不过这些藤蔓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你继续创作，我出去了。”

　　“嗯。”刘衡禹的兴致没有之前那么高了，有些怏怏不乐地回答道。

　　刘衡尧耸耸肩倒是无所谓，心情低落了一秒便不在意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晚上怎么吃的问题，那一堆的碗可真是愁人。












九十三 我只是不可控制的做梦
　　刘衡尧将那些厨余垃圾倒进垃圾桶然后将碗全都放到洗碗机里，想到还在床上苦苦挣扎的人，他将那坏东西自动替换成宋豫的时候由衷地笑了，平时他可不敢也舍不得这样对宋豫，实在是那家伙太讨厌了。

　　刘衡尧取出泡着蜂蜜柠檬的罐子，他拿出三个玻璃杯往里面分别放了个块柠檬片，等会儿就喝这个吧。

　　先用凉水冲了半杯，他一口喝了下去刺激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又给大家都倒了热水。

　　刘衡尧给刘衡禹留了个便签后端着那两杯水上了楼，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宋豫应该也醒过来了。

　　等刘衡尧艰难地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房间里静谧美好却没有声音，他又没有封口，这让刘衡尧有些困惑。

　　“宋豫？”刘衡尧轻声道，却没有声音回答。

　　等他忐忑地放下水杯走到床头的时候才发现，宋豫并不是在生闷气也不是解开皮带逃走了，而是躺在床上就这样别扭地睡着了。

　　“嗨……”

　　刘衡尧有些无奈，可看着双眼紧合的宋豫心里却鼓鼓胀胀的，不得不承认宋豫长了副好相貌。

　　将窗帘拉上后的刘衡尧坐在床上，看着睡得香甜卸下防备的宋豫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什么前世今生孤魂野鬼什么刘衡禹刘母都统统不成问题了。

　　可就在他要掀开给宋豫盖上的被子也躺进去酣然大睡地时候，宋豫的眼睛却睁开了。

　　才睡醒的宋豫眼睛里含着刀光剑影，不仅不让人觉得松懈反而是更加精神了，刘衡尧就这样默默地将掀开的被子又重新盖上了。

　　“刘衡禹？”宋豫问道。

　　“刘衡尧。”刘衡尧嘟嘟嘴地说道，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哦，你们长得太像了。”宋豫的前世说道。

　　“我们有那么像吗？你怎么次次都认错，看起来你也没那么喜欢我哥嘛。”刘衡尧没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我当然喜欢他，但你们简直就长得一模一样好吗？除了你黑一点之外。”宋豫嘟哝着继续道，“而且，又不止我一个人认错，你觉得宋豫和我不是一个人，可他还不是会认错。”

　　“听你胡扯，他才不会认错呢。”刘衡尧说着给宋豫递了一杯水，怎么也是宋豫的身体，他不能让他的爱人一下午不喝水。

　　“你不相信？”宋豫的前世即使觉得口干舌燥，却也没接受刘衡尧的好意，实在是因为他现在没手……

　　刘衡尧倒是分辨出了他和宋豫的区别，虽然气质上没什么不同，可宋豫却是没他那样话多的。

　　“喝水。”刘衡尧将水杯凑到了宋豫的嘴边，他显然忘记了将宋豫扶起来。

　　“我自己来。”宋豫沉声说道。

　　“……”刘衡尧的手抖了抖差点带了宋豫一脖子一胸膛的水，他问道：“宋大哥？”

　　“嗯。”宋豫抬头看向了刘衡尧，瞧见那熟悉的眸子，刘衡尧惊喜不已。

　　他连忙将水放到了床边桌子上，喜悦地将宋豫手腕上的皮带解开。

　　在将皮带丢在床上的时候，被宋豫阻止，然后按个韧性极佳充当过某种特殊用途的皮带又重新回到了宋豫精瘦的腰间。

　　“宋大哥，你的手疼不疼呀。”刘衡尧赶紧问道，宋豫早就自己撑着柔软的床做了起来，他现在正在转动手腕。

　　“不疼。”宋豫只觉手腕生涩却是没有疼痛的感觉的。

　　“希望你不会生气，你不会生气吧？”刘衡尧紧贴着他坐在床上问道，然后将那被被准备好的柠檬水递给了宋豫。

　　酸酸甜甜的味道，最后嘴里还有一股留香，宋豫喝完后便将那杯子攥在了手里给刘衡尧带了道了一声谢。

　　宋豫：“处理得很好，不会生气。”

　　“宋大哥，你是不是每次见到我哥都会觉得情绪不受控整个人都像是你自己了？”刘衡尧赶紧问道。

　　“嗯。”宋豫毫不避讳地说道。

　　“你早说嘛，你早点告诉我，我们既可以尽量地避开他。”刘衡尧皱眉说道。

　　“我之前以为你是寻常兄弟。”宋豫不愿因为他而让刘衡尧和家人的关系搞僵，而当初他还以为刘衡尧和家人并没什么不妥，所以他想尽量忍耐，至少达到两个家庭表面的和谐。

　　“你现在就开始避开他，我们今年可以去做那个催眠了吧？”刘衡尧强势地说道。

　　“他现在不是住在我们家吗？”宋豫想到这有些为难。

　　“对呀，你为什么要让他住进来，我不是都拒绝了吗？”刘衡尧想到这儿便瞪着宋豫，他当时还以为宋豫和他想到一样，可没想到转头宋豫就叛变了。

　　“你妈都要和你断绝关系了。”宋豫转头看着刘衡尧，虽然他面无表情，可他却感受到他仿佛被可怜了。

　　“好吧，你知道的，我们家就是这么回事……”刘衡尧觉得身上一阵恶寒，最后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将身上的鸡皮疙瘩统统都抖了下去。

　　“没事。”宋豫转手拍了拍刘衡尧的肩，安慰道。

　　又给刘衡尧一阵激灵，最后好歹还是忍住了宋豫的手抖下去。

　　“好吧，现在关键是你要不要躲着我哥，我总觉得他对你有点不同寻常的意思，你知道吗？”刘衡尧缩着头问道，他看起来就像是要将脑袋缩进衣服里去了。

　　宋豫：“要，我之前就在避开他的视线。”

　　“呵，所以他之前就很关注你了？那还可真是，感觉挺奇怪的。”刘衡尧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吃了某种不可描述像是融化了的巧克力的色泽一样东西，他倒是没想到他哥才回家没见几面都能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这还可真是威力无穷呢。

　　“我记得你第一次做梦叫他的名字就是在我们订婚宴上，那是你第一次见他。”刘衡尧絮絮叨叨地说着：“后来又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哭了，而现在那个灵魂头突然从你身体里跳出来夺走了控制权。”

　　“我之前叫了他的名字吗？”宋豫倒是有些吃惊。

　　“是呀，当时还把我吵醒了害得我都有些怀疑你了，不过最后还好没在心上。”刘衡尧直起腰说道，也多亏他的心大和对宋豫的信任。

　　“我那时候第一次梦到他，我只喜欢你。”

　　宋豫伸手抚上了刘衡尧的颈项，他的手还算热火的可是放在刘衡尧的颈项上却将他冻的一个哆嗦，而宋豫感受着手下滚烫和细腻的触感忍不住在上面摩挲着，这让刘衡尧觉得他是一个被命运揪住喉咙的小鸡仔……

　　“你别乱摸，冷死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最喜欢我吗？”

　　刘衡尧伸手想要将宋豫的手拿出来，该死的宋豫竟然从还想往他颈项里伸而且食指和中指都已经滑进去摸到背了！

　　“是只喜欢。”

　　宋豫凑过去低声道，他鼻间喷出来的热气很快就将刘衡尧的耳尖染红了，鲜红欲滴看起来就像是在温室里冬天盛开娇嫩玫瑰。

　　“哈哈哈，谢谢。”

　　刘衡尧竟然有一种脸皮薄的感觉，可能这个夏天没怎么晒太阳冬天又捂得厉害，他蜜色的性感肌肤变白的同时脸皮也随之变薄了不少。

　　“……”宋豫没说话，只是亲了一下刘衡尧的耳朵。

　　刘衡尧感受着耳尖先是温热然后是一阵更烫湿漉漉的触感，而后是耳尖更烫了和一阵清凉上头的感觉，刘衡尧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了他备受折磨的耳朵，又羞又涩地看着宋豫，宋豫却一脸正经用仿佛修道士一样圣洁无情的表情的看着他。

　　“你耳尖也红了。”

　　别装啦！

　　听到这话后宋豫避开了刘衡尧的眼神，而刘衡尧却瞧见他的耳朵竟然还动了动，仿佛害羞地往后躲了避开他热切的注视一样。

　　这样一来刘衡尧也不害羞了，他笑嘻嘻地仿佛采花大盗一样色眯眯看着宋豫，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宋豫，他默不作声地坐得更直一些甚至还稍臀部悬空地揽着宋豫的肩，说道：“不要害羞嘛，哈哈。”

　　宋豫不回答他便继续揽着他的肩道：“我们现在要讨论一下今天晚上怎么吃，以后怎么吃，怎么吃得好吃得营养吃得长远。”

　　“……”宋豫闷声道：“你养猪呢。”

　　“哈哈，吃乃人生第一大事嘛。”刘衡尧讪讪地笑道。

　　“从宋家调换一个厨师过来就行了，麻烦事还没这么多。”宋豫说道。

　　“那你之前怎么不直接从家里带？”刘衡尧好奇道。

　　“我那是想独立证明自己的能力呢。”宋豫说，“你以后可别这样，有的资源要全部利用起来。”

　　“我早过叛逆期了。”

　　刘衡尧的手举久了不仅手累腰和腿是更累的，最后他便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手，不过和冰山大佬勾肩搭背真是爽极了。

　　“是吗？”

　　宋豫不相信，刘衡尧才二十岁真是懵懵懂懂一股冲劲一身蛮力不使出来就拿手的时候，就连他这么理智的人在当时也是有着一些难以言喻的看谁都不爽的破坏欲望的。

　　“嗯，我现在特清醒特现实，而且我以后遇到事情都会来找你商量的，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刘衡尧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宋豫恐怕是无法理解他这种从小找不到人商量的人是多门渴望这种帮助，他怎么可能拒绝怎么可能会叛逆呢？

　　刘衡尧继续道：“而且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能力，你是大佬嘛。”












九十四 给你我的小心心
　　刘衡禹回来并不算早，在日薄西山欣赏了一番银装素裹的远山像是燃起了橙红色的火焰后，他摘了一朵玫瑰将夹在画板上的厚厚的素描纸取下后便离开了玻璃温室。

　　看着身后的门缓缓地关上，刘衡禹不死心地推了一下那紧闭的玻璃门，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放弃，只是他的心里却装满了遗憾，若他是这儿的主人就好了。

　　他慢悠悠地晃回了别墅，刘衡尧看着他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回头对他一笑。

　　“哥哥，你饿了吗？”刘衡尧到了半杯热水到那盛着一片柠檬的冷水里，然后将它推给了刘衡禹。

　　“嗯。”刘衡禹将花放在了桌子上，在黑白的画作里里面有一个彩色的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独特。

　　刘衡禹将那朵玫瑰放在了那简化得厉害的人上面。

　　他伸手拿起了那个玻璃杯。

　　刘衡尧并没有看刘衡禹的画，这就和看别人的论文或者研究成果一样下流，他只看了一眼那朵火热的花，开玩笑地说道：“这是给我的吗？”

　　“……”刘衡尧只喝水低头看着玻璃杯的飘动的明黄色的柠檬片，水温温热热的喝下去也只有舒坦的感觉，他很喜欢。

　　“好吧，那要插到水里吗？”刘衡尧见他哥不回答他便问道。

　　“不用。”刘衡禹看着那朵半开的玫瑰花眼神深邃。

　　“那我们吃饭吧，怎么样？”刘衡尧放弃道，希望这朵花是刘衡禹拿回去装点他自己的卧室的吧。

　　“好。”刘衡禹说完便拉开板凳坐了下去。

　　两人家里的桌子比较长，所以刘衡禹将画作放在靠后的桌面上也并不影响摆菜，可刘衡尧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着面前没有任何收拾的桌面还是微笑着抬了抬眉头。

　　虽然宋家会派大厨过来，可今天宋豫还是让他明天再来，因为这次他准备着让人在住在这儿，顺道着还带了个保洁的阿姨。

　　照刘衡尧的话来说，两口子做事没有龌龊。

　　而今天是刘衡尧凑活着做的，因为他不想宋豫下来和刘衡禹见面。

　　说是凑活，可宋豫冰箱里的食材很是丰富，所以他也是做了营养丰盛的一餐。

　　绿油油还有些白嫩飘着油水的手撕包菜，酸香浮着花椒的泡菜五花肉和色彩丰富的木耳炒肉，还有的就是汤汁变白乳化的玉米猪蹄。

　　虽然没有阿姨在的时候丰富，可刘衡尧劳累了一番看着这些精致爽口的菜式的时候真是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第一天，刘衡尧对他哥一开始的不请自来虽说是厌恶至极可也没有什么实际冲突，所以他在菜上齐了之后拿了两副碗筷后便坐下来准备陪着他哥一起吃饭。

　　拿到碗筷后刘衡禹的动作顿了顿，刘衡尧道：“可以吃了，这是我做的呢，哥哥你试试好不好吃。”

　　“宋哥……宋豫呢？”刘衡禹改口道，反正宋豫也不在这儿，他又何必惹人讨厌呢。

　　“他今天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已经分装好了等会儿给他端上去。”

　　刘衡尧笑眯眯地说道，应该说他哥还知道关心一下主人家吗？对他这样冷漠无情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突破吧。

　　以前看着他一个待在窗外望着外面双眼像是黑洞一样无神的时候，刘衡尧总是怕他会一个纵身就跳下去，可他知道他哥不会，而且他哥身边总是会有飞蛾扑火般围上去的人。

　　刘衡禹：“我现在端上去吧。”

　　刘衡尧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可他打定主意了不让宋豫和刘衡禹见面，所以马上他便站起来了。

　　“我拿上去吧，哥哥你继续吃。”刘衡尧道。

　　刘衡禹说：“我……”

　　他倒是想送上去，可半天却没想到什么好借口，他只能嘟哝道：“我来吧。”

　　“哥哥，我送上去，你是客人怎么可以麻烦你呢。”刘衡尧继续说道，“而且，你也不知道我放在哪里的，你端上去的话还要一波三折，也太麻烦了。”

　　“……”刘衡禹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做了回去。

　　刘衡尧进厨房将那些个瓷碗放在了托盘里，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还有点沉，他望着那些些小份菜由衷地发出了笑容，还以为要放在保温箱里等凉了一些宋豫才能吃到呢，现在看来宋豫倒是不用受委屈了。

　　也是怪他，像藏花藏月光藏珍珠一样将宋豫藏了起来，可刘衡尧总觉得小心使得万年船，一周之后他便找理由将他哥送回宋家去。

　　在刘衡尧端着那些分开用一个个小碗装着菜出来的时候，刘衡禹也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刘衡禹说道。

　　刘衡尧颤颤巍巍地端着那些碗，他还以为他哥是看他端不动了想要来帮他呢，一时间他为自己之前狭隘又带着有色眼镜的乱想而羞耻，他语气温柔了些说道：“好。”

　　然后，刘衡禹便拿着他的画和玫瑰走在了刘衡尧的前面。

　　看着他潇洒的背景，刘衡尧脸上露出了假笑，不好意思，是他天真了。

　　瞧着刘衡禹路过自己的房间不带犹豫地奔向了两人的卧室的时候，刘衡尧的心情真是如同哔——了狗一样，他忍不住考口道：“你不把画放回去吗？”

　　“我要送给宋豫。”刘衡禹毫不避讳地说道，他妈的谁喜欢你说出来惹人心里不舒服？这不是坦率这是赤裸裸的招人嫌招人厌好吗？

　　“玫瑰？”刘衡尧不客气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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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朵比较好看而已。”

　　刘衡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为难，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弟弟刘衡尧或者觉得道德方面受到谴责而是他觉得这么直言不讳的示爱实在是让人觉得羞涩不已。

　　“那你可真是挑得好，你应该没看完吧，玫瑰前面的那个小区里不是还有腊梅吗？”

　　“我比较喜欢红色。”

　　“哦，腊梅棚里还有红梅。”刘衡尧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倒想看看刘衡禹还要怎么说。

　　刘衡禹握着画的手收紧，周围的温度降到了零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想和你吵。”

　　两人已将带了房门前，刘衡尧不爽又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道：“这是吵？你还是要知道自己的定位的，你是我哥哥，知道吗？”

　　“你没把我当哥哥，谁会对哥哥这个态度？”刘衡禹也不爽地说道。

　　“我是把你当我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这么造作？不过你怕是没有清楚自己是个哥哥呀。”刘衡尧气急了以至于都忘记了手上拿着沉重的托盘，他竟然都不觉着手撑不住了。

　　只是看着刘衡禹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算是大力水手，再怎么不觉得累也一刻也不想多呆，他道：“起开，站在我前面干什么。”

　　刘衡禹不让开，自觉被当了端菜的小厮被借花献佛的花和无足轻重的路人甲的刘衡尧上前一步将他顶开了，然后抬起膝盖将门推开了。

　　在他出来的时候他便是门舌缩回去关着门却没锁门的，而果然如他所料，宋豫也没起身将门锁上。

　　“站在那里碍眼得很也不知道敲门，还以为会像上午一样有人主动给你开门解决问题呢？你不知道这个端着很累的吗？”

　　刘衡尧进去的时候也不忘嘲讽一番，他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可奈何就是有人可劲作可劲跳让人当不成一个善良岁月静好的人。

　　据刘衡尧的描述，宋豫现在正虚弱得要无法下地要躺在床上等着他的亲亲小朋友喂饭，可事实上宋豫现在正穿着毛衣长裤踏着拖鞋坐在床边看书，而且窗子还是大打开的，正在往里面呼呼的灌风。

　　刘衡禹要进来的时候就被灌了一脸的风，虽然头发乱了，但他实在是要庆幸，因为这实木的门太过重实，所以大风吹不动它早一步进去的刘衡尧也没法用脚勾动它。

　　见刘衡禹还是进来了，刘衡尧也只能瘪瘪嘴端着托盘走到了宋豫的面前。

　　“亲爱的，我专门给你准备的爱心晚餐哦~”刘衡尧掐着嗓子想要温柔一点地说道，可最后也只能发出细细的尖嗓。

　　宋豫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饭菜，听到刘衡尧矫揉造作的声音和背对着刘衡禹忍不住轻微地揉着他的胳膊便浅浅地笑了。

　　在刘衡尧察觉到瞪着他的时候，他起身关上了窗。

　　“过来，我给你揉。”

　　宋豫伸手将故意蹲在他脚边用亮闪闪像是一汪清泉的眼睛盯着他的刘衡尧拉一遍凳子上，然后他将板凳挪过去了一些。

　　刘衡尧刚才那个角度满眼的都是他，真是让人心里满足。

　　刘衡尧安然接受或者说是享受更恰当一些，这在宋豫和他相处的时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亲爱的~你看，这是我画给你的哦，心~”

　　刘衡尧拿起一旁的硬卡纸继续掐着嗓子说道，在刘衡禹拿着画回来之前他等着猪蹄无聊也不想玩手机便拿着马克笔无聊的乱画，在想到宋豫的时候他忍不住地笑着画了个桃心。

　　看到鲜红的心的时候刘衡尧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他当时恶狠狠地亲了一口这颗心，本来是打算珍藏的，而现在他临时决定马上立刻就宋豫了。

　　“好看。”

　　宋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拿起那张纸片看了片刻，便轻轻地覆上了嘴唇，最后在被圈出来的留白里轻点了一下便离开了。

　　那是一颗平平无奇的心，只是刘衡尧一气呵成一笔画好的，人人都能画这样一颗心，但不是每一颗心都能得到两个人的珍重。

　　但这颗倾注了爱意的心值得被另一个人呵护。












九十五 你还委屈上了
　　刘衡禹一点也将自己当外人，可宋豫和刘衡尧小两口却对他不待得很，现在他站在两人旁边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的互动不仅觉得眼睛疼心脏被揪得发紧发酸而且觉得肚子也被气涨了，他才吃两口饭可却觉得再也不想下去吃饭了。

　　“宋哥，我……”刘衡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豫的打断道：“叫宋豫。”

　　“宋……宋豫，我给你画了一幅画。”刘衡禹有些感到委屈地说道，他的手攥着那张画却是迟迟没能将它拿出来。

　　刘衡尧本来是淡笑着的，但现在却将那张卡片放在一旁然后用木质的筷子在那挑着精致的瓷碗里的小菜，他的眼神很是严肃，仿佛手上拿的是绣花针而他正在绣十字一般。

　　刘衡禹等了片刻也没能等到宋豫的话，他深呼吸了一口正准备鼓起勇气将画递过去的时候，宋豫开口无情地拒绝道：“不用拿出来了。”

　　刘衡禹心里顿时慌了，他立刻将画拿出来，急切道：“可是……”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吃饭了。”宋豫并没有抬头看刘衡禹。

　　“可这画是我专门画的。”刘衡禹咬唇道，他从学会画画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为别人画过画，可现在宋豫竟然还嫌弃不愿意收他的画。

　　“我想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收的。”宋豫皱眉抵触道。

　　“只是一幅画而已，这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心意而已，谢谢你让我住在这儿。”刘衡禹说完将画往前一递，仿佛宋豫不收下他便不将手收回去一般。

　　可宋豫是何许人？他不愿意谁又能奈何他呢？

　　本来心里就对刘衡禹有意见的他见刘衡禹这番作态不仅没能感受到他真诚的谢意，还觉得刘衡禹这是在逼迫他。

　　他坐在板凳上神色不变器宇轩昂，只是微微抬起头便自有一番目下无尘让人羞怯的气质，他道：“让你住在这儿只是因为不能将你赶出去而已，仅此而已。”

　　屋里很暖和，可刘衡禹却觉得他身上冷极了。

　　他拿着画的手都在抖了，他很想问宋豫，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可是他不敢，他不确定宋豫的答案，或许他会用比现在更冷的声音款款道来是呀，我真是讨厌死你了。

　　可就算是现在，宋豫用冷漠无情的态度对他，刘衡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他，他看着宋豫对刘衡尧悄无声息的妥协就像看见了他记忆里留着长发的宋豫一样，他们明明是那么相爱不是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宋豫为什么要背叛他？

　　而他该死的竟然还喜欢宋豫，让宋豫就这样伤害他，让刘衡尧在一旁看他的笑话。

　　刘衡禹深呼吸一口，但他发现他却没法让抽动的心平静下来，他的手紧张得抖动不已，差点连手上的画都拿不住了，他惨笑一下说：“反正给你了，还有这朵花。”

　　他知道宋豫不会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便转身将它们放在了宋豫的床上，留恋地看中了它们一眼，刘衡禹手脚发软盗虚汗却还是逞强地要挺直了身子往外面走。

　　他做错了什么呢？

　　他只是想要捍卫自己的爱情而已，他从上辈子追到这辈子，为的不过一个宋豫。

　　可宋豫竟然这样对他，上辈子的温情撕开后他才知道两人的感情竟然这样脆弱不堪，他和宋豫不过是错过了没想到却是永别。

　　“等等。”宋豫在刘衡尧震惊的眼神下起身，然后他快速地过去拉着刘衡禹的手腕将他拉扯着转了个身，“你什么意思？那花是什么意思？”

　　刘衡尧瞧见宋豫的动作心都悬起了，他觉得这是宋豫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在作祟，可他即使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候也记得宋豫说别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真是情况和窘境，而他一直都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

　　所以现在刘衡尧只能在原地目光胶着两人，手指打架。

　　他的心里其实也很是吃味，虽然很大的概率现在身体里的不是他喜欢的宋豫，可这个喜欢他哥的宋豫竟然用宋豫的身体碰刘衡禹！这让他就像是亲临捉奸一般，而他却不能生气还要强颜欢笑故作大度地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拉拉扯扯，喂，你用的是我丈夫的身体也！能不能有点分寸。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平静下来的宋豫前世为什么就蹦出来了，将心里吃醋的情绪压下去后，刘衡尧逼迫着自己考虑这个原因。

　　可就像外人不知道宋豫竟然会面对小丈夫的哥哥失控一般，刘衡尧怎么也猜不透那位神出鬼没的灵魂。

　　若是神秘，他越是怀疑这灵魂所谋不凡，他也就更是担心宋豫。

　　刘衡尧想着就有些叹气，在宋豫身边好是好呀，有人爱有钱花有大房子还可以睡型男，就是时不时焦心丈夫的生命安全害怕什么时候床上的人就变成另一个人，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尖叫。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

　　刘衡禹的额头上的冷汗都滑下来了，刘衡禹看着宋豫的眼神有些着急里面是祈求是急促，他现在已经不愿在带着这儿了，还真是尴尬不已。

　　“玫瑰花还没什么意思？”

　　宋豫咄咄逼人道，在刘衡禹吞吞吐吐说不出话的时候他已经将不受控制的前世灵魂压了下去，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他便将刘衡禹的手放开了，然后毫不避讳地抽出一张丝巾将手认真地擦了擦。

　　当着刘衡禹面，他将那张素净丝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刘衡禹在被宋豫拉住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波澜，他以为宋豫终于看见他了不再躲着他，可他还没真正享受到这股喜悦的时候，宋豫便亲手那不真实的愉悦和幸福推翻了，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刘衡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他抬头的时候却没有眼泪垂落，只是他的眼睛却是闪亮得很。

　　宋豫没有收到他的情绪影响，即使身体的那个外来之物再闹腾，他也能忍住灵魂撕裂般的举动分辨刘衡禹眼里的情绪，那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恨意和倔强，以及化不开的忧愁，却独独没有爱意，这让宋豫有些怀疑刘衡禹究竟是不是喜欢他的。

　　“若是可以，我一刻也想看见你。”

　　宋豫稀罕地竟然还带了形容词，这让一旁的刘衡尧很是困惑。

　　“可是我喜欢你呀，我很喜欢你，这天底下没人比我更喜欢你了！”

　　刘衡禹对着他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清秀的脸都狰狞了，五官皱在一起的他之前淡淡萦绕在身旁的气质不在，看起来是真的深受其惑。

　　宋豫不说话，刘衡禹眨巴了下眼睛，可在眼珠里转动的眼泪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他悲痛欲绝，他说出来，他竟然真的说出来，可便是这般宋豫也没什么表示，甚至于刘衡禹看见他的眉头皱起来。

　　他难堪得想要夺门而出，可却又倔强得站在原地等着宋豫的答案。

　　宋豫自然是没被打动一星半点的，不管是刘衡禹孤掷一注的倔强还是他那不可能实现的凄惨背德的爱情，亦或者那欲垂不垂的半滴泪水，他第一时间就想拒绝他甚至他都想好了要怎么含蓄地讽刺他一番，可是现在的他却是没资格实现这些的。

　　宋豫正在和身体里像是火一样烧灼他灵魂的天外来客斗争，在听到刘衡禹的话的时候，那缕孤魂瞬间就躁动了起来，宋豫不仅难以将它压制下来甚至于他都没心思分辨它现在是什么心情，大体是幸福激动喜悦想要上去将他小丈夫的哥哥扑倒吧。

　　宋豫在那苦苦地压制着前世的他，在刘衡禹的眼里是他眼里一时满满的都是爱意心疼和各种怜惜一时又全是冷意仿佛看他是个陌生人一般，而在背对他的刘衡尧看来，宋豫看起来被背脊僵硬，一副受到了威胁提起警惕的样子。

　　宋豫没说话，刘衡尧的心立刻就提起来了。

　　他了解宋豫，而这么多天下来他发现他摸清楚了那个自称是前世的宋豫的那个灵魂。他们都不能对这样重磅消息犹豫不决，现在宋豫之所以没有什么话一定是因为他们之间形成了某种怪异的平衡，他的宋豫现在很危险！

　　刘衡尧三步化作两步的走到宋豫旁边，他一个跨步插进了两人之间，他不去碰宋豫害怕发生什么意外而是伸出手来将刘衡禹往外推了推。

　　“我想哥哥你似乎是忘记了，我和宋豫已经结婚了，希望你能够和他保持距离！”

　　刘衡尧将宋豫护在身后，他虽然没有宋豫那样高但站在比他还矮的刘衡禹面前却遮住他哥看宋豫视线。

　　“我也喜欢他呀，你不能一个人独占他，从小你就独占了爸爸妈妈的喜爱，我都离开家是五年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刘衡禹低着头漏出一截纤细修长的颈项，刘衡尧看见那青色的血管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他说：“我们结婚了，你听清楚了吗？这是我第三次提醒你了，我想哥哥你这么多年没见我了，应该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实际上并不是很好吧？”

　　“我只是想要公平竞争而已！”

　　刘衡禹听到宋豫的话吓得肩膀一耸，他不自觉地就往后你退了一步，抬头警惕又愤恨地看着刘衡尧。

　　“你这是破坏规则，这根本就不是比赛，宋豫也不想当那个奖品彩头，就算这是比赛，我也已经取得了成功，我为什么还要比，你又拼什么和我比？”

　　刘衡尧皱眉身上有一瞬间迸发出一股戾气，其他什么都都可以，家产他不稀罕父母他也不奢望了，可这么好和天上的月亮一样的宋豫他却怎么也不可能让给刘衡禹的，就算是让外人看见两兄弟争夺一个男人的闹剧，他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宋豫。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宋豫。

　　刘衡尧第一次有这样坚定的决心，这次一贯的随波逐流里可是不常见的。

　　只是身后的宋豫听到他的话神色有所变化，而另一边刘衡尧听到他的话也仿佛有话要说。












九十六 夫夫混合双打
　　“我才是要问你，弟弟，你为什么要和我争，你凭什么和我争！”

　　说着这话的时候刘衡禹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之前无神缥缈的眼神立刻便晶亮出彩了起来，他微微上前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发出了翻天覆地质一样的改变。

　　刘衡尧察觉到他的变化但却没有被他惊艳住，而是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呵，你不过是早一点遇到了宋豫而已，而宋豫之所以会喜欢上你不过是因为你那张肖像我的脸罢了。”

　　刘衡禹本来只是怀疑，可是想久了却是连他自己都相信了，而现在赌气一般的说出来却是一鼓作气，在他心里就是这样觉得这便就是他以为的真相。

　　刘衡尧立刻嗤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说道：“哥哥，你这也莫非也太自恋了吧，是，宋豫是因为这张长得像你的脸才喜欢上我的，朋友自然也是因为这个才能交上的，你怎么不说父母是知道我会长得像你才把我生出来的呢？”

　　刘衡尧又翻了个白眼道：“无稽之谈。”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却突然灵光乍现想起宋豫的前世一直在说像，他和上一辈的刘衡禹长得像，而这辈子的刘衡禹自然是和上辈子长得一样的。

　　“你才是自欺欺人。”

　　刘衡尧虽然一副胸有成竹万般不怖的样子，可在刘衡禹眼里他却是不自量力。

　　“你以为自己和宋豫结了婚就稳妥了吗？”

　　刘衡禹说着就痴痴地自个笑了起来，笑完后他抬起头来幽幽地看着刘衡尧道，“你可怜呀，不知道接了婚还能离，更何况你们前前后后认识加结婚也不过才半年而已。”

　　“你怕是不知道，我和宋豫上辈子是爱人吧，他当时可是陛下是皇上是九五至尊，那么多钟灵毓秀的美人兰芝玉树的佳人，可是他却只爱我一个人呢，你说他是有多喜欢我？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忘了我，转而和你在一起呢？”

　　“不过是因为那张脸而已，也怪我当时走丢了，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和他结婚呢？”

　　刘衡禹凑上前去在刘衡尧的耳边轻声说道，他的话就像是恶魔的地狱，引诱着刘衡尧按着他的思路走向深渊。

　　在刘衡尧一脸空白双目无神地回想着刘衡禹的话的时候，身后的宋豫却动了。

　　在刘衡禹和刘衡尧隔着一个指头的脸贴脸的挨着却往后看宋豫的时候，宋豫顶着满头汗双眼赤红布满红血丝，大气喘喘地将提着刘衡尧的刘衡禹从他的小丈夫身上推开了。

　　他比刘衡禹要高不少，而因为刘衡尧挡着，嫌弃刘衡禹的宋豫只能五指张开做鹰爪状抵在刘衡禹的天灵盖上，毫不客气甚至凶残地将他给推开了。

　　“你贴那么近干什么？”

　　宋豫的话说得很慢，为了抵抗在身体里不断造次，想出来和刘衡禹在一起，甚至到处破坏的灵魂，他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若是不刻意放慢点语速，他甚至都要喷血了。

　　可就算是这么痛仿佛处以极刑身体遭遇大卡车一样的碾压，可宋豫还是不愿不肯认输，那个灵魂这么想出来那一定是和刘衡禹见面诱惑够大，谨慎面面俱到的宋豫不允许有任何不可控的存在，他想出来他偏不肯让他出来！

　　“出去……”

　　宋豫能够感受到刘衡禹的眼神缠绵在他的身上，他不愿也没有力气抬头看，只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两个字。

　　宋豫的话将刘衡尧从自己编制的噩梦里解脱了出来，现在听到宋豫说的话，他立刻便行动了起来。

　　刘衡禹就站在刘衡尧的面前，虽然宋豫将他推开了一些，可总归刘衡尧上前几步便能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在刘衡尧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刘衡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而在肩上被放了一只手的时候，他的心顿时就悬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想哥哥你出去，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

　　刘衡尧央企个恶劣的笑容，让刘衡禹从尾椎蔓延上一股寒气，可他还是压下了那股惧怕道：“怎么不是你出去？”

　　刘衡尧什么也不说，只是对他笑，在刘衡禹措手不及的时候，他放在刘衡禹左肩的右手一个用力，而脚尖同时轻踢刘衡禹的膝盖，刘衡禹一个不省竟然就这样躺在了刘衡尧的怀里。

　　刘衡尧的手臂肌肉线条很好看，可惜现在是冬天无法看到，可就算是只看他现在的笑脸也能将人的眼神闪瞎。

　　他对着仰头看他的刘衡禹道：“既然如此，那就是只有我送哥哥出去了，我手脚重，可哥哥可不能嫌弃我哦。”

　　说完他又是一口大白牙，在刘衡禹被闪晕的时候，他就这样搂着他肩将人拖了出去，而刘衡禹只能看着宋豫无助地被往外拖走。

　　刘衡尧对他还算客气，可是在脖子时不时被刘衡尧肘子上衣服摩擦到的时候他便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被生活遏制住了喉咙。

　　将刘衡禹暴力运输到门外后，刘衡尧赶紧放开了他然后跳到了门内，他还是用那副灿烂到欠打的笑容说道：“哥哥，那你快回房间休息哦，我们可不想再遇见你了，就算是在这个屋子里。”

　　“你！”

　　刘衡禹愤愤地想说什么，可刘衡尧赶紧打断，“对了，你要记得吃饭哦，放心，虽然见不到我们，但是也会饿着你的。”

　　在刘衡禹怒目瞪着刘衡尧想说什么的时候，刘衡尧却半点不客气地啪的一下将门关上了。

　　刘衡禹不死心地要去转门把手，可恨的是转动了几下都没能往龙头动动，刘衡尧竟然在里面将门给锁住了！

　　刘衡禹恨恨地瞪着门，最后赌气一下回答自己的房间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可是却没人听到注意到，自然也没人去敲门安慰他。

　　虽然没能吃饭，可是刘衡禹躺在床上的时候却觉得很撑，他已经气饱了。

　　刘衡尧可真是可恶，不行，他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衡尧将门关上后一下子就蹿到了宋豫的面前，刘衡禹什么都没察觉到，可刘衡尧却知道他的丈夫现在情况很不对劲。

　　在门关上的瞬间，宋豫便力竭连直立都无法做到，在他晃晃悠悠的时候还是刘衡尧扶着他才让他没就这样倒下。

　　“你感觉怎么样了？”

　　刘衡尧才拖完刘衡禹又来拖亲亲丈夫大块头宋豫，他在将宋豫拖上床的时候不可控制，在这样紧张沉闷的时刻，他肚子竟然闹了空城计！

　　刘衡尧一时有些羞愧，他低着头忏悔可是在和宋豫对视的时候，他才想起这样能够让枕在枕头上的宋豫清晰的看见他的脸，刘衡尧顿时更尴尬了。

　　“咳……”刘衡尧抬起了下巴。

　　“你快去吃饭吧。”宋豫只矜持道。

　　“那我把他们再端一份上来，我们边吃边说。”刘衡尧道。

　　宋豫本来是想让刘衡尧就吃他那一份，别上下楼麻烦了，可是想到刘衡尧绝不可能答应这不过是多此一举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更何况现在躺在床上仿佛是个病恹恹的瘦弱之人让他不喜平时就话少的人现在的话就更少了。

　　刘衡尧的动作很快，宋豫还没来及自我厌恶，刘衡尧便上来了并席地坐在了床边。

　　“那儿有凳子。”

　　宋豫指的是哪个梳妆镜的柜台，只是刘衡尧却不愿意过去，“我就坐这儿，这样我们近一些。”

　　刘衡尧将饭菜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他道：“刘衡禹没有吃饭，不知道他会不会饿。”

　　“我想你应该是不想我喂你的，那等会儿你就自己吃。”刘衡尧在宋豫面前吃地香喷喷的，让本来厌食没有胃口的宋豫也有些意动。

　　“我陪你一起吃吧。”宋豫说完便掀开被子，只是刘衡尧却快速的放下筷子将他按了回去道：“你干嘛现在就起来，再休息一会，那刚才都那样了，现在还有力气吗？”

　　宋豫撑着床还是想起来，刘衡尧也不愿用力最后只能让让他直起了上半身，宋豫道：“拿筷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刘衡尧扬了扬眉，看见宋豫想从床上下来他又有了想去制止的欲望，但最后他还是遏制住了，只还是说：“那也可以在床上吃嘛，我给你端过来。”

　　“在床上吃成什么体统！”宋豫有心想说重话强调自己没事，可说出来的却是轻飘飘的，力道不显却添了惆怅。

　　刘衡尧伸出手要去扶他，在以为宋豫会好面子的拒绝他的时候，他却稳稳地拉住了他的手甚至还将一部分重量分到刘衡尧身上，这才是真正让刘衡尧惊喜了一跳。

　　在宋豫站在茶几凳坐下后，刘衡尧立刻屁颠屁颠地将他的那一份饭菜端过去和宋豫的拼在了一起。

　　不言其他，刘衡尧只是有些刻意地邀功道：“今天的饭菜可都是我做的呢，你快尝尝怎么样。”

　　宋豫伸出手来矜持地夹住了刘衡尧挑在他碗里一块瘦肉然后放在了嘴里，虽然他的菜碗里有瘦肉，可是在别扭的宋豫心里由刘衡尧从他的菜碗里挑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某一个平行世界：

　　宋豫（咬咬牙）：你要对我做什么？

　　刘衡尧：医生的例行检查。

　　宋豫（惊恐）：快从我的身上下来，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什么！

　　刘衡尧：你叫呀，你叫呀，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九十七 被夺舍的哥哥
　　“不错。”宋豫一口一口地慢慢地吃着饭，他实在是没有食欲却又不愿刘衡F.B.J.Q尧担心。

　　“你听到我哥之前说的话了吗？”刘衡尧心里挂念着这个，快速地吃完后便问道宋豫。

　　宋豫：“嗯。”

　　刘衡尧沉思了片刻还是准备先将沉重的话题放缓后在再说，他问道宋豫：“你觉得我和我哥长得像吗？”

　　他不是个多想的人，但是一旦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便会在心里迅速地发芽成长，在那之前，刘衡尧想要和宋豫坦白交流一下看法，他和宋豫连性命都可以交付这点自然也是要敞开了胸怀沟通的。

　　“……”

　　宋豫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刘衡禹，就算是在订婚宴那个晚上他也只是粗略地扫过并没细看，平时想起刘衡禹来他只有一种模糊朦胧而不细致的印象，而现在他要认真看清刘衡禹的长相的时候，那挡在两人之间的毛玻璃瞬间就被抽走了，露出了之后的五官。

　　“你们……长得很像。”

　　宋豫放下筷子看着刘衡尧，一边伸手摸上了他的脸颊，刘衡尧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竟然有一种宋豫在通过他看向其他的人错觉。

　　刘衡尧有些尴尬心虚地笑了一下，既然是强颜欢笑，那笑容自然是掺杂着苦涩的。

　　刘衡尧的笑容褪去，他抓着宋豫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不让宋豫离开，“那你当时看见我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总不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真的像我哥说的那样是因为这张脸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宋豫不解。

　　刘衡尧倒是有些急促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和我哥长得挺像的，就忍不住你知道吗？”

　　“而且，他说你们前世相爱，我虽然表现的大度，但是我到底还是有些介意的。”刘衡尧说着绞动他的大手指抬起头来，“他看起来……”

　　刘衡尧始终还是没能将剩下的话说出来，看着宋豫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漆黑眼珠他顿时觉得很安心。

　　“你不用担心，我看到你的时候并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是很惊艳眼前一亮。”

　　宋豫本来是话不多的，奈何他看起来是个冰山，实际上在生活的某些方面却是多细腻肯花费心思，他听到刘衡尧的话时感受到的不是被质疑的荒谬和愤恨，而是对伴侣不自信的心疼。

　　他继续可以放缓声音和刘衡尧道：“当时就觉得你很阳光，看着你就觉得温暖舒心，而且你不怕我。”

　　“我喜欢你，只是那个人是你而已。”

　　“就算是你和刘衡禹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我喜欢你，也只是因为是你而已，我不可能认不出你将你和他搞混的，更不是什么替身将就。”

　　“可是……”

　　刘衡尧被宋豫的解释打动了，他本来就是信任宋豫的。

　　只是这件事就像是一团毛线球一样，本来被卷的好好的突然被不知道谁家的野猫弄成了一团糟，虽然最后能再次团回去，可始终浪费时间影响心情。

　　“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记得前世的事情，而且你知道我对那所谓的前世的态度的。”

　　宋豫说着伸出攥紧了刘衡尧的手，他的手心贴着刘衡尧的手背，刘衡尧替他答道：“自然是深恶痛疾。”

　　“我不信这些，我也不愿信这些。”宋豫道，“前世的因后世的债，可始终是他种的因凭什么要我去还债？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不是吗？”

　　“我也不想成为一个鬼魂口中的转世，一个无足轻重随时能取代的附属品。”

　　说到这儿宋豫便不由得长吁短叹，这件事情就像压在他心底里一块大石头，之前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忍受着这块石头镇压，即使在刘衡尧面前他也是一副风轻云淡胜券在握万事不值一提的样子，可现在那块石头却仿佛被刘衡尧无意识的固执和坚持撬动了一些。

　　在不愿的同时，宋豫竟然感到有人和他同分担的惆怅和片刻的轻松。

　　刘衡尧瞧他这个样子自然是宋豫现在正在伤心的顶峰，他心尖尖都酸了，连忙上前一步将宋豫抱在怀里。

　　“就像我在你的心里是不同一样，你在我的心里自然是与众不同，你知道吗？就算那个灵魂附着到你的身上，可你们一开口我就知道他不是你了，你自然不是他的附属品，甚至于你并不是因他而生的。”

　　“纪伯伦劝解世人说过，孩子是对生命对自身的渴求的儿女，他们借父母而来，却不是因父母而来。”

　　“那个魂魄自谓你是他的转世，实际如何我们不曾得知。可是转世就已经不再是上一辈子的他了，你有了新的他没有的一切，人的定位是由社会决定，你在拥有这一切的时候就不是他了。”

　　“他既没生你养你也不曾救你命，你不欠他的。”

　　刘衡尧想摸摸宋豫的头，但最后他还是只抚上了宋豫的脸颊：“你们不一样，他只是个强取豪夺，还以为你欠他的强盗而已。”

　　“他觉得你的命是他给的，而且理所当然地想要像寄生兽一样一步步地蚕食你的性命！”

　　宋豫听到刘衡尧的话后一顿，实际上他很理智地知道这个灵魂待在他的身体里是不稳妥的是颗定时炸弹，但他心里却对这个灵魂很是亲昵。

　　可刘衡尧这样一说他便醍醐灌顶，像是被人用大棒揍了脑袋一样，宋豫瞬间耳朵有了一阵嗡鸣。

　　何尝不是这样呢？

　　他虽然不按着孤魂的想法行事，可是加上那东西自从清醒后便一直在他的耳边嚷嚷，说话的次数多了便让他习以为常，甚至没有自觉地被他所影响。更有几次那孤魂已经强大到能够脱离他的约束控制他的身体，他之前因为两人感觉亲昵的原因而不甚在意恰恰是错误的，给了那家伙修养声息壮大自己的机会！

　　“……那……那……”

　　宋豫久久说不出话来，好久之前刘衡尧也是这样说的，这么久以来他是时不时的提醒他应该注意，可他一直都没当回事，而现在刘衡尧这样尖锐毫不遮掩的话捅破他和那孤魂之间玻璃纸，他一直间竟然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竟然成了这样一个放虎归山的人？

　　“你看我哥，他现在已经完全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了，他应该也和你一般被邪祟入体却真真信了那人的话了。”

　　刘衡尧说道这话便忍不住皱眉心慌，他问道宋豫：“你有发现他哪里不对吗？”

　　“他看起来和常人也无不同，按理说上辈子的他是古代人，总归是和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同的。”

　　宋豫关于刘衡禹的并不熟悉，多是上辈子的零碎记忆，他说道：“他和那个灵魂的记忆里的性格和小细节倒是很像。”

　　“我觉得他在现代生活得很好是因为他将我哥的记忆融合或者说是吞噬了，可惜我们十五年没见也不知道我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在我记忆里他性子有些恶劣但却是活泼和现在很大的不同，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叫我的父母爸妈。”

　　刘衡尧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还有的就是，之前我还不解他为什么明明逃脱出来却十五年没有联系父母，我想我现在也明白了。”

　　宋豫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像是被人乱弹琵琶一样的心悸，他和刘衡尧对视一眼将刘衡尧的猜测说了出来：“他被吞噬了记忆之后，不再觉得自己的生身父母是父母，那自然不可能在找过来了。”

　　“而现在他在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听到了我们要订婚的消息。”

　　“如果没错的话多半就是这样，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否则那我可真是脑洞够大。”刘衡尧深呼吸了一口，虽然可能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他的心里却难过得很。

　　“那你哥哥？”

　　宋豫想到这茬便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刘衡尧的脸色，他身平第一次觉得周围的人心思难猜。

　　“你看他之前那样像是将我当做弟弟的吗？父母都不是父母了，弟弟又算得上什么呢？”

　　刘衡尧有些自嘲地笑道，可是他的笑容里却满满的都是苦涩和难受。

　　他现在很是想将刘衡禹扔出去，这人哪里是他的哥哥呀？

　　这分明就是被上一辈的那个魂魄，他就夺舍之后披着主人的皮囊却没有想过报答身体主人父母的恩情，反而是拿腔作势还要来恶心他，想到这儿刘衡尧都有些想吐了。

　　刘衡尧的身体最是诚实，他说是被恶心到了，瞬间肚子里就有一股气向上涌，刘衡尧的脸色一变，便不管不顾地往卫生间跑去。

　　宋豫被他火急火燎的吓了一跳，下一秒卫生间里便一阵翻天动地的动静，宋豫赶紧进了卫生间。

　　他低头一看宋豫正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宋豫被他这样连苦胆都要吐出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但赶紧他便拍了拍刘衡尧的背替他顺气。

　　没想到的是，本来已经缓和过来的刘衡尧被他一碰竟然又低头还是海吐了起来，这让宋豫吓了一跳放在刘衡尧背上的半个手掌顿时尴尬了起来。

　　“水。”

　　“帮我倒一点水吧。”












九十八 运动减压
　　“水。”

　　“帮我倒一点水吧。”

　　刘衡尧是肚子和哪吒闹海一般天旋地转，可他脑子确实清醒地很，在感觉到宋豫的尴尬的时候他立刻提出了自己需求免除了他的一番尴尬。

　　宋豫在听到他的话后松了一口气，然后退出了卫生间。

　　刘衡尧缓了缓后忍住了往下看的欲望，在抽了马桶后便立刻离开了厕所。

　　宋豫端着水站在外面的洗手池旁傻傻的等着他，刘衡尧前去接过了他手上的水杯，牙龈酸涩的他最终还是没能给宋豫一个微笑。

　　刘衡尧在那漱口，而宋豫站在旁边问他：“怎么了吗，是吃坏肚子了？”

　　刘衡尧将最后一口水吐掉，一遍用水清洗杯子一遍说：“不是，我只是被刘衡禹恶心到了。”

　　“你哥？”宋豫问道。

　　“他可能已经不是我哥了，你知道吗？”刘衡尧说着头抵上了面前冰凉的镜面。

　　镜面光滑又亮洁，宋豫看着镜子能够看清楚刘衡尧低垂的睫毛，他看见上面挂着的晶莹水滴也不知道清水还是眼泪，刘衡尧却只觉得水凉镜面冷却怎么也不及他的心冷硬。

　　若是按着他猜测的那样的话，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走丢后十五年突然像是幸运女神眷顾一样找到的孩子，实际上却不是他哥哥！

　　他宁愿现在这个刘衡禹还是那个恶劣的人也不愿意他就这样在家人不在地方，还在年幼无知没见识过太多美好东西的时候就被人夺走了生命。

　　生离和现在这样的形同死别，究竟那个更痛苦一些，刘衡尧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了。

　　他和刘衡禹其实并没有相处多久，也不过是懵懂无知还是幼儿时期的那五年而已，可是在他生命的二十年里无时无刻不是刘衡禹的痕迹，父母也在沉默着强迫他不断回想加深这个印象，所以即使没有深厚的感情，可刘衡禹就这么消失了，刘衡尧怎么也无法接受。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刘衡尧无意识地喃喃道。

　　“也许并不是你现象的那样呢？”

　　宋豫有心安慰他却发现嘴拙得很，这种情况下，谁都不可能在盲目的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你觉得我哥还有救吗？”

　　刘衡尧之前还否认道刘衡禹不再是他的哥哥，现在却转过头去期许地问道宋豫，他只希望听到他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可宋豫并不会撒谎，即使那是善意的谎言，他只是沉默。

　　可怕的沉默被刘衡尧一声怪诞的笑容打破了，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水杯手指泛白手腕处青筋凸起，他说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吧，站在这人总觉得怪怪的，谁在厕所里谈论这种大事呀。”

　　“对了，刚才刘衡禹进来了，你觉得我们卧室有可能会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吗？”

　　刘衡尧惯会调节自己的情绪，虽然心里压了宋豫和刘衡禹两座大山，但你还是试着用轻快的语气做调节气氛地用到。

　　“不会。”宋豫回道。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确定？”刘衡尧好奇道。

　　“这个房间进来的时候有扫描仪能够确定来人带了什么电子仪器，我今天把这个打开了。”

　　宋豫指着那扇看起来除了厚实能够完全隔绝声音之外，毫无出来之处的门说道。

　　刘衡尧听到他的解释后便放宽了心也没有追问下去更了解的欲望，他只是走到小茶几旁，收起了那些碗。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宋豫做这些的，可是刘衡尧心情乱糟糟的脑子也很木，竟然是连玩手机都不愿意了，只想找点事干，宋豫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乐得偷懒，反正到时候他再多做一天就是了。

　　刘衡尧再次到楼上来的时候天才黑下来，在刘衡尧从浴室里湿漉漉的出来一下子躺在床上的时候，宋豫一看时间这才晚上八点。

　　他放下笔电走到大字型躺在床上的刘衡尧身边，低头问道：“这就睡了？”

　　“累了。”

　　刘衡尧抬头看着天花板大睁着眼，看起来一点也不困的样子。是呀他不困，他只是累了。

　　他好累，累的只想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都是听到他的不少同学，包括宏达正都曾开玩笑地说过想做富二代，也不多追求刺激不吸毒不飙车不赌博，就是多出去旅游多交几个女朋友买一切现在存钱才能买。存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做一个不败家躺着都能享受的咸鱼。

　　其实刘衡尧又何曾不想呢？

　　虽然他投胎到了富二代家庭，可是他享受到可就又是完完全全另一个层面的东西了，而现在倒是在物质方面随心所欲了，可他的脑细胞也要不够用了，喂！

　　刘衡尧觉得自己这才好生活过了没到一年，竟然就因为宋豫默不作声的温柔和宠溺而做作矫情娇气了起来，实在是不应该。

　　他转过探身看见宋豫刀削的五官和冷冽的墨色眸子，他一下子充满了干劲，撑着胳膊从床上起来，刘衡尧一时脑袋有些贫血而宋豫也被他的莽撞吓了一跳。

　　刘衡尧片刻便缓了过来，他凑到宋豫的旁边，站在床上的他比宋豫要高半个头，他凑过去环上了宋豫的颈项，点头望着爱人的眼睛道：“做吧。”

　　宋豫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道：“做什么？”

　　他的手环过刘衡尧放在了他的腰间，床上太软了，他怕刘衡尧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床上那可糊大了，刘衡尧怕是要羞红脸躲他一天。

　　“今日洞房花烛夜，玉簪剔破海棠红。”

　　刘衡尧扬起一个和平常无二的笑容，可这越发显得他思想的肮脏与污浊。

　　“你知道我可不是玉簪。”

　　宋豫紧了紧刘衡尧的腰，刘衡尧低头瞧见耳朵和他丝毫不乱声音不同，早早地就已经羞红了起来，和海棠花的颜色最是相像。

　　“我是，我是。”

　　刘衡尧半点没有骨气地妥协道，他推着宋豫的肩膀轻轻用力，说是拒绝其实宋豫知道他是催促撒娇，果然，刘衡尧见他不动便催促道：“来吧，我们一起做伴侣之间快活的事情吧。”

　　宋豫将推到床上说：“你不背诗了？”

　　“我库存又没你多。”刘衡尧揽着宋豫的肩不让他走，还死命地往下压。

　　宋豫只能无奈道：“我还没洗澡。”

　　“弄完了再洗呗，我们一起洗，我还觉得我刚才白洗了，你看，给你节约了时间呢。”刘衡尧笑嘻嘻地说道，就是不放宋豫离开。

　　整个过程不可谓不快活，刘衡尧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浑身舒爽，昨天还被两座大山压在身下苦苦挣扎不能的刘衡尧爽过的今天早上已经站在了山顶上了。

　　“感觉怎么样？”宋豫已经锻炼完了回来，刘衡尧还绵在床上不愿起来。

　　“爽得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爽的。”刘衡尧露出个头朝宋豫绽放个大大的笑容，比太阳花还要灿烂。

　　“是吗？”宋豫有些尴尬羞涩，但同时他的眼神也深邃了很多。

　　“是呀，还要谢谢你，宋大哥。”刘衡尧甜甜蜜蜜的，宋豫觉得这比今天宋宅刚到的阿姨煮的八宝粥可能都要甜。

　　“既然通透那就起来吧，该吃饭了。”宋豫说完便进了浴室，刘衡尧在床上动了动手指终于还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了。

　　外面倒是不冷，只是人能坐着为什么要站着，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呢？

　　刘衡尧嘟哝着，穿衣服的速度却不慢，最后赶在宋豫冲澡完毕之前，刘衡尧光明正大地进了浴室一边漱口一边看宋豫的擦拭身体。

　　宋豫没说什么，虽然这么他们房间整理个人的地方非常之大，刘衡尧不可能没地方去了非得和他挤一个浴室，可他也只是转了个身背对着刘衡尧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刘衡尧一点也不介意，型男的屁股虽然不能用可是看看也是让人流口水的。

　　“你有遇到刘衡禹吗？”两人同时走出去的时候刘衡尧挽着他的手问道。

　　“没有。”

　　刘衡禹昨天晚上被两人气得不行，他躺在床上生闷气玩手机，在晚上两点多钟的时候他敷衍地和康放轭聊了会儿天后终于睡着了。

　　于是第二天，他便没能气得来。

　　刘衡尧不愿待在家里便跟着宋豫一起去了办公室，这个寒假他有好几天都是跟着宋豫工作的，虽然他学的并不是制药也不是什么助理管理财经之类的专业，但是跟在宋豫身边也学到了不少，在他看来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

　　而在另一边，当刘衡禹十一点多终于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宋豫和刘衡尧并没有在家里，而房间里出现了一对陌生的夫妇。

　　“你好。”宋伯头发有些花白的了，但身体还是很硬朗，他看着刘衡禹下来的时候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道。

　　刘衡禹只是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道：“宋哥和刘衡尧呢，怎么都不在呀？”

　　宋伯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请问先生您准备吃饭了吗？”

　　刘衡禹能能住进来自然是身份不同，不管怎样，宋伯对他的态度都不会不好，但他不可能会透露一点主人家的隐私的，这边是家臣和外面雇佣的佣人的不同。

　　“嗯。”刘衡禹见他不说也不自讨没趣，点完头后便坐下了。

　　而另一边，刘衡禹陪着宋豫下楼去吃了一次难得的工作餐。












九十九 暗潮涌动
　　宋家的餐厅很大，比农大的本部那个校区的食堂都还要大，独立出来的一栋楼总共有四层，就和一个商圈里的小美食城一般。

　　早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刘衡尧便已经将这个装修豪华气派的员工食堂逛了一圈，可他却不记得里面到底有些又在哪个位置，里面的吃得实在是太多了。

　　上下楼梯也是楼梯和电梯兼备的，并不是四四方方的规矩造型，反而有些繁复，据宋豫的助理说，餐厅还会随着季节和节假日的不同而改换装饰物。

　　今天刘衡尧带着宋豫去喝了汤，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爱喝汤，可能是汤热火滚烫冒着热气还能感受到食材的鲜香味道还有层次感，刘衡尧没那么矫情能从里面喝出人生百态，他只知道那能让他把舌头咽下去的汤百喝不厌。

　　他们今天喝的是椰子炖鸡，是用香甜的椰子汁炖的嫩鸡，椰子的甜和鸡肉的香不用任何其他的调料都能让人喜爱不已，刘衡尧很喜欢，最主要的是的他都没吃过这款汤。

　　“喔，我感觉在你们公司来特别幸福。”刘衡尧搅拌着清亮的汤撑着脑袋幸福地说道。

　　“是吗？哪里幸福？”

　　宋豫听到有些高兴，不仅是他在这儿工作的荣辱与共还有和身为老板股东加管理者的休戚相关和能力的被认可。

　　“每次来你们这儿我都能吃到好吃的，这可是比食堂里的吃得好多了还不用排队，而且，能学到很多东西。”

　　晶莹饱满的饭粒和几个爽口的小菜陆陆续续地被端上了桌，刘衡尧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你也应该早上起来和我锻炼了。”

　　宋豫看着他碗里满满的饭粒有些担忧，他是看着刘衡尧的饭量从一碗足矣变成现在饭碗都要装不下的程度的，刘衡尧现在虽然不显秤上的数字也没有变化，可宋豫却觉得刘衡尧迟早会摸上去肉肉的。

　　“嗯，是吗，健康生活吗？”刘衡尧顿了顿，他觉得可能宋豫是在为难他。

　　“你吃得太多了。”宋豫矜持地吃着饭，看向刘衡尧的饭碗的时候有些嫌弃。

　　“不是，我是男人就是要多吃点吃好呢。”刘衡尧摇头晃脑的说道，显示出了少年人的朝气。

　　“你明天就要开学了？”宋豫问到。

　　“是呀，不过我一个人去，你可不要送我。”

　　刘衡尧料到宋豫心里的打算赶紧说道，见宋豫不说话并没有同意的意思，他赶紧说道：“你这么忙，抽出时间去送我的话时间不是得从我身上找回来，我可不想上完课回来你不陪我却还在办公。”

　　“而且，明天我肯定是要和我哥一起去上学校的。”刘衡尧道。

　　“嗯……”

　　宋豫看着刘衡尧的眼神很深，旁人猜不透宋豫是在想什么，可刘衡尧却知道这是他欲言又止时的习惯，最后宋豫还是考虑到这儿人多嘴杂没有开口。

　　很快他就吃完了，在瞧见刘衡尧光盘行动进行到底只剩下最后一口汤的时候默不作声冷酷地站了起来，刘衡尧揣着一抹笑赶紧喝干了清汤随着宋豫起身了。

　　宋豫是公司的老板加股东，管理经营者，可是在食堂里的多是小员工其实并没有见过他，所以，大家都和往常一样随和惬意地谈笑行动。而餐厅实在是宽敞大气得很，不仅点餐的地方不挤就连回收餐盘的地点也是井然有序的。

　　干净的环境，丰盛可口的午餐和佐饭的共餐之人，刘衡尧每次来公司都是一种享受，而现在他一回到属于宋豫的顶层那间办公室便不受控地困了。

　　“我现在没什么事儿了。”

　　宋豫坐在位置上翻看资料，而刘衡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可劲儿的打哈欠。

　　昨天因为刘衡尧实在是很热情，宋豫也是配合他，折腾了一个晚上到了两点多夜正静的时候两人才歇下来。

　　郎有情妾有意两人蜜里调油，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宋豫是更精神了，而刘衡尧却像是被吸了阳气一样。

　　“你不困吗？”刘衡尧说完他的手搭在额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下午来拿文件之前，要看完。”

　　宋豫拍了拍手下的叠起来的文件，看起来是山一样的高实际上宋豫半个小时都能见它们看完了。

　　“我……我帮你……”

　　刘衡尧这一句话停顿了两次打哈欠，他看起来着实是困了，只是宋豫却不领情，在刘衡尧过去拿文件的时候，他按住了文件抬头，“不要惹麻烦。”

　　“好吧。”

　　刘衡尧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发现困意来了是真的挡都挡不住，他踩在地上看着宋豫都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之感。

　　刘衡尧自然是知道他男人不是训斥嫌弃他，见脑袋是在混沌他便转身真的往那后面的房间走去，而秘书长进来的时候看到正是这一幕。

　　宋豫在他要说话的时候瞄了他一眼，终于他压下了差点控住不住扬起来跳舞的眉尾和差点吐口而出的话，在没有任何察觉到的刘衡尧转身关上门后，他才开口道：“宋总那张照片被发到网上了。”

　　“是发到小少爷他们的校园论坛里的，不过只是个没多人关注的贴吧，活跃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度不高。”

　　秘书赶紧说道，宋豫跳过他们秘书直接到公关部亲口吩咐下来的事情，公关部纵然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是一点也不打折扣甚至十二分地谨慎了下来，所以现在一发现有情况便给宋豫说了。

　　宋豫是个商人，而且是个年少有为的成功商人。

　　他不是阴谋论，只是习惯处事小心谨慎多留个心眼凡事多想一些，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立刻想到的是，为什么这个之前潜伏了这么久却要在这个时候在一个流量不足的小院内网里发布这样的照片。

　　难道说，他的目标真的是刘衡尧吗？

　　还是说想敲山震虎，毕竟他现在是和刘衡尧一体的休戚与共。

　　宋豫垂眸，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秘书握紧了手中的关于此事的报告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若是他猜得没错的话宋豫应该是要亲自去公关部问问。

　　在推开门后，宋豫扫过了一群穿着格子衫和沙滩裤拖鞋的程序员和如同清流一样的干净整洁眼波流转的女员工们，宋豫穿过格子间推开了经理的门。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虽然在技术方面是年轻头发茂盛的男人更吃香，可是公关自然是需要感性娇嫩的女人和老谋深算什么都懂一点的领导者。

　　经理是宋豫大学的教授老师，宋豫走过去后便开口道：“老师下午好，中午不休息吗？”

　　老师带着一款黑色镜框的眼睛，他已经四十二三岁了可是皮肤还是很好不怎么能看得见毛孔，他每天将自己收拾得很好也不胡子拉碴的，和外面的程序员是很不一般。

　　“你来了，上午没什么事儿已经睡过了。”姚老师不起身，倒是宋豫朝他微点头得到同意后才坐下去。

　　“老师，我想看一下刘衡尧那张照片的数据。”宋豫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们是？”

　　姚老师一遍在电脑上找着数据一遍聊天，“要打出来还要等一会儿。”

　　宋豫是想马上就看见，但他也不急着这一会儿，他道：“我前一段时间结婚了，只在圈子里办了订婚宴，所以老师不知道。”

　　姚老师本来看着宋豫的眼睛一脸温和，但在听到宋豫的话的时候有了片刻不明显的一顿，但他很快就笑道：“恭喜，不过你是……同性恋？”

　　姚老师是在个高材生，在大部分还是大专水平的时候他就已经国外顶尖大学读完博士，回国后便直接是大学里面的教授。

　　宋豫很是欣赏他的才华在有开公司的想法的时候便和这位老师透露了，两人瞬间一拍即合，姚老师也很支持他的想法，所以在宋豫公关部缺个领头人的时候便联系了姚老师。

　　现在姚老师在他们公司属于半挂职状态，宋豫自以为他和这位老师并没有多么亲密，当然他和所有人都不亲密，交浅言深的谈话让他感觉到了被冒。

　　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没甚么感情道：“只是遇到了合适的人。”

　　“是家族联姻吗？”姚老师瞟过那张放大的照片道：“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呢，听说还在读书。”

　　谈到刘衡尧让宋豫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他自认为缓和了语气道：“老师，资料打出来了。”

　　知道宋豫不想多谈，姚老师只能将那才打出来的冒着热气的几张资料递给了宋豫。

　　快速的看过那些浏览量和发布ID以及传播量等，宋豫暂时放宽了心，可能才开学所以假日冷清的论坛一下子就复苏了，所以造成了浏览量的增多，而发布照片的只是一个和他以及刘衡尧没什么联系的在校女大学生而已，而发这个照片的目的只是为了舔颜以及大胆火辣的寻人。

　　“不要让他们找到了到底是谁。”宋豫拿着那个资料并没有还给姚老师。

　　姚老师看着他就要走了便连忙起身走到了宋豫的身边，在宋豫困惑地望过去的时候他的脑袋一时间有些发怵，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他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要把纸带走？放在这儿统一处理不要浪费资源。”

　　宋豫那种资料的手顿了顿，他总是不太能立即他老师的话，难道说相差十岁左右的代沟就有这么大吗？那刘衡尧岂不是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宋豫联想到自己以后的情况只能有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却耐心地解释道：“我带回去给刘衡尧看看，总得让他这个当事人知道，到时候可能情况会有变，还要请老师费心思仔细一点了。”












一百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看这个宋豫毫不留恋地离去，姚老师的心如刀绞他的眉头皱起却不敢宋豫离去的背影。

　　宋豫是他教的第一批学生，他自己学识渊博但却无法讲出来只能照着PPT念举出来的例子也是过于晦涩难懂，学生们在下面听课都呆若木鸡让他更没有激情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宋豫，这个长着浓眉大眼自带气质的学生和其他的人完全不同，即使他坐在最中间不出彩的位置，周围挤满了人姚老师也能第一眼就看见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宋豫，但他每次一教这个班他便会不自觉的寻找宋豫的踪迹。

　　他一周也只教这个班三次课，可即使他能一眼就找到宋豫，宋豫却不是每次都会来上课的，所以他只能在上课抽宋豫回答问题。和他想象的一样，宋豫的回答十分精彩甚至成熟，他迫不及待地问了这个学生的名字。

　　后来，在每次没见到宋豫的时候他都会状似偶然地点到宋豫的名字，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宋豫竟然自己在创业。

　　因缘巧合之下，两人的关系变得熟络了起来，而姚老师也越来越欣赏他，后来他才知道这并不是老师对优秀学生的喜欢，而是……

　　姚老师无意识地在A4纸上画出了一条大长线，他倒是没想到转眼他和宋豫见面就已经十年了。

　　他在办公室坐了好大一会儿，实在是受不得心里巨大的漏风感，抓着搭在靠背上的外套他便出了格子间。

　　“姚老师，出去呀？”一个娇俏的女职员打招呼道。

　　“嗯，有点事儿。”

　　姚老师朝那个女员工温温柔柔地笑道，那笑容像三月春风一样温柔和在宋豫面前的尴尬假笑和做作姿态完全不同。

　　“那姚老师出去多久呀？别是会情郎吧，那可能今天回来不来了，我还想让你给我带点东西呢。”职员打趣道。

　　“那可不行，是出去喝两杯今天是不会回来了，美美你也该多动动了，免得……你懂的。”

　　姚老师回敬道，不同于在宋豫面前总是不自觉地以老师的身份自居，在这个还是二十几岁的职员小妹妹面前他却依然能够聊得上来。

　　而忽略对他对自己的态度，亲和会待人处事与时俱进，这是宋豫请他当部门的经理的一大原因。

　　“好吧好吧，姚老师拜拜哦。”

　　职员微笑着和姚老师打招呼道，她刚才瞧见宋豫从姚老师的办公室出来，想来姚老师又要出去放松了，毕竟每次都是这样。

　　“好好工作。”

　　姚老师说完这个之后便出去，留下副经理一人在督促着职员们维持着网络的平衡。

　　宋豫来也匆匆去也丛丛，不仅他出去了一趟刘衡尧没能发现，等他处理完工作躺在刘衡尧身边的时候，沉睡中的刘衡尧也没能醒过来。

　　看着刘衡尧眼下的青黑色，宋豫的眼神深沉伸出大手指在刘衡尧微微发烫的脸上抚过，清触一下后他的手便离开了。

　　昨天刘衡尧睡的时间少，但半夜宋豫被恶魔缠身心情烦躁郁闷的醒来的时候刘衡尧却是乖巧的睡在他的怀抱里的。

　　梦里的刘衡禹一直对那个魂魄若即若离，有时候看起来仿佛爱极了但更多时候却是不理不睬反复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没什么重要的，在最后互通心意了之后更是狠心的远离，宋豫即使不喜欢他但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得太频繁，他竟然厌恶极了刘衡禹。

　　宋豫知道最好的态度应该是置身度外仿佛看一场大戏一样，不论是喜欢还是憎恨，期待还是厌恶都应该生出来，可这个梦他实在是做了太多次了，他好烦熟悉得让人想吐，清晰地让他癫狂。

　　梦里的脸甚至都是他的，刘衡禹的脸更是和爱人的脸蛋极度相像，唯一能分得清现实和梦境的不过是刘衡尧对他态度，这样黏糊热切和梦里的似有似无的爱意是不同。

　　宋豫掀开刘衡尧盖着的被子轻轻地躺了进去，不管怎样不愿做梦，可是他还是得睡觉，不然身体受不住。

　　今天并不是个很好的天气，昨天的暖烘烘太阳像是将今天的热气都消耗一空了一般，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出过太阳，天气灰蒙蒙的让人心情更加烦闷，唯一的好处便是现在很适合睡午觉了。

　　所以在小憩了一会儿后，宋豫便醒来了，一晚上没睡好的疲倦也这样烟消云散。

　　宋豫打开手机一看，睡下也不过四十几分种而已。

　　轻手轻脚地收拾整，宋豫在确保了连西装的褶子都是完美无缺后便伸手拍了拍刘衡尧的脸，“起来了。”

　　刘衡尧迷迷糊糊地起床，看见不是宋豫严肃正经的脸而是他高大的背影和冷酷的有着黑色针尖的后脑勺，刘衡尧还没睡醒，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宋豫已经开了房门。

　　他感觉从床上起来，即使只是个午睡，可宋豫和刘衡尧却还是穿着睡衣，只不过那套属于宋豫的淡淡暖橙色的睡衣却被宋豫叠好收了起来现在已经看不见了，穿着同款亮蓝色的毛茸茸睡衣的刘衡尧站了起来问道：“几点了？”

　　“两点，准备一下开会。”

　　宋豫说完后走了出去顺便严谨地关上了，即使刘衡尧醒来了他关门的时候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刘衡尧听到开会便慌张了，急急忙忙地换好了衣服出去，只不过却遭到了宋豫责怪的冰冷眼神。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宋豫是在责怪他，他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那他平时还怎么能对宋豫顺毛摸？

　　“怎么了吗？”

　　顺着宋豫隐晦的眼神，刘衡尧双手抬起将自己全身展示在了宋豫的注视下，他也看了自己没发现什么前门开了这么样奇怪的事情呀。

　　“进去整理一下自己。”

　　宋豫本来想扔一把镜子让刘衡尧自己看他哪里有问题的，但考虑到他带刘衡尧去选衣服时，刘衡尧像木头一样的呆滞和完全没有审美也分不出差别。

　　宋豫还是耐着性子直说了，否则他还真怕刘衡尧不能听懂。

　　“嗯？”

　　刘衡尧再次扫了一下自己，他在宋豫面前转了个身，“我觉得还挺好的啊，完美。”

　　在宋豫看过去的时候他还笑着说道：“这不是你替我选的吗？”

　　宋豫只觉得牙酸，最后他还是只能放下手上的工作，将刘衡尧拉回了小起居室里，啪的一下打开了整个房间的灯。

　　昏暗的房间内瞬间变得灯壁辉煌了，宋豫抓着刘衡尧的大臂将他拉到了一整个巨大的试衣镜面前。

　　“不管是公司的职员还是老板，你都是公司的形象，不说完美可至少不能像你这样。”

　　宋豫的脸色发沉，低垂着眸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比他矮的刘衡尧的时候，让面前的爱人又恍若隔世得觉得仿佛身在了冰山之中。

　　刘衡尧伸手拽了拽宋豫的袖子，轻轻地道：“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生气是给魔鬼留地步。”

　　宋豫冷冷地将他的手推开，在刘衡尧表现得诚惶诚恐的时候说道：“你不仅西装穿不争气，就连头发都理不好，若是你实在是弄不整齐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留一个和我一样的发型。”

　　“寸头不好吧，好丑的。”

　　刘衡尧虽然像个小可怜一样地摇着他的袖子，还嘟哝着嘴一脸委屈，但他的心里却没有发怵甚至还调侃着宋豫。

　　宋豫低头瞪了他一眼，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刘衡尧的手脚都要忍不住发抖了，可宋豫却还是不愿说话。

　　他就这样低头静静地看着刘衡尧不置一词，宋豫的身材健硕肌肉暖烘烘的这是刘衡尧早有体会的。

　　只是穿着西装的宋豫身上却没了热气儿，仿佛是谪仙但更是修罗，他黑脸的站在那里，西装完美的修饰了他的身高体长是一副最完美的铠甲，也是锋利的往外开拓扩张的利剑。

　　刘衡尧站在那里，即使和宋豫深入交流熟悉透了，也还是被他身上的刀锋一样的冷气割伤。

　　那感觉就像是含了一块冰，一下子冷到了肚子里，刘衡尧的胃都有些被刺激到了。

　　宋豫这么严肃，刘衡尧也不能再插科打诨过去了，他赶紧拉住了宋豫的手不顾宋豫三番五次的冷冷拒绝，将他抱在了怀里。

　　俗话说得好，烈女怕郎缠，宋豫最后也只能任由刘衡尧将他抱住了，在宋豫要开口之前，刘衡尧感觉说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宋豫才不信他的鬼话呢，条件发射地他便问道：“你哪错了？”

　　“我就是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我知道我一定错了，宋大哥你说我哪里错了吧，我一定改。”

　　刘衡尧赶紧仰起头对着宋豫讨好的灿烂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宋豫很喜欢他笑，幸好的是正好他喜欢笑。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宋豫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去，默不作声地使劲最后却是让刘衡尧抱得更紧了。

　　“这次肯定改，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刘衡尧撒娇地说道，又不是原则性问题，这种时候撒个娇承认错误缓和气氛也不是掉面子事情。刘衡尧对这类事情一直都是想得很开的，而且他知道宋豫对他从来都是不舍得生气的，这次一定是他做错了吧。

　　宋豫不知道他对刘衡尧的态度和其他人对情人态度的不同，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自然也是不知道刘衡尧对他类似亦兄亦师的仰慕钦佩。

　　他只觉得他比刘衡尧要大接近一代，所以不自觉地想要对他更负责任一些，教导他更多社会上的事情能够引导他在社会上前行在生活也在事业上能够成为刘衡尧的依靠。

　　两人的思想不谋而合，方方面面都很合拍的他们相处起来更是相得益彰琴瑟和鸣，这令外人特别是作为进了小别墅少数几人的康放轭羡慕嫉妒不已。












一百零一 颜控刘衡尧与睫毛精宋豫
　　被刘衡尧这样软磨硬泡地黏糊糊地缠上来，即使宋豫有再大的火气再大的力道也无法将他推开。

　　任由小娇妻小丈夫挽着他的手，宋豫说道：“转过来，我给你整理。”

　　听到宋豫威严恐吓下无奈的话，刘衡尧狡黠一下后松开了他的手。

　　“好嘞。”

　　刘衡尧快乐地说道，站在宋豫面前的时候还朝他吐了吐舌头。

　　宋豫轻瞪了他一眼，惹来刘衡尧热切的眼神。

　　白金色的似流水月光一样的灯光洒下，刘衡尧发现宋豫偏爱这样的灯光，而在这样的月光下宋豫是顶顶的清冷俊俏，仿佛天上的谪仙一样。

　　浓密墨色的眉毛飞入鬓间，他垂下眼睛认真严肃地和对待工作一样整理着刘衡尧的衣着，在灯光下的白皙皮肤和高山上的积雪一般白得反光白得冷冽白得脆弱。

　　他的手温柔地抚过刘衡尧的前胸小腹和后背肩胛骨板，把他把那些褶皱一一理清，然后弄出好看的折来，在刘衡尧的注视下宋豫缓缓地蹲下了身。

　　“不不不，你别蹲下来，我……我已经学会怎么弄了，剩下的我自己弄了就行了。”

　　刘衡尧赶紧扶住了宋豫，他能对宋豫撒娇能和他毫无间隔的嬉笑也能没有心理障碍地讨好献媚，但他不能接受宋豫蹲下来替他整理西装裤。

　　想到宋豫甚至会替他整理裤脚，他就觉得浑身难受心脏都抽痛了起来。

　　刘衡尧托着宋豫的手，他垂下眼看见了宋豫浓密乌黑纤长而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他的眼睫毛并不卷翘反而是有些低垂，还好不会挡住眼睛，平时没机会，比宋豫矮的刘衡尧现在第一次低头看他才发现，宋豫连眼睫毛都长得这么深得他心。

　　看起来无情实际上却欲到不行。

　　而宋豫默默地抬眸往上看向了刘衡尧，在那同时刘衡尧竟然不可控制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直到气管肺里全是冷气，刘衡尧发现他竟然呼吸出了声。

　　该怎么说呢，往上看的宋豫和平时垂眸看人的他完全不同，明明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唯我独尊，可现在的宋豫却看起来愣是少了十岁，再也没有了锋利的棱角看起来很是软糯可欺。

　　“额……嗯……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以自己来，哈哈。”

　　刘衡尧尴尬一笑，宋豫也自己站直了身子，他先是用欣慰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刘衡尧一眼，然后道：“那最好，这都是要注意和培养的。”

　　刘衡尧在这个不小的隔间里经历了一场名为美的浩劫，出来的时候身上已不见大学生的青涩生疏，而是职场人士的干练清爽。

　　跟随者已经木楞的刘衡尧出来的是浑身舒爽又有些疲惫的宋豫，在早早就等在一旁的秘书好奇探究八卦带着颜色的眼神下，宋豫接过文件的手一愣，破天荒的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秘书的工作能力很强，在宋豫公司这样的高强度下工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压方式。

　　而秘书大人无足挂齿的小癖好就是他就能调侃吹牛皮，最关键的是还巧舌如簧，每次都像是在相声说书一样，宋豫出去视察工作围观秘书大人口吐金莲时，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耽误了自家秘书的前程。

　　“没呀，我什么都没想呢，老板也什么都没做，嘻嘻。”

　　秘书的眼里的星星都要跳出来了，宋豫已经能够想象不用一个小时他刚才看见的毫无颜色的事情，马上就会以各种版本传遍公司的上下。

　　“在工作时间就只想工作。”

　　宋豫无奈地敲桌子说道，虽然他知道秘书最后还是会像个插上翅膀的大喇叭一样到处乱传，但他还是会尽到自己的义务好好提醒的。

　　“是的，老板！”

　　秘书立刻气势如虹地说道，而宋豫内心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分享他的所见便挥手让他回去了。

　　刘衡尧站在一般看着秘书风风火火的离开，他还以为看起来胆大包天皮的不行的秘书是怕了宋豫呢，在一旁暗暗地笑着他。

　　因为现在是工作时间，刘衡尧很是知趣地坐到了一边靠着宋豫的小办公桌上，现在没有宋豫还没处理的文件，刘衡尧一时间不想玩手机便将那高高叠起来的一叠文件抱过去看了起来。一直暗暗关注着他的宋豫瞧他这么努力在心里暗暗点头，低头看文件的他嘴角一道一闪而过的笑容。

　　很快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转眼之间就已经下午六点钟了，之前就昏沉地像是整座城市被盖了厚实不透气的灰色棉被的天气现在更是恶劣，宋豫透过窗户看竟然只能看见不远处的闪烁的霓虹灯却无法看见那栋楼的轮廓。

　　“走了，回去了吧。”

　　宋豫将看完的那份文件盖上对还认真的看着文件的刘衡尧说道。

　　刘衡尧抬头看宋豫的时候竟然觉得眼花了片刻，再次聚焦成功后，他立马说道：“你弄完了？那就好，我屁股都坐痛了。”

　　刘衡尧又是便会释放天性说一些粗鄙之语，这并不会让宋豫厌恶，只是实在是有些无奈，但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在那一瞬间他连续工作了一天的疲惫就这样消散了，刘衡尧是他的好心情的来源。

　　“那就快走。”

　　宋豫冷酷地说道，无论心里怎样想宋哥霸总都是一个酷哥，酷哥是不会说软和的话的。

　　自从早上见了新的掌勺大厨后刘衡尧就一直惦记着早点回去试试他的手艺，所以在听到宋豫的话便立刻放开了那份刚看懂的文件，顶头上司大老板工作狂都要回家了，他还没上路的软脚虾当然跟着自己威武神勇的亲亲老公回去啦。

　　回家看见满满一桌子精致的色香味俱全的餐食的时候，刘衡尧这才发现之前的阿姨和现在的大厨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不过是会做一些家常的菜式味道也只比刘衡尧做得好一些罢了，可现在掌厨的宋叔却不一样，他不仅家常菜得心应手而且中餐八大菜系甚至绝大部分的西餐也会做，当然这是餐桌上宋豫告诉他的。

　　“宋叔，你也上桌来吃饭吧。”宋豫对站在旁边一脸慈爱又尊敬的看着他的宋叔说道。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这个……”

　　宋叔有些迟疑的看着宋豫又看了一眼刘衡尧，他还不是清楚这个小少爷的脾气，害怕是一个精贵骄横的主。

　　若是他觉得自己是个佣人却上桌和主人一起吃饭是看不起他的话，那他岂不是给少爷惹麻烦了，到时候要费心思哄不说万一让夫夫之间有了矛盾间隔就不好了。

　　刘衡尧跟在宋豫身边这么久了不说，公司也进进出出了那么多次，他自然是门儿清宋叔的顾虑，他连忙笑着站起来说道：“宋叔你快坐下吃吧，我去叫宋婶。”

　　宋豫听到他的话后轻微皱了一下眉，刘衡尧这样的亲昵对待一个佣人实在是不妥，不管那个佣人是谁心思如何淳朴都太亲近了。

　　不过那点担忧瞬间就转瞬即逝，因为宋叔宋婶没有孩子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不然这次也不会主动和他妈说要来照顾他。

　　而且他们都是知道将自己位置放正的人，其实更加亲近一点也未尝不可。

　　再说了，刘衡尧之所以现在还保留着一些天真纯白不也是他希望看到的吗？慢慢解除保护，让刘衡尧接触到他们这个圈子，这是宋豫对爱人的温柔。

　　“不不不……不……小少爷……还是我去叫吧。”

　　宋叔连忙叫住刘衡尧，没想到的是刘衡尧转过头对他一笑后又立刻往前走去，宋叔无奈只能边走边说。

　　“就让他去叫吧。”

　　宋豫说完宋叔就停下了脚步，最后受宠若惊又无奈又高兴地听宋豫的话坐在了刚才刘衡尧的位置旁边。

　　刘衡尧在一楼叫完宋婶后又上去敲了敲门将刘衡禹也叫下去吃饭了。

　　无他，今天他们还得给刘衡禹和宋叔宋婶互相介绍一下呢，不然他和宋豫肯定都躲回自己的房间吃饭去了。

　　“哥。”

　　刘衡尧对刘衡禹干笑道，他现在面对刘衡禹可无法毫无芥蒂地叫出哥这个称呼，一来，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的他哥；二来，不管躯壳里的人是谁他们自始至终都是窥视者他的婚内伴侣实在是不像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情。

　　“嗯。”

　　刘衡禹看见刘衡尧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眼光闪过，他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般不敢面对刘衡尧，可是刘衡尧从来没有机会认真看他也没有被害妄想症反而是粗枝大条又不记仇得很，所以他没能看见刘衡禹的神色别扭。

　　“该吃饭了。”刘衡尧说道。

　　“好。”刘衡禹说完后往门内退，顺便关上了门。

　　刘衡尧又过一瞬间的发愣和失语，但很快他就摇摇头往下走了，反正发生事了之后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刘衡尧坐到座位上后宋豫看他后面并没有跟着人，但四人还是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刘衡禹拿着一朵娇嫩的玫瑰和半掩着的画下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或许说是没有一个愿意搭理他都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刘衡禹看着宋豫旁边的位置被刘衡尧占去了，而对面竟然还坐着宋婶顿时有些气。












一百零二 拒绝刘衡禹
　　“你们为什么都不等我！”

　　刘衡禹急匆匆地走过去气呼呼地说道。

　　“……”

　　刘衡尧翻了个白眼，宋豫的筷子都没有停顿一下。

　　宋婶自始至终保持沉默，没办法的宋叔只好站起来打圆场的说道：“先生，今天的才有不少都要出锅就吃否则就不香了，所有我就叫少爷和小少爷先吃上了。”

　　“就只等一会儿而已，这又不会怎么样。”

　　刘衡禹不信宋叔那些说辞不依不饶的说道，当然两兄弟的刘衡尧也不信毕竟还是他先动筷子他先招呼大家吃的呢，只是这由不得刘衡禹不相信。

　　他道：“哥，我上去叫你你又没说让我们等你会儿。”

　　“刘衡尧你是怎么回事，我是你哥哥，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就等上这么一下会儿都不行吗？”刘衡禹气不过，“我好歹也是客人，你爸妈没教过你要对客人礼貌尊敬客气点的吗？”

　　刘衡尧在心里诽谤道他爸妈还真没教过他这个，不过他也不愿无故抹黑父母的名声，他只是说：“我爸妈也是你爸妈。”

　　“他们又没教过我。”刘衡禹讥笑着说道。

　　“你走丢的时候已经十岁了，我想十岁应该已经记事了，你怎么能说他们没教导过你呢。”

　　刘衡尧始终觉得父母生你养你就是你最大的恩人，就算他们对两个儿子的爱不均衡无法一碗水端平，即使他们将他卖给了宋豫，他还是始终感念他们。

　　所以刘衡禹说这话他便有些气不过看不下去了，刘母刘父怎么的也没有对不起他刘衡禹呀。

　　刘衡禹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回忆起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甚至有些觉得怪异，他早早地就提高了警惕也不愿再回忆以前的事情了，他目光闪烁立刻转移了话题，“他们是？”

　　即使上午的时候宋叔宋婶有给他介绍自己，但刘衡禹现在却有些不相信了，毕竟帮佣怎么能和主顾坐在一起吃饭呢？

　　上辈子的他没遇到这种情况，养母家没有刘家没有，就连之前宋豫雇佣那个阿姨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呀。

　　“宋叔宋婶。”

　　不待刘衡尧说话，宋豫便放下筷子指着坐在旁边的两位朴素的中年人说道，然后他又指着刘衡禹道：“刘衡禹，下次你们叫他名字就可以了。”

　　宋叔的眼神别有深意，嘴角的笑容却看起来还是那样温馨，宋婶倒是一下子就站起来朝刘衡禹伸手道：“你好。”

　　宋婶是个脾气温和却有些沉默寡言的人，但同时她的行动力却很强心肠也软和，宋豫小时候也没少被她宠着。

　　只是，刘衡禹看着她粗糙的手却迟迟不愿伸出手来。

　　宋婶只是不爱说话可心思却是活络得很，刘衡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还能不明白，所以在刘衡禹犹豫着嫌弃着的时候，她已经将手收回去了，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坐下去继续吃饭了。

　　宋叔见宋婶受委屈心里也不舒坦，知道刘衡禹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索性也站起来，只是怪笑着打了声招呼便也继续吃饭了。

　　他现在已经清楚宋豫是不会管刘衡禹这些事情的，他们处的好宋豫不会打搅禁止他们处的不好宋豫更是不会训斥他们，谁叫刘衡禹这么不讨人喜欢没法拉拢人呢？

　　至于小少爷，他对这位先生的感情复杂，最后权衡之下也只能对刘衡禹不插手不干涉了。

　　刘衡禹虽然不屑宋婶伸过来的手不愿和她握手，可是他却在她那儿受到了尊敬，而宋叔现在既不站起来也不主动伸出手来和他握手这让他很不爽，但无论他站在那怎么散发不爽阴沉的气压也没能打扰任何一个人。

　　大家都不是没皮没脸的人，谁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呀？

　　也没人对他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感兴趣，更没人喜欢被甩脸子，他愿意一个人赌气一个人独处，愿意在旁看着别人饱餐一顿那也没办法。

　　人家就是好这口，他们也不能剥夺人家的乐趣不是吗？

　　刘衡尧的嘴角穿着一抹苦笑，但很快刘衡尧便忍不住了。

　　或许有的人真的喜欢独处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过苦行僧独修的生活，但大部分这样特例独行的人都是希望有人注意到他们，希望有人不断用热枕用真心前去温暖他们，也不管那人是否被他们冷到伤到，反正是他们自愿的不是吗？

　　*******

　　“宋豫，这个给你。”

　　而显然，刘衡禹是后面那一种人。他不甘寂寞，迫切地需要人关注他贴着他却又会在彼此拥有的最后一刻后悔害怕犹豫惶恐，他们或是自卑或是没有没有安全感或是其他，最后化作了锋利的刺狠狠地贯穿了爱人的身体。

　　就像风筝浮萍青烟一样，飘忽不定的情感。

　　宋豫瞄了一眼说道：“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你收不收是你的事情，我一定要给你。”

　　刘衡禹咬了咬嘴唇，他的脸色苍白时常带着一股无处抒发的愁绪，而现在他轻皱着眉更像是古书中所描述的病弱又多愁善感的美人，令看见的人都不由得想去扶他一把。

　　可惜的是宋豫和刘衡尧都对他有所不喜和忌惮，而刘衡禹又刚刚得罪了宋伯和宋婶，所以竟然没人给他递上一把梯子让他不再这么尴尬。

　　饶是知道宋豫今天不会接受他的爱意，刘衡禹也不免有种心灰意冷的伤感之情，他低着头有些委屈。

　　“我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以前那些事情，所以就算你这么对我我也不怪你，谁让我喜欢你呢。”

　　刘衡禹装作很大方地安慰着自己，可谁又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心里都在滴血呢，“我会等你想起我们以前的一切。”

　　宋叔听到刘衡禹的话都被震慑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从小看到大的，冷情像是玉面阎罗一样的少爷，不仅不像他之前那样不近女色，结果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闷声不响的就搞了个大，竟然和古代那些个皇帝一般一家兄弟俩全收了。

　　比不上宋伯心里的波涛汹涌，可就连一贯沉静的宋婶也飞快地抬头半是吃惊半是谴责不解地看了宋豫一眼，后知后觉的发现后才低下了头。

　　刘衡禹说完这些话后心里的难受不减，他知道宋豫不会接便将那画放到了一旁的象牙白凳子上，而后才一脸落寞低垂着眼要往回走了。

　　宋豫和刘衡尧那么亲密，下人都能上桌吃饭，而且那些个下人都看不起他将他排除在外，那他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

　　“等等。”

　　宋豫皱眉道，刘衡禹背着他，他虽然不知道刘衡禹在想干嘛但他现在可不能让刘衡禹就这么走了。

　　刘衡禹本来是揣着心伤，肚子又因为久不进食而空空如也饿得都有些发酸发痛了。

　　他手捂着肚子正准备往前走，却在那一刻听到宋豫挽留的声音。

　　顿时刘衡禹心里流过一丝暖流，他就知道他的宋君他的情郎不会对他这样残忍的，就算没了记忆又如何呢，就算在红尘中有了另一道姻缘线又如何呢？

　　他们始终是相爱的，宋君始终是不舍他。

　　刘衡禹转过头后眼里满满的都是星光，一瞬间刘衡尧便提高了警惕，他转过头看向了宋豫，而宋豫也很是默契地同时看向了他。

　　“怎么回事？”刘衡尧眼神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

　　宋豫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刘衡尧，可刘衡尧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都是你惹得好事。”

　　刘衡尧怪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地转过了头，就在刘衡尧以为他在赌气的时候，刘衡尧开口道：“你不要再这样看着他了，哥哥，他不是心疼你。”

　　刘衡尧不愿给他哥一点臆想的机会，给刘衡禹希望始终不过是对他的残忍罢了。

　　宋豫是不可能会回应他，或者是那个他的情感的，而且自己哥哥想着自己丈夫怎么想怎么气人怎么想怎么恶心。

　　他怎么就遇上了这么奇葩的一家人呢？

　　刘衡尧不由得这样想到，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抱怨终究只能带来负面情绪，他也不能就因为这个抛弃家人，现在能做的就是改变或者避开他们了。

　　刘衡禹听到他的话的瞬间，眼里的光芒就黯淡了一些，但他还是不服输地看向了宋豫，他要的是这个人的答案。刘衡尧说的话虽然会让他心痛，却也无法压断他的脊梁打消他的念头，刘衡禹选择性的忘记了宋豫昨天才刚说过的拒绝。

　　“你是刘衡尧的哥哥，自然也是我的哥哥，虽然我比你还大，但我希望你知道身为长辈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最主要的就是不要说一些搬弄是非无中生有诬陷他人的话。”

　　宋豫说的话很威严，但却还是给刘衡禹留足了面子，当然他是想在宋伯宋婶面前给刘衡尧他的小丈夫留面子。因为刘衡禹是小丈夫的哥哥，所以他也不能太过分的斥责了。

　　“你是刘衡尧的哥哥，自己随心所欲惯了，但总得为他想想，这些浑话让有心的人听了看不起的不止是你一个人。”












一百零三 激情撕画
　　刘衡禹听宋豫的话仿佛一个字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顿时脸先是卡白然后便和红透了的西红柿一般涨红了起来，他环视四周，看谁都像是在讥笑嘲讽他。

　　刘衡尧看他哥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要坠下去的风筝，他想上去的扶起刘衡禹，可宋豫却拉住了他。

　　“你把画给我看看吧。”

　　宋豫的话一波三折，明明听到事情又转机，可刘衡禹却小心谨慎诚惶诚恐了起来。但他还是看向了宋豫想从他的眼里看见鼓励，他的眼里只有宋豫一个人，故而看不见他弟的担忧和宋叔宋婶的好奇眼神。

　　“嗯。”

　　刘衡禹眼里带着愁绪，大有凄凉赴死之感。

　　画是被盖着的，刘衡禹在悲怆中却又一丝羞涩和期待，他看见宋豫白又硬感觉的手接过了话画，“这画是我的了吧，随便我处置？”

　　“……嗯，送给你的，要是你喜欢，我每天……”给你画画。

　　刘衡禹含羞带怯饱含情意的话还没说完，宋豫便将那画从中撕开，他甚至都没将那画翻个面。

　　“宋豫！”

　　刘衡尧看到有些惊呼，他对他哥心怀芥蒂，但他还从来没想过当面，而且还有非当事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撕毁那画作。

　　他将昨天那朵花放在了两人一般不会进出的一楼厕所里，而将画压到了刘衡禹的房门前。

　　他知道一幅画的创作又多难，不亚于写一篇论文完成一个插画设计，所以他纵然心里不喜却又没想过要将它们毁掉撕毁。

　　在刘衡禹又将画放回他们门前的时候，刘衡尧也只是将他们平整地压在了储物室里，准备集齐到一定程度再全部还给他哥。

　　所以，在看见宋豫手上的一打碎纸后刘衡尧是懵懂的，他的眼神随着飘在空中的有着大块大块色彩的碎画纸往下垂，心里的感情却并不是快意。

　　“你！”

　　刘衡禹自然是怒不可遏，他的咬紧了后槽牙，眼里满满的都是脆弱和崩腾的恨意，他不可控制地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往后退了几步，用颤巍巍的声音道：“你知道我画了多久吗？你就着撕了它，你就撕了它！你竟然撕了它！”

　　“我的东西我自然可撕了它，而且你之前也承认了可以随意处置。”

　　宋豫伸手将不自觉地站在他身边愣愣地看着他的刘衡尧肩上的画纸拂去。

　　刘衡尧看见他有些难受，他想若是当时是他一头陷入了宋豫的魅力里，而宋豫却毫无爱意的话那他得有多痛苦。

　　可能比现在的刘衡禹还要痛苦吧，毕竟宋豫是一个多么高不可攀的人呀，以前的他连见到宋豫的机会都没有。

　　“你……”

　　刘衡禹发了狠地看着他，然后吼道：“你就这样糟蹋别人的真心，简直不可理喻！再也没有比你还要冷血无情的人了。”

　　他说完之后便蹬蹬地跑上了楼，宋豫毫不在意没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更没有心疼懊悔，当刘衡尧都有些心情复杂的坐下手抖的拿起筷子的时候，宋豫突然说道：“就这样收拾东西早些回去才好呢。”

　　刘衡尧的筷子啪的一下落在桌子上，宋豫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默默地递给了他一双新筷子。

　　回到房间后，刘衡尧躺在柔软的床上放松了片刻，想到这茬问道宋豫：“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呀，我看我哥都要哭了。”

　　“不觉得。”宋豫打开衣柜翻看着他一般无二的衬衫。

　　“不觉得什么？”

　　“不觉得过分。”宋豫坐到了刘衡尧的旁边。

　　“我不想给他什么不可能的期待，更不想他为这个期待而做无谓的努力。”

　　“那你可以直接拒绝他呀，今天他看起来可真够可怜的。”

　　宋豫转过去看了奇异地看了一样，“我之前从来都给过他暗示，可是他却直接登门入室，昨天我更是向我表白，拒绝了他之后还发生了今天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

　　宋豫尽量想着一个不算太恶劣的词汇，终于他说道：“不舒服，他根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只按着他的想法做事，如果我不说狠点，那只会造成更多让我们难堪和无法挽回的事情。”

　　刘衡尧存着的不是替刘衡禹打抱不平的心思，他只是一瞬间的如鲠在喉的难受罢了，听到宋豫一层层的分析将他的想法剖析后，刘衡尧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他到底图什么呢？”刘衡尧不解，“为了没有结果的爱情，连礼义廉耻亲情都不要了吗？”

　　“他是不是喜欢我都两说。”宋豫想到刘衡禹喜欢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都觉得难受。

　　“哎，也对。”刘衡尧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不过去的宋豫点了点他皱起来的眉头。

　　“你说，要是我们告诉他你不是那个宋豫的话，我哥他会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刘衡尧想到这个猜测便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宋豫只摇头，“不知道他被融合了还是两人共生或者其他情况，他对前世的自己也不一定和我们的态度一致，只怕到时候狗急跳墙得不偿失。”

　　刘衡尧一想到刘衡禹到时候不仅不会终止骚扰还会令宋豫的性命堪忧便打消了这个年头，他喃喃道：“你说这个和鬼上身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大师什么的能不能帮你们祛除这个诟病。”

　　宋豫又鄙视地眼神看着刘衡尧，而刘衡尧恼羞成怒将宋豫也一把拽入了柔软的床里，“怎么，宋大哥，你竟然鄙视我，你和以前高冷但温柔体贴的你不同了。”

　　“你之前还碰够壁吗？”一次次的满怀期待的前去又败兴而归，宋豫都不知道刘衡尧给那些金碧辉煌的寺庙捐了多少善款了，这不是前几天才满怀失落地往他怀里钻吗？

　　“还有道教呢，而且寺庙不也没逛完吗？万一有得道高僧呢，玄学谁有说得清？”宋豫自己不着急，可刘衡尧却是急得任何不损人不邪乎的事情都想去尝试一下。

　　“那你现在是怎么看你哥的，你觉得他还是你哥吗？”宋豫问道。

　　“他的身体是我哥的，不管我哥真是性格是什么，他都不应该在我哥的身体里，你懂吗？”

　　刘衡尧说道这个就气愤了起来，他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地说了起来：“他的情况比你的严重，但，哎……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哥哥是怎么想到的，现在你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嗯，更别说他的。”

　　“到时候也只有找到法子了你们两个的问题一起解决，我现在其实很是看不惯他，也不过是叫他哥罢了，我没真的把他当做我哥。”

　　刘衡尧说的激动了一个大巴掌拍到了宋豫背上的羽绒被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声音，他揽着宋豫蠕动身子凑近了些说道：“而且，我觉得他不仅没把我当做他弟，也没在心里把我父母认为是父母，倒是我父母他们肯定是要被他伤心的，你看着吧。”

　　“那你打算给他们说吗？”

　　宋豫伸手摸了摸刘衡尧的头，感受到热乎乎的温度的刘衡尧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说什么说，你不是也没给爸妈说吗，这种又玄又邪还没特别反常情况的事情说出来谁会信呀，更别说我们这种了，我妈到时候别说我是想陷害我哥要继承遗产，或者说我是精神病送我去疗养院都算好的了。”

　　刘衡尧眨了下眼睛，垂下眼看着宋豫饱满结实的胸膛，慢慢地将脸凑过去贴到胸膛上道：“我多注意着点就是了，他也不能搞出什么大花浪，他图的又不是这个，人家图的是你。”

　　“你知道？”宋豫眼里情感满满的都是戏谑。

　　“我这么关注你，我会不知道？”刘衡尧将他抱紧了，“刘衡尧iswatchingyou！”

　　宋豫哼笑一声，刘衡尧不知道他是在嘲笑他的中式英语，还是真的被他逗笑了的舒心笑容，但去朝着宋豫展开了甜蜜的笑容。

　　“明天，我去送你。”宋豫道。

　　“送我啥？”刘衡尧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

　　宋豫淡然道：“开学。”

　　“我又不用带东西去，不需要你送。”

　　刘衡尧觉得自己是个独立的大宝宝了，这种小事不需要别人送，而且他从小到大也没人送过他，明天只是去领一下课本然后上两大节课就回来了。

　　“我想放假。”

　　宋豫自从听到上次刘衡尧从来没让人替他报道后便有了这样的想法，虽说大学除了新生入学有个较为正式的报道后便再也没有了，但就算只是陪刘衡尧去学校一趟他会把工作安排到其他时间的，怎么也得让他家小孩儿体验一次那种感受不是？

　　“不是，你这也太……那个了吧。”

　　刘衡尧说完整个脸都羞红了起来，他在宋豫胸上蹭了蹭，宋豫却还忍住了没把他揪出来。

　　“人家会笑话我的。”

　　刘衡尧嘴上这样说着，但埋起来的脸上却全是能淌蜜水的笑容。

　　“不会。”

　　宋豫以为他是真的担心羞涩了沉稳着安慰道。

　　刘衡尧听到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起头来，“你是把工作往后延了吗？既然时间已经空出来了，那你一定要去哦，不然白安排了一番。虽然说有点羞人可能会被他们笑话，但是你都已经安排好了，也没办法是吧。”

　　宋豫：“不麻烦。”

　　在刘衡尧看过去的时候，宋豫解释道：“重新安排工作不麻烦。”

　　“怎么不麻烦，你这是人家秘书工作量，你不是一个体贴员工的好老板，而且你说好了要去的，你明天一定要去！”

　　刘衡尧之前还洋洋得意心里暗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度的丈夫形象，可现在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明明是个戏精还倔得跟个牛一样。

　　宋豫在心里乐开了怀，觉得刘衡尧无比可爱，而现实中确实将刘衡尧给拽出了怀，直视他的眼睛安抚道：“当然得去。”

　　得到了宋豫再次肯定的承诺，刘衡尧不爽的心这才得到了安抚，他拱了拱宋豫的头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很作呀？”

　　“可是我喜欢你呀，我很喜欢你，这天底下没人比我更喜欢你了！”刘衡禹对着他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清秀的脸都狰狞了，五官皱在一起的他之前淡淡萦绕在身旁的气质不在，看起来是真的深受其惑。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刺激，我兴奋了】












一百零四 宋总送刘衡尧回学校
　　得到了宋豫再次肯定的承诺，刘衡尧不爽的心这才得到了安抚，他拱了拱宋豫的头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很作呀？”

　　宋豫看了他一眼，然后盖上被子转过身沉闷道：“睡觉。”

　　刘衡尧抱着他的腰，脸颊抵着宋豫了乐呵得不行瞬间就觉得黏黏糊糊舒服得不行。

　　“那就晚安吧。”

　　宋豫听到他的话闭上了眼，因为两人没有说话夜静悄悄的，智能的壁灯就是知道两人要睡觉不能打扰他们一样，像是最乖巧的孩子一样慢慢地降低了亮度直至完全熄灭。

　　而在另一边，姚老师宿醉在酒店在半推半就郎有情妾有意之下被之前眉目传情的小伙子半搂着出了酒店，期间没有忘记带上他开了静音的手机。

　　公关部的小伙子们早早地就下班了，只是时刻检测数据的那几台电脑上的一串数字在不断往上攀升，虽然缓慢但在深夜热度却只升不降。

　　副部长得了消息消息后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在脑中想好了对策却迟迟得不到姚部长的回信。

　　至少等了半个小时，下床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副部长手心都凉透了，时间不等人他也不能让员工整夜不睡觉，最后烦躁地关上窗帘的他只能下定决心先斩后奏下令让程序员先将帖子删了再说。

　　至于一系列的后续公关澄清追责之类的也只有等明天在说了，躺在床上的副部长想到还好他们公司从来都是一股遵纪守法的清流便松了口气，不说其他的，最近至少没有需要公关的分神。

　　月似弯钩，副部长紧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他不怕担责，怕的是越过了部长处理这件事惹人多想，想到找不到人时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他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已经有些大腹便便的他肚子更是难受了。

　　也不知道部长在哪里逍遥，他现在还睡公司呢！

　　“下车。”宋豫拿起了刘衡尧装得满满当当的登山包有些意外，他提着书包下车当他想将书包背上的时候刘衡尧却制止了他，“我自己来。”

　　宋豫不说话有些固执地攥着书包带，刘衡尧平时依着他这次却不愿意，他一个个地将宋豫的手指掰开，“你穿着着西装，背这个干嘛！”

　　“没关系。”

　　刘衡尧将他的手指掰开，宋豫便又另一个手指抓着包带，反正不能让刘衡尧得逞就是了。

　　“宋大哥不是最注意仪容仪表了吗？你现在可不太搭，这样就不得体了。”刘衡尧赌气的威胁道。

　　宋豫只是看了他一眼，因为这两天是开学周所以进进出出校门的人很多，他们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刘衡尧甚至看见不少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却又不敢靠近。

　　宋豫今天穿了经典的黑底墨蓝色条纹的西装，脚上踩的是娇弱的牛大底的纯黑皮鞋，西装将他倒三角和长腿翘臀勾勒，黑色皮鞋更显一分矜贵和霸气，毛刺刺的寸头不仅让人觉得清爽更为突出的是一种气势上的压迫。

　　他的臂弯搭着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背上还背着个黑色帆布红色线条装饰的登山包，这让宋豫显得怪异又累赘。

　　平常这样的不美的情形不可能在宋豫身上出现，但是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刘衡尧第一次有人陪同一起从假期回归学校，所以他希望刘衡尧是两手空空轻松地踏入校园的。虽然终于和刘衡尧以为书包有所争执，但实际上却固执像顽固不化的黑龙一样的宋豫不会听取刘衡尧的意见，即使这可能会让他不怎么开心。

　　“你真是的。”

　　刘衡尧还在学校读书做不到真正的无视学弟学妹学长学姐的好奇目光，他放弃了将维护宋豫完美形象的打算，赌气一样的低着只顾往前走，刘衡尧步子频率快可宋豫悠悠闲闲的却是半步不落。

　　姚老师起床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疼，头痛屁股疼腰疼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他哼哼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有着花纹和浮雕的天花板。

　　这让姚老师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在迷迷糊糊之间他又将人带回家里了呢，那人分配下来工作的房间拿来干这档子还真是让他充满愧疚感呀。

　　不等姚老师感慨昨天晚上在他身上耕耘，给他这贫瘠的土地注入新的活力的年轻莽牛还在睡觉，他一看手机里的二十几通电话就吓得从床上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部长，你快回来，有急事找你商量。”电话一打通，副部长上来就直奔主题，火急火燎的像是被猎狗追着兔子一样。

　　“你别急，慢慢说。”部长现在脑子还不清醒，被副部长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吼瞬间脑仁都疼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乖乖睡在床上的小水牛一眼，然后轻声下床走到卫生间关上了门。

　　“部长，我不急，你看看我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还不急。”

　　现在已经是十点半过了，副部长召集了手下能指挥得动的一圈人在那开会研讨怎么处理问题，听到部长的话后他只觉得脑门上燃起了熊熊火焰，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

　　虽然避开了下属关上了门，可副部长却不自觉地拿起了训斥下属的语气，而门外的部员们隐约能听到他的声音，一个个被吓得和鸳鸯一样谨慎。

　　姚部长听到他的话反而有些莫名其妙，“若有什么急事，你看着处理不就是了？”

　　副部长一火未消一火起，烧得他心肝肺哪哪儿都疼，他是从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在宋豫的公司里工作的，一步步的从小职员晋升到副部长，工作认真勤恳。

　　部长三天两头的消失不见在办公室也不见得干正事，活儿都交给属下干决策也从来下达，这让副部长很是不爽，虽然他们部门平时是没什么大事可干，可部长这工作态度也太散漫了吧？

　　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后，啪的一下从天上空降个部长，这本来就让副部长不爽了，在他什么也不干后便颇有微词，而自从知道他是大老板的老师后副部长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带刺儿的。

　　往日的不爽历历在目，姚老师以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轻松就能抛给能干的部下时，副部长却新仇旧恨混着一股子倔强道：“部长你还是回来和我们慢慢说吧，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你知道大老板对这个有多看重，反正到时候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会和大老板说上你几遭的，你还是早点回来想好怎么解决问题吧。”

　　不等姚老师在说什么，副部长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副部长扶着他微凸的肚子，他今天还就不信了，就因为部长是大老板的老师他就能这么不拿工作当回事无法无天的，老师重要难道还能重要得过老婆吗？

　　若是宋豫到时候还是不整治部长的话他就辞职，这种关系户当一个部门的部长，公司迟早药丸！

　　就算再有能力，什么都不做那还顶个屁用，当吉祥物吗？
卩火示╳
　　宋老师有些愣地出来，小伙子已经从床上起来穿上了衣服了。

　　两人都穿的是休闲装，即使穿了一天还皱巴巴的，但却没人会有所怀疑和多想。

　　“要走了？”宋老师随口问道。

　　“嗯，要留个联系方式吗？”小年轻爽朗地笑道。

　　“不，我们只是炮友，一生一次再也不见。”

　　宋老师像是怕被人缠上一样赶紧将自己撇干净，虽然昨天面前这人的年轻活力和霸道无情的一面让他很是沉醉，但他的原则却是不能打破的。

　　“固定炮友也没什么不好的，不会得病还少一些在外面狩猎的麻烦，我们身体很契合，你该考虑一下的。”

　　年轻人一件一件地穿着自己的衣服，慢慢地也人模狗样了起来。

　　“不行。”

　　姚老师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他心里是有喜欢的人，长期炮友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什么日久生情，炮友转正听得多了让姚老师也不免警惕了不少。

　　姚老师以为小年轻还要缠着他，却听见他说：“那行，我不会再打扰你的，不过昨天晚上的确是个不错的经历，你经验可真丰富。”

　　姚老师自然是听出了他未尽的遗憾之意，但现在时间不等人，已经快速穿好衣服的他拍了拍小年轻的胸膛便开门离开了。

　　“我怎么觉得他们一直在看我们呢？”刘衡尧走在宋豫的旁边觉得一阵不自在。

　　宋豫早在之前就发现了这点，而他以为是自己穿着西装的原因，故而拉着刘衡尧拐到一处小树林里。

　　“怎么？”刘衡尧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泛出了不自然的红晕。

　　宋豫伸手抚了他的脸颊一下，感受到手指间微热细腻的触感，“换衣服。”

　　“哦哦。”刘衡尧顶着大红脸羞涩地接过了宋豫背上的书包说什么也不肯放下了。

　　宋豫快速地将驼色大衣穿上系上扣子，除了一点墨色的西装领子，和一截黑色的直筒西装只是等他再像将书包拿回去的时候刘衡尧却只用黑溜溜的眼珠看着他，最后他也只能作罢。

　　“快点拿完东西我们回去吧，等会我们和同学一起吃个饭？”刘衡尧对着他身边双手揣兜的沉稳男人问道。

　　也许是宋豫的气质实在是上乘，即使现在他只是普普通通的打扮走在往日走过无数遍的大学校园仍然让刘衡尧觉得这一路刮过来的令树发出呼啸的带刀子的大风是温暖的和风，空气中都带着甜味。

　　两人努力过了，可是一路上看向两人的视线并没有少，所以一向看得开的刘衡尧无奈之下也便接受了，不就是被多看两眼嘛？又不会变丑，就当是在走T台了吧。












一百零五 被黑
　　“怎么又想到请我们吃饭了，你小子不是得了什么不义之财吧？”一个精神的小伙子朝着刘衡尧逗趣儿道。

　　“就是就是，哎呀，你连着请我们吃两顿多不好得，朋友之间嘛要有来有往才好嘛。”

　　一个带着眼镜的小伙子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平时性格害羞说的话不多，但是人情世故却是精通，连着吃了两次这让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不是，你们想什么哟，是我大哥请你们的。”

　　刘衡尧是请人朋友们吃饭的，大家开学了聚一聚乐呵乐呵反正他现在也不差钱儿，但若是因为这个让朋友起了愧疚之心慢慢的让兄弟感情疏远了起了龌龊那就不美妙了。

　　“你哥哥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呢？你没叫他，我们都熟悉了叫出来一起热闹赛。”张伟也就是上次坐在刘衡禹身边的小伙子说道。

　　他的话令热闹的氛围有瞬间的冷淡，但立刻刘衡尧的好兄弟啥都看不惯脾气一顶一的暴躁的宏达正便道：“我们兄弟几个吃饭叫那些人干啥子，别个大哥是来刷卡付账。”

　　“嗯，我哥有事。”

　　刘衡尧解释道，难道他能说他哥说不定现在还在床上睡着吗？

　　刘衡尧再怎么早上也还是会去叫刘衡禹起床询问是否要一起前去学校，可刘衡禹人家根本就没给他开门。

　　“那要不然等他忙完了叫过来我们吃了一起耍？”

　　另一个小伙子问道，他对刘衡禹也是记忆犹新，那身上孤寂似孤身一人在白皑皑的雪里艰难徒步的精致的人，怎么可能让人忘记。

　　“还是先吃吧，吃完了我还有事。”

　　宋豫拿起筷子说道，十几个人点了一个大桌子的菜，而现在菜都已经上完了。

　　刘衡尧也不知道他兴冲冲地想和朋友联络感情，怎么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能扯上刘衡禹。

　　之前是他主动将哥哥介绍给他们的，他没有一点其他的念头一心一意的想要为哥哥好，他倒是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哥竟然和朋友们关系竟然能搞得这么好。

　　他倒是有些吃醋了，这些人这么喜欢他哥吗？

　　刘衡尧喝了一口辣喉咙的白酒，也怪他想得太多，将对他哥的不满情绪带到了对朋友的身上。

　　在吃完后，刘衡尧便酡红脸拽着宋豫的衣角背着已经变得沉甸甸的书包乖乖地跟在宋豫的身后往外走，大家都是知道宋豫和刘衡尧的关系的，看着两人默契地往外有些酸溜溜的，刚吃完的饭顿时就不香了。

　　“等等，我们一起出去吹吹风。”

　　宏达正和几个小伙子勾肩搭背的也一起往外走了。

　　“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宋豫扶着刘衡尧看着身后的人，几个小伙子里有之前那个带眼镜的和爱开玩笑的小伙子和几个喝了酒眼睛都冒着精光的朋友，张伟并不在里面。

　　他并不是很瞧得上刘衡尧的朋友，但他扫过这个几个小伙子心里还是很满意的，里面有三四个看起来以后能试试闯荡一番，剩下的也都是灵台清净心思豁达对刘衡尧都是真心相待的人。

　　“宋……宋哥，你看这个。”

　　那个带着眼镜有些文绉绉又严肃的小伙子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将手机掏出来点开了某个页面递给了宋豫。

　　宋豫一眼就瞧见了他和刘衡尧还有就是上次刘衡尧和他妈的照片，看起来是在昨天公关部发现的那个论坛里，他问道那个小伙子：“我可以往下划吗？”

　　“当然可以，您，不是，你快看看吧，说什么的都有。”

　　小伙子叫做江洋，他最是心善警惕对朋友那是一片赤诚之心，在看见无意间刷到这个帖子之后便一直关注着，也和吧务反映过涉及隐私却是没得到解决。

　　在和几个互相都是朋友的同学，其中几个就只周围几人说了之后，几人一致决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宋豫。

　　因为宋豫看起来就很严肃不好惹，江洋最开始看到宋豫的时候都失声了差点被吓到打消念头，大家都觉得宋豫这人很有办法和他们不同。

　　“能麻烦你们把网址发给我吗？留个联系方式吧。”

　　这个帖子昨天就在他的收藏夹里了，他还是专门下某蓝色的APP，今天这么说只是为了在这群单纯担心刘衡尧的孩子们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因为他们对刘衡尧的担忧和他甚至决定给他们自己的四人联系方式。

　　虽然宋豫的情绪没有波动话语更是没有严厉，可在强大的心理作用下，围成一圈的大家都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好几度，有个小伙子不自觉地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说了刘衡尧喝醉了之后琢磨不透但总归是很乖的，所以现在他也只是拽着宋豫背着书包站在原地不发一语，不知情的人愣是一点都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那我们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收拾宿舍吧。”

　　宋豫揽着刘衡尧的肩膀，替他带着一点风，喝醉了酒的人发热在这样还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在外面呆久了宋豫怕他一回去就感冒了。

　　“拜拜。”

　　一直不说话的刘衡尧却突然从宋豫的怀里抬起头来朝他们爽朗一笑然后摆手道，宋豫扶着他往前走的时候，他还一直傻笑着往回看。

　　宋豫回到家让刘衡尧歇下休息后为了安抚他坐在一旁看手机，宋豫当然不是在看无聊的东西，他是在看之前那些帖子。

　　副部长一上班就将工作汇报给了秘书，而秘书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的看中在他询问的时候早早地就将整理好的资料发给了他。

　　宋豫知道一开始那些帖子早在晚上便小范围的流传开来了，在黎明的时候副部长便将它们压了下去，而现在的这一批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是早上才开始的。

　　宋豫抚着刘衡尧的脸蛋时不时的轻拍一下，力道很小不会让刘衡尧醒过来甚至不会打扰到沉沉的睡眠，他在想是他给刘衡尧压下来呢还是让他的小丈夫自己解决，毕竟现在看来比晚上引导性的帖子好多了，多是一些不知道主题的帖子铺天盖地的在发。

　　“姚部长，你还知道回来呀？也不知道你是哪里逍遥了哦，怎么我们干了一晚上活的人还要憔悴看起来还要辛苦？”

　　副部长讥讽道，他的火气到现在都还没消，在姚部长来之前他便将消息递给了秘书生怕完了一步，而姚部长现在才来自然是让他生气。

　　“你说话未免也太冲了。”

　　姚老师急急忙忙地往回赶中途都没休息一会儿，现在听到副部长的话便觉得浑身上下被颠簸得这么疼都白受了。

　　“您呀，要是嫌我说话冲，你就将自己的工作做好呀，不说工作身为部长竟然还迟到，怎么你好怕别人说呀。”

　　副部长气得中午饭都没吃，就为了看他的上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等着姚老师回来之后第一时间看见他后训斥敲打他一顿。

　　姚老师在学校这个象牙塔呆惯了，平时也没人要他怎样怎样，没想到工作了这么多年这都四十岁了还有人说他工作态度有问题，他瞧着副部长大腹便便的肚子有些瞧不起，“我工作怎么没做好了？人家大老板工作也没准时呀，你怎么不说他呢？”

　　“人家下了班还要工作，你呢，下了班电话都打不通了，我都打了十几二十个电话了，你怎么不接？”

　　副部长又道，“你不是个老师吗？你还教导别人，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个行业瞬息万变吗？竟然电话打不通？”

　　“你这种态度竟然还敢说你工作好，和人家兢兢业业的大老板相比？”

　　副部长虽然是个啤酒肚，他的肚子是随着他的晋升一步步应酬喝出来的。

　　想当年他也是个俊俏有能力的小伙子，现在能力强了钱也有了俊俏却不复存在，他不是酒囊饭包之辈，自然是看得出来宋豫的努力的，更何况他还有幸和宋豫共同熬夜过。

　　“我是你的上司，你就这样和我说话？”

　　姚老师不满地说道，副部长的态度让他不满极了，他不过是被宋豫对刘衡尧的疼爱伤到了，出去喝了点酒找人纾解了心里难过罢了，至于这么严重吗？

　　“你一点也不像上司的样子，作为你的部下我对失望透了！”

　　副部长眼神沉沉地看着他，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姚老师对他的离开不甚在意，只要他一天是他的上司他只能忍受着他压着他而没有怨言，他还不信他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副部长转身便楼顶的办公室，谁也拦不住他。

　　“先限流，过一会儿再说。”宋豫犹豫了片刻给秘书下达了指令。

　　因为除了他们没有资本的操作，所以从始至终这件事情操纵起来就很轻松，宋豫在下达了指令后公关部的精英们刷刷几下就控制好了，这也让姚部长更不明白副部长为什么这么生气。

　　而现在副部长已经笑嘻嘻地站在了秘书的面前，他道：“我想跟大老板反应要把这个部长撤下来，我不爽他很久了。”

　　在听到他的话后秘书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精光，他递给副部长一杯清茶请他在自个儿宽敞的办公室坐下了，他问道：“老弟，你确定，怎么就不满了？”

　　“你们一定要给我换一个部长，当然，你们若是找不到任选的话，那就让我当，反正我现在也是完完全全做的部长的活儿。”












一百零六 革职姚老师
　　秘书和副部长是同校的更是同一批入的公司，只是因为副部长以前太“采菊东南下”了，秘书在宋豫的示意下想要推他上位都不行，现在看着老同学开窍了他还真是心里乐意极了。

　　“怎么现在记忆想通了？不自闭了？”秘书开玩笑道。

　　“你是不知道，一天天的迟到早退有时候甚至来都不来，下班了电话根本无法打通，就昨天那事儿想找个定夺的人都找不到。”

　　副部长说着摸了摸他凸出来的肚腩，真是气得他肚子都疼了。

　　“那还真是，行，回去交一份材料和申请，姚部长的情况我们还要调查取证一番，没犯什么大错的话也只能降职处理。”

　　上班时间秘书也没法长时间坐下来和他聊磕，知道这人差劲他重重地拍了副部长的肩膀一下后变站了起来。

　　“我也不是想让他离职，降职最好了，我给他多安排些工作，让他知道我们的辛苦。”

　　副部长说完气便消了一半，秘书同学的态度让他知道宋豫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说不动这样的情景是他喜闻乐见的。

　　秘书快速简洁地将情况给宋豫汇报了一下，宋豫自然是督促他们早些完成文件下达，速度很快的三人在当天晚上便将厚厚的一叠文件赶出来签好字了，在将文件所在保险柜里后秘书升了一个大懒腰。

　　“走吧，部长，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升官发财了哈！”秘书不正经地说道。

　　“那走呗，秘书长，大排档？”

　　新上任的部长抚了抚肚子，脸上再也不是愤懑老成之类的而是眉眼都笑开了。

　　秘书走过的时候手痒，啪的一声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怎么？”

　　部长迷糊道，但还是了的合不拢嘴地凑到了他的身后。

　　“笑得和佛像一样，快走了。”

　　秘书说完部长便不自觉地摸了摸他的脸，感受到自己高昂的嘴角他压也压不下去最后还是放弃跟在了秘书的后面。

　　刘衡尧是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做什么梦，醒来的时候也没有觉得醉人，只有一种拨云见雾的感觉，脑袋瞬间清明了不少。

　　喝了一大口凉水整理好自己后，刘衡尧一看时间却发现都晚上七点多了。

　　他蹬蹬地下床却没有发现宋豫，一时间有些幸福的烦恼，房子大了即使这点不好根本找到不到人。

　　最后刘衡尧是在书房看见宋豫的，他一推门进去宋豫便将他叫过去坐下。

　　轻手轻脚地坐下后，两人之间隔着一体积庞大的实木办公桌，宋豫看着面前乖乖巧巧坐着像是个小学生的刘衡尧问道：“吃饭吗？”

　　“吃点小吃就行了，不是很饿。”刘衡尧道，现在宋叔宋婶在这儿倒是方便了很多。

　　“行，你给他们说一下要吃什么，我有事要和你谈。”宋豫不让刘衡尧下楼，他拨通了宋婶的电话递给了刘衡尧。

　　很快刘衡尧就挂断了电话，宋豫将之前的那份资料和现在的资料递给了刘衡尧。

　　宋豫看了片刻刘衡尧，见他接受良好后便继续办公了，而刘衡尧越看眉头越皱，他不确定地重复看了两边，最后合上资料，“有人想要整我？”

　　刘衡尧的没有紧皱，他觉得糟糕透了，清清白白一人正大光明地走在路上突然被阴沟里的死耗子弄脏了裤脚，即使没受伤害平白无故遭一遭谁也觉得恶心。

　　“整你？”

　　宋豫思考得有些多，在他看来一切事情都有利益驱动，刘衡尧现在身上根本没几两肉整他毫无价值刻可言。

　　所以他还是觉得是他或者宋家树大招风给刘衡尧惹了麻烦，那人一定是想对他们下黑手故而选了刘衡尧这个薄弱点。

　　“嗯。”

　　刘衡尧跟着宋豫这些天处事风格没学到多少，倒是将思考问题的喜欢敲桌子这个毛病学到了，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每次一想问题阴谋论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手。

　　宋豫瞧他敲桌子敲得欢伸手摁住了他，提醒道：“很容易被人发现你心中的想法。”

　　刘衡尧的手立刻便僵住了，宋豫松开了手道：“那你想怎么解决，试试看。”

　　“……”

　　刘衡尧竭力克制着他几乎压制不住的手，思考了片刻后他便信任接受了这次机会，在学校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不算是大的挑战，宋豫拿来磨炼他正好，看多了他也得自己上手做作。

　　“小菜一碟。”刘衡尧笑着接受了。

　　宋豫点点头也不问刘衡尧打算怎么做，他只是说：“有什么需要找秘书说。”

　　“好，这起点可真高。”

　　借东风的刘某忍不住感慨道，但画风一转他又说道：“但我还是先试试自己找人能不能解决，到时候成功了你才好夸我。”

　　刘衡尧朝着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的宋豫张开了一个得意洋洋骄傲又自恋的骄横笑容，不过是个被养得毛坯发亮的小孔雀罢了，一点也不讨人嫌。

　　“祝你成功。”

　　宋豫身边的空气都柔和了一些了，书房只开了宋豫办公的那一半的灯，流水一样的月光带来的不是寒冷疏远而是静谧清甜。

　　宋叔很快就将热乎乎地饺子端上来了，而宋婶还在下面看电视。

　　刘衡尧不好意思在这么晚还工作的宋豫面前撒欢儿吃饭，他想请宋叔将东西搬到一旁月光照着的地方去，虽然一个人吃有些孤独寂寞但想来月下鉴赏热腾腾的美食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宋叔却被宋豫制止了。

　　刘衡尧筷子夹起饺子一咬，呀，是玉米鲜肉虾仁的，甜香中还带着点脆的感觉瞬间在口齿绽放。

　　“我在这儿吃不打扰你工作呀？你看着不馋呀？”刘衡尧带着点坏笑地说道。

　　“不，你吃得很香。”宋豫从文件中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划过笑意然后他又迅速地低下头。

　　“这每个馅儿都不同，宋大哥，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

　　刘衡尧笑嘻嘻地说道，这水饺真好吃，皮薄馅大内含丰富最是讨他这样的人的喜欢，这让喜欢和宋豫分享他生活中的美好的刘衡尧根本忍不住。

　　“韭菜猪肉。”

　　宋豫说出来后刘衡尧在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冰男仙男宋豫竟然喜欢吃这么带味道馅儿，果然是够劲儿！

　　很快刘衡尧便吃到了个独特的口味，确实是口齿留香又刺激又好吃，刘衡尧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一手夹着那个被他咬掉半个的水饺一手托着防掉，凑到了宋豫的嘴边，“宋大哥，这个是猪肉馅儿的，好吃！”

　　宋豫看着他的牙齿印，然后看了看脸上都是幸福的刘衡尧一眼，在刘衡尧以为他不加餐吃夜宵的时候宋豫吃下了那半枚水饺。

　　“呼，我还以为宋大哥不吃夜宵呢？”刘衡尧开心地笑道。

　　“上次吃了醪糟汤圆。”宋豫一丝不苟道。

　　“那这次怎么犹豫这么久嘛……”刘衡尧不自觉地撒娇发憨道，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倒是宋豫不自然了一瞬间，他挪动着向前一点，“上边有你的……牙齿印。”

　　宋豫的声音有些恼羞成怒和嫌弃，若是常人听了一定心理膈应得很，脾气暴躁点的说不定已经炸上天了，但刘衡尧却是笑眯眯的眼里带钩子一样看了宋豫一眼，然后笑嘻嘻地继续埋下头吃着水饺。

　　若是真的嫌弃宋豫是不会吃的，所以刘衡尧觉得他的宋大哥多半不是嫌弃而是害羞。

　　刘衡尧自然而然地将好东西分享给了宋豫，向来敢想敢做的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因为的每个馅儿都不同，害怕错过的他他一找到就将惊喜地分享给了宋豫，现在刘衡尧想起来竟然觉得有些害羞，但更多的还是甜蜜。

　　“快吃吧，要凉了。”

　　宋豫见刘衡尧埋下头后一直在无意识地戳着水饺还发出怪兮兮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奇怪笑声便忍不住轻拍他的头严肃地说道。

　　宋豫的手劲大，但是他刻意收着自己的力道，所以刘衡尧的头只前进了一毫米不到，刘衡尧立刻说道：“好好好，马上，就吃完了。”

　　怕他太过急促的宋豫用很是奇怪又冰冷地眼神看着他，天生毛色深又浓密的宋豫的眼睫毛长得很规矩，就像是用眼线笔在他的眼眶画了一圈一样。极致的黑白颜色对比，极致的清冷高寒，在看向人的时候最先的不是摄人心魂而是将人定在原地。

　　宋豫本来是想提醒刘衡尧不要吃得太快而被噎住的，但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话还没说出来面前嘴里包着东西的刘衡尧便猛地喉咙滑动，险险地将东西咽下去然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骨节鲜明的手有些带着泄气成分又无奈地拍着刘衡尧的背，感受着掌下之人阵阵颤动，宋豫心如止水。

　　刘衡尧很快就缓过来了，窗外被冷冽的狂风吹得树影摇曳的小合欢树也直起了树干，刘衡尧握着筷子笑眯眯道：“都怪你这么看着我。”

　　“？”

　　宋豫很困惑，但是一向端着的他这次自然也不可能会问出来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看了，就像雪山上的神灵一样，你看着我让我觉得好心动哦，我太喜欢了。”

　　刘衡尧疯狂表白，奈何水平有限不能吹出彩虹屁出来。

　　宋豫羞得放在刘衡尧背上的手指节都染上了粉红，但他想到刘衡尧喜欢他的颜总归还是没有低下头掩饰性地处理那些文件，他直视着刘衡尧。

　　令刘衡尧意想不到的是，宋豫竟然还用那沉沉的声音很是认真对他说：“谢谢。”

　　刘衡尧低头吃水饺，心里已经被宋豫刚才的话刷屏了，他觉得真的是还怪可爱的。

　　奇奇怪怪的可爱。












一百零七 被爆结婚了
　　刘衡尧最近很忙，他忙着处理一些事情。

　　不爱学习的他参加了很多的创业比赛，不是技术创新或者其他的而是他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和一个关系很铁的愿意参加比赛而且对项目有助力的哥们说了后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凑齐了个五人的创业团队。

　　而现在他们正在如火如荼地准备冲一个国赛，在上学期他们已经冲破了省赛得了个金奖。

　　刘衡尧看了那些图片草草地浏览过那些议论的话，令他放松的是学校不愧是象牙塔，学生们的思想都很单纯而且就算是有什么邪恶阴暗的想法他们也不敢在校园论坛里乱说，所以现阶段刘衡尧并不在意。

　　各项比赛接踵而至，而宋豫之前提到的那笔钱也已经到账了，刘衡尧的卡里从来没有这么多钱过，他也只有做梦的时候这样奢望过。

　　宋豫看过刘衡尧对他说的那笔奖学金的用法做的提案，刘衡尧的想法很好虽然仍有不足但多是一些能交给部下完善的小细节，真正的创意点和视角他都完美无缺，这令宋豫很是满意。在得到大老板的认可后，很快完善好的方案就被下达实施了。

　　刘衡尧不愿被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前去和农大接洽商谈的人并不是他。

　　当看见班级群里下达的《宋升生科药制创新创业奖》时，刘衡尧的心里涌出来的是一阵难以压制的豪情和喜悦，不能和别人倾诉的他当天晚上只能又激动又憋屈地跑了操场几圈宣泄情绪。

　　而宋豫正巧在当天接待了姚老师。

　　姚老师神色憔悴，肤色瓷白的他眼下是两坨厚厚的乌青色黑眼圈，他的皮层薄保养得当的时候给人一种白里透红水蜜桃一样的感觉，看起来就很年轻，可是一旦休息不好便会瞬间垮掉。

　　“宋豫。”

　　姚老师双手交握放在敞开的膝盖上，他的背向前倾还微微弯着，往上看宋豫的时候给人一种阴沉湿冷之感。

　　“姚老师。”

　　他已经不能被称为姚部长，但他曾经是宋豫的老师。

　　“呵，你今天终于能见我了，若是不是我在这等你的话怕是见不到你吧。”

　　姚老师有一股怨气聚结在胸，这让他说的话又酸又涩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一般。

　　“什么事吗？”

　　宋豫不欲多言，将文件放在桌上后他便坐下打开了文件，他甚至连水都没给姚老师一杯。

　　姚老师瞬间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前因为怒火而变得晶亮的眼神瞬间和被熄灭的火柴一般，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了。

　　可以放低姿态的他忍着气性给宋豫带了一杯水轻轻地磕在桌上后，他问道：“你为什么把我革职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宋豫放下了笔，食指转动水杯口道：“是由副部长提交申请后开上层开会后决定的，一切上报下发文件都是按照流程走的。”

　　“这些文件相信都已经发送到你的工作邮箱里了，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去问秘书。”

　　姚老师不敢置信地看着宋豫，他知道宋豫心冷铁血手腕从不留情，以前他也是欣赏这样的手段的，但现在用在自己身上才知道这其中的残忍。

　　“我……我是看了，但是我并没有什么错不是吗？”

　　他不敢直视宋豫的眼睛，转身在办公室里和无头苍蝇一样茫然地转动着，一边不安地握紧手掌一边道：“公司不是说部长有事儿的时候可以晚到早退吗？”

　　“事后提交申请。”宋豫补充道。

　　“……”姚老师心里惶恐，“可他们不是也没这么样的吗？”

　　“你在位这么多年打的报告寥寥无几，业绩也从未有所建树，现在上层有意整治。”

　　宋豫顿了顿在纸上滑动的继续流畅的书写，他眉眼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淡地说道：“即使是我也没办法让你继续当一个部门之首了。”

　　宋豫在商场浸染多年，虽然一贯严肃不屑于做卑鄙的事情和给他人下套、说些似是而非让人误解的话，可在说不清的人情上总得有另一种处事方式，这番含糊的话已经是宋豫能说出来的最软乎的话了。

　　一般人或许会感念当初是宋豫将他推上部长这个位置会矜矜业业的工作，将自己当做宋豫羽翼下的一员，现在听到宋豫的话也只有无奈和感慨苦涩惆怅，宋豫不是不愿护住他而是实在是护不住了。

　　有责任心的人会忏悔，可姚老师眼里的却是失望，他以为宋豫会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然后将他复职更甚至会给他道歉，可现在宋豫冰冷的态度明晃晃地告诉他这不可能，一切都是他的遥想罢了。

　　他的喉咙干涩艰难发声道：“那我怎么办呢？”F.B.J.Q

　　“老师，您等待通知吧。”

　　“您也不止在这一个地方挂职，的学弟学妹们肯定也很想你，我也会回去看您的。”

　　姚老师看着不为所动的宋豫，心沉到了底部，“是你那小娇妻的事情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您不止这一件事情处理不当。”宋豫解释道。

　　姚老师一直温和斯文之前火气上头甚至有了破坏什么东西的冲动，而想到自己的猜测他却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听到宋豫的回答他面色狰狞阴霾不已。

　　迫于宋豫周身的气场他不敢在宋豫发火，更不敢将脑袋疯狂幻想的将宋豫桌上的那些文件像雪花一样高高扬起让它们飘飘洒洒地落下，至于将刘衡尧那张桌上装着两人合照的相框摔碎狠狠地践踏蹂躏那张照片更是想象。

　　他能做地只是故作姿态地转身，将木质地板踩的踏踏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恨恨地说完这句话后，姚老师转头给了宋豫一个不符合温和得体人设的阴暗仇恨冰火两重天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豫瞧见那扇玻璃门被大力关上后前前后后晃动了几次，眼神深沉的他最后还是无所谓地继续工作了，或许他不应该找人留意前为他老师的人的工作，但他但却不得不这样做。

　　在宋豫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姚老师怀着满肚子的怒火左晃右晃无意识间竟然又进了一家酒吧。

　　他不爱清吧，最爱的是那些到处都是摇头晃脑舞池热闹非凡声音震耳的酒吧，而现在他自然也走到了那家老店。

　　他一眼就看见了之前那个年轻人，不带犹豫的他便凑到了那人的身边。

　　“又来喝酒？”姚老师道。

　　“偶尔，天天来酒吧钱包可耗不住。”年轻人笑笑说道。

　　“还是学生？”姚老师和他碰杯后一口闷完了那杯酒。

　　“是呀，就开学还有闲钱。”年轻人侃侃而谈道：“都不敢和同学一起来，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怕被发现？”姚老师哼笑一声，“被发现什么？”

　　“太多了，当学生要注意的东西也太多了，一个不注意就会被那些不清楚的人说道。他们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还待在象牙塔里是愤青呢。”

　　年轻人抿了一口道，看着面前舞池里摇曳的身姿们眼神深深。

　　“哦，是吗？”姚老师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深深，庆幸的是在这样五色纷呈又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没人注意到他，不然准被他像刀一样的眼神给吓到。

　　而当天晚上一个灰色头像的乱码小号带着一张图片瞬间就上了校园网的首页。

　　“这道题我会，这位同学已经结婚了哦，大家不要再舔颜了，另一半是宋氏集团的公子【微笑】/【微笑】/【图片】”

　　瞬间那灰色的头像便被注销了，只是一番操作之下却已经做到了传播的目的，广场瞬间多了不少转发和感慨，另一个带着刘衡尧之前被爆出来的照片和这个截图的帖子瞬间就被人挤爆了。

　　【1L：这么早就结婚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2L：早到了，而且这是国家颁发的证书哦，到时候又学分可拿哦~】

　　【3L：羡慕，这么早就这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好像童话故事一样。】

　　【4L：真迷，也不是长得也多好看，这么就能和宋豫结婚？你们知道宋豫是谁吗？宋氏集团的公子也。他何德何能？】

　　【5L：楼上，求爆料！！】

　　【6L：同没觉得好看。】

　　【7L：楼上加一】

　　【8L：+1】

　　【9L：+1】

　　……

　　【391L：要我说是不是正正经经谈恋爱然后结婚还另说呢，这女人又是谁呀？】

　　【392L：女人是谁呀？看起来气质很不错哦？】

　　【393L：也不知道宋豫长什么样？不会很老了吧？】

　　【394L：不知道不知道，这又没啥爆点怎么火起来的？资本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垃圾！】

　　【395L：话说，这人和我们班上的新转来的同学很像哦。】

　　【396L：楼上，是谁？是谁？是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397L：我也不知道，这是人家隐私，不会说的，不会真的挺像的。】

　　【398L：切，吊了人家胃口又不说，真是的！！！！！】

　　【作者有话说：伏笔太多了，又写得慢，好怕你们忘了】












一百零八 被朋友爆出个人信息
　　刘衡禹起来后并没有关注那个事情，他早早地就请人放出了图片但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久久等不到回应，开始他还会开几个小号参与讨论试图引起话题，但后来发现无果后便不再做这样没有回报的事情。

　　今天有事只有他一个人待在宋豫和刘衡尧空荡荡的小别墅里，细数起来他已经十几天没有和两人见过面了。在他看来这儿甚至比在刘家还不如。在刘家的时候，刘母刘父总会早早地就在餐桌上等着他，而现在就连宋叔宋婶都能上桌吃饭而且还没给他好脸色。

　　只是稍稍地吃了点饭菜他便已经没有胃口了，没有人全心全意心疼地请他再吃点，刘衡禹很快就无趣地放下了碗筷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了。

　　也不知道宋豫和刘衡尧去哪儿了，他们是一起在行动吗？他住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多见见宋豫，现在不仅目的没达到可能还让宋豫对他的印象变得更差了，他还真是恨呀！

　　躺在懒人椅上刘衡禹没什么兴趣地刷着学习的贴吧，他觉得自己只想让刘衡尧遭受一些挫折远离属于他的宋豫，并不想毁了刘衡尧的人生，以为自己仁慈的他一边感慨一边在校内网里铺天盖地的铺设着这图片，但在打开校内网的时候他却那些阵仗吓了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扯到我了！！”刘衡禹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摔倒了地上。

　　他急急忙忙地往下浏览着，心里的焦急让他比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看起来还要惊吓。

　　“什么？”

　　刘衡禹摇着自己的大手指盖眼睛盯着屏幕，炽热的眼神就要将手机燃起来了。

　　与此同时，刘衡尧那边也收到了朋友的转发，他一直不太关注这些事情比起校园网内无聊的内容他甚至愿意多看几个娱乐新闻，所以看到这个当事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这有什么好值得被谈论的？

　　他很快就发现网友没有拔出他来反而是以为他是他哥，他很是无语，难道他和他哥竟然这么像吗？

　　刘衡尧：你们觉得我和我哥长得像吗？

　　宏达正：不像。

　　江洋：挺像的，就是刘哥你现在的关注点是这个吗？！！我好着急啊！！

　　宏达正：哈哈哈，你刘哥心大。

　　……

　　刘衡尧：我这就去解释一下，怎么的我也不能那我哥去挡锅吧。我想想词，你们先帮我关注着，有事打电话，callme~

　　江洋：刘哥，你是真骚【强/】

　　只是没等刘衡尧想好措辞，没等刘衡尧将这件事情当做笑谈讲给宋豫挺得时候，几人的小群便已经炸掉了。

　　江洋：我靠！真是无语了！这tm什么意思？

　　宏达正：怎么了小贱样？第一次看你爆粗口哦！

　　宏达正：手误手误，这该死的输入法！

　　江洋：你看这个！

　　江洋：链接http://……

　　江洋：张伟这个垃圾，是叫张伟吧？亏他还是刘哥的朋友呢，这什么胳膊肘往外拐？什么狗屎，辣鸡货色。

　　宏达正：什么怎么回事，我还没点开看呢。

　　XX1号：好奇

　　XX2号：怎么了，小江洋，一会儿不回来你们怎么就炸了呢？我错过了什么？

　　宏达正：张伟怎么了，我认识他，不太熟。

　　江洋气愤地快速按动着手机屏幕，噼里啪啦的音效和过年放的鞭炮一样嘈杂频繁，他很快的就打出了一大段字——

　　卧槽，张伟那个sb。他肯定比我还早知道这个事情爆了，他居然一点都没和刘哥透露这个消息，毕竟在我说之前刘哥还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你们知道吗，他不仅一点消息都不给刘哥说，而且现在他竟然还发帖子自爆身份说他是刘哥的朋友，然后说那个人是刘哥，而他们猜测的人是刘哥的哥哥。最婊的是，他竟然说出了宋哥的私人信息，而且还不经允许爆出了宋哥的照片还说才知道刘哥结婚了。说什么，作为刘哥的朋友他希望大家轻骂，还要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他算什么宋哥的朋友？妈的，垃圾，气死人了！

　　宏达正：……

　　宏达正：早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之前最开始一见面就偏向刘衡禹，反过来指责兄弟，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江洋：就是，什么轻骂？明明之前就没人骂好吗？他这么突然提一句，真是的！！

　　刘衡禹看到张伟发的消息难得的高兴了一次，他没想到刘衡尧给他介绍朋友倒是真的给他介绍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呢。

　　满意地看着张伟的帖子下面不断涌进去的人流和增加的评论量，他突然觉得上天虽然苛待他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最开始说是他的言论劈天盖地，但不过是帮他将这个话题炒得更高了而已，凭他的能力还真不能做到引来这么多人关注呢。

　　刘衡尧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难得的是他很平静。

　　说不伤心假的，毕竟是大学三年的好朋友就光吃饭都请了不止两顿呢，没想到现在却这样背叛他。

　　只是早看清也好，刘衡尧这样想着便将他考虑清楚的词发给了宋豫，不是依赖宋豫，只是只是宋豫专门拎出来说道的。

　　宋豫很快就回了刘衡尧消息，改了一些措辞不当的地方后便发给了刘衡尧，在刘衡尧以为就这样完了之前一直惶恐的心也安稳了些的时候，宋豫的消息马上又跳出来了。

　　不要伤心，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挑战而已，你又比别人多了一些经历和经验。

　　刘衡尧看着这句简单的话沉默了半响，蹲在地上的他忍不住将头埋在了膝盖里，然后左手握住了脑袋。

　　宋豫这样冷冷的安慰，公事化的在意竟然意外地戳他！！

　　当刘衡尧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时候，宋豫的下一句安慰他的话已经发过来了。

　　“加油，回家等你。”

　　刘衡尧耳朵红彤彤的，整个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他连忙羞红着脸站起了身，就怕身边关注到他害羞的刘衡尧慌不择路地目不斜视地逃离了现场。

　　**********

　　刘衡尧是这样发的：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大家认识。

　　我是刘衡尧，之前大家扒错人了，那是我哥。

　　我和宋某却是婚内伴侣，我们关系和睦很是恩爱，也得到了家长和朋友的认可。

　　附图1：我和宋某的母亲

　　附图2：宋某和我和朋友聚餐的照片，照片公布已取得朋友的首肯

　　谢谢大家的关系，希望这件事没有打扰大家平淡的生活，也希望不要打扰我平淡的小生活~

　　***********

　　发完之后他便没有关注这件事情了，吸取张伟这件事情的教训，这次照片里只有新的小群里面的人，当然里面没有作为知情人的张伟。

　　张伟看见刘衡尧的照片和公告的时候便觉得心里酸酸的，他觉得刘衡尧没有把他当成朋友，他可是知道宏达正是刘衡尧多么铁的哥们，可是照片里有他宏达正却没他张伟。

　　张伟一气之下便没顾得上矜持一个电话打给了刘衡尧，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他气不过又X信轰炸刘衡尧，最后只得到了刘衡尧的一个问号。

　　张伟：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他都在刘衡尧之前说了他是刘衡尧的朋友了，刘衡尧发的图竟然没有他，那同学们会怎么看他？现在这么多人在他的帖子下面留言，他不敢想象到时候他们会说些什么话。

　　刘衡尧都被气笑了：你还知道我是你朋友？当然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张伟：我怎么了，突然说不做朋友了就不是朋友了？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你说丢就丢。

　　刘衡尧挂掉了张伟又一个电话，他真是不愿和曾经的朋友在电话里吵得面红耳赤，他打字道：你能不能不要又当又立的，像个男人一样好吗？怎么，你在网上发布诋毁我的言论还要我舔着脸认领你是我的朋友？我是义气又不是傻子，你既然觉得我哥是无辜的人决定决定帮他，那你就帮到底呗。

　　张伟：我帮他又不影响我们的友谊，当初不是你把他介绍给我们让我们照顾你哥的吗？

　　刘衡尧一个人手机肆无忌惮地翻了个白眼，这种被人排挤在外的感觉该死的膈应人，他是让朋友们帮忙招呼一下他哥，但那是希望他们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的哥哥，心里当然还是小小地期待着他和朋友们是最亲近的呀。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你为了帮他将水引到我身上就是不对，不说我是你朋友，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你这样就是不对的。

　　张伟又心想要反驳刘衡尧，而按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他真是越想越理直气壮越委屈，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刘衡尧引起的呀，图片的人不也是他刘衡尧吗？他这样说又没错，这么就能这样说他呢？甚至要和他断绝朋友关系！

　　刘衡尧想了想又说道：你也不要觉得是我绝情。你以为自己心善想要帮他，可是谁也不是恶人，他更是我哥，我自然是会帮他比你更着急，可是你根本没和我商量一下，你这不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吗？只要你稍微想到我一下那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剧情人物姚老师出来了】












一百零九 赶走刘衡禹
　　张伟听了刘衡尧的话却根本没有一点愧疚之情，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反而是觉得刘衡尧小题大做小肚鸡肠，他气愤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不要和我做朋友了，你是说真的吗？你可不要后悔我给你说。

　　刘衡尧心里有伤感但决绝的勇气却是更甚，他说了这么一大通，可张伟却连一个不诚恳的道歉都不愿意说。

　　刘衡尧简洁道：再见。

　　张伟气不过，脑袋一热当下就将刘衡尧删除了好友。

　　刘衡尧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揣回了兜里，他还能说什么呢？识人不清倒是真的让人心力交瘁。

　　虽然今天屁事很多心情阴沉甚至遭遇了诽谤背叛，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是个好天气，刘衡尧伸手任由那金灿灿暖洋洋的阳光落在手心指尖，努力地扯了一个笑容，不管怎样还不算太差就是了。

　　他还有宋豫的帮助，也有宏达正江洋之类真正的好朋友的安慰和帮他愤慨，他的运气总是不差的。

　　刘衡尧之前是走在树荫下的，冬日里的树荫下冷气从脚底一直攀上心里，跺了跺脚他连忙将手揣在棉服兜里然后跑到亮晃晃的阳光里，他要早点回家了，学校里风又大又冷的真是让尝试过舒适生活的他招架不住。

　　“你处理的不错。”

　　宋豫说是要等刘衡尧回家，实际上去早早地就处理完公务将一切安排妥当后便开车去了学校。

　　刘衡尧上完下午第二大节只上了上半节，后来悄悄地溜了出来，像是泥鳅一样一下子就窜进了宋豫的车里。

　　在围着宋豫的风衣气愤地将这件事情说完后，宋豫开口夸道。

　　“都是亲爱的教得好。”刘衡尧眨眨眼睛嬉笑道。

　　宋豫陷入了沉默，刘衡尧好奇地问道：“你知道这件事怎么今天还想到来接我的，万一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宋豫无所谓道：“我们正儿八经的扯了结婚证的怕这些干什么？”

　　“我是不怕了又影响不到我们什么，只是，我就怕他们说你呢。”刘衡尧烦恼道。

　　“说我什么？”宋豫不解。

　　“我们相差的岁数有点大，都要十岁了，就怕他们说你老牛吃嫩草。”刘衡尧烦忧地看着宋豫。

　　“十岁不多，多的是相差更多的。”宋豫肯定地说道，刘衡尧看到他冰冷冷地连脸上就忍不住荡漾出了笑容，宋豫还真是可爱极了。

　　“我也觉得还好，和他们又没关系，管他们做什么。”刘衡尧说着将风衣脱了下来，他一进来宋豫便被司机将空调打开了，现在坐在里面正是热得不行。

　　“去吃什么？”宋豫问道。

　　“不是回去吃吗？”刘衡尧问道。

　　宋豫：“在外面吃，今天可以选你喜欢的。”

　　“我今天最开始的时候很生气，但现在只有物是人非的感慨和失去了个朋友的淡淡的忧愁而已，我一点也不伤心了。”刘衡尧伸手握住了宋豫规规矩矩放在大腿面上的手上，然后盯着宋豫不自然地望向窗外的侧脸，宋豫关心他但又别扭地害羞了，可可爱爱。

　　“嗯。”宋豫轻声道，刘衡尧勾起了嘴角。

　　最后宋豫还是陪刘衡尧去路边偶遇到一个小摊上吃了多油多盐的烧烤，火辣辣的辣椒油和通红酸爽的胭脂萝卜、嫩绿的葱花和豆干年糕苕皮等混在一起，吃了两人嘴皮发麻口渴不已。

　　宋豫从不会吃这样的东西，但是看着在露天里暖黄色明晃晃的灯光下吃的满嘴流油的刘衡尧，他觉得偶尔不健康一下也不失为一种放肆一种减压方式。

　　“好吃吧。”

　　刘衡尧带着满身烧烤香味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忘感慨一番，说完后他便不顾形象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宋豫带着嫌弃地目光看向了他，低头坐在门口换了鞋子，他道：“只有这一次。”

　　“哈哈哈。”

　　顶着宋豫的目光刘衡尧还能爽朗地笑起来，宋豫觉得他是真的亲近喜欢他极了，着还真是少见，令宋豫心里暖烘烘的。

　　刘衡尧心情不错，而刘衡禹今天的心情更是美妙。

　　他早早地就通过房间里的窗户看见了小车开进了别墅，看见穿着一身黑的宋豫下了车后他便马不停蹄地下了楼。

　　在看见刘衡尧跟在宋豫身后进了房间，他眼里的星光却只是闪烁一下却一点也没熄灭。

　　之前刘衡禹窥视他的人刘衡尧便已经不爽他了，经过今天这件事，虽然不是他哥的责任，但刘衡尧却是更不愿看见他了。

　　头高高地扬起，刘衡尧面不斜视地路过了刘衡禹，可刘衡禹却偏偏不如他的意，伸手拽住了他。

　　刘衡尧用力却发现根本拽不出来，他沉声道：“放开。”

　　“弟弟，我有事情和你说。”刘衡禹声音清冷听起来便让人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冷静清隽的一人。

　　“哦，是吗？哥哥，你是想说你想父母想要回去住了吗？我都不用请宋叔宋婶，我这就上去帮你收拾东西。”

　　刘衡尧笑着说道，他笑得那样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热心肠呢，不过听得出来的不想刘衡禹继续住在这儿就是了。

　　而早早地就收到宋豫的消息出来给两人熬制消食汤，正好端着热腾腾的汤出来不小心听到刘衡尧的话的宋叔一个没忍住便笑出了声，而跟在他旁边的宋婶放下手上的汤伸手揪了他腰间一下。

　　刘衡禹脸上满满的都是尴尬，他想要恢复之前的表情却怎么努力也做不到，他幽怨地问道：“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这么些天不在家就算了，怎么还……”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得亏刘衡尧吃了一顿烧烤心情好，还有估计着他是他血缘关系的亲哥，不然早就像对张伟一样根本不和他这么多废话，早在第一次背叛自己的时候就和他切断关系。

　　刘衡尧伸出另一只手用力缓缓地将刘衡禹的手从他的小臂上扯下来，假笑咬牙切齿地问道：“那就要问你有多窥视我的东西了，你真的那么喜欢我的丈夫吗？”

　　“你不懂！”

　　刘衡禹像是被吓到站在树梢上的麻雀一样，听到刘衡尧的话立刻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地说道。

　　“我当然不懂，你现在住在我们新婚的房子里，窥视着弟弟的丈夫毫不遮拦，谁有真的懂呢？是吧，宋大哥？”刘衡尧隔空招呼宋豫道。

　　“我不喜欢你，永远不可能。”宋豫淡淡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刘衡尧谁都不知道他这句话说的有多坚决，就像他们不知道宋豫现在遭受了多大的威胁，藏着一个多大的秘密一样。

　　刘衡禹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眼里是山雨欲来的狂风怒号，他现在身上有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感觉。

　　他只知道宋豫和刘衡尧在外面快活，谁又知道他几天在这个空荡的别墅里的不甘的滋味呢？

　　谁又知道他这么些年一直都像个残缺的人浑浑噩噩的过活，直到看见宋豫的时候那种命中注定一定得是这个人，他只要这个人，只有拥有了那个人他的人生才圆满他才是一个完整的额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他们知道他这些天想着一个人过活是什么滋味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哥哥？”

　　刘衡尧将手搭在他哥消瘦的肩上，用力将要瘫在靠椅上刘衡尧按在了原地。

　　“……只是看见你被人非议，我很担心你。”

　　刘衡禹柔柔地笑道，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若不是刘衡尧按着他都能被一整清风吹走。

　　“不用担心。”

　　刘衡尧微笑着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在心里五味陈杂地叹了口气后。刘衡尧道：“我已经发表澄清了，就是哥你知道这个图片是谁发的吗？”

　　不用宋豫插手，刘衡尧的创业团队里就个互联网大佬，在完成工作后刘衡尧专门请他吃了顿饭然后顺着IP地址往上查了查，结果有些令他吃惊呢。

　　“我怎么知道。”

　　刘衡禹觉得一切万无一失，况且是他指示别人发的还真不是他自己操作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连宋豫看过来的冰冷的眼神都不怕更别说不被在乎的刘衡尧黑漆漆闪烁着精光的眼睛了。

　　“哼，反正到时候会查清楚的，哥哥，你也不用担心，张伟不是已经替你解释了吗？我也公开解释了，你不会受到影响。”

　　刘衡尧说着手下的力气突然变大了起来，他勾起嘴角手上的力道忍住只是让刘衡禹有被压迫的感觉，他道：“当然，我也不会受到什么大影响，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若是到时候让我知道是谁做的，背后那人可能就会出大事儿了。”

　　刘衡尧说完轻轻地拍了拍刘衡禹的肩膀，他的声音语重心长莫名的还带着年长之人的劝诫和威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衡禹才是那个弟弟呢，哥哥对弟弟总是照顾又呵护不断妥协的，不是吗？

　　“你……”

　　刘衡禹的眉头皱起了，他想说让刘衡尧不要说话太过分，但你想到他这是不打自招便放弃了这样的想法，最后只是用带着谴责和嫌弃的眼光看着刘衡尧，这种站在道德至高峰的高调和孤寒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上瘾。

　　“希望你能早些回去对与父母亲尽孝道。”

　　宋豫淡淡地说着，将一直注视着刘衡尧的眼神分了一些给刘衡禹，凉薄至极的眼神让刘衡禹不可控制地进一步黑化。

　　而刘衡尧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宋豫是在骂人还是劝刘衡禹回去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在他想要拉着宋豫往楼上走的时候，宋豫却端起桌上的热汤递给了他。

　　“能不喝吗？”

　　刘衡尧有些苦兮兮地接过了那被热汤，但在宋豫冷冷地看过去的时候他终于还是瘪了瘪嘴捏着鼻子像是喝酒一样一口口不间断地闷了下去。

　　管他的呢，酒肉穿肠过，看在宋豫这么好看又可怜兮兮地求他的份上那他就喝了吧。

　　刘衡尧放下小瓷碗的时候，宋豫还用那双含着冷冽星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边矜持地抿着热汤，在刘衡尧看过去的时候也只是眨巴了下眼睛却也不曾挪开眼。

　　刘衡禹的脸色有些扭曲，好好的喝个消食汤怎么喝出了合卺酒的感觉呢，真是恶心到他了。












一百一 玫瑰和画
　　刘衡禹看着他们在敞亮的灯光下畅畅快快肆无忌惮地勾搭在一起，转眼便想起了自己内心的那些心思，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太阳灼烧一般，带着刺痛和一股难以言说的焦灼干渴之感。

　　“你们……”刘衡禹顿了顿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上去吧。”宋豫拽着刘衡尧的手放下碗往楼上走去，刘衡尧本来还想和他哥说话但很快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上楼回到房间的时候，果不其然他看见了门前倒扣的画作，刘衡尧道：“你想看看吗？你应该是知道他每天都会送你一幅画的吧。”

　　“知道，并不想看，我不在意。”宋豫站在门前并没起身拿起那副画，刘衡尧最后弯腰拾起了那副画，在听到宋豫的话后本来想看的心情也淡了不置一词地转手便将话盖上了。

　　“你这样的话，他得多伤心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刘衡尧没有一腔丰富的情感，听到宋豫的话他只觉得高兴和庆幸，他时刻清醒却又有着能够享受快乐，对刘衡禹的行为谈起来也不过是一阵唏嘘。

　　“是他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他，所以再难过也是他自找的。我没有给过他承诺，暧昧甚至我们接触都不多。”宋豫知道刘衡禹就在他身后，在说话之前他便看见了楼梯转折处的刘衡禹，他躲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行，你清楚自己的立场就好。我把这些画都收了起来，既然你没有接受他示好的意思，那这些画也不是属于你的，到时候我哥他搬出去的时候我会把收好的画都给他。”刘衡尧解释道，他推开门一边抱怨道：“要是我哥能早点回去就好了，真怕这样下去他就不是我哥了，早晚我们得撕破脸。”

　　刘衡禹听到两人对话只觉得一半的身体如坠冰窟，而另一半的身体却是被通红的炭块充满，他清楚地知道他和宋豫之间不可能，却又根深蒂固地觉得宋豫就是该和他在一起的。

　　刘衡禹在楼梯口上站了很久，直到窗外一只鸟被惊飞，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在那儿站了多久，他就想了多久的事儿。

　　静静地怀着沉重的心情，刘衡禹回到他的房间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他想他是时候和家里打电话了。

　　刘衡禹打通了那烂熟于心的电话，而过了很久那边才接通，刘衡禹轻声乖巧地问道：“母亲，晚上好，您工作完了吗？”

　　“是的，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就是要一种药，能让人神志不清或者特别有欲望的。”

　　“不会给您惹上麻烦的，我不会做坏事的，我有分寸，恩恩，晚安。”

　　学校里实在是没什么大事情，否则不会一点儿出格的事情都没做不过是不同常人的早早就结了婚就被人关注了一周。

　　还在刘衡尧除了上课不怎么会出现在校园里，而经常逃课的刘衡尧自然是没多少人关注，同学们最后也只知道他叫做刘衡尧便也不了了之了。

　　在耗费了时间和人力下，刘衡尧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背地里将照片发上去的人，当风风火火的带上宏达正等人杀到他宿舍的时候看着那个身材高大看起来一脸正气的人，刘衡尧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虽说以貌取人不对，可这么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婆可就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找我干嘛？”男人听到江洋的大嗓门嚷嚷着叫他名字毫不防备地便转过了身，在看见刘衡尧的脸的时候眼皮一跳。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去，你是在跟踪偷拍吗？”刘衡尧一个踏步走进了宿舍里，宿舍里很乱，没地方下脚的刘衡尧最后只能很是抽出板凳自顾自地坐下了，当然这在别人眼里很是霸气侧漏完全就是大佬的气场。

　　“什么照片？”男人装傻充愣道。

　　刘衡尧翻了个白眼，他可没时间和男人在这儿玩悠悠球，不过，刘衡尧开口道：“你既然敢把照片发上去，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我呀，时间和钱是最多的了，我介意让你这儿收到一张来自法院的传单，就寄到你家里怎么样？”

　　刘衡尧说这句话的时候倍儿底气，说完之后总有一种吐了一口浊气浑身轻松的感觉。

　　在男人要开口说话之前，身上的王霸之气还没消散中二之魂熊熊燃起的刘衡尧伸手制止了他，“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再说话，只要有钱想折磨人的法子多着呢。”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我？”男人本来想说他们弄错了，但是被镇住了的他想了想还是改口了。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呀。”刘衡尧口嗨道，宏达正在旁狠狠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刘衡尧这才咳嗽一下正经道：“自然是运用科学的手段，进行反追踪了，这个又不难。”

　　在有钱的情况下，刘衡尧在心里乐滋滋地补充道。

　　随后刘衡尧便将一系列证据甩在了男人身上，不是他羞辱人，是这个宿舍真的还是太乱了，刘衡尧想到。

　　“这就是证据，要是你看得懂的话。”刘衡尧笑眯眯的说道，这活儿可一点也不累，他本来是不想麻烦宏达正他们，但是朋友们却担心他吵吵嚷嚷的说非要来，刘衡尧无奈也只能将他们带来了，就当是看了一处他是主演的戏吧。

　　男人翻看了两眼实在是看不懂，看着刘衡尧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暗恨，但只能咬牙切齿一阵后开口说道：“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切，拿钱办事之前也不看看你惹不惹得起。”宏达正无聊的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对男人说道，“还是说有钱可拿就什么都不用管了，那你这次可踢到铁板上了。”

　　“钱货两清交易是你和别人做的事情，我现在也不追究你什么，你就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就好了。”

　　“我道歉，之前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将你的照片恶意发出来了是我不对，但是，让我说这个……”

　　“喂喂喂，既然做错事情了那就那点诚意诚意出来吧。”

　　“就是光说不做又有什么用，一句道歉谁都可以嚷嚷，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们的忍耐是又限度的，刘哥忍得住我们可忍不住，你再不说的话我们现在就给你母亲打电话，问问她是怎么教出你这样的社会败类的。”

　　威胁卑鄙告家长无赖但有效，不消片刻，男人就松口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最开始就是在网上和我沟通的，先是打了一笔钱，他说的数目巨大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但想到就算不能成我最后也是赚了，我就把照片发出去。后来他就给我把所有的钱都打过来了，我每天都用空余时间发你的那些照片，我我我也没说什么，你们放过我，不要给我妈妈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道歉，对不起，我的错。”男人最开始并不怕刘衡尧，就算他乌拉拉带了一群人，但他在学校呆惯了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不觉得刘衡尧能对他做什么。

　　可就在之前，刘衡尧旁边的江洋看不过去了，当着男人的年打通了远在国家另一半地区的母亲的电话，听到熟悉又陌生的母亲淳朴的声音，男人顿时就惶恐了起来。

　　他们既然知道母亲的电话，那他们一定也查到了他家在哪里，有钱人这么闲，万一他们不仅告他状给他寄法院传单还要专门过去修理他父母怎么办？

　　刘衡尧身后的一个体院的小伙子一直都在狠狠地瞪着他，听到他说的话后刘衡尧问道：“把那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不要试图滑头，这些我们都查得到，我只是不想这么麻烦还有前来修理你。”

　　“虽然说要修理你很简单，人不知鬼不觉就能让你消失，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现代公民，我也不会做出和你所做的事情不对等的报复，而且不让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日后怎么后悔忏悔？”刘衡尧嘴角揣着一抹笑说着这样残忍的话，他的语调说得上是轻风细雨了，却让宏达正浑身一震鸡皮疙瘩，真他妈说的话，人生导师啊！

　　而面前的男人却根本没觉得一点安慰，他只觉得刘衡尧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威胁和暗示，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本来就不算有原则的他在这之后便将手机递给了刘衡尧，要看就自己看吧。

　　“你将雇主的信息给我看了，就是背叛了雇主，而你拿了钱他怕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刘衡尧接过手机后便递给了旁边的大佬，男人惊恐地看过去的时候，刘衡尧说道：“我不会替你承担报复，而且，我还要举检你。”

　　“可是我是为了你才……才背叛他的。”男人唯唯诺诺地说道，他高大的身躯里住着的是个没有责任担当也没有血性的灵魂。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不受到更严重的惩罚，而且，最开始就是你自己接下来的这个活儿。”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作者有话说：刘衡尧不是愚孝】












一百一十一 奖励
　　“今天我去整治了那个拍我照片的人。”刘衡尧看着面前沉默着夹菜的宋豫道。

　　今天是刘衡禹来了之后两人少有的在家里吃饭，因为刘衡禹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竟然不在家给两人添堵，所以两人也将餐桌搬回了家里。

　　宋豫的心情很是美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而刘衡尧瞧着这已经是宋豫吃的第三碗饭了，“送警察了？”

　　“哪有那么恐怖，虽然可以送警察检察院，但我又没自杀又没怎么滴，判不了多少刑的，而且我也没受多大影响，他罪不至此。”刘衡尧听到宋豫的话嘴角都抽了。

　　“那就好，若是你这么做了他便会肆无忌惮歇斯底里，缠起来就麻烦了。”宋豫肯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定道，他看着面前刘衡尧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将青椒放在碗里后给刘衡尧夹了满满的一夹肉，刘衡尧就是喜欢吃肉，要奖励他的话那还是请他吃肉吧。

　　“谢谢。”刘衡尧有些惊喜的看着饭碗里的肉丝，没想到才得到认可便又这么亲昵的奖励，他真是受宠若惊，“我将他送到学校的教务处了，学校就算不给他一个严重的处分也肯定会教训他或者记入档案，也算是给他一个妥善的处置了。”

　　“嗯，这次处理的不错。”宋豫已经能够熟练地在刘衡尧眼神疯狂的暗示下面不改色地夸着他，说实话，每次这么说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暗爽感，这是宋豫所不解的。

　　“那又什么奖励吗？”刘衡尧说到这个立刻两眼泛光，他立刻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宋豫。

　　宋豫的身体有半刻僵硬，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你想要买什么？尽管提。”

　　刘衡尧听到后有半刻的羞耻和激动，他的脸像雪中红梅，娇嫩鲜活惹人怜爱，但很快娇憨的刘某人便想起来最主要的事情：“不是，我们出去玩儿吧。你陪我出去玩儿，我都没出过省呢。”

　　宋豫想到工作有片刻迟疑，刘衡尧赶紧伸手握住了他，急切又欢快道：“你答应我吧，不一定要现在就去，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去也行呀，不妨碍你努力工作的。”

　　“……”

　　“去嘛去嘛，你奖励我的，行不行呀？你看我们都没出去玩过，就当……就当我们的蜜月旅行好不好呀？”

　　“……”

　　“你疼疼我，疼疼我好不好呀？我没也不去远地方，就在旁边玩儿也可以呀，我就是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儿，就我们两个人，那得多甜蜜惬意呀！”

　　刘衡尧絮絮叨叨地说着，即使宋豫并没有理睬他，可他眼里的星光也没有半点消散，能够从里面看见对未来的期望和憧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即使刘衡尧并没有看他，但宋豫认真地注视着他的时候依然被他的眼神所折服，让心神发颤。

　　见刘衡尧淡笑着停下了话看着他，又仿佛并不是在看他，宋豫轻咳一声道：“去云南？”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我超想去云南玩儿的。”

　　“嗯，我答应你。”宋豫听到这话后认可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清浅不易察觉的笑容的。

　　至于他怎么知道刘衡尧想去云南的，当然因为聒噪但可爱的小娇妻刘衡尧每次都会在他旁边说一嘴啦，什么濒临灭绝的中华绿孔雀，什么白象，让宋豫忍不住想要满足他的愿望。

　　“啊，虽然说不急，但我太期待和你一起去了，我们尽量早一点去玩儿吧。”刘衡尧笑眯眯地说道，宋豫听到他的话已经在心里规划好将工作往后挪动了。

　　“下周就没工作了，你安排好学习。”宋豫的手指头在餐桌上轻点，像是点在刘衡尧的心上一样，一下子弹出了一首动人的小步舞曲，回荡在爱人的耳边。

　　“好的，肯定不会落下学习的，你好像封建大家长呀，呵呵。”刘衡尧笑嗝嗝的，声音又脆又响，一看就不成熟得很，可是以前的环境逼他成熟刘衡尧仍然能够保持纯真，而如今在宋豫的沉默的宠溺下，刘衡尧的脑袋更不愿意想东西了，即使他能够很聪明。

　　“封建是什么样的？”宋豫想知道他在刘衡尧心里更具体一些的评价，刘衡尧眼珠子转了转，“沉默的偏爱，总是很严肃，看起来不近人情引人疏离不满，实际上却操碎了心。”

　　“可怜又可爱呢。”最后，刘衡尧总结道。

　　宋豫想反驳他，他并不可怜但最后只是低下头沉默的扒饭，他想他下次一定会更注意一些怎么把控情绪。

　　“我们先做飞机去，然后路上坐一截火车好不好呀，感觉坐火车穿梭在油菜田里，路过穿少数民族艳丽服饰的少女，我们会眼神对视，最后相视而笑会是一场很奇妙的体验。”刘衡尧眨巴着眼睛，“你说呢，哥哥？”

　　“不好，最近没有油菜花，大片的菜花田旁边也不会有铁路。”宋豫听到他的话立刻否认道。

　　只是刘衡尧知道他的秉性，所以只是高深地笑笑一脸莫名的宠溺地看着宋豫。

　　便是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正对着大门的宋豫一眼就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刘衡禹。

　　他看起来很冷，视力很好的宋豫一眼就看见他不仅鼻尖是红的，就连眼圈都是微红，脸颊更是被冻得红彤彤的，除了长长的刘海让他显得有些阴沉外，他简直就像是年画娃娃一样。

　　刘衡禹注意到宋豫看见他了，他抿了抿嘴角想要漏出个笑容但最后却只有失望地低下头，因为宋豫的眼神没有停留片刻便转移到面前的刘衡尧身上。

　　“我……我回来了。”刘衡禹低着头扯出个迟到的笑容，只是这个除了他自己却没有人能够欣赏到罢了。

　　“嗯，我们上去了。”宋豫说完便起身走到了刘衡尧的身边，拉着刘衡尧便头也不回地往上走去了。

　　过了片刻忍着心里的像是被剁肉馅一样受了千万刀一般的疼痛感，在只能看见两人背影的时候刘衡禹才抬头看像两人，同时轻声的自言自语。

　　“……嗯，好。”

　　虽然两人没问他之前出门是干嘛去了，但刘衡禹松了一口气忐忑的心放下去的时候同时也神色怏怏，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宋豫并不关心他罢了。

　　不在乎，没看上眼，就算住进了家里又怎么样呢？这又不能说明他住进了宋豫的心里，住的越近心灵越远罢了。

　　宋豫将半杯都是奶还放了两颗放糖的咖啡放到刘衡尧身边，坐在他面前悠闲的看书的时候，刘衡尧开口雀跃地说道：“最近也不是坏事，你知道吗，你那个奖项的获奖作品出来了哦，哎，我好开心呀。”

　　宋豫将书页翻了一面，这本书他已经看了不下五遍了。

　　刘衡尧的嘴角一直都压不下去，现在更是疯狂地上扬，眼角都是笑意的他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恭喜你得奖了。”宋豫抬头和刘衡尧进行了一次眼神交流，在确保心里真切地为刘衡尧感到高兴的感受真确地传给爱人后，宋豫再次粗略地看着那本书。

　　“哈哈，这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了，我得了不少的奖嗯，其实也没那么新鲜刺激啦。”刘衡尧嘴上这样说着，可嘴角边梨花窝却甜得像是酿酒了一般醉人。

　　“你们项目不错，好好加油。”宋豫鼓励道。

　　刘衡尧高兴得有些厉害了，不仅双眼像是水洗一般闪亮，脸颊更是绯红得很，刘衡尧都能够感受到他脸上的炽热感。

　　“是吗，我觉得我们项目立意就特别好，主要还是我的点子好，我领导得好。”刘衡尧忍不住地侃大山，宋豫低头看书的眼里带着点像是清风一样的笑意，虽然认真去看并不能找到它的存在，但却是有那种如有若无的缥缈之感。

　　“这么快获奖名单就下来了？”虽然只是每年都要做的公益助学项目中的九牛一毛，宋氏每年在各高校里投资的钱不计其数，可因为这是刘衡尧经手的项目，宋豫对这件事便多了几分关心。

　　“嗯，我催着他们呢，而且前前后后都半年了。”刘衡尧凑到宋豫身边说道，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就想说说话，“现在只是名单公布了，但是的话核对信息之类的，那个很是麻烦。”

　　“多关注一些。”宋豫淡淡地说着，顶着刘衡尧异常乖巧的眼光，宋豫补充道：“辛苦了，做得不错。”

　　宋豫早就不会别扭了，只是如何夸奖确实是一番学问，对于干得不错的下属宋豫能够保持着威严和凌然，只是在刘衡尧的面前他却是想要更加柔和真挚一些。

　　“每次你都鼓励我，你这儿就像是充电宝，每次充完电之后我就充满了动力。”刘衡尧黏糊糊地挂在宋豫的脖子上，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宋豫看书。

　　“充电宝和手机吗？”宋豫有些玩味地说道。

　　“嗯。”刘衡尧笑着说道，一时间竟然还没意识到宋豫的意思。

　　“要插上才行吧。”宋豫看着书的眼神都没变一点，还是那样的一瞬不眨的认真。

　　刘衡尧挂在宋豫的身上，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抖动说道：“哥哥，你变了，你怎么会开黄色玩笑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天山雪莲冷美人了，你脏了！”

　　“别戏精上身了，下去。”宋豫的眼神看着已经肆无忌惮地将腿往他腿上的叠着乱动的刘衡尧说道，而刘衡尧狡黠一笑却并没有动，而宋豫自然是沉默着忽视纵容着他了。












一百一十二 网曝风波
　　刘衡尧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倒霉，上一个要整他的人还没有尝到，这次竟然有人说他不配拿那个他亲自制定方案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又全程经他手的奖学金？！！！

　　看着那个被突破了新高，楼中楼无数帖子满天飞的谣言刘衡尧瞬间将面前装满水的杯子捏扁了，而满满的热水漫过了他的整个手掌，顺着弧线不断地往下流动。

　　刘衡尧的手被烫的通红，只是他却顾不得手上的伤，他只觉得一股怒火不停地往上窜已经将他整个人笼罩，他就像是被放在了火架上剧烈灼烧一样，哪里还顾得上手上的一点低温烫伤？

　　半年前宋豫为了他开心将这件事交给他，这半年来他时常出入了宋豫的公司了解情况修改方案，而后步步跟进付出了自己的汗水和智慧，而他参赛的作品虽然没有拿过什么大奖但却也是参加过无数的比赛不断完善，他并没有走捷径，为了避嫌他甚至连评审团都没有参与选择。而现在竟然言之凿凿地说他没有一点能力，能够得到这个奖完全就是走后门，不仅将他贬低到了尘土里更是质疑宋豫的人品有问题，刘衡尧之前有多高兴多在乎，现在他就有更甚的怒火和愤恨。

　　“妈的，老子是倒了什么血霉，一天遇到这么奇奇怪怪针对我的事情，被让我抓到背后是谁在暗箱操作，不然老子扒了他的皮送他进鸡圈。”

　　刘衡尧将被揉成一团的纸杯丢进得垃圾桶，然后不解气地又踢了垃圾桶一脚。

　　摇摇欲坠的垃圾桶哪里受得住刘衡尧这撒气的一脚，刘衡尧眼睁睁地看着垃圾桶往前抖动着挪动了一下，他脑袋还是荒的，也许是赌气地想看最后结果会是怎样，刘衡尧操手站在原地并没有及时制止将垃圾桶扶起来。

　　不孚众望的，垃圾桶终于倒在了地上倒出了一众垃圾。

　　“靠！”刘衡尧愤愤地大嗓门地吼骂道，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声不仅让旁边走来走去背书的女生吓了一跳，周围的挤挤攘攘凑在了一起的考研狗也被勾走了注意力。

　　“什么都和我做对！”刘衡尧像个小孩子一样剁了一下脚，然后很快脸色不虞地转身离开了原地。

　　周围已经有人面带鄙夷地收回了手机，只是转过身脚步匆匆的刘衡尧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很快，刘衡尧带着一套扫帚和簸箕回来了。

　　来去匆匆地刘衡尧在路上已经将怒气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只能无奈地忍着憋屈任劳任怨地将垃圾桶扶正，然后再一点点地将垃圾全部装回去。

　　刘衡尧干得很认真，而瞧着他已经回来还带着家伙的考研狗们松了口气，又憋着点笑意低头背书学习，刘衡尧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当然他更不可能知道之前有个人只拍了一点东西便离开的人心里有多么暗爽，那是简直比发现了新大陆还要隐晦阴暗的心情。

　　宋豫今天忙了一阵天，好不容易歇息下来还来不及放松一下眼睛便公关部部长的一通邮件结束了休息时间。

　　“现在是确定有人在操控这件事情对吗？”宋豫打通了部长的电话很是直接地问道。

　　“百分之百的确定，而且这人斥资巨大和上一次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不太确定是不是一个人。”部长谨慎地说道，虽然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怪怪的，这是他从业多年的经验之谈但同时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宋豫眼睫毛轻颤了一下：“是一个人做的，前面那个事情或许是铺垫，也有可能是他这次找了帮手。”

　　不仅是这样，宋豫还怀疑他们在公司的高层里安插了人手，他的公司里，也不知道宋氏里有吗？

　　“继续追踪拔出能所有能找到的人。”宋豫声音低沉没有起伏的吩咐道，新上任的部长拿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一阵茫然，若不是他早早就知道宋豫永远是面无表情声音也像雪山上刮过的带刺的山风，他都要怀疑宋豫其实也没有那么关系刘衡尧了。

　　不过看着电脑上的几十个按日期排列的数据图，还有每天宋豫的回复，部长知道宋豫是真的对刘衡尧喜欢到了骨子里。

　　“真是狗男男，啧，竟然还老牛吃嫩草。”部长自言自语地戏谑道。

　　而那边刘衡尧已经风风火火地找上了江洋，他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宋豫而且不会制止宋豫的介入和帮助，毕竟这件事不仅关乎到他还有那个公司的诚信问题，制药行业最不能接受的丑闻就是不诚信了，但同时他也希望他能够帮到宋豫。

　　“江洋，在吗？我进来了哈？”刘衡尧啪啪地拍门，因为江洋早早地就和他发了消息，所以刘衡尧现在一点也不小心谨慎。

　　“来了，刘哥，你声音小点嘛。”江洋听到敲门声后立刻从被窝里转了出来，急急忙忙地开门后又一溜烟地躺会了床上还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还舒服呀，哎呀，看得我更气了。”刘衡尧站着床下和上铺的江洋大眼瞪小眼。大眼的是刘衡尧，他生气，小眼的是江洋，他舒服得睁不开眼睛。

　　“哈哈，我人生就这点追求了，冬天我恨不得长在床上和床融为一体。”江洋耍滑头皮道，随着越来越熟，刘衡尧总算是发现了，江洋就是个经常犯贱让人手痒痒的二愣子，和他斯文败类的面容一点也不相像。

　　“上次那个幕后之人差的怎么样了？这次有什么动作吗？在我这儿又给你找了个活计，解决完这两件事情刘哥包你一个月的饭，怎样？”刘衡尧上手将手机递给了江洋。

　　他终于还是深呼吸忍住了上手将江洋从床上拉起来的冲动。想想假期的时候宋豫早出晚归，每天他都赖床宋豫都没有将他唤醒，以己度人，他真觉得宋豫对他真是爱得深沉呀。

　　不平均不平等是造成一起夫妻问题的根源，既然如此那他回去一定要将宋豫好好劝导一般，争取让他和自个一起赖床！

　　江洋不知道刘衡尧心里的鸿鹄之志，他眉头紧皱记下了几个数据在心里疯狂地思考着，一会儿便将手机递给了刘衡尧，“上次的事情又眉头了，就要算出来是谁了，只是这次的估计要等更久，这次的级别比上次高上了好几个档次。而且，刘哥，你这次要注意些，不说技术含量，学术造假徇私舞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你头上可不是你现在的力量能够解决的。”

　　江洋说着不仅眉头紧皱，更是床上惊坐起，令刘衡尧的心头一阵暖流而过。

　　“是了，我回去要和你宋哥商量的，请他帮我。”刘衡尧轻叹，他眼波流转瞧着一脸担心的江洋，“怎么，这么快就马前泼水和床分手了？”

　　“怎么会，这就和它破镜重圆。”江洋说着便重重地躺回了床上，听到刘衡尧的话他松了半口气，“宋哥帮你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刘衡尧奇了怪了，他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江洋像某种软体五颜六色妖艳十足有着咀嚼式口器的昆虫上下蠕动一般将自己紧紧地封印在了被窝里，江洋做完这些才出声道：“那当然，他可是宋哥，那么大家公司都能管理下来，他能不厉害吗？”

　　“那是，老厉害了。”刘衡尧认同道。

　　刘衡尧从江洋宿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些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恍惚之中了，江洋的宿舍窗帘被拉得紧紧实实的，愣是把个当代大学生住的向阳宿舍搞得像个盘丝洞一般。

　　而现在，刘衡尧已经在校园网里红得发紫了，高手在民间，虽然同班同学和认识的人大多保持沉默，但总有几个或是明察秋毫或是愤世嫉俗的人，很快大家便联想到了之前莫名其妙在网上传阅的照片上的人就是刘衡尧，而对于照片里并没有露出脸的女人大家都有自己的大胆猜测。

　　【你们说照片上的人是谁呀？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

　　【我也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

　　【不成熟的猜测。】

　　【不成熟的猜测+1】

　　【不成熟的猜测+2】

　　【不熟测】

　　【测+10086】

　　【测+N】

　　【测N+1】

　　【又红又正前途光明：你们上面玩什么的恶臭的梗呢，会了点网络用语就到处乱用，你们知道什么是真相吗？傻逼网友，国家养你们就是浪费粮食，呼吸着国家自由平的空气却不知道自由平等怎么学，我看你们唱国歌的时候只怕是会羞愤得张不开嘴吧。】

　　【楼上真好笑，是我们什么都不懂，难道你就懂了？是是是，我们都是傻逼，全世界你最能，我们玩儿梗的都low，众人皆醉你独醒。】

　　【这件事情走这么清楚了竟然还有人洗地，这人难道不是富二代吗？】

　　【又红又正前途光明：是不是富二代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富二代就要否认人家的的努力吗？】

　　【呵呵，既然是富二代那你洗什么地？】

　　【那么多黑料在被爆出来了，还洗你X的地呢，自己去看那个置顶网址，好走不送。】

　　【又红又正前途光明：什么时候别人自述也能拿来当黑料了？好笑好笑真好笑，你们真是将那清泉化作污水，也不过是喜欢看热闹，还总是自我良好把自己比作包公。】

　　【又红又正前途光明：呸呸呸我用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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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 眼见一定为真吗
　　刘衡尧总觉得那个又红又正前途光明便是他的兄弟前舍友宏达正，他的手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点动着，心思有些不安，这位不知是谁的仁兄竟然因为帮他说话而被群群起而轰之了。

　　刘衡尧好奇点开了那人据说的他的黑料，细细的看下来不过是，他从小就品行不端欺负同学是校园一霸，更是早早地就在社会上混开了来，富二代有的恶习他都有，富二代不屑的把戏他也没少玩，什么幼儿园抢了小女孩的饼干把人弄哭，初中勒索同学逃课成瘾更是不可缺少，甚至连他侮辱女性这种具有引导性的话都说出来了，而在最后倒是贴上了一个视频。

　　宋豫瞧见，他在那个视频里大力地踢到了一个垃圾桶，而后眼珠子都没转动丝毫没有愧疚之心，面不改色的就这样离开了现场，连垃圾桶都没有扶起来。

　　这正是上午发生的事情，不过也不知道是恶意掐去了后面半截还是根本就没录下来，若不是刘衡尧自己便是当事人，他怕是也要当真，这可是一点也没处理的真正的原片呢。

　　后面的是一些音频，据说是采访的当事人，刘衡尧自然是会知道这不是真的，不过人们却不会在乎这是不是真的，富二代和其中的每句话里带的字眼都很是触动人心里的情绪泵，更何况还有视频这样全是真的却掐头去尾的证据。

　　刘衡尧的嘴角挂着笑，只是这笑令他嘴角抽搐脸颊酸硬，偏在这个时候宋豫打来了电话，“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嗯。”刘衡尧情绪低落，也总算是知道这是有人正在搞他。

　　始作俑者和他无仇无怨又何必制造这样一大堆莫须有罪名和假证呢？这样来势汹汹不过是早有准备，就得今天罢了！

　　“那好，我这就叫人先公关着，在这件事扩散得更广之前，先要控制住。”宋豫面如寒秋心如冰，竟然感在他的头上动土，是他这么最近掩住了锋芒吗？不过是想给刘衡尧一个更好的印象没想到却让有心之人肆无忌惮反而有机可乘。

　　“嗯嗯，我相信你。”刘衡尧抬头笑道，笑一笑就算心里再难受也能掩饰住情绪，再笑一笑那所有不开心不快乐和痛苦就都飞走了。

　　宋豫有些担心刘衡尧一时间受不住那么多的猜测和荒谬恶臭的污蔑，刘衡尧也还才成年，还是一个半大才踏上社会的孩子呢，“你要不现在来公司？”

　　刘衡尧听到宋豫的话轻笑出了声，不是讥笑是真的心里放松了一点，他大跨步往前走着，渐渐地顶着那些形形色色的眼神他也能够泰然处之了，刘衡尧越走越快心里的烦闷也被快走戴起来的风全部吹散了，刘衡尧无视旁边的眼神对宋豫轻松地说道：“不，我要去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我也要努力。”

　　“这些事情并不难打倒我，至少现在有一个视频是我能澄清的，而那个视频是他们让人相信的基石。”

　　“我不怕，我不被打倒，那他们就没什么花招可耍。”

　　宋豫从座椅上站起来，站在这个城市最高的楼层里往下望去，一切都是那么渺小却又一望无际，这个城市已经没人敢和他宋氏叫板挣上一挣了，那这个城市的尽头呢？是那个胆大妄为的不满足于格局划分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手掌抵在透明冰凉的玻璃上，宋豫的手缓缓又紧紧地握紧，刘衡尧完全是因他而受波及的，他想，他也是时候往外看往外发展了。既然有人敢将手伸到他的地盘上，那瘸腿断臂是必然的，而现在，他对那人的老窝更是感兴趣。

　　他一定要得到！

　　最差也要让那人元气大伤，市值缩水一半以上！变成只能苟且残喘成天诚惶诚恐的砧板上的肉。

　　不然，怎么对得起刘衡尧的信任，抵得过他被受的伤害？

　　他已经很就没有心生这样一番豪情壮志了，现在胸腔里满满的都是豪情和激动怒火，他刻意柔声道：“若是能出一份力最好，我很欣慰。”

　　“受了伤更要站起来，不然只会变成被痛打的落水狗被人趁病要命，你教的我都挺得清清楚楚，现在我算是做到了吗？”刘衡尧放低声音说道，他现在就像是和宋豫在说悄悄话一样，心脏搏动得像是亲自在赛场打擂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紧张哪一方面。

　　“不算。”宋豫眼神幽暗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脚下的那些楼。

　　刘衡尧自个的情绪调整了过来，而在这个时候他立刻便发现宋豫的情绪很是不对，他故作迷糊地抱怨调侃道：“怎么不算？我觉得我做得还挺好的，你都不夸夸我。”

　　“你的情绪还是没有调整好，不然你今天上午就不会踢那个垃圾桶了。”宋豫威严道，这个时候他便觉得之前对刘衡尧实在是太纵容了，刘衡尧在他身边竟然没学到多少东西，其中大部分还是因为他的爱人自身就聪明有悟性的原因。

　　只是事实他并不能一直护住刘衡尧，这次便是。

　　而刘衡尧自然是也是一头雄鹰，他也不会愿意被自己圈养在笼子里。

　　既然这样，他便应该替他磨尖爪子擦亮羽翼，带他狩猎教他技能，而不是一贯只让他待在这个养鹰人的手臂上。

　　听到宋豫的话刘衡尧的身子不自然地一僵，他无意识地嘟嘴踢着脚下的石子儿和干瘪的小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尴尬地停下了脚先是退后一步，然后立马继续往前走去，“我的情绪太容易上头了，对不起。”

　　宋豫知道他不应该对自己说对不起，但他并没有拒绝刘衡尧的道歉，他只是像是夏日夜间闪烁的鬼火一般，明明是燃烧中的火焰温度却并不炽热，“你应该学会收敛情绪，在外面人面前。”

　　宋豫继续道：“不是要你改变自己，你现在很好，但是可以更好。”

　　“在遇事儿的时候要学会整理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若是做不到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至少让人没法猜透。”宋豫顿了顿问道：“明白了吗？”

　　刘衡尧松了一口气，他只道：“我明白了，宋哥，我爱你！”

　　虽然现在说着话有耍滑头的嫌疑，但宋豫在他面前从来没这么正式地说教过，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以前宋豫对他总是有着八九分的纵容底线基本是没有，因为他本事就不会提过分的要求，所有两人总是一拍即合相处起来又轻松又甜蜜。

　　而现在他竟然觉得有一丝难堪和别扭，就仿佛宋豫之前像是在看小孩儿，还是那种不听话不乖巧的小孩。

　　刘衡尧心里觉得难受，他和宋豫之间的感情始终是不平等的吗？宋豫已经那么成熟了，看他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幼稚？从他们见面开始两人之间就相差了很多，若是赛跑那宋豫便是已经到了终点而他却还在起点摩挲，若是爬山那宋豫便已经在山顶高处胜寒而他却还在山脚摩挲着往上爬的路，他当然知道宋豫愿意等他，可是他愿意等多久呢？

　　而他真的能追上宋豫吗？

　　“哎，对不起。”宋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转身重新坐回了办公椅内，刘衡尧竟然察觉到他声音里有着一丝惆怅和自责。

　　“……你……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不是你的错。”刘衡尧无意识地勾动着嘴角，他揣在裤兜里紧握成拳的手青筋暴露。

　　“我爱你，我们慢慢来没关系。”宋豫自然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哽咽和沙哑，他想刘衡尧一定是躲到一个寂静的地方悄悄地哭了。

　　刘衡尧爱哭，可是却不愿意被人看见他哭了，而且也只在他面前哭过几次。

　　是呀，刘衡尧是爱哭的，可是之前被人污蔑受人人身攻击他都没哭，可现在却又在他面前哭了，因为他的一番话和生硬的态度。

　　他不是早就知道刘衡尧是不一样的了吗？

　　他和宋豫不一样，他对宋豫而言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对刘衡尧而言是支柱是指明灯，刘衡尧说过，这个世界上对他这样的不多，被唯一这样指责突然间生疏的话，是一定会陷入被掩埋的惶恐中的吧？

　　刘衡尧毕竟不是他的下属，是他爱的会陪伴一生的人，独特的夜明珠自然是要捧在手上和其他人不同，他应该循序渐进就像当初追求刘衡尧一般，其实也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不是吗？

　　“慢慢来吗？”刘衡尧听到他的话不自主地从他的嘴里飘出来，“慢慢来，来得及吗？”

　　“我好怕，我怕你不等我，我更怕我跟不上你。你那么优秀，可我呢，你有的我却什么都没有。”

　　宋豫被刘衡尧话惊了一下，他像是触电了一般才发现，原来刘衡尧惶恐的不是他的态度而是一直被他埋藏在心里对伴侣之间差距的惶恐，他竟然从来都没能发现。他带刘衡尧了解他所生活的上流社会，却一直没能接纳刘衡尧的世界，他让刘衡尧搬过来周围的人马也全是他的熟人他的安排，他侵占了刘衡尧的全世界，刘衡尧又怎么会没有不安呢？

　　宋豫懵懵的，他还没有说话，刘衡尧便又说道：“我也想要上进，你给我个期限吧，我一定可以和你比肩的，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这对我来说比一个承诺更重要。”












一百一十四 学术不端
　　“这样会让你有安全感吗？”

　　“嗯。”

　　刘衡尧抬头看天，只是现在头顶的天空却被乌云笼罩住，他楞是没能看见一点太阳的轮廓，这让刘衡尧的心里咯噔一下并不太美妙。

　　“那期限我希望期限是一辈子。”宋豫道。

　　“不行，你这样显得不够认真。”刘衡尧难得强硬地说道。

　　“……”

　　刘衡尧笑眯了眼，看见面前已经是团委办公室便对宋豫轻声说道：“没事，我现在已经完全调整好了，你不需要担心，你考虑下我之前提到的事情，我是认真的。”

　　“嗯，你要挂电话了吗？”宋豫挥手让一旁的秘书先下去候着问道。

　　宋豫的办公室并不简单，除了在最里面有个小卧室在外面还有候客室，而现在秘书正在喝茶室里隔着透明的玻璃悄悄地往里看。宋豫总是一副面瘫的冰山样子，惯会摆脸色，但秘书总是不信宋豫只有一个表情，他确定现在和宋豫通电话的是那个俊朗小伙子也就是宋总的小娇妻，可令他失望的是，即使是这样，宋总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在秘书长悄悄地往里看的时候，宋豫轻轻地朝他招手，实际上秘书长关注到他中途连手都没有抬起来过。

　　“好，再见。”

　　秘书长进去的时候心里有些微的闪躲，无论在外面多么的完美无懈可击谈上亿的生意都能面部改色，可在宋豫面前他总是无法隐藏住那些情绪的细枝末节。

　　而现在他尴尬不好意思的眼神和无意识地摸着鼻尖的动作令宋豫哭笑不得，挂断电话后他也没了指责秘书长八卦窥视他生活的欲望，他只坐得端正像抽出来的剑锋一样：“怎么，查到是谁在背后出手了吗？”

　　“初步判断是M省的吴氏，还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集团的插手。”秘书长推了推反光的镜片神情严肃地说道，对待工作他也是和宋豫一样认真严肃的人。

　　宋豫的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虚空一点，灯光洒他的五官给他镀上一层荧光周围的空气仿佛的都被冻住而被迫的无法流动了一遍，站在旁边秘书长离得那么远都觉得一时间无法呼吸了。好在两人合作了多年，在工作上两人有着无比的默契，不等宋豫开口，秘书长便顺着他想到的开口道：“M省就在我们市旁边，他们在药袋和一些制药成粉末的技术上和我们有商业竞争，而我们并没有和他们合作，用的是另外一种技术。现在吴氏到了换掌权人的时候了，他们是家族企业但子嗣较多，蛋糕划分不够而老掌权人有意扩大业务还有政府的一部分原因，现在他们到了瓶颈急求突破，所以把注意打到了我们身上。”

　　“他们不应该用这样不正当的手段。”宋豫身影低沉地说道，他的头低下，而那眼睛里更是隐藏着万年寒冰比平时的他看起来要恐怖多了。

　　秘书长是懂他的，而且刘衡尧在他这儿的映像也是很好，每次一被宋豫冻到只要在他身边一晃看见他灿烂的笑容，秘书长就觉得他还有力气在待在冰山宋总面前继续赚大票子。

　　“传播谣言这种不入流手段，也只有被逼急了的狗才能做出来。”秘书长说完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睛，仿佛之前的话不是出自他那张一贯斯文的嘴一样。

　　“继续查，大的小的都不能放过。”宋豫抽出钢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道，“再把这份文件带下去，明天召集所有高层开会。”

　　“我们也是时候拓展M省的业务了。”宋豫开口道，破天荒的他的嘴角抽出了一个昙花一现的笑容，这是站在旁边的秘书长接过文件的时候差点一阵心悸害得文件掉到地上。

　　不是心动，他妈的，他这是被吓的！

　　老天，求你了，可别让宋总再笑了！他真傻，他单单想看宋总的笑容，却没想到这是不是他这样的平凡之人能够享受欣赏到的。

　　所以，宋总你还是把微笑留给刘哥吧，刘衡尧可真狼人，强得他不得不叫哥。以后，还是的那个往外散发冷气的沉稳招财冰山吧，这样就够了。

　　“你怎么了？”宋豫奇怪地看着面前的秘书，他有好多年没看见秘书长露出这个菜色的表情了，主要是秘书长这几年业务越来越好，宋豫也不常在他面前发火。

　　“？”秘书长一阵茫然，抬头看到宋豫的时候立马收起他的那些脑内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他清咳一声道：“咳，没事。”

　　“有事就去看医生。”宋豫低头翻着秘书长搜集的厚厚的资料。

　　不是秘书长和手下的那些秘书能力不强，只是宋豫认真嘱咐了，不用筛选，他要看见所有的详细资料，这也就造成了宋豫刚清理完文件面前又是半个小手臂高的文件。

　　“没事没事，我这就下去工作了。”秘书长赶紧说道，而后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大boss的礼节回应。

　　大学还是不一样，上一个关心学生的辅导员升职调走后换来的这个才上任的辅导员也是一个十分重视学生身心健康的辅导员，比起社会上的那些入了风尘中的人不同，他们是真的好相处。

　　刘衡尧说明了来意后，辅导员立刻同意了他调监控的想法，都不用刘衡尧思考去找谁，那个热心肠的辅导员很快就联系上了管理监控的老师。那边也是一口应了下来，就等刘衡尧过去查看监控录像。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谢谢谢谢！！！”刘衡尧站起来激动地说道，他的脸颊通红看起来比圣诞节的红苹果还要殷红。

　　“没事，这是我们做老师应该做的。”老师坐在凳子上一脸的严肃，只是他也不过是才研究生毕业脸上还有稚嫩的感觉，看起来不是十分的唬人。

　　“老师您真的太热心了，您是真的关爱学生们，我们能遇上您这样的老师真的是我们的幸运。”刘衡尧说完给老师来了个大鞠躬，他起身的时候面前的老师脸上还愣愣的看起来是被吓到了一样。

　　“咳，应该的应该的。”年轻的男老师腼腆地说道，眼神看向旁边都不好意思直面刘衡尧热烈的感谢之情。

　　“那什么，你快去吧，这种事情还是早点解决好，不然就算澄清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对你名誉的损伤也只会更大，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看辟谣相信辟谣呢？”辅导员赶刘衡尧道，他看起来比刘衡尧自己还要急。

　　“那我去了？”刘衡尧不确定地问道。

　　“快去快去，你站在我这儿干嘛，又没用，快去吧。”辅导员一个劲儿地撵他走，刘衡尧只能无奈好笑又感激地往外走了。

　　刘衡尧最后是顺利取到了监控，过程顺利得他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这人并没有用心设这个局重心并不在他身上一样。

　　刘衡尧的手揣在裤兜里转动着那U盘，他想，还是说这人有什么出其不意能一招致胜将他钉在耻辱柱上东西？

　　拿到东西后刘衡尧很快就钻进了一个网吧，要回家才能发太慢了，时间可不等人。

　　网吧里乌烟瘴气，刘衡尧觉得他不仅问到了浓烈的烟味甚至还问到了头油的味道，而手掌下的鼠标更是黏糊糊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用了凿壁偷光那样强大的毅力终于客服了那些困难，跟在宋豫身边没几个月，刘衡尧倒是将宋豫矫情的毛病学了个遍。

　　没有单打独斗莽撞地就将视频传上去，而是将视频传给了宋豫。

　　刘衡尧很快就收到了宋豫的回复，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收到便让刘衡尧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刘衡尧立刻感受到了罪恶感，他才说要跟上宋豫呢现在就这样怕麻烦，他赶紧端正态度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你来公司，司机会来学校接你。”宋豫发完后便不理刘衡尧了，而是认真严肃一目十行地看过那些文件。

　　刘衡尧和宋豫最后踏着月光才回到了家，而刘衡禹坐在窗外就这样看见了深夜，他的心里不可谓不凄凄切切，他竟然以为宋豫带着刘衡尧在外面亲亲热热的，完全忘记了昨天他晚归的事情。

　　因为宋总的公关团队十分厉害也肯请水军，在事情本身就是假的的情况下，校方面临着撤出奖学金设置的威胁下和宋氏站在了统一战线，站出来表明了态度，所以辟谣铺满了校园网各个角落。

　　刘衡尧这件事算是以雷霆手段被解决了，只是刘衡尧却知道这件事情没完。

　　第二天在不同的学校爆发了洪水似的奖项有黑幕的情况，当然他们中的共同点无一例外都是宋氏赞助的奖项或者大赛。

　　即使宋豫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种像是癞皮狗一样黏糊糊的恶心人的做法的烦到了，谣言并没有精雕细琢很容易能找到漏洞，但他们本来的打断就不是毁掉那个学生而是毁掉宋氏！

　　【作者有话说：我乱编的，可能技术层面有问题，哈哈】












一百一十五 勾引
　　他们打算用铺天盖地的谣言让学校里的学生和大部分的路人觉得宋氏的经学金设置有问题，宋氏不可信宋氏人品有问题，即使立马就辟谣了又怎样？每个学校的学生就像是孤岛一样，他们只知道其他学校的也发生了类似的问题，却不知道解决了否，这边是三人成虎人云亦云的险恶之处。

　　开始，宋豫只是将任务安排下去让手下去做，而他更忙，忙着看吴氏的资料制定方案忙着推算下一步那些人会怎么做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庆幸的是即使股票有所波动但公司上上下下都还是相信他的能力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刘衡禹在家握着养母给的那包药，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听说这要致幻效果很强，刘衡禹平日里连情动都很少所以对这个药效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竟然有些犹豫了起来。

　　不过……

　　浏览着校园网上的内容，发现并没有更多对刘衡尧不利的言论，刘衡禹的心沉到了湖底。

　　至于X博X网之类的，上面更是只有对宋氏制药方面风风雨雨的讨论，关于涉事学生学生的讨论是没有激起一点火花。

　　刘衡禹也还能承认他这个弟弟真是运气很好了，呵，还真是不惯怎样都没法让他受到打击呢，反而让宋豫越来越忙碌了起来。

　　刘衡尧为什么这么好运道呢？刘衡禹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瓶，冰冷的药品磕得他的手疼，但他只觉得他的心更疼。

　　啪的一声，文件被甩在会议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你们你们出的馊主意，敢去招惹宋豫，现在偷鸡不着蚀把米，我旗下的百分之三十的生意都受到了打击，你们说怎么办吧！”

　　女人怒吼的声音震得旁边的秘书不仅耳膜发疼，差点眼镜都要掉落下来。

　　“本来我就和那些跟狼一样胃口大开的东西争得不相上下，现在损失了这么多，本来老头子就不喜欢我，现在我还拿什么和他们争？！”

　　办公室里安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似的，女人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久久回响。

　　而就在这时，秘书面色难看到拿着手机凑到了女人面前，心里忐忑惶恐的她握着连手都是抖的，“吴小姐，分公司那边的电话。”

　　女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瞪了面前的各位经理一眼，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推在不耐烦地嘬嘴后假笑着接过了电话：“弟，怎么想到给姐打电话了，不会是最近又在哪儿搞到了一步大生意让老头子欢心了？”

　　“吴莉！你真是好本事啊，竟然去招惹宋豫，害得自己股份暴跌也就算了，tmd，竟然还害害得我们也跟着遭殃！！”

　　“……”吴莉想说什么，那边却不给她机会，像是炮仗一样又噼里啪啦地继续说道，“更可恨的是我什么都没做，受到的打压比你还大，你个惹祸精！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吴莉赶紧说道：“这我也是没想到嘛，不过你找我麻烦也没用，你要去找宋豫呀，要不这样，我们俩一起搞的大？”

　　“哈，你脑子有问题了，我脑子可没问题，那可是宋豫，是我们能动的？哼，不要怪我这个当弟弟的没劝你，人呐，最主要的还是有自知之明，不要螳臂当车。”

　　“想要那我当枪使没门！只怕到时候你在背后捅我一刀，到时候什么没捞到送鸡圈不说可能丢了命哦！”

　　“反正我就跟你吴莉耗上了。”

　　吴莉听到那边挂断的声音恨得牙齿的都咬碎了，都怪老爷子偏心，给她的产业本来就是最小最不景气的一部分，她弟就算是被打压得比她厉害但也还是比她有的东西多多了！

　　而且，宋豫这么做明显就是想拿他们吴家人当枪使，反而有的人还真的愿意！

　　吴莉的气愤没能维持多久，不是她已经平息下来了，而是来自吴氏其他子公司的电话层出不穷地打过来她就没怎么能休息，而且和之前那个电话的意思竟然大相径庭。到这个时候，一向自大又爱使小聪明心怀侥幸的吴莉才真正地慌了起来。

　　他妈的，不能这样！她的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就要被毁掉了，她不能就这样看着它们背毁掉！

　　吴莉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她神经兮兮的精神有点恍惚，经理们询问她的话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坐在首椅上眼神愣愣地啃着大手指。

　　对了！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到她！

　　若是那个孩子成功了，宋豫都得帮着她，她还怕吴氏的那些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孩子能不能成功，但是她知道那个孩子也是愿意这样做的，为了他自己。况且，她养了他那么久，他还叫她母亲，他肯定愿意为她母亲做些牺牲的。

　　很快，吴莉便掏出了手机。她的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鼻息也和看见了红色斗牛一样粗长，她很快就打字道：孩子，你该行动了。不管结果如何，你总要争取一番，我不希望你日后后悔。

　　刘衡尧和宋豫今天又是早出晚归的一天，直到晚上，两人才将所有事情处理完，但宋豫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处理完了？”刘衡尧在旁边捧着一杯热水喝着，他已经一下午都没能喝水了，冬天空气湿度干他现在嘴皮都是刺痛的。

　　“嗯，你呢？”宋豫伸手按着自己右肩膀，今天真是辛苦它了。

　　刘衡尧点了点头，两人的桌子上都是满满的文件和资料，昨天已经清理了一批了，马上秘书长又要来清理一次。

　　宋豫立刻拿起旁边西装外套穿上道：“那回去吧，这样他们才还意思下班。”

　　刘衡尧心领神会地笑了一声，将被子里水全都喝光后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自从上了大学后再也没有这样用脑过度的情况，刘衡尧竟然觉得脑袋有点供血不足。

　　两人十指交叉交叉相握一路默言闭眼休息，很快两人便回到了家里，只是最后宋豫却是被刘衡尧叫醒的，而且他脸上有着十足的疲倦。

　　“上去休息吧。”

　　“嗯。”

　　等两人进去啪的一声打开亮晃晃的水晶灯的时候才发现，刘衡禹竟然独自一人坐在昏沉的大厅面色阴沉。

　　“哥，你坐在那儿干什么？”刘衡尧吃惊地问道。

　　“等你们。”刘衡禹扯出了个僵硬的笑容，他实在是不怎么会笑。

　　“什么？”刘衡尧现在更是吃惊，竟然不可置信说出了声。

　　“我想和宋豫说说话。”刘衡禹抬头，他看向的是宋豫旁边的刘衡尧，他的弟弟，宋豫的合法伴侣。

　　“额……”刘衡尧心想果然如此，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还以为刘衡禹竟然突发奇想或者突然脑子转过弯想要关心他呢，他还在想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呢。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刘衡禹低下了头，他的声音幽幽的，“在那之前，我想和宋豫单独说说话，可以吗？”

　　“就当是断了我的念想吧。”

　　宋豫的眉头皱得像是山峰叠起，一瞬间心里闪过一丝不妙。果然，听到刘衡禹的这句话时，很久不出来闹腾的那个灵魂突然发了难，而在被挤出身体之前的那个瞬间，宋豫感觉到的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刘衡尧看见宋豫的身体不明状况的僵硬后轻微摇晃了下，刘衡尧赶紧想去想去扶住他，但宋豫却拒绝了刘衡尧，而是转头对还恍惚不已的刘衡尧说：“你先上去吧，我想今晚谈完，他就应该会回去了。”

　　他变现得很自然，刘衡尧并没有发现一点反常，他尊重恋人便也放宽了心上了楼。

　　而被挤出来的宋豫，看着自己的躯壳被占用还自作主张说出那样的话，差点气得透明的灵魂都带着酱汁红了。天杀的！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刘衡禹肯定不怀好意，把他的小丈夫支开，肯定是见不得人会被阻止的事情。

　　宋豫急得在自个人身体旁边团团转，想要飘到小丈夫面前提醒他却无果，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又钻灰自己身体的角落，静待时机。

　　刘衡尧在楼上舒舒服服地洗完了澡，但他躺在床上等了很久，宋豫还是没有上来。

　　刘衡尧的心不可避免地忐忑了起来，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话能说这么久？

　　在电话被挂断了几次后，刘衡尧不安地在房间了重重地踏步，看来宋豫是被刘衡禹被绊住了，他就知道刘衡禹怎么会无故放低姿态，原来是早有预谋！

　　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恨和对为止的担忧的刘衡尧不再犹豫转身下了楼，他不会偷听，若是两人是真的只是在谈话，那他立马就回到楼上。

　　只是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情况发展，刘衡尧注定是看不见刘衡禹放弃不切实际的奢望回归道德正途，也不可能将心放回肚子里然后怀着愧疚之心回到楼上了。

　　“哈！”刘衡尧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得大小眼都出来了，他只觉得眼睛被刺瞎三观都被震地粉碎。

　　他妈的，他看到了什么玩意儿？

　　他的哥哥和他的丈夫在干什么？！












一百一十六 打脸真爱
　　“你们在什么？！！！”

　　刘衡尧快速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宋豫的肩上，他的力气很大，出其不意的一瞬间就将扑在刘衡禹身上的宋豫给拽了下来。

　　宋豫上半身赤裸裸的什么都没穿，西装裤退到了腰线上露出了两条人鱼线和光滑的下腹部。刘衡尧拽着他心里是怒火中烧的，面对想挣扎开的宋豫他一点也不愿妥协，手臂一推一拽便将宋豫的手扭到了背后，膝盖还压在宋豫的后背部将他压在了地上。

　　“放开我。”

　　宋豫的脸涨得通红却还在地上扭动着，刘衡尧压着他喘着粗气。

　　“刘衡尧，你在干什么？你放开他。”

　　刘衡禹身上更是没有几块布，他羞涩却又隐隐得意，竟然就这样耀武扬威地露着光腿便想要在两人的面晃悠。

　　刘衡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像是狼一样，在昏暗暧昧的暖黄色灯光下迸发出幽幽的亮光。

　　“给我站在那里，别过来！”

　　刘衡尧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脸涨得通红，抵着宋豫的背因为愤怒而更加用力了起来，刘衡尧心里是发了狠的。

　　之前的谣言其实也不算是空穴来风，刘衡尧虽然一直是三好学生，却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好学生，他会来事却骨子里有一番血性，在曾经中二年纪又没人管教血气上涌的初中时代，看不惯一些不公平的暴力勒索欺凌的时候，刘衡尧是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你！”

　　刘衡禹被吓得甚至往后推了一步，但看见宋豫仰起头也许是期许也许是怜惜地看着他的时候，刘衡禹咬牙颤颤巍巍地上前了一步。

　　刘衡尧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现在根本就只有他一个人制服不了身强体壮的两个大男人，而且只有当事人的在场证明，孤证不立，为了掩盖新婚下的肮脏而替两人掩饰，他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想清楚了厉害关系的刘衡尧不理还在犹犹豫豫的刘衡禹，他大吼了一声：“宋叔，宋叔！”

　　“宋叔！！！”

　　他的声音很大，重重叠叠力求让一楼的宋叔宋婶能够听到，绝不给他们敷衍的借口。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别人叫过来！”

　　两人异口同声的吼道，仿佛做错事还要撕破那张遮羞布的人是刘衡尧一样。

　　“哼，你们不是喜欢行那苟且之事吗？那就让大家看看，有观众才能表演得更好不是吗？”刘衡尧看见宋豫瞪着自己，里面却没有一点愧疚，有的只是不自在尴尬和愤怒。

　　啊，这人……

　　刘衡尧暂时还没弄明白和恍惚，他转过头去看刘衡禹，不甘倔强和畏怯。刘衡禹瘪嘴咬牙，眼神飘忽到另一个方向不满地嘟嘴。

　　刘衡尧真是对他无语，一时间竟然有种槽多无口有气无处发的感觉，他的胸腔和肚子都要爆炸了，险些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看见这个吗？我让更多人来看岂不是更好？”刘衡尧闭眼转头手上卩火示╳却是没有放松片刻。

　　“我没有！”

　　刘衡禹反驳道，他本来就没有，他用药是打算就这样生米煮熟饭的。

　　“这些话，你还是等着父亲母亲来了再说吧。”

　　“这是我们三个的事情，你！你不仅叫下人来看，你竟然还找家长？”

　　刘衡禹听到也顾不得爱怜自己了，他冲上前就想将刘衡尧从宋豫身上掀走。

　　而到这个时候，宋叔宋婶才姗姗来迟，宋叔上前轻松地将刘衡尧拨到一边，而宋婶在将刘衡尧扶起来的时候却受到了阻拦。

　　“不行，给我根绳子，我要把宋豫的手绑起来。”刘衡尧的掷地有声地说道，眼里是不容拒绝不容妥协的坚定。

　　宋叔的嘴唇动了动，宋婶却是沉默了半响便同意地说了一声：“好。”

　　“你把我宋豫当什么？你要是敢绑着我，你就完了，我要休了你！”

　　之前一直在沉默养精蓄锐的宋豫听到宋婶答应的话后显而易见地发火了，他愤怒得刘衡尧看见有一大滴唾沫都喷溅出来了。

　　刘衡尧这才肯定了之前的想法，他压着的这个宋豫并不是真正的宋豫，难怪之前总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理宋豫，心里的憋屈稍微被吹散了一些的刘衡尧对宋婶重重地笑了一下，不仅手上的力道大了些，刘衡尧更是将半个身子的体重压到了宋豫身上，“谢谢，快一点。”

　　不管宋豫多么愤慨，刘衡禹几次试图冲上去解救宋豫无果后，刘衡尧终于还是将宋豫的手捆好了。

　　从左手到右手的小手臂，白生生的肌肉被束缚在了朱红色的彩带条内，这条彩带还是宋豫上次送给刘衡尧钢笔的时候用来提那个超大奢华的礼盒的，现在却被用到了宋豫的身上。

　　松开后，刘衡尧从宋豫的身上站起了身，立刻，不等宋叔宋婶伸手，刘衡尧便将宋豫扶了起来。

　　只是，宋豫并没有感激他，反而是被喷发的岩浆融化了的不再冰冷剔透的眼珠狠狠地瞪了刘衡尧一眼，然后走到了刘衡禹的身边。

　　刘衡尧知道那人不是刘衡尧，所以不过是抬了一下眉峰嗤笑了一下却没有更生气。

　　在宋豫站定之前，刘衡尧快步走过去，将他推到了沙发上，低沉着声音道：“坐好了，我还有话没问你呢。”

　　他的动作快到比要将刘衡禹往后推的宋叔都快，等宋豫像个沙包一样摔在沙发上的时候，看呆了刘衡禹才往后茫然地退步着。

　　“你们……”刘衡禹嘟哝着，“雇主不是宋豫，你们就这样看着他这样对宋豫？”

　　宋叔宋婶不理睬他，刘衡尧好奇地问道：“刘衡禹，你是暴露狂吗？”

　　“啊！！！”一些发展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着，刘衡禹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光溜溜地，比宋豫还要不堪。

　　在给宋母宋父挨个打完电话语气强硬地要求他们来小别墅一趟带走刘衡禹后，刘衡尧终于大发善心将地上的衣服拿起来给宋豫披上了。

　　“给我解开，我要穿衣服。”宋豫气息不稳地说道，像他堂堂君主帝王何时这样狼狈不体面过，刘衡尧竟然这样给他下面子，他绝对饶不了刘衡尧。

　　“可以，等一会儿你老实了再说吧。”刘衡尧给他披衣服也不认真，宋豫不过是抖动了一下那衣服便从身上滑落了下来，而刘衡尧不过是敷衍地再次将它披上而已，而且还威胁道：“不要再给我弄掉了，不然要你好看！”

　　“你！”

　　宋豫想说什么，刘衡尧在他还没将话说完之前伸手将他的肩胛骨往后一拉，差点酸疼得宋豫立马无法顾及形象地哼出声来。

　　“说说，你们当时是怎么滚到一起的？我一走开就干柴烈火，忍不住了？不要说废话，我不爱听。”刘衡尧用少见的轻柔的声音问道。

　　两人如出一辙的沉默，刘衡尧也不说话，他望着两人就算闹了一番静下来后还是通红的脸蛋和眼角，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刘衡禹，他的哥哥，“你不会是用药了吧？”

　　刘衡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刻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我并没有其他的念头。”

　　“哼，你本来的念头就不少了。”

　　刘衡尧没再说刘衡禹而是奇怪地看着宋豫，语言不可谓不嘲讽，宋豫的脸色都被他奚落得由红变绿，“你不会这么点忍耐力都没有吧？这是素了多少年了？还是说难得遇到他主动一次，那你可真是惨，他这辈子倒是挺主动的。”

　　宋豫咬碎了牙难得的没有呛刘衡尧，这当然不是刘衡禹第一次主动，以前他追自己的时候还不是这辈子一样死皮赖脸的跟在身后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两人在一起之后呢？各种甩脸色和其他人不清不楚，像是风筝一样若即若离，再也没有主动过了，所以这一刺激他今天竟然做出了这么不合体面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有用，是宋豫他……他……他对我做这件事情的！”

　　刘衡禹的面子薄，他无法忍受自己身上背负这样的骂名，所以脑子一转便想让宋豫替他背负这样的事情。

　　而宋豫听到他的话后瞳孔涣散，猛地抬头却是愣愣地看着一脸期许哀求地看着他的刘衡尧，他嘴唇动了动却是最后承认道：“对，是我，我早就受不了你了，我其实一直喜欢的都是他，你的哥哥，我当初想娶的就是他。不过，当初我没有找到他，我以为我找不到他了，所以便和你结了婚，可谁又能想到呢？他竟然在订婚宴上出现了……”

　　即使知道这并不是真的，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他爱的那个宋豫，可是这话从宋豫的嘴里说出来，刘衡尧还是心里一阵揪痛。

　　他闭眼掩饰着眼里的痛楚，张开眼后还是那个面对着狗血的事情冷酷又隐忍理智的刘衡尧，他凑到宋豫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冒牌货。你喜欢他，他还不知道喜欢的是你还是我的宋豫呢，反正我喜欢的是我的宋豫，我一定会让你从他的身体里出来，你什么都得不到。”

　　刘衡尧深呼一口气也不看旁边剧烈呼吸胸膛起起伏伏的刘衡尧，他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衡尧，“反正有监控，我们到时候看监控就知道了，当着父亲母亲的面看。”

　　“为什么要给他们看？你就这样羞辱我吗？把我的伤口撕开了看它流血你很开心吗？”

　　刘衡禹现在慌得很，虽然他不愿承认刘父刘母是他的爸爸妈妈，可他也不愿意让他们看不起他，因为各种原因。

　　“当然要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把你送过来，他们的乖巧可怜被我欺负了的儿子做了什么，我也想看看他们希望我对你谦让到什么地步，我才好当一个内心有亏欠的好弟弟不是？”

　　“他们又没教过我！”

　　“哦，是吗？那把你养母也一起叫过来吧？我这儿正好有她的电话。”

　　刘衡尧拿起手机轻点后扬起了一个黑暗的笑容，像是被关在深渊里几十万年的恶魔一般，令面前的刘衡禹不寒而栗。












一百一十八 刘衡尧劝解宋豫忘记
　　乒乒乓乓的好大一阵三人才像蝗虫过境一样离开了小别墅，刘衡禹最后看向宋豫的那一眼下眼睫毛带着晶莹的水珠像是梨花带雨，他站在门口转头等了很久，直到刘父回身将他拽走。大厅一时间寂静得人耳鸣，宋豫站在楼下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寂静，转身却不见刘衡尧。

　　“上去吧。”宋叔站在转角处叹气了一声后便转身走去了。

　　在他看来宋豫和刘衡尧无疑是很相爱的，可宋豫始终还年轻受不得诱惑犯了错，站在宋豫一方的他自然只能拼命替他挽回。

　　在宋叔要拽走宋婶的时候，宋婶却推开了他的手，在宋豫愣愣地看着窗外橙黄色灯光下的矮化灌木的时候，面前被递过来一杯温水。

　　宋豫想勾起一抹微笑最后却只能无奈放弃问道：“给我的？”

　　“小少爷的。”宋婶见宋豫接过后神色更加阴沉后便伸手推了推他的背部，心里叹了口气，“去吧，等会儿水就凉了。”

　　宋豫无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他双手捧着水杯害怕那水从中洒出，转头看向宋叔宋婶的他像是个懵懂的孩子一般，无助又惊慌。

　　他的脆弱一触及逝，瞬间他便转换会为那个最坚强完美无缺的宋豫，转头后他不像是个上战场的勇士刺杀秦王的荆轲，反而是去收复城池的君王。

　　宋叔宋婶松了口气，可宋豫却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害怕和伤心自责，一路顺利他有些急切地走到了房门前，最后却是那薄薄的一道门挡住了两个有情人。

　　宋豫从小到大都没犯过错，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没想到年到三十成家立业竟然犯了人生的这样一次大错。他当然知道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可是这样背叛了爱人的事情都已经做出来了，他能够怎么道歉呢？刘衡尧还会原谅他吗？

　　换位思考了的宋豫想到的第一反应是的安慰刘衡尧，被附身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孤魂野鬼操作自己的身体被迫背叛还被爱人围观，最受伤的便的是那个感受到无力回天后颓废自责愧疚的灵魂了。可刘衡尧却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最是气盛要求原则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年纪，他会听他解释吗？

　　宋豫差点像转身就这样下楼在沙发上坐一晚，像是鸵鸟将头埋在沙子里躲避危险一样，只要不去看那便没有危险，只要不去接触刘衡尧不去道歉那就不会被拒绝。

　　握着水杯的手紧紧收紧，宋豫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双腿僵直杯里的水也冷了透，而他还是胆小逃避既没有干脆地下楼也没有勇敢地推开那道门。

　　在宋豫低头眼里满满的都是翻滚的浪潮的时候，面前的门被猛地一下拉开了。

　　宋豫猛地一下抬头，刘衡尧在他眼里看见了满满的惊喜和没有来得及消散的自责和对讥讽，除了手上的水杯以外，刘衡尧还看见了他周身的冷硬和脆弱。

　　“我想下去找你呢。”刘衡尧的鼻音很重，在看见门外宋豫的一瞬间眼泪却又唰唰的下来了。

　　“嗯。”宋豫沉默了片刻才不安地嗯了一声。

　　“我们要快点把你的记忆封住了。”

　　“什么？”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谈不上原谅你，但是再这样下去我好受不了的！这件事情是的第一次，但是谁知道后来还会不会发生？”刘衡尧有些歇斯底里，“在这样下去难道我还要和血缘上的哥哥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吗？娥皇女英的男版吗？”

　　“不是你的错，可是我们去把记忆封印住好不好？”

　　刘衡尧伸手捂住了他的脸无力地蹲地，在默声哭了片刻后，他抬头看到宋豫像是佛祖一样无悲无喜又邪神一样冷冽的脸，牢牢地握着手上的水杯的动作一顿。

　　迅速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刘衡尧扁了扁嘴终于扯出丝微笑：“你不要自责，我不怪你，我知道之前那个人不是你，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刘衡禹错的是那个孤魂野鬼，错的是母亲把他送过来，错的是我明明知道他不安好心却还是纵容他住进来。”

　　刘衡尧伸手去握住了宋豫的手，他的力气都被眼泪抽干了只能柔柔地盖在宋豫的手上，“你很无助你努力了，我知道，可是……”

　　刘衡尧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宋豫赶紧将他牵进去了，被按在床边的刘衡尧柔顺的靠在了宋豫的肩上，宋豫将水递给了刘衡尧，“喝水。”

　　刘衡尧一口吨吨吨地便将一整杯水喝了下去，他继续说道：“反正，我们一定要将他压下去，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你不知道，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看着也很心疼，我再也想让他影响我们的生活了。”刘衡尧想到经常晚上不安猛地惊醒，而转头一看宋豫不是在难耐地皱眉流汗就是在无声的大叫流泪。夜那么凉，刘衡尧却好多次发现宋豫在飘窗边看着外面空旷黑暗的世界，刘衡尧从来没让宋豫发现他晚上会醒来，可渐渐地晚上醒来却变成了他的习惯。

　　“我……”宋豫语塞，他没发现刘衡尧是用那样深沉的眼光在看他，“我……”

　　他怎么也无法说出话来，刘衡尧闭眼任由眼泪无情地从眼眶滑落，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可是天生泪腺发达没有办法，“我从来都不怪你，只是这次你一定得听我的。”

　　“我也想，可若是更严重了怎么办？”宋豫道。

　　“这可不是你会说的话，有什么情况会比放任他继续侵蚀影响你更严重？快刀斩乱麻，就算到时候你什么都忘了那也比你被人取代了更好，到时候我还是你的丈夫，父母还是你的父母。”刘衡尧烦躁又咬牙愤恨的说道：“若是他占据了你的身子，那便都是他的了。”

　　见宋豫还在犹豫，刘衡尧只能道：“反正我气还没消，若是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便不会原谅你了，我自己搬回去住宿舍！”

　　宋豫被他震了下，刘衡尧难得显露出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幼稚和脾性，宋豫竟然被他逗得心里一清，他突然觉得，既然这样的话，那便试试吧他冒险的次数还少吗？

　　“行。”

　　“什么？”刘衡尧有些惊异道。

　　“我说行。”宋豫闭眼将头靠在刘衡尧头上，“你来安排，越早越好。”

　　“我一定让你早早恢复正常，到时候你还是我的我们的宋总。”刘衡尧心里松了一口气，烦闷之感顿时全都被驱散了。

　　等第二天宋叔宋婶看见刘衡尧变得和之前一样好说话爱笑后看向宋豫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和隐隐的佩服，刘衡尧今天甚至还多吃了一个包子！

　　刘衡尧在联系康放轭，而宋豫便在处理吴莉。

　　他是知道吴莉和刘衡禹的关系的，因此他更加快了收拾吴莉的步伐，不管是给刘衡尧出气报复她用卑鄙的手段打击生意还是她没教好刘衡禹让他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够宋豫记一辈子了，而现在债力回溯，一时间让吴莉竟然生不出诅咒他人的念头只想躲到个没人的地方逃避这些事情，希望回来之后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在忙碌中眨眼就消失了。

　　之前宋豫被迫和刘衡禹滚在一起的事情在刘衡尧心里的痕迹渐渐地也淡了下去，只是刘衡尧瞧着宋豫在他面前更加沉默偶尔还会用深沉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便知道，宋豫永远也不会让他自己忘记这件事情。

　　他会让自己像信徒一样，背着十字架跟在他的身后在滚滚红尘余年纷杂的人世间行走一辈子。

　　所以宋豫上次才会不愿消除记忆，他没有原谅他自己，他太完美了，被迫犯了错便会强迫自己赎罪一世。

　　可，这并不是刘衡尧想看见的。

　　将炖的软软糯糯的猪蹄筋夹到宋豫的碗里，刘衡尧道：“快吃，康放轭就要来了。”

　　“你也吃。”宋豫夹了一块青翠但表皮已经焦起上面点缀着细碎大蒜的芸豆，刘衡尧总是不愿吃蔬菜。

　　“恩恩，听说这次只用几分钟就行了，你不要紧张。”刘衡尧放下碗，在宋豫沉沉的眼神里他一笑便低头咬住了那长条的芸豆，“这样更香呢。”

　　宋豫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只是低下头吃饭的时候刘衡尧瞧见了他通红的耳尖，还有的就是一声低低的嗯。

　　康放轭在听到刘衡尧说要他封印一段记忆的时候还很惊奇，但转念一想便想起了上次的雇主可不就是平白无故多了一段记忆深刻还有始有终的记忆吗？

　　在确定了宋豫本人强烈要求封印记忆后，康放轭爽快地接下了这一单，别的不说，宋家给钱是真的大方又爽快，听外面的小道消息说宋家从来不找麻烦，深有体会的康放轭这次屁颠屁颠的便又来做生意了。

　　封印记忆这种小事情，他的烟一出来就解决了！












一百一十九 忘记前世记忆
　　宋豫进房间后才发现里面已经萦绕起了乳白色粘稠得如牛奶的烟雾，他和康放轭点头示意当做打招呼后便坐在了板凳上，很快康放轭便将他的辅助东西拿了出来。

　　“你确定你要封锁你的记忆？之后我不会再帮你回忆起这段记忆，你还是要这样做吗？”康放轭将冰凉凉的吊坠握在手上问道面前乖乖坐下别有一番萌感的宋豫。

　　“当然，希望你能做好保密工作。”宋豫眨眼严肃地说道。

　　“先生，请不要质疑我的职业道德。”康放轭头一起这样认真地和宋豫谈话，他能够感觉那如寒潭一样的眼神瞬间将整个人笼罩住了，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那就麻烦你了。”宋豫移开了目光，而刘衡尧一直坐在他的身边紧握着他的手，作为旁观人的他却比宋豫更紧张。

　　“乐意至极！”

　　康放轭被刘衡尧从宋宅出来的时候觉得浑身疲惫，他没想到宋豫身上的记忆这么根深蒂固就像是无法根除的癌细胞不断扩散，最终这样轻松的事情竟然花了他一天的时间。

　　宋豫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忘记了面前的人是谁，他只能困惑地看着面前的刘衡尧。

　　刘衡尧先是双眼瞪圆，一整天不敢合眼的他眼睛里有着网状的红血丝，他用这样的眼睛皱眉询问面前的康放轭。

　　“你知道，他的记忆太牢固了，出现了点意外。”康放轭无奈地瘪嘴耸肩，为了安慰面前的刘衡尧他甚至还想伸手轻拍刘衡尧的肩部。

　　但在看见宋豫不耐地看着康放轭的时候，刘衡尧便知道他是时候离开了。

　　“宋豫的记忆没什么问题吧？”刘衡尧在路上问到康放轭。

　　“当然，我只是为了让他忘记这件事情更彻底将我来给他催眠这件事情也掩埋了下去。”康放轭安慰道，见刘衡尧没有说话他便又继续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他之前的记忆还挺清楚的。”

　　康放轭说着便觉得像是品茶一般，会因为无穷但那种感觉却无法说出来。

　　上一世，宋豫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在皇权争夺之中一直并不显眼，只是慢慢地在智囊团的帮助下由可有可无的角色变得深陷其中，终于从幕后转为台前位及人皇。他还有一个爱人，爱人是状元郎是智囊团，更是他的救命恩人，两人经过各种刺杀和权谋在一番风花雪月后终于在一起了。

　　康放轭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他觉得自己既是这个故事的一员，可实际上……他只是一个远远的看客。

　　“我之前应该说过，但是我想我现在应该再说一遍。”刘衡尧的心里是一阵轻快之感但看面前的康放轭的表情他心里又生出一股担忧，脸上挂起一丝笑容后，刘衡尧真心实意的说道：“这件事情太复杂，你不应该对它们抱有好奇心。而且，你保证的，永远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当然当然当然，走出这个小花园我就忘记这件事情，所有，所有的事情。”康放轭顺着刘衡尧的话头顺口说道，他的态度并没有多认真，宋豫来找他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人聊这个话题呢？

　　“好的，谢谢你。”在看见司机开着黝黑的小车过来后，刘衡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康放轭握手道。

　　康放轭打开车坐了进去，他想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和宋豫有交集了，不过他还会和刘衡尧打听他哥的消息的，虽然刘衡尧每次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刘衡尧上楼后便发现宋豫坐在一盆牛轧糖和雪花酥鸳鸯重叠成塔状的点心面前，刘衡尧瞧见宋豫并没用动一块，却是喝了好几口清茶。

　　“怎么了？”刘衡尧坐到宋豫的身边，拿起一块方方正正的牛轧糖边吃边问道。

　　“那人是谁？”宋豫问道。

　　“你想知道？”刘衡尧拿着牛轧糖的手停止了将它们放进嘴里的动作，他咽下那块甜蜜蜜粘稠稠的小可爱，说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宋豫不太理解他，但是他却奇异的没有被隐瞒后应有的背叛感，“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因为他是一个催眠师，而他的病人是你。”刘衡尧解释道，“而且，这是我们商议后共同决定的，目前唯一有效的办法。”

　　宋豫伸手牵住刘衡尧的手，刘衡尧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可他却瞧见他的小先生的手在抖，宋豫一颗火热的心肠但他的喉咙和眼珠都是冷的，他道：“我知道也相信你。”

　　“但我想知道这实在我被催眠忘记了什么。”宋豫冷冷地说道。

　　刘衡尧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他，不仅嘴角抽搐，刘衡尧的眼尾都在抖动，他反手握着宋豫的手惊异地说道：“你在什么，既然是让你想要被催眠也要忘掉的记忆那肯定是不好的呀，不好的你记着有什么用。而且，要是我告诉你了那催眠还有什么意义！”

　　“……”宋豫有点被刘衡尧说动了，虽然他在心里觉得现在他即使是知道自己忘掉了什么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没有了那种亲身经历后的感觉，即使是事无巨细地被人描述了一番却也是无法感同身受完全代入其中的。

　　瞧见宋豫不说话，只是偶尔眨着却是一刻也不愿挪开眼睛。

　　刘衡尧无奈，他心里虽然烦躁但却比宋豫脑子里有一段不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心里轻松多了，“那好吧，那好吧，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

　　说完后刘衡尧放下手里的茶扑上去朝宋豫的厚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宋豫的脸左后分别一亲芳泽。

　　“你先说说你最近的记忆什么。”

　　“你生气，我将刘衡禹和你……父母送出我们家。”

　　“你还记得你和刘衡禹发生了什么吗？”刘衡尧心里忐忑地问道，他现在已经能够不再介意宋豫和刘衡禹肉体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事实，他可不希望宋豫还记得这件事情，不然宋豫总是沉默着在冰山下自责羞愧，他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到时候可能真的被烦到越来越介意这件事情。

　　“……”宋豫并没有觉得脑袋疼，眼珠倒是一阵强迫自己入睡时轻微痛感，他想了想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不记得了。”

　　“嗯，你们什么都没发生，看来你的记忆并没有发生什么错乱或者被插入什么奇怪的东西。”刘衡尧瞎解释敷衍道。

　　宋豫这么聪明怎么不知道他在敷衍是真心实意不想他知道这件事情，他也任由自己主动捂住双眼不去看不去想这些事情，只是……

　　“我忘记的到底是什么？”宋豫直觉并不是这件事情。

　　“你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处。”刘衡尧推开他的手转头不愿回答。

　　“可是你知道。”若是不好的事情我想和你共同背负，若是好的事情我们一起庆祝，这是我对你的誓言，宋豫在心里默道。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给你说。”

　　“我有权利知道，我相信我自己，你应该相信我。”宋豫手搭在他的肩上想将他的身体转过来，刘衡尧却执拗地呆在原地，宋豫只能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看着宋豫清明冷冽一看就知道是聪明拎得清的眼睛，刘衡尧抿了抿嘴，就在宋豫以为他要开口的时候，刘衡尧却骤然起身道：“下次吧，下次一定。”

　　宋豫哭笑不得，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地笑着，落魄地回答道：“好吧。”

　　宋豫还蹲在那里，他的头发已经比之前长了一些，刘衡尧的手放在他的头上，手背刚好能被头发埋住，刘衡尧亲昵又有些气愤地揉着他的头发，“你该去剪头了。”

　　宋豫偏头躲过刘衡尧手掌，他起身后像是山一样的身体瞬间就笼罩住了刘衡尧，垂下眼帘想下看刘衡尧的他又是一副冷淡风。

　　“嗯。”

　　果然，刘衡尧就知道他永远不会拒绝，只会用他能让骚鸡被冷藏的声线说着嗯。

　　宋豫虽然是忘掉了一部分记忆，而且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因为不知为何的原因而陷入了沉睡不再打扰两人，但他却是没有停下无差别打击吴氏的步伐。

　　很快，刘衡禹便知道了养母现在被宋豫刻意针对。

　　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但刘衡禹的却是得了口腔溃疡，而因为上次那件丢脸的事情，他现在除了上学以外都是被刘父刘母关在了家里。虽然回家之后刘衡禹便受到了重度关注，但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是之前是诚惶诚恐的刻意讨好，而现在却是隐藏怒火后的监视。

　　刘衡禹开始还能忍耐，但一周便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养母竟然因为工作而操劳晕倒进了医院！












一百二 封印完成
　　当刘衡尧终于下定决心告诉宋豫他被封印的记忆后，宋豫脸上的冰层像是被攀登雪山的人砸出了孔洞一般，平时的严肃面瘫脸竟然就这样轰然倒塌了。

　　刘衡尧心焦地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宋豫。F.B.J.Q

　　康放轭的催眠技术还是很好的，宋豫听完刘衡尧说的话后并没有什么似曾相识或者所谓的空了一块的心被填满的充实满足感，他只觉得荒谬又荒诞，就像是那著名的等待戈多一般，令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看刘衡尧认真的表情，宋豫知道他的丈夫并没有开玩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刘衡尧脸上是关心和担忧，他对宋豫身体状况的关系压过了其他的事情。

　　这些天来他并不是在纠结自己的事情，在催眠宋豫之前刘衡尧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将这些告诉，而最近，他在了解催眠后被告知被压下去的事情后是否有后遗症。

　　“还好。”宋豫安慰着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偏头靠在了刘衡尧的头上。

　　刘衡尧的嘴角大大地勾起，他问道：“那那个人呢，你身体里的另一个。”

　　宋豫思索了一会儿，他闭上的眼珠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似地，片刻后他便睁开眼睛凝视着刘衡尧像是满月一样大大睁开的眼睛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但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轻松过。”

　　“就像是……束缚住我的铁链一夕之间被外力斩断了似的，而且听你说了之后，我以后也会更注意些。”

　　宋豫伸手将刘衡尧整个人搂进了他的怀抱里，紧紧地和他平时在外表现的强势一样，刘衡尧笑眯眯的。

　　而被他回抱的宋豫去打了个哆嗦，因为刘衡尧将之前冷下来的手顺着衬衣的下摆滑到了他的背上。

　　宋豫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他动了动身子想要不那么别扭，可刘衡尧却以为他被冷到了心里一阵歉疚，在不好意思地咧嘴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微笑后刘衡尧便想将手收回。

　　“咳。”宋豫一手抵在嘴角，一手却抓住了刘衡尧的小手臂，在刘衡尧看过去的时候他却不敢抬头和他对视，“没关系。”

　　刘衡尧瞧见宋豫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后又收回了眼神，嘴角勾起的他在宋豫收回手后手便动了起来，将手挪到前面感受到手下硬邦邦的感觉刘衡尧有片刻的羞涩和不好意思，但在他的精神触角接触到宋豫感受到他的害羞和暗暗期待后什么情绪都丢到一遍了，“这儿更热火不是吗？”

　　“或者更下面一些？”

　　刘衡尧戏谑挑逗的话还没说完，宋豫便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并没有和爸爸妈妈说是吗？”

　　宋豫害羞地岔开话题，可纵容着刘衡尧将手放在他的下腹部，刘衡尧觉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实在是好玩，但估计这现在是白天而且正在说正事，他只能遗憾地回答道：“没错，你现在想告诉他们了吗？”

　　“嗯，现在我的情况前所未有的好。”宋豫瞧刘衡尧的手仍然规规矩矩的心里难免伸出了遗憾之感，可他却不知道刘衡尧看他留着重新变得刺手钢针的头发却低沉地低下头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乐不开支。

　　刘衡尧最后紧紧地抱了一下，规规矩矩的，就是抱着这血肉之躯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种像是把宋豫就这样融在他身体一样，能够感受到宋豫和他身体贴的越来越近，却只恨不能更紧一些。

　　松开的时候宋豫是带着些茫然的，但他的心情却仍然很好，而刘衡尧却是有些懊恼他竟然又漏出了这样不受控制的情感，他知道自己有时候身体里就是会存在些暴力因子，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生活说不上是病，而且他完全能够控制。

　　就像他有时候摸着猫竟然会喜欢到想要遏住它的呼吸一样，但是，刘衡尧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能控制，而且知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不应该的。

　　“你抱得好紧。”宋豫的脸颊是一点薄红，而耳朵却是红红的一片。

　　“不好意思，没控制得住。”刘衡尧挑眉道，他不知道他现在现在笑得有多灿烂，就像是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一样，让宋豫有了拥有他就用了阳光和整个夏日一样。

　　“没。”宋豫像往常一样别扭却又诚实地说着，但想了想他还是起身留给了刘衡尧一个高大端正的背影，“偶尔这样也不错……”

　　刘衡尧哭笑不得，心里是满满的感动，之前突然升起的淡淡暴虐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不过刘衡尧本来也没把它们当回事儿就是了，他紧跟在宋豫的身后用清爽快活的语调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爸妈那儿呢？”

　　“这周聚餐的时候。”宋豫安排道，他清楚刘衡尧的课程，有的时候刘衡尧早课不愿起来的时候他也能够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那你说我要不要和我父母说刘衡禹那件事情？”刘衡尧缠着宋豫问道，他知道宋豫看起来冷冰地拒人千里之外仿佛谁靠近就会受到他的冷热暴力一样，可实际上的宋豫却是巴不得两人多接触一直待在一起。

　　“随便。”宋豫是真的对刘衡尧的父母失望了，他一直都在给刘衡尧的父母找借口安慰自己他们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坏，可这次他只觉得他们糟糕透了，是一对不负责任且将偏心进行到底了的一对夫妻。既然这样，那便不需要在估计他们是刘衡尧的父母了，不过是老了之后需要他们赡养的陌生人而已。

　　刘衡尧难得地纠结了，他咬了咬嘴角沉默不语，自从发现刘衡禹有前世的记忆后刘衡尧便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可到现在他也没能知道怎么解决。

　　在刘衡尧还在烦恼着的时候，宋豫轻点着吴氏的财税表突发奇想，“说不定你说了更好。”

　　“？”刘衡尧先是不解地说着：“我也不确定刘衡禹是不是就和你的情况一样，毕竟他从回来之后就这幅样子了，而且刘衡禹看起来并不为这件事情困扰自然深陷其中，我们将他解救出来他说不定还会恨我们。”

　　“不是。”宋豫否认道，“你看吴莉是他养母，吴莉对你用了下作的手段，而你看他明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还在动用人脉帮吴氏。”

　　“哦！”刘衡尧瞬间就明白了宋豫的意思，他激动地拍手道：“你是说告诉父母亲这件事情，让他们管管刘衡禹，而且我想让他们保持警惕的目的也能够达到，一石二鸟是不是？”

　　“嗯。”宋豫欣慰地看着刘衡尧，他们总能够心有灵犀。

　　“不过刘衡禹哪儿来的人脉？”刘衡尧困惑，和宋豫这种如冰山一样稳重可靠的冰山形象不一样，刘衡禹更像是装出来的脆弱冷漠，像水上的一层薄冰空中的一片雪花，这样不可靠的感觉也能够结识到在这种时候愿意伸出援手的商场上的人脉吗？

　　“一些小鱼小虾而已，以为这种不过是个小问题，想着帮助了吴氏马上吴氏就会带着他们大跨步。”宋豫冷冷地说道，刘衡尧都能够听出他话语里的浓郁嘲讽味道，“痴心妄想，怕是要把老本都赔进去。”

　　“知道，以后我会踏实一些，不会去想着依附人家的，我若是他们就算是吴氏真的能够挺过难关也不会这样做的。”刘衡尧自信满满地说道。

　　宋豫被他勾起了兴趣，虽然手上还在翻阅文件，可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只听见刘衡尧说道：“吴氏渡过难关后肯定血亏，肯定会将这些个送上门来熟悉但因为缺少资金抵抗力更弱的公司吞并了，就算够义气以后也是不可能会再有机会独自发展了，怎么想都太亏了。”

　　“嗯。”宋豫认同地回答道，他笔一转抬头便看见刘衡尧亮晶晶的眼神，之前想说的话瞬间便嗝了喉咙里。

　　终于，宋豫闭眼后再次睁开又是那个理智的他，还是刘衡尧的人生导师，“你知道里面还有谁吗？”

　　“有谁是我应该知道的吗？”刘衡尧困惑，他伸手想要拿过宋豫手上的那份资料却被宋豫按住了手下的A4纸而不得，他只好试探地猜测。

　　“商业上很有名的人？我父母？和我有过过节的人？你的商业对手？”

　　宋豫只是摇头，刘衡尧只能一个又一个地猜了着，可到最后宋豫也只是看着他而没有说他猜对了。

　　“好吧好吧好吧，那是谁？”刘衡尧无奈地坐到了宋豫的对面，之前他是站着的。

　　“张伟。”宋豫将那份资料递给了刘衡尧。

　　“怎么可能，张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刘衡尧之前还信誓旦旦，可翻阅资料的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点声音终于也不甘地消失在了天地间。

　　“谨慎交友。”宋豫最后看了刘衡尧一眼，然后便埋头在了工作里，他想刘衡尧需要一点时间消耗这些消息。

　　张伟之前便不再是刘衡尧的朋友了，可现在却完全是他的敌人。

　　在决裂之后，他帮着刘衡禹说话抹黑刘衡尧的名声，之后更是站出来刻意引导不知情的人，利用资本传播那些消息推波助澜，更是出钱帮助吴氏。原来不仅仅是想要帮助刘衡禹，他不过是早早地就搭上了吴氏而已。

　　刘衡尧从来没觉得这么讽刺，原来这就是他曾经的朋友。












一百二十一 幽静的道观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连下了一周，刘衡禹往窗外看整个世界都是灰色和雾蒙蒙的，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也无法带吴莉出去散步，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和枕套一样苍白的养母，刘衡禹心情低迷。

　　“我出去给您买饭。”刘衡禹说完便瞧见吴莉怏怏地点头便急不可耐地出去了，他实在无法忍受一直待在这儿。

　　可是除了这儿他又没其他的地方可去，张伟和康放轭都告诉他，刘父刘母正满世界的在找他，而他可不想在继续被监视！这是犯罪！

　　“出去走走吗？”康放轭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一看见刘衡禹出来便关切的问道。

　　医院的隔音效果很好，康放轭待在外面听不到一点动静，可是看刘衡禹出来越来越疲惫和低沉他知道刘衡禹受苦了。

　　康放轭深情地看着刘衡禹。

　　刘衡禹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亲人的候鸟一样，康放轭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温柔地抚摸着他头，一上一下，可惜的是刘衡禹的养母的不允许他进去，不然他肯定能保护好刘衡禹的。

　　“嗯，给母亲带饭，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多吃点。”刘衡禹不依不舍地从康放轭的怀里挣脱而出，低头捂面一会儿后便一马当先往前面走去。

　　“你应该叫我去的，你需要休息。”康放轭赶紧跟在他的后面说道。

　　“所以，今天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宋父问道身边的宋豫，应儿子的强硬要求，百忙之中的宋父今天也回家了。最近一直没有陪宋父一起出差的宋母今天一直都很开心，甚至还饶有闲心的亲自插了一捧花束，而现在那花束正在刘衡尧的怀里。

　　开的烂漫不已的百合已经被剪去了雄蕊，圣洁的花瓣张开在刘衡尧的怀抱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旁边陪衬着的是一些满天星和火棘，红白相间还点缀着些淡蓝色甚是好看，刘衡尧从收到这捧花后心情便好得不得了，就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在了软绵绵还往下陷的草地上的恶心之感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是这样，希望你们听了之后不要担心。”刘衡尧将花束放在一边，伸手牵住了宋豫的手，一边说一边暗暗地给宋豫打气。

　　“当然不会，只要你们告诉我们，我们也会帮忙的。”宋父真的很和蔼脾气也很温和，听见刘衡尧声音里的担忧立马便安慰他。

　　刘衡尧听到他的话立马便笑开了，伸手戳了戳宋豫的腰侧催促着他。宋豫忍了下来，不过却悄悄地伸手握住了刘衡尧的手：“妈妈爸爸，我之前找催眠师催眠忘记了一段记忆。”

　　令刘衡尧和宋豫吃惊的是两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震惊的神情，宋母端着茶水的手甚至都没能抖一抖。

　　在两人困惑不已的时候，宋母嗤笑出了声，而宋父是继续和和气气地关切着问道：“催眠师可靠吗？”

　　“并没有和我们有任何利益上的联系，是我们的私人医生介绍过来的。”宋豫解释道。

　　“那还算可靠。”宋父松了一口气，而宋母却是静静地坐在那儿端庄地举着茶杯喝茶，两人都没瞧见她的眼珠正机警地在转动着。

　　“你们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掩埋那一段记忆吗？”宋豫终于还是没沉住气问了出来。

　　他旁边的刘衡尧也立刻竖起了耳朵，问道：“爸爸妈妈，你们都不好奇那段记忆是什么吗？你们看起来……好稳重！”

　　“呵。”宋父笑嘻嘻道：“你们自己这不是正在说吗？我们相信你们，说吧，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困扰。”

　　宋豫将最近的事情缓缓地说了出来，宋父脸上的表情随着宋豫简短的描述而变换不已，宋母的脸色却是有些灰白之感。

　　“所以你差点就死了！”宋母震惊出声道，她一直很关注宋豫的生活可这么些年下来其实也没那么关注，现在听到宋豫这么一说竟然才发现她竟然连这样的大事情都不知道，若不是宋豫今天以为事情已经解决她可能会一直都被埋在鼓里。

　　“并没有那么严重，而且现在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面对父母就算宋豫的话再少，可也只能尽量多说一些话安慰他们，而刘衡尧也在一旁轻拍宋母的背安抚着她。

　　“小尧，你当时频繁地在逛各种寺庙道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宋母一把抓着刘衡尧的手腕问道，她眼角的一滴泪水要垂不垂的，看着甚是可怜。

　　刘衡尧有接近大半年都在求神拜佛，宋母还在奇怪怎么刘衡尧一和宋豫在一起便开始迷信起了这种东西，而宋豫竟然宠他到了连这样都不管，现在想来刘衡尧真是一颗心都放在宋豫的身上，为他付出了良多。

　　至少经常半夜就启程，宋母知道刘衡尧去过不少建在地势巍峨险峻难以攀爬的山上的道观，而且最后也只落得一次次地失望而归。

　　宋父将宋母揽在怀抱里轻轻地叹气，“宋豫生下来就是个讨债的，他母亲为了他真是受苦良多。”

　　“不过，我们倒是知道一个高人，当时正是在他的帮助下宋豫才止住了半夜啼哭的毛病的。”

　　刘衡尧一时半会儿无法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没等他搞清楚其间的关系，宋豫便拉着他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去拜见一下他吧。”

　　“我们一起。”宋母拍掉宋父的手，不顾他的阻拦说道，宋豫瞧见她眼里的担忧和心疼后怎么也无法说出的拒绝的词汇，最后只能闭眼说了一声好。

　　宋父最后只能叹气同意，只是宋母亲眼看见肯定又心情不悦不知道多久了。

　　“你心情不好吗？”康放轭跟在刘衡禹的身后有些唯唯诺诺地问道，跟在刘衡禹的身边他总是不由自主收起自身的锋芒，现在他就是一个可以任意使唤搓揉的小男人。

　　只是刘衡禹厌恶他这样的人，即使他偶尔能够真情实意的感受到康放轭的温柔对他如水一般包容无比的爱意，而他也会在康放轭的温柔中歇息片刻从中汲取养分，可在他的心里他是瞧不起这样的男人的。

　　特别是在他一脚踩在软糯的黏土地上，而白色的鞋子边缘被糊上了一圈泥土的时候，他看康放轭更是不顺眼！

　　“走开。”刘衡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也是为了避开康放轭的目光。

　　“你说什么？”刘衡禹的声音很小，而康放轭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走开！”刘衡禹愤怒地转头朝他发火道，看见康放轭一脸的受伤和担忧刘衡禹才意识到他刚才竟然没能控制住火气，卸下了火气的刘衡禹靠在墙壁上缓缓地滑下抱住了自己，“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想休息会儿了。”

　　“……”康放轭沉默了片刻。

　　“要我帮你送进去吗？”本来已经转身走了几步，但最后康放轭还是认真地问道面前拿着饭盒的刘衡禹。

　　而这个时候，刘衡禹才想起来他手里还拿着饭盒。

　　“嗯，谢谢。”刘衡禹疲惫地同意了他的做法，康放轭本来只是试试，没想到却得到了惊喜的回答，不过刘衡禹的养母不是不待见他吗？

　　康放轭推开了病房的门，在看见吴莉脸上轮廓的一瞬间竟然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将饭盒放在桌上，康放轭和吴莉深深地看向了对方，康放轭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而他油然而生了一种荒谬之感。

　　“我能吃饭了吗？”吴莉闭眼后眼里又是一阵清明，她一边做起来一边问道面前的康放轭。

　　道观是建在一个深山老林之中，古松盘踞在一个小小青瓦石砖房旁，刘衡尧瞧见那古松漏出来的和人大腿同粗的根部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青苔，而那青瓦上更是从瓦峰之中长出了生机盎然的植物，在这样初春里竟然还开着娇俏的小小花朵。

　　这儿就和世外桃源一样，令人进来便觉得心神放松，却又不明觉厉。

　　一点都没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的高人气质，和那些伪装成从事其他寻常行业力求泯然众人的妖艳贱货完全不同，刘衡尧心里升起了一丝好感，在他心悦地看着那颗顶天立地的大树伸手抚上树皮的时候，宋父走到了他的身边，“当年我们带着还小的宋豫来的时候他就这么大了，这么些年来我们年年都会来看大师一次，可这树却从来没有变过。”

　　“树可比人长寿多了。”刘衡尧抚摸着树干，他从事的农活还很少，手上下滑动的时候皮肤被摩擦得还有些疼，但他就是喜欢这种让人心里宁静脑袋全清空的感觉。

　　“是呀。”宋父赞同道，他边转身边道：“走吧，宋豫还等着你。”

　　刘衡尧听到后笑得眉眼带着诗意，而后安静地跟在宋父的身后进了那个用砖瓦盖建的平房。

　　一个留着花白长发的精瘦老头坐在那儿，在刘衡尧进来的时候抬起了头，刘衡尧看见他的眼里精光流转丝毫不见浑浊，确实是个能力超群的人。












一百二十二 救过宋豫命的老道
　　老头的头发长到他现在背挺得笔直的坐着头发更是高高束起来，可宋豫却看见他一半的头发都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这儿一切都很奇妙，外面看起来简陋可里面却浆刷了甚至还铺了地板，房间还是一副冰封的样子可里面却温暖得茉莉花都开了，就像面前的道士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认真地束发可衣服却已经有毛边了也任由F.B.J.Q头发散落在地。

　　宋豫能够看得出来这儿并不是经常住人的地方，他想这儿可能是面前道士的一个临时驻足点。

　　穿着灰衣灰袍灰鞋的道士喝了一口宋母泡得顶级大红袍后忍不住地喟叹了一声，等那杯茶喝尽后他终于放下茶杯问道：“怎么都来了？当年的小娃娃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是的，您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宋母放下茶壶陷入了回忆，想当初她抱着小小的才几岁不太能记事的宋豫来的时候她还是个脸上每有一丝皱纹的青年，而现在她的儿子都已经三十了，面前以为早已会化作不古的道士却身体都没有僵硬半点。

　　“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道长笑眯眯地点了一下茶杯，宋母赶紧利落地给他满上，她从小就精通这些可直到遇见道长才碰上用场，而这么些年下来她在就已经熟悉了。

　　“我们的儿子遇到了些事情。”宋父皱眉说着话，而刘衡尧现在正紧张而又担心地攥着宋豫的手，他又预感这次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哦，总算到今天这一天了吗？”道长一口将茶水饮尽，然后伸手拒绝了宋母继续给他添茶。

　　“我可以自己说吗？”在听到道长说地话后宋豫困惑地皱了皱眉，可是他知道世外高人都有着自己的怪癖或是不为外人道也的绝学和秘密，而且宋父宋母和面前的道长二十几年的关系，他想象父母的眼光，面前的人绝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有些急切也满怀期待的宋豫便在保持自己涵养的前提下尽快地问道。

　　宋豫平时都是一番稳重的样子，不仅是那都是一些能够完成的小事情更是因为他生性冷淡迟缓。在面前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时，在刘衡尧看来宋豫一向都胜券在握，身为当事人和受害人甚至能毫不勉强地安慰他，可现在宋豫却露出了属于他的不安。

　　以前是知道没有解决的办法，即使不安也不过是徒增焦躁情绪，无异于火上浇油釜底抽薪，而现在宋豫看见了能够看透事情首尾解决问题的那道光，顿时卸下一部分心墙，故而看起来反而脆弱了些。

　　刘衡尧忍不住地半跪着抱住了宋豫的脑袋，这令盘坐的宋豫无奈又不舍这毫不掩饰的温暖。

　　道长目光戏谑地看着他们，见两人还抱作一团而宋父宋母也不前去阻止拉开他们便忍不住觉得头疼，“好了好了，还要抱成什么时候？快放开。”

　　宋豫脸皮薄，特别是在父母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年人面前更是放不开，他抿嘴不说话，可是整个人身上都写满了抗拒。刘衡尧无奈地笑了笑，却也立刻放开了宋豫。

　　其实心里很不舍不愿的宋豫脸上还是不甚在意的冷淡表情，可是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能够读懂他的表情或者了解他的情绪，宋豫之前的伪装顿时不复存在，整个人的情绪都变成了透明。

　　烦闷的宋豫并没有机会能够再多品尝一会儿郁闷，因为道长要求他细细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宋豫描述的时候他甚至还会询问一些不甚清晰的细节。

　　“所以你的婚内伴侣的哥哥，便是那个你梦里的人。”道长肯定道，“和梦里的你叫宋豫一样，他也叫做刘衡禹。”

　　“没错。”宋豫点头严肃道。

　　“这样看来，你伴侣的名字还是因为他才起的。刘衡尧刘衡禹，刘衡禹刘衡尧，禹和尧是很受崇拜的君王不是吗？”道长随口一说竟然由衷为自己的聪明惊叹，他并不是个严肃的人，而看面前直愣愣地看着他堪比草原上的觅食的狮子一样的四双眼睛便忍不住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他真的不老，不过才活了那么些年头而已。

　　“我并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宋豫很不喜欢有人开刘衡尧的玩笑，就算只是拿刘衡尧来开启话题他也不喜欢，更何况他知道刘衡尧虽然早已不再将刘父刘母的态度放在心上，可若是一出生便只是作为一个附属品不得喜爱的话，那受到的伤害和之前都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这个敏感话题不应该再被提起来。

　　“虽然我大概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但是……嗯……”道长的长满了皱纹的手撑着下巴在脸上滑动了一下，“我想要更清楚地了解才行。”

　　“没问题。”在宋豫说话之前，刘衡尧赶紧替他回答道，宋豫在这个时候竟然为他家那一摊子烂事得罪面前深不可测可能是再世父母的道长，刘衡尧差点笑不出来。

　　反正他都已经长大成家了，管他的名字是为了谁取的，他到时候只要完成赡养义务就行了，内心不亏欠的他行得正坐得直，他算是明白了，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那能是强求能够得来的呢？

　　“你觉得那对你来说什么？”道长说完后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没说清楚的他解释道：“是单纯的梦还是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对我来说只是梦，而且这个梦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宋豫很坚定地说道，他瞧着道长的眼睛就像是两颗火种，是从未有过炽热坚定。

　　“那个偶尔反常的你呢？”道长听到后并没有任何表示继续问道。

　　“实际上那个人并不是我，我想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提起那个自称是他上辈子的名为宋豫的孤魂，现在坐在这儿的宋豫便很是不悦，“他不过是一道不经本人允许便强行住在身体里的霸道孤魂，他令我难受而且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那你对刘衡禹是怎么看的呢？”道长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只是宋豫的内心坚定态度坚决目标也明确，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伴侣的哥哥，而且是令人讨厌也不喜欢弟弟的哥哥。”

　　“可是他看起来很喜欢你。”道长看着宋豫的眼睛，而宋豫也并没有任何的躲闪和迟疑，他说道：“他喜欢我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他喜欢的是那个孤魂，他在透过我看其他人。就算他喜欢是我，我却是恶心他，我是弟弟的丈夫，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令人恶心。”

　　宋豫因为内心往上返潮的感觉而多说了好多，而无论是内容还是句子长短都令宋父吃惊不已。

　　宋父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而后又微微闭上，宋豫能够这样坦荡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并无任何不轨的想法令他心安，可为何瞧着宋母的不安焦躁而已内心烦闷愁苦的样子，他有顿然生出了一种不安的情绪。

　　而这情绪竟然不是一向稳重这次却意外固执地坚持一件事情的宋豫带给他的，而是站在宋豫身后的慈母，他的妻子给他带来的多虑。

　　最怕的是身为一个母亲的她，将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你的态度怎么就那么坚决的呢？我这么多年就见过你这么一个例子，死转不动脑袋。”道长的话意味深长，他看起来像是在替宋豫叹息感慨不赞同他的做法，可宋豫却在他的眼神深处看见了里面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在宋豫觉得自己被当成他以前做过的实验室里的被试药的小白鼠的时候，道长清咳一声终于回归了正经，看着他老顽童的样子，宋父也颇为无奈。

　　“若是我告诉你，那个灵魂并不是孤魂野鬼，就真真是你的上一世呢？”道长说着站了起来，他走到宋豫的面前挡住了头上发着橘红色光芒的白炽灯，房间不高，只有一颗小小的灯光照耀，他这样一挡住仿佛像平日在外乌云挡住了太阳一样，瞬间亮度就下来了。

　　他低头看着宋豫，只留下一点眼白，浓重的黑影就像是大山一样瞬间朝宋豫压了下来。不知为何，宋豫抬头看他的时候就是在看参透世间一起奥妙的神人一样，面前这个鹤发灰袍的道士竟然他有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五体投地的荒唐之感。

　　宋豫手指轻轻颤动，纵然心里再怎么震撼身上的压力再怎么让他喘不过气无法起身，他也努力睁开酸涩的眼睛道：“那难道我就要放弃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吗？”

　　宋豫在说完上一句后越发觉得开口顺利，身上的压力甚至都在不知不觉中如潮汛消弭一般悄无声息的溜走了，他骤然起身：“他既然死了，为什么还有上辈子的记忆，不赶去投胎停留在我的身上干什么？！”

　　道长威严向下垂的八字胡瞬间就和颜悦色了起来，即使宋豫站起来比他都要高，他还是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宋豫的肩膀，并暗暗用大力向下压：“你小子，说话就说话，突然站起来干嘛？你长这么高大看起来又凶悍得很浑身带着煞气，把小老头子我吓得可够呛。”

　　老头看起来干瘦身形飘逸颇有能乘风而去的轻逸之感，可实际上被他看似轻飘飘地往下按的宋豫才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却又控制得多么好，无论怎么用力地无法站直或是败退，最后只能憋屈地慢慢坐下，宋豫脸上的表情就要绷不住，郁闷的情绪都要冲出冰封的面部时，道长送开了手。

　　“你小子是个好小子，不被那些表象所迷惑能够参透很是不错。”道长也不管之前那个蒲团，席地而坐盘坐在了宋豫的对面，而宋豫现在即使没被强迫也不得不顺服的坐下，父母和刘衡尧都看着他呢，一个人在这种时候突出不是鹤立鸡群而是另类怪异。

　　“什么意思？”宋豫不解。

　　“说了你们也参不透，还是别问了。”道长将手一摆便说道，在宋豫要接着问他的时候，他又问道：“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很坚决，只是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当然那是想将这个想要霸占我身体的魂魄驱逐出我的身体了。”宋豫毫不思索地回答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宋母的表情闪过一丝犹豫和为难，道长遍察万物耳关八方自然是注意搭配了和在场其他人不同的宋母的表情。

　　听到宋豫的话后他只是勾起一个诡异的大笑，却也不说接受或拒绝。

　　四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人都各自揣摩猜测了起来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交流，空气中瞬间有种暗潮汹涌的感觉，只是深陷自己情绪心里乱成一团的宋母并没有察觉到。

　　终于，她松开了自己长时间被咬得嘴皮发白的嘴唇，“那个叫宋豫的，是我儿子一出生就带有的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定
　　

　　这么多年的纠结，在这一刻，宋母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宋豫出身时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般无二，在未睁开眼睛之前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哭。

　　但宋母知道她的宋豫是个爱笑的孩子，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白白小小的爱笑的一团却开始常常在夜里啼哭。

　　宋母宋父四处求医，百般无奈之下甚至求神拜佛，可是谁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好的是宋家家境殷实家大业大才没落得家财散尽，有幸宋豫遇到了道长。

　　可就算是这样神通广大的人也没能两人一个解释。

　　宋父是个难得糊涂的人，他能够抛下这些困惑，可宋母却心中执念颇深无法放下。

　　“你……”

　　宋父顿时察觉到了宋母的不对劲，他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宋母仿佛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里，无论胡同外有什么，就算是美酒佳肴等同于将饿死之人一般重要的东西，也无法将宋母拉出那个死胡同。

　　他轻皱着眉，“那就算是宋豫一出生就带有的东西又怎样？那可是对宋豫有生命威胁的东西，而且儿子那么介意，唉，你可不要想太多。”

　　刘衡尧的心像是做过山车一样，全程惊险刺激跌宕起伏，一会儿爬上山顶直入云霄，一会儿冲入谷底体会失声失重。

　　可偏偏这个过山车上有道士，他就和那游乐场请来装要从过山车上摔下去给人带来更强烈的惊险刺激的托儿一样，明明没做错什么可就是让人手痒痒。

　　道长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在刘衡尧气冲冲地看着他的时候还对他抬眉勾嘴笑了一个，实在是一个老顽童的样子。

　　这令刘衡尧在心里感激他的帮助的时候，又忍不住怀疑他的能力是否够格。

　　“可是，万一他是我生下来的呢？”

　　宋母喃喃道，宋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甚至都伸手强硬地按住了宋母不安交叉放在身前的手，他眼光沉沉声音带着些寒冷：“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宋豫心里惶恐和荒谬横生，他不知道他的母亲竟然会这么想。

　　难道说，母亲还想要保住那个寄宿在他身体里随时会威胁他生命的怪物吗？

　　而在他的发现的时候，猛然发现，周围竟然连一个能够成为他毫无顾忌的避风湾都没有。

　　他一个人坐在原地，猛然有孤身处在北极圈之感，举目望去只有皑皑白雪却没有一个木屋或是帐篷，就连一个带来希望的微弱火种都没有。

　　刘衡尧离宋豫那么远，可他却觉得从宋豫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气，都快将他整个身体都冻硬了。

　　宋豫起身的时候，刘衡尧甚至能够听到他骨头发出来的摩擦之声，咯吱咯吱之声直让刘衡尧担心他会被冻散架咯。

　　他瞧见宋母只陷入了揣测中走不出来，宋父虽然忧心宋豫，却也心大的觉得宋豫能够克服这些问题。

　　对宋父来说，他更担心宋母说出来的话影响了他们的母子感情，或者说，他更在乎是臂弯里的宋母。

　　而道长，他倒是双眼锃亮如灯泡，不过眼里满满的都是戏谑和令人无名火起的好奇。

　　不说也罢。

　　坚定地起身蹭到宋豫旁边，刘衡尧觉得身边的温度直线下降，可这更是催促了他。

　　“你……要喝水吗？”

　　刘衡尧他坐在宋豫旁边，明明那么冷却仿佛被火焰灼烧了一般，他坐不住，与其让宋豫想那么多，倒不如让宋豫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宋豫低头瞄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刘衡尧有觉得一丝后怕和尴尬，但他还是伸手拉住了宋豫放在身侧的手，“我给你倒？”

　　“好，满的。”

　　宋豫终于舍得将眼神全部放在刘衡尧身上，只是言辞比起好不容易回暖的往常更是冷冽精贵了些。

　　“哈哈……”

　　刘衡尧尴尬地想挠挠头，他刚要抬起手来便发现他自个和宋豫紧紧地十指交叉。最关键的是他发现了却不愿松开，只能掩耳盗铃仿佛没发现一样用另只手摸了摸鼻头，逃避似地低下头。

　　不过，宋豫的注意力总算是挪开了。刘衡尧瞧见宋豫低头一口一口浅浅地抿着清茶，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吵完？你妈情绪化也太严重了吧。”

　　道士凑到宋豫的身边说道，不管刘衡尧多么的目光如炬面露不虞，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将宋豫的注意再次拉到现场。

　　宋豫不满，可现在有求于他，他只是往刘衡尧那边挪动着，直到刘衡尧差点被挤倒而他马上就要坐到刘衡尧怀里了。

　　在刘衡尧不得已松开他的手，转而扶住他手臂的时候，宋豫道：“……她这么些年也是辛苦了，我能理解她。”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时，宋豫都能够包容他妈偶尔的神经纤细，更别说现在知道事出有因了。

　　他的内心从来都不是冰冷的一片，而现在更是心疼担忧大过于酸涩遗憾。

　　听到他的话后一直恨恨地瞪着道长的刘衡尧心里也变得柔软了起来，虽然还是怪罪于道长令宋豫难过，可眼神好歹不再像刀子一样刮人了。

　　“哦，那挺好。”

　　道长上嘴唇有一圈斑白硬茬的胡须，随着他说话正不停地在嘴唇上起舞，“你倒是个君子，玉树临风品行端正。”

　　还未等刘衡尧与有荣焉，道士便又笑着打趣道：“就是你这脸上总是没点儿表情，个性也寡淡得很，你家小娘子受得了你？他别不是喜欢另外一个你吧，听你描述，那个人可是霸气非凡很有人格魅力。”

　　刘衡尧哪儿忍得了这般污蔑，先不说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硬是要将宋豫这般明月一样的人扔进泥潭里踩两脚，就是他在当事人伴侣面前胡乱点此人的鸳鸯谱，就足以让刘衡尧怒火烧到了面门，他忍不住地想要说上两句。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你怎只我不喜他高冷冰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道长勿要妄谈。”

　　刘衡尧一番话说得他胸膛激动得不住上下起伏，宋豫只好搂住他安慰地拍他有些哆嗦的背脊，冷眼看着面前有些惊讶的道长。

　　刘衡尧继续愤愤不平道：“这还不算，你竟然说我喜欢那个占了宋豫身体的孤魂野鬼，你说什么都可以，你怎么能说这个呢？”

　　刘衡尧觉得又委屈又不平，差点一口气没能喘得上来。

　　“我和宋豫都是无神论者，我们不相信那些奇奇怪怪的鬼神之事，但是我们尊重你们，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可不管这个鬼是有什么苦衷也好冤情也罢，我和宋豫都不欠他的，我们只是想让他从宋豫身上下来。”

　　“万物轮回，生死有命。至于他之后的所去所留，这就不是我和宋豫该关心和能关心的事情了。”

　　刘衡尧言行激烈，比起受到剧烈打击的宋豫还要激动，宋豫只能伸手镇住他。

　　席地而坐的宋豫伸手将刘衡尧牢牢地抱在了怀里，他双腿压着刘衡尧的双腿，伸手环过刘衡尧的上肢，将爱人的手脚都规定在了怀里。

　　刘衡尧说到激动之处还想站起来伸手挥舞几下，宋豫手臂差点没能将刘衡尧束缚住。

　　交颈贴面，宋豫都能感受到刘衡尧脸上的细小浅白的绒毛，他在刘衡尧的脸上蹭了蹭，低声无奈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听道长怎么说吧。”

　　刘衡尧还是气呼呼的，可是宋豫何曾这样温柔的安慰过他？

　　而且，宋豫看起来正常，但这恰巧是他反常的表现。

　　比起宣泄他的不满的情绪，安慰宋豫的不安和反常显然更为重要。

　　刘衡尧狠狠地瞪了道长，然后便气鼓鼓地带在宋豫的怀里，他强迫自己像是温暖的巨型保证，能够让宋豫安心下来。

　　刘衡尧贴在宋豫滚烫的胸前，柔软温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轻合上了眼睛，而和他贴面靠在一起的宋豫无奈的摇摇头顺势也闭上了双眼。

　　两人的呼吸轻轻的，渐渐达到了同一个频率，心脏和头脑同时放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亲密无间的人了。

　　道长之前是弯腰嘴角含笑地看着两人，而现在他却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很难描述出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之前的道长看起来是街上算命的半仙，可现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空灵沉静感觉比起之前宋豫才进门之前的感觉还要强烈。

　　刘衡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可宋豫却感受到了在房间里发生在他身边的变化，在那一刻，他睁开了双眼。

　　双目无悲无喜，立刻便能原地飞身，抓不住留不得是宋豫对道长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而宋豫不知道的是，他眼里闪烁着奇光，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道法便是缘法，而道长在宋豫睁开眼的那一刻才真正感受到，他和宋豫之间有缘。

　　宋豫感受到道长周身空气仿佛扭曲，有一种无法描述的东西瞬间浓稠了好几倍，他不由得揪心起来，难道说道长无法帮助到他要走了吗？

　　虽然心里惶恐不愿放弃，可宋豫却没有出口挽留对方。

　　他怀里的刘衡尧还好好地睡着，一点也没发现此处的暗潮涌动，而在木屋外争执的宋父宋母更是没有发现道长的异常。

　　宋豫稳稳地抱着刘衡尧没有撒手，他只是腮肉发硬狠盯着道长。

　　很快，道长身边的空气不再像是沸腾了的水一样动荡不安，渐渐化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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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宋豫也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道长并没有走，虽然他身边的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好歹还是没有走。

　　没有看见道长走路，可转眼他便已经到了宋豫和刘衡尧身边，他张嘴，声音却像是从天上发出来似的，他说：“你决定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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