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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乍暖还寒的四月，一个生机勃勃的时候，盈盈的春风拂过，就像是母亲的手一般温柔。

    小魔王一样的叶娴，今日却是脸色苍白，弱柳扶风。

    昨日夜里，躺在床上的叶娴因着第二日姐姐大婚，便早早就睡了，但是在后半夜的时候，她却是猛然之间冷汗直流，怎么叫都叫不醒，甚至还说了不少胡言乱语。

    当她终于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床前焦心不已的母亲的身影，模模糊糊的映入了她的眼帘，同时耳畔还能够听到母亲柔声的呼喊。

    她眼中的陌生之意一闪而过，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稚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衣袖不放，叶母心疼的将其搂到怀里，一下又一下，丝毫没有一丁点不耐烦，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叶娴的后背，直至叶娴沉沉的睡着了，叶母才将女儿放在床上。

    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仍旧不放心的等待了一个时辰，确认了叶娴不会再梦魇了，叶母才不得不动身离开。

    今日是叶府嫡长女出嫁，叶母可是有的忙呢！小女儿既然没事儿了，叶母总算是能够腾出手，去办其他的事情了。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叶娴陡然睁眼，此时此刻眼中却是一片迷茫之色，无论是母亲，还是头疼，她以为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

    叶娴脑海之中，最后的记忆是实验室的电线短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头痛欲裂的叶娴，揉了揉额角，如同看电视剧一样，浏览了一遍前世的记忆后，在古代生活了五年的点点滴滴，也一一展现在了叶娴的脑海之中。

    总算是想起来如今的身份了，她是叶家的嫡幼女，明日，不，如今已经过了子时，今日是她五岁的生日，同时也是大姐姐叶婧的大喜之日。

    她左看看又看看，看着古香古色的闺房，没有丝毫的陌生感，甚至屋内的每一样东西，叶娴都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荒谬之情油然而生，叶娴在现代是个科研狗，学得是科学技术，而不是考古。

    移步到镜子前，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手不自觉的抚上了略显稚嫩的小脸。

    一张鹅蛋脸，蛾眉曼睩，眉目如画，虽不似瓜子脸那般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但却是长辈们最喜爱的模样，像是年画里的福娃娃。

    放眼望去，也是古香古色的小美女一枚，五年的时间，足以在叶娴的身上留下属于这个时代的印记。

    同时因为年纪还小，肉嘟嘟的小脸，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让人恨不得摸上几把，连叶娴自己都忍不住。

    紫鹃进来伺候便看到，叶娴在镜前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茫然失措的看了看时辰，满腹狐疑的询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紫鹃见六小姐连今日是什么日子都忘了，揶揄道：“六小姐今天是什么日子，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沉思良久，叶娴喜形于色道：“今日是我的生辰！但是生辰而已，也不这么早就起来吧！”

    紫鹃微微点了点头，还是笑道：“今日还是大小姐的大喜之日！”

    叶娴微微张大了眼睛，拍了拍额头，试图令头脑清醒几分，她居然连姐姐大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如此看来，现代记忆带给她的冲击比想象中的更大。

    叶娴如同一个没有灵魂，只余躯壳的洋娃娃似的，生无可恋的任由紫鹃摆弄，即便是脑海之中出现的声音与眼前的面板，也只能暂时忽视。

    在五岁生辰之日，同时也是大姐姐的大喜之日，叶娴恢复了现代的记忆，同时金手指也已经到账。

    但是如今叶娴更为关注的是姐姐的婚事，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律都往后靠，五年的姐妹之情，比之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当打扮的差不多之后，她也已经昏昏欲睡了，终究还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白日里倒是还好，如今还是夜里，自然没什么精神气儿！

    紫鹃见六小姐困得不行的小模样，心疼不已，也没想着要叫醒六小姐。

    但是叶娴却是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就清醒过来，她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虽然叶娴如今顶着五岁的壳子，但是叶娴打心底里认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因此对于紫鹃香香软软的怀抱，身体诚实的恋恋不舍，但是内心却是拒绝的。

    叶娴不安分的模样，引来了紫鹃的注视，她小大人似的吩咐道：“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紫鹃拿叶娴没有丝毫的办法，在叶府里能够整治她这个小魔王的，也唯有大小姐与叶母了，但是如今他们二人都不在这里。

    身为丫鬟的紫鹃也只能顺了她的意，按照吩咐，生怕磕了碰了的，小心翼翼的将叶娴放在了地上，同事仍旧不放心的用手牵着叶娴往前走。

    叶娴对此并不满意，脚一动不动的停留在原地，手轻轻的摇晃着紫鹃的手臂，得寸进尺的提要求道：“不要人拉着，我能自己走！”

    紫鹃哪里敢放任叶娴自己走，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没了她的钳制，还不一定闹出来什么事儿呢！今日可由不得叶娴胡来！

    顿时一脸严肃的看向叶娴，正色道：“不行！要么奴婢抱着您，要么奴婢拉着您！”

    以往叶娴记忆还没有恢复，是个货真价实的五岁孩童，只要紫鹃露出这个神态，便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如今已经恢复了记忆，叶娴也无意为难紫鹃，故作镇定的体谅道：“好吧！”

    叶娴还是不了解孩子的体力，不过走了一小段路而已，她就已经越走越慢，但是她就是不肯跟紫鹃开口要抱抱。

    紫鹃对此却是又好气又好笑，气六小姐不知道爱惜身体，笑六小姐居然这般好面子。

    最后还是紫鹃服软了，她半蹲着正视叶娴道：“六小姐奴婢抱着您走可好？”

    叶娴狐疑的盯着紫鹃，怀疑丫鬟是不是看透了什么，但是身体已经给大脑传递信号了，不想走路几个字，深深的刻在了叶娴的脑海之中。

    她勉为其难的张开了小小的怀抱，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同时还嘴硬道：“既然你非这么要求，就给你抱抱！”

    香香软软的怀抱，对于叶娴这么个小家伙来讲，甚至比之床还要舒服，等到了大小姐的闺房后，她已经睡着了，小小的呼噜声在今日喧闹的叶府并不显眼。

    但是抱着她的丫鬟紫鹃，却是将呼噜声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究竟梦到了什么，居然还流口水了，紫鹃感觉得到，六小姐的小脑袋所呆着的位置，如今已经是一片濡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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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叶母与大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们一个是叶娴的母亲，一个是叶娴的亲姐姐，哪里忍心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开口呢！

    甚至身着嫁衣的大小姐还忙开口道：“快，将这贪睡的小丫头，放到床上，这么小的年纪也真是难为她起的这般早！”

    一离开紫鹃的怀抱，叶娴顿时便清醒了几分，但也只有几分罢了，她不自觉的张开小小的双臂，撒娇道：“抱！”

    叶母亲自将她抱在怀里，只不过为的不是让她继续睡觉，而是好声好气的哄道：“姐姐今日就要嫁人了！”

    脑子还有几分混乱的叶娴，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彻底清醒了，在古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所谓的自由恋爱，一直都是盲婚哑嫁。

    叶娴一脸恍惚的看向了今日身着正红色嫁衣的叶婧，不亏是她的亲姐姐，同样是椭圆形的鹅蛋脸，一双顾盼生神的眸子。

    只不过原本及腰长发，因着今日却是盘了起来。比之还是孩子模样的叶娴，多了几分女人味！

    像叶娴出生在官宦人家倒是还好，即便是盲婚哑嫁，也有一定的保障。

    然而想到这里叶娴微微皱起眉头，微微鼓起脸颊，气鼓鼓的道：“姐姐一定要嫁人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几分吵闹的闺阁，顿时雅雀无声，不过眨眼间，便换来了哄堂大笑！

    她不明所以的听着，气鼓鼓的表情更加的明显了。

    叶母感慨万分的道：“女孩子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

    “姐姐是不一样的！”叶娴歪过头，眨了眨眼睛接着闷闷不乐道：“也不可以吗？”

    在见到叶娴愁眉苦脸的模样之后，叶母也仅仅只是无奈摇头的打趣道：“娴儿是舍不得姐姐出嫁吗？”

    叶娴略微收敛了情绪，发现姐姐与母亲都在等她开口，顿时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睛，从母亲的怀里跑到了姐姐的身边。

    然后伸手拽了拽姐姐的衣袖道：“才不是呢！我巴不得姐姐出嫁呢！姐姐出嫁之后，便没有人管得了我了！”

    哪怕明知道叶娴用的是激将法，作为当事人的姐姐，仍旧不免手痒的想要揍一顿熊孩子。

    可惜的是如今身着嫁衣不方便，而叶娴在经历了不少教训之后，也分外的警惕，如今虽是扯着姐姐的衣袖，但是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她还是能够跑掉。

    姐姐的脸上挂起一抹再温柔不过的微笑，猛地接近叶娴，对于近距离的盛世美颜的冲击，短时间之内她根本就缓不过来神。

    半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落入了叶娴的手里，她控诉的指责道：“姐姐你用美人计！”

    “想要逃出姐姐的手掌心，你还嫩了点！”姐姐的头轻轻的晃了晃，同时用手捏了两把叶娴像是青蛙一般鼓起来的脸颊。

    最后还是叶母看不下去了，将叶娴从大女儿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母亲，您就宠她吧！早晚将她宠的无法无天！”

    叶娴做在叶母的腿上，得意洋洋的晃着双腿道：“才不会呢！我机智的很，知道看人下菜碟！”

    叶母顿时拍了拍蛄蛹来蛄蛹去，一点也不安分的叶娴的小屁股，没好气儿的开口道：“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她低着头，嘟嘟囔囔的狡辩道：“最起码不会受人欺负！”

    叶母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的摇头道：“谁敢欺负你这个小魔王呀！”

    “怎么没有！”叶娴梗着脖子呛声道。

    叶母叹了一口气，终是无奈的说道：“你姐姐的大喜之日，就不要提这些少兴的事情了！”

    “知道了！”

    要说叶府最令叶娴厌恶的人，不是父亲的姨娘，而是她的姐姐，不是如今要出嫁的亲姐姐，而是同父异母的庶出姐姐叶媛媛。

    叶娴艳羡的看着如今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姐姐，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道：“等我长大了，也要向姐姐一样美！”

    姐姐如今也已经梳妆完毕，就等着新郎上门迎娶，听到她的话，微微无语道：“不是说不嫁吗？如今这事怎么了？”

    她不住的摇头摆手反驳道：“姐姐说错了！食色性也，妹妹只是想要像姐姐一样美丽，嫁什么人，我要一辈子留在母亲的身边！”

    叶母与大小姐，不住的摇头，只当叶娴所说的皆是孩子话，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够明白什么呀！

    在叶娴看来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新郎便来到了叶府，她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道：“姐姐快坐好！”

    大小姐无奈的依言端坐，而叶娴这个时候，却是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依靠自身的力量，努力的爬上了床，亲手将盖头盖上。

    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叶娴与叶母才微微的红了眼眶，而她们所不知道的是，盖上盖头的叶婧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之后便再没有叶娴什么事情了，反倒是叶母需得与叶父，一同接受女儿女婿的拜别。

    紫鹃抱着叶娴回到了屋内，直接将她放在床上道：“六小姐折腾了大半天，您今日早点休息！”

    她乖巧的躺在床上，嘴上却是不安分的说道：“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做噩梦了！”

    “六小姐做噩梦了！”紫鹃急急忙忙的来到了窗前，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捂得严严实实，仍旧不放心道：“要不今日奴婢陪着您一起睡？”

    叶娴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道：“不用，我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人陪！而且你也忙一天了，早点歇着吧！”

    作为主子，叶娴还能够偷懒，但是身为丫鬟的紫鹃就没这么好命了。

    紫鹃愣了愣，感慨道：“是呀！六小姐如今已经是大姑娘了，都知道心疼奴婢了！”

    “我之前对你也很好的！”叶娴底气不足的为自己辩解道。

    “奴婢知道，虽然您淘气了点，但是对于下人从不打骂，哪怕真的犯错了，也不过是罚点银钱或是赶出院子！”紫鹃无奈的笑道。

    叶娴微微扬起下巴，给了紫鹃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只不过如今她躺在床上，看起来便有些不伦不类的。

    紫鹃不放心的说道：“六小姐若是有事儿，就喊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候着。”

    “不行，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我向你保证，之后有的你忙！”叶娴郑重其事的叮嘱紫鹃道。

    见紫鹃没有当成一回事儿，便紧接着警告道：“若是我喊你，你进来了，这个月的银子就没了！”

    在叶娴的再三叮嘱下，紫鹃不得不再三的保证，出去后立马就去休息，绝对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紫鹃！”叶娴大声的喊道。

    然而没有将紫鹃喊来，却是将叶母喊来了，叶母仍旧不放心叶娴，见紫鹃迟迟没有出现，不由得怒道：“母亲给你换一个丫头吧！”

    “母亲误会了！”叶娴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睛，得意洋洋的拍手道：“女儿再测试紫鹃有没有听话的离开！”

    “你这丫头！”叶母没好气儿的道。

    叶母可不像是紫鹃那般好糊弄，直到叶娴真的熟睡，叶母才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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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叶娴如今终究还是小孩子的身体，所以比较缺觉，但是在解决了姐姐的人生大事之后，她心心念念的就是金手指。

    她默默的在心中呼喊道：“系统面板！”

    眼前立马出现了一面光屏，看起来十分有质感，叶娴试探着伸手触摸光屏，然而她的手直接穿过了光屏。

    她不信邪的来来回回冲着光屏挥舞着双手，然而从始至终叶娴都没有触摸到颇具实质感的光屏，直到她欺身上去，扑了一个空之后，才真正死心。

    此时此刻叶娴总算是有心情观察光屏上所展现出来的信息。

    现代科技：七级（满级十级）

    女红：零级（在古代白活了）

    厨艺：一级（不好吃，但吃不死人）

    ……

    除了叶娴所掌握的技能外，还有她身体健康情况的详细数据，同时还记录了那些影响了她身体健康的食物，并给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最后她才看到了屏幕上端正中间，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一技术宅系统。

    叶娴嘴撅起来的高度，甚至都能挂油瓶了，她作为一个科研狗，得到了这么一个系统，不开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如今是在古代，仅仅只是没有电这一项，就足以将绝大部分技术屏蔽在外。

    而她所感兴趣的恰恰是那部分被屏蔽再外的技术，有这么一个系统，对于叶娴来讲，还不如没有。

    即便是心里已经将系统当成了一个检查身体健康的仪器，但是叶娴仍旧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翻。

    看到后面，顿时心生感慨，技术宅系统一点也没有愧对于它的名字，里面的技术包罗万象。

    从古代到现代，再到一些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技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未曾收罗的技术。

    甚至连科举的四书五经都有，系统在手，科举考试压根就不是事儿，但是这与叶娴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心心念念的现代科技，还有未来科技，在古代作用的确是大，但是想要实现的难度也是难以想象的。

    于是叶娴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这两项科技移开，转而看向了古代科技，它没有让叶娴失望，小到如今亲手做胭脂，农具，大到治洪，建桥，方方面面，应有尽有。

    作为一个科研狗，能够亲手制作，哪怕仅仅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务，对于已经有五年空窗期的叶娴来讲，也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哪怕叶娴的科研魂再怎么蠢蠢欲动，也得契合实际情况，哪怕她对于奇淫技巧再怎么感兴趣，也不可能真的像是一个匠人一般。

    计划一个又一个的浮现在脑海之中，之后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被叶娴否定。

    第二日清晨，叶娴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紫鹃内心尖叫不已，面上惊恐万分的将她扶到床上后，才担忧的询问道：“小姐，晚间又梦魇了吗？”

    叶娴微微摇头，掀开刚刚盖在身上的被子道：“没有，我是太兴奋了！后半宿压根就睡不着！”

    “什么事情，使得小姐这般高兴！”紫鹃不解的问道。

    叶娴自是不可能将系统的事情和盘托出，技术宅系统，是除了重生之外的最大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当然是不可告人。

    她随意扯了一个理由道：“听说我马上就要进学堂了！”

    紫鹃觉得越发的看不懂自家小姐了，明明前段时间对于学习还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居然能因为进学堂，高兴的睡不着觉！难不成是担心的睡不着觉！

    六小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要读书习字都不得门法！

    叶娴瞧见镜子里的自己，嘴张得甚至都能够塞一个鸡蛋，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镜中挂着两个黑眼圈的自己，不死心的在椅子上左摇右摆，试图证明，镜子里面的人不是自己。

    紫鹃好笑的说道：“小姐，奴婢去找两个鸡蛋给您敷一下就好了！”

    恼羞成怒的叶娴，回购头来看向紫鹃，暴躁不已的说道：“还不快去！”

    叶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着的眼睛，时刻注意着紫鹃有没有偷懒，闭着的眼睛在紫鹃轻柔的滚动下，黑眼圈肉眼可见的消减不少，最后只余淡淡的青色，若是不仔细瞧，只会认为，小女郎爱美，如今这个年纪便知道涂脂抹粉了！

    立竿见影的效果，使得叶娴迫不及待的闭上了另一只眼睛，嘴上不断的催促道：“紫鹃这边也要！”

    叶娴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是时候去给母亲请安了！”

    对于给母亲请安这一点，叶娴没有任何意见，她有意见的是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不想见的人！

    而她最不想见的人，非叶媛媛莫属，叶娴虽是嫡幼女，但也是嫡女，叶媛媛是个庶女，对于庶女她本身并没有什么一件，封建统治下的产物。

    叶娴有意见的是，四姐叶媛媛不安分也就算了，还非得在她的头上踩上一脚，以此来证明庶女比之嫡女也不差什么。

    “六妹妹今日来的似乎有些晚！”还在饭桌上的叶媛媛主动挑事儿道。

    叶娴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对方，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母亲恕罪，今日女儿来晚了！”

    叶母偏帮道：“不过些许小事，也值得你们这般小心眼儿的计较！”

    “女儿也是事出有因，昨日是大姐姐的大喜之日，女儿姐姐，压根就睡不着，所以才起晚了！”叶娴一个五岁的小萝卜头，分外矫情的解释道。

    似乎还嫌对四姐的刺激不够大，叶娴的身体微微往后靠，小手捂住了微微张开的红唇，讽刺不已的说道：“四姐姐不说，我都忘了，昨日似乎没有在大姐姐哪里见到你！”

    叶媛媛僵着脸道：“女儿昨日身体不适！”

    “昨日身体不适！今天就好了，四姐姐的病好得未免太快了些！”叶娴穷追不舍的说道。

    叶母的脸色也不是很痛快，但是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小的庶女，吃过早饭后，才淡淡的开口与如坐针毡的叶媛媛道：“即使身体不适，便免了你这几日的请安！”

    叶媛媛觉得如今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顿时丧失了以往的理智，声音僵硬的退了下去。

    只剩叶娴母女俩，叶母才将其拉倒面前，上上下下的看着，确认女儿无事，才摇头道：“好端端的和她计较什么，没的失了身份！”

    “女儿倒是不想与之计较，但是奈何人家不肯放过女儿！”叶娴乖巧的坐到了叶母的身后，用小手一边为母亲捶背，一边小嘴巴巴的说道：“再说了，先撩者贱，四姐姐先动的手，还不允许我反击了！什么都要压我一头，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你说的可是真的？”叶母心疼的看向叶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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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自然是真的！”叶娴的心里对于四姐姐，虽是十分不耐烦，但是为母亲捶肩的小手，却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甚至还愤愤不平的接着说道：“平日里，女儿懒得理她，却是越发的让她蹬鼻子上脸。”

    以叶母对于亲生女儿的了解，还不至于为了对付叶媛媛，就这般讨喜，见叶娴如今已经累了，总算是放过她道：“还有呢！”

    还有？自是还有的！但是叶娴略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母亲，女儿这是孝顺，怎么会有别的小心思！”

    叶母端详着手中的指甲，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儿的身上道：“今日母亲心情好，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叶娴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狐疑，但是终究还是心中所求占了上风，她撒娇的喊道：“娘！”

    叶母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叶娴的头发理顺后，才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瓜，没好气儿的说道：“你也只有有求于人的时候，才这般乖巧！”

    叶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眸子微微发亮，还不安分的摇头晃脑提议道：“女儿想要一个单独的院子！”

    提出这个想法的若是大女儿，叶母自是不会拒绝，但是如今提议的是不安分的小女儿，她自是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你不说个一清二楚，休想挪院子！”叶母不依不饶的说道。

    与叶母住一个院子，没什么不好的，但是想到要做的事情，叶娴却是难免有几分心虚，手不自觉的搅着，甚至压根就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低头闷声道：“女儿想要在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

    “花花草草？这么大的院子，还不够你折腾！偏要另找一个院子挪出去！”叶母狐疑的问道。

    一叠点心被端到了叶母的面前，做这事儿的不是别人，就是叶娴，她讨好道：“母亲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母亲心爱之物，您舍得让我糟蹋了？”

    叶母无奈的摇头，萦绕在心中的几分郁气，也被女儿端来的最喜爱的点心打消的一干二净。

    终是松口道：“行！玉笙居便给你！”

    虽然女儿脸上的欢喜不似作假，但是叶母仍旧忍不住询问道：“你不会想着姐姐的院子吧！”

    叶娴气鼓鼓的说道：“才不会呢！姐姐的院子我住了，姐姐回来的时候，该住哪里！母亲怎么可以这般想我！”

    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塞了一块糕点后，叶母才摇头道：“还不是你这个小家伙，姐姐刚刚出嫁，你就要搬出去！母亲自然要多想！”

    “您还不了解亲生女儿！”叶娴略带控诉的说道，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母亲，紧接着嘟嘴道：“母亲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叶母无奈摇头，还不好哄，明明就她最好哄，但是叶母也难得大方一回道：“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只要不是太过分，都答应你！”

    即便叶娴已经努力的将不断翘起的嘴角往下压，但是效果不大，接二连三的失败，她干脆自暴自弃的直言道：“女儿想要些种子，不需要多么名贵的花种，普普通通的植物种子就可以！”

    叶母不信任的询问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见母亲不假思索的一口答应，叶娴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属于自己的院子，叶母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叶娴兴致勃勃的去，却是失望而归，玉笙居常年无人居住，即便有仆人打扰，但是终究没有多少人气儿。

    女儿离开之后，叶母才转而询问身边的嬷嬷道：“咱的四小姐还搞了哪些小动作？”

    嬷嬷不敢撒谎，也没有必要为四小姐撒谎，她如同倒豆子一般，将四小姐这些年做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向叶母禀报。

    叶母脸色顿时冷若冰霜，同时也想好了，究竟该如何教训，这个不安分的庶女。

    无缘无故的，也不可能让她去跪祠堂，但是另一个办法，却仍旧是可行的，叶母淡淡道：“书房里不是有基本佛经吗？送去给四小姐，她既有孝心，便多抄几本佛经静心祈福吧！”

    叶母不愿为了一个小小的庶女脏了自己的手，折腾人的法子有都是，往常懒得使用，但是既然四小姐部长眼睛，那就拿她开刀。

    连曾经不安分的谷姨娘，如今都已经不敢与叶母对着干了，如今不过是收拾一个小小的庶女。

    四小姐不值得叶母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给她出个小小的难题，便抛之于脑后了。

    叶母转而将精力都投到了玉笙居的上面，既然这个院子归了叶娴，自是要好好打理一番。

    事无巨细的大点，就怕忘记什么，从叶娴用的惯的被子，到房间内的布置，叶母都要一一过问。

    即便如此仍旧不放心，每日亲眼看一看，总是能够发现不足之处，最后竟是将偌大一个玉笙居装的满满当当的。

    叶娴再一次进入玉笙居的时候，目瞪口呆的问道：“这是玉笙居？”

    不怪叶娴如此的怀疑人生，实在是与之前的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玉笙居内除了一棵桂花树外，还种植了些许文竹，但是因着叶娴想要种其他的东西，叶母特意吩咐人，另外开辟了一块地。

    同时一应工具，还有种子，也早早的备齐！

    叶娴想的挺美，过个田园生活，想要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了，只要不是过于稀奇古怪的要求，都能够得到满足。

    卯时，紫鹃进入房间，试图叫醒小姐，若是其他时候，睡个懒觉自是并无不可，但是今日却是不行，今日是小姐上课的第一日，无论如何都得给女先生留下个好印象。

    叶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对于紫鹃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略微冰凉的手，猛地贴在了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不过瞬间，便从美梦回到现实。

    略带起床气的声音，因着一股孩子气，听起来反倒像是在撒娇：“紫鹃这个时候来，是要做什么？”

    平日里叶娴也不是这个时候起身，这一点紫鹃再清楚不过了，今日怎会如此。

    迷迷瞪瞪的叶娴想不明白，才将心中疑问脱口而出。

    紫鹃一边为小姐洁面净手，一边无奈的解释道：“今天是小姐第一天上学，以后您都得这个时候起来！”

    不要呀！叶娴在内心呐喊道。

    然而现实就是这般残酷，睡懒觉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

    以往即便是错过了朝食，也能够在叶母哪里补回来，但是上学以后就不同了，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时间。

    叶娴在这个时候起来，还觉得太早了，紫鹃起的甚至还要更早，才能够准时准点的伺候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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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叶娴真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母亲还有姐姐的宠爱，即便是有个十分不对付的四姐姐，也无法掩盖，她被保护的很好。

    若是真的按照这个轨迹发展下去，未来的叶娴百分之百会成为一个傻白甜，遇到一个良人还好，一生顺遂，否则还有的磨呢！

    一刻钟之后，叶娴总算是能够出门见人了，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用一只发簪挽起，再点缀几根发带，肉嘟嘟的小脸上镶嵌着黑曜石般乌黑的眼眸。

    一眼望去深不见底，仔细一瞧，眸中映着的也只有不谙世事的天真无邪！

    用过朝食，叶娴便被紫鹃牵着前往上课的地方。

    意料之中，叶媛媛早就已经到了，对于叶娴的姗姗来迟，静静的坐在原地，不动声色的出言嘲讽道：“六妹妹来的未免也太晚了！”

    叶娴在坐下后，才淡淡的回答道：“我觉得不晚，又没有迟到！”

    这段时间四小姐被叶母折腾的不轻，如今见到了叶娴就忍不住爆发出来：“六妹妹可真是牙尖嘴利！”

    叶娴也不甘示弱的与之较劲，以往从来都是直接无视四姐姐的种种挑衅，但是换来的却是蹬鼻子上脸，所以她干脆与之同样阴阳怪气的说道：“都是四姐姐教的好，妹妹也只是照猫画虎罢了！”

    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笔墨纸砚，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较之寻常的，也算得上上等了。

    女先生早就来了，因为还没有到上课的时候，所以便没有现身，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是看了一场大戏。

    这位女先生，是叶家的供奉，之前大小姐就是女先生教的，如今教导四小姐与六小姐的也是她。

    孩子间的小摩擦情有可原，只需有一方忍让，事情很容易就能够解决，但是四小姐是个不安分，爱挑事儿的。

    而六小姐又不是个愿意忍让的，两位小姐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最坏的结果则是恨不得要了对方的性命。

    其实叶娴也不明白，四姐姐为什么每一次见面都要冷嘲热讽一番，难不成脑子进水了。

    如今叶家后院都在叶母的掌控之下，之后四姐姐的婚事，也得叶母点头同意，四姐姐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得罪叶母呢！

    若是交情好，叶娴并不介意在母亲面前，说点好话，但是就她们二人势同水火的关系，她不火上浇油就已经算是办了一件好事儿。

    古代对女孩子的要求并不高，识字算账，若是能够再写一笔好字，做几首诗歌，琴棋书画的知识了解几分，便可以称之为大家闺秀。

    如此培养大笔的银子，也花进去了。

    将近十年的时间要学的东西也不少，叶娴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可谓是寥寥无几。

    女先生只是负责教授知识，对于女孩子家的矛盾，她无意于插手，因此面对眼前不像是姐妹之间应该有的气氛，视而不见，按部就班的开始了教学。

    叶娴一笔一划的写着大字，从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后来的勉强入眼，自觉进步不小。

    女先生见此，也是微微点头，看得出来，六小姐的确是用心了。

    然而四小姐的字，才真正的令女先生惊讶！以女先生的观察，四小姐应该写不出来这般心平气和不似初学者的字迹。

    作为老师，遇到了一个聪慧的学生，总是忍不住升起爱才之心，这一次就没忍住，略带赞赏的夸奖道：“四小姐的字不错！”

    叶娴拿着毛笔的手顿了顿，白纸上瞬间晕染出了一个墨点，虽然心中好奇，四姐姐写的字究竟有多好，因此叶娴只是换了一张纸，继续完成女先生布置的作业！

    但是四小姐却是不肯就此放过叶娴，她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问道：“是不是比六妹妹要强多了！”

    的确是强多了，但是女先生不可能成为叶媛媛借刀杀人的刀，她心中对于四小姐的好感与赞赏，顿时消减了大半，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道：“只能说是各有所长，不过四小姐的字迹中难得的带有一丝丝的佛性，与四小姐的性格真是不符！”

    叶娴专心练字，压根就没有听到这句话，但是四小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想到了不久之前，被罚抄写佛经，甚至时至今日，叶母仍旧按时从四小姐的手里收取佛经。

    这一点女先生不知道，叶娴也不知道。

    四小姐一脸勉强的笑道：“多谢老师夸奖！”

    女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小姐再聪明，这种学生她也要不起，怎么她还得跟站在同一阵线对付六小姐不成。

    四小姐只要想到每日浪费大半时间抄写的佛经，心头就止不住的怨恨叶母，怨恨六妹妹。

    啪的一声，一张写了大字的纸，拍在了叶娴写字的桌子上。

    只差一笔，叶娴就将这个字写好了，仅仅只是手抖了一下子，这张纸也费了。

    叶娴总算是将视线落在了幸灾乐祸的四姐姐身上，无缘无故，即使是个外人也会生气，更何况二人原本就不对付。

    她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猛地拍了下桌子，忍着疼痛的表情，冷声呵斥道：“四姐姐你想做什么？”

    四小姐将纸张铺平在桌子上：“就是想让妹妹看看姐姐写的字怎么样！”

    叶娴没有说违心的话，而是实话实说道：“是比我的强点，四姐姐在私底下下苦工了？”

    四小姐脸色顿时就黑下来了，佛经二字再一次出现，令得得意洋洋的嘴角也垮下来了。

    叶娴不知道自己究竟那句话刺激到了四姐姐敏感的神经，但是这不妨碍，她想要继续令四姐姐不痛快，茶言茶语的说道：“四姐姐难道我说错了？其实你并没有下苦工？”

    四小姐猛地将纸从叶娴的手中抢回来，眉毛微微下垂，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底气不足的说道：“自是没有，这是天赋你羡慕不来！”

    叶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道：“还天赋，四姐姐的脸可真大，你能有什么天赋？蹬鼻子上脸的天赋？”

    都已经转过身去的四小姐，猛地转过身来用手颤抖的指着叶娴道：“姐姐的话，六妹妹听着就是了！不需要多嘴！”

    叶娴多嘴？哪一次不是四姐姐先招惹她！她不过是反击回去，有错吗？没错呀！

    叶娴放下手中的毛笔，猛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四姐姐是想与我论身份？嫡在庶前，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眼看着姐妹二人马上就要闹僵了，女先生总算是开口道：“四小姐请回到座位上，不要耽误六小姐！”

    叶娴出乎意料的挑了挑眉，之前女先生不是还夸奖了一番四姐姐，如今居然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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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四小姐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女先生，女先生视若无睹的接着说道：“四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话音刚落，她便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

    叶娴除了最开始的讶异了那么一瞬，之后很快就想明白了，女先生虽是不愿掺和到叶府姐妹之间的摩擦中，但是影响了课堂仍旧是不行。

    至于四姐姐所说的天赋异禀，叶娴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再怎么天赋异禀，没有后天努力，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与此同时，叶娴也将练字的事情牢牢的记在了心上。

    因着此事，之后的课堂上，甚是平静，没有了四姐姐的搞风搞雨，叶娴也乐得轻松自在。

    叶府用晚膳，平日里的确是各过各的，但是每逢初一十五，还有逢年过节，却是一大家子人在大厅内用膳。

    今日是叶娴上课的第一日，恰逢十五，按照以往的惯例，得在大厅内用膳。

    叶府管事主子就不少，除去已经嫁人的大姐姐，还有二哥，三哥，四姐，五弟，再加上一个叶娴，光是小辈就有五个人，加上叶父叶母就是七个人。

    所以一般都是十二个菜，两个汤，五个热菜，五个凉菜，即便是剩下了，也不要紧，叶府中还有不少仆人，总能消耗的了。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直都在，但是用过晚膳，每个人还有一份饭后甜点，这个时候却是可以畅所欲言了。

    叶父考察了几个儿子的功课后，叶娴才主动开口道：“父亲，女儿想要寻一份字帖练字！”

    叶父思索片刻，不知道家中究竟还有多少字帖，对于女儿的确是重视，但是终究不比家中的男孩子。

    于是仅仅是犹豫了一瞬，便不赞同的说道：“习字只要用心便已足够！不必非要踏着前人的步伐！”

    其实如果叶娴是个男孩子，叶父肯定不会拒绝，但是偏偏叶娴是个女孩子，重男轻女在古代可不是说说而已。

    甚至都不是潜规则，而是明目张胆的存在于明面上。

    与叶父不常接触的叶娴，被这番话怼的无话可说，从身份上看，她不能反驳父亲的话。

    叶娴偃旗息鼓了，但是此时此刻四小姐却是来精神了，她原本就担心在习字一道上，被叶娴后来居上，如今叶父亲口拒绝了，也就放心了。

    只不过四小姐却是忍不住附和道：“父亲说的是，六妹妹习字讲究的是勤学苦练，一日不断的练字，终有一天，你也能像姐姐一样！”

    自从四小姐开口，谷姨娘便一直提心吊胆，年轻气盛的时候，她的确是曾经心存妄想，但是如今这么多年下来，她也看开了，认清了老爷是个没有心的人，叶母更不是个好惹的。

    如今后院就是叶母的一言堂，三哥儿是个男孩子，谷姨娘倒是不担心，但是四小姐一个女孩子，如今什么都拿捏在叶母的手里，她怎么敢的呀！

    然而这里压根就没有姨娘说话的地方，之前用膳的时候，谷姨娘与程姨娘，也只能站着服侍叶父与叶母用膳。

    然而四小姐的表现，也让叶父难得的关心了一下，女儿的学习情况道：“如此说来媛儿的字不错？”

    “女儿今日刚刚习字，虽是被女先生称赞，但还是有些许不足之处。”四小姐谦虚的说道。

    叶娴见四姐姐这般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不由得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

    然而叶父在喝了口茶后，紧接着说道：“即使如此，娴儿就拿媛儿的字，作为字帖也是一样的！”

    叶娴会在晚膳过后提起字帖的事情，也是指望着，以叶父好面子的个性，拿到字帖，对于四姐姐，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愿意如此。

    但是身为女儿叶娴又能说些什么呢！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叶母，叶母在心底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了女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如此，叶娴总算是安心了，在她的心中，母亲不说是无所不能，但是管理后院却是从未出过一丝一毫的差错，而父亲也从未逃出过母亲的五指山。

    叶母用帕子轻轻的擦了擦嘴，本就没有任何东西的红唇，如今更为干净，之后叶母才淡淡的说道：“多大点事儿呀！不就是字帖，记得库房里正好还剩下两本，一本给五哥儿，一本给娴儿就是了！”

    叶父也只是满不在乎的开口道：“你做主就是了！”

    有叶母打圆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至于没有得到字帖的四小姐，除了谷姨娘微微在意，其他人毫不在意。

    程姨娘一脸喜意，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因此对于程姨娘来讲，没有比儿子学业有成更好的消息了。

    程姨娘毕恭毕敬的感谢道：“多谢夫人，多谢老爷！”

    与野心勃勃的谷姨娘不同，程姨娘一直都安分守己，唯叶母马首是瞻，即便是叶父的话，在程姨娘生了五哥儿后，也比不得叶母的话管用。

    对于拎得清的程姨娘，叶母不介意给她体面。

    就连刚刚说了几句话的叶父，此时此刻也没有想起他的四女儿，两本字帖，一本是留给儿子的，另一本既然叶母想要给娴儿，也无妨。

    尤其是按照四女儿的话，她也用不到字帖！

    叶父不在乎叶娴究竟是不是缺少字帖，但是他儿子是不可以写一笔烂字的，叶父连叶娴都不在乎，更何况是叶媛媛了。

    叶母可要比叶娴更加了解叶父，至于说库房里是否还有其他的字帖，还不是叶母一句话的事情。

    叶媛媛因为叶母的话涨红了脸，但是偏偏如今叶媛媛也无法开口说，自己也需要，她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谷姨娘脸上担忧的神色更甚了。

    有了这么一个满意的结果，之前的种种，叶娴反倒是不放在心上了，但她仍旧微微一笑道：“四姐姐，没有字帖，一定要勤学苦练，否则妹妹就要后来居上了！”

    叶娴用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秀发，似乎对于这般平淡的反应不满，紧接着刺激四姐姐。

    她一脸假惺惺的开口说道：“四姐姐之前的话，妹妹可一直是牢记在心，既然如此姐姐想必是不需要字帖的，真是太好了，库房就剩下了两本，否则三个人两本字帖，还不知道该怎么分呢！”

    叶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想要叶娴收敛几分。

    然而哪怕明知道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不好，但是先动手的可不是叶娴，而是叶媛媛那个讨人嫌的。

    谷姨娘的心顿时提起来了，谷姨娘恨不得替叶媛媛开口索要字帖，字帖可是比脸面要重要多了，可惜如今这里可没有谷姨娘可以开口的地方。

    只是这话可以由谷姨娘说，但是不能由叶媛媛开口。

    在叶媛媛终于忍不住的时候，谷姨娘来到了女儿的面前，用口型教训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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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叶父点头赞同叶娴的话道：“娴儿说的对！”

    叶媛媛无论如何终究是个小孩子，被这么一弄差点哭出来，谷姨娘知道，让一个孩子将眼泪憋回去，压根就不切实际，她干脆一不小心弄脏了女儿的衣服。

    然后一脸楚楚可怜的看向叶父，叶父果然心软了，但是他也不会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当谷姨娘向叶父还有叶母告罪道：“妾身失礼，还请老爷夫人恕罪！”

    叶父挥了挥手，并没有阻止，叶母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叶娴就坐在旁边，对于谷姨娘与四姐姐的小动作，一清二楚，但是母亲都没吱声，她也没有开口，只是避开了叶父的视线，故意朝着四姐姐做了一个鬼脸。

    气的叶媛媛恨不得直接与叶娴动手，然而叶媛媛小胳膊小腿，哪里能逃脱谷姨娘的掌控，最终四姐姐仍旧是被强行带走。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便演了一场大戏，其实大宅子里，时时刻刻都上演着。

    除了谷姨娘他们食不知味，这顿饭对于其他人来讲倒是还好。

    若是以往叶母肯定要亲自送女儿回院子，但是今日叶父定然是要与叶母一起回去，所以叶娴就只能一个回院子。

    叶母吩咐身边的丫鬟道：“你去小姐的院子外守着，等亲眼看到她回去后，若是有事立刻向我禀告，无事便明日再说！”

    夜幕上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叶娴的身上，衬得她更像个小仙童了。

    唯一令人头疼的就是，这个小仙童一点都不安分，乌漆墨黑的夜里，若是没有紫鹃在一旁拦着，她甚至要去逛园子。

    “我的好小姐，大晚上有什么可看的，您若是想看，白天奴婢带您去逛园子！”紫鹃讨饶的说道。

    “白天的园子，我都逛腻味了，晚上的还没有看见过！”叶娴说着，便要拉着紫鹃的手，往园子的方向走。

    一般的小事儿，紫鹃倒是可惯着，但是这种事情，她倒真不敢自作主张。

    紫鹃一把抱起小小的叶娴，将其困在怀中，确保不会小姐不能轻易挣脱后，才开口道：“六小姐如果一定非要在这个时候逛园子，那就先跟奴婢去见老爷夫人，只要得到了他们的首肯，奴婢绝无二话！”

    叶娴紧紧的搂着紫鹃的脖子，无语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满的小声嘀咕道：“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紫鹃抱着六小姐，哪怕她的声音再小，也能够听到，紫鹃颠了颠怀里的六小姐道：“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现在在叛逆期，父母越是不让，便越是想做！”叶娴看着紫鹃的神色越发的危险，转而改口道：“但是紫鹃的意愿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既然你这般不赞同，白天去也不是不可以！”

    “六小姐，您可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魔星！”紫鹃无奈的摇头说道。

    叶娴在紫鹃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大言不惭的说道：“还缺了一个必不可少的形容词，是一个欺软怕硬而又讨喜的小魔星！”

    紫鹃顿时无语，但是叶娴却是分外的想要得到认可，不厌其烦的说道：“加上了这个词，是不是讨喜很多！”

    “六小姐从来都是最讨喜的！”紫鹃只得顺着说。

    还没有回到院子，叶娴已经止不住的打瞌睡，迷迷糊糊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叶母派来的丫鬟，在叶娴回来之后，总算是能够回去复命了。

    但是谷姨娘那边却是情况不妙，她不过教训了四小姐几句，四小姐便哭哭啼啼，她无奈的哄道：“姨娘知道你委屈，但是不要招惹六小姐了，即便没有夫人护着，你什么时候占上风了！”

    “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四小姐边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娘！”四小姐不过喊了一声，便在谷姨娘吃人的目光下改口道：“姨娘！我也要字帖！”

    谷姨娘生了一儿一女，如今叶府的三公子，叶子璐也在，见亲妹妹哭的可怜，忍不住开口道：“不如把我的字帖给四妹妹！”

    四小姐正要一口答应，但是谷姨娘却是跳起来反驳道：“三哥儿还要科举，怎么没有字帖呢！”

    四小姐放开了，牵着谷姨娘的手，心里的委屈止不住的往外冒，但是她还是笑着拒绝道：“三哥哥的字帖，我不能要，若是三个有多余的自是无所谓，但是你没有！”

    四小姐的脸上挂着笑，但是手心却是已经被指甲划破了，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时候不早了，三哥儿先回去吧！”谷姨娘将儿子赶走后，转过头来，牵着女儿的手，安抚道：“明日姨娘去求太太，无论如何会给你弄到字帖的，绝不会让你输在起跑线上！”

    叶媛媛笑着应道：“好！”

    在上学的时候，无需特意去给叶母请安，但是姨娘们却是不一样，她们每日早早的就得向叶母请安，究竟有多早？

    反正若非叶母开口留人伺候，叶娴是不可能见到各位姨娘。

    程姨娘因为字帖的缘故，对于叶母更是尽心竭力，谷姨娘虽是与叶母说了不少的软化，甚至还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也未曾换得叶母松口。

    叶母甚至还为谷姨娘指出了另一条路：“府里如今已经没有字帖了，若是你实在想要，派出去购买，也是可以的！”

    谷姨娘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呀！她不是不想向叶母这般大气，早些年还能从叶父的手里弄出来点银子，但是如今她也不再年轻了，枕头风也不是那么的好使了！

    否则谷姨娘不会如此轻易的向叶母低头，她宁愿过得苦点，也不愿意低头，如今是为了女儿，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向叶母低头。

    但是叶母也是真的怒了，年轻的时候，谷姨娘就不安分，如今谷姨娘的女儿也不是个安分的。

    女孩子有点小心机没什么，但是处处压上叶娴一头是个什么意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像是谷姨娘，有了刻骨铭心的教训后，如今再不敢乱来。

    这一日先来到学堂的人，不是叶媛媛而是叶娴，叶娴昨日不止成功的拿到了字帖，还成功的使得四姐姐没脸。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不得不说，对于叶娴来讲，昨日真的是痛快。

    叶娴从不是主动挑事儿的人，叶媛媛自从来了学堂后，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啪啪的摔打着手边一切能够拿得起来的东西。

    不止叶娴眉头紧锁，连女先生也忍不住开口道：“四小姐若是不想来，可以不来，可以抱病，没有人勉强您，您如今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其他人了！”

    “我影响到谁了！影响到你了？”四小姐如今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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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女先生被其气的脸色铁青，叶娴此时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看向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任何悔改之意的四姐姐，微微摇头道：“影响到妹妹了！”

    在叶娴看来，女先生如今好歹也是教导她们的老师，尊师重道，基本的道德底线总该有吧！

    哪怕是掩饰一下，也是好的，别说掩饰了，以四姐姐的表现，就差明说，丝毫没有将女先生放在眼里。

    因此叶娴忍不住出头，不只是看不惯，而是打从心底不认可，四姐姐的举动。

    叶媛媛虽是没有忘记昨日发生的事情，但是心中对于叶娴的怒火，却是让她丧失了理智，她用手指着叶娴道：“那可真是对不起六妹妹了，但是就像老师说的那般，你可以不来，抱病在身，自是没有人会勉强六妹妹！”

    叶娴平日里即便是看不惯四姐姐，一般也不会搭理，但是今日她的脾气还真就上来了。

    她脸上没有丝毫愤怒的表情，只是微微停顿的手，可以看得出来，叶娴的心里，远不像是所展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甚至叶娴还主动为其开口解释道：“老师莫怪四姐姐，她不过是昨日受了气，今日心情不好！”

    她不开口倒是还好，但是一开口，这股浓浓的绿茶味，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叶媛媛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质问道：“六妹妹你就究竟什么意思？”

    看到了四姐姐不痛快的样子，叶娴反倒是气定神闲，淡淡的笑道：“四姐姐误会了，妹妹替你将事情说清楚，老师就不会怪罪你了！”

    似乎还嫌刺激不够，她紧接着说道：“不过是一份字帖而已，也值得四姐姐这般生气！”

    叶媛媛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叶母与叶娴也就算了，她却是发现，原来在谷姨娘的心中，她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三哥。

    “既然六妹妹不在意，便将字帖让给姐姐也是一样的，孔融让梨，也让妹妹名声在外！”叶媛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孔融让梨，四姐姐配吗？”叶娴嘴角微微勾起，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同刀子一般，毫不留情的刺向叶媛媛。

    叶娴侧头笑道：“四姐姐天赋奇高，哪里还需要字帖耽误你呢！”

    “字帖？什么字帖？”女先生皱眉问道。

    “叶府就剩两本字帖了，一本给了我，一本给了五哥哥！自然就没有四姐姐什么事儿了！”叶娴淡淡的陈述道：“但是这也纯粹是四姐姐自找的，为了讨好父亲，便什么也不顾了！”

    偌大一个叶府怎么可能没有字帖，即便真的没有，再花银子买一份便是了，不是大家书法，一笔端正的字迹也是不错的。

    然而考虑到今日，叶媛媛的态度，还有叶娴所说的话，女先生还是将这些话咽下去了。

    女先生一个外人，何必操心这种事情！该教的她教了，剩下的与她无关。

    但是为了避免火烧到她的头上，女先生面无表情的说道：“有字帖固然是好的，没有字帖，勤学苦练就是！”

    对于欲言又止的叶府四小姐，女先生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对于课堂上发生的种种小摩擦，她似乎也已经忘记了，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道：“两位小姐如今还是在课堂上，还请继续坐下学习！”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叫你装好人！”叶媛媛依言坐下后，毫不客气的开口嘲讽道。

    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四姐姐得罪人的本事，她可真是佩服不已，一句话能将她得罪了，能将女先生得罪了。

    难道四姐姐不知道接下来还得在女先生的手底下，呆上好一阵子吗？别的不说，光是这一点叶娴就十分佩服四姐姐。

    在此之前，叶娴就已经发现，原本一视同仁的女先生，对四姐姐的态度冷了下来，如今再让四姐姐这么一闹，她真的不知道该说四姐姐什么好，的确是有些小聪明，但是也仅仅是小聪明，不往正道上用就算了，每次使坏，都能够被人发现，经常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然而对此四姐姐仍旧乐此不疲，尤其是在针对叶娴的事情上，更是如此。

    事情的发展果真如同，叶娴所想的那般，女先生开始在课堂上若有若无的忽视四姐姐，只要她不主动开口，女先生除了指点出来四姐姐身上的毛病外，再不肯开口与她多说什么了。

    叶娴看着四姐姐憋屈的模样，也没有继续刺激她，而是全神贯注的开始了新一日的学习。

    直至申时，叶娴才将完成了今日的课业。

    紫鹃小心翼翼的将字帖抱在怀里，字帖对于叶府的小姐来讲算不得是什么珍贵之物，但是对于紫鹃来讲，她的卖身钱都买不了一本字帖。

    叶府的园子其实算不得多么的精致，还达不到一步一换景，但是在她这个曾经在现代生活过，见过了太多的钢筋水泥，在恢复记忆后，却是看什么都新奇的很，一点也不像是昨晚那般嫌弃。

    叶媛媛本没想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在院子里面看到了如今站在桥上的叶娴。

    一座观赏性的小桥，因着下面的水也不深，所以并没有特意安置围栏，仅仅只是由几块木板搭建而成，虽称不上精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紫鹃因着手里拿着字帖，本不想跟着小姐一起上桥，但是放任叶娴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分外淘气的孩子，一个人在桥上呆着，紫鹃同样不放心。

    最终紫鹃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紧紧的跟在叶娴的身后，东西什么的不重要，叶娴的安全才最为重要。

    然而叶娴其实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即便桥真的塌了，也不过是将衣衫弄湿，一眼就能望见底，压根就不可能淹死人！

    当叶娴看到池子里居然还有锦鲤，便兴致勃勃的拉着紫鹃的衣角道：“紫鹃你去那点鱼食！”

    然而紫鹃却是一动不动，寸步不离的守在叶娴的身边，冷酷无情的说道：“不行！除非小姐跟奴婢一起，您一个人在这里，奴婢不放心！”

    终究还是想要喂鱼的心理占了上风，她犹豫片刻便答应了紫鹃的要求：“好！我们快去快回！”

    因为要拉着叶娴的手，紫鹃不得不先将字帖放在小书柜里。

    紫鹃刚刚蹲下，将小书柜放在地上，便触不及防的被推了下去！

    紫鹃脑海中第一个升起的想法就是，幸好她当时没有拉着小姐的手，而第二个想法就是要保护好手中的这份，卖了她也买不起的字帖。

    叶娴不敢置信的看向动手的四姐姐，她原本以为叶媛媛爱争强好胜了点，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四姐姐居然真的干下手。

    她微微张大了小嘴，不敢置信的看向连手都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四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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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叶娴也只是失神了片刻，便大声尖叫道：“快来人呀！有人落水了！”

    在叶娴大声的中，做贼心虚的四姐姐直接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叶娴真的不知道是该评价四姐姐恶毒，还是愚蠢。

    既然都已经动手了，为什么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对她下手呢！居然向紫鹃下手，有什么用呀！

    伴随着叶娴的喊叫声，园子里负责伺候的丫鬟婆子，很快便出现了，也亏得她们出现的早。

    在她们出现的时候，叶娴已经从桥上下来，甚至还在岸边说道：“紫鹃你拉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紫鹃却是厉声呵斥道：“六小姐，您离这个池塘远一点，池塘里的水不深，奴婢自己就能够走出去！”

    叶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知道她想要将紫鹃拉出来并不现实，但是她仍旧不放心的在一旁紧紧的盯着紫鹃，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紫鹃人便没了。

    本来池塘的水不深，紫鹃想要离开池塘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偏偏紫鹃的脚崴了，她压根就起不来，更别提是在淤泥里面一步一个脚印的行走了。

    好在丫鬟婆子，在听到六小姐的喊叫声，很快就出现了，但是对于紫鹃一个丫鬟居然不能从池塘中起身，也是感到分外的奇怪，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哪里有那么娇气。

    所以在将紫鹃拉出来前，各种酸盐酸语纷纷出现，若不是顾忌六小姐在，只怕是要说的更过分。

    等到将紫鹃拉上岸后，所有的酸盐酸语戛然而止，虽然因为脚上有淤泥的缘故，看不出来皮肤原本的颜色，但是紫鹃的脚腕肉眼可见的肿起来了！

    “快，将紫鹃送回我的院子！”叶娴声音中带有几分急切，但却头脑冷静的指挥着仆人。

    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叶母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若非知道了女儿没事儿，有事儿的不过是紫鹃那个丫头，叶母连处理叶媛媛的时间都得往后拖。

    但是如今既然叶娴没事儿，有事儿的就该是叶媛媛了。

    两个丫鬟婆子，态度强硬的从谷姨娘的院子里，将四小姐带到了叶母的院子里，谷姨娘收到消息的时候，叶媛媛都已经跪在了叶母的面前。

    冷冰冰的地上，并没有让叶媛媛开始反思自己，她惋惜的是，当时她怎么就没有对叶娴下手呢！

    叶母看着不知悔改的叶媛媛，冷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小就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叶父因为谷姨娘的话，来找叶母，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叶母从不会无地放矢，叶父将想要求情的话，收了回去，转而询问如今端坐在椅子上的叶母道：“媛儿做了什么错事儿？”

    叶父心里已经给叶媛媛定罪了，但是对于叶父居然这么快就出现，叶母心里还是给谷姨娘记了一笔。

    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与叶父说道：“夫君还不知道吧！咱们府上的四小姐，出手将娴儿身边的丫鬟推到了池塘里，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恶毒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叶父满不在乎的说道。

    叶母心里顿时更加不满了，但是仍旧是劝解道：“夫君说的没错，但是如今媛儿就敢因为对妹妹不满，便对其身边的人下手，此次若是轻轻揭过，以后只怕她下手的对象就不是丫鬟，该是我们的娴儿了！”

    叶父不得不承认，叶母的话也有一定道理，而此时叶媛媛却是插嘴道：“女儿仅仅只是想要毁掉字帖而已，绝无害人之心！”

    “那紫鹃难不成是自己掉下去的？”叶母挑眉问道。

    “不过是女儿不小心罢了！”叶媛媛强行狡辩道。

    叶母将茶杯摔在左手边的桌子上，冷声说道：“好一个不小心！不过是心存嫉恨罢了！今日听你提起了孔融让梨的故事，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你配吗？”

    叶父叹了一口气道：“行了，让媛儿去跪祠堂，什么时候，娴儿原谅她了，再放她出来！”

    “父亲！”叶媛媛不敢置信的看向叶父，叶母如此也就算了，反正她们之间没有什么母女之情，有的也仅仅只是针锋相对。

    叶母对于这个结果不满意，但是想要用一个小小的丫鬟将叶媛媛这个祸害赶出叶府也不现实，所以她不得不暂时捏鼻子认了叶父的惩罚道：“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四小姐送进祠堂。”

    叶娴连她种植的那些植物都顾不得，她第一时间吩咐其他的丫鬟道：“熬点姜汤，里面多加点糖，将味道压一压！还有赶紧去外面请大夫，给紫鹃看一看腿！”

    紫鹃如今虽是躺在床上，精神倒是不错，不过是个小池塘除了腿上的伤之外，并没有其他大碍。

    紫鹃这般折腾也没忘记牢牢的保护好叶娴的字帖，她看着如今不放心盯着自己的六小姐道：“小姐这是字帖，您收好，奴婢没有大碍，您就放心吧！明日奴婢就能起身伺候你了！”

    叶娴随手将字帖放在了一边，转而亲手喂紫鹃刚刚丫鬟送进来的姜汤道：“不过是字帖罢了，哪里比的紫鹃重要，下一次若是再遇到这总事情，你一定要先顾好自己！”

    紫鹃感动不已，但是叶娴想要喂药的举动，紫鹃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直接开口拒绝道：“哪有小姐喂丫鬟吃药的！再说了奴婢伤的是脚踝，又不是手！”

    紫鹃的嘴像是蚌壳一般，叶娴无奈的将药碗塞到她的手里道：“好，你自己喝，一滴也不许剩！”

    紫鹃并不娇气，哪怕姜汤的味道很冲，但是她仍旧很快的喝完了，甜甜的真好，肯定是六小姐特意吩咐的。

    而叶娴推己及人，急忙将平时吃的甜味的零嘴，一把塞到了紫鹃的嘴里道：“这样就不辣了！”

    叶娴得知，远远将紫鹃害得这么惨之后，只是被罚跪祠堂以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了，明明还是个孩子，沉下脸来，却像个小大人一般。

    紫鹃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紫鹃却是不以为意，她心里清楚，四小姐会去跪祠堂，也不是因为她这个丫鬟，而是因为，她是六小姐的丫鬟，否则对于四小姐最大的惩罚，也不过是嘴上说一顿罢了！

    叶娴顿时就坐不住了，但是在叶娴想要离开之际，却是被紫鹃抓住衣袖道：“六小姐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紫鹃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叶娴小胳膊小腿，也掰不开她的手，更狠不下心，不顾她的身体，直接去找四姐姐的麻烦。

    叶娴丝毫不怀疑，若是她执意要去找麻烦，紫鹃肯定会被拽到地上，因此她试图说服紫鹃道：“怎么是多余，一条人命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此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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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紫鹃看着愤愤不平的六小姐，无奈的说道：“奴婢跟您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叶娴不信任的看向躺在床上的紫鹃，眉头紧锁道：“你怎么保证！难不成你还能知道四姐姐心里算计什么！”

    紫鹃微微摇头，安抚如今一触即发的叶娴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奴婢以后却会更加注意小姐您的安全，至于像是池塘这类颇具危险的地方，小姐以后想都不要想！”

    叶娴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想到之后要过的苦日子，便委屈巴巴的开口道：“这又不是我的错！四姐姐竟拖累我自此！”

    当叶娴看到紫鹃脸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便微微眯眼，嘴角略微勾起，笑道：“你可莫要看我小，便糊弄我，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紫鹃知道小姐不好搞，如今她行动不便，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叶娴，只能不断的念叨：“六小姐不要乱来！”

    叶娴再三的向紫鹃保证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四姐姐可不值得让我将自己赔进去！”

    叶娴露出搞事的笑容道：“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还不放手吗？”

    紫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总算是放手了。

    叶娴从紫鹃的面前离开后，便一直冷这个脸，直到身边的丫鬟将她要的薄荷叶拿来了，她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了几分笑容。

    三更半夜，叶娴仍旧没有睡着，她就在镜子前，将眼睛揉的通红，然后便躺回床上，大声的在屋内胡言乱语。

    即便是丫鬟再怎么叫，叶娴也不睁眼，丫鬟们没有办法，只得将事情，禀报给叶府，而此时叶父也在。

    若是外人，自是不可能见到叶母，但是事关六小姐，这一路自是畅通无阻。

    叶母与叶父不过胡乱将衣服披上，便急匆匆的来到了叶娴的院子，只不过在此之前，叶母却是示意身边的嬷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叶媛媛。

    叶母本打算好好的折腾一番，但是如今她的娴儿都已经梦魇了，这番折腾也就不必了，她定会将叶媛媛赶出叶府，即便只是暂时的，但是短时间之内，她也别想回来。

    叶母一进屋内便心疼的将女儿搂到怀里，同时压低声音与叶父说道：“你看看如今娴儿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护着罪魁祸首！”

    都是女儿，甚至叶娴在叶父心中更加重要一点，他也知道，都是媛儿的不对，之前只是丫鬟，他自是舍不得狠狠的惩罚媛儿，但是如今都已经牵扯到娴儿的身上了，就不是跪祠堂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叶府眉头紧锁道：“夫人想要如何？”

    叶母轻轻的拍打着叶娴哄她睡觉，心中对于四小姐早就已经有所决断，如今直言道：“四小姐是我们叶府的女儿，即便是庶出的，也是叶府的女儿，既然心性不正，如今也不好继续留在叶府，没的带歪了娴儿，还有五哥儿，所以不如将她送到寒山石礼佛，既为此事赎罪，也算是为叶府祈福！”

    看着啼哭不已的娴儿，叶府叹了一口气道：“行，就按照夫人说的办！”

    叶母在心中轻哼，若非提及了五哥儿，只怕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只不过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她也懒得计较这种事情。

    虽是不喜叶父这点，但是拿捏的好了，想要办事儿却也方便，如今不就是如此！

    叶母顿时温婉贤良的笑道：“夫君明日还得去衙门，早些歇息，娴儿这里有我便够了！”

    叶父走得那叫一个毫不留情，叶母也只是微微摇头，否则叶父真的留下来了，反倒是更为不妙。

    叶母此时拍着叶娴的手微微用力道：“行了别装了！”

    叶娴只以为是母亲在诈她，不为所动的继续闭着眼睛，叶母的手越发用力了，她总算是睁开了红红的眼睛看向了叶母。

    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叶母皱眉问道：“你做什么了，眼睛怎么肿成了这般模样！”

    叶娴将头放在母亲的肩膀上，不住的磨蹭，委屈的在母亲怀里撒娇道：“还不是母亲的手劲儿太大了，疼的女儿都哭了！”

    嗅着清心醒脑的薄荷味，叶母没好气儿的拍了拍女儿的头道：“你这丫头，还挺会倒打一耙，那我再问问，这薄荷味是怎么一回事儿！”

    叶母瞧着女儿眼珠子乱转，就知道肯定又是在打鬼主意了，当即便毫不犹豫的用手，轻轻的堵住了女儿的嘴道：“行了，不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说谎骗母亲了！此事就此揭过，但是不准有下一次！”

    叶娴摸了摸鼻子，弱弱的向叶母保证道：“绝对没有下一次！”

    然而叶母却危险的眯起眼睛，无所谓的笑道：“若是有下一次，就将你身边的紫鹃换走！”

    叶娴不肯看向叶母，嘟起嘴来说道：“娘！我的事情，怎么扯到紫鹃的身上！”

    “怎么就不能扯到她的身上了！”叶母将女儿转过去的头，掰回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你，你如今这些举动为的究竟是谁，还不是紫鹃！”

    叶娴见争辩不过，直接承认道：“是，我是为了给紫鹃出口气，但是紫鹃对我也是忠心耿耿呀！当时她都掉进去了，甚至脚也受伤了，仍旧心心念念的保护好我的字帖！”

    这种小事儿，自是无人与叶母提起，如今听到了，叶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如此也是难得！”

    叶娴小大人似的，赞同点头道：“没错！”

    “今日四姐姐能够为了对我的不满，还有字帖，便直接动起手来，以后还不知道她要怎样呢！”

    叶娴并没有给四姐姐上眼药的意思，她只是将自己的心里的担忧说出来了。

    叶母轻哼一声道：“也不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怎么处置她，你也已经亲耳听到了，现在满意了吧！”

    “我知道不能再提，否则就会显得我不顾姐妹之情，小肚鸡肠！”叶娴略显郁闷的从母亲的怀里滚到床上，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叶母亲自将女儿塞到锦被中，哄她睡觉：“人不大，知道的倒是不少！”

    叶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是被母亲厉声说道：“行了，赶紧睡觉，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还有什么仗，父亲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女儿可不相信父亲会反悔！”叶娴在母亲不悦的目光下，闭着眼睛说道。

    “他是不会反悔，但是谷姨娘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叶母说到这儿，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道：“你这个小丫头还和我玩心眼儿，还敢套话！”

    叶娴不满的睁开眼睛，分外清明的眼睛，使得叶母判断出来，女儿之前就是在装睡。

    甚至叶娴还十分没有眼色的催促道：“娘你倒是将话说完，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我难受！您还想不想让女儿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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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明天就能知道了！”叶母将屋内的蜡烛熄灭，唯余透过窗户的月光。

    叶娴不甘心的瘪了瘪嘴，在明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后，总算是闭眼睡觉了。

    第二日，当谷姨娘得知四小姐要被送到寒山寺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毫不犹豫的来到了叶母的院子里，跪在外面请求叶母：“夫人，妾身想要跟着四小姐一同去寒山寺，四小姐年纪还小，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

    叶母本就因为叶娴昨晚一番折腾，很晚才睡，但是谷姨娘一大早就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哪怕叶母睡得再沉，如今也清醒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谷姨娘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如今真的应付起来，也是头疼的很。

    谷姨娘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叶娴就住在叶母旁边的院子里，听到后，便不顾丫鬟们的劝阻，如今紫鹃又行动不便，更没有人拦得住她了。

    为了避免错过这场好戏，她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母亲的院子里。

    叶母终究还是让谷姨娘进来了，看向如今在窗外听墙根的人影，这个人究竟是谁，叶母不做它想，她没好气儿的哼道：“还不进来！”

    叶娴一进来便看到谷姨娘好端端的坐在凳子上，若不是通红的双眼，根本就不可能想得到，之前在叶母院子里大闹的举动是她所谓。

    叶娴在心里咂舌不已，她也是头一次知道谷姨娘居然还有这本事，知道先下手为强！

    对于多出来了的叶娴，叶母也没多在意，她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谷姨娘的身上。

    叶母不冷不热的抬眼，明知故问的说道：“谷姨娘这大早晨的，究竟所谓何事呀！”

    谷姨娘捏了捏手里的帕子道：“妾身想跟着四小姐一同去寒山寺！”

    别说叶母了，就连叶娴都觉得谷姨娘想得倒是挺美！

    叶母只是慢悠悠的说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之前跟在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虽然因为做错了事情发卖了，但是作为母亲，我也没亏待她，又找了一个大丫鬟给她！”

    谷姨娘压根就不在乎丫鬟不丫鬟的事情，她在意的是，四小姐到时候过得怎么样！

    叶母也不在意一个丫鬟，但是对于像是四小姐这般不按照常理出牌，甚至还敢直接动手的，派一个心腹盯着，也能放心一点，至于说弄死四小姐，倒还不至于。

    更何况四小姐干出来的事情，总得有个人顶缸，人选自然就是当时正好在四小姐身边的丫鬟了。

    然而叶娴却是心底微沉，看好戏的想法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想要惩罚的人是四姐姐，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将一个丫鬟牵扯进来，尤其是这个丫鬟什么都没干，就这么被卖掉了！

    虽然在叶府也是为奴为仆，但是叶府对待奴婢还是不错的，如今被卖掉了，之后究竟会是个什么境遇，可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要不是如今谷姨娘还在，叶娴肯定会直接与母亲提这件事情，但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谷姨娘更加不放心了，她猛地跪下来道：“夫人，年轻的时候，妾身的确是不懂事儿，只要您让妾身跟着一同去寒山寺，妾身保证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叶母却是没有半分感动，即便是谷姨娘野心勃勃的时候，这话也母也是不信的，更何况如今谷姨娘还能做什么呢！

    叶母直接摇头拒绝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谷姨娘你有的可不止四小姐这一个孩子，你若是真的去了寺庙，你放心吗？”

    叶母死死的盯着谷姨娘，只要她敢说放心二字，之后那么三哥儿以后究竟是谁的儿子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四小姐还有可能回到叶府嫁人，但是谷姨娘青灯古佛一辈子吧！

    谷姨娘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都被叶母看透了，她甚至都已经与三哥儿商量好了，到时候，三哥儿只要提上一嘴想姨娘了，谷姨娘与四小姐想要回到叶府，再简单不过了。

    如今算计落空了谷姨娘原本笔直跪着的身躯也微微塌陷，她用手撑地，总算是慢慢的站了起来，缓过来后，便失魂落魄的告辞了。

    谷姨娘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往终点走，但是她知道不能倒下，尤其是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倒下，否则四小姐哪里玩得过夫人呢！

    叶娴并没有注意到，谷姨娘离开的速度分外的缓慢。

    “母亲，犯错的也不是那个丫鬟，将她留下来吧！大不了以后不在四姐姐的身边就是了！”

    叶娴的话音刚落，谷姨娘便惊恐的转过头来，她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咣当一声就跪下了，这声音，叶娴听着都觉得疼。

    “六小姐，您与四小姐好歹是姐妹呀！”如此说着谷姨娘磕头道：“求您高抬贵手！”

    看着谷姨娘额头通红，叶娴却是有几分手足无措道：“可是确实不关丫鬟的事情！错的是四姐姐！”

    叶母知道今日若是不将事情说明白，只怕谷姨娘还有的闹呢！她淡淡的说道：“谷姨娘放心，丫鬟已经卖了！叶家姑娘的名声还要呢！不能因为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那就好，那就好”谷姨娘茫然的说道。

    叶娴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她想要惩罚的人只有四姐姐呀！怎么还能够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呢！

    谷姨娘离开后，叶母总算是为女儿解惑道：“主子是不会错的，即便有错，那也是奴婢错！谁她跟了这么一个主子呢！”

    叶娴一脸怀疑人生的问道：“母亲！我想要讨回公道，是做错了吗？”

    “没错，四小姐不是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叶母看向女儿，若无其事的说道。

    “惩罚？去寒山寺呆着的确是惩罚，但是与丫鬟的下场相比，这点惩罚，未免太微不足道了吧！”叶娴嘟起嘴道。

    叶母伸手将女儿拉到面前摆事实讲道理：“那你还想怎样，想要了她的命，还是想将事情公之于众，她的名声倒是不要紧，反正从她做出这种事情后，在叶家丝毫没有名声可言了，但是你呢！你会被她牵连的！叶府的声誉也会被牵连！”

    叶娴抬起头，看向有几分陌生的母亲道：“所以如今这般处理，就是最优解，四姐姐得到了惩罚，我没事儿，叶府也没事儿！”

    叶娴的神情突然激动，想要用力摆脱母亲的手，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是她仍旧一脸倔强的开口道：“所以那个丫鬟的死活一点也不重要，对吗？”

    “对！就像你现在无法反抗母亲一样！”叶母虽然心疼女儿，但是手上却是越发的用力，不给叶娴一丝一毫逃避的可能。

    叶娴最后还是闷声低头道：“我知道了！”

    叶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叶娴的头发理顺，衣衫上出现的褶皱抚平，漫不经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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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叶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叶娴的头发理顺，衣衫上的褶皱抚平，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就是规则，当你无法反抗的时候，唯有遵守！”

    叶娴的手不断的团着衣角，心有不甘的抬头说道：“母亲，我知道了，但是仍旧并不认同这种做法！换我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的确是不乏有心硬如铁之人，但是即便是叶母，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只不过叶母没有打击女儿，她轻声哄道：“不认同也不要紧！”

    叶娴被保护的太好了，即便古代五年的生活，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但是有叶母还有大姐姐在，叶娴并未见识过后院争斗。

    叶府后院争斗最为厉害的时候，是在大姐姐出生的时候，之后二哥儿，三哥儿的出生，后院之中的争斗已经不在是水深火热，最终胜利者究竟是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二哥既嫡又长，哪怕真的出了事情，叶母还有其他的选择，唯夫人马首是瞻的程姨娘的五哥儿，年纪又小，也更为讨喜。

    无论怎么看谷姨娘都输定了，叶父也不糊涂，所以谷姨娘也安分起来了。

    但是如今四小姐出事儿了，谷姨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继续安分，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一条死路，她也要去闯一闯。

    如今叶父在衙门，谷姨娘想要将四小姐留下来，唯有一条路可走，撒泼耍赖，即便如此做，会带来一系列后果，但是如今谷姨娘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着，如何将女儿留在身边，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谷姨娘是没有资格进入祠堂的，其实一般情况下，连叶母这个正妻都不能轻易进入祠堂，谷姨娘还是知道分寸的，否则别说是将四小姐留在府里，她也得折进去。

    嬷嬷将消息传给叶母的时候，叶娴也在，她抬头看向丝毫没有意外神色的母亲，只听叶母淡淡的道：“既然谷姨娘拦着，就随她，今日不行还有明日，但是四小姐绝对不能够有半点疏漏，好好喝的养着！”

    叶娴的神色更为不解了，她忍不住开口问答：“为何？”

    “母亲该做的都做了，看到时候谷姨娘还有什么话说！四小姐走定了！”叶母将双方的计较，明明白白的与叶娴说道。

    叶娴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仍旧不由得皱起眉头道：“谷姨娘想不到这一点吗？”

    连叶娴这个宅斗小白，一听就明白了，更何况是曾经与叶母斗了那么多年的谷姨娘呢！

    若非身份的缘故，鹿死谁手还真就不好说。

    叶娴可不觉得谷姨娘是个傻的，若是个傻的，也不可能儿女双全，甚至即便如今在叶父的面前的话不如年轻时候好使，但是还是有几分面子。

    只不过如今为了四小姐这么做，情分也是越来越稀薄。

    叶娴是有些心软，只不过因着丫鬟被发卖，这份心软如今也所剩无几了。

    叶娴终究也是一个凡人，她也会迁怒，如今只有四姐姐真的得到了惩罚，她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叶父回来之后，叶母便让身边的嬷嬷将其请来道：“夫君，谷姨娘如今正在祠堂门口拦着，不肯让四丫头离开，您看？”

    其实将谷姨娘弄走，不过是叶母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叶母要从此以后，谷姨娘再也翻不了身，所以特意等到叶父回来，将事情交由叶父处置。

    与此同时，叶母也并未在这件事情上，添油加醋，只是实事求是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叶父。

    叶父本就因为四小姐的事情不满，如今谷姨娘还这般闹腾，在他的眼中就是得寸进尺。

    “谷姨娘还请莫要令奴婢为难，老爷亲自吩咐的！”

    谷姨娘没有站住，但是身边如今还有一个丫鬟，丫鬟急忙扶住差点跌倒的姨娘，悄声在其耳边说道：“姨娘先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丫鬟是真心实意为谷姨娘好，至于四小姐压根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四小姐干的事情，致使叶府内的奴婢，对其敬而远之，甚至她马上就要离开叶府搬到寺庙，不少人也是乐见其成，拍手称快。

    若不是这丫鬟是谷姨娘的人，压根就不会说这些话！但是谷姨娘从此以后一蹶不振，作为丫鬟肯定也会处处受气。

    然而谷姨娘压根就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作为母亲，谷姨娘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就只有女儿绝对不能够离开叶府。

    谷姨娘跪在叶父与叶母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六小姐也没有出什么事情？就让四小姐留在叶府吧！在叶府的小佛堂里，赎罪祈福也是一样的！”

    谷姨娘的一番慈母之心，叶父不免有几分心软的想要将其扶起，但是叶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么大的动静，叶父顿时一个激灵将伸出去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叶父讪讪的看向叶母，对于谷姨娘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甚至还用茶杯将脸上尴尬的表情遮住。

    叶母瞪了叶父一眼后，才冷哼道：“娴儿没有出事儿？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儿！你敢说这事儿与四丫头无关！”

    即便如今叶母愤怒不已，甚至连一直和善的面容上，也挂上了不悦的神色。

    但是就像是叶母心疼女儿叶娴一样，谷姨娘也心疼四小姐，即便这次四小姐做的的确是过了，对此她也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谷姨娘如今跪在地上，但是仍旧壮着胆子，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顶嘴道：“如今乍暖还寒，六小姐有可能着凉了！这与外人有什么关系，还不是身边的人不尽心！”

    “你倒是牙尖嘴利，紫鹃连落水了，还想着要保护好小姐的字帖，但是四丫头身边的丫鬟，看着主子动手，害人还无动于衷！”叶母不给谷姨娘继续狡辩的机会，紧接着说道：“昨日娴儿是梦魇了，还不是被四丫头的举动吓到了！”

    谷姨娘如今什么也不顾了，哪怕是与叶母撕破脸，也无妨，她丝毫没有理智的说道：“四小姐做出这些举动，还不是因为没有字帖，还不是因为夫人您这个嫡母偏心！”

    “谷姨娘错了，明明是四丫头天赋异禀，不要字帖，我这个嫡母才未曾准备！前后顺序你弄错了！”叶母端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好了！”叶父不耐烦的拍板钉钉道：“既然是四丫头的错，就让她去寒山寺反省！”

    谷姨娘叹了一口气，急忙磕头道：“妾身虽是爱女心切，但是终究还顶撞了夫人，妾身愿意与四小姐一同去寒山寺反省！”

    叶母见叶父神色中略微有几分不忍，内心轻笑，面上却是和善的如同庙里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一般，亲自将谷姨娘扶起来道：“谷姨娘这是哪的话！你又没做错什么，既是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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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谷姨娘这是哪的话！你又没做错什么，既是爱女心切，何错之有！在小佛堂抄几分佛经静心就是了。”

    谷姨娘还想说些什么，然后叶母背对着叶父，扶着谷姨娘的手微微用力，面露威胁道：“再说了，三哥儿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你舍不得女儿，难道就能够舍得儿子了！”

    如今三哥儿已经大了，谷姨娘并不怎么担心，然而在叶父的心中，女儿与儿子是不同的，他点了点头，赞同的道：“夫人说的没错！”

    然而谷姨娘仍旧不死心的继续说道：“但是寒山寺终究不比叶家，如今在祠堂，四小姐就已经被下人多有怠慢！更何况是寒山寺！”

    叶父看了看叶母，没有说什么，而是吩咐小厮道：“你去看看，四丫头如今怎么样！”

    叶母胸有成竹的淡笑，谷姨娘心里顿时便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今唯有在这件事情搏一搏。

    同时谷姨娘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她的女儿被夫人虐待了！

    小厮很快就回来，如实禀报道：“四小姐除了在祠堂罚跪外，其它方面与往常并无任何分别。”

    “你撒谎！”谷姨娘大声喊道。

    叶父可忍不了，谷姨娘的质疑，他冷声呵斥道：“闭嘴！”

    叶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无论是对谷姨娘还是对叶父，虽然她想要与叶父算账，但是如今这么多人，而且谷姨娘也在，她只能先忍下来，转而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谷姨娘扶回去，佛经三日送来一卷便可！”

    当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叶母才嘴唇紧绷的质问叶父道：“你怀疑我？这些年来，我这个嫡母从来都尽心尽力，哪怕不喜谷姨娘，但是三哥儿我亏待了吗？一个庶子，我都没有动手，对一个庶女下手，我图什么呀！”

    叶母说到最后甚至都略带哭腔，叶父自知理亏，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谷姨娘的身上：“我这也是被谷姨娘误导了！这些年你的辛苦，我当然知道！”

    四小姐离开了叶府，前往寒山寺，谷姨娘被困在院子里，连叶父的面都见不到，程姨娘一如既往的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叶母与叶府却像是再一次回到了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叶娴按部就班的每日前往学堂上课，女先生对于少了四小姐一个学生，丝毫不在意。

    紫鹃的脚也已经养好了，如今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叶娴的身边。

    叶娴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她可以的感觉到，身边的变化，周围的丫鬟，除了紫鹃外，对叶娴更上心了。

    不是说紫鹃不上心，而是紫鹃从一开始便将叶娴放在了心上，如今自是看不出来，前后有什么差别，因着这件事情，紫鹃大丫鬟的地位不可动摇。

    对于谷姨娘还有四小姐在意的，也唯有三哥儿了，但是内宅的事情，作为儿子插不进去手，别说他了，连叶父能够插手的地方也不多，足以见得叶母的手段究竟有多厉害！

    叶娴没有时间与精力想那么多，原本作为嫡幼女的她，是不需要像姐姐那般成为叶府的门面担当，但是四小姐的离开，女先生便将心神都放在了六小姐的身上。

    从琴棋书画开始，不要求多么的精通，但是得会听会看，可惜叶娴在诗词歌赋上并没有多少的天赋，可谓是平平无奇，但是除此之外，只要是女先生教的，叶娴基本上都学会了。

    同时叶娴还得挤出时间，学习自己所感兴趣的东西，天文历法既是技术宅系统内所包含的，也是她如今能够放手去做的科目。

    天文历法除了为皇家测算良辰吉日，预测天气变化，还应用于农耕。

    算命，哪怕是为了皇家算命，叶娴也是敬谢不敏，甚至以如今她的身份，下地种田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种些花花草草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所以叶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天文历法。

    如今叶娴的院子里，除了那棵桂花树外，连竹子都被她命人砍掉不少，不是不想亲自动手，但是只要一提亲自动手，连紫鹃也不站在叶娴的这边。

    甚至当时紫鹃还不嫌事儿大的威胁叶娴道：“六小姐若是非要如此，必须得先征求夫人同意！”

    叶娴顿时无奈的摆了摆手，狐疑的看向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道：“行，我不动手，但是这活，你们能干吗？”

    叶娴这么一问，将所有人都问住了，连紫鹃也不例外，但是紫鹃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不能，她硬着头皮道：“六小姐不必担心！”

    这件事儿还真的没用叶娴担心，某一天，竹子就突然不见了，她怀疑的看向紫鹃道：“谁干的？”

    “不知道。”紫鹃紧接着将猜测说出来：“应该是夫人派人弄好的！”

    叶娴微微扁了扁嘴道：“好吧！”

    种花自是没有什么难的，更何况如今叶娴所在的院子，虽然不小，但是能够用来种花的地方，还真的没有多大。

    对于叶娴来讲，种花不过是，让丫鬟挖出一个小坑，她将种子放入坑中，之后连埋土这种脏活累活，都是丫鬟干。

    此举让叶娴对于种花的热情消减不少，但是天文历法就如同胡萝卜一般，吊在了她的面前，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折腾的方面，让叶娴就这般放弃，着实不可能。

    除此之外，叶娴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浇浇水，连除草这种需要动刀子的事情，都轮不到她亲自动手。

    如此一番下来，叶娴仍旧热情不减，但是她所精通的却是天气预报，就是预测四时变化，还有天灾，这一方面，叶娴格外的有天赋。

    但是周易，她却是连碰都没碰过，因为压根就不信这个。

    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时准时不准，不准的时候，要么浇水，要么将花花草草遮住，防旱防涝都能做到，虽然依靠遮盖防涝的手段并没有多么的高明，但是也算聊胜于无了。

    只是辛苦了伺候叶娴的丫鬟们，然而对此他们却是毫无怨言，因为不差钱的六小姐，出手大方的很，而且这点劳动量，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比之辛苦种田，赚的更多。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叶娴也没有去打扰叶父还有叶母，选择在自己的院子里用晚膳。

    然而当叶娴吃了第一口菜后，便听到了耳熟的警报声，她夹菜的手微微顿住。

    警报声不可能是身边的人弄出来的，身为丫鬟无论何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弄出来这种刺耳的声音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技术宅系统在警告她，但是究竟在警告些什么？叶娴今日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一天与昨日过得相差无几。

    叶娴迟迟没有用膳的意思，紫鹃担忧的问道：“小姐，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叶娴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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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叶娴微微摇了摇头道：“不是。”

    与此同时，她开始继续用膳，但是此时此刻，技术宅系统的警报再一次响起来了。

    而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叶娴也已经明白了，出问题的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如今摆在餐桌上的食物！

    接二连三响起的警报声，叶娴不得不停下筷子，在心中默念：“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较之之前所见，并无太大的差别，唯一有所变动的便是记录叶娴身体状况的面板，从绿色的健康，变为了如今黄色，甚至还有微微发红的趋势。

    紫鹃再次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叶娴，而叶娴再没有拿起筷子，紫鹃终于忍不住接着劝解道：“就算是不合胃口，多少也吃一点吧！实在不行，奴婢让厨房重新做一份送来！”

    紫鹃的提议，叶娴没有拒绝，她叹了一口气后，便点了点头道：“如今这份不必撤下去了，就先放这儿，到时候一起撤下去就是了！”

    厨房如今哪里敢怠慢六小姐呀！虽是不明所以，但是第二份晚膳，他们却是更加精心的准备了。

    叶娴不过是吃了一口，再次停筷了，耳边萦绕着刺耳的警报声。

    紫鹃见小姐吃的这么少，忍不住劝道：“小姐再多吃点吧！”

    其实原本叶娴就觉得今日的饭菜味道不对，而技术宅系统的警报声，还有黄色的字，也都印证了，今日厨房提供的饭食有问题。

    幸亏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否则如今她焉有命在！

    叶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的撂下筷子，赶到了距离最近的母亲的院子里。

    此时叶母与叶父也正在用膳，叶父看着毛毛躁躁闯进来的女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皱眉道：“你看你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叶母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手里的筷子却并没有停下，叶娴猛地出现在叶母的面前，啪的一下，将叶母手中的筷子打掉，筷子连同所夹的食物，一同掉在了桌子上。

    因着心里着急，此次叶娴用的力道可不小，甚至叶母的手，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叶母顿时皱眉看向女儿。

    叶父却是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呵斥道：“你的孝道呢！没有姐妹之情，连生恩养恩都不顾了吗？”

    因为四姐姐的事情，叶娴在叶父的心里，也是个不安分的，不过是个区区丫鬟，居然就让媛儿离府。

    也怕叶父其实并不如何在意四丫头，但是叶府的姑娘，肯定要更加的金贵些！

    叶母顿时冷脸道：“夫君，娴儿今日不过是急躁了一些罢了！你的话未免太严重了！”

    “你就惯着吧！”叶父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若是以往，叶娴定然会选择做和事佬，但是如今她却是巴不得父亲赶紧离开，而她的沉默不语，也让叶母心里微微一沉。

    直到叶父彻底离开院子后，叶母才没好气儿的揉了揉手道：“有什么事儿说吧！”

    叶母对于叶父的离开半点也不恼，甚至还有心情继续吃东西。

    这一次叶娴控制好了力道，恰到好处的将叶母手里的筷子拍掉，转而在屋内看了一圈，立马吩咐道：“除了紫鹃留下，其余人先下去吧！”

    叶母没有想到女儿居然如此信任紫鹃，但是叶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紫鹃也下去吧！”

    对此叶娴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她信任紫鹃，并不代表，母亲也同样信任紫鹃。

    一众丫鬟鱼贯而出，如今屋内就剩下叶母与叶娴了，叶母无奈的摇头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如今没有外人在，总可以与母亲说了吧！”

    叶娴扫了扫桌子上的饭菜，并未直接开口，而是拿起叶父摔在桌子上，还未曾使用的筷子，吃了一口菜，刺耳的警报再次响起。

    叶娴顿时僵在了原地，神色越发的凝重道：“母亲，不觉得今日的饭菜与以往有些不同吗？”

    叶母啼笑皆非的看向毫无所觉的叶娴道：“这些饭菜还未曾动口，哪里知道有什么区别？但是看起来倒是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叶娴见母亲，居然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手指用力的指向了桌上的饭菜道：“吃起来便能够感觉到不同了！饭食中似乎有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你没开玩笑？”叶母狐疑的看向自家女儿，紧接着十分不信任的问道：“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叶母说着便吃了一口菜，然而她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她眼中怀疑的神色更深了，嘴上却是警告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若是你胡言乱语，我就当没有挺过。”

    叶娴愁的头发都快白了，她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娘！我是吃出来的，您怎么就不信呢！”

    叶母将秦嬷嬷叫了进来道：“娴儿说饭菜有问题，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老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想要知道其中是否有问题，一试便知！”秦嬷嬷胸有成竹的说道。

    虽然如今是叶娴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她在叶母的眼中还是一个孩子，叶母冲着秦嬷嬷摆了摆手，转而与叶娴说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既然有问题，东西就不要吃了！”

    叶娴想要争取能够继续留下来的权利，她楚楚可怜的歪头说道：“可是女儿也不能这么饿着呀！您要不就勉为其难的收留一下！”

    叶母好笑的拍了拍女儿的头道：“你也知道是勉为其难呀！”

    叶娴眨了眨眼，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叶母紧接着说道：“的确是不能饿着我的宝贝女儿，秦嬷嬷到时候让人去小厨房随便弄点吃的，给娴儿送过去！”

    秦嬷嬷应下后，转而看向叶娴道：“六小姐，老奴送您回去！”

    叶娴气哼哼的道：“不用了，就几步道，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能够丢了！”

    话音刚落，叶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虽然她的话没错，但是秦嬷嬷仍旧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直至亲眼看到六小姐还有紫鹃进入院子，才去向叶母禀报。

    叶母见秦嬷嬷进来了，便淡淡的吩咐道：“不是说要试一试吗？会下手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就先从两位姨娘，还有老爷哪里试一试好了！”

    秦嬷嬷心里咯噔一声，试探两位姨娘，自是没什么，但是若是加上老爷，秦嬷嬷却是不免犹豫不决的劝道：“夫人多虑了，老爷哪里这种事情，您是叶府的主母，六小姐是叶府的小姐，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女儿，还是先试探一下两位姨娘，若是实在不成，奴婢也不拦您！”

    叶母嗤笑一声道：“他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但是你既然这么说了，就从两位姨娘下手，将娴儿那里的食物也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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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但是你既然这么说了，就从两位姨娘下手，将娴儿那里的食物也拿过来，一起赏赐了两位姨娘，看看她们都是什么反映。”

    叶母的话语中带有淡淡的杀意，这一次是真的触及到了叶母的底线了，哪怕是对叶父下手，叶母都不至于如此的想要杀人！

    叶母对于儿子那边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前院自有前院的厨房，连她的手都没有伸得那么远，更别提两位姨娘了，干伸手，第一个将她们爪子剁了的不是叶母，而是叶父。

    程姨娘对于突然加餐的事情，半点都不关心，甚至还将东西吃的一干二净。她一直如此，即便是毒药，若是夫人，或者老爷命令，她会毫不犹豫的吃掉。

    反倒是谷姨娘对于夫人特意赏赐的东西，却是一星半点都不想碰，谷姨娘知道，此举定然惹得夫人怀疑，但是明知道有毒还能够一口一口吃下去的人，肯定不包括谷姨娘。

    美味佳肴，叶娴是不用想了，她的晚膳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呈上这样的食物，一是小厨房的手艺确实不精，二是无论往寡淡的清汤面中加入什么，一口就能够尝的出来。

    如此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叶娴也没有闹，她是知道好赖的。

    叶母的院子灯火通明了一个晚上，期间或多或少传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最受影响的是叶父，其次便是叶娴。

    但是叶娴知道情况，即便是第二日精神不是很好，也没有多言，反倒是叶父与叶母不欢而散。

    然而叶母并不在意，如今她儿女双全，叶父远不像是最开始那般重要了。

    叶娴想要跟女先生请假，但是女先生早已被叶母身边的秦嬷嬷吩咐过了，哪怕六小姐真的病了，也女先生也得亲自去盯着她。

    虽是摸不清这是什么套路，但是终归是亲母女，哪里会有隔夜仇，她按照吩咐照办就是了。

    叶娴试图与女先生商量道：“老师今日不休息吗？”

    相处时间久了，女先生也知道，六小姐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如今她却是不能站在六小姐这边，毕竟夫人已经特意吩咐过了。

    可是说到底今日不能休息究竟因为是谁，难道六小姐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女先生面无表情的看向六小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叶娴却是从女先生的身上感受到了满满的怨念，她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种种说辞咽了下去，乖巧的不能再乖巧的说道：“老师您继续，弟子肯定好好听课！”

    女先生对于叶娴自是喜欢的，聪明而又上进的学生，谁能不喜欢呢！但是对于四小姐那般的学生，女先生可是敬谢不敏，好在如今她也不需要教四小姐，只需要教好六小姐就是了。

    叶娴这边被女先生的教学拖住了，根本就无暇继续关注事情的发展。

    叶母在继续试探了几此后，直接锁定了谷姨娘，她冷声与秦嬷嬷说道：“好呀！如今都已经被困在小佛堂里了，居然还不老实！”

    秦嬷嬷的脸色也冷下来了，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膳食之中究竟有什么问题，这是她的失职。

    秦嬷嬷没有在这上面宽慰叶母，而是转而说道：“不如找大夫来看看，膳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叶母轻轻扶额道：“都被谷姨娘气糊涂了，你说的没错，但是一定要找信得过的大夫来！悄悄的将人找来，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叶父！”

    秦嬷嬷是看着叶母长大的，顿时心里一惊，同时猛地抬头看向叶母问道：“主子想要干什么？”

    叶母虽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但是并不打算在如今这个时候说出来，她转移话题道：“先看看这些食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至于怎么做，之后再说！”

    秦嬷嬷心里对此一个字都不信，但是她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道：“老奴去找大夫！”

    此次找的是高大夫，并非是叶府内的大夫，而是从外面的请的，虽然是头一次请高大夫来叶府，但是这位大夫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高大夫见到叶母后，眉头微皱，环视一周后，眉头皱的更深了，甚至连脚步也顿了顿，忍不住询问道：“不知病人在哪？”

    顿时叶母心里满意了几分，看来这位大夫还是有几分水平的，朝着秦嬷嬷点了点头后，秦嬷嬷答道：“没有病人！”

    高大夫也是个急脾气，他略显暴躁的开口道：“既然没有病人，请老夫来做什么？”

    秦嬷嬷的话被打断了，面色虽有几分不虞，但是还是接着说道：“想要请大夫看一看，这些食物有什么问题！”

    高大夫一眼望去，只见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食物，在心里摇了摇头，如今这般不太平，但是叶府仍旧是如此铺张浪费。

    肉眼望去，高大夫并没有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他眯起眼睛，无奈的说道：“莫要拿老夫开玩笑，这不过就是些食物罢了，哪里有什么问题！”

    叶母心中微动，难不成是娴儿多想了？

    叶母此时总算是开口道：“还请高大夫多等一段时间，既然饭食没有问题，那就是小孩子的脾胃比较娇弱，等孩子来了，再劳烦您看看！”

    秦嬷嬷吩咐身边的丫鬟道：“你去将六小姐请来！”

    之后秦嬷嬷为高大夫上了茶水点心，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是无心关注口腹之欲，小孩子的身体的确是娇弱，有些东西大人吃了，短时间之内或许察觉不到什么，但是小孩子却能够立马就有反应。

    难不成食物里真的有什么东西！食物已经经过加工，想要判断出来并不容易，除非亲口尝一下，但是这些食物放着也有一段时日了。

    不到必要情况，高大夫也不想亲口尝试，即便这些食物于他而言，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高大夫也是拒绝的。

    本来今日叶娴可以休息一天，但是因为叶母不希望她掺和进来，所以才特意让女先生盯着她。

    如今叶母身边的丫鬟要请六小姐回去，女先生自是不会拒绝，甚至还乐得轻松的道：“即使如此，今日便到这里吧！”

    叶娴哀怨的看向女先生，不满的说道：“老师您倒是早点放我走呀！”

    女先生回了叶娴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好学生要尊师重道，不可以在心里腹诽老师！”

    叶娴不知道女先生是如何知道的，但是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她有没有将心里的话，宣之于口。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叶娴就差对天发誓了，女先生心情甚好的说道：“明日要准时来上课！”

    叶娴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声音拖长应道：“是！”

    在高大夫看来，叶娴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样，但是在面对孩子的时候，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所以高大夫主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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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所以高大夫主动提出来：“叶小姐，还请将手伸出来，老夫好为您诊脉！”

    叶娴如今坐在母亲的另一旁，母女二人中间隔了一个小桌，她将手放在小桌上，小黑桌衬得她的手越发的白皙，淡青色的血管，甚至都能够一眼看到。

    只不过高大夫看了叶娴的手，也只是深感，高门大户的娇生惯养，否则是不可能培养出这么一双纤纤玉手。

    高大夫对此不甚在意，他为叶娴把脉后，眉头顿时深皱，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凝重，虽是从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脸上便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但是如今却是有小儿止哭的功效。

    高大夫的神色，令叶母的心也提起来了，她将手里的帕子团了有团，终是忍不住询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叶娴这般气定神闲反倒是成为了特例，高大夫见她不似装模作样，心中也是难掩好奇。

    高大夫重新坐回原位，苦恼的回答道：“的确是有些问题，但是似乎因为食用的并不多，只需调理一番便没有大碍了！”

    叶母虽是恨不得直接将谷姨娘拉出来打死，但是如今有女儿在身边，还有高大夫这个外人在，她只得先按捺住心中怒火，转而道：“那么究竟是不是食物的问题呢？”

    高大夫此时此刻也不敢百分之百的断定，食物一点问题都没有，叶娴看了看，如今混乱的摆着的一盘又一盘的食物。

    她主动走到了食物面前，将属于自己的两份，还有母亲的一份分开后，才开口道：“食物总共分为三份，似乎还少了几盘，少了两样，一道是山药泥，一道是沙茶牛蒡，这一回高大夫可看出来了什么吗？”

    高大夫猛吸了一口凉气道：“是食物相克，若是个中高手，一下子要了人性命不是难事儿，但是下手之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如夫人这般已是成年人，可能得天长地久后，才能够察觉到，但是像是小姐般，还是个孩子，却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食物相克，叶母倒是有所耳闻，但是具体怎么个相克法，又有多大的危害，她倒是不甚清楚，连她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丫鬟婆子了。

    叶娴反倒是头一次听说，在现代的时候，没有人管那么多！看病更多的是看西医。

    高大夫见没有多少人明白，接着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人身体在正常的运转，但是吃了这些东西，会影响运转，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却是因人而异。像是小姐这般早早的发现，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叶母忍了忍，终究没有忍住，当着女儿，还有外人的面，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同时狠狠的道：“好，真是好的很！”

    高大夫并不想掺和叶府的家事，他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道：“如今小姐的症状，因为发现的早，所以并不严重，开两副药就可以痊愈，但是之后要小心。”

    他在桌前，写出两份药方交给秦嬷嬷道：“按方子抓药便好！”

    之后高大夫不顾秦嬷嬷的挽留，便要离开，叶母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而且她并不打算让高大夫掺和进来，如今想要动手，简单的很，有没有大夫并不重要。

    叶母淡淡的吩咐秦嬷嬷道：“你去送送高大夫。”

    高大夫离开后，叶母便将视线落在了叶娴的身上，转而说道：“你也先回去！”

    叶娴看着母亲不容置疑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情愿的说道：“知道了！”

    叶母虽然已经认定了，是谷姨娘动的手，但是仍旧接连试探了几天，果然只要是这些食物，谷姨娘从来都是只吃白饭，桌上的菜一直都是一动不动，反倒是程姨娘来者不拒。

    叶母为此也特意找了高大夫给程姨娘调理调理身子，至于谷姨娘，她没有直接弄死，都已经算得上是她心善了。

    既然谷姨娘这里下不了手，叶母顿时将这种手段用在了四小姐的身上，母债子还没毛病！若不是三哥儿如今不在后院，连三哥儿叶母也不会放过的。

    本事想要将在寒山寺的四小姐好好的磋磨一番，如今却是不用了，她还能够得到一个好名声，善待庶女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四小姐在寒山寺过得还算不错，没有繁重的课业，也无需向嫡母请安，甚至连吃食上，在她看来，也丝毫没有被虐待，唯一不好的就是，嫡母一直要求她抄佛经。

    开始的时候不抄佛经就没有饭吃，但是后来，嫡母似乎并不在意佛经了。

    秦嬷嬷将药领回来后，亲自叮嘱紫鹃道：“如今我拿来的这些药，无论如何都要让六小姐一滴不剩的喝下去！”

    秦嬷嬷的神色严肃，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紫鹃虽是不明所以，但是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她不假思索的保证道：“秦嬷嬷放心！我不会给小姐任何的可趁之机！”

    秦嬷嬷也是被谷姨娘的举动吓的不轻，谁能够想得到一个姨娘居然有这个本事，她不放心的叮嘱道：“煎药你也要亲自负责，不假他人之手！”

    紫鹃点了点头，再三的保证，秦嬷嬷才回去向叶母复命。

    紫鹃一进来，叶娴便闻到了独属于中药的苦涩味道，光闻着就能够知道，入口的味道不是一个糟糕可以形容的了。

    这个时候叶娴分外怀念现代的药，只需要在外面裹上一层胶囊，便能够将药品的苦涩味隔绝。

    她也知道，如今不是任性的时候，古人的性命本就不长，一场头疼脑热的小病，都可能要了人的性命，叶娴也不敢托大。

    当紫鹃将药碗放在面前的桌上，叶娴试探了一下温度，居然刚刚好，入口正好，也没有娇气，而是直接一饮而尽。

    紫鹃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姐的举动，甚至还悄悄的掐了自己一下，以此来证明，六小姐如此痛快的将药喝了，不是她在做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然而叶娴其实也就硬气那么一下下，这碗药弄得她回味无穷，而且还不是什么好味道，在猛吸了几口凉气后，看向身边的紫鹃道：“拿点蜜饯！”

    紫鹃其实在煎药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然而却是一个都没有用上，更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将药一饮而尽。

    所以紫鹃并没有准备蜜饯，听到了小姐的吩咐后，手忙脚乱的去取蜜饯了。

    虽然蜜饯过于甜腻，但是能够去除掉嘴里的苦味，叶娴难得没有嫌弃，而是吃了一颗又一颗。

    此次事件也使得后院换了一大批人，其中谷姨娘最为担忧，担忧夫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夫人越是吊着她，她越是提心吊胆。

    思虑过重的情况下，谷姨娘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但是为了还在寒山寺的四小姐，她必须继续活着。

    五年的时间，二哥，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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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五年的时间，二哥，三哥都已经娶妻，甚至连孩子也有了，是两个可爱的小侄女。

    如今的叶娴，一身书卷气，对待所有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她平易近人的模样，也并不是装出来的，叶府里说她不好的一个都没有。

    其中的确是有叶母特意为女儿营造好名声的缘故，但是没有谁能够从始至终将面具戴在脸上，总有暴露的时候。

    紫鹃最为清楚，六小姐的脾气再好不过了，虽然有时候总是爱搞事情，但是也不是什么毛病，作为主子终究是有任性的权利。

    叶娴如今就是一个人形的天气预报，温度什么的她无法准确的判断出来，但是是否有雨雪之类的情况，她能够准确的判断出来，甚至还掌握了一门官宦人家的贵女，绝对不会掌握的技能一种地。

    虽然这些年来，她种的不过是些花花草草，但是在叶娴精心的培育下，花朵开的格外艳丽多姿。

    今日是叶母的生辰，叶娴打算将她亲手种植的，最为艳丽的花朵送给母亲。

    叶娴虽然较之以往，来的很早，但是两位嫂嫂早就已经到了。

    叶母不是一个非要给媳妇立规矩的人，负责伺候叶母的仍旧是两位姨娘，两位嫂嫂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于叶母也越发的恭敬。

    尤其是三嫂，叶母对于谷姨娘的不喜，叶府谁人不知，因此她越发的伏低做小。

    至于三哥曾经与三嫂说：“早日将妹妹接回来！”

    三嫂从未在叶母的面前提过一字半句，谷姨娘因着这事儿，没少在三哥的耳边念叨。

    但是三哥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毫无任何办法，既然已经娶妻生子，就代表已经成年了，已经很少能够见到叶母，双方又不是真的亲母子，所谓的母子之情，也不过是在表面情罢了！

    谷姨娘本就被叶母所厌恶，自然也说不上话，四姐姐如今已经在寒山寺呆五年了。

    叶娴十岁了，叶媛媛十二岁了。

    对于被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两位嫂嫂也是有意讨好，而叶娴也不是什么不知进退，一味所求之人，哪怕是对于三嫂，叶娴也从未因为谷姨娘而区别对待。

    只不过终究是亲疏有别，叶娴更亲近的始终都是二嫂嫂。

    “两位嫂嫂今日这么早就到了！”叶娴笑着打招呼道。

    紫鹃以前便一直跟在叶娴的身边，只不过今日，却是分外的引人注意，连两位嫂嫂的目光，都忍不住频频的投向紫鹃，也亏得紫鹃定力好。

    叶娴发现这一点后，便笑道：“这是我为母亲特意准备了寿礼！”

    虽然只是花而已，但是即便是见惯了世面的人，也说不出，这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既是寿礼，两位嫂嫂此时再看向紫鹃手中捧着的牡丹，也是分外的认真。

    “这牡丹似是比寻常牡丹的花朵要更大，颜色也更为艳丽！”二嫂率先开口称赞道。

    叶娴脸上的喜意也是收敛不住，也不想收敛，她分外骄傲的说道：“不止如此！这牡丹还是我五岁的时候，亲手种下的！”

    三嫂嫂紧接着说道：“光是六妹妹的这份心意就很难得了！”

    “倒是两位嫂嫂都准备了什么寿礼？”叶娴略带好奇的问道。

    叶娴作为亲生女儿，只要将心意进到了就行，但是作为媳妇要考虑的可就太多了。

    能不能压对方一头，合不合婆婆的心意。

    叶娴见两位嫂嫂迟迟没有开口，也半点都不恼，甚至还笑道：“嫂嫂们是想要给母亲一个惊喜，如此我这个嘴不严实的，还是等着跟母亲一起等着这份惊喜好了！”

    叶娴的提议实在是太符合她们的心意了，所以自是不会拒绝的。

    同时因为叶娴没有无理取闹，她们二人对于叶娴不说好感倍增，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丝毫升不起一星半点的厌恶之感。

    不多时，叶母总算是姗姗来迟，见女儿身边的紫鹃手里居然捧着话，略带讶异的看向叶娴道：“这就是你的寿礼？”

    “没错！”叶娴笑着点头道。

    二嫂也紧接着开口道：“六妹妹真是孝顺，您看这牡丹开得多好！”

    “更重要的是，牡丹是六妹妹亲手种的，如今肯割爱送给母亲，自是孝心可嘉！”三嫂紧接着道。

    若只是一盆花，哪怕开得再好，品种再怎么珍贵，叶母也不会多在意，但是如今得知了居然是女儿亲手种的，这份寿礼她在满意不过了。

    但是叶母仍旧打趣道：“你倒是舍得！”

    叶娴坐到了母亲的身边，撒娇道：“能够博母亲一笑，女儿有什么舍不得的，自从母亲出现后，这花便黯然失色了！母亲仍旧是人比花娇！”

    今日叶娴的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平常她可不是这样，叶母不由得狐疑的询问道：“你又干什么事情了？”

    “母亲怎能这般怀疑我呢！今日是您的生辰，女儿想要讨您开心罢了！”叶娴不满的看向叶母道。

    二嫂打趣的说道：“六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母亲还不知道！”

    三嫂也不甘示弱的讨好道：“是呀！府里提起六妹妹，谁不说一句好呀！”

    “你们就宠着她吧！”叶母无奈的摇头说道。

    “行了，也到了用完膳的时候，一起去吧！”

    叶娴走在叶母的身边，两位嫂嫂默默的跟在她们的身后。

    到了大厅，叶父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但是三哥与叶父截然不同，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若是以往叶母倒是愿意为叶父排忧解难，但是今日不同，今日她不想管那么多，所以叶母只是笑道：“都坐吧！”

    叶父脸色越发的阴沉，而他在叶母开口后，的确是依言坐下了，但是却紧接着开口道：“两年后，后宫大选，将四丫头从寒山寺接回来吧！”

    叶母的手顿了顿，叶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有些对不起四姐姐，但是她打从心底不想要四姐姐回来，这五年来，没有四姐姐的日子，别提多美好了。

    两位嫂嫂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二哥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自是不赞同的。

    叶娴总算是明白了三哥今日为什么这么开心，谷姨娘病态而又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叶母得体的问道：“大选？这个时候大选？”

    如今天灾不断，还有些许人祸，在这个时候大选，不怪叶母有所怀疑，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家丈夫，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庶女，撒谎骗人。

    叶母的言外之意，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唯有叶父警告的说道：“慎言。”

    叶母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后宫大选的年龄范围呢！”

    二哥担忧的看了如今丝毫不在状态的叶娴一眼道：“十二岁至十五岁！”

    叶母眉头紧皱道：“这样说来，岂不是娴儿也得参加大选！”

    叶娴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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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叶娴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如今我不过十岁呀！母亲不必担忧！”

    叶娴此番话，连原本严肃的叶父也是不由得无奈的摇头道：“但是两年之后，你就十二岁了，刚刚好符合了参加大选的标准。”

    叶娴并未将大选放在心上，神情自若的说道：“原来是两年之后，还有两年时间呢！父亲您也太着急了！”

    “你以为四丫头像你这般被精心教养了！两年时间给她用来补课，不算多！”叶父摇了摇头，将视线落在叶母的身上，后院终归还是要叶母做主，没有她的首肯，想进后院根本不可能。

    叶父紧接着与叶母说道：“你觉得呢！”

    叶母虽是不喜叶父居然在她生辰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情，但是四丫头已经是一步废棋了，所以最终叶母分外通情达理的道：“没问题！若是四丫头真的在大选上出丑，丢的可是叶家的脸！只是如今四丫头与娴儿的学习进度不同，终是不好一个老师，即使如此，便再请一位，负责教导四丫头！”

    这点小事儿，叶父自是不会驳了叶母的面子，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道：“行，明日正好是十五，往常你都是初一十五去寒山寺上香，明日便顺道将四丫头接回来。”

    “好！”叶母柔声答应道。

    本是高高兴兴的给叶母庆生，但是今日这顿寿宴吃的却是分外的安静，所有人都吃的食不知味，包括心心念念想要让四姐姐回来的三哥和谷姨娘。

    用完膳，在叶娴的提议下，总算是轮到了孩子们展现孝心的时候。

    二嫂送了一副字画，三嫂匆匆忙忙将她所准备的那副字画，换成了瓷器。

    三嫂准备的那副字画，讲的是母子情深，如今拿出来分外的讽刺，三哥的确是母子情深，但是却是三哥与谷姨娘母子情深，而不是与叶母母子情商。

    叶母不甚在意，献礼结束后，一场好端端的寿宴，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结束了，叶娴心里为母亲不值。

    今日是叶母生日，叶父不会打她的脸，更别提接下来要将四丫头接回来，还得指望叶母呢！

    叶娴回到院子，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模样，就知道明日肯定是个晴天，晴天也好，若是雨天，即便是坐轿子，路也不是很好走。

    而当叶娴想到今日的事情后，忍不住向身边的紫鹃问道：“你有心上人了吗？”

    紫鹃瞪大了眼睛看向问出问题的叶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话，她哪里敢与小姐讲这个！

    叶娴似是看透了紫鹃心里的想法，也没有继续为难紫鹃，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希望不要像父亲一样便好！”

    这话，紫鹃同样没法接，她只能与小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小姐，奴婢又不指望嫁到高门大户，找个老实人，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您所猜测的那些事情，大概不会发生！”紫鹃终是没忍住道。

    “是呀！”叶娴感慨道。

    紫鹃怕小姐多想，转而与小姐说道：“奴婢这也是没有办法，小姐您是叶家的小姐，无论嫁娶都讲究个门当户对，更何况有奴婢在，谁也不能欺负了小姐。”

    “只是替母亲感到憋屈罢了！”叶娴坐在床上，噘嘴道。

    紫鹃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小姐想不开要追求爱情之类的便好，但是小姐提出来的问题，也确确实实让紫鹃哭笑不得。

    紫鹃将被子给叶娴改好，无奈道：“小姐您如今才十岁，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更何况夫人肯定会为您找一个如意郎君，您无需如此！”

    “我哪里是担心这个，我只是为母亲抱不平！不值得！”叶娴闭眼说道。

    “小姐先别想那么多了，刚刚秦嬷嬷来过，说明日去寒山寺，夫人要带您一起！”紫鹃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小姐。

    叶娴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顿时睁开了，甚至眼里还微微放光，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被子，兴奋不已的开口道：“母亲终于想通了，肯带我出去逛逛了！”

    看着如今孩子气模样的小姐，紫鹃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是带您去寒山寺，接四小姐回来！”

    “她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儿，我可一点都不希望见到她！”叶娴分外无情的说道。

    叶娴看向紫鹃，顿时开口问道：“你不生气吗？当初还得你落水的罪魁祸首，如今就要好端端的回来！”

    “奴婢怎么能生主子的气呢！”紫鹃唉声叹气的说道。

    叶娴抓住了紫鹃话语之中的漏洞，挑眉说道：“所以你还是生气喽！”

    紫鹃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她转而说道：“小姐您还是早点睡吧！否则明日起晚了，说不得夫人就自己去寒山寺了！”

    叶娴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但是嘴上仍旧是底气不足的开口说道：“才不会呢！”

    第二日，叶娴果然没有靠自己起来，甚至当紫鹃将她的被子掀起来的时候，她仍旧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直到紫鹃用湿手巾擦拭叶娴的小脸，小手，她才微微清醒，昨日的谈话，印象最深的就是，今日可以与母亲，一同前往寒山寺，接四姐姐回来的事情，对于叶娴来讲，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日她总算是可以出门放风了，没办法，古代的大家闺秀，无异于在坐牢，顶多是吃喝玩乐，要好上一点而已。

    叶娴不过稍稍清醒，便猛地坐起身来，吓了紫鹃一跳，她摸着胸口道：“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娴拍开了，如今正在为她洁面净手的紫鹃，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我今日是不是起晚了？母亲真的一个人去寒山寺了？”

    叶娴说着就要起身换衣服，还是紫鹃无奈的用手将，如今乱串的小姐道：“没有，你看看如今外面的天还黑着呢！就算真的要去寒山寺，也得等夫人和小姐用过了早膳！”

    叶娴这才安静了下来，但是她理所当然的在紫鹃的耳边喋喋不休道：“我今日这般失态，还不是你昨日吓唬我！骗我！”

    紫鹃任劳任怨的伺候着叶娴，同时还好脾气的将过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道：“是是是，小姐说的没错！都是奴婢的错！”

    若是刚刚认识紫鹃，叶娴肯定听不出来其中的敷衍，但是如今二人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顿时鼓起脸颊，气鼓鼓的看向紫鹃。

    紫鹃用手指戳了戳叶娴的小脸道：“该用膳了，您还要在这里跟奴婢赌气吗？”

    闻着饭菜的香味，叶娴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大度不已的挥手道：“这次我原谅你了，但是你以后要注意，尤其是不能随随便便动手动脚！”

    紫鹃再三的保证后，这一篇就算是就此揭过了。

    叶娴用早膳的时候，紫鹃也没有空闲下来，还得为她梳头，等头发梳好了，她也差不多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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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用过早膳，叶娴便跟着叶母出门了，只是与她所想象中的轿子不同，此行用的是马车。

    虽是心中好奇，但是在未上马车前，叶娴终究没有多嘴，直至马车内，只有她与母亲，叶娴才开口问道：“怎么不坐轿子，反而拿出两辆马车？”

    叶母轻哼一声道：“如今有一辆虽是空着的，但是回来的时候，便留给四丫头坐。”

    叶娴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她心里更希望让四姐姐走回来，可惜不行，连母亲这关，她都过不了，大家闺秀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其实四姐姐的死活，叶母并不在意，主要是怕牵连了叶娴，否则四姐姐的死活，叶母才不会管呢！

    寒山寺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这也是为何用的是马车，而不是轿子，马车虽不如轿子平稳，但是这么远的路程，还是马车更为方面。

    马车到达寒山寺外，叶娴与叶母便下车了，此地虽不是不能乘坐轿子，但是除了个别原因，每个人都会选择脚踏实地的进入寒山寺。

    而且寒山寺也没有层层的阶梯，即便是有，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攀爬。

    然而叶母却是看到了苏夫人，换做是以往，叶母自是不会在苏夫人，明显没有说话的意图的时候，上赶着与苏夫人搭话，但是尽是不同与往日，两年之后就是大选了。

    而且如今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苏府的马车就在叶府马车的旁边。

    叶母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她拽着女儿来到了苏夫人的面前道：“苏夫人许久不见！”

    苏夫人看着叶母，也仅仅只是觉得眼熟而已，能够入苏夫人眼的最少也是正三品大员的家眷，甚至还有不少的皇亲国戚，叶父不过是从四品知府，虽然已经将绝大多数人抛在了身后，但是显然还不足以入得苏家的眼。

    苏家手握兵权，宫里又有一位贵妃娘娘，虽然不是皇后，但是比之皇后所差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苏家在燕国究竟是何地位，无需多言！

    苏夫人客气而又生疏的笑着问道：“你是？”

    叶母自报家门后，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苏夫人有意与叶母拉开距离，先是开口与身边的孩子道：“你先回马车！”

    苏公子的表情比之苏夫人也好不到哪去！而且因为年纪的缘故，叶娴甚至从苏公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逝的厌恶。

    叶娴对此不明所以，明明不过刚刚见了一面，甚至按照苏夫人的表现来看，她甚至都不认识叶母。

    既然如此，这份厌恶，还有迫切的想要撇清关系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这个问题萦绕在叶娴的心中！

    叶母也察觉到了苏夫人的情绪变化，换做是以往，她肯定不会如此的没有眼色，但是如今，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苏夫人的态度一般，仍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直至苏公子进入了马车之后，苏夫人才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笑道：“原来是叶夫人呀！”

    叶母不得不找话题，拉近与苏夫人之间的关系，而苏公子，苏夫人的亲生儿子，就是最好的话题。

    叶母笑着点了点头道：“苏家的小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

    叶母的话，可不是虚情假意的奉承，而是真真如此！

    苏公子身穿一件藏蓝色遍地金绸衫，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龙凤纹金缕带，一头一丝不乱的头发，有着一双桃花眼，身躯挺直，文质彬彬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将门出身。

    然而苏夫人却是脸色更加难看了的说道：“你过奖了，他呀！还是个孩子！”

    苏公子是苏家的小儿子，家里从不指望他能够上战场杀敌，他走得是文官的路线，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苏夫人原本对于叶母，还有叶家并没有如此的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再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对于叶家人的感官，差的不能再差了！

    叶媛媛虽是在寺庙，但是仍旧不是那么的安分，这不她在打探到了苏夫人带着苏公子的行踪，便直接行动，她想要来一场偶遇，若是能够嫁到苏家，自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想要嫁到苏府的人，不知几何，苏夫人见到的多了，就叶媛媛这般稚嫩的手段，一眼就被苏夫人识破了，如今再见到叶母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叶母挑选的话题，已是最不可能出错的了，但是看着苏夫人如今甚至都懒得掩饰的难看的脸色，叶母只得转移话题道：“苏夫人今日来寺庙是求什么？”

    不再提苏家的小公子，苏夫人的脸色总算是没有之前那般难看了，但是她仍旧只是淡淡的说道：“是呀！马上就要出征了，今日是来求平安的！”

    对此叶母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苏将军是燕国燕国的战神，定能得胜归来！”

    对于苏夫人来讲，胜不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君与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归来，只是这话绝对不能宣之于口。

    苏夫人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巴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叶母不得不再次转移话题道：“苏夫人想必早就已经收到了，两年后后宫大选的消息吧！”

    “叶夫人也知道这事儿？”苏夫人不咸不淡的问道。

    苏夫人原本只以为叶家打的是自家儿子的主意，如今看来叶家的心可真是不小，居然还想要进宫。

    叶母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这是叶家的六小姐，明年刚好在大选之列，到时候不过是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哪里舍得她进宫呢！还请夫人到时候帮帮忙，能够让她离宫！”

    苏夫人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她难得和气的说道：“叶夫人定会如愿的！”

    叶母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苏夫人的那口气，却是无论如何如何都咽不下去。

    苏夫人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眼前的叶家母女，瞧着与之前遇到的自报家门的叶家女，也不像是一家。

    苏夫人的眼睛眯了眯，压低声音询问道：“之前就在寺里，遇到了一位叶府女眷，可是冒名顶替的！”

    叶娴顿时就猜到了四姐姐的身上，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些什么蠢事儿，居然使得苏夫人怀疑她的身份。

    叶娴自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四姐姐是四姐姐，她是她，哪怕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她对四姐姐，也毫无半分姐妹之情，甚至连寻常的陌生人，都要比四姐姐在她的心中地位高出一大截。

    叶娴在恢复记忆后，对于家族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甚在意。

    然而叶母的脸上却是挂不住笑容了，她的手里不住的蹂躏着帕子，本就褶皱的不成样子，如今更是让人看不下去。

    不论如何，叶母作为嫡母，让女儿长成这个模样，她有一定的责任。

    但是叶母是一点也不想给一个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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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但是叶母是一点也不想给一个与她不对付，她看不顺眼的女儿打圆场。

    叶娴看出了母亲心中的纠结，她主动开口，笑意盈盈的解释道：“苏夫人说的想必是四姐姐！四姐姐这几年一直都在寒山寺为父亲，母亲祈福！却是不知竟闹出了这等误会！”

    苏夫人深深的看了叶娴一眼，笑着与叶母说道：“你倒是有个聪慧的女儿！”

    一张鹅蛋脸，蛾眉曼睩，眉目如画，之前苏夫人对此没什么感觉，但是如今在仔细看向叶娴，却是顿觉，若是与自家儿子站在一起，还真能够称得上是一双璧人。

    然而苏夫人却是看不上的叶府的，先不说女儿的教养如何，光是身份就没有入她的眼。

    在苏夫人看来，她的儿子即便不配个公主，但是身份也不能是从四品的官宦人家呀！

    “我这个丫头还小，当不得如此称赞！”叶母嘴上如此说道，但是骄傲的神色，却是挡也挡不住，更何况她打从心底高兴。

    这是好事儿，完全没有任何必要遮遮掩掩。

    叶母该求的事情，已经求到了，苏夫人心中的疑惑，也已经有了答案，自是双双告辞。

    苏夫人登上苏府的马车，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后离叶家的四小姐远点！没的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便被算计了！”

    “又不是儿子有歪心思，还不是对方心术不正！”苏公子虽是风光月霁，但是在叶母的面前仍旧还是个孩子。

    苏夫人皱眉说道：“庶出就是庶出，尽搞些歪门邪道！”

    她能够如此肯定这一点，凭的就是叶娴的话，若是嫡女，是叶母的亲生女儿，即便真的被赶到了寺庙，其实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三五个月肯定就能够回去了。

    但是叶娴口中的时间，可是以年为单位！苏夫人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在叶媛媛这个外人的身上浪费时间，再见面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呢！

    叶母拉着女儿的手，往寒山寺里走去，原本对于接四丫头回叶府的事情，她就不痛快，如今自是忍不住与女儿抱怨道：“你倒是好心，给四丫头说几句好话，但是你瞧瞧她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呀！叶家这张脸，都让她丢尽了！”

    叶娴无奈的摇头道：“女儿哪里是为四姐姐说话，苏夫人是什么人呀！四姐姐既然已经暴露了，而给苏夫人留的第一印象也不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既能将母亲，叶家摘出来，夸她一句又如何！”

    叶娴与叶母，一进入大殿，便有小沙弥迎了上来，行了一个礼，主动询问道：“夫人小姐，可是要上香？”

    叶母本没有打算上香，但是如今却是想要拜拜神佛，去一去身上的晦气。

    于是她点头道：“是，但是除此之外还得劳烦小师傅一件事情！还请将叶四小姐叫来，就说叶府今日接回家！”

    小沙弥分别递给了叶娴与叶母三炷香后，才行礼道：“还请几位施主稍等片刻！”

    叶娴前世倒是不信这个，但是如今在经历了这般玄幻的情况，她对此却是心怀敬意。

    叶娴跪在灰扑扑的蒲扇上，诚心诚意的拜了拜，在心里祈求道：“佛祖，小女不贪心，只求大选之时，能够落选，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叶母所求也不多，只求叶家平平安安，女儿能够在大选之时落选，仅此而已。

    自从叶父提起要接四丫头回府，叶母的眼皮直跳，所以她此次还特意求了一道签。

    有盒原无剑，劳心弄一场;家中多怪异，一犬吠三羊。

    叶母拿着签文，找到解签的小沙弥道：“还请小师傅解惑！”

    小沙弥坐在凳子上，开口询问道：“不知道施主问的是什么？”

    “家宅！”叶母毫不犹豫的答道。

    “无由闲事费支持，枉用贪心不可欺，金产损伤有少失，更防人口有微疲，吉宅人口之卦可得喜气但防产妇月内惊阻有防三，六，九月灾疾是非失财之厄，皆因门轻重畔，埕口水字不美有利各宜修整则财丁可旺。”小沙弥照本宣科的对照着签号，找到了解说。

    叶母叹了一口气，转而与女儿说道：“你看，以往从未抽过这种签，如今四丫头回来了，岂不是说，她要闹个家宅不宁！”

    叶娴好笑的拍了拍母亲的手道：“四姐姐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大不了母亲多捐些香油钱，佛祖定会保佑叶家！”

    叶母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叶娴甚至都来不及阻止，便只见叶母大手笔的捐了五百两银子。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不过五百两银子，若是能够换得叶母安心，这笔银子也不算白花。

    此时小沙弥总算是将四姐姐带来了，如今的四姐姐与之前大不相同，尤其是周身的气质，若说叶娴是满身的书卷气，那么四姐姐就是满身的佛气，再加上常年礼佛，她的身上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若不是四姐姐的长相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叶母都忍不住怀疑眼前的四丫头，是不是冒名顶替的。

    叶娴看着眼前病西施般的四姐姐，微微皱眉，明明离开叶府的时候，还是健健康康的，如今看起来却是风一吹就倒。

    但是叶娴并没有多想，她并没有想到，这是叶母的手笔，叶母好吃好喝的供着四姐姐，只不过给四姐姐提供的食物，都是当初谷姨娘给叶母，还有叶娴弄出来的花样。

    若是一次两次，自是无妨，但是经年累月下来，对于身体来讲，也是很大的负担。

    “母亲今日来礼佛，倒是来见女儿一面了！”叶媛媛轻声咳嗽两声，接着道：“若是母亲再不看看女儿，以女儿这般病弱的身体，只怕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叶娴微微摇头，四姐姐终究还是四姐姐，不开口的时候，的的确确是让人凝心精神的一尊佛像，但是开了口，满满的算计，世俗的气息却是挡也挡不住。

    因着四姐姐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叶母顿时便肯定了眼前的家伙的的确确是四丫头。

    “你的孝道呢！身为母亲，还得亲自去见你，才能见到女儿一面吗？”叶母冷声质问道。

    “自是不用的，女儿的心里有几分委屈罢了！”叶媛媛如此为自己狡辩道。

    叶母冷哼一声，没有给四丫头台阶下的意思，即便是叶娴在一边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叶母原本对于谷姨娘，还有四丫头仅仅是看不顺眼，但是在谷姨娘的骚操作被发现后，她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叶娴只得无奈的出头道：“四姐姐，今日母亲前来是为了接你回叶家！”

    叶媛媛狐疑的看向叶母，甚至口不择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母亲会这般好心？别是为了将我随便找个人嫁出去吧！”

    四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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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四姐姐不吝用最恶意的想法，揣测叶母此举的深意。

    叶母冷哼一声道：“你若是想回去，便跟在身后，若是不想，便留在寒山寺。”

    此话一出，叶母便带着叶娴，头也不回的往寒山寺外走去。

    四姐姐咬咬牙，哪怕她心里怀疑这是蓄谋已久的陷阱，仍旧是一副反顾的跟在了叶母的身后。

    虽然四姐姐在寒山寺呆了这么久，但是她仍旧是她。

    来到了眼熟的叶府马车前，四姐姐总算是乖巧不少，再没开口顶撞叶母，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一般，等待叶母的吩咐。

    既然事情已无回转的余地，叶母也懒得在这上面使坏，她转过身与叶媛媛说道：“你坐后面的那辆马车！”

    叶媛媛的心里其实还有一瞬间的挣扎，也不知道那位苏公子究竟有没有记住她，但是如今能够回叶府，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公子倒是记住她了，可惜留下的却不是什么好印象，甚至连带着对叶家的印象，也不怎么样。

    马车中，叶娴一边吃着叶家精心准备的糕点，一边津津有味的说道：“原本女儿还以为四姐姐变了，如今看来，她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叶母叹了一口气，眼皮也不抬的说道：“我倒宁愿，她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

    “别这么说，在被赶出叶府后，她再不吃一堑长一智，那就是个傻的了！”叶娴微微摇头，紧接着问道：“但是我瞧着四姐姐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叶母心里一紧，嘴上仍旧是淡淡的说道：“她的身体好不好，与我们何干！也有可能因为她这些年住在寒山寺，吃不好睡不好，身体自然也就不怎么样！”

    叶娴点了点头，认可道：“母亲说的也有道理！”

    叶母提起来的心，这才悄悄放下，她转而与叶娴说道：“行了，别提她了！”

    不提就不提，其实叶娴说到底，也不怎么关心四姐姐的死活，只是略微有些好奇，她这五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来回路上就用了四个时辰，如今回到叶府，已经是用晚膳的时候了，叶母难得大方的说道：“四丫头今日刚刚回来，如今这个时候，也不用请安了，与谷姨娘好好的聚一聚！”

    叶媛媛恭敬的应了一声：“多谢母亲！”

    叶父虽是让叶母将四丫头接回来，但是再无其他吩咐了，叶母也懒得多此一举，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谷姨娘从一早就在等着女儿回来，终是在晚膳前见到了女儿。

    她未曾想到，女儿看起来居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虽是心中颇有怀疑，但是谷姨娘的心中，还抱着一丝丝侥幸的心理。

    今日是十五用膳自是得在大厅，但是叶父对于桌子上多了四丫头这么个人无动于衷。

    只不过为着叶府着想，叶父还是淡淡的开口道：“四丫头找老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夫君放心！这点小事儿，早就已经办妥了，明日便让其去谷姨娘的院子里教导四丫头！”

    对此四姐姐惊讶的问道：“之前的女先生呢？”

    叶母抬眼看了四丫头一眼道：“仍在教导娴儿呢！如今你们两个也大了，更何况学习的进度也不一样，所以才特意给你重新请了一个老师。”

    叶媛媛可不觉得如今给她请的老师，能够比得过，叶娴的老师，她不死心的说道：“无妨，只要女儿努力些，终是能赶上六妹妹的，难道六妹妹还在怨姐姐当初的举动吗？姐姐已经知道错了！如今姐姐想要与六妹妹一起上课，好弥补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

    叶娴被四姐姐的一番话，弄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轻哼一声，甚至还来不及说话，叶父便呵斥叶媛媛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既是知道得加倍努力，才赶得上，就别拖累娴儿！各学各的就是了！”

    叶娴恨不得为叶父摇旗呐喊的助威，可惜如今她也只能偷笑，面虽是犹豫不已，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能够避开四姐姐，她求之不得！

    更何况就四姐姐如今的这个段数，叶娴也十分怀疑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够招架的住，按四姐姐的话，只要她开口拒绝，就是仍旧嫉恨与四姐姐，不愿与四姐姐重修旧好。

    “父亲说的是！女儿也只是想要与六妹妹重修旧好！”叶媛媛委屈不已的说道。

    叶父倒是有几分心软，但是叶母却是铁石心肠的拒绝道：“你有这个心就好，若是真的心存歉意，以后有你表现的时候！”

    叶媛媛还能说什么，她只能打洛牙齿往肚子里咽，低眉顺眼的说道：“女儿知道了！”

    这场戏压根就没有给叶娴出场的机会，叶父因着为叶府着想，自是不会让四丫头耽误娴儿，叶母更是不会让四丫头有机会接近女儿。

    叶娴本就不是个挑事儿的，否则她若是蓄意报复，在这个时候提起寿礼的事情，四姐姐是绝对不会好过的。

    但是叶娴提都没提，她不主动找事儿，不代表四姐姐愿意相安无事。

    晚膳过后，各自都散了，而谷姨娘回去之后，越看女儿，越觉得媛儿是遭了谁的算计！

    谷姨娘忍了忍终究没有忍住问道：“媛儿你如今身体这般差吗？”

    提起此事，四小姐也忍不住皱眉道：“姨娘，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自从去了寺庙，身体便再没好过！但是吃食上，嫡母也没有亏待女儿，甚至比之在叶府还要好上不少！”

    谷姨娘原本沉下去的心，如今更是如临深渊，但是心里仍旧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每日都吃了些什么？”

    叶媛媛一报菜名，谷姨娘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就说夫人既然察觉到了什么，连厨房都大换血了，居然没有报复她，原来，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叶媛媛不解的说道：“姨娘今日应该高兴才是，女儿回来了，您怎么还哭了呢！”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谷姨娘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哽咽的说道：“若不是我对夫人还有六小姐下手，夫人又怎么会对你下手呢！”

    叶媛媛顿时瞪大了眼睛道：“您是说，如今我这样，都是拜嫡母还有六妹妹所赐？”

    叶媛媛说着便要去找她们二人算账！显然她仍旧是个暴脾气！

    “没有用的！”谷姨娘拉住了女儿的手道：“当初我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动的手，没想到立马便被发现了！”

    为此叶母还特意给叶娴找了一个精通药理的女医，学了不少的医理，而让她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味甘而补，味苦而清，药酸宁神镇静，药辛发散解表。

    除此之外，便是被叶娴硬生生的塞进脑海之中的各种医术，但是因为没有病例在，她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照本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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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如此叶娴也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有许多大夫，连医书都没有读过几本，更有甚者，大字不识一个。

    技术宅系统里面也有医术，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一应俱全，可惜如今的叶娴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中医还有几分可能。

    而西医却是半点可能也无，光是试验材料这一点，就限制住了她，更别提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各样的工具了。

    正是因为这些工具叶娴如今一个都弄不出来，甚至即便是弄出来了，敢于试验的人，也是一个都没有。

    谁会拿命来赌呢！叶娴又做不到不拿人命当一回事儿！

    叶娴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中医上，甚至将系统中的书籍死记硬背下来，谁知道这个死气沉沉的系统究竟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呢！

    好在叶娴的记忆力甚好，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学霸，所以宁愿多花费点时间，将东西死记硬背的记在脑海之中，而不是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系统。

    吃食上的暗亏谷姨娘母女俩吃定了，甚至第二日叶母还特意吩咐秦嬷嬷：“给四丫头，还有谷姨娘准备的饭食，今日就按照以往的来！”

    秦嬷嬷当即便恭敬的应道：“是！”

    若是她们如此还不识趣儿，叶母也不介意让其多吃点苦头。

    叶媛媛刚刚回府，因此连看她不顺眼的叶母，都按照以往的人情往来的惯例，送了点小小的礼物，并不是女孩子所需要的金银珠宝，不过是一些笔墨纸砚罢了。

    虽是价值不菲，但是对于四姐姐来讲，用处也十分有限。

    二嫂在察觉到婆婆对于四妹妹不待见的态度后，也跟着送了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反倒是三嫂送的礼物，比之当初给叶娴的见面礼，也不差些什么，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三哥哥与四姐姐是亲兄妹。

    显然这些礼物都不能够令四姐姐满意，她不忿的与谷姨娘说道：“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然而四姐姐的话，却是很快便被人得知了，二嫂不会惯着一个丈夫的庶妹，三嫂哪怕是有三哥的面子在，对于这位刚刚回府的四妹妹，也是敬谢不敏。

    对于四姐姐为什么会被从叶府感到寒山寺，两位嫂嫂心里也已经有数了，如今回来便如此的嚣张，之前在叶府的时候，得是什么样子呀！

    若非大选的缘故，两位嫂嫂恨不得直接双双联手，将其赶回寒山寺，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妯娌，日子变得分外难熬。

    谷姨娘看着眼前的饭菜，唉声叹气的摸了摸四姐姐的头发道：“东西别吃了，饿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四姐姐却是不肯如此认输，她转而与谷姨娘道：“我们去夫人那吃就是了，就算想为难我们，夫人总不会连自己也坑吧！”

    四姐姐拽着犹豫不决的谷姨娘，来到了叶母的院子里。

    秦嬷嬷向叶母禀告道：“夫人，谷姨娘和四小姐来了！”

    叶娴放下手中的筷子，讶异的抬头看向秦嬷嬷道：“她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找茬的！”

    叶娴战斗力满满而又跃跃欲试的模样，让秦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她们敢！但是老奴也不知道，谷姨娘与四小姐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其实秦嬷嬷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是叶母暗地里使得手段，阴私的事情，秦嬷嬷与叶母一样，都不希望六小姐现在接触到这些。

    即便是以后六小姐不得不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情，她们也希望，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叶娴眯着眼睛，不屑的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这话呢！但是她又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秦嬷嬷一吐为快，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叶母的身上。

    若是母亲肯开口，事情就简单的多了，于是叶娴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母亲，虽是不发一言，但是这个无辜又好奇的小眼神，看的叶母的心都快融化了。

    叶母伸手捏了捏，女儿如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却是半点都没有与女儿说污糟事情的打算。

    如今既不是晨昏定省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对于谷姨娘母女俩相看两厌，但是她们居然会主动出现。

    双方的矛盾，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调解的余地，既然如此，谷姨娘母女俩，究竟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来母亲这里找不痛快呢！

    叶娴的心里好奇的像是被猫挠一把似的。

    叶娴之所以会在叶母这里，就是因为五年前，谷姨娘下毒，不，食物相克的举动，真的吓到了叶母。

    叶母生怕女儿在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地方，遭了谷姨娘的毒手，甚至这五年来，对于女儿身边，她也是严防死守。

    如今四丫头这个不安分的回来了，叶母更是恨不得将娴儿锁在身边，无论上哪都带着女儿。

    叶母虽然眉头紧皱，但既然谷姨娘母女找上门来，她也丝毫不惧，因此还是吩咐秦嬷嬷道：“让她们进来吧！”

    叶母也想要知道，这对不安分的母女，今日前来，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究竟是来投降的，还是来找茬的，搞清楚这一点，叶母也好对症下药！

    此时此刻，叶母与叶娴正在用膳，四姐姐与谷姨娘的到来，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食欲。

    在向叶母请安后，四姐姐便十分自来熟的开口道：“母亲，女儿闻着饭菜的香味，就口水直流！还是母亲这里的伙食更好！”

    四姐姐如此说着，同时还十分夸张的咽了咽口水。

    然而叶母却是并没有直接留饭，而是淡淡的询问道：“怎么四小姐刚刚回来，下人便有所怠慢？”

    谷姨娘时不时的偷偷看向叶母，虽是拿捏不住夫人的态度，但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想都不用想。

    谷姨娘不住的摆手，声音略带惊恐的说道：“怎么会！厨房准备的饭菜太好了，好的过头了，四小姐没有这个福分享用！”

    这五年谷姨娘也是被折腾的够呛，如今见到叶母，畏惧之意，顿时浮上心头。

    四姐姐的胆子却是仍旧那么大，她十分没有眼色的穷追不舍道：“母亲，就给女儿和姨娘添副碗筷吧！还是母亲舍不得一顿饭！”

    叶母看了眼四丫头，终是吩咐秦嬷嬷道：“给四丫头拿副碗筷！”

    至于谷姨娘，是没有资格与主子们一起吃饭的，叶母转而看向面前犹如惊弓之鸟的谷姨娘道：“四丫头没有这个福分，想必谷姨娘有了，即使如此，以后谷姨娘独自享用可好！”

    还不等谷姨娘应下，四姐姐便猛地将筷子放下，冷声道：“母亲怎么将好东西都给了我们，您与六妹妹也得留点自己享用呀！”

    “看来四丫头不饿！”叶母漫不经心的吃着早膳道：“谷姨娘当初不就挺喜欢的，甚至还给娴儿和我推荐了一番，这份情深义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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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谷姨娘当初不就挺喜欢的，甚至还给娴儿和我推荐了一番，这份情深义重，我这个做主母的肯定不会忘，还是说四丫头也喜欢？”

    情深义重，被叶母着重念叨，顿时就让谷姨娘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叶母的话音刚落，秦嬷嬷便不顾四姐姐的阻拦，将她面前的碗筷收了回去。

    “你！”四姐姐恶声恶气的指着秦嬷嬷道。

    然而秦嬷嬷的眼前却是如同没有四小姐这个人一般，只是笔直笔直的守在叶母的身边。

    “母亲，您做的事情，六妹妹知道吗？”叶媛媛将矛头直指叶娴满怀恶意的说道：“六妹妹，你还不知道吧！如今我身体这个样子，都是我的嫡母，你的亲生母亲害的！”

    叶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原本白皙的手掌，顿时便红肿起来，冷声呵斥道：“放肆！”

    叶母真的动怒了，她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儿女，如今四姐姐，真的触犯到了叶母的底线。

    谷姨娘一把便将四姐姐从座位上拉下来，四姐姐踉跄一下后，与谷姨娘一同跪在叶母的面前。

    叶娴在认认真真的吃饭，既然叶母不想她知道那么多，她也无所谓，终归母亲是不会害她的。

    只不过叶娴的小耳朵一直都是竖起来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听到了，如今既然点到她了，自是不能继续置身事外。

    叶娴将白白嫩嫩的小脸，从饭碗里抬起来，茫然的询问道：“母亲做什么了？”

    即便是跪着，四姐姐仍旧是笔直笔直的跪着，怨毒的看向叶母道：“夫人！在我这个庶女的食物上做了手脚！”

    “哦！”叶娴仅仅吱了一声，转而继续与桌子上的饭菜斗智斗勇。

    四姐姐不敢置信的看向，无动于衷，一心一意吃饭的叶娴道：“我是你的姐姐，难道连半点姐妹之情也无吗？而且嫡母，六妹妹你的亲生母亲，这么恶毒！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饭呢！”

    叶母的心也微微提起来，同时对于四丫头这个该死的，她只恨当初没有直接弄死！

    叶娴停下手中的筷子，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看向跪在地上仍旧不死心的挑拨离间的四姐姐道：“姐妹之情，这个时候与谈姐妹之情，从一开始，我们之间便没有这份情谊吧！再说了先动手的人究竟是谁？是谷姨娘，真正恶毒的人，是谷姨娘，否则我与母亲，还不知道，居然有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说到这里，叶娴顿了顿，小脑袋瓜点了点头，自我认可的接着说道：“所以这件事情，追根溯源是在谷姨娘的身上，而按照四姐姐的道德标准，恶毒的是谷姨娘，该去死的也是谷姨娘！没错吧！四姐姐若是想要用饭食的事情挑拨离间，还是先用谷姨娘做做样子吧！”

    这一次四姐姐底气不足的支支吾吾道：“可是你们也没事儿呀！”

    叶娴的脸上此时半分笑意也没有，她不为所动的说道：“对呀！如今四姐姐还好好的活着，谷姨娘也好好的活着！你们也没事儿呀！”

    叶母原本因为四丫头的话，而提起来的心，担忧着女儿是不是会不理解她，会不会伤了这份母子之情，如今在娴儿的一番话之后，这些担心顿时烟消云散。

    叶母的落回了肚子里，看着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谷姨娘母女俩，脸上难得对她们二人挂起了笑容道：“还有事儿吗？”

    谷姨娘与四姐姐，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因着心情好，叶母善心大发的给她们添上几道小菜，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是忍住口腹之欲，还是为了一口吃的，就不要命了，得看她们自己怎么抉择了。

    她们二人的面前不是没有大鱼大肉，然而为了小命着想，却只能继续吃糠咽菜。

    谷姨娘母女二人离开后，叶娴看向叶母神色未变，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怎么了？”叶母见女儿唉声叹气的模样，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主动询问道。

    叶娴摇头晃脑也没有躲开母亲的手掌，不赞同的说道：“母亲还不如直接动手呢！钝刀子割人多疼呀！她们疼，您自己也难受！”

    似是想起了什么，叶娴的眼睛微微睁大，一把将抚在她头上的手拿下来，看着红肿的手上，她轻轻的吹了几口气安慰道：“母亲不疼！”

    同时叶娴也没有忘记吩咐道：“秦嬷嬷，母亲这里有伤药吗？若是有赶紧拿来！”

    秦嬷嬷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分外自责的说道：“老奴居然没想到！”

    秦嬷嬷说着便去取伤药了，叶娴也不嫌弃伤药的味道难闻，她亲自给母亲伤药道：“您要爱惜自己，因为两个小人就伤了自己，不值当！”

    叶母看着语重心长的女儿，这般小大人的模样，无奈的点头应承道：“好！”

    “明日女儿再来给母亲上药！”叶娴不放心的说道。

    母慈子孝的一幕，秦嬷嬷也是看在眼里，同时秦嬷嬷的眼角也是微微发红，幸好最糟糕的一幕没有发生。

    她没有资格指责叶母什么，叶母所做的这一切，叶娴也是受益者，身为母亲，虽然手段有些过激，但是叶娴却是从始至终都被护的好好的，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直到屋内只剩下秦嬷嬷还有叶母，秦嬷嬷讨好的说道：“六小姐多孝顺呀！之前就是夫人多想了！”

    “你呀！就会放马后炮！”叶母笑骂道。

    叶娴用过早膳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学习生活，只不过如今不在学堂，而是在自己的院子里。

    四姐姐的老师也已经到了，她为了能够赶上，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的六妹妹叶娴，点灯熬油的学，虽然肉眼可见的进步的确是有，但是想要赶上叶娴，时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虽然叶母已经将谷姨娘还有四姐姐画地为牢，但是大家都在叶府，有时候会碰面，也是在所难免的。

    时间久了，四姐姐的心也大了，叶娴能够有独门独户的大院子，她为什么不能有！

    而且如今叶府也不是没有多余的院子，叶府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母亲一个院子，父亲一个院子，姨娘们，还有她们的儿女一个院子。

    叶媛媛特意在叶母叶父都在的时候开口道：“父亲，母亲，女儿想换个院子，如今女儿已经大了！”

    叶媛媛知道，若是与叶母说，叶母肯定不会提议的，而当初叶娴成功索要到字帖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不过是复刻罢了。

    叶母的手里的念珠猛地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叶娴的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她故作天真的问道：“四姐姐想要搬到哪里去？如今似乎并没有多余的院子给四姐姐了！”

    叶媛媛本以为拦路虎不过就是叶母一人而已，如今看来，还有她的六妹妹呀！

    叶父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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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叶父原本并不甚在意，想换院子就换，但是若是没有院子，那四丫头还是在原本的院子里呆着吧！

    叶父迟迟没有开口，叶媛媛就知道，她的这位父亲是指望不上了。

    于是叶媛媛硬着头皮道：“大姐姐的院子，不是已经空下来了吗？女儿想要搬到大姐姐的院子里！”

    此话一出，连叶父的脸也冷下来了，他冷酷无情的拒绝道：“四丫头你如今住的院子就不错了！”

    叶媛媛不死心的想要继续讨价还价，然而叶娴却是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接过叶父的话茬道：“父亲说的没错，还是院子里谁给你气受了，你才不得不搬出来！”

    叶媛媛简直要被叶娴给气死了，都是叶父的女儿，大姐姐和六妹妹都能够独自拥有一个院子，她凭什么不行！

    而且如今大姐姐都已经嫁人了，她院子也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了！

    叶娴不是见不得四姐姐好，而是她见不得四姐姐霸占大姐姐的院子。

    像是叶家这般的官宦人家，即便是女儿出嫁了，院子也会留上个十年八年，更何况大姐姐是嫡长女，又是高嫁！

    二嫂也主动开口道：“是呀！四妹妹，有问题你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帮你解决！”

    三嫂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而且有谷姨娘在身边，还能照顾照顾四妹妹，你何必非要大兴土木的搬院子呢！”

    叶媛媛捂住胸口，居然连一个赞同她的人都没有，她什么时候说有事儿了，什么时候，说要大兴土木了，他们就是见不得她好！

    叶娴则是在心底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所有人都阻止叶媛媛搬院子这点，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她与母亲，是见不得四姐姐霸占大姐姐的院子，叶父纯粹是不想折腾，二嫂三嫂此举除了讨好叶母之外，其实也在打院子的主意。

    两个小侄女若是住在嫡长女的院子，说出去也好听，但是捡了个庶女的院子，到时候她们的脸往哪搁呀！

    想要阻止四姐姐的人占了大半，叶媛媛能够斗得过谁呀！

    谷姨娘知道女儿的事，只怕是不成了，她不得不出面为女儿打圆场道：“老爷夫人恕罪，四小姐与妾身闹了点别扭，才会突发奇想，不过是不希望妾身管着她罢了！”

    谷姨娘这么一解释，事情在叶父这里就翻篇了，然而叶母摸了摸秀发，神色未明，语气淡淡的说道：“谷姨娘以你的身份管四小姐不合适，这次就算了，以后多加注意！”

    谷姨娘还能说什么，明明四小姐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四小姐的母亲是叶母，不是她，她只能笑着向叶母行礼道：“是！”

    程姨娘一如既往，是个透明人，直到现在仍旧是默不作声，也是个能忍的狠人！

    然而叶媛媛却是不死心的继续说道：“其实女儿与六妹妹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六妹妹能不能够同意，还是说，六妹妹一直都怪罪姐姐当初的年少无知，所犯下的错误！”

    叶媛媛纯粹是在恶心叶娴，但却将谷姨娘坑的不轻，然而她有什么办法呢！儿女都是债呀！

    叶父自是不在意的，在他看来，两个女儿住在一起自是无所谓。

    然而当叶父想要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叶母却是疾声厉色的斥责道：“谷姨娘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居然让四小姐非要搬离院子！真的如你所说是点小别扭吗？”

    谷姨娘猛地跪下，不住的磕头，但是嘴里却是半句话都吐不出来，她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这一切不过是四小姐心血来潮，不想被叶娴压上一头，非要换院子罢了！

    但是这大实话，谷姨娘根本就不能说出来，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不住的磕头向叶母告罪。

    只要叶母不叫停，谷姨娘就不敢停。

    身为姨娘若是没有被抓住把柄，自是比一般奴仆要强，若是被抓住了把柄，谁都能够踩上一脚，但是如今四姐姐却是主动将把柄递到了叶母的手中。

    叶娴也硬起心肠，无视了谷姨娘的惨状，说到底还不是她们没事找事儿！若非母亲的反应快，如今她就得跟四姐姐一个院子了！

    叶娴甚至还一脸笑意的拉起身边四姐姐的手，轻声细语的说道：“四姐姐想要搬到我的院子，自是没有问题，再怎么说，都是自家姐妹，但是正因为是自家姐妹，妹妹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四姐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赶出来！”

    即便四姐姐的手用力的甩开了叶娴的手，但是她仍旧和颜悦色的接着与四姐姐说道：“有问题四姐姐一定要说出来！这样才好解决问题！”

    二嫂自是与婆婆站在同一阵线道：“定不会叫四妹妹白白的受了委屈！”

    三嫂倒是没有落井下石，她仅仅是默不作声，学着程姨娘，当一个透明人。

    后院的事情，三哥哥也插不上话，无论他再怎么示意妻子为姨娘还有妹妹说两句话，三嫂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叶媛媛哪里受什么委屈了，如今这一切还不都是她自己作的，但是她明白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借口，事情定然是不会结束，叶母与叶娴更是不会善罢甘休。

    叶媛媛甚至都不敢看向程姨娘，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将程姨娘拖下水，她硬着头皮道：“哪里是谷姨娘的问题，还不是五弟有些吵闹！如今女儿因着大选，从早学到晚，本就休息不好，更加受不得吵闹的声音，但是作为姐姐总得体谅弟弟，总不能让还是个孩子的五哥儿搬出去，所以女儿这才想着换个院子。”

    四丫头给出来了解释，叶母也没有继续为难谷姨娘，对于谷姨娘额头上的伤，叶母似是没看到一般淡淡的说道：“既是如此，谷姨娘便起来吧！”

    叶母提都没提请大夫的事儿，叶父自然也想不到这一点。

    “多谢夫人！多谢老爷！”谷姨娘如今这般凄惨的模样，仍旧不忘向主子道谢。

    程姨娘也是没有想到，她这么一个瓜田里的吃瓜看戏的猹，如今居然能够被牵连其中。

    程姨娘平日里虽是透明人一个，但是她也能够剩下儿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她当即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四小姐倒是好好说说，五哥儿究竟是如何打扰到你了！”

    程姨娘此番大动干戈的模样，连叶父都惊讶不已。

    四姐姐就在屋内抹着眼泪，无论问什么，她只是不发一言的在那哭。

    程姨娘在叶父的心中，一贯是伏低做小，在四丫头从始至终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也感到不耐烦了。

    叶父拍板钉钉道：“行了，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就住如今的院子便是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将问题说明白了，又能说服夫人，再讨论院子的事情。”

    叶母立马出言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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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叶母立马传附和道：“就按夫君的意思来办！只是之前四丫头说是被五哥儿打扰了，不如将五哥儿放到前院，如今五哥儿也大了！”

    今日程姨娘的举动，顿时令叶母对这个在叶府一向是透明人的程姨娘，心生警惕，会叫的狗不咬人，程姨娘属于哪一类呢！

    程姨娘微微长大了嘴巴，看向了提出这个方案的叶母，心里要说不怨是不可能的，她对叶母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如今叶母就这么对她。

    其实叶母不过是在试探罢了，同时也给程姨娘一个警告，她知道叶父不会同意让儿子，因为女儿搬走。

    叶父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道：“不用，五哥儿还小，不必拘着他！”

    叶母毫不在意的应道：“好！就是委屈了谷姨娘与四丫头！”

    “有什么可委屈的，之前四丫头没回来的时候，也没见谷姨娘说些什么，还是四丫头事儿太多了！”叶父淡淡的说道。

    谷姨娘不可能让四小姐在叶父的心里留下这么一个印象，她急忙开口道：“四小姐心疼妾身！”

    “怎么四姐姐想要换院子，到时候谷姨娘也要一起搬过去吗？”叶娴不解的声音响起。

    程姨娘紧接着开口道：“谷姨娘，当初三哥儿与四小姐，妹妹我都没有说些什么，如今你反倒是与我说起这些事情来！”

    程姨娘委屈的抹着着眼泪，难道就四小姐一个人会哭，她还嫩了点！

    四姐姐倒是想要提出为谷姨娘请个大夫的事情，然而因为被其死死的拽着，同时还不住的冲着她摇头，最终她还是没有开口提大夫的事儿。

    谷姨娘实在不想再多生事端了，即便真的需要大夫，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如今谷姨娘母女俩是将程姨娘得罪死了！今晚最后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谷姨娘不是没有试着与程姨娘和好，但是说的容易，今日程姨娘完全是无妄之灾，所以和好？双方直接闹掰了！

    为母则强，这一点适用于谷姨娘，也适用于程姨娘，谷姨娘的女儿是宝贝，难道程姨娘的儿子就是个草？

    在离开的时候，叶娴特意走到四姐姐的身边，警告她道：“想要大姐姐的院子，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叶娴前后如此巨大的反差，惊了四姐姐一下！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六妹妹。

    叶娴也仅仅只是给四姐姐留下了一句狠话罢了，并有动手的打算，之后便若无其事的从四姐姐的身边离开。

    以当初四姐姐一言不合就敢直接动手的性子，叶娴可不相信她有所改变，如今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挺唬人的，但是只要一开口，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真实写照。

    之前因为受教训，不得不离开叶府，这么些年，想必也有所长进，自是不会直接动手了。

    思来想去，叶娴开始思考如今身边哪里最容易被人动手脚！

    闻着芳香四溢的花香，叶娴的手顿了顿，然后才慢慢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她千叮万嘱的吩咐道：“紫鹃，平日里我们不在院子里的时候，这些花花草草也要给我盯紧了。”

    “小姐担心，四小姐会对花花草草下手？”紫鹃十分不确定的询问道。

    “除此之外，我身边还有可以其他下手的地方吗？”叶娴眉头紧皱的向紫鹃询问道。

    紫鹃心里对于四小姐还是有怨气的，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心中所想说出来：“还有奴婢呀！之前四小姐也不是没有干过！”

    “傻紫鹃，五年了，虽然不一定能够改变人的本性，但是这么长的时间，总该有点长进吧！四姐姐再敢直接动手，她怕是真的要一辈子呆在寺庙里了！”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次是她运气好，碰上了大选，否则四姐姐想要回叶家，大概就是她嫁人的时候了！”

    紫鹃也是不由得感慨道：“是呀！四小姐的运气真好，就是人不怎么样！”

    叶娴抬眼看向心直口快的紫鹃，无奈的勾了勾嘴角道：“就是实话，你也不能宣之于口！”

    紫鹃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也就在您的面前说说，在其他人的面前，奴婢的嘴就像是蚌壳一样严实！”

    叶娴还能怎么办，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只是嘱咐道：“总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要给我盯紧了！绝对不能给四姐姐一丝一毫的可趁之机！”

    紫鹃再三的保证后，叶娴才将这一话题揭过。

    服侍着小姐洗漱的紫鹃，忍不住说道：“小姐您与四小姐哪里像是姐妹！”

    “不像姐妹，像什么？”叶娴没好气儿的冲着紫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

    像敌人，还是生死大仇的那种敌人！但是紫鹃见叶娴似乎并不想听这些，顿时立马改口道：“什么也不像！”

    叶娴摸了摸头发，还有小脸后，却是摇头说道：“是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这大概就是八字不合吧！”

    紫鹃的手顿了顿，急忙说道：“这话不好乱说的！”

    叶娴见紫鹃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感好笑的说道：“你连四姐姐都敢实话实说，如今怎么反倒是退却了！”

    “小姐，八字是不能乱说的！您的八字肯定是顶好的！”紫鹃郑重其事的说道。

    叶娴将小手高高的举起来，连眉眼都柔顺了下来，投降认输道：“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不过几日的时间，叶娴亲手种植的花，便枯萎了大半，在围墙附近的花无一幸免，反倒是被她种植在桂花树下的花，仍旧长的好好的。

    当初叶娴会将其种在因为缺少阳光照射，并不适合种植的桂花树下，也不过是为着让院子赏心悦目，此举却反倒是令其逃过一劫。

    紫鹃此时正在教训院子里的小丫鬟道：“你们是怎么办事儿的，不是已经让你们好好盯着了吗？”

    “紫鹃姐姐，您的吩咐我们都照做了，而且之前四小姐想要在六小姐不在的时候进来，我们也都拒绝了！”小丫鬟们分外委屈的说道。

    紫鹃呵斥的声音更大了：“你们还委屈上了，如今眼前这么一个结果，哪怕你们尽心尽力了，也不过白费功夫。做了无用功，还有脸委屈！”

    叶娴听着紫鹃这般絮絮叨叨，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喊了进来。

    紫鹃一进门，便询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需要奴婢做些什么！”

    紫鹃可半点都不觉得委屈，既是将任务搞砸了，还有辩解的呢！

    因此如今对待叶娴，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叶娴无奈的递给小心谨慎的紫鹃一块糕点道：“不过是些花罢了！哪里值得你这般！”

    紫鹃脸上总算是不再那么紧绷了，六小姐没有怪罪便好，她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糕点，但是仍旧被噎到了。

    瞧着紫鹃不住的拍着胸口，叶娴主动伸手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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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叶娴同时还打趣的说道：“你这个贪嘴的，不够这里还有，都给你留着！”

    紫鹃将整整一杯茶都喝光后，才开口说道：“够了！”

    叶娴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紫鹃试探的问道：“小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凭什么算了！但是让底下的人将嘴闭紧了，不要透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等查明白了，再一起算账！”叶娴的手不住的敲着桌子，头也不抬的询问道：“你觉得是谁搞的鬼？”

    然而紫鹃听着响声，却是觉得每一声都敲在了她的心上，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将怀疑对象说出来：“四小姐，除了四小姐之外，奴婢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般大的胆子，竟会会与您过不去。”

    叶娴点了点头，认可了紫鹃的判断，但是她接着问道：“还有呢？”

    “还有？”紫鹃不解的皱眉，思索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难道小姐是怀疑有内鬼？这帮吃里扒外的家伙！”

    紫鹃愤愤不平的模样，并没有让叶娴有所触动，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气定神闲的说道：“不，若是有内鬼，为什么桂花树下的花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想过这一点吗？”

    对此紫鹃也是产生了几分迟疑，她茫然的说道：“可是四小姐未曾进过院子！”

    “是呀！”叶娴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但是院子外呢！出问题的恰恰都是靠着围墙的花，桂花树下的花，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四小姐是在外面搞得鬼！”紫鹃匆匆忙忙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头也不回的往院子外的围墙走去。

    叶娴感叹了一句：“紫鹃一遇到事情便毛毛躁躁的。”

    其实不然，紫鹃唯有在面对叶娴的事情上，才会如此，平常的时候，她还是很可靠的。

    而叶娴也不是个能够耐心等待的主儿，所以她也紧跟在紫鹃后面，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若是晚上可能还发现不了什么，但是如今是白天，虽然围墙的阴影有所遮挡，但是湿润的泥土，白色的晶体，叶娴若是再发现不了，有人对泥土动了手脚，就是个睁眼瞎。

    更何况除了此处的泥土是湿润的，别处的泥土都是干爽的模样，下手的人未免也太不仔细了。

    但是叶娴也不想想，能够弄到这东西，四小姐已经是绞尽脑汁了，哪里舍得浪费在其他的地方呢！

    再一个四姐姐也是好不容易才避开身边的丫鬟，如今四姐姐身边的丫鬟，还是当初叶母派到她身边的那一位，她怎么可能放心呢！

    叶娴慢慢的蹲下，近距离观察，但是肉眼可见的仅此而已，闻着并没有半分异味，光凭肉眼判断，显然无法判断出，这些晶体究竟是什么，更加无法知道，浇在墙角的究竟是什么溶液。

    她伸出手捻起一枚白色的颗粒，端详了片刻，便要往嘴里送去。

    紫鹃也顾不得主仆身份了，她啪的一声，将叶娴的手挥到了一边。

    叶娴被紫鹃这一下子打蒙了，她抬头看向一脸不赞同的紫鹃无奈的说道：“我不尝一尝，怎么知道这东西究竟有没有害处！”

    “那也不能您亲自来！”紫鹃不赞同的话语，在看到叶娴原本白皙柔嫩的小手，通红一片后，顿时心疼不已的一把拽过她的手，自责不已的说道：“都怪奴婢下手没轻没重的！”

    “那么作为道歉，紫鹃对于我接下来的举动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叶娴趁着紫鹃心软的时候，讨价还价的与其说道。

    紫鹃顿时没好气儿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您心心念念的就只有这东西了吗？”

    紫鹃将叶娴的手抬到眼前，气鼓鼓的看向了小姐。

    叶娴扁了扁嘴，退而求其次的说道：“你不答应就算了，先将这些结晶，还有土壤收集起来，这总没问题了吧！”

    紫鹃拉着叶娴便想要往屋里走，可惜如今的叶娴已经稍稍长大，不是紫鹃一言不合，就能够抱起来的，紫鹃拉扯不动她，只得好声好气的商量道：“小姐，奴婢先帮您伤药，之后奴婢再按照您的要求，将东西收集起来。”

    叶娴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先将事情办完，然后我们再谈上药的事情！”

    紫鹃无奈只得先将晶体收集起来，而叶娴似乎仍旧觉得不够，她如今不能动手，只能在一旁开口指挥道：“还有泥土，将泥土也挖出来！”

    叶娴亲眼看到结晶，泥土，都放到了院子里后，总算是心满意足的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去上药吧！”

    紫鹃一边为六小姐上药，一遍不停的念叨她道：“小姐您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身体呢！”

    一开始叶娴倒是还有耐心，然而紫鹃却是念叨个没完，她顿时一把将手抽出来，放到了紫鹃的面前道：“这是谁弄的，既然不是我自己弄得，怎么就不爱惜身体了！”

    紫鹃顿时泪眼朦胧的看向叶娴道：“小姐我错了！”

    其实对于叶娴手上的伤，紫鹃一直都很自责，虽然如今看起来仅仅只是肿了而已，但是六小姐一直娇生惯养，如今却是让她给弄出伤来。

    叶娴对此也是有几分手忙脚乱，最终她点了点紫鹃的额头道：“我又没责怪你，只是……”

    叶娴将手指放在唇上，轻声道：“嘘……”

    紫鹃总算是破涕为笑道：“原来小姐是嫌奴婢多嘴了！奴婢以后就在您身边当个木头人好了，这样您才满意！”

    叶娴重新将小手递过去，没好气儿的白了紫鹃这个丫鬟一眼道：“净说气话！”

    紫鹃为六小姐上好药后，总算是开口道：“小姐您心心念念的东西，都被奴婢放在院子里了！您现在……”

    叶娴迫不及待的打断紫鹃的话道：“我现在就要去看看！”

    紫鹃虽然嘟起了嘴，但是仍旧紧紧的跟在了六小姐的身后，寸步不离，就怕她一时兴起，将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往嘴里塞！

    如今院子里摆着一小罐晶体，五个花盆的泥土，叶娴刚要上手，便被紫鹃拦住道：“小姐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您吩咐，奴婢动手就是了！”

    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没有拒绝，有紫鹃这么一个好用的工具人，自是再好不过了！

    晶体对于花花草草有害这一点是肯定的，这一点已经无需再验证了，如今叶娴想要验证的是，这东西究竟有毒无毒。

    验毒的办法，也简单的很！

    叶娴既然已经想清楚了，便毫不犹豫的吩咐紫鹃道：“你去取些水来，将晶体溶解，再拿银针验一验，究竟有毒还是无毒！”

    虽然不是没有银针验不出来的毒，但是如今是古代，连银针都验不出来的毒，用来对付叶娴，可真是小题大做了！

    更何况即便是丫鬟，也被困于这方寸之间，哪里有什么机会能够弄得到这般高级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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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就连当初的谷姨娘，也仅仅只是用的食物相克的办法，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叶娴敢直接亲口尝试的缘故。

    对于验毒，紫鹃已经驾轻就熟了，在食物相克的事情出现后，只要是入口的东西，紫鹃都会验一验。

    不过片刻紫鹃便拿着水出现在了叶娴的面前，她眨眨眼，迷惑不解的问道：“银针呢？没有银针，怎么验毒呀！”

    紫鹃微微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奴婢一直随身带着银针以防万一！”

    叶娴目瞪口呆的问道：“你带着这东西有什么用，银针又不是解药！”

    紫鹃手里拿着银针，斤斤计较的说道：“以防万一，当初您的食物就被动了手脚，还好不过是食物相克，万一是毒药呢！”

    叶娴不由得给紫鹃鼓了鼓掌，略带佩服的道：“你说的对，咱们紫鹃最是忠心耿耿，尽忠职守了！”

    紫鹃被小姐的话弄得脸色微红，但是对于小姐的赞美，她还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紫鹃用手里的银针，将晶体拨弄到装着水的小碗里，再用银针搅和放入了晶体的水，不多时晶体便融化了，碗中的谁呈现无色透明的状态，而银针也未曾发黑。

    之前是叶娴胆子大，如今却是紫鹃胆子大，她甚至比当初的叶娴还要过分。

    如今确定了结晶没有毒，紫鹃将碗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叶娴因为距离紫鹃有一定距离，所以没有来得及阻止紫鹃傻大胆的动作，等到她来到紫鹃的面前，原本装着不名液体的碗已经空空如也。

    叶娴叹了一口气，单手扶额道：“你还说我呢！你的胆子也不小呀！”

    紫鹃心虚一笑，却狡辩道：“小姐这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叶娴不服气的嘟嘴问道。

    紫鹃语重心长的说道：“奴婢可以确定这是无毒的，但是小姐您呢！您之前确定了吗？就敢直接往嘴里放！”

    叶娴举手投降道：“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若是有赶紧叫大夫给你看一看，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姐您放心吧！奴婢一点事儿都没有！”紫鹃将叶娴举起来的手放下，紧接着说道：“而且之前的话奴婢还没有说完呢！”

    叶娴小小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由着紫鹃道：“说吧！我在这儿听着！”

    “小姐您是小姐，是主子，危险的事情，让奴婢来就是了！”紫鹃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叶娴无奈的应承道：“我是小姐，所以你得听我的！对吧！所以我命令你，以后不能像如今这般以身犯险！”

    紫鹃却是转移话题道：“奴婢知道结晶是什么东西了！”

    叶娴还真就上当受骗了，但是她却是狐疑的看向紫鹃道：“你能尝的出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紫鹃一时最快道：“小姐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嗯？”叶娴用声音威胁紫鹃道。

    紫鹃讨好的笑了笑，只得略带不情愿的说道：“结晶融入水中，是咸的！”

    叶娴立即恍然大悟的说道：“居然是盐！”

    “闹了半天，居然是盐！”叶娴略有几分不甘心，但是很快她便自我安慰道：“好歹弄清楚了是什么东西！”

    紫鹃在一旁点了点头，双手不受控制的揉搓道：“小姐想要怎么回敬四小姐？”

    “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叶娴质问紫鹃道。

    紫鹃的眼睛转了转，拍马屁道：“自然不是，还不是四小姐做的太过分了，好端端的居然来祸害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叶娴知道紫鹃言不由衷，但是心情仍旧不免好上了几分。

    “也是我们运气好，发现的早，否则一场大雨下来，什么都没有了！”叶娴也是心有感慨的说道。

    紫鹃也是颇为赞同的点头道：“还不是小姐您有先见之明，知道四小姐会下手，提前让人盯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虽是千防万防，也没有防住，但是终归还是让抓到了四小姐的尾巴！”

    就像是紫鹃说的，叶娴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她气定神闲的吩咐紫鹃道：“去请四小姐到园子里小聚！”

    叶娴的心意已决，紫鹃想要劝阻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同时恭敬的应道：“是！”

    紫鹃将话带到，并确认了四小姐到时候肯定会出现在亭子里，才动身离开。

    谷姨娘也收到了消息，虽然不知道前段时间，女儿究竟忙了些什么，但是以她对四小姐的了解，肯定与今日六小姐的邀请不无关系。

    会无好会，宴无好宴。

    谷姨娘忍不住开口劝道：“四小姐真的要应六小姐的邀吗？”

    “自是要去的！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心虚了！”四姐姐冷哼一声道。

    “你不心虚？前段时间偷偷摸摸做了什么，我虽是不知道，但是你怎么可能不心虚？”谷姨娘质问道。

    叹了一口气后，谷姨娘苦口婆心的劝道：“别去了，到时候夫人若是质问起来，我去解释！”

    四姐姐挑选出应邀的衣服，安抚道：“姨娘！六妹妹今日不成功，还有明日，明日不成功，还有来日，还不如女儿今日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她见姨娘还想要说些什么，便直接抬手制止道：“就算是六妹妹真的猜到了我做了什么，那又如何？女儿可没有留下一丁点证据，空口白牙，也只能是污蔑女儿！”

    谷姨娘叹了一口气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但是为什么非要与六小姐过不去呢！”

    四姐姐头一次将心里话说出来：“都是叶家的女儿，她有的我没有，她没有的，我更没有，凭什么呀！而且我看不惯她那副虚伪的模样！”

    谷姨娘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女儿都听不进去，除非撞个头破血流，才会懂得，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公平，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谷姨娘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心生感慨，四小姐与她还真是像呀！但是四小姐比她命好，是叶府的小姐，她当初不过是个丫鬟，只希望四小姐能够早点看清。

    也正是因为谷姨娘觉得四小姐就是她的缩影，哪怕因为女儿，所以如今在叶府的日子过得分外艰难，她也从未对女儿有过丝毫的怨言与不满。

    恰是正午时分，叶府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有些无精打采。

    园子里有一座小亭子，亭子内的小石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糕点。

    然而准备的水果与糕点，无论是叶娴，还是叶媛媛，丝毫没有享用的意思。

    两个不对付的人，自是相看两厌，本就因为暑天没有有胃口，再看着对方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更加没有胃口了。

    四小姐和叶娴就在亭中纳凉，然而在炎热的天气下，并无甚作用，叶娴本就不耐热，如今更是频频的开始扇扇子。

    反倒是四姐姐虽然神色不明，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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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但是叶娴不知道的是，四姐姐如今是一身冷汗，身上的衣衫早就已经湿透了，本就心里有鬼，再加上被她祸害的人一叶娴，就在她的面前。

    若非四姐姐在寺庙的这五年，早就已经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只怕是当收到叶娴的邀请，就已经暴露了。

    叶娴能够耐得住性子，但是四姐姐可耐不住性子，再加上天气本就炎热，四姐姐的脾气越发的不好了，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六妹妹找我何事？”

    “四姐姐觉得呢？”叶娴虽是气定神闲的反问道，但是不住扇风的手，却是破坏了她胜券在握的气质。

    四小姐眉头紧皱，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道：“六妹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可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连院子的大门都没进去，可不要污蔑我！”

    “四姐姐，妹妹还没说找你什么事儿呢！再说了我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叶娴微微一笑道。

    “你炸我？”四小姐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道。

    叶娴其实当初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四姐姐居然这么蠢，为了撇清关系，居然说漏了嘴。

    叶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的说道：“是你自己蠢，蠢到家了，还想着做坏事儿！”

    对此叶娴也是十分难以理解，她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四姐姐一番，才摇头道：“人要有自知之明，但是在四姐姐的身上，我却是看不到这一点！”

    四姐姐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虽是心中早已因为叶娴的话，而十分的不安，但是面上仍旧嘴硬的说道：“六妹妹说的是什么，姐姐听不懂，若是你有证据就拿出来，若是没有，姐姐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能继续陪妹妹纳凉了！”

    证据，叶娴自是没有的，今日她也只是想来看看，四姐姐究竟是幡然悔悟，还是死不悔改，如今她已经看到了，四姐姐仍旧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叶娴双手撑在小石桌上，猛地接近四姐姐，她的小脸似是要贴上四姐姐的脸上，双方的距离，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四姐姐避开了叶娴的视线，叶娴才重新坐在了小石凳上，不紧不慢的说道：“四姐姐松了我一份大礼，要耐心的等我的回礼！”

    叶娴的话音刚落，便起身离开，然而四姐姐听到了叶娴似是而非的话语，却是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冷声质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紫鹃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掉了死死拽着六小姐衣角的四小姐的手。

    本就没有什么姐妹之情，叶娴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如今天气炎热，又是大中午，她也没心思逛园子，而是选择回到院子。

    小石桌上的水果点心，也被叶娴身边的小丫头带回来了，点心是她准备的，给四姐姐吃，也肯定以为是要害她，如此还不如给院子里的小丫鬟打打牙祭，平日里她们可吃不到！

    叶娴冷着脸回到院子里，最着急的不是她，而是身边的丫鬟紫鹃，紫鹃恨不得立马找到证据，将证据甩到四小姐的脸上，同时在让老爷夫人，为六小姐做主！

    吃着冰鉴的叶娴，看着紫鹃在眼前走来走去，被绕的头都晕了，她吩咐小丫鬟拿出一副碗筷喊道：“消消气儿！吃点东西！”

    叶娴将冰鉴分给紫鹃一半，紫鹃咽了咽口水，也没有拒绝，夏日里能够吃上冰冰凉凉的冰鉴，通体舒畅。

    樱桃味的冰鉴，染得叶娴的小嘴红彤彤的，她红唇咬着勺子，抬头看向面前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冰鉴的紫鹃道：“心火没那么旺了吧！”

    紫鹃放下手里的冰鉴，略带抱怨的说道：“小姐，奴婢这是为了谁呀！”

    叶娴连忙喂了紫鹃一口冰沙，安抚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想到办法了吗？”

    紫鹃咬着嘴里的冰沙，垂头丧气的说道：“没有！小姐呢！”

    “小姐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让四小姐罪有应得！”紫鹃两眼放光的望向叶娴道。

    叶娴摇头晃脑，踌躇志满的说道：“当然想好了，早在去见四姐姐之前，便已经想好了，怎么惩治罪魁祸首，我的花不能白死！”

    如今连冰鉴都吸引不了紫鹃，她缠着叶娴，不住的祈求道：“小姐说说看！说说看嘛！”

    叶娴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冰鉴，转而与紫鹃说道：“水的确是常见之物，但是盐？四姐姐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盐呢？这个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紫鹃更加困惑了，她不解的摇头问道：“四小姐之前在寺庙，虽是自由些，但也自由不到哪去，如今回到叶家，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既然如此，盐究竟是哪来的呀？”

    “除此之外，四姐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银钱，用来买盐，虽然有月例，但是胭脂水粉，再加上时兴的首饰，足以将四姐姐的口袋掏空，所以拿银子唤人去买，也是不可能的！”叶娴将紫鹃所没有想到的补足了。

    同时叶娴紧接着说道：“因此只有一个可能，这些盐是叶家的盐，既然是叶家的那就好办了！”

    紫鹃被自家小姐弄得心痒难耐，但是无论紫鹃怎么询问，其余的叶娴始终都不肯再说了，她只是神神秘秘的与紫鹃说道：“耐心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紫鹃只得奢侈的大口大口的吃着冰沙，赌气的不肯看向六小姐。

    叶娴讨好的又分了点冰沙给紫鹃，换来了紫鹃更为哀怨的神色。

    然而如今的叶娴的嘴却是紧的如同一个蚌壳一般，紫鹃无论是打感情牌，还是威胁，从始至终都无法撬开。

    叶娴从未想过要与母亲告状，她更不会选择向父亲告状，若说母亲那里还有几分机会，换做是父亲，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叶娴不愿意麻烦母亲，却是因为她如今已经不再是需要母亲护着的孩子了，既然四姐姐想要玩手段，想要闹，谁怕谁呀！

    别说叶娴如今占理，即便是不占理，谁胜谁负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四小姐脸色铁青的回到了院子里，谷姨娘叹了一口问道：“姨娘就说不让你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无论如何四小姐终归是谷姨娘的女儿，她自然得护着，就像当初那般，哪怕四小姐做错了。

    四姐姐不耐烦的说道：“我做的事情六妹妹发现了！”

    “我去替你顶罪，记住了事情我做的，与你无关！”谷姨娘话音刚落，便要去向叶母请罪。

    然而四姐姐的脸上却是挂起冷笑道：“但是她没有证据！”

    谷姨娘没好气儿的白了自家女儿一眼道：“话不要说一半！既然如此，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四姐姐自是不会说被叶娴给吓到了，她略带几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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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四姐姐的脸上略带几分不自然的解释道：“天气太热了，有些中暑，身体不舒服，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谷姨娘总算是放心了，但是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是让她悔不当初。

    叶娴虽然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情要自己解决，但是她还是有需要叶母出力的地方。

    亲母女，叶娴自是不会客气，也没必要客气，她特意挑了一个母亲查账的时候，来到了叶母的院落。

    叶娴看着一摞一摞的账本，心底也是猛吸了一口冷气，叶家算不得最为富贵的人家，别说是与皇亲国戚比较，哪怕是一二品大员，也是比不得的！

    但是连叶家都有这么多的账目许要看，比叶家更为富贵的人家，得需要看多少账本呀！

    叶母讶异的看着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女儿，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轻轻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才询问道：“今日怎么过来了？”

    “女儿想要帮母亲查账！”叶娴丝毫没有掩饰，直接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叶母放下手中的茶盏，无奈的摇头笑道：“查账？你看过几本账本？以往母亲要教你，你学都不学，账本你能看得懂吗？”

    叶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傲娇的说道：“女儿这般聪慧，不过是小小的账本罢了，怎么可能被难倒！”

    然而说着说着叶娴也是有几分底气不足，现代的时候，算学的确不是什么难题，算账更是轻而易举。

    但是谁知道古代的账本有什么不同，而在叶母似笑非笑的神色下，她终究还是略带几分心虚的扯着叶母的衣袖道：“再说了，即便女儿真的是一块朽木，在母亲精雕细琢之下，也是一块良才美玉！”

    叶娴的如意算盘打的可谓是啪啪作响，若是不学就会，足以证明她的聪慧，若是真的看不懂，到时候再向母亲请教便是。

    “就你会说话，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叶母捏了捏叶娴的小脸，无奈的叹气道：“说吧！你又闯什么祸了！”

    叶娴不满的嘟起嘴，她什么时候闯过祸，但是很快便转而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一次闯祸的不是我！闯祸的另有其人！女儿抓到了她的小尾巴，定要将她揪出来！”

    叶娴摇头晃脑的得意模样，叶母看在眼里，但是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叹气道：“两年之后大选，你父亲对于她的容忍度应该不低，甚至可以说很高，若是小事儿便算了，没的给你父亲留下个小心眼儿的印象！如若真的咽不下去这口气，母亲有都是办法收拾她！”

    叶母会第一个想到四丫头，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个儿媳妇，讨好叶母好来不及呢！哪里敢得罪叶母！

    从叶娴的身上下手，更是愚不可及，儿女一直都是母亲身上的逆鳞，叶母也不例外。

    府里的姨娘，也早已被叶母收拾的服服帖帖，叶父也不会害自家的女儿，而府里就这么几个主子，这个人究竟是谁，叶母不做他想，唯有四丫头这个与娴儿有矛盾的不安分的家伙了。

    叶娴将母亲放在她头上的手握在手里，胸有成竹的笑道：“女儿又不傻，自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女儿不打算与其计较这种小事儿，今日是来帮母亲查账的，若是查到了什么，那就是四姐姐的命不好！”

    叶母无奈的摇头，轻声笑道：“你这傻孩子，难不成她还能给你留下什么线索？”

    “自然不是四姐姐留下来的，是女儿聪明，找到了蛛丝马迹！”叶娴摇头晃脑的接着说道：“所以母亲便将厨房采购的账本给女儿看看！”

    叶母宠溺的看着女儿，终是松口吩咐道：“秦嬷嬷，将娴儿要的账本拿给她！”

    秦嬷嬷将账本递给了叶娴，此时叶母也没有心情继续看账本了，虽然叶娴的确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是叶母其实并不相信女儿真的能够从账本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光是厨房的账目便有账簿设有草帐、流水账和底账，刚开始叶娴的确是无从下手，但是账目最重要的就是数字，将数字对上后，账本也就能够看明白了。

    账目究竟有什么问题，叶娴丝毫不关心，她唯一关心的就是购买食盐的账目，比之以往高出了两倍都不止。

    发现了这一点的叶娴，脸上顿时便露出了笑容。

    叶母没有错过女儿脸上的笑意，她狐疑的询问道：“难不成你真的查到了什么？”

    “盐的账目有问题！”叶娴放下手中的账本，兴冲冲的站起来道。

    “有问题？多大的问题？”叶母疑惑不解的接着问道：“你所说的问题值不值得一查呀！”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叶娴也明白，更何况是在厨房，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

    叶娴十分肯定的说道：“母亲女儿对比了近半年的账目，上个月刚刚购买大量的食盐，而这个月又购买了同样大量的食盐！”

    叶母总算是坐不住了，她吩咐道：“秦嬷嬷将账本拿来给我看看！”

    与叶娴需要对比近半年的账目不同，叶母不说将家里的账目了然于胸，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购买了如此大量的盐，的确是有问题。

    若非今日娴儿指出来了，只怕叶母还真的会被糊弄过去。

    对于叶府的厨房，叶母早在五年前出现了谷姨娘的事情之后，便十分不满，只不过一直没有抓到把柄罢了！

    厨房的丫鬟婆子知道得罪了人，自是小心低调，但是这五年的相安无事，并不代表，叶母真的将事情抛之于脑后了。

    当年叶府赶走了一批人，但是厨房里，却是没有赶走任何人，甚至连当初做菜的，如今虽然不负责厨房的事务了，但是却专门负责谷姨娘，还有四姐姐的伙食。

    叶母将账本放在手边，吩咐道：“将厨房的人都给我叫来！”

    秦嬷嬷离开了，但是叶娴却并没有离开，叶母抬眼看向女儿道：“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女儿这个苦主，自是要找罪魁祸首呀！”叶娴微微摇头，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说道。

    叶母哭笑不得的说道：“如今丢的是盐，与你有什么关系？”

    紫鹃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盐是四小姐偷的！事儿自然也是四小姐做的！

    “怎么没有关系？”叶娴轻哼一声，手指交错的敲着手边的桌子道：“关系大了去了，母亲可还记得，您生辰的时候，送的礼物一女儿亲手种的花！”

    叶母微微点头，用手指着房间内的花盆道：“当然记得，而且母亲也有精心照顾，你看，这不是开得好好的吗？”

    叶娴往母亲所指的地方走了几步，细细的端详片刻，才唉声叹气的说道：“母亲照顾的的确很好，但是女儿院子里的花，只要是靠近墙根的都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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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是说，盐都用来祸害你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了！”叶母恍然大悟的说道。

    叶娴瞪着眼睛，愤愤不平的说道：“没错！”

    叶母这一次也不赶女儿离开了，她总算是答应下来：“既是如此，你想留下便留下吧！”

    这个时候，秦嬷嬷也已经令厨房的丫鬟婆子站在了叶母的面前。

    叶母润了润喉，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后，才开口道：“周嬷嬷你身为厨房的管事的，同时又身负采买之责，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嬷嬷不明所以的说道：“夫人，可是老奴哪里做的不对？”

    “秦嬷嬷将账本拿给她，让她好好看看，究竟是哪里不对？”叶母眼皮也不抬，淡淡的说道。

    周嬷嬷翻看了账簿，仍旧没有看出来任何问题，她偷偷的看了看夫人的神色，可惜并没有看出来任何东西。

    周嬷嬷只能硬着头皮道：“账簿上的每一笔花销都是老奴亲笔所写，条理分明，还请夫人明示！”

    “账簿的确是记得不错，但是上个月刚刚买了同样数量的盐，这个又买？你是拿我当傻子糊弄呢？”叶母不紧不慢的呵斥道。

    叶母分外大方的说道：“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只要盐还在，这件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周嬷嬷说说吧！盐哪去了？”

    周嬷嬷其实还真没有想那么多，她顶多就是个记账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少了，再添些就是了，只要记在了账上，其余的便与她无关了。

    也正是因为她的不谨慎，叶母提出来的疑点，周嬷嬷无从反驳。

    周嬷嬷跪在了地上，急的都快要哭出来道：“夫人，老奴可以对天发誓，奴婢的手脚绝对没有不干净！”

    叶母并未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她只是神色淡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嬷嬷道：“究竟怎么回事儿，我不在乎，也不关心，要么让我见到银钱，要么让我见到东西！到时候你们推出个替罪羊，我也认了！总得给我个交代！”

    此时此刻别说是周嬷嬷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颤抖，厨房的丫鬟婆子，就没有不提心吊胆的。

    叶家吃的盐，虽不是顶好的青盐，但是比之一般人家所用之盐，好的也不是一星半点，光是价格，便是将丫鬟婆子卖掉，也凑不够呀！

    更何况如今她们本就已经是叶府的奴婢了，哪里能够再将自己卖第二次呢！

    因此，叶母看似给了她们两条路，但是其实只给了一条路，找到罪魁祸首！

    周嬷嬷想要向叶母求情，然而叶母不为所动的端坐在凳子上道：“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商量，一炷香之后见！”

    叶母她们离开后，周嬷嬷才爬起来，她拍了拍腿上的灰，不复之前的低声下气，低三下四，如今她死死的盯着在厨房工作的每一个人，冷声质问道：“究竟谁动的手？也不怕将自己撑死！”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如今周嬷嬷的头上悬着一把随时都会落下来的刀。

    所以周嬷嬷并没有多少耐心，直接破罐子破摔的捧起双臂，略带几分威胁的说道：“你们不说，到时候派人搜查，也一样能够搜查的到，所以谁动的手，早点认了，东西交出来，这件事情就算完！究竟是一个人认错，还是牵连大家一起！”

    每一个人，甚至包括周嬷嬷在内，没有任何人敢说，她的手脚是干净的，从来没有藏任何东西。

    然而即便周嬷嬷这么说，仍旧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不过有一个小丫头却是犹犹豫豫的说道：“周嬷嬷，如果真的不是我们拿的呢？我们什么胆子，您也知道！这么大的数目，谁敢动手呀！”

    平日里即便真的有小偷小摸的，周嬷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厨房也还算和谐，毕竟一次一点点，也拿不了多少。

    因此周嬷嬷狐疑的看向眼前的每一个人，她觉得每一个人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仍旧没有人站出来，她也忍不住再一次问道：“真不是咱们自己人动的手？”

    这一次总算是有动静了，所有人就差对天发誓，不是自己动的手了。

    然而对此周嬷嬷却是开心不起来，若是自己人做的，倒是好摆平，将罪魁祸首送出去便是了，然而既然不是自己人做的，那就是有心做的了。

    而有心人做了这事儿，必定不是无缘无故，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锅必须得甩出去，她们哪怕是凑钱，也买不起这等好盐，填不了这么大的窟窿。

    周嬷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颓废不已的说道：“既然如此，都有哪些外人来厨房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肯第一个吱声，周嬷嬷厉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连自身都要难保了，还想着不得罪人呀！”

    终是有人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嬷嬷，来厨房的陌生人，必定是主子，否则那双手不可能一点茧子都没有，但是究竟是谁，我们也说不出的所以然，但是对方只要出现，我们定能认得出来。”

    周嬷嬷叹了一口，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哪怕对方是派个小丫头来也好，为什么要亲自上阵呢！

    四姐姐亲自去乌烟瘴气，烟熏火燎的厨房，而不是让身边的丫鬟办这件事情，还不是因为，她不信任身边的丫鬟。

    早在五年前，四姐姐身边的丫鬟便被叶母找由头卖掉了，之后跟在身边的丫鬟，还是叶母送来的。

    四姐姐若是让丫鬟动手，与她亲自动手有什么分别，不，还是有分别的，若是前者，她就是主动将把柄送到叶母的手上，后者只有被抓到了才算。

    一炷香过后。

    秦嬷嬷准时出现在周嬷嬷一行人的面前道：“想好了？”

    周嬷嬷塞了个红包道：“老奴一人去见夫人便好！”

    秦嬷嬷认真的看了周嬷嬷几眼，最后点头道：“行！”

    直到只剩两人在路上，周嬷嬷又塞了个红包，然后才询问道：“老姐姐，给个方向吧！究竟是谁做的？”

    秦嬷嬷捏着手里的红包，仍旧未曾明言，她只是安抚道：“你就放心吧！夫人不会伤及无辜，只要你能够找到这个该死的偷盐小贼，到时候夫人肯定不会责怪你们的！”

    秦嬷嬷说的虽是不过是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的废话，但是却也给周嬷嬷吃了一颗定心丸，这场大戏，针对的不是厨房便好。

    至于说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下场如何，周嬷嬷一点也不关心，她甚至恨不得将多事儿的幕后黑手剥皮抽筋，若不是她，哪里会有这么多事儿！

    如今的周嬷嬷在叶母的面前没有半分底气，她低眉顺眼，再恭敬不过的与叶母说道：“夫人，厨房的人干净的很，这东西似是府里的主子拿的！”

    前半句话，别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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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前半句话，别说是叶母了，连叶娴也是一丁点都不信，但是如今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

    “府里的主子拿的？”叶母神色不明的看向周嬷嬷，用手扶额无奈的道：“哪位主子这么大的胆子？”

    周嬷嬷虽然觉得这就是个局，是夫人设计对方的局，但是如今夫人的神色却是让她惴惴不安，不过她终究还是咬咬牙，实话实说道：“老奴也不知道，但是只要让厨房的奴婢们看上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

    叶母抬眼看向周嬷嬷，见其不像是在撒谎，也仍旧不免皱了皱眉道：“连府里的主子都认不全吗？”

    周嬷嬷苦笑着解释道：“夫人，厨房是什么地方，本就是烟雾缭绕，主子们哪里愿意往厨房里钻！再一个长期在厨房干活，身上有一股怎么也去不掉的油烟味，哪里敢往主子跟前儿凑呢！”

    叶母仍旧是不满，同时狠厉的看向周嬷嬷，厉声问道：“既然如此，又如何认出来是主子的？”

    叶母此时在怀疑周嬷嬷在说谎，想要捏造出一个罪魁祸首给她。

    周嬷嬷伸出了双手，前前后后晃悠着，向叶母还有叶娴展示她厚重的大手，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才低声说道：“夫人，您看看您的手，再看看奴婢的手，一目了然！”

    “母亲，不过是让奴婢们认一认人罢了！”叶娴主动开口，给了母亲一个台阶。

    周嬷嬷虽然低着头，但是叶娴这话，也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叶母无奈的摇头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主子就是主子！”

    在叶母看来就没有主子迁就奴婢的事情，更别提让奴婢认人了。

    叶娴嫣然一笑道：“不就是面子的问题吗？这有何难？”

    “说说你的办法！”叶母狐疑的盯着女儿道。

    “母亲只需请几位姨娘和儿女们，还有嫂嫂吃盏茶便是了，难不成她们还会直接拒绝！”叶娴的漫不经心的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看着母亲若有所思的神色，叶娴再接再厉的说道：“当然若是能将茶，换成冰鉴，女儿心中更是欢喜！”

    叶娴这般贪嘴的模样，使得叶母噗嗤一声笑道：“你这贪嘴的家伙，如今是吃食的问题吗？是家里出了贼！”

    周嬷嬷一直默不作声，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夫人与六小姐的决定。

    叶母叹了一口气道：“就按照娴儿说的办，准备冰鉴吧！周嬷嬷这一次是让你们将功补过，不要闹出来什么乱子！也不要传出什么风声！”

    周嬷嬷松了一口气，身体虽然因此而佝偻下来，话语之中的劫后余生，却是显露无疑，她当即向夫人与六小姐，再三的保证道：“夫人放心，六小姐放心！”

    秦嬷嬷挨个去通知了，与其他人的无所谓不同，谷姨娘得到消息的时候，心里顿时突突的。

    谷姨娘亲自将秦嬷嬷送出来道：“嬷嬷，夫人是只请了妾身与四小姐，还是请了所有人？”

    秦嬷嬷如实陈述道：“夫人请了叶府所有的主子！”

    然而谷姨娘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捏着帕子，想要继续打探消息。

    但是秦嬷嬷再将消息带到后，便公事公办的告辞道：“谷姨娘回去吧！老奴还得去通知其他人！”

    望着秦嬷嬷离开的背影，谷姨娘气哼哼的回去了，只是仍旧不放心的让身边人去打探，秦嬷嬷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谷姨娘亲自去找四小姐到：“你确定真的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吗？”

    四姐姐不耐烦的说道：“姨娘，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当初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小女孩了！”

    谷姨娘唉声叹气道：“夫人要让府中的众人一聚，若是有疏漏，说出来，也好及时的进行补救！”

    四姐姐的手顿了顿，但是她真的想不出来，究竟如何将事情查到她的身上，即便是查到了，不过是些花花草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

    四姐姐与谷姨娘面对面的坐着，她拉过谷姨娘的双手道：“您就放心吧！查不出来的！”

    此时谷姨娘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丫鬟，也已经回到了，她气喘吁吁的说道：“秦嬷嬷并没有撒谎！”

    谷姨娘似是想让自己安心，不住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谷姨娘的心里却是总感觉要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

    晚膳前，周嬷嬷便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这一次她比之以往更上心，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座次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要说唯一的不同，唯有此次的聚会，屏风后面，有不少属于厨房的丫鬟婆子。

    虽然因着如光线昏暗，但是丫鬟婆子还是立马就认出来了，当初偷偷摸摸去厨房，自以为无人发现的主子，究竟是谁！

    秦嬷嬷在叶母的耳边，用只有叶母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道：“四小姐干的！”

    叶母的嘴角勾起笑容道：“今日除了大家伙聚一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心里有鬼的谷姨娘，还有四姐姐，悄悄的捏了捏帕子，其他人也只是侧耳聆听。

    叶母轻声哼道：“来人，将四小姐请到中间来！”

    四小姐便被人从座位上拽下来，推推嚷嚷的站在了屋内的正中间。

    四姐姐虽然心中不安，但面上委屈不已的询问道：“母亲这是做什么，可是女儿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你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但是实在没有想到，你居然偷东西？”叶母痛心疾首的捶着胸口说道。

    四姐姐梗着脖子，不服输的狡辩道：“女儿偷什么了？母亲可有真凭实据？”

    “厨房的丫鬟婆子，亲眼看到你去厨房拿东西！连人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叶母冷冷的说道。

    “这就叫人证了，女儿可担不起这般大罪，若是母亲不信，大可派人去搜女儿的房间！”四姐姐气定神闲的冷笑道，东西她早就已经用掉了，她就不信，叶母还能凭空变出来。

    三嫂也开口帮腔道：“母亲，这莫不是什么误会！若是因此伤了母女情分便不好了！”

    三嫂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但是她不得不为四妹妹说几句话，因为三哥哥与四姐姐是亲兄妹，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

    但是实际上呢，四姐姐与叶母可没有半点母女之情，说是仇人还差不多！

    叶娴在这个时候插嘴道：“四姐姐，妹妹提示你一下，我的院子外面找到了不少晶体，你觉得这些晶体是什么？”

    四姐姐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道：“六妹妹慎言，你院子外的晶体与我何干！”

    叶娴微微咂舌的看向嘴硬的四姐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行，那么四姐姐可知道厨房丢了什么？”

    “厨房丢了什么？我怎么知道，还是说厨房有什么珍稀的东西，让人如此惦记！”四姐姐继续说道，反正这个罪名她是不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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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那四姐姐说说，昨天晚上你在哪儿！”叶娴紧追不舍的继续问道。

    四姐姐信心十足的说道：“我在房间里休息，谷姨娘可以给我作证！”

    谷姨娘却是在心里暗道：“糟了！”

    “是吗？谷姨娘，四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叶娴转而向谷姨娘提问道。

    “是……”谷姨娘刚刚吐出了一个字，便被程姨娘打断道：“当然不是真的，昨天晚上，谷姨娘可是与我秉烛夜谈了整整一晚！”

    “噢！”叶娴感慨一声，继续询问谷姨娘道：“姨娘刚刚要说什么？”

    谷姨娘的指甲已经被掐进了肉里，脸上仍旧是一片风轻云淡的说道：“程姨娘说的对！”

    “既然如此，就是四姐姐在说谎了！”叶娴言语如同利刃一般锋利。

    谷姨娘知道程姨娘记恨着之前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程姨娘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拆台，但是她毫无办法。

    四姐姐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她硬着头皮道：“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是大晚上的我为什么要出门？”

    “因为四姐姐想要去厨房偷东西！”叶娴笑意盈盈的回答了四姐姐的问题。

    “厨房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即便是少了些食盐，也不一定是我做的呀！说不定是府里的奴婢手脚不干净！”四姐姐自问自答道。

    然而多说多错，四姐姐自爆其短，三嫂此时直接闭口不言，甚至连看都不看四妹妹。

    至于谷姨娘求救的眼神，也被三嫂无视的彻底，合着就她一个外人被蒙在鼓里，如今居然还有脸向她求救，她可不想被两个蠢货拖下水！

    叶娴将手按在了四姐姐的肩上，微微一笑道：“你又说漏嘴了！这是第二次了！”

    四姐姐虚张声势的拍掉了叶娴的手，同时冷声质问道：“六妹妹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了食盐！”

    “将翠儿唤来！”叶娴吩咐道。

    叶娴柔声细语的询问一直低头数蚂蚁的翠儿道：“你说说，你对那个偷食盐的贼人做了什么？”

    “奴婢朝贼人扔了几块石头，按照当时的声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贼人的身上。”翠儿低声陈述道。

    “这样说来，验一验，便知道四姐姐究竟是不是贼人了，也能够还四姐姐一个清白了！”

    叶娴脸上的笑容，在四姐姐眼中，却是分外的可恶。

    四姐姐侧过头死死的盯着翠儿问道：“那当初你们怎么不追，也不禀报呢！”

    “因为认出来是主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翠儿闷声回答道。

    四姐姐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问道：“既然如此，如今为什么又将事情禀报了？”

    翠儿哪里知道，平日里她就是一个小透明，否则如今也不会被推出来了。

    叶娴替翠儿回答道：“自然是因为账目对不上，叶府在盐上的花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们哪里补得上这个窟窿呢！四姐姐拿走了多少盐，心里没数吗？没了盐又如何做菜呢？没有了菜，府里的主子们又吃什么呢？”

    “行，这件事儿，我认了，但是即便我偷了盐又如何呢？”四姐姐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道。

    此时叶父也回来了，见厅内气氛沉重本不打算进来，但是在转身离开之际，却是亲耳听到四丫头承认了偷东西！

    叶父不得不进入大厅，做到了叶母身边，主动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叶母叹了一口气后，才向叶父解释道：“今日查账，厨房有一笔账目不清不楚，本以为是下人手脚不干净，没想到居然是四丫头动的手！”

    叶父的出现，让四姐姐的眼睛亮起来，她毫不犹豫的揭穿叶母虚伪的面目，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母亲何必口是心非呢！明明就是你见不得我好！所以才故意找女儿的麻烦！”

    叶母以退为进的说道：“夫君，您的这个女儿我是管不了了！”

    叶父将心中想要责备的话语咽了下去，看向四丫头道：“媛儿按你的话讲，事情不是你干的？”

    四姐姐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来一个字。

    叶父没有想到作为女儿，即便是庶女，做错了事情居然还能够如此的理直气壮！

    叶父的脸色顿时便冷下来了，他好声好气的与身边的叶母说道：“夫人想要调教儿女，为夫自是不会多言！你放手去做！”

    叶母心中冷笑，之前他可不是这么一个态度，但是叶父既然给了面子，叶母便顺着台阶下来，她微微点头道：“即使如此，我可不会手软！”

    叶母话锋一转，接着与叶父说道：“既然你今日来了，担心我是个恶毒的嫡母，那你就看看，你这个庶女除此之外，还做了些什么好事儿吧！”

    叶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得留下来。

    叶娴正言厉色的说道：“四姐姐既然已经承认偷了食盐的事情，如今便说下一件事情！”

    四姐姐冷笑着说道：“六妹妹说吧！姐姐倒要看看，你还能找到我什么毛病！”

    “我院子里靠墙根的花花草草如今都已经死了，而院子外的墙根下，却是发现了晶体，同时还有丫鬟看到，四姐姐鬼鬼祟祟的在墙根下，不知做了些什么！”叶娴顿了顿，看四姐姐的脸色丝毫未变，心中也不免好奇，都说到这里了，动手的人是谁，显而易见，四姐姐居然如此沉得住气！

    四姐姐丝毫未有惧色，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与我何干，有可能是其他看不惯六妹妹的人做的，也有可能是六妹妹自己做的！”

    叶娴在心底摇了摇头，原来不是四姐姐沉得住气，而是她还没有想明白。

    叶娴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问道：“我自己做的？”

    “没错！”四姐姐微微拖长了声音道。

    叶娴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姐姐，咬唇问道：“为什么呢！”

    “为了陷害我呀！你不是一直都看不惯我吗？”四姐姐不假思索的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道。

    “四姐姐，不是我看不你，而是你看不惯我！”叶娴淡淡的说道：“而且我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可比你重要多了！”

    叶娴说的虽是实话，但是这话终究有点过了，在叶父开口前，叶母不赞同的喊了句：“娴儿！”

    叶父因为之前的事情理亏，如今也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叶娴无奈的撇了撇嘴，不再继续说任何有关姐妹之情的问题，而是选择将话题重新扯到死掉的花花草草身上道：“四姐姐的怀疑的确是不无道理，但是好在，老天有眼！”

    四姐姐与谷姨娘的心，顿时就被提起来了，只不过如今她们只能等叶娴出招，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叶娴也没有令她们二人失望，她将收集的结晶拿出来，放在了四姐姐的面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道：“这东西是墙根下的结晶，四姐姐只要亲自尝一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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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谷姨娘立马跳到叶娴的面前道：“四小姐毕竟是叶府的小姐，还是妾身来吧！”

    谷姨娘也不等夫人老爷首肯，便捻起一颗结晶塞到嘴里，以己度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谷姨娘担心叶娴在结晶中下毒，才这般迫不及待的冒出头来。

    然而谷姨娘本应只有咸味的嘴里，如今却是五味复杂。

    谷姨娘僵在了原地，四姐姐见此一手扶着谷姨娘，同时质问叶娴道：“六妹妹你做了什么？”

    叶娴无视了四姐姐的质问，转而看向如今连站都站不稳的谷姨娘道：“姨娘这东西是什么味道？”

    谷姨娘闭上眼睛，声音干涩的说道：“咸味！”

    “那又如何！”四姐姐不甘心的说道。

    叶娴点了点头，认命的说道：“行，既然四姐姐，你不明白，妹妹将事情给你说的明明白白！”

    “这东西是咸的！而当时只有四姐姐你手里有食盐，同时你也曾在我院外鬼鬼祟祟，不知道做了什么，所以不是你动的手，还能是谁动的手呢？”叶娴不紧不慢的说道。

    四姐姐扶着谷姨娘的手滑落下来，同时她也总算是想明白了，她的好妹妹叶娴，一环扣一环，为的就是将事情查清楚，让她这个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

    若只是花花草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如今都与偷盗扯上关系了，想要如此，自是不可能的。

    叶娴环环相扣，不给四姐姐一丝一毫逃出生天的机会。

    谷姨娘早在尝到咸味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她猛地跪下道：“老爷夫人，是妾身做的，与四小姐无关！”

    然而程姨娘却是插嘴道：“怎么会，食盐丢失的时候，姐姐与我在一起，之后姐姐你的行踪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溺子如杀子，姐姐心疼女儿，妹妹当然知道，但是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毛病还是早点掰过来为好！”

    程姨娘这般语重心长，除了叶父微微心有所感外，其余的人心头却是不由得有几分嘀咕，她们平日里有没有得罪过程姨娘呀！程姨娘也真是个狠人呀！

    程姨娘平时不声不响的，如今来一出手便放大招，这是要将谷姨娘母女俩置之于死地呀！

    谷姨娘怨毒的看向程姨娘，要说如今她最恨的人究竟是谁，肯定非程姨娘莫属了，连叶母，叶娴，都要往后排。

    叶母与叶娴都没有开口，她们知道大选在即，如今谷姨娘出来顶罪，叶父也是乐见其成的。

    谷姨娘忍着亲手撕了程姨娘的欲望，急急忙忙的开口说道：“老爷夫人，不过是自家东西，只是拿而已，哪里称得上偷呢！”

    程姨娘坐在凳子上，事不关己的说道：“老爷夫人，这次偷的……”

    在谷姨娘还有叶父犹如实质的目光下，程姨娘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口道：“这次拿的是盐，下一次呢！下一次万一拿得是毒药呢！妾身可真是害怕极了！”

    叶娴目瞪口呆的望向几句话，便将谷姨娘母女俩，推入深渊的程姨娘，她以前实在是小瞧程姨娘这个透明人了。

    这才是宅斗高手呀！不声不响的置人于死地！

    叶娴与叶母对视一眼，叶母顿时下定决心与叶父道：“其实程姨娘的话，也未尝一点道理都没有，夫君的决定呢？”

    大选再重要，也不及自身的安危重要，叶父狠下心来道：“谷姨娘还有四丫头送入家庙，无事不得轻易离开！”

    谷姨娘顿时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跪在叶父的面前，楚楚可怜的问道：“老爷，两年后就要大选了！到时候四小姐该怎么办！”

    “四丫头的老师仍旧负责教导她，只不过地点从院子，换到家庙！大选自是要按时参加！”叶父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来人！将谷姨娘，还有四小姐送入家庙！”叶母淡淡的吩咐道。

    谷姨娘挣脱了钳制她的丫鬟，祈求叶母道：“夫人，妾身错了，妾身进入家庙不要紧，但是还请饶了四小姐！”

    叶母不为所动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仿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叶母扫了众人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今日诸位想必也乏了，早些休息吧！”

    众人纷纷离开，而秦嬷嬷却是特意赶到程姨娘的身边道：“程姨娘，夫人还有话与您说！”

    秦嬷嬷领着程姨娘来到了叶母的院子里，此时此刻，叶母卸下了多余的首饰，连脸上的脂粉也已经清理的一干二净。

    程姨娘默默的坐在外间，见到叶母时，立马起身行礼，叶母也没有为难她。

    叶母整理了一番思路，用探究的视线，不住的打量程姨娘道：“这么多年，我倒是不知，你还有这般手段，小小的叶府还真是屈才了！”

    程姨娘既然已经露出了真实面目，也没有必要继续装了，她微微摇头道：“夫人，妾身对于叶家很满意，吃穿不愁，还有儿子傍身，妾身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仅此而已？”叶母抬眼看向程姨娘，狐疑的询问道。

    程姨娘目光丝毫没有躲闪之意，直视叶母，坦诚而又肯定的说道：“仅此而已，妾身以后定然安分守己，如同之前一般，在叶府就是一个透明人！夫人无需将精力放在妾身的身上！”

    “此次出手的原因呢！以前不都是忍气吞声的吗？”叶母眉头紧锁的看向程姨娘道。

    程姨娘的声音顿时便冷下来，咬牙说道：“先动手的是四小姐，她当初想要摆脱困境，牵扯到了五哥儿，妾身又怎么会允许她继续在叶府里乱跳呢！”

    这件事情，叶母也记得，心中的怀疑虽是消散了几分，但是仍旧不放心的问道：“如今谷姨娘搬去了家庙，老爷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姨娘了，我打算再添一个。”

    程姨娘低眉顺眼，一脸恭敬的说道：“一切任凭夫人做主！”

    叶母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谷姨娘身边的丫鬟就不错！到时候就让她住谷姨娘的屋子便是了，也省了一番功夫！”

    程姨娘对此丝毫不在意，但是如果对方成了下一个谷姨娘，同在一个院子里，她也是很头疼的。

    程姨娘微微叹气道：“夫人就不担心，她成了下一个谷姨娘？毕竟她跟在谷姨娘的身边那么久，多多少少也能够学到几分皮毛！”

    “你倒是不担心自己！”叶母突如其来的说了这么一句。

    程姨娘摇头笑道：“只要五哥儿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妾身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母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就算像又如何，老爷是什么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了，如此能够绝了谷姨娘从家庙出来的路，便已经足够了！”

    在将谷姨娘锁在家庙这一点上，程姨娘与叶母是站在同一阵线，因此她直言不讳的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还是夫人想的周到，但是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不提三哥儿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再一个两年后的大选，若是四小姐选上了，如今不过是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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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选！”叶母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无妨，就四丫头的脑子，即便是被选上了，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候叶家不被牵连都是好的！”

    叶母的话，也令程姨娘心有戚戚，四丫头先是将自己送到寒山寺，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没几日，又将她连带着谷姨娘一同送进了家庙。

    即便四丫头的运气好，真的进宫了，也是炮灰一般的存在，还得担心她会不会牵连到叶家。

    如此一想，叶母与程姨娘瞬间就不担心了，至于保证叶家不会被牵连的事情，让叶父一个人愁去吧！

    程姨娘离开后，秦嬷嬷忍不住询问道：“夫人真的相信程姨娘的话？”

    “谈不上信不信！看她以后的动作，就知道今日所言究竟是真是假，这点耐心还是要有的。”叶母躺在床上，淡淡的说道。

    “老奴就是担心，程姨娘的心机太深了，若非今日突然爆出来，谁知道她下手可谓是快准狠！”秦嬷嬷声音中难掩担忧。

    “那又如何，没了程姨娘还有其他人，她若不聪明，也不可能在我的手底下，谷姨娘的眼皮子底下，生了个儿子。”叶母轻哼了一声，转而笑道：“也正是因为有了孩子，她多多少少还有些顾忌。”

    此时与二哥和二嫂无甚关系，他们的生活节奏丝毫没有被打乱，但是三哥哥与三嫂却是闹了好一通。

    三哥哥坐在椅子上，而三嫂则是站在他的面前。

    三哥哥深呼吸了一口气，少少冷静下来后，才十分不满的质问三嫂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帮忙说几句好话！否则姨娘与四妹妹，也不至于被关到家庙！”

    三嫂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向三哥哥道：“我说了呀！但是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四小姐，我还能说什么呢？”

    “谷姨娘倒是说话了，还顶罪了，最后被一起送到了家庙！你也想看到我落得个如此下场吗？”三嫂冷笑着坐下，不甘示弱的说道。

    “法不责众，你分担点罪责，让姨娘与妹妹得个禁足的惩罚，就可以了！”三哥哥仍旧死心眼儿的说道。

    三嫂气的脸上挂起了虚假的微笑，抬头看向三哥哥，冷声质问道：“你怎么不去呢？”

    三哥哥被怼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三嫂却是还嫌事儿小一般，紧接着说道：“四妹妹不过是个庶女，就敢这么折腾，还不是夫人心善！”

    “她心善？”三哥哥猛地抬头看向三嫂，嘴角挂起冷笑道：“心善之人，将姨娘还有四妹妹送到家庙吗？”

    三嫂看向不可理喻的丈夫，冷哼道：“既是庶女，明知道隔了不值一层，还敢这般折腾，不是找死是什么？甚至还牵连了谷姨娘，归根结底是谁错？还不是你那好妹妹的错！”

    “庶出怎么了？”三哥哥压抑着暴怒的情绪，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猛地锤了一下手边的桌子道。

    “庶出没怎么，我也是庶出，但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像是四妹妹这般上不敬嫡母，下与姐妹玩手段的庶出。玩手段也就算了，还被抓住了小辫子！”三嫂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四妹妹，她转而说道：“有上进心没错，耍手段也无所谓，但是前提是有那个脑子呀！”

    三嫂似乎不吐不快，她紧接着说道：“即便不伏低做小，安分守己也是好的，在嫡母手底下的时候，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而且也不知道四妹妹究竟是怎么想的，连嫡出的六妹妹都没有像她这般，她怎么就有这个胆子呢！感想，也敢做！如今倒好，将她与谷姨娘，双双送进家庙！”

    三哥哥不是不知道妻子说的是事实，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他无奈的说道：“我找你来是希望将谷姨娘还有四妹妹从家庙里捞出来！不是来听你抱怨，姨娘还有四妹妹的种种缺点！”

    三嫂轻哼一声，耸了耸肩，手掌翻花，手心朝上，侧过头看向三哥哥，冷声说道：“我可无能为力，夫君还是另请高明吧！”

    三哥哥与三嫂就这么不欢而散！

    程姨娘回到了院子里，看了眼五哥儿熟睡的小脸，轻手轻脚的摸了两把，叹气道：“老娘为了你可是拼了，以后若是敢不孝顺，老娘第一个收拾你！”

    五哥儿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反过来蹭了蹭程姨娘的手指。

    程姨娘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的收回了手，无奈的说道：“老娘真是欠了你的，你个小讨债鬼！”

    叶父今日睡的是书房，但是就像是叶母之前所言的那般，对于让四丫头参加大选这一点，他如今也是提心吊胆的。

    然而如今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四丫头与六丫头的名字都已经报上去了。

    如今十岁的叶娴却是没有那么多的烦扰，少了一个需要千防万防的四姐姐，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晚膳的时候，叶娴胃口大开，显然是心情不错。

    紫鹃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劝道：“小姐下一次可不能吃这么多了！”

    叶娴如今眉眼中都带着笑意，然而却是拒绝道：“如今我还在长身体，吃多点没什么！”

    紫鹃停下来收拾桌子的手，转而将手伸向叶娴如今凸起来的小肚子道：“小姐？”

    叶娴拍开了紫鹃的手，鼓起脸颊不肯说话。

    紫鹃的手再次放在叶娴如今鼓起来的小肚子上，轻轻的揉着，缓解小姐因为贪嘴，而带来的不舒服，同时嘴里仍旧是不厌其烦的说道：“吃这么多难受的还不是小姐自己！再说了这肉都长到脸上去了，个子也不见长呀！”

    前面的话，叶娴倒是没有反应，但是听到了后面，叶娴却是猛地站起来，将紫鹃作为参照物，伸手比对着如今的身高。

    然而紫鹃说的的确没错，这段时间，她的确是没有长个子，叶娴捏了捏越发圆润的小脸，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本就是个鹅蛋脸，看起来就肉嘟嘟的，如今小脸又胖了一圈，对此她也是有几分苦恼。

    但是叶娴嘴上仍旧不服输的说道：“我还是个孩子，个子总会长的，营养不能少！”

    紫鹃怀疑的目光，让叶娴跳起来将此话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紫鹃点了点头，认输道：“小姐说的对！”

    “今日可要去园子里消消食？”紫鹃略带担忧的询问道。

    “不去！”叶娴赌气的躺到床上，将小小的身体，裹进被子里。

    自家小姐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与四小姐相比，这都是小事儿，紫鹃认命的将像是蝉蛹的小姐身上的被子剥下来。

    将叶娴头上的首饰有条不紊的，一件一件的摘下来，之后便伺候叶娴洗漱，全都完事儿了，紫鹃才放任她在床上生闷气！

    躺在床上的叶娴闷声说道：“紫鹃你变了！你以前都会哄我的！”

    紫鹃顺着叶娴的话道：“小姐说的对，奴婢的确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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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叶娴顿时背过身去，气哼哼的模样，只看背影也能够看得出来。

    前半宿倒是还好，叶娴睡得很是安稳，但是后半宿，紫鹃却是隐隐听到她痛苦的哼叫，声音并不大，若非紫鹃担心叶娴晚上睡不好，同时又心细，只怕还发现不了，自家小姐如今身体部舒服呢！

    紫鹃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到叶娴的额头上摸了摸，没有发烫，紫鹃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如今被子已经发潮了，不好让小姐继续呆在床上。

    紫鹃将叶娴抱起来，放在榻上，盖上普普通通的棉被，然后便吩咐外面守夜的小丫头道：“去将大夫请来！”

    紫鹃就这么默默的守在叶娴的身边，为她擦拭头上的冷汗。

    这般折腾叶娴也已经清醒过来了，只不过仍旧是有几分迷糊。

    然而紫鹃一见到叶娴正眼，便急急忙忙的询问道：“小姐，你如今哪里不舒服？”

    叶娴抿了抿嘴，说什么也不肯吱声，这般硬气的模样，简直要将紫鹃气坏了，紫鹃没好气儿的说道：“小姐别闹了，如今你的身体要紧，这个时候就别与奴婢置气了！”

    在紫鹃耐心的劝解下，叶娴总算是不情愿的开口道：“肚子疼！”

    “肚子疼？”紫鹃皱眉重复后，又十分不解的自言自语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呢！奴婢跟您吃了一样的东西，但是也没事儿呀！”

    叶娴紧紧的盯着紫鹃，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心中对于紫鹃是有意嘲笑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了。

    叶娴也不想一想，紫鹃是丫鬟，哪里能嘲笑她呢！

    紫鹃正是因为担心叶娴的身体，才当局者迷，叶娴只余两双眼睛漏出来，终是闷闷不乐的说道：“吃撑了，所以肚子疼！”

    紫鹃的手顿了顿，叹气口气，询问道：“揉一揉会好吗？”

    “不知道！”叶娴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紫鹃也不敢随意下手，否则让小姐更难受了呢！她只能安抚道：“大夫马上就来，到时候开点消食的药便好了！”

    叶娴难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惜紫鹃宁愿她像是之前那般顶嘴，也不希望看到小姐这般模样。

    很快大夫便在小丫鬟的带领下，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因着老大夫的年纪比较大，而叶娴还是个小女娃，再加上紫鹃心急如焚，便直接让老大夫进来了。

    紫鹃将老大夫迎进来，同时将叶娴的情况说出来：“小姐说肚子疼，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叶娴也听到了紫鹃的话，为此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好歹最后一丝颜面保存住了。

    紫鹃没有将叶娴吃多了撑的肚子疼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等到老大夫一把脉，便什么都知道了！

    紫鹃将小凳子让给了老大夫，而叶娴躺在榻上伸出了靠近老大夫的一只手。

    老大夫为叶娴号脉，也是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大事儿便好，之前紫鹃的话，老大夫也没忘，人情世故，老大夫也见多了，自然也是会的，于是他便委婉的说道：“不过是消化不良，小孩子的脾胃弱，老夫开上一副消食的药，服下便好！”

    紫鹃看着眼角都带着笑意的叶娴，知道如今小姐定是在被子底下偷着乐呢！也没有拆穿她！

    紫鹃扶着老大夫起身道：“多谢大夫！我这就让小丫头跟着您去取药！”

    等紫鹃回来，便看到叶娴掀起了被子，想要下地。

    紫鹃却是轻手轻脚的将小姐按回榻上道：“小姐有什么吩咐？您说就是了，奴婢亲自动手！”

    “口渴，想要喝水！”叶娴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

    然而紫鹃却是仅仅倒了一小杯的水，将水杯递给小姐的时候，不忘轻声嘱咐道：“您先润润喉，之后还得喝药！”

    叶娴的小脸顿时便皱起来了，紫鹃却是无奈的摇头道：“您这是自找的！”

    如今已经瞒住了外人的耳目，叶娴在紫鹃这个自己人的面前，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哪里知道会消化不良呀！若是早知道得喝药，肯定不会吃这么多的！”

    这一点连紫鹃也不置可否，自家小姐究竟有多么不喜吃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如今叶娴这副小可怜的模样，紫鹃也没有继续戳小姐的伤疤。

    但是紫鹃仍旧不免叹气道：“小姐今晚只能在榻上休息了，床褥如今已经发潮，等明日晾晒一下，您再回去！”

    “知道了！”叶娴闷闷不乐的开口道。

    紫鹃如今是一心两用，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听到了叶娴的情绪不对，她立马询问道：“又怎么了！”

    “你觉得她们会不会多想？”叶娴支支吾吾的问道。

    “怎么会！小姐如今还是个孩子呢！”紫鹃直接否定了叶娴的猜测。

    叶娴顿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就是因为是个孩子，所以外人有可能多想！

    叶娴略带茫然的询问道：“紫鹃你在说什么？”

    紫鹃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向叶娴道：“小姐说的不是初潮吗？您还小！不会有人多想！”

    叶娴噗呲一声笑出来，但是这份笑容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她急忙摇头道：“不是，会不会以为我那什么了吗？”

    紫鹃不解的看向叶娴，她只得继续说道：“小孩子睡觉画地图！明白了吗？”

    紫鹃总算是明白了，她止不住脸上的笑意道：“小姐您又不是没干过！再说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叶娴不服气的说道。

    紫鹃也不辩解，转而询问道：“那您想怎么办？”

    “被子在屋内烘干便好了，别拿到外面去！”叶娴憋屈的说道：“若是我真的尿床了，倒是无所谓，但是如今，我多冤呀！”

    叶娴如今脸色苍白，看着就惹人怜爱，这般小可怜的模样，紫鹃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道：“行！但是会有异味，这一点你能接受吗？而且最少需要两天的时间！难不成这两天，你都睡在榻上？”

    叶娴顿时眉头紧皱道：“可是不是有熨斗吗？熨衣服可以，熨床褥想必也不在话下！”

    紫鹃恍然大悟的说道：“还是小姐聪明！既是如此，今晚委屈小姐在榻上休息，明日奴婢便会还小姐一席干干净净的床褥。”

    过了最难受的那会儿，叶娴如今也不怎么难受了，因此如今困意上头。

    在叶娴差点睡过去的时候，小丫鬟用手敲了敲门道：“紫鹃姐姐，汤药已经煎好了！”

    叶娴瞬间就清醒了，连瞌睡虫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然而她却是眯着眼睛看了看紫鹃，想要知道紫鹃的下一步行动，毕竟这可关系到，她能不能在吃药上逃过一劫。

    紫鹃好笑的看着装睡的小姐，也没有揭穿，她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门前，将汤药接过来，小声嘱咐道：“行了，你也早点休息！”

    小丫鬟默默告退了，而紫鹃却是手里提着汤药，来到了叶娴的身边道：“小姐别装睡了！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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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叶娴莫名有种，大郎该喝药了的既视感！

    叶娴知道紫鹃的性子，若是其他的事情，肯定有商量的余地，但是在喝药的事情上，紫鹃从来都是横行霸道，无所顾忌，压根就不把主仆身份放在眼里！

    但是对于叶娴来讲，做戏就得做全套，她用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可没有装睡，事关身体问题，我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紫鹃也不多嘴，只是笑眯眯的将手中的药，递给叶娴。

    叶娴一饮而尽，然而这一次，可没有甜甜的零食解苦，她皱着一张小脸，看向笑眯眯的紫鹃道：“零食呢？”

    紫鹃的脸上挂着笑意，但是对于小姐的要求却是无动于衷的说道：“这都几时了，对牙齿不好，今日小姐便忍一忍！”

    紫鹃说着将水放在了叶娴的手边道：“实在不行，喝点水，去去苦味也是一样的。”

    叶娴接连喝了一杯又一杯，灌了一个水饱，止不住的打嗝道：“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奴婢哪敢呀！”紫鹃苦笑道，继而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小姐以后不会吃那么多了吧！”

    叶娴小大人似的说道：“不会了，被人知道，太丢脸了！”

    紫鹃忍不住问道：“今日小姐为何会如此！奴婢也没有觉得东西有多好吃呀！与往常差不多！”

    叶娴轻哼一声，摇头晃脑，可惜一个响亮的打嗝的声音，破坏了她周身的气势。

    叶娴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四姐姐进家庙了，我太开心了，而心情愉悦，吃的自然也就多了一点点！”

    紫鹃见小姐声音越来越低，便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将叶娴哄睡了之后，才继续蹑手蹑脚的收拾床褥。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却是难得的叶府一大家子齐聚一堂。

    叶父叶母都在，程姨娘也在，除了如今在家庙的谷姨娘，还有四小姐以外，其余的叶府主子齐齐聚在叶母的院子里。

    叶娴昨夜折腾了一宿，气色自是不佳，除了二哥二嫂，还有五哥儿以外，所有人都是精神不振的。

    秦嬷嬷昨日为了叶母，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提神汤，这一次却是一点都没有浪费。

    请安后，叶母便放了一个大招道：“如今谷姨娘进家庙了，夫君身边再添一位姨娘，我瞧着谷姨娘身边的丫头不错，你觉得呢？”

    叶父的眼底挂着青色的眼袋，漫不经心的挥手道：“夫人做决定就是！”

    “李姨娘便住在谷姨娘的房间，也不用收拾了，东西皆是一应俱全！”叶母淡淡的开口道。

    李姨娘恭敬的起身行礼道：“见过老爷，夫人！”

    叶母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转而与众人说道：“行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退下吧！”

    叶母此话一出，唯有叶父留下来了。

    叶母佯装不知的询问道：“夫君留下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妾身商量？”

    叶父的脸上此时此刻却是挂不住了，提议将四丫头接回来的是他，但是四丫头这么打他的脸，叶父自是恨不得从未提过这个意见。

    更何况当初是在叶母生辰的时候，提起来了，打了叶母的脸，如今叶父自己也没脸。

    但是叶父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夫人可想过，若是真的让四丫头进宫，对于叶府来讲，不说是灭顶之灾，但是也无异于晴天霹雳了。”

    叶母点了点头，赞同道：“夫君说的对！但是如今已经来不及了！”

    叶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夫人可有办法让四丫头落选？”

    叶家若是出了事情，叶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叶母叹了一口气后，总算是开口道：“倒是可以给苏夫人去一封信！在寒山寺的时候，四丫头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得苏夫人厌恶，还好发现的及时，也已经送过一份礼物表示歉意！如今这点小事儿，苏夫人应是不会拒绝！”

    毕竟叶府求得也不是让四丫头留在宫里，仅仅只是让其落选罢了。

    选女官是皇后与皇帝的事情，即便是贵妃也插不上手，但是无论是叶父还是叶母，对于选女官的事情，从来都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连对精心培养的叶娴没有信心，更何况是在寒山寺呆了五年的四丫头呢！

    叶父对于四丫头的感官越发的差了，甚至如今叶父与叶母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早点将四丫头嫁出去，让她去祸害别家。

    对待四姐姐的态度，完全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其实若非程姨娘在一旁添油加醋，谷姨娘母女俩，还真的不一定会进家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丢了些许食盐罢了！既是自家人拿得，也算不得偷！

    然而牵扯到毒药的身上，即便是大选在即，叶父也是丝毫无法容忍的。

    但是如今四姐姐的大选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自是没有什么好商讨的了。

    只不过落选之后，有关四姐姐的事情，还是一个问题。

    叶母看向心硬如铁的叶父，转而试探道：“等大选结束，四丫头也该相看人家了，就是不知道，夫君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对叶母来讲，若是叶父有其他的打算，自是再好不过了，四丫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相熟的人家，叶母也不能嫁个祸害过去，到时候两家怎么处呀！

    叶父轻哼一声，十分不痛快的撂下手中的茶杯道：“四丫头是什么人？即便我真的有打算，她也会给我搞砸了！再一个，叶家虽然算不得什么高门大户，但是还不至于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

    叶母的心顿时就放下了，叶父既然没有算计四丫头的婚事，娴儿的婚事，叶母更可以放心了。

    叶父随不似叶母那般了解他似的，了解叶母，但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叶母的心思还是能够猜到几分的。

    叶父侧目看向叶母，轻哼一声道：“孩子们的婚事，你做主便是了，无论是大姐儿的丈夫，还是二哥儿，三哥儿的妻子，你选的都不错！为夫信得过你！”

    叶母的嘴角悄无声息的勾起了一丝丝笑意，但是很快这丝笑意便消失不见，她郑重其事的说道：“若是其他事情，我自是不会拒绝，但是四丫头的婚事，若是在同等人家里选，闹起来了，老爷想好了到时候要怎么办吗？”

    叶父想了想四丫头的性子，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搐道：“这的确是个问题，夫人有其他的想法？”

    叶母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将早就已经萦绕在心中已久的规划和盘托出：“夫君不若从年轻士子里，挑选一位，最好是上不需要伺候公婆，后院干干净净的，如此四丫头即便是想闹，也闹不起来。”

    比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平等人家，低嫁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叶父叹了一口气后，总算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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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叶父叹了一口气之后，总算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而且若是真的闹起来了，大不了在其他的地方补偿一番，料想对方也不会非要与叶家对着干。”

    四姐姐这块烫手的山芋已经解决了，叶父便紧接着说道：“六丫头呢！”

    叶母的心顿时便因为叶父的话，而提起来，她佯装若无其事的问道：“六丫头夫君有安排？”

    叶父轻哼一声，白了叶母一眼道：“你呀！最疼六丫头了，哪里舍得让她进宫受苦，肯定早早就打点好了！”

    叶母的脸上挂起意思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娴儿被我宠坏了！作为母亲唯一希望的就是子女平平安安！”

    叶母转而冷声说道：“再说四丫头，即便是那么得罪我，我也没有拿她的婚姻大事开玩笑！虽然因着叶家的发展，的确是委屈她了，但是夫君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

    叶父伸手拍了拍在桌子上，安抚道：“为夫自是相信你的，不过是提了嘴六丫头的婚事罢了！你何必动怒呢！”

    叶母没好气儿的抽回手，冷声问道：“夫君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被叶母看穿了，叶父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夫人不是说相信为夫的眼光吗？”

    叶母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叶父的下文。

    叶父松了一口气，毫不迟疑的说道：“郭家，你听说过吧！将娴儿嫁到郭家！”

    叶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郭家她的确是听说过，比之叶家，郭家可是有爵位在身，即便只是最末等的男爵，那也是爵位！

    叶母从不痴心妄想，她不解的说道：“夫君莫要开玩笑了！先不说郭家有爵位在身，光是郭家娶了公主，就不是我们能够高攀得起的！”

    叶父分外委屈的摊手说道：“我打的又不是郭家的大公子的主意，郭家不是还有继室所生的一双儿女吗？”

    叶母死死的盯着叶父，不肯出生，她倒是要看看，叶父究竟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叶父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位继室的出身于卫国，是卫国的郡主！”

    叶母皱眉不解的看向叶父道：“魏国的郡主，就嫁一个男爵，皇帝也放心？”

    “不是大魏，是小卫，只不过这位郡主的母亲是大魏的公主！”叶父耐心的解释道。

    “说到底你还不是想让娴儿嫁过去，既然这门亲事这么好，不如让四丫头嫁过去好了！”叶母的话语很是不客气。

    “夫人别闹！四丫头的身份哪够呀！”叶父好声好气的接着说道：“如今燕国不太平，自是要另寻出路了！就郡主的身份，愿意结亲的人家不在少数，甚至连一二品的大员都有，只不过因着不能做的太过明显，都是奔着小女儿去的，而郭二公子，却是无人问津！”

    叶母自是明白，为什么郭二公子无人问津，还不是得顾着几分颜面，否则吃相可就太难看了。

    但是即便如此叶母仍旧不肯松口，她看着叶父不死心的模样，不言不语。

    叶父叹了一口气道：“夫人这真是一门好亲事，一点也不委屈娴儿，郭二公子，虽不是文武双全，但也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嫁到男爵府，也是高嫁！而且郭家的继室，虽说是郡主，但是有我们在，有叶家在，谁还能欺负娴儿！”

    叶母微微动摇的神态，落入了叶父的眼中，他咬了咬牙，和盘托出道：“而且这也未尝不是一条退路！说句大不敬的话，哪怕燕国真的有朝一日，娴儿好歹还能够活下去，还有人可以依靠！”

    “叶家也有一个依靠！”叶母不满的说道。

    叶父讪笑道：“夫人见过了郭家的二公子，若是还不同意，那这个打算就作罢！如何？”

    叶母无奈的答应道：“好！夫君说话算话！君子一言！”

    在叶母始终不曾移动的目光下，叶父叹了一口气道：“驷马难追！”

    叶娴回到了院子里，便想要好好休息，昨夜折腾的，她压根就没有睡好，然而紫鹃却是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小姐，被褥还没有收拾呢！而且如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除了桂花树下以外，都已经枯萎了，您有其他的打算吗？”

    紫鹃如今也已经学会委婉了，白日里若是小姐睡多了，晚上又该怎么办，还不如等到晚上再好好的休息。

    叶娴嘟起嘴来，只得坐在座位上静静的开始思考这个严重的问题，短时间之内，这里其实中不得什么。

    紫鹃见小姐安静下来，便吩咐小丫鬟道：“去厨房取些煤炭！”

    如今正是热的时候，即便是叶娴的院子，也没有多余的煤炭，只得去厨房取，毕竟做饭离不得煤炭，别的地方可能没有，但是厨房绝对会有。

    叶娴顿时眼巴巴的望向紫鹃道：“我也来帮忙！”

    紫鹃抬眼看向叶娴，却是毫不犹豫的摇头道：“小姐，您若是没弄好，这床被褥就得换了，您还记得之前怎么说的吗？”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叶娴闷闷不乐的说道，她可不想被人怀疑，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屁孩儿一般尿床！

    叶娴最终也只得打消亲自动手的念头，但她仍旧不死心的说道：“那我在一旁看着，总可以吧！”

    这一次紫鹃没有再拒绝，而去取煤炭的小丫头，没多久便回来了，虽然厨房的丫鬟婆子的确是十分好奇，这个时候，要煤炭做什么？

    但是在刚刚被叶母收拾了一番，还有谷姨娘与四小姐的下场，仍旧是历历在目，她们哪里敢问什么呀！甚至若不是看一个小丫鬟没有多大的力气，会直接拿一箩筐。

    刚开始的时候，紫鹃并不拒绝叶娴的接近，但是等到她将煤炭烧热后，便将叶娴放在了榻上，独自一人在床前忙活！

    天气本就炎热，被子如今也仅仅只是有一丁点发潮，紫鹃不过是从头到尾的熨烫了一遍，被褥便彻底干了！

    紫鹃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在外面后，才转过头来说道：“被褥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叶娴颠颠的出现在床前，用小手摸了摸与之前毫无分别的床褥，眼神却是不自觉的往外面的熨斗上看。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古代便有这个东西，但是如今亲眼看到，却不能亲自动手，可想而知，叶娴心中究竟有多么的跃跃欲试。

    然而紫鹃却是毫不留情的遮挡住小姐的视线，给了叶娴一个大大的笑容，然而以紫鹃对于她的了解，只怕如今仍旧没有打消亲自上手的念头。

    紫鹃只得转移话题道：“小姐，您想好了接下来院子要如何打理吗？”

    叶娴的小脸，顿时便皱成了一枚小包子，她略带哀怨的看向提起这个话题，不情愿的说道：“还没有想好！”

    紫鹃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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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紫鹃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提议道：“不若将之前移走的竹子，再移植回来？”

    叶娴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将竹子移植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种在哪？却是一个问题。

    虽然叶娴在下雨之前，将盐的结晶一一收起，甚至还挖了不少的土，但是影响已经造成了，四姐姐用的剂量又大，想要继续种植植物，原本的土地肯定是不行了。

    叶娴拉着紫鹃来到了院子里，四处打量，始终都没有找到一个令她满意的地方。

    她愁眉苦脸的模样，被紫鹃看到后，便询问道：“小姐怎么了？”

    叶娴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被四姐姐祸害的地方，已经不适合继续种植物了，也许有朝一日能够恢复，但是现在是不能用的。”

    紫鹃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然而叶娴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急急忙忙的去了母亲的院子，此时叶父与叶母刚刚商量完，叶娴的婚事，叶父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哪怕如今叶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叶父仍旧不免感到心虚。

    对于叶父这般的惺惺作态，叶母冷哼了一声，既然会心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叶母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道：“娴儿可是有事儿？”

    “女儿院子的花花草草，被祸害了，即便是如今重新种植，也不可能使用原有的地方！”叶娴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向叶父叶母。

    若是只有母亲在，叶娴肯定直接说出来了，但是叶父也在，叶娴反倒是有些犹豫。

    叶母却没那么多的顾忌，如今无论女儿提什么要求，只怕叶父都不会拒绝。

    叶母直言道：“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叶娴这才开腔道：“女儿想将院墙往外扩一扩！将之前移走的竹子，再移植回来。”

    在叶父开口之前，叶母抚掌笑道：“行，母亲这就派人去弄！”

    在叶母威胁控诉的目光下，叶父将各种滔滔不绝全都咽回肚子里，他表情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答应道：“就按夫人说的办！”

    “太好了！”叶娴兴奋的蹦了几下。

    此时的叶娴并没有注意到叶父叶母看向紫鹃的目光，紫鹃无奈的摇头苦笑。

    叶父叶母原本是紫鹃出的注意，如今看来，是人小鬼大的女儿，自己想到的。

    叶娴达成了目的，便告退了！

    叶府内绝大多数的主子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谷姨娘，还有四小姐，既是进了家庙，想要出来便是难上加难，四小姐倒是容易，毕竟她早晚要嫁人的，但是谷姨娘却不一定了。

    厨房本想好好苛待一番谷姨娘母女，但是叶母却是吩咐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们二人，一切供应照旧，仍旧是那些饭菜。

    叶母也是个小心眼儿的，大事儿上计较不得，小事儿自然得报复回来，同时她还给谷姨娘母女俩留了一条生路，想要活下去，吃糠咽菜就是了！

    叶府每月做新衣，也只有四小姐的份，谷姨娘只有一些寻常布料，原本属于谷姨娘的东西，如今全都原封不动的交到了李姨娘的身上。

    谷姨娘在得知李姨娘究竟是谁的时候，便知道她这辈子大概是出不去了，即便如此她也只敢偷偷的抹眼泪，不敢让四小姐知道。

    否则到时候就不是家庙的问题了，只怕谷姨娘性命难保，死一个姨娘还不就是叶母动动手指头的问题。

    如今谷姨娘与四小姐的处境，叶母也算是功不可没！

    谷姨娘如今就盼着四小姐能够平平安安的嫁人，至于其他的她已经不再奢求了。

    叶娴胸有成竹的与紫鹃说道：“我们去找老大夫！”

    紫鹃不解而又担忧的问道：“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叶娴急忙拦下想要转身离开的紫鹃道：“没有，我这不是要感谢一下老大夫的救命之恩吗？”

    在紫鹃狐疑的目光之下，叶娴不得不实话实说道：“主要是想着，在竹林之下，种植一点药材！”

    紫鹃明白了小姐的意图，当即便无奈道：“即使如此，奴婢去厨房那些点心！”

    叶娴不由分说的让紫鹃在前面带路，不肯一个人乖乖的回去。

    紫鹃无奈的摇头，在小姐已经打定主意之后，她也只能束手无策。

    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朵云彩，烈日悬空，如今本就炎热的天气，厨房的温度，却是更加的高。

    哪怕是隔着院子，叶娴也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距离院子有一段距离，叶娴便不肯继续前进了，她转而与紫鹃说道：“你取了糕点，便到亭子里找我！”

    叶娴说完也不给紫鹃拒绝的机会，便直接去亭子里等着了。

    紫鹃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的任性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厨房是小姐该呆的地方，又脏又乱。

    之前不过是个小丫头，如今紫鹃亲自来了，周嬷嬷便亲自迎出来道：“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情派小丫头过来便好！”

    “哪里那么娇贵了！”紫鹃只是笑道，她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紧接着说道：“小姐想要吃糕点，厨房可有现成的？”

    周嬷嬷迟疑了一下，犹豫不决的说道：“糕点倒是没有，不过乳酪倒是还有几碗！”

    紫鹃自是不在意的，她无所谓的说道：“乳酪也可以，给我装上吧！”

    “那就好！那就好！”周嬷嬷顿时眉开眼笑道：“只怕是还得准备一会儿，不如您先在这儿歇歇？”

    周嬷嬷不断的使眼色给翠儿，她的话音刚落，翠儿便捧着一碗乳酪过来。

    周嬷嬷从翠儿的手中接过乳酪，递给紫鹃道：“您也尝尝！”

    若是平时，紫鹃自是不会拒绝，但是如今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她只得拒绝道：“不了，动作快点！六小姐还等着呢！”

    周嬷嬷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转身催促道：“动作快点！”

    不多时东西便交到了紫鹃的手上，她拿到了东西，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但是在周嬷嬷看来，此举完全是紫鹃在心虚，若是能够握住对方的把柄，紫鹃总不会一直这么难说话，因此她吩咐翠儿道：“跟上去看看！”

    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翠儿就回来了，周嬷嬷皱眉怒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你都看见什么了？”

    翠儿与周嬷嬷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后，才开口道：“紫鹃姐姐，一离开后厨，便去亭子里与六小姐汇合了！”

    周嬷嬷顿时便将心中的龌龊想法，摇出脑海，心中仍旧不面暗自可惜，可惜点心紫鹃居然还真的为小姐要的。

    “是什么好东西？”叶娴闻着香甜的味道，忍不住问道。

    紫鹃将手中的盒子，提到了叶娴的面前道：“是小姐您最爱吃的乳酪！”

    叶娴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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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叶娴悄悄的咽了咽口水，不由得问道：“没有糕点吗？”

    “小姐！大热天，谁吃糕点呀！”紫鹃无奈的说道。

    叶娴面色挣扎了片刻，即便在不住的咽着口水，她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乳酪就乳酪，老大夫这个年纪吃，刚刚合适！”

    紫鹃悄悄的说道：“除了老大夫的份，还有剩余！”

    叶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只是嘴上却是忍不住吐糟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下一回要早说！”

    紫鹃一声不吭，脸上笑眯眯的看向了自家小姐！

    老大夫呆在外院，若是叶娴想要找到他，再容易不过了！

    紫鹃敲门过后，便有一药童将门打开，见是两个陌生的女子，不由得问道：“两位小姐？”

    紫鹃急忙打断药童的话道：“这位是六小姐，称奴婢为紫鹃便好！”

    叶娴却是丝毫不在意的直接询问道：“老大夫在吗？”

    “在的！”药童点头答道，同时打开了们，将叶娴还有紫鹃迎了进去。

    一入院中，扑面而来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似乎夏日的炎热消减了不少！

    老大夫正在侍弄药圃，见到紫鹃与叶娴便吩咐药童道：“你先将贵客请到厅内！”

    比之叶娴的院子，老大夫的院子，倒是没有那么讲究，也更为朴实无华。

    药童为叶娴上了一杯茶后，便退下了。

    老大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出现在叶娴的面前，与紫鹃一样，他上来便是一句：“六小姐可是有哪不舒服？”

    叶娴微微摇头，示意紫鹃将乳酪放在老大夫的面前，他看着面前的乳酪，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

    同时老大夫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叶娴道：“六小姐这是？”

    “是谢礼！”叶娴泰然自若的说道，之后又不紧不慢的说道：“还希望能够求老大夫一件事情！”

    老大夫伸出去的手，顿时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后院的事儿，他也是有所耳闻，宅斗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老大夫掌心冲上，指向门口，冷冰冰的说道：“六小姐请！”

    紫鹃的眉头顿时皱起来了，在她呵斥老大夫无礼之前，叶娴拦住了紫鹃，她疑惑不解的看向老大夫问道：“你知道我的此行的目的吗？”

    老大夫脸上连一丝笑意都没有，他摇头轻哼道：“还能有什么目的，您这些人的目的，不外乎那么几个，害人救人！只是不知道六小姐到底是想要救人，还是想要害人呢？”

    叶娴愕然摇头道：“都不是，我不过是向与老大夫求些适合种在竹子下的药材种子！”

    尴尬弥漫在空气中，但是美食在前，老大夫却是硬着头皮道：“这点小事儿，六小姐派人吩咐一声便是！不过能够种在竹林下的东西有限，竹荪六小姐觉得如何？”

    竹荪？叶娴倒是听说过，但是种植如今还是头一遭，如今她也不挑，因此她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可以，老大夫有种子吗？”

    老大夫此时此刻脸上总算是有几分笑意了，他起身去寻找种子，并将其用纸包好，交到紫鹃的手上道：“这就是竹荪的种子！”

    目的已经达成了，叶娴与紫鹃之后便离开了，叶母的动作是真的快，等到叶娴她们主仆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只见院子已经拓宽，甚至连被移植走的竹子，如今也重新种在了院子里。

    若非院子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叶娴甚至都要觉得，这就是当初的院子，至于她的改动，不过是错觉罢了。

    然而桂花树下的花花草草，努力彰显存在感，叶娴总算是不再怀疑，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院子了。

    如今唯差竹荪，整个院子便彻底的改造完毕，因此如今叶娴顾不得美味的乳酪在前，她吩咐紫鹃道：“将我的工具拿来！”

    叶娴已经打定主意要亲自动手了，紫鹃试图再抢救一下道：“小姐，先吃乳酪，之后再弄竹荪，这些不着急！”

    然而此次叶娴却是抵住了诱惑，昂首挺胸，分外自得的说道：“我很快就弄完，乳酪之后再吃！”

    紫鹃无奈，只得先将乳酪放在冰鉴内，然后将小姐种植花花草草的工具，从箱子底下翻出来。

    虽然之前不是没有用过，但是种植花花草草的时候，是个人就行！

    但是如今紫鹃的心里却是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只希望这份糟糕的预感，不要成真！

    紫鹃迟迟没有出现，叶娴忍不住催促道：“东西找到了吗？实在早不到，用外面的这些工具也可以！”

    紫鹃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同时内心大喊，不可以！

    叶母给女儿准备的工具，无一不是好看而又实用的艺术品，无一不是精雕细琢，绝对不会出现扎刺的情况！

    紫鹃顿时将多余的想法，抛之于脑后，匆匆忙忙的提着工具，来到了叶娴的身边道：“就是这些！”

    叶娴看着全新的工具，脸上微微发红，如今她倒是想起来了当初的雄心壮志，然而更多的却只是动动口罢了，否则即便是再怎么新，也会有使用的痕迹！

    然而这些工具，却是连一丝一毫的使用痕迹都没有！

    此时此刻她内心的雄心壮志，再一次燃气，叶娴毫不犹豫的指挥紫鹃道：“你就站在外面看着！我要自己动手！”

    如今的叶娴可不是当初那般好弄的了，紫鹃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看着。

    当初丫鬟们的动作，叶娴如今还记得，如今干起活来，也是像模像样。

    除了紫鹃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劝阻：“小姐您会种竹荪吗？不如先查一查，然后大家一起动手！”

    叶娴停下手中的动作，蹲在地上，抬头看向紫鹃，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紫鹃无奈的低声呼道：“小姐，奴婢在这里！往下看！”

    叶娴的视线，随着声音所在的位置，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不过片刻便看到了，同样蹲着的紫鹃。

    叶娴眨了眨眼睛，困惑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也蹲下了？不难受吗？”

    “小姐蹲着，奴婢站着像什么话！”紫鹃如是说道。

    “如果我命令你站起来呢！”叶娴试探着紫鹃的底线。

    紫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奴婢不可能按您说的做！您是主子！”

    “我是主子在这件事情上，也命令不了你！”叶娴小声嘀咕道。

    但是在紫鹃看来，小姐却是妥协道：“好吧！我加快速度！”

    紫鹃旧事重提，叶娴却是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以为我的医书都是白看的吗？竹荪如何种植，早就已经被我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了。”

    叶娴还想要伸手敲一敲小脑袋，然而当她想起，如今手上尽是灰尘的时候，她讪讪的将伸起来的手放下。

    其实哪怕叶娴已经竹荪的特性，如何种植竹荪，只需要调出技术宅系统面板，就能够查到详细信息，即便如今叶娴还没有到活学活用的地步，但是照搬终归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紫鹃所说的问题，对于叶娴来讲，其实算不得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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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哪怕叶娴已经保证了会加快速度，但是其实她的动作算不得多么的迅速。

    甚至因为只有纸上谈兵的经验，叶娴的小脸弄得左一道黑色的痕迹，右一道黑色的痕迹，再加上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汗水止不住的留下来，导致了，叶娴的小脸，黑一块白一块，像是一只弄脏了的小花猫一般。

    然而对于这一切叶娴却是一无所知，毕竟她有看不到自己的小脸儿，紫鹃亦是如此，她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自家小姐的背影！

    叶母本是想要问问，娴儿对于如今的院子满不满意，但是当她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叶娴在忙，而紫鹃这个丫鬟却是安安静静的站着。

    最先发现叶母进来的不是叶娴，而是紫鹃，哪怕紫鹃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姐的身上，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于丫鬟来讲，是最基本的要求。

    紫鹃刚要行礼告罪，但是叶母微微摇了摇头，警告的看了紫鹃一眼，她咬了咬唇，还是故意哎呦一声！

    然而叶娴却仅仅是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又怎么了，这招对我没用，之前我还会上当受骗，但是如今却是不会了！”

    叶母靠近叶娴的脚步顿了顿，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紫鹃一眼，倒也没有说些什么，虽是违背了她的话，但是对娴儿这般忠心，也不是不能原谅。

    紫鹃这一次总算是不再继续作妖了，她的心中也是万般无奈，明明之前小姐还会小心翼翼的询问，如今居然没有任何表示，这一次就只能靠小姐自己了，她是救不了了。

    叶母悄无声息的靠近女儿，看着娴儿脏乱的小手，皱眉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种药！”叶娴兴致勃勃的继续手头上的种植任务，丝毫没有察觉到，问话之人究竟是谁！

    叶母脸上挂着的微笑，隐隐有维持不住的迹象，她不断的在心里劝说自己，这是女儿，亲生的，不能动手。

    “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叶母疑惑不解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此时叶娴的手顿了顿，她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听过，分外的耳熟，因此便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到女儿还知道心虚的模样，叶母脸上原本难以维持的笑容，再一次勾起了嘴角，然而看着娴儿这张小花脸，叶母用略带复杂的心情，继续询问之前叶娴没有回答的问题道：“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叶娴尴尬的笑了笑，想要站起来，紫鹃见此急忙赶到她的身边，将其扶起来，同时还不忘将她身上的尘土排干净。

    叶娴求救似的看向身边的紫鹃，然而秦嬷嬷却是出现在紫鹃与叶娴的身后，将紫鹃挤开，同时隔断二人的视线，并且如今叶娴被抱在了秦嬷嬷的怀里。

    秦嬷嬷的怀抱，虽然不像是紫鹃的香香软软，但是却更加的稳当结实。

    即便如此，叶娴此时仍旧是有几分坐立不安，叶母就这么看着女儿，显然今日她得不到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娴在秦嬷嬷的怀里，无奈的嘟起嘴道：“亲力亲为才更加有趣，只是吩咐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对于这一点即便是叶母也不置可否，但是叶母仍旧忍不住叹气扶额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如今你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紫鹃欲言又止的神色被秦嬷嬷的肩膀挡住了，因此直到此时此刻，叶娴仍旧不知道，她如今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形象！

    所以她脸上布满的神色更甚了，鼓起脸颊，气鼓鼓的说道：“女儿不过是亲自动手而已！怎么就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叶母好笑的看着这般不服气的女儿，无视了她想要继续留下来的愿望，与微不足道的抗议，叶母转而直接吩咐秦嬷嬷道：“将六小姐送到屋子里，让她看看，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叶娴被放在镜子面前，就是当初她恢复记忆后所照的镜子，然而这一次，她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镜中脏兮兮的自己，试图左躲右闪，证明镜中之人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即便真的会出现皇帝的新衣，那个人也一定不是如今的叶娴。

    叶娴多爱干净的一个人呀！她当即捂着脸道：“紫鹃准备清水，我要洗漱一番！”

    紫鹃早就已经将洗漱的东西准备好了，如今一听到吩咐，便大着胆子，挤开了秦嬷嬷。

    片刻之后，叶娴只余身上的衣服仍旧是脏兮兮的，脸上和手上，如今已经干净如初了。

    叶娴这才想起来询问道：“母亲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叶母轻声哼道：“不过是想看看你对院子满不满意，你倒是真的令我大开眼界呀！”

    叶娴自知理亏，自动自觉的无视了母亲的后半句话，她忙不迭的回答道：“自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说完便眼巴巴的看向叶母，叶母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女儿内心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的想法，自顾自的做到了榻上，转而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叶娴的心顿时便提起来了，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难不成她还做了些其他的事情？

    连紫鹃也是一脸困惑不解的模样！

    两张分外疑惑的小脸，齐齐的望向叶母，然而她却是故意吊着女儿，就是不肯吭声。

    终究还是叶娴率先沉不住气道：“母亲！还有什么事儿呀！”

    “郭家下了帖子，又要举办宴会，本想着带你一起去，但是看你这般胡闹的模样……”

    叶母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了如今神色挣扎的女儿，看似给她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思考，权衡利弊，然而她的心中其实早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叶娴会犹豫不决，则是因为宴会什么的很是无趣，虽然这一次是在都城，但是对于她来讲，也不过是从一个已经熟悉的地方，换到一个些许陌生的地方罢了！

    宴会上的套路基本都是一样的，若是她再小点，还能偷摸的找个地方逛逛，但是如今马上就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哪怕有大选在前，叶娴也不可能像是从前那般自在了。

    叶娴脸上的挣扎，变成了狐疑，她怀疑看向若无其事的叶母，忍不住询问道：“母亲这场宴会该不会是大型相亲现场吧！”

    “说什么呢！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孩子！”叶母不赞同的皱眉道。

    叶娴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每次宴会都是如此，有什么好遮掩的！”

    叶母警告的看了口无遮拦的女儿一眼后，叶娴总算是有眼色的不再提这件事情。

    但是叶娴仍旧没有下定决心，她试探着向母亲问道：“那母亲您觉得我该不该跟您一切去参加郭家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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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叶母嘴角忍不住挂起一丝冷笑道：“你觉得呢！”

    叶娴顿时便明白了，叶母究竟想不想带她一起去，对此她是拒绝了，她不假思索的拒绝道：“女儿这般胡闹，还是在家禁足的为好！看来此次宴会就只能母亲自己去了！”

    叶娴甚至还蹬鼻子上脸，脸上带着几分惋惜，几分幸灾乐祸。

    抬眼看向女儿，叶母嘴角的冷笑更甚了，笑道：“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自己给自己禁足这回事儿！”

    叶娴急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换成一副再诚恳不过的模样道：“母亲，这是女儿真心实意的想法！您就让女儿如愿以偿吧！”

    叶母脸上重新挂起和蔼可亲的微笑，询问道：“好呀！六小姐从现在开始禁足，就到参加宴会的前一天，娴儿觉得如何？”

    叶娴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她小声嘀咕道：“我觉得不如何！”

    叶母倒是听清了这句话，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是铁石心肠的继续说道：“还有今日你做的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叶娴却是见缝插针的说道：“既是如此，禁足也免了吧！”

    “不行！你要记住教训！居然还敢与母亲玩心眼！”叶母摇头拒绝道。

    叶娴就知道，重点在这里，她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道：“别呀！”

    然而叶母却是冷酷无情的带着秦嬷嬷离开了，独留叶娴与紫鹃在房间内，当然，还有一些乳酪！

    叶母离开后，便吩咐人来处理叶娴种植的竹荪了，叶娴原本无精打采的坐在镜前，紫鹃也不好劝，在被夫人降为打击后，她觉得还是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为好。

    然而当叶娴听到外面的响动声后，却是坐不住了，她没有忘记之前叶母的话，但是行动力总不能这么快吧！

    叶娴几步小跑到窗前，看着墙根下，聚集的几人，急忙大声喊道：“住手！”

    丫鬟婆子哪里敢不听话呀！别说是六小姐，即便是如今的四小姐，让她们住手，她们也会住手的。

    但是她们仍旧手足无措的站在墙根下，看着气势汹汹的六小姐，却是怎么都不肯离开，紫鹃则是紧紧的跟在叶娴的身后！

    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终是叶娴退后一步道：“你们按照母亲的话，但是我的话也不能不听！”

    丫鬟婆子苦着脸应道：“是！”

    叶娴紧接着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按照定制的标准，将竹荪种植在这片竹子下。”

    然而丫鬟婆子却是露出了苦瓜脸，此时的叶娴也是铁石心肠，继续说道：“整成高十寸、宽四十寸的畦床，畦间留十寸宽人行道，把畦床挖成深寸的凹畦形。”

    丫鬟婆子还以为事情难办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此时此刻她们心里松了一口气，并且再三的向叶娴保证道：“六小姐放心！”

    六小姐，叶娴哪里能放心呀！她想要亲自盯着，紫鹃明白了小姐的想法，但是看着丫鬟婆子如芒在背，紫鹃便开口劝道：“小姐这里日头大，我们回去看着也是一样的！”

    叶娴的眼睛却是陡然一亮，如果晒黑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参加宴会了，毕竟到时候就拿不出手了。

    但是对于叶娴来讲，她内心的天平却是一点点的向参加宴会，这一选项倾斜。

    毕竟真的晒黑了，可不是开玩笑，要养回白皙的皮肤，可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紫鹃则是再接再厉的说道：“而且乳酪还没有吃呢！”

    叶娴起身回到房间，轻哼一声道：“我看是你馋了！”

    紫鹃没有反驳，其实究竟谁贪嘴，一目了然，两碗乳酪，叶娴分了紫鹃一碗。

    叶父虽不是京官，但是他所任职的地方距离都城也并不算太远，也不是什么苦寒之地，即便距离鱼米之乡还有一定的差距，可是吃饱饭还是能保证的。

    郭家，苏家皆是在都城，因此叶母给苏夫人写信的计划，并没有真的实行。

    如今恰逢其会，郭家举办了一场宴会，此次宴会为的就是给郭家的二公子相看对象，而郭家大公子早就已经定亲了！

    按理来讲，这般在大选之前大张旗鼓的相看，就是在打皇室的脸，但是郭家的二公子本就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而愿意参加郭家此次举办宴会的，也就只有像是叶父这般不上不下，家中拥有适龄女儿的官员。

    还有便是没有适龄女儿，有意与郭家拉近关系的夫人，参加宴会进而结交人脉。

    苏夫人虽然不会参与，但是苏家就在都城，叶母打算顺道拜访，若说郭家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与苏家结亲这一点，叶母从来都没有妄想过。

    院子里的药材，在叶娴精心定制的规矩下，按时浇水、除虫、拔草，竹荪长势不错，连移植的竹子也郁郁葱葱。

    连紫鹃都不由得在心头感慨，小姐在农事上，还真是颇有天赋，但是以小姐的身份，只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以种田为生这么一天的。

    现在的紫鹃还不知道，她居然还有一语中的的天赋。

    虽然已经打算亲自拜访苏家，但是叶母还是准备了一封书信，万一真的吃了闭门羹，将书信交到苏夫人的手上也是可以的。

    叶家在都城也有房子，只不过如今无人居住罢了。

    叶母带着叶娴，还有丫鬟婆子前往都城。

    坐在马车内的叶娴也不安分，她想要扒开帘子看看马车外面，却是被叶母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下。

    叶娴冲着刚刚被打的地方吹了吹气，然后不甘心的将手伸到母亲的面前道：“都红了！要揉一揉！”

    叶母没还气儿的将女儿伸过来的手放在腿上，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揉了揉道：“自作自受！为什么要将帘子掀起来？”

    “女儿只想看看外面与府里究竟有什么不同！”叶娴不服气的说道。

    “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人多了点，争斗少了点！”叶母淡淡的说道。

    叶娴见母亲对于这个话题，没有丝毫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不得不转移话题道：“母亲现在总可以与女儿说说，郭家的宴会，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了吧！”

    叶母将视线落在女儿的身上，叶娴不自在的扭了扭道：“母亲放心吧！如今都已经走到了半路，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飞走！”

    “你呀！总是这般长不大的模样！”叶母摇头感慨道：“大选过后，你也该到相看的年纪了，如今先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

    “青年才俊？像是二哥哥那样？”叶娴分外夸张的说道。

    叶母没好气儿的继续在叶娴手上如今的伤口上戳了戳，换来了叶娴讪笑道：“大选之后，再相看也是一样的！”

    “那时候就晚了，如今多挑几个备着，万一有长歪的，不是还有其他的选项吗？”叶母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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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对此叶娴却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母亲您想的可真遥远！”

    叶母斜了一眼女儿，轻哼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

    叶娴猛地贴到了叶母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道：“人选呢？母亲与我说说，我也好心里有底！”

    对于女儿的质问，叶母避而不答，仅仅是只说道：“全都是！”

    叶母伸手整理了一下，叶娴稍乱的头发，心中默默的道，她总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并不是非郭家的二公子不可。

    “那四姐姐呢！”叶娴略微好奇的问道。

    提起四丫头，叶母也是叹了一口气道：“她的亲事交到了你父亲手上！”

    叶娴略带怀疑的问道：“靠谱吗？”

    “怎么怀疑你父亲？”叶母无奈的摇头道，然而却是紧接着说道：“哪怕不靠谱，也好过与上官，下官，闹得没脸呀！”

    “如果我与四姐姐一样呢！”叶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叶母略带威胁的捏了捏女儿的小脸道：“你说呢？”

    叶娴挪开了母亲的手，弱弱的说道：“女儿说，我与四姐姐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哪怕不提嫡庶，光是性格，还有为人处世的原则，女儿与四姐姐压根就处不来！”

    叶母淡淡的道：“你是嫡女，她是庶女，本就有分别！”

    倒不是叶母从心底看不起四丫头，而是在这个时代，嫡庶分明，从嫁妆到血脉，其中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也不是没有庶女逆袭的例子在，但是这种例子可谓是少之又少。

    第一时间便去苏府拜访，秦嬷嬷下了马车，将帖子递了过去，然而因着想要与苏家攀上关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秦嬷嬷不出所料的吃了闭门羹，她尴尬的回来向叶母禀报道：“夫人，苏夫人似乎不在府中！”

    “说不定是不想见我们呢！”叶娴突如其来的说道。

    叶母没好气儿的点了点女儿的头道：“就你话多！”

    叶娴摸了摸额头，却是猛地看到了当初在寒山寺遇到的苏家小公子一苏哲。

    于是她急忙伸手指着外面的苏哲道：“母亲是苏家的小公子！”

    叶母与秦嬷嬷顺着叶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苏府外的苏哲。

    与叶娴的兴奋不同，叶母与秦嬷嬷有几分犹豫，将信交给一个外男，似乎不太妥当。

    叶娴却是一把将信从秦嬷嬷的手中抢过，叶母甚至都没能拦得住女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手里拿着一封信，奔向苏哲。

    苏哲看到眼前略带几分熟悉的手中拿着心的女孩，也是目瞪口呆，想要嫁到苏家的女孩子不少，但是像是叶娴这般大胆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但是苏哲并不打算理会眼前的女孩，而是直接绕过叶娴，目标仍旧是苏府的大门。

    叶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而问道：“苏公子，这是我母亲要交给苏夫人的信！”

    苏哲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而看向叶娴，此时秦嬷嬷也总算是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六小姐的身边，她一把将信抢回来。

    直到六小姐退回到马车里以后，秦嬷嬷才将信递给了苏哲身边的护卫，护卫看了看苏哲，又看了看信封上的确是写着收件人是苏夫人后，才伸手将信接过，二人拿着信进了苏府。

    进入府中，苏哲一把将信抢过来，蠢蠢欲动的想要提前看一看，这封信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忍住了，大不了到时候母亲看信，他也在一旁便是。

    护卫跟在苏哲的身边这么多年，自是最了解苏哲的几个人之一，他开口问道：“公子，您不是好奇吗？怎么不看看？”

    苏哲用折扇敲打了几下护卫的脑袋，摇头晃脑的说道：“信又不是给我的！”

    护卫摸了摸挨打的头，笑道：“即便是给公子您的，您也不会看！”

    叶娴被赶回马车后，便被叶母赶到了马车的最深处，而叶母就守在马车的入口处，防止女儿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叶娴见母亲脸上的严肃表情，顿时立马就乖巧起来！

    秦嬷嬷送信回来后，马车便直接驶向都城的叶府，这一路上马车内一直保持着寂静无声。

    直至进了叶府，叶母才看向女儿，警告道：“没有下一次！”

    叶母也不知道，这话她究竟说了多少遍，但是不得不说，这绝对不是最后一遍。

    叶娴如同往常一般，如同一个乖宝宝似的保证道：“没有下一次！”

    然而叶母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直接吩咐秦嬷嬷道：“在都城的这段时间，秦嬷嬷就跟在你身边！”

    叶娴脸上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嘴上却是为叶母考虑到：“母亲，不用了，我有紫鹃就够了，您这么忙，哪里离得开秦嬷嬷呀！”

    叶母无动于衷的说道：“这件事儿，没得商量！”

    叶娴盯着母亲的脸，足足一刻钟，才气鼓鼓的答应道：“知道了！”

    即便是多了一个秦嬷嬷，与之以往也没有什么分别，除了叶娴有意收敛，还有就是紫鹃也的的确确如同她所说的那般能干。

    再加上紫鹃与叶娴多年的默契，就如同秦嬷嬷与叶母一样，很多时候秦嬷嬷都觉得自己在这里是个多余的存在，就如同秦嬷嬷在叶母身边的时候，其他人也觉得自己多余。

    苏府的人没有撒谎，苏夫人如今的确不在，她去了寒山寺上香，而苏哲只不过是先行回来，将苏府打点一下，毕竟离开了一段时间，总得收拾一番，而苏夫人随后就到。

    等到苏夫人回来的时候，便得知了儿子居然在大厅里等她！

    苏夫人虽然心中觉得不可思议，上香回来之后，居然还能安安分分的在家等着她回来。

    苏夫人看着被摆在桌子上的信，忍不住打趣道：“哲儿，你什么时候开始收信了！”

    苏夫人说着便将信拿到了手里，心里已经将对方记在了黑名单上。

    然而当苏夫人看到了信居然是叶母写的时候，顿时没有了声音，反倒是苏哲淡淡的开口道：“信给您的！”

    苏夫人轻哼了一声，但却手脚麻利的将信拿了出来，苏哲悄悄的来到了苏母的身后，不过是短短的一封信，苏母将信交到了儿子的手上道：“看看吧！”

    叶母所写的不过是希望四丫头落选，虽然并没有这般直接，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既然如此，当初叶夫人怎么不一起说了！”苏哲放下手中的信，不解的问道。

    苏夫人满不在乎的说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苏哲一点都不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其中还是有他所感兴趣的，于是他略带好奇的问道：“您要帮她吗？”

    “当然！叶家的那个四小姐，就不是个安分的！放到宫里，我也不放心！”叶母淡淡的说道。

    一封信，一场对话，就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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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封信，一场对话，就敲定了四姐姐大选之路，不止不是一帆风顺，甚至可以说坎坷不平。

    如今还在叶府的四姐姐，其实还心心念念着，在大选的时候，能够逆天改命呢！

    大选的确是个逆天改命的好时机，即便是没有人从中作梗，想要留在皇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有人从中作梗，其概率更是微乎其微了。

    郭家的宴会与叶娴曾经参加过的宴会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当事人之一。

    叶母一直将女儿带在身边，有秦嬷嬷盯着，哪怕是有紫鹃这个两面派，叶娴也未曾找到离开的机会。

    虽然都是女客，但是仍旧是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高雅的音乐，仍旧拯救不了世俗的芸芸众生，明明无聊的紧，甚至连人与人的寒暄，也不过是敷衍了事，但是一眼望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叶娴小大人似的微微摇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分外不解，这般惺惺作态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母发现女儿的小动作后，低下身子为女儿整理了一番，然而却是轻声在叶娴耳边说道：“不可以捣乱！”

    叶娴虽然觉得这宴会分外无聊，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知道的，于是便点头保证道：“在外人面前，女儿什么时候胡闹过！母亲放心！”

    此时的叶娴已经坐在了属于她们母女二人的小桌前，桌上的吃食倒是令她耳目一新。

    虽然如今叶娴生活的地方距离都城算不得远，但是一地有一地的特色，郭家准备的吃食，在她看来却是分外的精致，也不知道是卫国的特色，还是都城的特色，但是究竟是色香味俱全，还是华而不实呢！

    叶娴随手捻起了一枚点心，淑女一般，轻轻的咬了一小口，虽然她的动作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但是在宴会上仍旧是分外的显眼。

    除了叶娴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吃糕点，为了能够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忍一忍口腹之欲，其实不算什么。

    而能够打击到一个是一个，所以宴会上出现了几分火药味。

    只不过这些，如今的叶娴却是丝毫没有发现，当糕点一入口，她的脸上唯余一片空白，大脑也停止了思考。

    有人出声问道：“叶小姐觉得糕点好吃吗？”

    而恰恰是这个声音，将叶娴已经出窍的灵魂唤了回来，否则叶娴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明明看起来如此精致的糕点，甚至连闻起来也是一股香甜的味道，但是入口的味道居然是如此的令人一言难尽。

    与叶娴感激一笑不同，叶母狠狠的瞪了一眼说话的人。

    明明不过是一件小事儿罢了，但是却是将郭夫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了！

    郭夫人虽是卫国的郡主，但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傲气，也从未盛气凌人，算得上是好相处了，哪怕在燕国郭二公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但是也是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家，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叶母会心动的原因之一。

    但是看到这一点可不止叶家一家，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说到底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而被挑选的自是家世背景有所不如，无论是男是女都一样。

    而这位郭夫人的关注点，显然与其他人不一样，宴会上的糕点都是她精心准备的，如今有人愿意吃，她自然是高兴的。

    郭夫人重复询问了叶娴之前的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却是令叶娴有几分手足无措，哪怕这糕点做的毫无特色，她也能够勉为其难的说好吃。

    然而这份糕点已经不是虚有其表了，完全是挂羊头卖狗肉，让叶娴说出好吃二字，她的良心会隐隐作痛。

    若不是技术宅系统并没有响起警报，叶娴甚至都要怀疑，手中如今拿着的糕点，是不是用毒药做成的！

    叶母却是恨不得直接替女儿抢答，说糕点好吃，然而叶娴却是十分勉强的说道：“糕点其实挺有特色的！”

    郭夫人对于叶娴的话自是不满意的，但是也不好与一个小姑娘计较，但是她愿意揭过此事，并不代表其他人就愿意，这么放过叶娴。

    紧接着便有人疑惑不解的开口道：“有特色？连都城的糕点都瞧不上，也不知道小地方的糕点又有什么特色！”

    此人纯属是想要打击叶娴，然而郭夫人的脸色却是彻彻底底的黑了下来。

    叶娴却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小桌子上的糕点，忍不住递给开口之人一盘糕点道：“这位姐姐不如亲口尝一尝？”

    对方狐疑的看向叶娴，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料想她也耍不出来什么花招，因此便毫不客气的吃了一大块糕点。

    见对方吃了糕点，叶娴便将手中的盘子拿了回来，然而便紧紧的盯着如今脸皱成一团的魏小姐。

    叶娴的脸上挂起虚假客套的淡笑道：“魏小姐觉得如何？”

    魏小姐如今顾不得淑女形象了，她猛灌了一杯茶水，同时不断的吩咐道：“添茶！”

    一杯接一杯下肚，魏小姐仍旧感觉口中有挥之不去的咸味，还有一股刺激的味道。

    面前的小桌子上的糕点，对于魏小姐来讲，如同洪水猛兽一般，避之唯恐不及，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她居然口不择言的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难吃！”

    叶娴幸灾乐祸的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意味，叶母的脸色也恢复如初，但是仍旧不忘警告女儿安分一点。

    对于母亲的警告，叶娴无奈的耸了耸肩，哪里是她搞事情，明明是对方要搞她，只不过如今自食其果罢了！

    叶娴没有落井下石，穷追猛打，都已经算得上是善良了。

    然而此时郭夫人却是冷声说道：“魏小姐不止认不出来糕点不是都城流行之物，而是卫国独有的糕点吗？”

    魏小姐本意是让叶娴在郭夫人的心目中留下一个糟糕的印象，进而减少一个竞争对手，然而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同时她也因为郭夫人的话，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的。

    魏夫人不得不开口打圆场道：“这孩子头一次吃到卫国的糕点，所以才这般大惊小怪的。”

    对此郭夫人却是冷哼一声，自顾自的与众人说道：“诸位不若亲口尝一尝，带有卫国特色糕点！想必定能令人耳目一新！”

    然而因着魏小姐的表现，大家对于卫国的食物，心中升起了几丝不信任，除了要给自家女儿找回场子的魏夫人外，其他人均是吃了一小口。

    叶娴甚至还在母亲的耳旁，小声嘀咕道：“特别难吃！”

    叶母的手，不可查觉的顿了顿，将原本已经计划吃一小口的打算放弃了，她不过是将其咬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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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然后叶母将被咬下来的一块糕点悄悄的藏起来。

    但是即便如此小心谨慎了，卫国的糕点，也仍旧是让叶母耳目一新，甚至她都开始理解，魏小姐究竟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其他比叶母吃的更多的诸位身娇体贵的夫人小姐，脸上淑女的表情，如今已经难以为继，绝大多数都如同魏小姐一般，开始喝茶。

    但是比之魏小姐要好上几分，基本上一杯茶水便已经解决了全部问题。

    然而郭夫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怎么卫国的糕点就这么难吃吗？一个两个都是这幅表情！

    魏小姐因为之前郭夫人那般不客气的冷言冷语，如今仍旧是怀恨在心，更何况她年纪还小，幸灾乐祸的模样，一眼被被郭夫人看出来了。

    郭夫人会不会与叶家结亲，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与魏家结亲。

    魏夫人的苦是白受了，这场罪也白遭了！

    郭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儿不打一处来，但是她也不能强行逼迫这些夫人小姐，吃不喜欢的东西。

    她忍了忍终究没忍住道：“看来诸位似乎都不太喜欢来自于卫国的糕点！”

    哪怕心里再怎么厌恶，面上诸位夫人小姐仍旧是不肯在郭夫人的面前承认这一点的，但是让她们昧着良心夸奖，的确也是做不到呀！

    叶母与叶娴倒是没有想着要做出头鸟，但是架不住各位夫人小姐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适合的说法。

    还是魏小姐灵机一动道：“卫国的糕点的确是别具特色！让人耳目一新！”

    难得有人化解尴尬，郭夫人稍稍缓和的脸色，在看到开口的人居然是魏小姐，脸色再一次沉了下来，虽然不过是一闪而逝，但是郭夫人却是紧接着问道：“魏小姐喜欢？”

    魏小姐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挂不住了，然而仍旧死鸭子嘴硬道：“喜，喜欢！”

    该有的心机，魏小姐一样不缺，难怪敢直接朝叶娴下手了，但是第一印象的的确确是很重要，而她给郭夫人留下了分外糟糕的印象。

    郭夫人脸上带了一丝笑意，转而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将厨房里的糕点打包，到时候让魏小姐一并带走！”

    此话一出魏夫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是仍旧是咽下了这口气，但是魏小姐却是年轻气盛，她略带几分不服气的拖叶娴下水道：“叶小姐也觉得糕点很有特色！郭夫人不如也分些给叶小姐！”

    叶娴自是听到了魏小姐的话，但是她只是抬头看了眼魏小姐，便将视线收回来了，并不搭腔。

    叶娴全神贯注的欣赏着小桌子上的食物，似是桌子上有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郭夫人也懒得搭理魏小姐，也不搭话。

    魏小姐就如此尴尬的如坐针毡，但是她仍旧不死心的继续说道：“叶小姐，我跟你说话呢！”

    叶娴慢慢的抬头看向了魏小姐，分外茫然的问道：“魏小姐说什么了？”

    魏小姐的怒容直接挂在了脸上，她冷哼道：“叶小姐不是说卫国的糕点有特色吗？如此看来叶小姐想必也十分喜欢这些糕点吧！”

    叶娴再一次不搭理魏小姐了，既然明知道这个问题是坑，她为什么要跳下去呢！

    魏小姐此时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她直接跑到了叶娴的面前，面对面的跟叶娴说道：“叶小姐你的答案呢？”

    叶娴仍旧是茫然的重复道：“魏小姐说什么了？”

    叶娴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魏小姐，魏小姐狠狠的拍了叶娴面前的桌子，冷声说道：“你耍我？”

    其他的夫人小姐对于眼前这一幕却是乐见其成，毕竟一下子少了两个竞争对手的好事儿，去哪找呀！自是不会有什么人上来解围的！

    魏小姐如今双手按在小桌子上，重心全部聚集到了双手上，然而叶娴却是直接动手将其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推了下去。

    魏小姐差点没站稳，但是最后终究还是稳住了，只不过她不敢再像是之前在叶娴的面前那般的嚣张，那般的趾高气昂，她主动与叶娴拉开距离，同时嘴里忍不住问道：“你想做什么！”

    叶娴不曾抬头，而是慢条斯理的从身上拿出了一条手帕，将魏小姐之前曾经用手扶着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每一寸地方都擦干净后，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叶娴将用过的帕子，扔到了紫鹃的手里，此时才抬头看向面红耳赤，用手指着她的魏小姐，摇头笑道：“魏小姐以后应该学会自娱自乐，你喜欢便吃，不要随随便便的攀扯到旁人的身上！”

    说到这里，叶娴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嫌恶的表情，如同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上上下下的扫过魏小姐，紧接着说道：“尤其是与你一点也不熟悉的陌生人！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想拉一个垫背的？”

    这个时候，理论上来讲，魏小姐该知难而退了，但是她却仍旧不死心的死抓着叶娴不放道：“所以你就是不喜欢了！”

    不得不说魏小姐虽然此举的确是在胡搅蛮缠，但是她的问题的确是引起了郭夫人的好奇，郭夫人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是视线却是不由自主的放到了叶娴的身上。

    不止是郭夫人，还有其他人的视线，她们心里也是十分好奇，对于这个问题，叶娴究竟会如何作答！

    魏小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让叶娴再次抬眼看向了对方，她的嘴角挂起淡淡的微笑道：“既然魏小姐好奇，我们便从头说起好了，是我先说卫国的糕点有特色，然后魏小姐才跟风的，对吧！”

    叶娴也不给魏小姐开口的机会，她紧接着说道：“然而你为了讨好别人，自作主张，自作聪明，说了奉承的话，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知道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吗？”

    魏小姐不服气的俯视仍旧端坐在原位上的叶娴道：“不知道！”

    其话语之中的底气不足，叶娴听出来了，但是她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魏小姐既然都已经主动上门打脸了，难不成她还要将脸伸过去！主动挨打吗？

    叶娴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你画虎不成反类犬，画蛇添足，自然就成了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魏小姐被叶娴气的身子发抖，但是仍旧抓着一点不放：“叶小姐废话连篇，但是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

    叶娴轻哼一声，终是满足了魏小姐道：“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在我看来是一种特色，风味不同，但是能够流传下来，必定有其独到之处，但是魏小姐似乎将我的话，理解错了。”

    叶娴似是嫌魏小姐受到的打击还不够，她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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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叶娴接着说道：“作为食物在我看来都一样，偶尔吃一次，换换花样，换换口味自是好的，但是谁没事儿拿糕点当饭吃呀！”

    郭夫人原本因为魏小姐的话，对叶娴的印象一降再降，但是听了这番话，反倒是对对叶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止是因为叶娴话语之中吹捧了一番卫国的食物，更多的则是因为叶娴处事不惊的能力。

    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魏小姐忍不住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眼神之中闪过懊悔。

    不是懊悔为什么要主动招惹叶娴，也不是懊悔死抓着叶娴，想要有个垫背的，而是懊悔她为什么当初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叶娴似是没有看到眼前魏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仍旧是端坐在原地，脸上再一次带上了虚假的面具。

    叶母对于这般叶娴的孩子气，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之前还有理有据的击退了魏小姐，如今却是没有下文了，叶母不得不打圆场道：“不过是孩子们的口角罢了！当不得一回事儿！”

    作为胜者，叶母自是可以大大方方的高抬贵手，但是魏夫人却是不免狠狠的瞪了叶母与叶娴一眼，只是这般无关痛痒的攻击，别说是叶母了，就连叶娴也丝毫未曾放在眼里。

    魏夫人这般恨叶家母女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魏小姐的婚事别说是高嫁到郭家了，就算是退而求其次，选个门当户对的，也是个问题。

    叶娴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即便知道这一点，她仍旧是丝毫没有给魏小姐留下任何情面与退路。

    叶娴给其留下退路，可谁给叶娴退路呀！今日的这场闹剧，压根就不是她主动挑起的，而是魏小姐自作自受！落得个如此下场，也怨不得旁人！

    这场宴会的主办人是郭夫人，叶母如今打了圆场，递了台阶，若是不想要将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郭夫人也不会继续为难魏家母女。

    郭夫人转而提议道：“接下来去看戏可好？”

    这话顿时令在场的众人狐疑的看向了郭夫人，难道之前的戏还不够精彩吗？

    而魏夫人与魏小姐的脸色顿时五彩斑斓起来，魏夫人终究没有忍住主动告辞，带着魏小姐，提前从这场宴会离场。

    郭夫人虽是无心之举，但是她也不可能主动道歉，对于魏家母女的离开，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此次戏目安排的是牡丹亭，不少人听得津津有味，反倒是叶娴不住的垂下脑袋，若非身边还有紫鹃这个忠心的，只怕她早就已经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在叶母的瞪视下，叶娴只得无奈的打起精神，只是仍旧不免无聊的打起哈欠，接二连三的哈欠，导致叶娴的眼角微微湿润。

    叶母用帕子遮住了微微抽搐的嘴角，若不是她知道女儿的性子，还以为娴儿是被戏曲感动的流泪。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如今郭夫人准备的茶点，没有任何一个人动手，连叶娴看到了身边的食物，也是心有余悸！

    郭夫人被眼前这一幕气的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狐疑的看向身边的茶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呀！仍旧与郭家常备的几样卫国糕点一模一样！

    郭夫人伸手捻起一枚糕点，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因为连手感也是一模一样的，然而当其将手中的糕点送入口中之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灌了几杯茶水，才将口中一样的味道压下去！

    她忍不住环顾四周，未曾发现诸位夫人小姐有异样的表现，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但是仍旧不免暗自磨牙！心里已经将罪魁祸首骂了千百遍！

    其实从郭夫人捻起糕点的时候，众人便分出一份心神在她的身上，其实她们也想知道，究竟是卫国人的味觉有问题，还是她们的味觉有问题！

    如今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有问题的不是她们，也不是卫国，而是糕点本身就有问题！

    如此看来，魏家母女可真够倒霉的！

    而瞧着郭夫人的神色，对于罪魁祸首究竟是谁，想必心中也有数了！

    郭夫人心里当然有数了，她虽然是继室，但是郭家还真就没有勾心斗角的宅斗，毕竟以她卫国郡主的身份，想要让儿子继承男爵府的爵位，压根就不可能！

    如此郭家大公子与这位继母便没有其他的矛盾了，双方皆是乐意做出一份母慈子孝的戏码给郭父看。

    所以动手的人究竟是谁，郭夫人不做她想，她咬牙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将二公子送回房间！禁足个十天半月！”

    郭夫人说到后面的时候，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家丑不能外扬，她也是知道的，等客人走了，再关起门来收拾他！

    郭夫人的心，如今已经不在诸位夫人小姐的身上，也不在眼前的戏曲身上，她如今脑海之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收拾自家的臭小子！

    叶娴便是在此时起身离席，她询问了郭府的丫鬟道：“可有更衣的地方？”

    丫鬟低眉顺眼的应道：“叶小姐，请随奴婢来！”

    紫鹃默默的跟在叶娴的身后，以便伺候叶娴更衣。

    然而丫鬟将叶娴与紫鹃领到一个地方，却是推脱道：“叶小姐还是先原路返回，再找一位丫鬟给您带路吧！奴婢的身体突然不舒服，只怕无法继续为您带路了！”

    叶娴微微皱眉看向眼前面色红润的丫鬟，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眼前的人，身体部舒服。

    但是既然对方拒绝的这么明显，叶娴也不放心继续让这个丫鬟带路了，她迟疑的问道：“需要帮你叫人来吗？”

    丫鬟被叶娴的话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慌慌张张的放下捂着肚子的手，接连在叶娴的面前摆手拒绝道：“不用了，奴婢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哪里有那么娇贵了！”

    然而眼前的丫鬟，却是让叶娴觉得，不像是好人，甚至还能够在她的身上，看出来几分鬼鬼祟祟的意味。

    在叶娴狐疑的目光之下，这个丫鬟干脆不装了，他居然就这么在叶娴的面前直接跑路了！

    其实若非这个丫鬟看到了叶娴是怎么怼魏小姐的，他压根就不会与叶娴皆是那么多，但是在见识了这位叶小姐究竟有多么的不好惹之后，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怕招惹来了郭府其他人。

    叶娴只来得及伸出双手，甚至连丫鬟的衣角都没有抓住，对方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对此叶娴不由得目瞪口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身手这么矫健的女孩子呢！

    紫鹃伸出手扶着叶娴道：“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叶娴也怕出什么事情，更何况之前郭府的丫鬟给叶娴的印象与感官并不好，所以她没有拒绝紫鹃的提议，而是点头应道：“那就先回去吧！”

    叶娴与紫鹃按照原路返回，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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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叶娴与紫鹃按照原路返回，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是被郭夫人身边的丫鬟拦住道：“叶小姐，怎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本就是郭府的问题，如今彩霞却像是看贼似的看着叶娴二人，紫鹃想要开口，但是却被叶娴阻止了。

    叶娴亲自开口问道：“是呀！我也想问问我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郭家的丫鬟在半路便将我这个客人扔下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彩霞对于叶娴的敌意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她是郭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只不过不是奔着出府嫁人的打算去的，而是奔着成为二公子的姨娘去的。

    而叶娴究竟有多么的不好惹，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彩霞自是不希望叶娴嫁给郭家二公子，所以一见面，便给叶娴扣了一定帽子。

    叶娴将彩霞迟疑的神色收入眼中，轻声哼道：“当时是有丫鬟带我离开大厅，你若是不信，随便找一个大厅里的人问一问，看看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彩霞终于下定决心了，她急忙低头道歉道：“都是奴婢的错！叶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你一个奴婢能给什么交代？”叶娴好笑的问道。

    叶娴挥了挥手，再没有给彩霞半分眼神，冷声道：“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叶娴话音刚落，便直接往大厅的方向而去。

    独留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的彩霞，还有议论纷纷的小丫头在原地。

    彩霞忍不住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

    “找谁呀？”小丫鬟们不解的看向彩霞道。

    “找二公子，难不成还要为了叶小姐，找区区一个丫鬟？”彩霞更为火大的说道。

    得了准话，小丫鬟们便三三两两的四处散开，只不过仍旧低声耳语。

    “彩霞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还不是她想攀高枝儿，想要给叶小姐没脸，结果将自己弄了个没脸！”

    “攀高枝儿？”

    “二公子呀！”

    之前从叶娴面前逃之夭夭的不是别人，就是郭家的二公子，早在郭夫人吩咐彩霞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郭家二公子本想直接一走了之，但是偏偏被叶娴叫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彩霞的严防死守之下，郭家二公子成功的脱身，将身上丫鬟的装扮换了下来，换了一身男装，又是一位翩翩少年。

    郭茂明白若是让郭夫人知道了他的举动，打一顿都算是轻的，动家法更是不在话下。

    究竟是直接认了在吃食的问题是他所谓，还是等郭夫人彻查过后，连同女装的事情一起揪出来，两条路，该选哪一条路正是他如今头疼的事情。

    吃食的问题，郭茂还真不是故意的，他也只是想要试验一番罢了！谁能想到偏巧厨房就动了他藏得好好的试验品呢！

    既然有了实验体，郭茂当然要亲眼看一看，他研制出来的东西，到底怎么样！他见证了东西的威力，也见识到了叶小姐究竟有多么的不好惹。

    郭茂最后还是做出了选择，他义无反顾的……

    叶娴回到了大厅，只得另寻一个丫鬟带路，好在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当叶娴总算是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叶母悄声询问女儿道：“怎么回事儿？”

    其实这个问题，在叶娴去而复返的时候，叶母就已经想要问了，但是看着女儿当时着急的模样，叶母按捺住了心中的疑问，但是如今却是忍不住了。

    虽然如今叶娴还小，即便是撞到了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叶母对于女儿为何去而复返这一点，必须要搞清楚，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处理。

    无论是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还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儿！在女儿的问题上，作为母亲的叶夫人，也是分外的心狠手辣。

    想到之前的丫鬟，叶娴顿时眉头微微皱起，但是仍旧摇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郭家的丫鬟，有几分奇怪罢了！”

    叶母觉得女儿的话才奇怪呢！但是见娴儿的嘴这么严，她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一直跟在女儿身边的紫鹃。

    然而紫鹃是真的忠心，虽然察觉到了叶母的视线，但是没有叶娴的首肯，她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无论是叶母还是叶娴都发现了，在叶母是视线落在紫鹃的身上之后，她便僵硬的立在原地。

    对此叶娴稍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说吧！”

    紫鹃得小姐的允许，这才愤愤不平的开口道：“之前的那个丫鬟，瞧不出来有任何问题，但是非要说自己不舒服，还让我们去找其他的丫鬟带路！”

    “所以你们就回来了？”叶母挑眉问道。

    叶娴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笑道：“自然，大厅里的丫鬟，虽然也会有问题，但是总比在路上随便拽一个要来的强！”

    郭家的丫鬟，郭家的事情，既然女儿没有出任何问题，叶母也无意深究，但是叶母如今却是开始觉得郭家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它的排名，被叶母往后面调了调。

    叶母略带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仍旧不放心的吩咐道：“接下来安分点，不要再乱走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哪怕真的有人在算计些什么，想要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叶娴摸了摸鼻子，稍稍辩解道：“有些事情又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的！”

    然而看着叶母脸上的微笑，还有凌厉而又警告的眼神，叶娴终究还是讪讪的住嘴了。

    但是叶母似乎觉得这些还不够，她紧接着吩咐身边的秦嬷嬷道：“到时候你也一起跟在娴儿的身边。”

    秦嬷嬷这般严肃的模样，再加上又不是在自己家里，因此让叶娴本就为数不多的小心思，消散的一干二净。

    叶娴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静下心来看戏，即便真的睡着了，也有叶母给打掩护。

    然而有叶母在身边亲自盯着，她只能迷迷瞪瞪的看戏，至于说睡觉？不可能，不存在的事情！

    其实像是叶娴这般的人也不少，无论是与她同龄，还是与叶母同龄，这么多年唱来唱去都是这么几出戏，哪怕再怎么喜欢，也是会腻味的。

    只不过一个个都遮掩的很好，就像是如今叶娴这般，丝毫没有被人发现，即便是真的被人发现了，就凭之前她不好惹的模样，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招惹，打不着狐狸烦热一身骚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做！

    别人都是负荆请罪，但是郭茂不一样，他打算先拿妹妹顶缸，反正这事儿他做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顺手的很。

    见过坑爹，坑娘，但是坑妹的人，还是很少见的，偏偏就除了一个郭茂！

    郭蓉与郭茂是龙凤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郭蓉每次都上当，为哥哥抵挡，来自于父亲与母亲的怒火，这一次也是一样！

    彩霞这边还在找二公子，但是二公子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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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彩霞这边还在找二公子，但是二公子却是直接领着妹妹来到了大厅，出现在了郭夫人的面前。

    郭茂行了个礼，得意洋洋的笑道：“母亲，儿子将妹妹带来了！”

    郭夫人脸上的尴尬神情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到，而众人没有察觉到的是，其心中对于儿子的熊熊怒火，如今这么多宾客在，自是不是教训儿子的好时候，她也只能先强忍着。

    按理来讲郭家举办宴会，即便是因着男女有别，郭二公子不能出现，但是郭家的小小姐，也得出现。

    然而郭夫人却是未曾让其在宴会上现身，不是不心疼女儿，更不是忽视女儿，还不是为了她讨债鬼的婚事！

    与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儿子郭茂相比，郭蓉的婚事一点都不用郭夫人发愁，愿意求取的不在少数，毕竟先不说外家，光是男爵府名头，就足以让不少人趋之若鹜。

    而男爵府的名头，对于郭茂来讲，却没有这般的效果了！

    郭夫人笑着看向儿子，嘴上却是咬牙说道：“茂儿怎么将妹妹带来了？”

    自从郭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之后，家里有适合的年纪的男孩子的夫人们，便频频的往郭家的小小姐身上望，若非还有所顾忌，只怕是恨不得直接抢回家当媳妇。

    叶母倒是没有这个想法，毕竟五哥儿年纪还小，而且又是庶出，郭夫人又怎么看得上呢！她从不做多余的妄想，对苏家是，对郭家亦是如此！

    然而叶娴在看到郭茂的时候，却是瞬间便清醒过来，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郭夫人面前的一双儿女。

    从背影还有容貌上，叶娴的确是无法分辨出来，当时给她带路的丫鬟究竟是哪一个人！

    但是当郭茂勾起嘴角笑道：“儿子到年纪了，但是总得看看对方与妹妹合不合得来吧！”

    郭夫人的面色稍稍缓和，但是嘴上仍旧呵斥道：“胡说什么，是你的婚姻大事，与蓉儿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郭夫人的内心其实挺认可这一点的！

    “母亲不要生气，都是儿子的错！”郭茂再接再厉的说道，以期能够逃过一劫。

    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

    “郭夫人，都是孩子，何必计较那么多！”

    “是呀！”

    郭夫人的视线扫过站在了儿子那边的诸位夫人，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若是知道了之前坑了她们的人就是茂儿，也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这么说。

    但是无论如何郭夫人也不可能拆儿子的台，她分外勉强的说道：“既然有人给你求情了，那边算了！”

    郭茂顿时脸上一喜，同时不忘拱手感谢道：“多谢诸位夫人美言！”

    郭茂虽然不像是苏哲那般已经初具风骨，但是一位翩翩少年郎，也没有人会拒绝。

    然而叶娴却是越发肯定，之前的丫鬟，不是别人，亦不是郭小姐，就是眼前的这个郭家二公子。

    叶娴忍不住轻声惊呼道：“是他！”

    叶娴陡然出声，让叶母她们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叶母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好像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小丫鬟！”叶娴摇头说道。

    将事情说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此还不如让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揭过。

    但是这一次紫鹃却是与小姐失去了默契，她忍不住道：“小姐，人在哪？奴婢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丫鬟！”

    叶娴原本敲着桌子的手顿了顿，无奈的说道：“好了！这里是郭府，一个外人在别人家里教训别人家的丫鬟，像什么样子！”

    此时叶母也是露出不赞同的样子，因此紫鹃不得不偃旗息鼓！而叶娴却是为此而松了一口气。

    郭茂就这么功成身退，而作为工具人的妹妹郭蓉，其实也并不想要继续呆在宴会上，而且如今哥哥已经离开了，她忍不住向开口道：“母亲女是不是也可以告退了！”

    郭夫人倒是愿意让女儿离开，但是之前顺着她说话的诸位夫人，如今却是一个个的开始劝阻。

    “您的宝贝女儿还藏着呀！如今这里这么多同龄人，给郭小姐找几个玩伴多好的事儿呀！”

    “是呀！”

    说是玩伴，实则就是未来的姑嫂，只不过所有人都未曾将话挑明罢了！

    之前郭茂的话的确是个借口，但是郭夫人却是真的心动了，于是郭夫人伸手点了点蓉儿的小鼻子，嘴上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不行！整日被坑，下一次继续入坑，也就你能忍了！”

    郭夫人没有说的是，希望女儿多跟同龄人交流交流，长点心眼！

    郭蓉在郭家的确是受宠，但是无论是谁说的话，她都得听，所以如今自然只能恋恋不舍的从郭夫人的身边离开。

    她一离开，便被各家小姐，左三层，右三层的围起来了，小小的人儿瞬间便被隐没在人群之中。

    郭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叶母看着身边无动于衷的女儿，微微摇头道：“你怎么不去？”

    “母亲，围着的人那么多，您觉得郭小姐能够记住谁呀！”叶娴摇头晃脑，分外清醒的说道。

    叶母终究拗不过女儿，只能随她去了，叶娴虽是特立独行，但是仍旧选择看戏的人，也有那么几个。

    对此叶娴则是俏皮的向叶母挑了挑眉，示意她不是独一份，还有其他人呢！

    叶母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强迫女儿，她女儿也是从小娇生惯养，没有有必要因为一桩还是未知数的婚事，而委曲求全，即便郭家小姐看起来脾气不错，也没有这个必要。

    彩霞在苦寻无果的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向郭夫人并报道：“夫人，奴婢没有找到二公子！”

    “等你找到人，黄花菜都凉了！”郭夫人轻哼一声，冷声道：“之前茂儿已经来告罪了，这件事情就不要提了！”

    彩霞低声应道：“是，但是奴婢在园子里发现了府里丫鬟的外衣！”

    郭夫人揉着额角的手顿了顿，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彩霞道：“你确定？”

    彩霞略带委屈的回答道：“奴婢不敢撒谎，而且衣服奴婢已经带来了。”

    郭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将衣服拿来！”

    当亲手拿到衣服的时候，郭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在府里乱来。

    郭夫人压低声音询问彩霞道：“当时附近有谁在？”

    “奴婢当时只看到了叶小姐！”彩霞的声音，难掩几分幸灾乐祸。

    从彩霞的嘴里得到了答案，郭夫人反倒是开始怀疑了，毕竟叶娴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与郭家的丫鬟互通有无呢！

    再看看彩霞的表情，郭夫人本就阴沉的脸，如今冷了下来，她用手摩擦着这件衣服，总算是感觉到几分不对，衣服的料子比之府中丫鬟所用的衣料要好，甚至还有几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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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甚至还有几分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郭夫人的鼻尖。

    郭夫人迟迟没有开口，彩霞不由得将视线落在有些迟疑的夫人身上，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可是要询问一番叶小姐？”

    “叶小姐如今在哪？”郭夫人茫然的问道。

    郭夫人并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外人，在她看来无论是谁，如今肯定都围着蓉儿。

    然而彩霞却是说道：“叶小姐正在看戏呢！”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郭夫人略带茫然的吩咐道。

    彩霞只得不甘心的从郭夫人的面前离开，如今郭夫人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衣服上的香味，这个香味实在是太熟悉了，只不过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想不起，究竟是谁身上的味道。

    但是彩霞并不甘心，她自认为抓住了叶小姐的把柄，而她的胆子也蛮大的。

    彩霞直接来到了叶娴的面前，看似恭敬的说道：“叶小姐夫人让您去前面说说话！”

    叶娴并没有立即答应，她看了眼，如今似乎正在神游天外的郭夫人，心中忍不住猜测，难道这是丫鬟的自作主张。

    若是如此，郭家的丫鬟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吧！

    其实也不是所有丫鬟的胆子都像彩霞这般大，彩霞是有所求，才敢冒此风险，绝大多数的丫鬟都是安分守己，不能以偏概全。

    叶母微微皱眉看向眼前的丫鬟，刚想开口，只听叶娴淡淡说道：“母亲稍等片刻，女儿去去就回！”

    叶母见女儿如此坚持，也只得无奈的说道：“若是有事儿遣紫鹃来道一声便好！”

    紫鹃也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彩霞对于眼前这般生离死别的场景，却是不由自主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甚至对此没有丝毫遮掩，她不止是瞧不上叶家母女俩，此次前来参加宴会的妄图嫁给二公子的人家，她一个都瞧不上眼！

    都是些小门小户，凭什么压在她的头上呀！彩霞早就已经以二公子的侍妾身份自居，忘了自己的本分，究竟是什么！

    同时也忘记了即便是小门小户，也是官宦人家，再差一点也是书香门第，彩霞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这些所谓的小门小户呢！

    甚至彩霞还十分无礼的催促道：“叶小姐可以动身了吗？”

    叶娴不知道郭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为什么要针对她，但是她从来都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主儿，想要对她做什么，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去享。

    叶娴也懒得敷衍彩霞，毕竟看这个丫鬟的态度，定然不会在郭夫人的面前说些什么好话，如此她也懒得将时间浪费在彩霞的身上。

    虽然起身了，但是却毫不客气的说道：“催什么催！找……”

    叶娴只是说了一个字，便在叶母不赞同的神色下，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对于彩霞叶母也十分的不喜，但是这不是叶娴可以脱口成脏的借口，为了一个小人物不值得。

    彩霞带着叶娴出现在郭夫人的面前道：“夫人奴婢将叶小姐请来了，您有什么需要问的，直接问叶小姐便好了，想必她比其他人要知道的更清楚。”

    郭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彩霞，心中对于接下来她的去处已经有了计较，但是如今更重要的是，这衣服究竟是谁的！

    叶娴看着被郭夫人牢牢握在手里的分外眼熟的衣服，与彩霞身上穿的别无二致，肉眼完全分辨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是她已经明白郭夫人叫她来究竟是什么事情了。

    叶娴行了一礼，盈盈一笑道：“夫人叫小女来，可是为了之前在园子里消失不见的丫鬟？”

    彩霞迫不及待的邀功道：“夫人您看，奴婢就知道叶小姐有问题！”

    叶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多嘴的丫鬟一眼，然而郭夫人则是冷声呵斥道：“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之前郭夫人没有拆穿彩霞为的也不过是郭府的颜面，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令得她得寸进尺。

    郭夫人并没有急着询问叶娴丫鬟的问题，而是笑道：“让叶小姐看笑话了！”

    叶娴对此不置可否，但是她眼中看好戏的表情，尤为令郭夫人火大，然而如今郭夫人有求于她，也只能将这份怒火按捺住。

    叶娴似是没有发现郭夫人的情绪波动，环顾四周，略带几分不确定的询问道：“郭夫人确定想要与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件事情吗？”

    郭夫人顿时心里便咯噔一下，分外勉强的笑了笑道：“叶小姐只需将事情告知我一人便可！”

    叶娴也不拒绝，只是毫不客气的朝着彩霞呵斥道：“让开！”

    如今在郭夫人的面前，彩霞自是不敢放肆，她立马便给叶娴让路。

    叶娴此时便站在郭夫人的左侧，弯腰俯身，贴着她的耳朵，翘起的兰花指遮住了嘴巴后，才开口道：“之前小女遇到的丫鬟，不是别人，郭夫人也认识，甚至还很熟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此夫人想到了是谁吗？”

    郭夫人被叶娴弄得抓心挠肝的难受，她就不能直接给个名字出来吗？叶娴提及的她也想到了，但是心里仍旧没个目标。

    于是郭夫人嘴角微微抽搐道：“你直说便好，我又不会怪罪你，说到底这事儿与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怕小女真的说出对方的名字，您只恨小女不够委婉！”叶娴继而说道：“但是既然郭夫人都已经这么说了，自是无妨！穿着这身衣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的郭家二公子！”

    叶娴的话音刚落，手里握着衣服的郭夫人，猛地一下子将衣服撕开了一个口子。

    难怪她会觉得衣服上的味道分外熟悉，原来这上面的香味，不是别的，就是茂儿常用的熏香。

    郭夫人用手扶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总算将情绪平复下来了，此时的叶娴也已经静静的站在了郭夫人的身边，恍若之前的话，其实并不是她说的一般。

    郭夫人勉强的勾起嘴角，与身边的叶娴说道：“叶小姐怕是看错了，其实是蓉儿这个小丫头调皮，居然因为我不让她参加宴会，便扮做了小丫鬟！”

    若是没有彩霞的事情，叶娴自是乐得给郭夫人这个面子，但是如今她不痛快，自然是要给令她不痛快的对象，同样不痛快。

    叶娴微微摇头道：“夫人不若将郭小姐唤来问一问，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叶娴这般固执的坚持己见，也是令郭夫人，分外的头疼，她只是继续说道：“叶小姐有所不知，茂儿与蓉儿是龙凤胎，连我这个做母亲的有时候都分不清他们二人，更何况是叶小姐你这个外人呢！”

    “若是小女没有见过郭家的二公子，自然会相信夫人的话，但是只要见过，谁能分不出来二人的区别呢！更何况您是他们的母亲呢！”叶娴故意顿了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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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说到这里，叶娴却是故意的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既然郭夫人坚持小女遇到的是郭小姐，那就当做是郭小姐好了！”

    郭夫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抬头看向叶娴，主动询问道：“叶小姐想要些什么，只不过分，又在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

    叶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彩霞不敢置信的声音陡然响起：“夫人！”

    “任何事情都可以！”郭夫人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而彩霞的身体却是开始微微发颤，同时祈求的看向了叶娴。

    叶娴甚至都没有给彩霞一个眼神，她只是如此说道：“夫人既然这般说了，小女还真的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如您早日将事情说出来，也省得日后，如若真的传出了什么是是非非，小女还得莫名其妙的背上一口黑锅！”

    叶娴的话，顿时令郭夫人高看了其一眼，但是她仍旧忍不住十分好奇的问道：“你不处置这个丫鬟吗？”

    “这是郭家的事情，与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呢！”叶娴微微摇头拒绝道。

    郭夫人忍不住开口道：“既然如此，之前又为什么要多嘴呢！”

    “是您非要我说的！”叶娴再次行了一礼，面不改色的告辞道。

    虽然叶娴今日过得的确是有几分波折，但是郭夫人如今是打从心底里看好她，然而即便如此，郭夫人仍旧未曾给她什么见面礼与封口费，除了手头没有合适的东西外，在这个时候给东西，容易让人误解。

    郭夫人虽然看好叶娴当儿媳妇，但是如今也仅仅只是看好而已，还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看着叶娴离去的背影，再想一想自己的儿子，郭夫人忍不住捏了捏手里的衣服，心里恨不得打死那个该死的孽障！她从来没有想过衣服居然是茂儿的！

    郭夫人宁愿是丈夫在背地里偷腥，也不愿意儿子顶着一个女装的名头，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如今被埋得严严实实的女儿，也不知道她前世究竟欠了茂儿什么！

    当完工具人后，还得当替死鬼！而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是次次都如此。

    郭夫人看了眼如今面色惨白的彩霞，吩咐身边的嬷嬷道：“替彩霞准备一份嫁妆吧！就按照以往的惯例来！”

    彩霞还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求情，但是夫人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终究还是让她将嘴巴闭上了，能够活着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想一想曾经死掉的丫鬟婆子，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儿。

    然而郭夫人却是未曾抬眼道：“念在你伺候我这么多年，这份嫁妆就当全了我们之间的主仆之情。”

    彩霞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能够保住小命还是郭夫人看在了以往的情分上，否则像是当初四姐姐身边的丫鬟，直接发卖了，岂不是更无后顾之忧。

    于是彩霞小心翼翼的向夫人道谢：“多谢夫人！”

    其实彩霞有野心没有错，甚至连郭夫人也有这个想法，她唯一错误的就是只看到了叶娴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却忘记了，如今叶娴的手还没有办法伸的这么长，忘记了，郭夫人也不是什么软性子的人。

    在如今为茂儿相看婚事的紧要关头，一个小小的丫鬟挡了路，自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直至走到寂静无人的地方，彩霞脸上的笑容，才敢消失，而支持她走到这里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她猛地倒在了地上，脸上亦是懊悔不已！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对此无力回天！

    叶娴回到叶母身边的时候，也不过过了短短的一刻钟，紫鹃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好小姐，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听到，最后一头雾水的跟在小姐的身后回来了。

    虽然叶母知道女儿这么快回来，同时郭夫人也未曾有任何动怒的迹象，就已经表明，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在一个母亲的心中，儿女的事情再小，也是一件大事儿。

    叶母见到女儿之后，甚至还不等她坐下，便开口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叶母询问的是女儿，但是以她对于叶娴的了解，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其不想透露的消息，可谓是难上加难。

    因此叶母的视线便落在了跟在叶娴身边的紫鹃身上。

    紫鹃却是压根就不敢与叶母对视，虽然即便是她知道了些什么，没有叶娴的首肯，仍旧不会开口，但是这一次紫鹃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叶母拿女儿没办法，但是对付一个小丫头还是有一套的，她冷声说道：“紫鹃？”

    紫鹃苦着一张脸，不自觉的揉搓着手指，低头回答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跟在了小姐身边，就换来了不知道三个字吗？”叶母压低声音呵斥道。

    紫鹃究竟知不知道，再没有比叶娴这个当事人更为清楚的了，见母亲这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她只得无奈的摆了摆手道：“紫鹃是真的不知道！”

    叶母轻哼了一声，瞪了女儿一眼，叶娴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选择开口，已经将处理的方法，告知给了郭夫人，想必接下来的事情，定然是人尽皆知。

    于是，叶娴索性提前与叶母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孩子淘气，扮成了丫鬟，偏巧还被女儿碰上了！”

    叶娴在有意无意的模糊扮成丫鬟的人究竟是谁，而叶母也不会往郭家的二公子身上想，一个男子为何要扮成丫鬟呀！

    叶母举起茶杯，想要润一润喉，但是想到之前历历在目的场面，终是心有余悸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然而仍旧免不了没好气儿的与女儿说道：“这事儿你瞒我做什么？”

    “女儿也不是故意的，直到之前看到了郭夫人的一双儿女，才想起来，当时将女儿丢在园子里的人究竟是谁！”叶娴也是忍不住向母亲吐苦水道：“再说了一般人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你这孩子还委屈上了！如果你安安分分看戏，遇上这件事情的人，就是其他人了！”叶母没好气儿的敲了敲女儿的额头道。

    叶娴并不认可这个观点，她微微摇头道：“母亲这话可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了？”叶母略带好奇的询问道。

    “这件事情的问题，是在郭家人的身上，并不在我，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身上！”叶娴掀起眼皮，分外不服气的说道。

    叶母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女儿，她会那么说，也只是因为对于其他人的结局并不在意，只要被坑的不是娴儿便好。

    然而叶母的表现却是更让叶娴生气了，然而她也只能生闷气罢了，毕竟叶母也没有反驳她的观点，甚至还赞同的点了点头。叶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台上的牡丹亭唱完了，台下的戏又开始了，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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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郭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黑锅扣到了女儿的身上，毕竟这事儿对于女孩子来讲，仅仅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对于男子来讲，甚至都有可能毁掉接下来的仕途。

    诸位夫人果然不以为意，只当是小女孩的调皮！

    郭家的宴会也结束了，只不过叶母并未立即带着娴儿匆匆忙忙的往叶府赶，而是选择在都城的叶府留宿。

    在马车上的时候，透过小窗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叶娴忍不住向叶母撒娇道：“母亲，带女儿逛一逛都城可好？”

    叶母冷酷无情的拒绝道：“想都别想！”

    “为什么？”叶娴嘟起红润的小嘴，气哼哼的问道。

    “还不是时候！”叶母淡淡的开口道。

    之后叶母便放任叶娴在一边生闷气，只要她在眼皮子底下安安分分的，其他的叶母便不会管那么多！

    然而这一点对于叶娴来讲，才是最难的！

    叶娴倒是想要问一问，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合适！可是看着母亲如今严肃的模样，她的心里却是升起了几丝退却。

    而与此同时，叶娴也已经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大不了到时候等母亲睡着了，她再带着紫鹃出去便是了。

    叶娴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想着带紫鹃一起，已经很难得了，但是对于紫鹃来讲，也不知道究竟是毫不知情，没有看住小姐糟糕一点，还是跟着小姐一起闯祸，更为糟糕。

    与叶母一同用过晚膳后，叶娴休息的分外的早，叶母虽然对此心存疑虑，但是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女儿。

    她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向秦嬷嬷问道：“你说娴儿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在家呆着呢！也不知道她这性子究竟随了谁！明明婧儿也不像她这般胡闹！”

    秦嬷嬷知道叶母其实并不需要答案，但是仍旧忍不住答道：“夫人当年与六小姐别无二致！”

    叶母忍不住瞪了一眼秦嬷嬷道：“明命是在说娴儿，好端端的扯上我做什么！”

    秦嬷嬷讨饶道：“是老奴的错！但是如今六小姐还是个孩子，性子活泼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年纪再大点便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看看她这些年来可有改变，仍旧是孩子般的性子！”叶母忍不住与秦嬷嬷抱怨道。

    秦嬷嬷未曾说六小姐一星半点的坏话，反而将过错都推到了叶母与叶父的身上：“还不是您与老爷宠的！”

    这一招在叶父的身上自是行不通的，但是在叶母的身上，却是分外的好使。

    叶母不再说话，而秦嬷嬷则是继续说道：“夫人就放心吧！六小姐是个有福气的，在家有您护着，等嫁人了，自然也就有夫君护着！”

    叶母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只是嘴上仍旧不饶人的道：“惯会说我爱听的！若真的如你所说，自是再好不过了！”

    叶母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的说道有几分不放心的叮嘱道：“秦嬷嬷，娴儿那里你多盯着点，我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她要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秦嬷嬷当即便保证道：“夫人就放心吧！有老奴在，肯定不会有事儿！”

    叶娴用晚膳的时候，一反常态，压根就没有吃多少，而回到屋子内，便直接吩咐紫鹃道：“收拾收拾床铺，今日早些休息！”

    即便是现在，叶娴仍旧将自己的小九九瞒的死死的，甚至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小姐吃多了，紫鹃担心她消化不良，但是吃少了，紫鹃又担心她会饿。

    紫鹃唉声叹气的收拾床铺，心里却是感慨不已，做丫鬟难，做小姐的丫鬟更难，做六小姐的丫鬟更是难上加难！

    叶娴早早的洗漱完，便直接躺在了又香又软的床褥上，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似乎都能够闻到阳光的味道。

    在叶娴闭上眼睛睡觉前，紫鹃犹豫了半晌的问题，终于被她问出来：“小姐，奴婢看您晚膳用的不多，可要在吃点什么？”

    叶娴躺在床上，不由得笑道：“之前还嫌我吃的太多，如今反倒是嫌我吃的太少了！紫鹃你可真难伺候！”

    紫鹃顿时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床前，就这么不发一言的看向了六小姐。

    其实叶娴心里也有数，究竟是谁更难伺候，她赶忙讨饶的看向紫鹃。

    紫鹃忍了忍，未曾忍住道：“奴婢做的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小姐您，若是您嫌弃，奴婢以后不说就是了！”

    “没有！怎么会嫌弃你呢！你的心我知道，以后我若做了什么，直言便是，我信得过你！”叶娴正色看向紫鹃道。

    叶娴的一记直球，反倒是将紫鹃弄得不好意思了，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您早点休息，奴婢不打扰您了！”

    叶娴看着紫鹃慌慌张张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后，便闭眼睡觉了。

    她这么早睡自是有其他的打算，如今满府的人都还未睡，等到了晚上，叶娴便也睡够了，其他人便开始精神不济。

    而这个时候，对于叶娴来讲，就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在被发现之前回来，她就可以当做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秦嬷嬷因着叶母的吩咐，还有她对于六小姐的了解，在服侍叶母修士后，便直奔六小姐的住所。

    秦嬷嬷轻手轻脚的敲了敲门，紫鹃如今并不困，所以在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门口。

    “秦嬷嬷怎么来了？可是夫人有什么吩咐？”紫鹃将门开了一个小缝，轻声细语的询问道。

    若是换做其他人，秦嬷嬷肯定要亲眼确认一下小姐如今是否呆在房间里，但是对于六小姐，秦嬷嬷可没有这个胆子。

    所以秦嬷嬷只是死死的盯着紫鹃，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同时开口询问道：“六小姐在屋子里？”

    紫鹃点了点头道：“小姐一回来便休息了，从未离开过。”

    见紫鹃不像是撒谎的模样，秦嬷嬷也是暗自点头道：“那就好，夫人让我过来看看，没有其他的事情！”

    紫鹃顿时心里一紧，同时当机立断的说道：“奴婢就不送您了！”

    秦嬷嬷哪里敢让紫鹃送，她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

    叶娴其实在秦嬷嬷敲门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因为睡的早，所以如今一点点的动静，就能够让她醒过来。

    若是没有秦嬷嬷，依着小孩子的贪睡，说不得叶娴还真的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毕竟参加宴会也是需要体力的。

    紫鹃将房门关好，便来到了床前，看一看小姐有没有踢被子。

    然而当紫鹃来到床前，看到的便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同时眼珠子还不安分的乱转的六小姐。

    青天白日，叶娴如此是惹人怜爱，但是如今黑灯瞎火，她差点没将紫鹃吓死！

    紫鹃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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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二合一）

    紫鹃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惊恐万分的说道：“小姐，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叶娴并没有发现紫鹃被吓到了，而是神采奕奕的坐起身来道：“紫鹃我饿了！”

    虽然紫鹃心里觉得小姐会饿，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她仍旧狐疑的看向床上的小姐，心里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叶娴见紫鹃居然不上当，当着她的面无奈的撇了撇嘴，摇头晃脑的说道：“居然没有上当！”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叶娴要将紫鹃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面来，想要避开熟悉她的紫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叶娴就失败了。

    紫鹃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叶娴却是笑眯眯的坐在床上，同时拿出一根手指，在紫鹃的面前，晃来晃去道：“第一条路，你去厨房给我找吃的，至于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紫鹃不住的摇头，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见此叶娴无奈的耸了耸肩，伸出两根手指，在紫鹃的面前晃了晃道：“第二条路，你要作为共犯，跟我一起行动！”

    对于这条路紫鹃仍旧是摇头不止，但是这一次紫鹃却并未像是之前那般抗拒，更多的是犹豫。

    坐在床上的叶娴，满意的点了点头，掀起身上的被子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紫鹃目瞪口呆的看向自说自话的小姐，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做出决定了呢！

    叶娴见仍旧愣在原地的紫鹃，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帮我更衣！”

    紫鹃按照叶娴的吩咐，为其更衣，直到叶娴将衣服穿好后，紫鹃懊悔不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叶娴笑眯眯的说道：“现在才后悔，晚了呦！”

    紫鹃试图再抢救一下自己，她伸手拉住了叶娴的衣角，开口询问道：“小姐这么晚了，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叶娴安抚的拍了拍紫鹃的手道：“你不必这么害怕，不过是逛一逛都城罢了！母亲不带我去，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紫鹃不敢置信的说道：“这个时候，您逛都城？小姐您即便是要敷衍奴婢，也早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呀！”

    叶娴看着突然生气的紫鹃，分外的不解，明明之前还没有这般生气，怎么听了她的真心实意的解释后，紫鹃反倒是更加的生气了呢！

    叶娴困惑不解的摸了摸脑袋道：“紫鹃，你相信我，我说的真的是实话！”

    紫鹃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道：“小姐如今外面黑灯瞎火的，您就算真的出去了，哪里有人呀！空空荡荡的大街有什么可看的？而且都城是有禁宵的，您到时候再被逮住了！”

    其实还真是叶娴的思维方式有问题，如今是古代，连叶家这般官宦人家，使用烛火也是有定量的，更何况贫民百姓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从来不是玩笑，而是真实的写照。

    如今叶娴虽然心中产生了几分犹豫，但是仍旧不死心的说道：“我们看一看，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我们再回来就是了！”

    叶娴说着便拉起紫鹃的手，蹑手蹑脚的往叶府靠着大街的围墙走去。

    七拐八扭的来到了围墙前，然而叶娴小小的人儿还没有围墙一半的高度，她不由得将视线落到了紫鹃的身上，将主意打到了紫鹃的身上。

    虽然紫鹃也仍旧没有围墙高，但是若是有她在下面举着叶娴，围墙外的景色，叶娴还是能看到几分。

    叶娴不怀好意的拽了拽紫鹃的衣角，笑道：“紫鹃你将我抱起来！我就看一眼！”

    紫鹃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伸出双手，抱起叶娴，叶娴则是趴在了墙头，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模样，顿时打消了在这个时候逛都城的想法。

    叶娴虽是无神论者，但是仍旧是心存尊敬，她恍恍惚惚的看到似是有亮光一点点靠近，便忍不住瑟瑟的说道：“紫鹃你不是说都城有……有禁宵吗？怎么还有亮光？”

    紫鹃的身子也是微微发颤，她兢兢战战的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然而叶娴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甚至她还有充分的理由：“不行！若是不将亮光搞清楚，我回去了也睡不着！”

    紫鹃心急如焚，但是叶娴这般任性，她又能如何呢！

    随着亮光一点一点的靠近，叶娴总算是看到了灯笼后的人影，不是别人，而是苏哲！

    苏哲虽然未曾习武，但是对于目光分外的敏感，尤其是在叶娴丝毫不知收敛的情况下，苏哲当即便发现了目光的来源。

    苏哲皱眉询问护卫道：“这是谁的府邸？”

    护卫不过是抬眼看了一下，便回答道：“少爷，是叶家的府邸！”

    “叶家？”苏哲狐疑道，但是他很快便想起之前叶夫人送给母亲的信，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

    然而苏哲仍旧是怀疑，叶府进了贼人，若是没有看到也就算了，但是如今看到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苏哲低声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护卫不解的摸了摸脑袋，但是在苏哲动身后，他便默默的跟在了少爷的身后。

    随着灯笼往叶娴所趴的墙头意动，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丝不好的预感，只不过叶娴仍旧不住的安慰自己，大概是顺路，黑灯瞎火的，对方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呢！

    当苏哲与护卫提着灯笼站到了墙根下的时候，叶娴心里的那一丝丝侥幸，总算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娴虽然心如死灰，但是仍旧嘴硬道：“苏公子有事儿？”

    “我倒是想要问问，叶小姐这是在做什么？”苏哲不解的问道。

    叶娴立马先发制人道：“做什么都与苏公子无关，都城虽然有禁宵，但是我仍旧是在叶府里，就是不知道苏公子这般明目张胆，甚至打着灯笼走在大街上，又是在做什么？”

    苏哲简直要被叶娴气笑了，他轻哼一声道：“不好意思，刚刚值完班，如今正要回家！叶小姐呢？”

    叶娴觉得分外好笑，就像是当初紫鹃对于叶娴的借口一般，她冷若冰霜的说道：“苏公子，好歹也找一个像样的借口敷衍我，你觉得这个借口有人信吗？”

    在叶娴心中，苏哲能够在这个时候，还明目张胆的在外面瞎晃悠，也不过是因为苏家，因为宫里的苏贵妃罢了。

    护卫忍不住为苏哲辩解道：“我就相信！”

    叶娴摇头说道：“你们是一伙的，说出来的话，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叶小姐不相信，总得给个理由吧！”苏哲耐着性子说道。

    叶娴微微扬起下巴，自信满满的说道：“如今这个时候，甚至还没有上朝，何来的值班呢？”

    苏哲微微一笑，恍然大悟的说道：“既然是叶小姐见识短，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你听好了，钦天监任职，才有资格在皇宫值班，才能够在大街上闲逛！”

    钦天监夜里定然有人值守，今日只不过是恰巧轮到了苏哲而已！

    这一次叶娴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但是苏哲却并未给叶娴辩解的机会，而是紧接着反问道：“所以叶小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墙头呢？”

    叶娴才不会将她想逛都城，却忘记了这个时候都城内的店铺纷纷关门，同时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的丢脸事实，告知苏哲呢！

    “我，我就是想看一看夜景，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可看的，苏公子告辞了！”叶娴急中生智的想到了一个借口。

    苏哲挑了挑眉，看向仍旧是在墙头一动不动的呆着的叶娴，忍着笑意道：“叶小姐是下不去了吗？”

    叶娴恍若未闻，只要她听不到，尴尬的人就不是她。

    紫鹃虽然一直在下边举着叶娴，但是如此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分给周围呢！

    叶娴与苏哲之间的对话，紫鹃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否则早在察觉到有男子说话的声音时，她便会直接将小姐放下来。

    叶娴伸手拍了拍下面的紫鹃，小声吩咐道：“放我下来！”

    紫鹃略带恍惚的说道：“小姐您说什么？”

    “放我下来！”叶娴不得不再与紫鹃重复一遍。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是小心翼翼的将小姐放在了地上。

    紫鹃忍不住询问道：“小姐可是看到了亮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没有亲眼见识到，小姐所描述的亮光，但是胆子小的紫鹃仍旧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叶娴却是略带气急败坏的说道：“闭嘴！我们先回去，剩下的等回去之后在，我再与你细说！”

    墙外却是传来了苏哲的笑声，即便是叶娴已经下去了，苏哲也未曾离开，对于叶娴的身高，他也是知道几分的，小小的一团，掉下去可就不妙了。

    苏哲也没有想到，留下来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亮光自然就是苏哲手里的灯笼了，所以叶小姐居然就因为这个理由死死的盯着他！

    其实不止如此，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在叶娴看清了来人究竟是谁的时候，仍旧未曾有所收敛。

    白日里见到苏哲的时候，便已经是人间绝色，但是或明或暗的灯笼，映照着他的脸庞时，朦胧的美，更甚白日，似是连心神都在随着明暗变化，心生摇曳。

    叶娴如今也只是贪图苏哲的美色罢了！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苏哲也总算是开口道：“回府！”首发..xs.

    而这一声，紫鹃仍旧没有听到，叶娴与紫鹃回到房间后，她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叶娴亲自给紫鹃倒了一杯水，还未曾开口，紫鹃分外无奈的说道：“小姐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干了！您想要如何，与夫人说就是了！”

    叶娴愣了愣，才看向身边的紫鹃道：“你要说的就这个？”

    紫鹃忍不住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你难道就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叶娴故作镇定的试探着询问道。

    “我的小姐，亮光的问题您还没有为奴婢解答呢！如今又来吓奴婢！”紫鹃委屈不已的看向小姐道。

    没听到自然是最好了，叶娴摆了摆手好声好气的说道：“这都是小问题，那大概是我幻听了！”

    紫鹃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眼巴巴的看向小姐。

    紫鹃这般模样分外少见，在她快要恼羞成怒之前，叶娴总算是开口道：“亮光的问题对吧！”

    紫鹃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还能是什么呀！是灯笼！”叶娴卖了一个关子后，才将答案说出来。

    “灯笼？”

    叶娴点了点头，胡乱找了一个借口道：“对呀，虽是禁宵，但是仍旧有士兵在巡逻，亮光就是士兵手中的灯笼！”

    紫鹃也没有发现小姐的神色不对，她需要的只是确定不是鬼火之类吓人道怪的东西，就足够了，如今叶娴给了这颗定心丸，她便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叶娴与紫鹃面面相觑，终是叶娴的反应更快，她镇定自若的吩咐紫鹃道：“你去开门，我去床上呆着！剩下的你自由发挥！”

    然而叶娴握着茶杯微微颤抖的手，却是暴露了其内心的不平静，而紫鹃一如既往的相信小姐，并未发现这一点。

    紫鹃打着哈欠将房门打开，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打开门，直接出去了。

    “秦嬷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紫鹃忍不住问道。

    若是秦嬷嬷再早来那么一点点，一切就暴露了！

    “这不是不放心吗？你这是要去做什么？”秦嬷嬷虽然回答了紫鹃的问题，但是仍旧反问道。

    同时秦嬷嬷上上下下的盯着如今衣衫仅仅只是稍有凌乱的紫鹃，耐心的等着她的答案。

    紫鹃佯装无奈的笑道：“小姐晚膳用的少，如今饿醒了，奴婢想着去厨房看看，可还有什么吃食！”

    秦嬷嬷微微皱眉道：“这点小事儿我去便好，你守着六小姐便是了！”

    对于不过片刻紫鹃便回来了，此时叶娴仍旧躺在床上装睡。

    叶娴虽然听出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但是她无法确定来人究竟是不是紫鹃，她只得继续装睡。

    紫鹃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姐，无奈的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折腾一通下来，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呆在房间里。

    “小姐，是奴婢！”紫鹃开口说道。

    叶娴这才悄悄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见除了紫鹃外再无其他人之后，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来人是谁？”

    紫鹃给叶娴整理的一番，同时答道：“是秦嬷嬷，她去厨房取吃食了，奴婢就回来盯着您了！”

    紫鹃的话音刚落，叶娴的肚子便叫起来了，她似是丝毫没有听到肚子叫的声音，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小桌前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几分饿了的感觉！”

    “小姐您生气归生气，但是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紫鹃忍不住劝道。

    叶娴不耐的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不会有下一次的，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嫌我吃的多，长肉肉就好了！”

    “小姐！”紫鹃不赞同的喊道。

    秦嬷嬷的速度是真的快，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她便回来了，同时受里还拎着沉甸甸的食盒。

    紫鹃接过食盒差点没拿稳，因此秦嬷嬷轻声呵斥道：“本笨手笨脚的，小心点！”

    从门缝中望到了六小姐的身影，秦嬷嬷才转身离开。

    叶娴看着紫鹃手中的食盒，也是微微咂舌道：“这食盒是个样子货，还是真的装的满满当当？”

    “食盒的分量不轻！应该装的满满当当！”紫鹃一边回答，一边将膳食放在了小桌上。

    “都已经这么晚了，厨房难道不休息吗？”叶娴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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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二合一）

    “平时应该是休息的，但是晚膳的时候，小姐你食欲不振，这些应该是夫人特意吩咐的！”紫鹃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桌子上的食物。

    叶娴听着耳边口水的吞咽声，便一把将紫鹃拉到对面，亲手递给她一副碗筷道：“吃吧！这一晚上也是苦了你了！”

    虽然丫鬟不能够像小姐一般养尊处优，但是紫鹃作为贴身的大丫鬟，平时也不需要干什么重活，但是今日，举着小姐这么久，如今也已经饥肠辘辘了。

    叶娴亲自邀请，还有亲手递过来的碗筷，这一次紫鹃心里的的确确是在拒绝，毕竟主仆有别，她是仆，小姐是主。

    但是紫鹃的双手有其他的想法，不受控制的接过了碗筷，身子亦是如此，当她回过神来，手里已经拿着碗筷，甚至还坐在了小姐的面前。

    香喷喷的饭菜就在眼前，诱人的味道，使得原本就饥肠辘辘的二人，更加的饿了。

    叶娴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动筷子了，然而当她看到面前迟迟没有动筷，只是在座位上僵硬的坐在对面的紫鹃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叶娴只得亲自动手给紫鹃夹了一筷子的菜，而食不寝不语的规矩也被她抛之于脑后，同时与紫鹃说道：“吃吧！”

    等到叶娴与紫鹃都吃饱了以后，盘中也已经空空如也，叶娴摸了摸小肚子，忍不住躺在榻上小憩。

    紫鹃虽然吃饱了，也想要休息，但是丫鬟的职责，她仍旧没有忘记，她不赞同的看向小姐吃完饭，便躺下的举动。

    在紫鹃开始喋喋不休之前，躺在榻上的叶娴，双手合一看向了紫鹃道：“我就休息一下！就一下下，如今我一点都不困，肯定不会睡着的！”

    紫鹃如今正在收拾碗筷，平日里这种小事儿，自有小丫鬟们动手，但是如今虽然也是在叶府，可叶娴身边却只有紫鹃这么一个丫鬟，出门在外，又不是太远的地方，带多了人，反倒是更为麻烦。

    因此什么事儿，都得是紫鹃亲力亲为，她如今腾不出手，只得由着小姐的性子来。

    再加上小姐的说法，紫鹃觉得等她回来，小姐也不会睡着的，所以并未觉得有什么关系。

    然而紫鹃却是高估了还是孩子的小姐，等她将东西收拾干净后，看到的便是在榻上熟睡的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还嘴硬的说不困，但是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睡着了，紫鹃并没有主动叫醒小姐。

    虽然今日的确是将紫鹃折腾的不轻，但是对于叶娴来讲也是一样的，这一天她的消耗其实也不小，再加上还没有睡个好觉，年纪又小，也真是难为叶娴三更半夜还能够爬的起来。

    如今叶娴虽然睡着了，但是第二日早膳的时候，她仍旧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甚至连反应都要慢上半拍。

    叶母见此便皱着眉头问道：“昨日都干了什么，不是早早的就休息了吗？如今怎么仍旧这般无精打采？”

    叶娴因为凌晨的时候，已经吃过一顿饱饭了，所以如今根本就不饿，但是当她听到了叶母的话后，却是恍若未闻的闷头吃饭，丝毫没有理会母亲的问题的想法。

    叶母放下手中的筷子，分外无奈的摇了摇头，女儿她教训不了，但是丫鬟总是可以的，她看向女儿身边的紫鹃，冷声呵斥道：“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姐的？”

    三更半夜究竟干了什么，紫鹃自然是一清二楚，甚至从中出力之人，也有她一个，如今听到夫人的问话，作为丫鬟自然不能像是小姐这般无视。

    但是紫鹃更加不能将事情和盘托出，她只得硬着头皮向叶母告罪道：“奴婢下一次会注意的！”

    对于紫鹃的回话，叶母自是不满的，下此注意？还敢有下一次？但是叶娴此时此刻总算是不再继续装聋作哑的干饭了，她得护着紫鹃呀！再不护着，紫鹃就得挨罚了！

    于是在叶母再次开口训斥紫鹃前，叶娴急忙开口打断母亲的长篇大论道：“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紫鹃感激的看向了小姐，虽然祸也是小姐闯的，但是小姐终究还是护着她的，没有让她一个人承担夫人的怒火。

    叶母没好气儿的哼了一声，没忍住白了女儿一眼道：“你倒是护着她！”

    叶娴黏在母亲的身边不肯离开，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母亲，撒娇道：“母亲，紫鹃就是一个丫鬟，还不是我说什么是什么，难道一个丫鬟还能做得了女儿的主儿？”

    叶母猛地拍了下桌子，厉色看向紫鹃道：“她敢！谁给她的胆子！”

    “所以喽！紫鹃实在是太难了，她不止得看着我，还得听我的话！”叶娴眉飞色舞的笑道。

    叶母伸手，将女儿的脸捧到面前，挑眉说道：“厉害了，现在居然连母亲都敢诓骗，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叶母的话音刚落，便再次伸手，将女儿讨好的小脸推开了。

    “女儿不过是实话实说！再说了紫鹃有什么不好的，这么忠心的丫鬟，可不多见了！”叶娴不依不饶的与叶母说道。

    叶母不是不知道紫鹃是个好的，但是对待女儿的事情，她难免会多想，同时也不希望女儿的身上发生她所掌控之外的事情。

    而此时秦嬷嬷却是笑着答道：“夫人，老奴倒是知道六小姐昨晚干了什么事儿！”

    顿时叶娴与紫鹃的心便提起来，难不成秦嬷嬷真的知道了什么？叶娴的手忍不住揉搓这手里拽着的母亲的衣角，同时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秦嬷嬷。

    秦嬷嬷如今笑眯眯的样子，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呀！

    叶娴只得看一步走一步，先听听秦嬷嬷怎么说！

    秦嬷嬷紧接着说道：“六小姐昨日食欲不振，您特意吩咐厨房备着吃食，可不就用上了！”

    提起这事儿，叶母心里也是有几分火，便没好气儿的说道：“该，拿身体与我置气！”

    “母亲！”叶娴忍不住撒娇道。

    秦嬷嬷十分有眼色的继续说道：“夫人惯是嘴硬心软，否则也不会让老奴特意准备吃食给六小姐了！”

    叶母瞪了一眼说大实话的秦嬷嬷，便被叶娴的声音拉了回来：“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

    叶母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道：“真是个讨债的！”

    用过早膳后，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动身了。

    叶娴一回到房间，便捂着肚子与紫鹃说道：“消食药丸还有吗？”

    紫鹃叹了一口气，小姐今日早上吃了那么多，其实真的惊到了她，明明与小姐一同加了一餐，紫鹃到现在仍旧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偏偏小姐吃了那么多！如今看来是吃撑了呀！

    因着之前有过一次吃撑的经历，紫鹃的身上消食药丸，她的身上一直常备着，这一次出门紫鹃特意带着的。

    紫鹃将小姐扶到榻上后，才将找到的药丸递给她道：“用水顺一顺。”

    叶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杯水，如今能将药丸咽下去的胃部空间，都是硬生生的挤出来的，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灌水！

    一枚不大不小的药丸，被叶娴一点一点的啃掉了。

    半时辰过后，叶娴总算是好上许多，而叶母也派秦嬷嬷来催促道：“六小姐好了吗？如今马上要动身了！”

    叶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如今听到声音，便整整齐齐的出来了。

    虽然为了能够在一天之内赶回叶府，叶娴已经起的很早了，但是如今都城内的大街上，仍旧是人满为患，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食物的香气叶娴即便是在马车里都能够闻到。

    可惜如今的叶娴是一丁点都吃不下去了，她也只能闻一闻，幻想一下这些食物都是什么味道。

    毕竟之前本就不饿的叶娴，因为母亲的质问，而装聋作哑的低头干饭，导致早膳的时候，勉强自己用了不少，如今甚至还有几分撑得慌！

    即便是吃了消食药丸，仍旧是撑得慌！

    因为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马车的行进速度，不是一般的慢，慢到了连走路的速度都要比马车快上不少，毕竟徒步行走可以见缝插针，但是这么大一辆马车，只能按部就班的前行。

    于是也只能继续忍受饭香的折磨，再加上马车慢悠悠的行进，叶娴终是抵挡不住睡意。

    坐在马车之中的叶娴，小脑袋不住的往下掉，看的叶母提心吊胆，就怕女儿一个不注意，将脑袋磕了碰了。

    叶母伸手揽过女儿，放任叶娴在她的怀里安稳的睡觉。

    秦嬷嬷也在车里，见此便忍不住说道：“不如老奴来！”

    叶母摇头拒绝了秦嬷嬷提议，看着难得露出乖巧模样的女儿，忍不住略带抱怨的说道：“她呀！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子。”

    秦嬷嬷却是摇头道：“六小姐性子已经足够好了，再说有您这个母亲，还有大小姐，二公子在，六小姐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您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还不是她的婚事！着实让我头疼！”叶母叹了一口气道。

    叶母最为头疼的便是叶父非要插上一手，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她还能不知道吗？若非她知道郭夫人不可能看上四丫头那个庶女，她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将这桩好婚事按到四丫头的头上。

    娴儿说聪明倒是真聪明，但是却是容易吃亏的性格，又不像是婧儿那般性子柔和，娴儿从不知道退让两个字究竟该怎么写。

    叶母其实并不指望小女儿也能嫁个高门大户，只盼她活的开心便已经足够了。

    秦嬷嬷不明所以，虽然不至于像是苏哲那般有资格随意挑选，但是在她看来，六小姐也不差什么呀！

    秦嬷嬷只得劝道：“夫人，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初大小姐，您也发过愁，如今大小姐不也过得和和美美的吗？”

    “惯会说好话哄我！”叶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也是轻松了几分。

    看着娴儿熟睡的小脸，叶母伸手轻轻的捏了几下，似是想起的什么，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吩咐秦嬷嬷道：“你下去看看，都城都有什么新奇玩意儿，不拘价格，一并买回来便是，省的到时候，娴儿再与我闹！”

    秦嬷嬷恭敬的一声，便下了马车，半个时辰后，才重新回到马车上。

    秦嬷嬷如今虽然年纪不小，但是腿脚仍旧便利，而且如今都城的街道上，人挤人人挨人，半个时辰，马车也没有前进多少，等出了城，便不会这般拥挤了。

    秦嬷嬷回到马车上，便向叶母禀报道：“夫人，给六小姐的东西都放在了后面的马车上。”

    叶母点了点头，也没细问究竟都买了些什么玩意儿，秦嬷嬷她信得过！

    看着叶娴如今在马车里熟睡，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叶母也有几分困倦了，但是她仍旧强撑着打起精神。

    如今可不太平，打家劫舍也不是没有，虽然因着靠近都城比较安全，但是终究还是小心为上，也就叶娴心大，如今在路上还能够睡得着。

    其实还真不是叶娴心大，而是她睡眠不足，作息已经紊乱了。

    叶娴的到来与离开，没有给都城带来轩然大波，无论是之前送信的事情，还是连叶母都不知道，只有叶娴与苏哲知道的墙头上的偶遇。

    叶母不会将其说出去，毕竟她从未妄想过与苏家结亲，在她的眼中，苏家，还有苏哲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苏家手握兵权，宫里还有一位贵妃娘娘在，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距离深渊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如今虽然还没有到达兵荒马乱的地步，但是燕国的边境也不甚安稳，无论是苏将军，守住了燕国，还是没守住，叶母都不认为苏家，甚至算上皇宫里的苏贵妃会有什么好下场。

    守住了燕国，没有大军压境的外敌，兵权便该收回来了，而没有了兵权，苏家能有什么好下场。

    燕国灭了，第一个死的不是别人，就是苏将军，之后才是无辜的贫民百姓，最后便是皇宫之中的皇帝、妃嫔。

    反倒是文臣们能活的久一点，逃的快一点，大不了换个国家做官而已！

    真正受苦的也唯有贫民百姓，至于说皇室，既然享了天下人的供养，与燕国共存亡，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既然没有结亲，高攀的想法，叶母为了女儿的名声，也不会将事情宣之于口。

    叶娴更不会说了，哪怕她的确是垂涎过苏哲的美色，但是婚姻大事，只看脸终究是不够的，更何况如今还是在古代，终究还得是由父母做主。

    苏哲虽然对于叶娴有几分好奇，但是却也没有达到非卿不娶的地步。

    而知情人都选择闭口不事情便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马车晃晃悠悠的，叶娴其实睡得并不踏实，但是这一路，她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醒过来，可能是叶母的怀抱，给予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叶娴可谓是一路睡到家，当马车听到了叶家的门口时，叶母无奈的叫醒了女儿道：“醒醒，到家了，该下马车了！”

    叶娴这才迷迷瞪瞪的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看着马车窗外只余夕阳的余晖，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叶娴是起来了，但是叶母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已经发麻的肩膀道：“你可真能睡！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叶娴的脸颊微微发红，格外的精神，然而脸上却是略带几分羞涩的说道：“这不是晚上没睡好，如今不过是补了一觉！至于说晚上能不能睡得着，其实女儿也不知道！”

    叶母警告的看了女儿一眼后，才笑眯眯的说道：“总之你将做戏调整好，若是调整不好，便让秦嬷嬷去亲自盯着你！”更新最快手机端：sm.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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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二合一）

    叶母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话，让叶娴的小脸顿时便皱成了苦瓜模样，在母亲索要答案与保证的目光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知道了！”

    “下车吧！”叶母这才开口道。

    看着叶府的大门，叶娴猛地感觉分外亲切，明明离开的时间也不久，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将这里当成了家，而不是像都城的叶家的房子一样，不过是个临时居住的地方罢了。

    如今叶娴倒是精神了，但是叶母却是没什么精神，因为真正睡了一路的就只有叶娴一人，其他人无一例外，一路走来都兢兢业业的。

    叶娴也没有闹腾，虽然精神上得到休息了，但是在马车上睡觉，身体终究还是不舒服。

    叶府仍旧是那个叶府，即便是这几日，叶母不在，但是因着没有四丫头在，所以倒也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叶娴的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她不在的这几日，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势如何！

    竹林与竹荪仍旧是离开前的模样，但是桂花树下却是已经繁花似锦，甚至还有不少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叶娴满意的点了点头，被留在院子的小丫鬟讨好的说道：“小姐今日刚刚回来，这花便开了！”

    虽然话直白了点，但是叶娴的确是爱听的，眉开眼笑的说道：“说的好，赏一个月的月例！”

    紫鹃没好气儿的看了小姐一眼，虽然小姐不差银子，但是也不能这般无缘无故的因为几句话就赏一个月的月例呀！

    紫鹃最为清楚自家小姐手里究竟有多少银子，基本上是月月光！

    小丫鬟得了赏赐，便笑着行礼道：“多谢小姐！”

    而紫鹃却是冷下脸道：“行了，这里没你事儿了，先下去吧！”

    小丫鬟抬头看了眼小姐，然而叶娴却是并没有反驳紫鹃的意思，她只得按照紫鹃的吩咐，慢吞吞的退下。

    “紫鹃这是怎么了？”叶娴不明所以的问道。

    对于小姐的问题，紫鹃避而不答，而是一脸严肃的问道：“小姐您知道如今手头里还有多少银子吗？”

    “银子不够了？”叶娴疑惑不解的问道。

    其实她是真的不知道手里有多少银子，因为大手大脚惯了，还有叶母这个对于女儿从不计较银钱的母亲在。

    叶娴从来都没有缺少银子的时候，需要银子了，与叶母说一声便是了。

    但是看着紫鹃如今严肃的模样，叶娴便知道，自己得正视银子的问题了，因为紫鹃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

    叶娴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如今已经沦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了吗？

    “不知道！”叶娴分外诚实的摇了摇头道。

    紫鹃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了小姐道：“没有多少了，若是您不突然赏赐一个月的月例，还勉强够用，但是如今您还想不降低生活标准，银子却是不够用了！”

    “紫鹃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叶娴略带怀疑的询问道。

    “夸张？不，其实一点都不夸张！这还是奴婢精打细算后，才得到的最好的结果呢！”紫鹃忍不住郁闷的看小姐道。

    叶娴的眉头紧皱，显然她并不知道，银钱究竟浪费在哪儿了，明明之前也是这么过的呀！

    甚至到月底的时候，还能够有一部分结余，因此当叶娴思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后，便忍不住皱眉问道：“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

    紫鹃甚至都想不顾主仆之别翻个白眼，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您这个月扩了院子，还移植了竹子，竹荪倒是没有花几个钱，但是照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再加上如今天气炎热起来了，冰鉴，乳酪之类的甜品，您也缺不得，如此下来，这个月自然就是紧巴巴的了！”

    叶娴拿起手中的账本，一桩桩一件件，若非是拿着小库房钥匙的紫鹃精打细算，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m)

    倒不是叶家苛待女儿，即便真的苛待女儿，也不可能落到叶娴这个嫡出的女儿身上。

    叶家此举完全是为了培养女孩子管家的能力，最开始不过是个小小的院子，等院子能够管理的七七八八后，便开始着手厨房等家里关键的位置，最后便是打理铺子。

    如此下来才算得上是合格的主母，至于说与侍妾争斗，光是银钱，便卡的死死的，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叶父这般清醒，但是真正脑子进水的人，终究还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娘家也不是摆设！

    叶娴基本上从来都不看账本的，除了算账令她头疼以外，还有便是她相信紫鹃的能力，相信紫鹃不会中饱私囊，更不会背叛自己。

    如今事已成定局，叶娴将手中的账本合上，手指不听的敲着桌子，足以见得，叶娴如今内心的不平静，她开口询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紫鹃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没有小姐大手大脚的赏赐给小丫鬟的月例，精打细算之下，还勉强够用，但是如今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了，最起码紫鹃是想不到什么办法！

    叶娴与紫鹃面面相觑，而叶娴不得不再一次拿起账本，看看之前的账目有什么能够一省再省的地方。

    叶娴看到扩院子的花费，也是忍不住皱眉，她用手指着这一条，转过头与紫鹃说道：“你看这里，扩院子怎么是我出银子呢？”

    “您说呢！扩大的院子，不还是您住吗？既然如此让您出钱理所应当呀！”紫鹃如是说道。

    “可是也不是我要扩院子的，还不是被四姐姐的害的，她害得我不得不扩院子，这笔银子该四姐姐出吧！”叶娴仍旧不死心的说道。

    紫鹃点了点头，她觉得小姐的话的确在理，但是仍旧继续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如今四小姐与谷姨娘已经去家庙了，您再这般斤斤计较，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

    叶娴的注意力顿时便被转移了，她忍不住沉下脸来问道：“那现在都传了些什么？”

    叶娴也很委屈的，她只是想给个教训罢了，谁知道平日里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程姨娘，一出手便这么狠，直接将谷姨娘母女俩弄进了家庙。

    紫鹃却并未将那些风风语与小姐说，她摇头道：“您跟那些人较什么劲儿啊！平白无故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叶娴轻哼了一声，紫鹃紧接着说道：“家庙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即便是您不考虑名声，但是奴婢还不明白您呀！刀子嘴豆腐心！”

    其实如果可以，叶娴不愿意与四姐姐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与牵扯，但是若是将求助母亲的选项，也加上来。

    叶娴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压榨四姐姐，毕竟本就四姐姐的错，既然做了，就理应知道被发现后果，同时也应该为这一后果负起责任。

    然而叶娴却从未升起要逼死四姐姐的打算！

    她的心里虽然再没有升起让让四姐姐付账的念头，嘴上却仍旧不服气的说道：“我可没有四姐姐这样的姐妹！”

    紫鹃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在您心里，四小姐不过就是一条人命罢了！”

    “紫鹃！”叶娴忍不住大声喊道。

    紫鹃立马转移话题道：“小姐，您再看看账目，还能够想到其他的办法吗？”

    在紫鹃眼巴巴的目光下，叶娴只得再一次将视线落在手中的账本上，然而其他的地方却是半点都剩不下来，甚至不有所增加就不错了！

    叶娴垂头丧气的摇头说道：“没有！”

    紫鹃顿时也无精打采起来，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但是这条路得小姐自己想通，她就不多嘴了。

    叶娴如今心里挣扎不已，之前有四姐姐这个选项，她从未考虑要求母亲，但是如今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反正叶娴是想不出弄银子的办法了。

    叶娴不死心的在心里继续复盘，两位嫂嫂在第一时间便被刨除了，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两位哥哥，再然后便是谷姨娘与四姐姐，程姨娘与五哥儿，还有一个李姨娘，最后便是叶父了。

    想到这里，叶娴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个靠谱的也没有，但是对于她来讲能拖一阵儿是一阵儿，所以叶娴吩咐道：“这事儿之后再说，今日我要早点休息！”

    紫鹃听到叶娴的话，忍不住一哆嗦，实在是前不久小姐这么说的时候，可是从大半夜便开始折腾，如今再一次听到类似的话，之前的发生的一切似乎历历在目。

    紫鹃的异样，叶娴看在眼里，她不解的歪头问道：“有问题吗？”

    “小姐您不会三更半夜又要搞事情吧！”紫鹃不确定的问道。

    叶娴噗呲一声笑道：“才不会呢！你觉得如今的叶府有我施展手脚的余地吗？”

    紫鹃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

    叶母虽然疲惫，但是仍旧不忘嘱咐秦嬷嬷道：“东西整理好了，便给娴儿送去！”

    叶母看着秦嬷嬷立马就要动身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今日便算了，后日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东西！”

    秦嬷嬷应了一声道：“老奴知道了！”

    第二日仍旧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只不过叶娴仍旧不肯去向母亲求助。

    不为别的，仅仅是不想让叶母小瞧了她这个小女儿罢了！

    明明大姐姐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母亲操心，到了叶娴这里，却是加倍的头疼，若是自己就能够完成的事情，叶娴自是不愿意开这个口。

    她仍旧像是之前那般，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如今还没有真的到达山穷水尽的地步，叶娴乐天派的想着，大不了等手头没有一丁点的银子之后，再与母亲开口。

    紫鹃欲又止的模样被叶娴就这么给无视了，她宁愿忍受对方哀怨的眼神，也不想要在母亲的面前失了面子，如今既然还能挺上一段时间，若是没有人推上一把，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一天的时间便被叶娴如此的拖延过去了！

    小女儿这般乖巧，叶母反倒是十分的不习惯，之前每一次叶娴有这般表现，都代表着，接下来肯定要闯大祸，搞大事儿！

    想到这里叶母忍不住头疼的扶额，见秦嬷嬷正要按照之前的吩咐，将东西给女儿送去，她先将秦嬷嬷唤到身边道：“你也别光是将东西送到娴儿的身边，同时也打探打探口风，看一看这段时间风平浪静，为的究竟是什么！也好让我有个防备！”

    就这一点，哪怕是秦嬷嬷也没法为六小姐辩解些什么，她恭敬的应道：“是！”

    秦嬷嬷来到了六小姐的院子里，第一个去见的不是六小姐，而是六小姐身边的紫鹃。

    哪怕六小姐瞒过了所有的人，但是作为贴身丫鬟的紫鹃肯定也是略知一二，而从一个丫鬟下手，比从六小姐身上下手要容易的多。

    “秦嬷嬷您怎么来了，可是夫人要见六小姐？”紫鹃的手里捏着帕子，声音中隐隐略带几丝兴奋。

    六小姐不肯主动，作为丫鬟紫鹃也只能暗自在心里着急，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若是夫人开口了，以小姐的性子，肯定要去的，燃眉之急的问题能够解决，紫鹃自是有几分把持不住。

    然而秦嬷嬷察觉到紫鹃的态度后，心顿时便沉了下来，是该说母女连心，还是该说叶母真的是有先见之明呢！

    秦嬷嬷让身后的小丫鬟在先候着，拉着紫鹃到一旁问话：“可是有什么事情？”

    紫鹃内心挣扎不已，秦嬷嬷见此便知道不下狠药是不行了，她当即警告道：“主子出了事情，你也逃不了！”

    紫鹃连连摆手道：“秦嬷嬷，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没有小姐的同意，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

    秦嬷嬷冷声音一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会是这个模样！你不能说出口，便给点提示！”

    紫鹃的手四指紧挨着，没有丝毫缝隙，唯有大拇指不断的揉搓着四根手指，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秦嬷嬷的心顿时放下了，这还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叶家就是缺了谁的银子，也不能少了六小姐的份呀！而紫鹃连忙否认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一切不过是您自己猜到的！”

    对于紫鹃如此痛快的撇清关系，秦嬷嬷也没有丝毫的不满，她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道：“行！这事儿与你无半点关系！”

    紫鹃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时她才旧事重提道：“您来是？”

    秦嬷嬷拉着紫鹃再一次出现在人前，只不过这一次，她亲自用手指了指，小丫鬟手里提着的东西道：“这都是在都城购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今日便是要将东西送到六小姐的手上。”

    紫鹃略带失望的看了眼东西，便客气的说道：“您派人知会一声便是了，哪里需要亲自跑一趟！”

    紫鹃说着便吩咐院子里的下丫头道：“收起来吧！”

    然而秦嬷嬷却是拒绝道：“还是由我亲自交给六小姐吧！”

    “您这是？”紫鹃神色不虞的看向秦嬷嬷道。

    秦嬷嬷却是摇头笑道：“我这个外人不着痕迹的说几句话，劝一劝六小姐，让事情进展也快些！”

    这一次紫鹃总算是没有继续拦着，而是带着秦嬷嬷与小丫鬟来到了六小姐的面前。

    其实早在秦嬷嬷来的时候，叶娴便已经听到了风声，然而秦嬷嬷与紫鹃的交谈，她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仍旧是毫无形象的在榻上小憩，但是在外人面前，叶娴其实还是很注重形象的。

    因此当秦嬷嬷进来，见到的便是，叶娴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

    秦嬷嬷行了个礼，将身后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小桌子上道：“这是夫人让奴婢在都城买的一些新鲜玩意儿！”

    叶娴点了点头，静静的等待秦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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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二合一）

    叶娴点了点头，静静的等待秦嬷嬷的下文，若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她是不会特意要求见面的。

    秦嬷嬷果然紧接着说道：“小姐便不要再与夫人置气了，这些东西都是夫人特意吩咐的！”

    叶娴狐疑的在秦嬷嬷与紫鹃的身上扫过，当秦嬷嬷开口后，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因为秦嬷嬷所，与银钱毫无任何关系，仅仅只是着重提了母亲。

    秦嬷嬷紧接着开口道：“您与夫人是亲母女，哪里会有隔夜仇，即便真的有什么，说开了便是了！”

    叶娴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吩咐紫鹃道：“你送送秦嬷嬷！”

    期间叶娴并没有看母亲派秦嬷嬷送来的东西，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内心仍旧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

    等到紫鹃回来，看到的便是小姐怀疑的目光。

    紫鹃无奈苦笑，居然还真让秦嬷嬷给说中了，秦嬷嬷怎么可能说不中呢！六小姐与夫人最像，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你与秦嬷嬷说了什么？”叶娴忍不住扫了紫鹃几眼道。

    紫鹃毫不犹豫的否认道：“没有！”

    想了想之前秦嬷嬷说的话，紫鹃壮着胆子道：“小姐您真的还在与夫人闹别扭吗？”

    “当然没有！”叶娴哭笑不得的摇头否认道。

    就像是秦嬷嬷劝她的话一样，母女俩有什么隔夜仇！

    紫鹃胆子又大了几分，她接着说道：“奴婢从秦嬷嬷口中得知，正是因为您安分的过头了，也未曾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所以……所以夫人才特意派秦嬷嬷来问一问！”

    “合着是我多想了！”叶娴分外的不服气，然而接着底气不足的说道：“明明就是母亲多想了！”

    叶娴看着紫鹃犹犹豫豫，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大手一挥道：“明日便去找母亲，将事情说清！在此之前，先看看母亲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紫鹃只听到了前半句，不由自主的询问道：“连带着手头紧的事情一起吗？”

    “对！”叶娴拉长声音道。

    首饰叶娴甚至都没怎么看，她直接交到了身边的紫鹃手上道：“这些先收起来！”

    除了首饰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九连环之类的小玩具，对于这些，叶娴也是丝毫都不感兴趣，仍旧是将其挑选出来。

    唯一一个被剩下的，摆在了桌面上的就只有弹弓。

    这把弹弓，并不是随处可见，粗糙烂制的弹弓，而是精心打造的。

    叶娴伸手拿起桌上的弹弓，感受到手中的重量，便知道其所用材质，并非是任何一种金属。

    仅仅只是在木料的外面镀了一层银，加以精雕细琢，才成了如今这般精致的模样，更是因为如此，这把弹弓，会被混入其中，也不奇怪。

    至于里面究竟用了何种材料，仅凭肉眼，即便是叶娴也无法判断出来，但是仅凭这份手感，材料定然不便宜。

    叶娴用手试了试弓弦的弹性，忍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古代的技术水平，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足以令人惊叹了！

    紫鹃回来的时候，便看着小姐的手里拿着一把精致非凡的弹弓，她半捂着嘴，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小姐，您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呀！”

    同时紫鹃开始认真的回忆，她有没有离开小姐身边，超过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

    别说是半个时辰了，在紫鹃的记忆中，连一刻钟都没有，即便是当初小姐在晚上搞事情，她也仍旧跟在身边！

    于是紫鹃转而开始思考，小姐究竟如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弄到一把看起来便是造价不菲的弹弓！

    弹弓本就是危险的物品，如今落在了小姐的手里，自然是更加危险了！

    叶娴随意的抛了抛手中的弹弓，神采飞扬的说道：“秦嬷嬷送来的！”

    紫鹃心中的疑惑虽然得到了解答，但是仍旧开心不起来，甚至脸上越发的怀疑人生了，她忍不住接着问道：“秦嬷嬷送来的？她会送这么危险的东西给小姐？”

    叶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白了紫鹃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一眼道：“哪里危险了！又没有弹药！”

    “弹药？小姐您就别拿奴婢开玩笑了，您哪里需要弹药，只怕是在您的眼中，没有不能作为弹药的东西！”紫鹃哭笑不得的说道。

    “就算你说的没错，但是如今弹弓在手，有危险的不是我，而是别人！所以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担心！”叶娴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道。

    然而这一次紫鹃脸上连敷衍的表情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听了小姐的话之后，更担心了！

    紫鹃嘴角抽搐的劝道：“小姐，一定是看漏了，才会将弹弓送到您的手上，不如将东西送回去吧！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叶娴却是轻哼一声道：“又不是我的错，何来将功补过呀！”

    东西既然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再想要拿回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叶娴对于紫鹃欲又止的表情视而不见，她眼皮也不抬的吩咐道：“这些小玩意儿，也收起来！”

    紫鹃无奈的按照小姐的吩咐，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总算是将东西收起来了。

    等到紫鹃再次回来的时候，弹弓早就已经不见踪迹，若不是刚刚与小姐探讨过这个问题，她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瞎，或者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做梦罢了！

    叶娴趁着紫鹃离开的这段时间之内，便将弹弓藏起来，虽然肯定是藏在了屋子里，但是究竟藏在了哪里，除了叶娴这个当事人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即便是紫鹃也不知道！

    对于这把弹弓，叶娴已经有了改进的想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娴这里是高兴了，平白无故的得到了一把弹弓，但是丢失弹弓的人，如今却是暴跳如雷！

    丢了弹弓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郭家的二公子！

    郭家二公子一不小心在宴会上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就是因为他喜欢研究，而作为一个并不贪恋口腹之欲的人，却是将研究放在了吃食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男孩子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总是热衷的，但是郭家二公子却是不一样，他在燕国本就身份尴尬，若是再在底线上左右摇摆，纯粹就是在找死了。

    于是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所谓的研究放在了并不感兴趣，又没有什么天赋的吃食上面。

    如即便是想要再弄一把弹弓也不可能的喜爱之物就这么丢了，郭茂哪里肯咽的下这口气。

    然而郭夫人看着儿子气哼哼的模样，却是摇头劝阻道：“这类东西，本就不是你该碰的，如今丢了也好，省的我整日在家提心吊胆的为你担忧！”

    郭茂不敢置信的说道：“母亲，又不是什么杀伤性大的武器，不过是把弹弓而已！”

    “对呀！不过是把弹弓而已！这件事情以后不准再提！”郭夫人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直接拍板钉钉的说道。

    郭茂只得不甘心的说道：“是！但是若让我知道了，是哪个该死的小贼！我要他好看！”

    在郭夫人越发严厉的目光下，郭茂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叶娴却是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紫鹃难掩担忧的询问道：“小姐是身体部舒服吗？”

    叶娴摆手摇头道：“这么热的天气，说是中暑还差不多！”

    弹弓的事情，仍旧悬在了紫鹃的心里，她忍不住劝道：“说不定是弹弓杀气太重了，还是赶紧将其处理掉吧！”

    叶娴轻哼一声，摇头晃脑的说道：“胡说八道，我看呀！你是不是偷偷的在心里整日整日的嘀咕这件事情，连带着让你家小姐我，都察觉到了你的怨念！”

    紫鹃偷偷看了眼不像是在生气的小姐，底气不足的辩解道：“奴婢没有！”

    叶娴轻声笑道：“好好好！没有便没有，看给你吓的！”

    “除了你之外，还会念叨我的，大概也就只有弹弓的主人了，既然不是你，那就是他喽！”叶娴的眼神定在了窗外的竹林上。

    自从院子归了叶娴以后，这些竹子还真是多灾多难，移植来移植去，如今她又将主意打到了这些竹子的身上。

    但是很快叶娴的注意力便被紫鹃拉回来道：“小姐说的对！肯定是丢了弹弓的人再念叨小姐！”

    叶娴看着紫鹃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打趣的说道：“这倒是你第一次，这般认可我的话！”

    紫鹃略带心虚的低头说道：“奴婢，奴婢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反正念叨您的人，只定不是奴婢！”

    秦嬷嬷自是不知道弹弓的事情，否则哪里会让这么危险的东西落到六小姐的手上，她回去向叶母复命道：“夫人，不是什么大事儿，等过几日，六小姐来了，与您一说，您便什么都明白了，奴婢就不多嘴了！”

    叶母紧皱的眉头松开了，甚至连头也没那么的疼了！

    没几日，叶娴便在请安的时候，主动开口说道：“母亲，女儿如今手头有点紧，您要不接济接济宝贝女儿！”

    “你就为这儿，与我闹了许久？”叶母挑眉问道。

    叶娴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道：“是呀！因为想让母亲看到女儿的能力，还有身上的闪光点！但是如今看来只怕是不成了，还得请母亲亲自出手，帮女儿一把！”

    “行，但是母亲有一个要求！紫鹃得暂时留下！”叶母讨价还价的与女儿说道。

    叶娴看着紫鹃丝毫不惧的模样，才不情愿的点头答应道：“就依母亲所，但是您可不要欺负她呀！”

    叶母不耐烦的跟女儿挥了挥手道：“你不是还有课吗？还不快去！”叶娴仍旧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看的叶母没缘由的生气道：“我还能吃了她不成，只要她没做错事儿，你就无需担心！”

    母亲的外之意，叶娴也明白，紫鹃若是犯了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账目叶娴已经亲自过目了，若非这个月事情多，其实并不止于如此，所以叶娴总算是放心的离开了。

    叶娴离开后，叶母才疾声厉色的问道：“别想着糊弄我！究竟是我去查账！还是你自己交代！”

    紫鹃忙回话道：“夫人，您若是需要账本奴婢立马给您送来！”

    叶母心中的疑虑打消几分，但是仍旧狐疑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回夫人的话，原本银钱还是够的，但是这个月又是扩院子，又是移植竹林，还雇佣了专门的人，伺候花花草草，其中本有一部分应该是四小姐出钱，但是小姐心善，这笔钱便自己出了，银钱自然就不够了！”紫鹃如实陈述道。

    叶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对，理论上来讲还是够的！”

    “小姐回来，见花花草草都被伺候的不错，小丫鬟又会说话，便赏赐了一个月的月例！”紫鹃只得硬着头皮补充道。

    这一次叶母总算是没有再质疑，她叹了一口气道：“这孩子还是这般大手大脚！”

    紫鹃忍不住道：“是四小姐心善！”

    叶母抬眼看了紫鹃一眼，没有与她说些什么，而是吩咐秦嬷嬷取了一笔银子，交到了紫鹃的手上。

    而叶母与秦嬷嬷也并没有注意到紫鹃欲又止的神色！

    紫鹃欲又止的自然就是小姐手里的弹弓，若是夫人，甚至是秦嬷嬷发现了一样，她自然是不可能继续瞒着，但是偏偏她们二人都没有发现紫鹃的神色不对劲儿。

    当时的紫鹃手里正拿着一大笔银子，所以无论她的神色表现的再怎么与众不同，也不会让任何人觉得奇怪。

    紫鹃离开后，叶母才哭笑不得的说道：“娴儿居然就因为这点小事儿，闹了这么久的别扭！”

    “六小姐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个想在您面前展现自己的孩子！”秦嬷嬷答道。

    叶母点了点头，转而与秦嬷嬷说道：“开始的时候紫鹃的表现的确是还行，但是拿到银子之后，却是并不稳重，不若你去娴儿的院子里？”

    秦嬷嬷笑着摇头拒绝道：“夫人，老奴都这个年纪了，不合适，当初老奴也是如此，谁还不是一点点成长起来的，紫鹃这丫头不错了，对待六小姐又忠心，仅仅只是这一点，便足够了！”

    果然叶母露出了迟疑的神色，秦嬷嬷再接再厉的说道：“老奴即便是去了六小姐的院子里，六小姐也只会认为，奴婢是您派去盯着她的，如此反倒是不美！老奴倒是无所谓，但是您与六小姐的情分呢！”

    叶母总算是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打算。

    紫鹃满载而归的回来了，然而此时此刻她仍旧在水深火热的学习，压根就不知道，直到今日的课上完，叶娴才见到紫鹃的面。

    看着面前全须全尾的紫鹃，叶娴点了点头道：“母亲果然没有骗我！”

    紫鹃看着如此自大的小姐，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身上有什么值得夫人骗的？”

    叶娴思索了片刻后，不假思索的说道：“弹弓呀！”

    “我的小姐，您能不提这几个字吗？每次您一说，奴婢的心里便突突的！”紫鹃捂着胸口道：“反正奴婢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弹弓的事情！”

    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光是这一句话，紫鹃便已经暴露了，但是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模样，叶娴乖巧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母亲给了多少银子？”叶娴转而向紫鹃询问道。

    紫鹃讶异的看向小姐，十分奇怪的问道：“小姐您不是不愿意接受夫人的帮助吗？如今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

    叶娴浑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因为接下来我有要花银子的地方！更何况银子既然到手了，留着也不能下崽，还是早点花了才好！花掉的银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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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二合一）

    “花掉的银子，才是我的银子！留在我手里，万一哪天被母亲收回去，岂不是要更加的心痛！”

    叶娴的歪理邪说，居然还得到了紫鹃的认可！

    紫鹃将刚刚到手甚至还没有焐热的银子，拿到了小姐的面前。

    叶娴亲眼见到了这么多的银子，顿时微微点头，她的计划可以继续下去了。

    说是改造弹弓，但是说成重新制造也不为过，只不过材料是现成的，叶娴需要工具，还有一份新的弓弦。

    毕竟弹弓做的这般精致，就这么弃之不用可惜了，虽然单工伤上好的弓弦，叶娴有其他的哦用处，但是并不妨碍，叶娴将弹弓还原成原本的模样，顶多就是在实用上，有所不足罢了！

    但是在没关上，叶娴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与审美，大概是要更胜一筹的。

    银子想要怎么花，自然是叶娴说什么是什么，但是紫鹃仍旧忍不住询问道：“小姐想要用这么一大笔银子做什么？”

    对于叶娴来讲，这笔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也不怪紫鹃回如此小心谨慎。

    即便是不能劝阻小姐，但是做份假账糊弄一下，也是可以的。

    紫鹃只期望不是她所最不愿意见到的弹弓上。

    然而叶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反问道：“你觉得呢！”

    紫鹃不想觉得，她抗拒的表情直接摆在了脸上，叶娴见此倒也没有非要让紫鹃说出个所以然，她如同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一般，分外的冷静与平淡道：“除了正常花销之外，还有弹弓，我重新做一个和我心意的武器！”

    紫鹃哭丧着脸劝道：“小姐，您也说是武器了，收藏起来便好了！”

    叶娴微微摇头道：“不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按照我说的做！”

    “奴婢知道了！”紫鹃应道。

    叶娴点了点头，转而说道：“我要的东西也不多，材料便用院子里的竹子，再去外面买些工具，还有弓弦，不用向如今我手头里这种高品质，样子好看便足够了，放心吧！花不了几个钱！”

    紫鹃看了看求表扬的小姐，忍不住在心里吐糟，这哪里是钱的问题！若是被夫人发现了，她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紫鹃本想着能拖一阵儿是一阵儿，不得不说，就这一点上，叶娴与紫鹃，主仆二人，其实还是蛮相似的，就像是之前叶娴也想要拖到实在过不下去了，再去寻母亲寻求帮助一样，如出一辙。

    这招已经不新鲜了，叶娴已经用过了，如今紫鹃居然敢班门弄斧，她直接给紫鹃下了最后通牒：“明天我就要见到东西！”

    若非如今叶娴不方便出门，她肯定是要亲自去购买，无论是工具，还是弓弦，皆会精挑细选。

    第二日紫鹃终究还是苦着脸，将东西一样不落的送到了小姐的面前。

    竹林里少了一两棵竹子，并不引人注意，连伺候花花草草的丫鬟婆子都没有发现，本就不是轻松的活计，谁会有闲心，没事儿闲的，数一数都有几棵竹子呀！

    叶娴看着眼前，按照她的吩咐准备的东西，微微点了点头。

    除了叶娴所要求的东西，其中竹子，紫鹃已经将其处理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模样，如今也省下了她不少的功夫。

    叶娴选择竹子作为材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竹子的硬度，还有任性，都能够满足她的需求，再加上又近在眼前，叶娴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既然材料已经准备齐全，叶娴直接便开始动手，没有老师傅的指点，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动手，大体的框架倒是没有任何问题，需要的仅仅只是耐心而已。

    而叶娴的耐心恰恰不错，近乎半个多月都用在这上面，而这项工程，也比叶娴所想象中的更为耗费材料，大体框架被做出来了，但是与之同时的是，材料也已经被用的七七八八了。

    叶娴咬了咬唇，看向身边提心吊胆，做贼心虚的紫鹃，试探的问道：“紫鹃，如今手里的材料都糟蹋，不，是用完了，要不然再坎两棵竹子？”

    不怪叶娴会如此的心虚，她对于自己究竟浪费了多少材料，心中也是有数的。

    每每只要叶娴动手，紫鹃便提心吊胆的在一旁盯着，丝毫不敢有片刻的放松，所以关于这一点，紫鹃也是一清二楚。

    因此叶娴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难免有几分底气不足。

    紫鹃略带几分无奈的说道：“小姐，若是再坎，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叶娴顿时便兴致勃勃的说道：“不能，你看之前砍掉的竹子，有谁发现了，而且如今它们不也长得好好的，而且此举有助于竹子生长！”

    紫鹃狐疑的看着似是在胡说八道的小姐，迟疑的问道：“您说的是真的？”

    如今紫鹃明显意动，叶娴自是要再接再厉，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实则叶娴就是在诓骗紫鹃，因着她胡说八道的水平见长，这一次紫鹃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因此最后紫鹃还是满足了小姐的要求，又砍了两根竹子。

    这一次丫鬟婆子总算是发现不对劲儿了，她们也不敢将事情禀报给小姐，只得讨好紫鹃道：“紫鹃姐姐，我们的的确确是按照小姐的吩咐照料的竹子，但是似乎少了些竹子！”

    竹子究竟是怎么少的，没有人比紫鹃这个亲自动手的人，更为清楚了，所以丫鬟婆子们忧心忡忡的事情，在紫鹃这里压根就不算是什么事儿。

    紫鹃安抚众人道：“无妨，小姐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儿，竹子如今长得不是挺好吗？按照小姐的吩咐来，便是了！”

    有了紫鹃的话，丫鬟婆子才将信放回肚子里。

    但是事情远没有结束，之前叶娴需要的是耐心，如今需要的不仅仅只有耐心，还得需要一定的技巧。

    叶娴究竟是不是个手残，还无法判断，毕竟一切就只能靠自己摸索，但是材料，也就是竹子，却是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如今就差临门一脚了，叶娴哪里肯就这么认输，就这么放弃，她转而用同样的方法，忽悠紫鹃，又砍了些竹子。

    因着紫鹃的话，对于日渐稀少的竹子，丫鬟婆子就这么视而不见。

    然而不出所料，这些竹子也被叶娴祸害没了，而她甚至连个雏形都没有弄出来。

    只得继续让紫鹃去坎竹子，如此一而再再而三，虽然的确是有几分收获，但是叶娴仍旧不肯就此罢手！

    她又一次吩咐紫鹃说道：“再坎点竹子！”

    然而这一次，紫鹃却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黑着脸警告道：“小姐，如今就剩下最后两根竹子了，您连它们都不放过吗？”

    叶娴难得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砍了吧！如此看着也顺眼些！而且根还在这里，总有一天会长出来的！”

    “长出来后，继续被您坎吗？”紫鹃没有忍住顶罪道，紧接着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姐这又不是韭菜，您割一茬涨一茬，总得给它们点生长时间呀！”

    然而叶娴仍旧一意孤行的开口道：“砍了！”

    紫鹃没得办法，认命的将最后两根竹子也砍掉了。

    第二日，丫鬟婆子们见到的便是还没人高的竹林，这一次她们更为提心吊胆的找到了紫鹃，将事情说明后。

    紫鹃仍旧没有怪罪这些人，她用小姐的话，安抚丫鬟婆子道：“竹子不都还好好的活着呢！不必担心，小姐不会怪罪！”

    丫鬟婆子也放下心来，继续勤勤恳恳的干活，她们天真的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没有人高的竹子，能做什么呢！在她们看来，什么都做不了！

    事实证明，她们实在是太单纯了，因着组装的时候，又浪费了一部分，叶娴再一次吩咐道：“刚长出来的那一茬也别留了，都给我砍了！”

    紫鹃这一次二话没说，直接动手，行动力就一个快！

    看着光秃秃的竹林，丫鬟婆子再一次找到了紫鹃，欲又止的模样，紫鹃率先开口道：“无妨，不是还有竹荪吗？将竹荪照顾好了，小姐也不会怪罪的。”

    叶娴知道，如今是真的米有材料可以祸害了，连竹林都已经秃了，她如今只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个弄不好，便功亏一篑。

    在叶娴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总算是成功的将各个部件组装到一起了。

    叶娴脸上难掩兴奋，哪怕连最后开始并不赞同的紫鹃，如今看着小姐真的大功告成了，脸上的笑容，也是分外的开心。

    叶娴所制作的是臂驽，至于射程究竟有多远，她还没有试过，但是就凭着弹弓上公选的品质，想必也定非凡品所能及。

    而且图纸也并不只是叶娴一个人设计的，而是在技术宅系统所提供的图纸的基础上，根据如今她手头能够找到的材料，再另行改造的。

    若是按照技术宅系统所提供的图纸，威力自然是更大，但是铁器不是叶娴可以插手的东西。

    能够用竹子作为替代品，已经不错了，材料的要求不高，对于其威力也无需如此的苛刻。

    成品到手，叶娴迫不及待的想要试验一番，但是她按捺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在府里试验，肯定会被发现的，她需要一个适合的时机，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但是早晚能够找到机会的。

    叶娴所制作出来的这款臂驽，甚至连像是她这般的大家闺秀，或者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可以用。

    同时叶娴还考虑到日后，所以这款臂驽可以调节全口的大小，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子，都可以戴。

    其稳定性，也是非常不错的，她在内部采用了最为稳固的三角形结构，虽然称作是臂驽，但是叶娴如今弄不到箭，也不想之后，在这上面大费周章。

    于是在弹药上仍旧是类似于弹弓，无论是小石子，还是泥丸，铁球等，只要是大小合适的弹药，都适配于，叶娴所制作出来的弹弓。

    同时叶娴还做了几个用来专门储存弹药的弹夹，可惜如今每一个弹夹都是空空如也。

    她当初不是没有考虑过时时刻刻都让臂驽处于可以发射弹药的状态，但是如此实在是太费弓弦了，同时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危机之中，而且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叶娴才不得不舍弃这个方法。

    至于说改装的弹弓，就更为简单了，不过换了一条做工精美，华而不实的弓弦，如此才配得上弓身上的精雕细琢。

    叶娴将危险物品藏好，顺着窗户望出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光秃秃的竹林，还有与之相比分外茂盛的竹荪。

    此时此刻，叶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转而与紫鹃说道：“如今正是好时候，将竹荪摘了，送到厨房，明日伺候竹林的丫鬟婆子也无需那么多了，来一个便好！”

    紫鹃往竹林去的身影，却再一次被叶娴叫住：“也让父亲母亲尝尝鲜，我亲自种的东西，自是不一样的！”

    “奴婢知道了！”

    然而叶娴的苦心却是白费了，虽然餐桌上的确是多了一道菜，但是对此，叶父与叶母皆是不以为意。

    紫鹃第二日便将大部分人赶出了院子，只留下了一个手脚颇为勤快的小丫头。

    然而被赶走的丫鬟婆子却是不服道：“紫鹃姐姐，我们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如今要赶我们走，总得给出一个理由吧！”

    紫鹃淡淡的说道：“你们觉得就这么点东西，值当用这么多的人吗？”

    “从哪来的，便回哪去！”紫鹃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丫鬟婆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紫鹃将丫鬟婆子们送走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帮丫鬟婆子都是老油条了，哪里肯就次罢休，她们居然闹到夫人面前了！

    老油条的确是老油条，但是脑子还是不怎么清醒，叶母根本就不会为了几个丫鬟婆子，责罚女儿。

    但是既然闹得这么大，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叶母还是让秦嬷嬷将女儿叫来了。

    叶娴不明所以的问道：“母亲找女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她的心中虽然怀疑自己已经在母亲的面前，露出了马脚，但是只要叶母没有真的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叶娴就敢继续死鸭子嘴硬下去。

    “怎么将人给赶走了！”叶母随口询问道。

    直到此时，叶娴才将视线，落在面前的丫鬟婆子身上，她轻哼一声道：“女儿的院子庙小，哪里能够容得下这么几位大神！”

    丫鬟婆子忍不住道：“六小姐，您要赶奴婢们离开，总得有个理由吧！竹林秃了，竹荪没了，的确不干奴婢的事情！这一点紫鹃姐姐可以作证！”

    叶娴点了点头道：“的确与你们无关，但即使如此，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处理竹林的问题了，留下一个便已经足够了！”

    叶娴话锋一转，厉色说道：“所以究竟为什么要闹到母亲面前，让母亲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心烦！”

    自是因为闹到夫人的面前，以为事情还有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如今看来，却是一点余地都没有。

    叶母用手扶额，头疼的挥了挥手道：“下去吧！之后秦嬷嬷会给你们安排别的活计！不必担心！”

    外人都离开后，叶母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咬牙问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竹林的消失，与丫鬟婆子无关，那与谁有关，难不成一片竹林，还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成！”

    叶娴弱弱的笑道：“女儿不过是想要用竹子，亲手做点小玩意儿罢了！”

    “别跟我打马虎眼，那是一片竹林，不是一棵两棵的问题！”叶母气哼哼的问道：“再一个，你究竟做出来了什么东西了！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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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二合一）

    紫鹃如今都已经在瑟瑟发抖了，也就是叶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儿的身上，所以才并未发现这一点。

    而叶娴却是气定神闲的说道：“就是一枚精致的弹弓！”

    看着叶母狐疑的神色，叶娴露出分外无奈的表情道：“母亲若是不信，女儿让紫鹃回去取便是了！紫鹃还不快去！”

    叶娴的内心虽然惋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她果断的做出了选择，失去弹弓，总要比失去臂驽要强！

    而且紫鹃如今已经被吓破胆的样子，若是再不赶紧离开，只怕是要露馅！

    叶母冲着紫鹃挥了挥手，算是应下，紫鹃离开的不要太开心！

    叶母转而问道：“既然如此，竹荪又是怎么回事儿？”

    “竹荪前些日子成了盘中餐，女儿给父亲母亲都送了些！”叶娴对答如流，甚至还卖萌问道：“女儿亲手种的竹荪好吃吗？”

    叶母的脸色总算是不那么难看了，她强忍着笑意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是自己种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无论是想法，地盘，还是规矩，都是女儿的，所以自然就是女儿亲手种的。”叶娴毫不客气的说道。

    而此时秦嬷嬷与紫鹃也回来了，紫鹃的手里拿着小姐所说的弹弓，她双手哆哆嗦嗦的将其交到了秦嬷嬷的手上，秦嬷嬷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遍后，并未发现特殊的印记与字号后，才将其交到了叶母的手上。

    叶母检查一遍后，也未曾发现什么，她随手将这枚精致的弹弓，放在了一旁，同时心里对于女儿的话，也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若是可以郭茂哪里不想要在弹弓上，刻下自己的印记，但是他能够手里有一枚弹弓，都已经是郭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想要在弹弓上留下个人的印记，梦里都不可能，更何况是现实生活中了。

    但是叶母仍旧略带好奇的询问道：“你的奇思妙想都哪来的呀！”

    叶娴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双颊微红的说道：“弹弓早就已经有了，算不得什么奇思妙想，至于说想法哪来的，还多亏了，母亲前些日子送来的一些小玩意儿！”

    叶母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其中并没有弹弓这种危险的玩意儿。

    “不过是些珠宝首饰，还有女孩子家的玩具，你怎么就能想到弹弓上呢！”叶母不敢置信的苦笑道。

    “大概是，女儿天赋异禀吧！”叶娴微微抬起下巴，骄傲自满的说道。

    叶母无奈的摇头，若是继续放任，还不知道女儿要搞出什么事情来，她虽然没有仔细看过女儿如今的字迹究竟如何，但是看着手边精致的弹弓，就知道女儿定是偷懒了。

    “母亲最了解娴儿了，你的天赋异禀，不止如此，书法一道，我儿也颇有天赋，光有天赋可不够，还得勤加练习，既然你有闲心不务正业，想必是课业过于轻松了，在原本需要写的大字，再加上五篇，对于娴儿来讲，也是轻而易举！”叶母自顾自的说道。

    她无视了女儿瞬间垮下来的小脸，转而吩咐秦嬷嬷道：“你记得到时候去取，若是没人监督，只怕是要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叶娴的模样看起来更为凄惨了，然而想着母亲都已经这般惩罚她了，心中的怒气，应该也所剩无几了。

    于是叶娴便得寸进尺的试探问道：“母亲的话，女儿自是要听的，但是弹弓能还给女儿了吗？”

    叶母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再一次疼起来了！

    母亲迟迟没有答应，叶娴仍旧不肯死心，她一把将弹弓拿起，在叶母不敢置信的眼中，辩解道：“母亲看看就知道了，这真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不过是看着好看的样子货罢了！”

    叶娴说着便找了一枚石子，用弹弓射了出去，而石子甚至可以说是垂直掉落，就在她的脚边不远处。

    哪怕叶娴是用手扔石子，都要比这个距离远的多！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还是叶母，她忍不住问道：“即是如此，你还留着它做什么！”

    叶娴随手将弹弓插在腰间，然后才回答道：“为了好看！而且很有气势！一看女儿就不好惹！”

    叶母用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道：“你是大家闺秀，要什么气势，要什么不好惹！”

    叶娴毫不犹豫的改口道：“女儿说错了，就是为了好看罢了！”

    叶母认输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赢了，弹弓你想拿着就拿着吧！但是若是让我发现你用它做了什么坏事儿，以后你就别想再见到它的影！”

    叶娴毫不犹豫的应下道：“女儿向您保证！”

    然而她的保证，在叶母这里，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信誉可了。

    虽然因为叶母在习字上，给叶娴加量，但是叶娴仍旧是一有空，便在腰间挂着一枚弹弓，在府里招摇。

    叶父得知的时候，便问了叶母。

    叶母噗嗤一笑道：“夫君听谁的闲碎语！娴儿手里的弹弓，不过就是个样子货，用手扔出去，都要比用弹弓射出去，远的多！”

    “原来如此呀！”叶父略带尴尬的说道，至于究竟从谁的嘴里听到闲碎语，他却并未与叶母说。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叶府的三哥儿，他心里仍旧希望，父亲能够网开一面，将谷姨娘与四妹妹放出来。

    叶父不提，也是不希望叶母多想，而且因着谷姨娘的关系，双方的关系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出，如今若是再提起，双方的关系只怕是要更加的恶劣了。

    叶父虽然不曾开口，但是叶母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很多时候，话并不需要说出来，只要想一想这么做的原因，而谁又是受益者，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三哥哥将事情与父亲说，也不过是打个提前量罢了！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手了。

    甚至对此他也是心安理得，毕竟谷姨娘与四妹妹，就是因为叶娴才进的家庙，如今不过是六妹妹还债的时候罢了！

    更何况若不是看到六妹妹身上的弹弓，三哥哥还想不到能够利用这一点呢！

    三哥哥手里没有弹弓，但是他却是按照弹弓能够打到的距离，控制好力度，往家庙里面扔石子。

    三哥哥这么一闹，闹得叶府所有人都不得安宁，无论是家庙中的谷姨娘与四姐姐，还是叶府里的其他人！

    叶母与叶父也被惊动了，叶母询问秦嬷嬷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嬷嬷早就已经去看过了，她当即回禀道：“家庙被人袭击了！”

    “看到是什么人做的吗？”叶母紧接着问道。

    “并没有，但是通过痕迹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用的似乎是石子！”秦嬷嬷紧接着答道。

    叶母冷哼一声道：“好呀！可真是好！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叶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也是骂道一孽子！

    但是叶父不得不打圆场道：“夫人，究竟是谁还不一定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包庇他！”叶母侧过头，冷声说道。

    既然不想睡觉，那今日大家谁都别睡！

    叶母吩咐秦嬷嬷道：“将所有人都请到大厅！”

    “夫人！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为了区区一个已经进家庙的侍妾，不值得！”叶父主动劝道。

    “为了她是不值得！但是为了幕后黑手，却是很值得！”叶母冷笑道。

    此时的叶母已经装扮好了，叶父见劝不动妻子，只得跟着一起，否则到时候，三哥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五哥儿这个小孩子，也被带到了大厅里，叶娴自然也没有被放过，同时谷姨娘与四姐姐也在场，一脸要叶父为之做主的表情，然而叶父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虽然叶父叶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是叶娴仍旧是睡眼朦胧的第一个开口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六妹妹不知道吗？”三哥哥却是开口解答道：“家庙被人用石子打了！”

    三哥哥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连叶父也不由得对着他叹了一口气。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点，足以证明他与四姐姐是亲兄妹了！

    叶娴发现其他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几分讶异，不由得略带好奇与天真的问道：“三哥哥知道的倒是多！你派人去看了？”

    “那道没有，我只是听说的！”三哥哥磕磕绊绊的说道。

    叶娴紧追不舍的问道：“听说的？听谁说的？”

    叶父在这个时候出手拉了，三儿子一把，他没好气儿的呵斥叶娴道：“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叶父如今隐隐将怒气牵扯到了六丫头的身上，若非她拿着个弹弓在府里招摇，如今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叶母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她轻咳了一声，叶父顿时将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女儿也是担心谷姨娘与四姐姐的安危，更担心自己的，否则万一对方也看女儿不顺眼怎么办！再一个只要知道三哥哥从谁那听的，幕后黑手是谁，不就水落石出了吗？”叶娴客观而又公正的说道，她丝毫没有被叶父的怒火吓到。

    谷姨娘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急忙开口道：“都是妾身的错！”

    然而四姐姐却是一把甩开谷姨娘的手，跪倒在叶父的膝下，面色苍白的说道：“父亲可要为女儿与姨娘做主呀！如今是我们二人遭了罪，之后说不得就得轮到其他人了！”

    四姐姐直接将当初程姨娘的话，稍加改动搬了过来，然而程姨娘的嘴角却是挂起了冷笑。

    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早在叶娴开口，叶父阻止的时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四丫头是个傻的。

    叶父丝毫没有顾忌所谓的父女之情，他冷声说道：“不过些许小事罢了！”

    四姐姐不敢置信的看着，冷若冰霜的父亲，不明白父亲为何不为她做主，她不甘心的继续说道：“女儿看见是谁动的手！”

    在叶父开口前，叶母饶有兴致的问道：“谁动的手？”

    四姐姐看向叶娴，见其腰间挂着一枚弹弓，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就是六妹妹动的手，用的是她手里的弹弓，毕竟恨女儿与谷姨娘的人，也就只有六妹妹了！”

    若是没有提弹弓，叶父倒是不介意出手将事情摆平，但是如今叶母却是动怒的说道：“哦！原来如此！娴儿你将弹弓交到四丫头的手上，让她试一试！”

    叶娴按照叶母所说的做，甚至还好心好意的提供了一枚丹药，同时她在四姐姐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四姐姐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娴回到作为上的身影，她试着用弹弓将石子射出去。

    四姐姐的嘴角挂着冷笑，但是当石子掉在身上的时候，她嘴角的冷笑凝固了，不敢置信的继续尝试，同时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最后四姐姐终是放弃了手中的弹弓与丹药，转而与叶父说道：“父亲，六妹妹一定是在回去的时候，将弓弦换掉了！”

    程姨娘却是开口道：“四小姐，如此只怕是时间上来不及呢！再一个，妾身可以作证，六小姐手里的弹弓，一直都是如此！”

    叶父忍不住皱眉看向程姨娘，她没事儿插什么嘴，叶父甚至还没来得及呵斥，便听程姨娘哄着儿子到：“五哥儿，是不是！”

    五哥儿拍了拍双手，口齿不清的说道：“姐姐，弹弓，好玩！”

    见到儿子说话，叶父的脸上缓和几分，程姨娘则是紧接着说道：“老爷小孩子怎么可能撒谎呢！撒谎的一定是四小姐！”

    叶母的余威犹在，但是对于程姨娘，四姐姐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她冷声呵斥道：“你这个毒妇，我与姨娘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

    程姨娘真是要为谷姨娘生这么个蠢货，而鼓掌了，若非如此，叶府仍旧有谷姨娘的一席之地呀！

    程姨娘不甘心的向叶父撒娇道：“老爷，您看看四小姐！”

    四姐姐虽然骂了程姨娘，但是改口改的倒是也快，她转而说道：“如今想来，女儿只怕是看错了，六妹妹并没有拿着弹弓，而是用手往家庙之中扔的石子。”

    二哥哥也忍不住冷声问道：“在四妹妹的嘴里，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除了三哥哥忍不住悄悄的握紧了手，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三嫂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就说只要沾染上四小姐，就准没好事儿！

    叶娴见四姐姐事到如今，仍旧抓着她不放，便笑着与叶父开口道：“父亲，四姐姐，一会儿一改口，都将女儿弄糊涂了，不如还是从三哥哥究竟是听谁说起家庙的事情查起！”

    叶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个儿子在他心里的分量，自然是要更重一些，他毫不犹豫的再一次舍弃了四丫头道：“谁做的自己出来承认！”

    叶父的眼神，看向三哥哥所在的位置，但是三哥哥的旁边，还有三嫂，他真正看的人是三嫂，而不是三哥，连女儿都能舍弃，再舍弃一个儿媳妇也没什么。

    叶母倒是不在意得到惩罚的究竟是三哥哥，还是三嫂，反正夫妻一体，是谁都一样，这点性子，叶母还是耐得住的！

    叶父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三嫂，最终三嫂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道：“公公，婆婆，都是妾身的错，妾身甘愿受罚！”

    三哥哥原本紧握着的手松开了，与此同时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叶母轻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便多抄几遍佛经，向佛祖告罪吧！”

    如今跪坐在地上的四姐姐，却是猛然丧失了精神气，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姨娘不让开口，可惜如今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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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二合一）

    叶父仍旧不免迁怒于叶娴道：“娴儿你也是的，女孩子家家的，身上带什么弹弓呀！以后不准再用！”

    叶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顶嘴道：“父亲，您这话可就说错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思肮脏之人，看什么都是肮脏的，满心满眼都是算计！”

    似是嫌刺激的还不够，叶娴紧接着说道：“再一个，弹弓不过是工具罢了！一把杀猪刀，杀了人，难不成还要怪刀吗？得怪用刀的人呀！”

    叶娴的一番话，弄得三哥哥与三嫂面红耳赤，叶父直接甩袖离开，同时也再未提起过，不让叶娴带着弹弓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叶娴才紧接着说道：“懦夫！小人！”

    叶娴虽然并未指名道姓，但是究竟说的是谁，所有人的心里都有数，而她口中所谓的懦夫与小人，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了。

    四姐姐与谷姨娘再一次被送回家庙，其他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便到了中秋节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叶府里，最好的院子就是叶娴如今所住的院子。

    金灿灿的桂花，花蕾只有米粒般的大小，即便如此，也能够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花开后，这股香味更为浓烈了。

    叶娴甚至都不需要特意熏香，桂花的香气直接侵染到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与其他人选择欣赏桂花相比，叶娴却是将主意打到了其他的地方。

    叶娴嗅着桂花的芳香，却是大煞风景的开口道：“紫鹃，吩咐厨房弄些酒酿圆子，还有桂花糕！”

    月饼，叶娴倒是没有提起，因为叶母早早的就已经让厨房备着了，如今她这里还有不少呢！

    紫鹃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姐，您难道就不担心，桂花从此以后便不开了吗？”

    叶娴摇头晃脑的说道：“才不会呢！它若是不开了，岂不是好多美食都没有了！”

    紫鹃按照小姐的吩咐，派小丫头将被小姐指名道姓的吃食全都拿了回来。

    小丫鬟一路走来，就一直飘荡着桂花的香气，等回到了院子里，便看到小姐与紫鹃正在桂花树的石桌旁，本就浓郁的桂花香，如今又增添了几分，甚至还添加了几分食物的香气。

    叶娴抬眼看向身边的紫鹃道：“如此相得映彰，它为什么不开花！应该一年更胜一年的繁花似锦！”

    紫鹃点了点头，赞同的答道：“小姐说的对！”

    同时紫鹃将各式各样的吃食，摆在了石桌上，除了叶娴所点的那几样外，厨房还特意准备了其他的用桂花做成的吃食。

    这一次叶娴却是在想要赏赐之前，开口问道：“银子还够吗？”

    紫鹃点了点头，其实也是惯例了，如今正值中秋佳节，讨个彩头，沾点喜气，也是好的。

    叶娴这才郑重其事的吩咐紫鹃道：“厨房的打赏，依着惯例来！”

    既然厨房如今尽心尽力，叶娴也懒得计较之前谷姨娘，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叶娴这一日，也是难得的清闲！

    八月十五，正逢中秋佳节，又是十五，自是在大厅用的晚膳。

    叶娴今日的的确确是要精心打扮一番，而且远不止表面的打扮，她有新的想法。

    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能够出门放风的日子，中秋节可没有什么宵禁，是女子难得能够在晚上出门的时候，而叶娴又开始闹新的幺蛾子了。

    如此形容听起来像是在坐牢，但是后宅生活与坐牢没有太大的区别，皆是被困于方寸之间！

    在大厅用晚膳之前，叶娴威逼利诱的与紫鹃说道：“帮我将臂驽装在腿上！”

    紫鹃目瞪口呆了半晌，不住的摇头拒绝道：“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若是被夫人发现了，奴婢真的会被打死的！”

    叶娴将紫鹃低着的头，捧到面前，面对面的笑呵呵的说道：“紫鹃，你是想现在我与母亲坦白一切，还是按我说的做！”

    紫鹃欲哭无泪的看向丝毫不为所动的小姐，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哗哗的流泪了，小姐怎么变奸诈了！将以前单纯可爱的小姐还回来呀！

    面对小姐如此威胁，紫鹃只能含泪答应道：“奴婢照您说的做！”

    虽然叶娴对此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但是嘴上仍旧是不饶人的说道：“这就对了！”

    叶娴将藏得严严实实的臂驽拿出来道：“给我安装在手臂上！”

    臂驽自然得安装在手臂上，才能够使用，叶娴的第一选择也是如此。

    紫鹃欲又止，虽然是臂驽，但是装在手臂上，一眼就能看到，而她并没有提醒小姐这一点。

    在紫鹃看来，只要小姐到时候发现这一点，便会知难而退，她也一样是出现思维误区了，臂驽就应该按在手臂上。

    在叶娴的指点下，紫鹃总算是安装好了，叶娴欣赏着她亲手制作的臂驽，点了点头，半晌过后，才开始重新打扮。

    这一打扮不要紧，放了臂驽的手臂，肉眼可见的比未曾安装臂驽的手臂，粗了一圈。

    叶娴不得不将宽大的衣袖撸起来道：“拆掉！”

    这一次紫鹃的手脚麻利的很，甚至都不需要叶娴指挥，用了不过片刻便将臂驽拆了下来。

    叶娴从刚开始的略带惊讶，到后来的面无表情，看着紫鹃手中拆下来的臂驽，她分外冷漠的说道：“安装的时候，拖拖拉拉，如今手脚倒是麻利！”

    紫鹃讨好的冲着小姐笑了笑道：“都是小姐教的好！”

    紫鹃说完话，有抬眼看了看叶娴的脸色，然而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她小心翼翼试探着说道：“小姐臂驽既然用不上了，您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叶娴并未从紫鹃手中接过臂驽，她笑眯眯的询问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知难而退？”

    紫鹃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同时弱弱的问道：“不然呢？”

    “将臂驽安在腿上！”叶娴毫不犹豫的说道。

    叶娴所设计的这款臂驽早就考虑到了使用的时间，它是可以调节的，所以装在腿上也无妨，就是无法使用而已。

    臂驽装在胳膊上，可以瞄准，但是装在了腿上，就只有两个方向，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向上，难不成要射击，飞在天空中的鸟？向下，就只有土地，还有叶娴的脚了！

    因此紫鹃捧着臂驽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颤音道：“小姐您这么做是做什么？也不不能用，您到时候也不舒服！”

    “的确是不能用，但是等到拿下来，便可以用了！”叶娴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即便得到了小姐的肯定，紫鹃的脸上仍旧是没有丝毫的笑意，她现在只想哭！

    叶娴似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的确是不舒服，不然装你身上？”

    叶娴只是在开玩笑，小小的报复一下紫鹃，说到底东西是她要带的，让紫鹃受苦受难，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呀！

    哪怕紫鹃仅仅只是一个丫鬟，也不可以！

    然而紫鹃的眼睛却是猛地亮起来，对呀！装她身上就好了呀！

    紫鹃不等叶娴说话，便开始往腿上安装，胳膊小姐已经试过了，压根就不可能，所以能够选择的就只有腿了。

    然而叶娴却是一巴掌按在了紫鹃的手上道：“不行！”

    紫鹃试图掰开小姐的手，然而在她不敢真的用力的情况下，压根就掰不开，她只得试图与小姐讲道理：“小姐，您放手！到时候在奴婢的身上被发现了，奴婢还能保住小命，在您身上被发现了，奴婢死定了！”

    叶娴摇头拒绝道：“不行！安到我的脚踝上，东西是我要用的，你只是听吩咐罢了！”

    紫鹃终究还是拗不过小姐，只得认命的将臂驽装在了小姐的脚踝上，然而她的目光始终都透露这几分担忧。

    坐在镜子前的叶娴，忍不住开口道：“紫鹃你倒是收敛点呀！你这幅模样，被人看到，肯定就会有所怀疑！”

    紫鹃叹气道：“小姐，您在脚踝上安装东西，会不会影响你以后走路的问题呀！”

    叶娴不敢置信的看向紫鹃道：“你说什么呢！不过是个中秋灯会罢了，怎么可能，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

    见紫鹃仍旧不放心的模样，叶娴当即便保证道：“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若是实在不放心，等回来，再安装到另一个脚踝便是了。”

    见紫鹃欲又止的模样，叶娴在她的面前挥了一下手道：“停！”

    看着紫鹃将话都憋回去了，叶娴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就当做没有这件事情，你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听从我的吩咐就是了！”

    如此果然好上不少，最起码紫鹃不再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叶娴这个不安分的，甚至每逢初一，十五，在一家人，在大厅用膳的时候，都会特意将弹弓作为饰品挂在身上。

    也不知道她所针对的究竟是三哥哥还是叶父，反正三哥哥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便一直绕着六妹妹走。

    而叶父每一次看到六丫头也总是欲又止，可惜哪怕是作为父亲，他在理亏的情况下，又能说些什么呢！

    再加上娴儿油盐不进的模样，即便是叶父真的能够拉下脸来，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叶娴不会卖这个面子的！

    为此叶父没少在叶母的耳边念叨：“你也不管管娴儿，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子！”

    刚开始的时候，叶母倒是的确会劝一劝女儿，在叶父的面前还会为女儿辩解几句，但是叶父也就在她的面前这样，对于女儿虽然不至于绕道走，但是也相差无几了。

    而叶娴压根就不听叶母的劝说，甚至还反过来振振有词道：“女儿不过是喜欢这个亲手制作的饰品罢了！”

    以至于后来叶母分外干脆的与叶父说道：“夫君若是有本事，让娴儿听话，您就亲自开口！否则您就闭嘴！”

    双方不欢而散，在叶父离开后，秦嬷嬷忍不住劝道：“夫人，您这是何必呢！”

    叶母摇摇头道：“早些年，我倒是愿意顺着他，如今都一样！”

    都一样？什么都一样，有没有叶父都一样，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大女儿也已经嫁人了，娴儿参加完大选，也快要嫁人了，因此有没有叶父都一样！

    秦嬷嬷顿时哑然失声，她也不好再劝，只能顺着夫人的心意。

    叶娴今日的打扮分外的喜庆，如同年画上的福娃娃一般，看着便让人爱不释手，可惜三哥哥与叶父并没有这种感觉。

    甚至当看到叶娴腰间挂着的弹弓时，他们二人身体格外的僵硬。

    叶父此时回想起叶母之前的话，忍不住额头青筋微跳道：“娴儿怎么又将弹弓挂在身上了？”

    叶娴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是女儿亲手做的，自然更具有意义，再一个今晚女儿还要去放花灯，也可以作为防身之用。”

    叶父的嘴角微微抽搐道：“防身？就它还能防身，你用手扔，也要比这弹弓好使！”

    叶娴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仍旧不为所动的开口道：“这件事情，父亲您知道，但是在外人眼中可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的眼中，这可是杀器，利器呢！”

    三哥哥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自在了，而叶父总算是闭嘴了！

    三嫂倒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即便只是个顶罪的，也得罪了叶母与叶娴，原本双方还算得上是和谐，但是如今，对于三儿媳，叶母甚至都懒得理会。

    程姨娘与李姨娘更不会为三哥哥说话了，三哥哥如今就是一个没娘的孩子，谁都能够踩上一脚，两位姨娘没有出手打压就不错了！

    虽是中秋佳节，但是一顿饭就这么食不知味的过去了，白瞎了厨房精心准备的食物。

    晚膳过后，叶父叶母现是带着儿女去了寒山寺烧香，之后也没有拘着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去放花灯。

    叶父与叶母一起，哥哥嫂嫂们一起，李姨娘没有跟来，程姨娘因着带着五哥儿，便跟着出来了，只不过她也是带着五哥儿逛逛。

    叶娴得知可以自己逛一逛的时候，如同脱缰的野马似的，若非秦嬷嬷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只怕一早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叶母摇了摇头，吩咐道：“秦嬷嬷你跟在六小姐身边！”

    秦嬷嬷还没来得及拒绝，便只听叶娴不情愿的跟叶母撒娇道：“母亲，秦嬷嬷跟着您就是，女儿身边有紫鹃就够了！”

    叶娴这般抗拒，不过是因为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测试她千方百计带出来的臂驽，让秦嬷嬷跟着，这个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秦嬷嬷顿时便将想要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按照六小姐的话来，只怕夫人无法安心，当即她便保证道：“夫人放心，老奴一定会看好六小姐的！”

    叶娴的小脸顿时垮下来，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之前明明一脸拒绝的秦嬷嬷，如今居然一口答应下来，她只得将最后的希望放到母亲的身上道：“母亲！”

    然而叶娴的垂死挣扎并没有任何用处，叶母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就跟在我的身边，要么就让秦嬷嬷亲自盯着你！”

    两个选项，二选一，叶娴究竟会怎么选，自是不而喻了，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让秦嬷嬷跟着。

    虽然测试臂驽的计划告吹了，但是能够放花灯也不错呀！叶娴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

    灯会上热闹的紧，人来人往，人挨人人挤人，换做是现代，对于这般喧嚣的灯会，叶娴并不会有多感兴趣，然而如今也不知是年纪便小了，还是困于后宅的时间长了，在灯会上，叶娴看到什么都觉得分外的新奇。

    叶娴第一时间直奔售卖花灯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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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二合一）

    叶娴选中了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给紫鹃挑了一个同样可爱的动物花灯，同时也没有忘记秦嬷嬷，挑选一个荷花花灯。

    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是今夜却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叶娴甚至还卖了三枚专门在河边放的花灯，秦嬷嬷欲言又止，看着六小姐脸上的笑容，终究没有开口提起安全问题。

    叶娴亲手将手中的三枚花灯点燃，又分别将其中的两枚交到了紫鹃与秦嬷嬷的手上道：“拿好，花灯要亲手放才有意！”

    然后叶娴便低下身子，半蹲在河边，将手中的花灯放到了河里，用手轻轻一推，忽明忽暗的花灯，便顺着河流飘动。

    波光粼粼的河面，倒映着叶娴姣好的容颜，她玩心大起，将小手深入河水之中，不过刚刚伸入，便被秦嬷嬷将她的手拉出来，看着紫鹃与秦嬷嬷一脸不赞同的模样。

    叶娴总算是消停下来，她半蹲着看向紫鹃与秦嬷嬷，等她们二人一同蹲下来放花灯，却之间两手空空的二人。

    对此叶娴忍不住愣了一下道：“给你们的花灯呢！”

    紫鹃不由得苦笑，她与秦嬷嬷哪里有小姐的闲情逸致呀！放河里就是了！

    秦嬷嬷原本严肃的脸上，如今也是挂着一丝丝的笑容道：“奴婢们的花灯跟您一起放的！”

    叶娴略带几分怀疑的说道：“我怎么没看到！”

    紫鹃紧接着说道：“怎么可能，当时小姐难道就没有注意到，其他的花灯吗？”

    叶娴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是有，但是我记不清了！”

    毕竟花灯河里有那么多的花灯，而当时叶娴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手中的花灯上，哪里还注意得到旁边的情况。

    就是因为紫鹃与秦嬷嬷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分外小心盯着六小姐，虽然如今天气炎热，但是落水仍旧不是什么好的选项，重则一辈子都毁了，轻则也是名声尽失。

    秦嬷嬷忍不住开口说道：“六小姐，既然已经放完了花灯，我们赶紧上去吧！后面还有好些人在等着放花灯呢！”

    叶娴虽然觉得秦嬷嬷话里有话，同时也她的真是目的也不是这个，但是乌压压的人群，看的叶娴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因此她也没有深究。

    而是顺着秦嬷嬷的话道：“那我们就上去吧！”

    紫鹃与秦嬷嬷一左一右护着叶娴，总算是挤了出来，这般拥挤，一点都不比挤地铁容易！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突破了重重阻碍，叶娴她们三人总算是上来了，然而当她往腰间一摸，却是开口道：“我的饰品没了！”

    这是古代，女子的首饰丢了可不是什么小事儿，更何况叶娴所用的也并非是大众款，不说是独一无二，但是都是有标记的，除了那枚弹弓之外，无一例外，都是有标记的饰品。

    顿时秦嬷嬷与紫鹃都皱起眉头，秦嬷嬷率先问道：“六小姐，丢的是什么东西？”

    紫鹃的反应其实才是最快的，但是秦嬷嬷在一旁，她便将话咽了下去，只不过她的心如今已经到嗓子眼里了。

    紫鹃怀疑小姐丢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饰品，而是臂驽丢了！

    叶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我亲手制作的那枚弹弓，上面也没有任何标记，丢了也无妨！”

    紫鹃松了一口气，同时连忙开口道：“既是小姐亲手制作的，奴婢去下面找找，您与秦嬷嬷便在这里等奴婢回来！”

    紫鹃说她去找，秦嬷嬷也是松了一口气，不怪她会多想，以她对七小姐的了解，不是不可能做出丢了东西，让秦嬷嬷亲自去找，再借口甩开秦嬷嬷。

    叶娴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紫鹃，她便已经不见踪影了，灯会上人海茫茫的，只得与秦嬷嬷在原地等她。

    弹弓对于叶娴来讲，其实意义真的不大，最有用的部分一弓弦，已经被她换掉了，至于其他制作弹弓的材料，如外层的镀银，里面的木料，并不重要，也用不到。

    即便是镀银值几个银子，但是叶娴也不是缺银子的人呀！

    所以与丢掉的弹弓相比，叶娴还是紫鹃更为重要！

    但是秦嬷嬷却是在心里对紫鹃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没有看错人！不枉之前她在夫人面前的几句美言！

    紫鹃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弹弓，如今虽是灯火通明，但是弹弓仍旧一直躺在地上，迟迟没有被人发现。

    紫鹃也不嫌弃弹弓上的泥土，俯下身去将其拾起来，因着来来往往的人员过多，使得她的脸上也沾染了几分灰尘。

    等到叶娴与秦嬷嬷再见到手里拿着弹弓的紫鹃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灰头土脸的紫鹃，虽是比当初叶娴小花猫似的要好上不少，但是仍旧是脏兮兮的模样，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叶娴三人周围出现了真空地带。

    紫鹃要将弹弓递给小姐，但是看着脏兮兮的弹弓，脏兮兮的手，她又将手猛地缩了回来，局促不安的看着小姐与秦嬷嬷。

    显然紫鹃也意识到，以如今的模样，应该与小姐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而叶娴不顾秦嬷嬷的皱眉，一把将紫鹃拉过来道：“你低下头！”

    紫鹃依言低下了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小姐，叶娴拿出手中的帕子，亲自给她擦了擦脸笑道：“紫鹃现在也是一个小花猫了！”

    “小姐！”紫鹃忍不住大喊，在秦嬷嬷的目光下，她紧接着小声嘀咕着：“奴婢是为了谁呀！”

    叶娴点了点头道：“为了我！”

    叶娴将紫鹃的脸搽干净后，便要将弹弓拿回来，然而叶娴不过刚刚伸手，紫鹃手里的弹弓，便被另一只手抢了过去。

    多亏了如今并不在河边，否则这么一下子，紫鹃定然会被扯到河里，即便如此，突然出现的人，也仍旧是将叶娴她们三人吓了一跳。

    这个人就是弹弓原本的主人一郭茂，他是不可能忘记心心念念的弹弓的，如今即便弹弓已经脏成这个样子，他也仍旧一眼就认出来了。

    郭茂猛地拽住了拿着弹弓的紫鹃，同时嘴里还呵斥道：“你小贼，偷了我的弹弓！还敢拿出来！”

    郭茂并没有认出来紫鹃就是曾经参加过郭府宴会的叶小姐的丫鬟，也没有认出叶娴这位叶小姐，他唯一认出来的就只有紫鹃手中的弹弓。

    紫鹃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弹弓不是小姐亲手做的，而是莫名其妙的混进来的，这一点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是很快这份心虚便消失不见了，因为弹弓的的确确不是她们偷得，就算真的要论起来，也是花了银子买的！

    叶娴却是一眼便认出来了，眼前的人是谁，弹弓的问题，以郭家二公子的身份，没有必要说谎。

    也许郭茂的弹弓的的确确是被偷了，但是偷盗之人不可能是紫鹃，也不可能是秦嬷嬷，只能是秦嬷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了脏物。

    然而如今这话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这弹弓如今已经被叶娴说成是她亲手制作的，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口。

    紫鹃倒是没有认出眼前的人究竟是谁，虽然郭茂曾经为叶娴主仆二人领路，但是谁会在意一个小丫鬟呀！

    之后郭茂虽然又光明正大的出现过，但是紫鹃身为丫鬟，也不可能在宴会上眼珠子乱转，所以紫鹃挣扎着说道：“放开我！”

    “你个小贼，随我去见官！”郭茂不依不饶的说道，他为了丢掉的弹弓，食不下咽，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祸首，又怎可能轻易的善罢甘休。

    哪怕紫鹃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挣扎出来，秦嬷嬷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幕道：“这位公子，还请放开叶府的丫鬟！”

    郭茂这才看向声音来源，他冷笑道：“丫鬟，纵容奴婢偷盗？”

    叶娴站在了从秦嬷嬷的身后出来，站到了郭茂的面前道：“郭二公子许久不见！”

    “你认识我？”郭茂皱眉问道。

    叶娴对此避而不答道：“不如先让周围的人群散了，我们找一个好说话的地方，再来探讨弹弓的事情！如何？”

    秦嬷嬷却是忍不住喊道：“六小姐！”

    然而叶娴不为所动，仍旧我行我素的看着郭茂。

    其实早在郭茂喊出小贼二字的时候，周围的人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了。

    郭茂看了看叶娴，再想一想之前秦嬷嬷所说的叶府，总算是松口道：“好！但是这个丫鬟可不能跑！”

    在外人眼中，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了酸盐酸语！

    “见着貌美的姑娘，搭讪的新套路吗？”

    “就算是新套路又如何！你有那小白脸长得好看吗？”

    “可不是吗？”

    “长得再好看，不也是个小白脸吗？”

    在郭茂看来，这些人不过是羡慕嫉妒恨罢了，若是真的论起小白脸，谁比得过苏哲呀！而且与这些小人物也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秦嬷嬷寸步不离的跟在六小姐的身边，而郭茂则死死的抓着紫鹃不放。

    几人找了一个略微隐蔽的角落，旁人无法轻易的发现他们，但是若是有人接近，他们却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直到此时，叶娴抬眼看向了郭茂道：“郭二公子，还请放开我的丫鬟，我们不过是弱质女流，难不成你还跑了？”

    郭茂咋舌看向叶娴，放开了拽着紫鹃的手，紫鹃则是立马便站到了小姐的面前，然而却是被叶娴无情的拔了开。

    叶娴不需要躲在秦嬷嬷的身后，更不需要躲在紫鹃的身后。

    小小的人儿，就这么与郭茂面对面的对视，叶娴淡淡的说道：“郭二公子，你说弹弓是你的，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郭茂的嘴角挂起一丝丝冷笑道：“证据就是这枚弹弓，比之寻常弹弓的射程更远！”

    郭茂一点都不嫌弃弹弓如今脏兮兮的模样，从始至终都紧紧的将其握在了手里。

    然而郭茂的一番话，直接让所有人将提起来的心，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秦嬷嬷原本皱起来的眉头，也已经舒展开来，更别提最为清楚弹弓射程的主仆二人了。

    若非郭茂衣着并非凡品，而叶娴身为女子，也不好见官，当初郭茂提起见官的时候，秦嬷嬷就不会拒绝，只不过如今看来眼前不知所谓的郭公子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叶娴却是点了点头，顺着郭茂的话道：“既然你这么说，不如亲自试一试，看看这枚弹弓是否真如你所说一般，拥有独一无二的超远射程！”

    郭茂轻哼一声，便将手深入袖口，不多时便拿出了一枚弹药，弹药精致非凡，看着似是镀银，但是未曾上手，叶娴也说不准，其手中弹药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但是令叶娴心里咯噔一声的是一弹弓与弹药上的花纹如出一辙，哪怕说双方没有任何联系，也没人相信。

    连秦嬷嬷也重新皱起了眉头，按理来讲，六小姐不可能与这位郭公子有什么接触，更别提是偷东西了。

    秦嬷嬷将狐疑的目光，放在了紫鹃的身上，难不成是她干的？

    可是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也不是女孩子喜欢的首饰，所以为什么呢！秦嬷嬷想不通这一点！

    虽是想不通，但是秦嬷嬷肯定是要站在六小姐这一边的！

    见郭茂迟迟没有动手，叶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茂不动手，不过是因为当他将弹药放在弓弦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作为一个玩了这么久弹弓的熟手，弓弦的好坏，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更别提对于他花了不小代价弄到的品质上好的弓弦。

    他第一时间便可以肯定，这枚弓弦不是原本的弓弦，而是后换的，而这么糟糕品质的弓弦的弹弓，射程究竟有多远，也就不言而喻了！

    叶娴似是没有发现郭茂不对劲儿的地方，她眼睛也不眨的说道：“郭公子可还要证明弹弓的射程，若是便请，否则还请将弹弓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四个字，显然是刺激到了郭茂，郭茂上上下下随心所欲的抛着弹弓，对于叶娴给出的选择题，并未作答，而是转而询问道：“小姐认识我？我怎么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小姐呢？”

    叶娴轻声笑道：“郭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郭家不是举办了一场宴会吗？说来郭府的丫鬟也是奇怪，好好的领路，却突然身体不舒服，然后便不见踪影了。”

    叶娴一提起这件事情，郭茂便觉得屁股隐隐作痛，本来已经没有事儿，但是谁知道男扮女装被人发现，还让郭夫人知道了，因此自是好一顿教训。

    而眼前的人，原来就是罪魁祸首呀！既然叶娴提起来这件事情，想必也不是无缘无故的，郭茂甚至能从中听出隐隐的威胁之意，他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叶娴对于如今的情况十分的满意，有把柄在手，郭茂就不敢，也不会继续僵持。

    叶娴的确不只是随口一提，但是她也从未想过，要以此作为要挟，于是便转而说道：“郭公子想必已经确认好了，所以还请物归原主！”

    郭茂仍旧觉得这话不顺耳的很，但是他也只能认命道：“小姐说的是！”

    同时郭茂将弹弓乖乖的双手奉上，紫鹃接过弹弓，并将其用手帕包好，收了起来。

    郭茂只得眼巴巴的望着被收起来的弹弓，可怜兮兮的模样，令人为之而侧目。

    可惜叶娴却是铁石心肠，然而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便看到了郭夫人，叶娴也只是向其行了一个晚辈的礼，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郭夫人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郭茂愤愤不平的说道：“她就是那个知道我是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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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二合一）

    郭茂愤愤不平的说道：“她就是那个知道我是男扮女装，还将事情告诉您的人吧！”

    郭夫人点了点头道：“八九不离十，但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叶小姐主动找的你？”

    不是郭夫人怀疑叶娴，而是在儿女婚事上，其实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不为过。

    郭茂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儿子主动找上门的！叶小姐的手里拿着我的弹弓！”

    郭夫人嗤笑一声，没好气儿的说道：“不是让你别找了吗？再说了，宴会结束，晚膳时，你的弹弓还在身上呢！怎么可能是叶小姐拿的呢！”

    郭茂认真思索片刻，顿时眉头紧皱道：“既然如此，叶小姐究竟是如何拿到的呢！”

    “大概是有几分相似吧！不可能是叶小姐拿的！”郭夫人不耐的说道。

    之前郭夫人曾经给每一位参加宴会的夫人们回礼，也就只有她看得上眼的才加上三层，而给叶府的礼物，虽然也加上三层，但为的也只是封口罢了。

    郭夫人见儿子仍旧不死心的模样，开口教训道：“虽然不用避着叶小姐走，但是在她的面前也老实点，哪怕有你妹妹背黑锅，可是她也是知情人，真的惹急了，将事情宣扬出去，于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母亲的视线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郭茂只得不情愿的说道：“知道了！”

    郭茂被郭夫人警告了一番，叶娴也是被秦嬷嬷好一通询问。

    自从与郭茂分别后，秦嬷嬷的问题便源源不断的出现，其速度甚至都比不上叶娴回答问题的速度。

    叶娴只得无奈的说道：“秦嬷嬷，从头开始，速度慢一点！”

    秦嬷嬷耐着性子道：“六小姐，弹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叶娴的脚步顿了顿，侧目看向秦嬷嬷道：“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秦嬷嬷不明所以的道：“六小姐莫要开玩笑了，老奴怎么会知道呢！”

    “你回去查一查，给我送来的东西，就会知道，东西的的确确是你亲自送来的！”叶娴郑重其事的说道：“所以，秦嬷嬷也是共犯，这件事情要帮着我，一起瞒着母亲！”

    秦嬷嬷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犯这种错误，原来有关弹弓的事情，一切源头是她呀！

    她忍不住接着问道：“既是如此，弹弓怎么又成了小姐您做的呢？”

    叶娴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略显矜持的说道：“弓弦是我亲手换的，可不就是我亲手制作的弹弓吗？”

    秦嬷嬷狐疑的盯着六小姐，紧接着问道：“被您祸害的竹子，用来做什么了？”

    叶娴的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但是面上却是如同被戳痛了旧伤一般，不满的答道：“我是想照着这个模子，亲手做，被我祸害，不，是用掉的竹子，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消失的。”

    秦嬷嬷虽然仍旧觉得六小姐没有说真话，但是她给出的理由，表现出来的情绪，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秦嬷嬷的直觉，在给予警告，警告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可惜秦嬷嬷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漏洞，再加上她有把柄被六小姐握在手中，只得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老奴不会与夫人说，但是弹弓，希望六小姐以后还是不要戴了，终究是外人的东西！”

    叶娴可有可无的答应道：“行！不过是个饰品罢了！”

    八月十五，阖家团圆的大日子，郭夫人会带着儿女出现在这里，为的不是别的，为的只是紧跟苏夫人的脚步。

    郭夫人还有个小女儿，自是希望她能够嫁的好，过顺遂，因此便盯上了苏家，若是苏家其他人，郭夫人自是不会同意，甚至连郭父，也不会允许郭夫人这般胡来。

    但是苏哲却不一样，他不适合领兵打仗，未来也不会领兵打仗，如此也难怪郭夫人会兴起这个念头。

    郭夫人不相信，苏家从来都没有想过为后代，留一条后路。

    苏家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呢！但是领兵打仗，本就容易遭受猜忌，所以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肉眼可见的利益，给皇帝，给满朝文武留下一个忠君爱国的形象。

    这一次别光说是郭夫人的紧追不舍，苏夫人没有明确拒绝，就足以证明，她的心里，未尝一点想法都没有。

    而与郭夫人不同的是，苏夫人来寒山寺上香是真心实意的，祈求家国平安，虽然以往燕国未尝没有打过仗，但是直到现在夫君与儿子仍旧在战场上，从始至终都未曾回来，也是使得苏夫人分外的不安。

    郭家无人打仗，郭夫人也并不信佛，但是有苏夫人在，这个理由，就足以让郭夫人带着儿女出现在这里。

    郭茂虽然知道此行目的，但是他并不愿意跟在母亲的身边，在被训斥之后，仍旧我行我素的找了一个借口，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叶娴与秦嬷嬷将话说开后，便当着秦嬷嬷的面放飞自我，秦嬷嬷几次欲言又止，在六小姐威胁的目光下，只得将想要规劝的话，咽了下去。

    几次下来，叶娴便试探出了秦嬷嬷的底线，因此她得寸进尺的吩咐道：“你与紫鹃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秦嬷嬷下意识的拉住了六小姐，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仍旧没有立即放手，甚至还进而说道：“六小姐，您让老奴留下，没问题，但是好歹让紫鹃跟在您的身边呀！”

    紫鹃不住的点头道：“是呀！小姐！”

    叶娴将视线落到开口的紫鹃身上，挑眉问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紫鹃点头答道：“是的！”

    叶娴轻笑一声道：“好，那你就跟着吧！秦嬷嬷放手吧！”

    秦嬷嬷下意识松手了，而叶娴却是头也不回的直接跑了。

    紫鹃目瞪口呆的看着跑掉的小姐，还秦嬷嬷反应快，她用手推了紫鹃一把道：“还不快追！”

    若是可以，秦嬷嬷不是不想亲自去追，但是她都已经是老胳膊老腿了，怎么可能跑得过六小姐，只能开口催促紫鹃。

    紫鹃的反应也不慢，她急忙追了过去，然而当她好不容易看到小姐的身影，见到的却是小姐被掳走的场景。

    紫鹃想要直接动手抢人，但是当她看到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有不少同伙的时候，她只能熄了这个想法，默默的跟在这些人的身后，即便不能找机会救下小姐，也得知道这些贼人究竟要将小姐带到哪里去！

    因着今日是中秋节，人来人往，所以她们也只是控制着叶娴的活动范围，推着她往无人的角落里走去。

    而叶娴在发现这一点后，在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后，便开始耍赖道：“肚子疼！”

    这一招还是叶娴从郭茂的身上学习到的！管不管用先不说，但是恶心人却是足够了！

    绑匪也是头一次见到，像是叶娴这般不按理出牌的大家闺秀，之前她们绑的人，不是哭哭啼啼的，便是一声不吱的瑟瑟发抖，敢与她们提条件的，叶娴还真的是头一个。

    而如今她们就僵在这里了，究竟是满足叶娴的要求，还是拒绝呢？

    满足，万一叶娴真的闹出什么幺蛾子呢！但是不满足，她们难不成还能带着一个空气污染源回去！

    最后还是领头人开口道：“我们这么多人，她不过就是一个人，还能闹翻天吗？我亲自盯着她，你们在这儿等着！”

    叶娴扫了一眼绑了她的绑匪，将四人的容貌牢牢的记在脑海里，然而才开口问道：“可以走了吗？”

    领头人警告道：“你最好少耍花样，要不然之后，有你的苦头吃！”

    领头人亲眼见到叶娴蹲下，才稍稍放心，但是她仍旧死死的盯着叶娴，不肯移开视线。

    这般被人死死的盯着，叶娴想要将臂驽拿出来都不可能，她只得闷闷不乐的开口道：“你背过去！”

    领头人被身为阶下囚的叶娴，这般无理的呵斥，也是请哼哼的喘了几口粗气道：“别耍心眼儿！”

    叶娴冷哼一声道：“我身上有什么，你们不都已经检查过了吗？连弹弓都被你们收走了，还有不放心的！”

    领头人这才慢吞吞的转过身去。

    蹲在地上的叶娴见此也是悄悄的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加快了拆解与安装臂驽的速度。

    叶娴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找到作为弹药的石块，领头人便转过头来，她的心砰砰的跳着，最后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之中，会挨打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只听到一声重物砸到了肉体的声音，甚至若不是因为叶娴距离领头人很近，连这点声音也是听不到的。

    旁边就是河，但是与灯火通明的河边不同的是，这里除了绑匪，还有叶娴与紫鹃，便再没有几个活人了。

    再加上河水流动的声音，格外的?人，被留下来三人，在没有百分之百确认叶娴在搞事情，她们也不愿轻易分开，就像是老大之前所说的，叶娴不过是一个人，不可能翻了天。

    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叶娴迟迟没有感受到领头人的动作，虽然仍旧是蹲在地上，但是忍不住悄无声息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眼前的情况，仍旧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领头人如今闭着眼睛，而紫鹃一个人，撑着她的身体，保证其不会倒在地上。

    领头人会昏倒，则是因为，紫鹃找准了时机，趁着只有小姐与领头人二人存在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背后，用一块大石头，猛地砸在了领头人的脑袋上。

    如今紫鹃的手上仍旧拿着巨石，同时还撑着领头人的身体，哪怕她快要撑不住了，见到小姐迟迟不肯睁眼，甚至都不敢出声喊叶娴，就怕会将其他的绑匪引来。

    此时叶娴总算是睁开眼睛，紫鹃松了一口气，同时急忙开口道：“小姐，帮奴婢把这个人移开！我们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其实最大的威胁就是领头人，因为她明显与其他三人不同的言行举止，带有明显的匪气，手上肯定沾染过人命，而如今这个刺头就这么被紫鹃干掉了，叶娴要这帮该死的家伙好看！

    但是在此之前，叶娴还是解救了一下，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紫鹃。

    身上的大山被移开了，紫鹃蹑手蹑脚的将手中的石头放下，拉着叶娴便要离开。

    叶娴顿了顿脚步，在领头人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却是没有找到麻绳之类的东西，对于绑匪的不敬业，摇了摇头，但是没有麻绳也不要紧。

    其实哪里是劫匪不敬业呢！实在是麻绳已经用完了，用在了其他人的身上，对于叶娴这么一个大小姐，有人盯着就行了，用不着浪费麻绳。

    领头人的腰带，被叶娴完好无损的拆了下来，将她的双手放到后背绑起来，双脚亦是如此，若是非要形容，便是像绑猪仔一般，将其两只蹄子绑在一起，若是再在中间穿插一根棍子，由两个人抬着，便更像了。

    做完这一切后，叶娴却是吩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收拾另外三个人！”

    之前是叶娴不肯走，紫鹃没有拉动，如今叶娴想要动身，却是被紫鹃用尽全部的力气拽住小姐，不肯让她去冒险。

    这一次轮到叶娴无法动弹了，她只得转过头来，好声好气的与紫鹃说道：“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有把握的仗，这几个该死的家伙，我绝对，绝对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紫鹃的手虽然因此而松了松，但是没有放开手，她低声问道：“小姐先说说您打算怎么办吧！”

    叶娴轻轻的笑了一声，抬起手臂，臂驽正正好好卡在叶娴的胳膊上，仅仅只是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叶娴便已经成功的将脚腕上的臂驽，安装在了手臂上。

    虽是第一次亲自动手安装，但是没有谁能够比叶娴更加清楚，臂驽的构造与安装了，哪怕是紫鹃也不能！

    紫鹃与叶娴如今所在的位置，有一颗粗壮的大树，而她们的对话，也落到了被藏在树洞之中的郭茂的耳中。

    郭茂在听到叶娴与紫鹃的声音后，便认出了，这两个人是谁！

    这些人会盯上叶娴不是没有原因的，她们原本盯上的就只有郭茂一人而已，但是叶娴既然认识郭茂，还认识郭夫人，同时她有给了劫匪机会，所以便被顺手绑了。

    郭茂这一次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他呜呜的叫声，并没有被叶娴与紫鹃听见。

    与对待叶娴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不同，郭茂被绑来后，便被绑的严严实实，同时连嘴也被堵上了。

    刚开始的时候，郭茂还在意形象，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叶娴所说的发展，那么到时候劫匪一个两个都死了，还谁知道树洞里还藏着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呀！

    郭茂不是没有想过，他会什么时候没命，但是饿死却从来不在郭茂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郭茂如今只能以身体作为鼓槌，将树木当成是鼓，用整个身子，一下又一下撞击这树洞口。

    虽然被抓的是叶娴，紫鹃只是来救小姐的，但是将紫鹃一个人放在这里，她还是不放心的。

    所以叶娴认真观察周围，在发现了类似于撞墙的声音后，忍不住询问道：“紫鹃，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紫鹃当然听到了，她不自觉的抓紧了小姐，同时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小姐的身上靠，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够给予她力量。

    叶娴不信鬼神，觉得肯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怪，所以她警告道：“若是想要求助就撞两下，否则我们就直接离开！”

    叶娴话音刚落，便听两声撞树的声音，然而这附近当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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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二合一）

    然而这附近当初已经被领头人彻底的检查过一遍，按理来讲不可能有人呀！除非对方不在外面，而是在树里面。

    “所以你是在树洞里面！”叶娴恍然大悟的说道。

    紫鹃听着小姐的分析，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但是仍旧拽着叶娴不肯松手。

    叶娴环顾四周，发现最为符合条件的便是靠的最近的这棵树，她用手敲了敲树干，询问道：“是这一棵树吗？是就撞两下！”

    两声接连响起，叶娴绕着这棵树转了两圈，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毕竟如今这里黑灯瞎火，想要凭借肉眼发现什么，自是不可能的。

    叶娴只得用手触摸树干，总算是让她发现了缝隙，她的确是想要救人，但是却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只能用手，但是叶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紫鹃的手，觉得用手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而此时躺在冷冰冰地上的领头人似乎有要醒的迹象，叶娴一把办过之前被紫鹃放在地上的石头，猛地砸了过去。

    领头人再一次昏睡了过去，之前叶娴虽然已经搜查了一遍，而这一次，她将其鞋子脱下来，总算是发现了一枚咋一看是小斧子的首饰，然而实际上，这枚斧子却是开了刃。

    叶娴拿着小斧子，沿着缝隙划过了钉子的时候，便感受到了阻力，但是她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选择微微用力，清脆的响声一闪而逝，一枚钉子就这么被砍断了，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人的身上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郭茂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眼睛也是微微发亮，当时他是亲眼看着对方将钉子钉上的，如今钉子断了岂不是代表他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这枚小斧子，是领头人保命的东西，哪怕真的被擒住了，只要有这枚小斧子在，还是有机会逃出生天的。

    虽然如今看来堵住树洞的树皮，若是没有钉子支撑应是掉在外面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掉在里面，而又只有紫鹃与叶娴两个弱女子，想要搬动这么一大块木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就凭对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样子来看，只怕对方如今亦是行动不便。

    所以叶娴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与树洞内的郭茂说道：“我要继续动手了，你试着不断的往外撞，否则若是木块掉到了树洞里面，我们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这一次甚至都不用叶娴开口，边立即响起了两次撞击的声音。

    叶娴与紫鹃迟迟没有回来，秦嬷嬷只能将事情禀告给夫人与老爷。

    叶父叹了一口气道：“娴儿这孩子！”

    但是之后却是立马便去官府调动人手，当他来到官府，见到的却是苏哲要领着衙役出去。

    叶父急忙阻拦道：“苏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见叶父不肯退让的模样，苏哲也只得耐着性子道：“大人，郭家二公子被人绑走了，在下要带人去搜查！还请叶大人让路！”

    叶父忍不住皱眉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人，留下来一部分人手！”

    苏哲强忍着怒气道：“叶大人，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望大人不要阻拦！”

    叶父轻哼一声道：“人命关天，的确是人命关天，所以给我留下来一部分人手！”

    苏哲抬眼看向叶父，寸步不让的说道：“是谁？”

    叶父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名声了，他轻哼一声道：“本官的六丫头！”

    苏哲顿时哑然，叶父没好气儿的说道：“所以现在能分出来一部分人手了吗？”

    苏哲不止是分出来一部分人手，而是将一半的人手都交给了叶父。

    二人沿着各自的方向找去，恰巧是相反的方向。

    而此时树洞总算是被打开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叶娴立马就认出来，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就是刚刚因为弹弓与她们争执不休的郭茂，叶娴忍不住感慨道：“居然是你！”

    郭茂的身子一起一伏的，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从树洞之中爬出来，然而最终以失败告终。

    郭茂被捆的跟个毛毛虫似的，就算是想爬都爬不出来。

    而树洞又不大，如今树洞既然已经装了郭茂，哪怕以叶娴小小的身躯，也仍旧是进不去，所以郭茂是被叶娴与紫鹃从树洞之中拽出来了。

    因为有小斧子，郭茂身上的麻绳本来应该很好解决，但是叶娴就是不肯动用手中的利器，而是选择用手一点一点的解开了麻绳。

    麻绳一解开，郭茂便甩了甩身子，将全部的麻绳都甩掉后，才伸手将被塞在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小声的呸呸呸！

    虽然对于叶娴非要用手解绳子，有几分不理解，但是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将吐糟的话咽了下去，只说了一句话：“多谢！”

    叶娴也没有客气，她直言道：“你没事儿便可以离开了！”

    叶娴说着便要往目标所在的地方而去，然而却是被郭茂伸手拦住了。

    叶娴皱眉问道：“郭公子，对于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

    郭茂轻哼一声道：“正是因为你是救命恩人，所以才不能放任你去冒险！而且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紫鹃不敢置信的看向郭茂，叶娴则是冷声问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叶娴话音刚落，便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郭茂笑道：“看来叶小姐，也想到了，所以在下不是偷听，更何况是我先来，你们后到！”

    叶娴毫不客气的说道：“那你也应该当做没有听到！”

    “怎么当做，当时的情况，我连堵住自己的耳朵都做不到！”郭茂耍无赖的说道。

    叶娴也懒得废话了，她直接质问道：“郭公子，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很简单呀！她们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有仇当然要自己报呀！而且也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郭茂理直气壮的说着，同时将手伸向了叶娴道：“东西给我吧！我保证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叶娴盯着郭茂片刻，虽然稍稍有几分心动，但是仍旧忍不住问道：“你行吗？”

    “不要瞧不起人！”郭茂微微抬头道。

    叶娴将手臂上的臂驽卸下来后，询问道：“左手右手？”

    “左手！”

    叶娴来到了郭茂的左手边，亲手将臂驽安装在了郭茂的左手上，同时嘴里警告道：“郭公子，我们救了你一次，但是第二次，真的是无能为力，所以如果你失败了，我们会跑的，跑的毫不犹豫！”

    “知道了！”郭茂懒洋洋的答道。

    将臂驽安装好了，叶娴转而说道：“若是可以，留着她们的性命，我还有用！”

    郭茂迟疑一下道：“我尽量”

    “这些贼人死了也不要紧，你别一不小心死了！”叶娴担心郭茂逞能，不放心的叮嘱道：“而且罪魁祸首不还活着呢！有她也算是出口恶气！”

    郭茂略带好奇的问道：“出口恶气，这口气你到底想要怎么出呀！”

    “你活着回来再说！”叶娴没好气儿的说道，同时将小石子交给郭茂道：“给，这是弹药，省着点用！”

    郭茂将小石子收起来后，才转而说道：“你这是什么弹药，委屈了这把臂驽！”

    郭茂爱不释手的拨弄着左臂上的臂驽，当摸到弓弦的时候，忍不住狐疑的问道：“这弓弦似乎有几分熟悉！”

    “还不快去，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叶娴忍不住开口赶人道。

    叶娴觉得郭茂这个家伙是真的不识好歹，再怎么说她也是救命恩人！不过是小小的一根弓弦，居然如此的斤斤计较！

    而叶娴的态度，也让郭茂更加确定了，这根令他感到分外熟悉的弓弦，就是他的弓弦。

    因此即便叶娴开口赶人，郭茂仍旧迟迟没有动身，甚至还略微咬牙切齿的说道：“所以那枚弹弓也是我的了？”

    “大不了等事情结束了，将弹弓还给你就是了！”叶娴略带几分心虚的说道。

    郭茂却是质问道：“重点是弹弓吗？重点是弹弓上的弓弦！”

    然而说到这里，叶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开口了，更别提是给什么承诺与保证了，她宁愿看黑漆漆的天空与大地，听着耳边响起的浪花，也不愿意面对现实，更不愿意面对眼前的郭茂。

    郭茂被叶娴此举气的胃疼，从来都是郭茂将人气的胃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人气的胃疼的一天，如果不是还记得叶娴的救命之恩，他哪里会废这么多的话呀！

    肯定就像是之前一般，有所怀疑，便直接动手，如今虽然恨得牙痒痒的，但是郭茂也只得先将这口气咽下去道：“我先解决了这几个人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叶娴立马便不再继续装聋作哑了，她迫不及待的应道：“没问题！”

    但是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谁还搭理你呀！

    郭茂往常就是这么对待外人的，难得在一个外人的身上见到与自己分外相似的想法与表情，然而他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嘴角隐隐有些抽搐。

    说的也是，虽然有几分臭味相投，但是被坑到自己的身上以后，哪里还能笑得出来，能够忍住心酸的眼泪，就已经不错了！

    郭茂将满腹的怨气都宣泄在了这几个劫匪身上，在离开的时候，甚至还踹了一脚领头人一脚，若非顾忌着对方有可能因此而醒过来，可能还不止这么一脚呢！

    郭茂离开后，紫鹃忍不住轻声道：“小姐，郭公子不会反倒被劫匪抓了吧！”

    叶娴头也不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如今被捆的严严实实是的劫匪身上，分外实诚的说道：“不知道！”

    这种事情叶娴怎么可能知道！

    紫鹃听到这个回答，却是更为担心了，不是担心郭茂的安全，而是担心她与小姐的安全。

    “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紫鹃忍不住再一次提议道。

    叶娴仍旧是不假思索的拒绝道：“不，这个仇，我要亲手报了！”

    原本劫匪所选择的地方，就已经足够隐蔽，郭茂又专挑更为隐蔽的地方走，每到一处，便轻轻的拨开一点点眼前的茂密的草丛，仅仅只是一丝细缝，也足以让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往哪里走。

    郭茂悄无声息，小心翼翼的一路走来，总算是接近了聚在一起的劫匪，他的手里甚至都没有拿着弹药，所有的弹药都已经被叶娴装在了原本就准备好的弹夹之中。

    郭茂看着眼前的劫匪，有几分热血沸腾的感觉，不为别的，也不是为了即将大仇得报，就为了他左臂上的臂驽。

    他骨子里本就不是文人墨客，更何况即便是，哪里有人会不喜欢这般新颖的武器呢！除了有点费弓弦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这把臂驽有点类似于枪支，虽然比之货真价实的枪支，还有很大的不足，但是这是古代，这份技术是跨时代的产物。

    郭茂牢牢的记住了叶娴的话，他只需要瞄准敌人，剩下的完全不用操心，只要瞄准，便能射中，这也是为什么叶娴敢一个人来找剩下的三个劫匪算账的缘故。

    郭茂判断了三人的位置，按着由近及远的顺序，开启了臂驽上的按钮，一枚枚弹药发射出去，犹豫前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所以当弹药射到了她们的身上的时候，便当场毙命。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在了眼前，在加上周围荒凉的环境，甚至还黑灯瞎火的，如今唯一还活着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在这寂静无人的地方，连口水声也分外的醒目，她忍不住大声呵斥道：“是谁在鬼鬼祟祟的！”

    这个时候出声，只怕是生怕敌人发现不了，如今还有一个大活人存在。

    不过短短一瞬，如今唯一还清醒着的劫匪，在被臂驽射出的弹药打中之后，便昏倒在地。

    然而郭茂手中的臂驽却无法停下，弹药就这么一枚一枚的浪费掉，甚至到最后郭茂的心也是在滴血，都是银子呀！

    武器在手的确是有炫耀的资本，但是渠道得花银子，武器本身就不便宜，如今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哪怕有臂驽这个新奇的玩意儿也无法阻止郭茂肉疼！

    因着弹药的造价高昂，哪怕是以郭茂的身份，平日里用过的弹药，也要派人重新捡回来，如今没有人给他捡，亲自捡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如今黑灯瞎火的，虽然还未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是想要在这么大而昏暗的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郭茂的心情顿时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连留下了一个活着的劫匪，也未曾让他的心情好上半分。

    他如同拖着死狗一般，将劫匪拖到了叶娴的面前道：“就剩下这一个了，另外两个都死了！”

    然而郭茂一出现，叶娴并未注意其他的，在发现他身上没有受伤，才转而看向了如今在如同在泥里打滚的劫匪。

    叶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劫匪也太脏了！但是叶娴仍旧要亲自动手，仇要自己报，才痛快！

    但是在此之前，叶娴却是开口向郭茂索要道：“郭公子，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东西该还我了吧！”

    郭茂不为所动的说道：“叶小姐，别那么小气！大不了我花银子跟你买就是了！”

    “你开个价！”郭茂算赖的说道。

    叶娴用手指着郭茂，半天只说出来：“你！你，无耻！”

    “这就不对了！臂驽上的弓弦还是我的呢！”郭茂理直气壮的说道：“所以咱俩究竟谁无耻？”

    “当然是你了，弹弓是叶家花银子买下来的，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你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弹弓，与我何干！”叶娴轻哼一声道。

    郭茂顿时跳脚说道：“怎么可能是我不小心，是有贼人偷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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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二合一）

    郭茂顿时跳脚说道：“怎么可能是我不小心，是有贼人偷走了它！所以这是贼赃！贼赃！你懂不懂！”

    叶娴狐疑的看向郭茂，皱眉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报官？”

    郭茂不敢直视叶娴的目光，略微侧过头，眼神犹疑，底气不足的说道：“当然是为了面子，我怎么可能被人偷呢！”

    “假话！但是真话假话与我而言，并不重要，臂驽还我，大不了你将弓弦拿走就是了，但是臂驽是我的！”叶娴冷哼一声道。

    叶娴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将臂驽交给郭茂，若是其他东西也就算了，但是她不愿让臂驽流露到市面上，到时候绝对会因此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虽然血雨腥风就未曾停过，但是叶娴不愿意做首当其冲之人。

    “再让我带一会儿，之后还你！”郭茂试图拖延时间，转而说道：“再说了，不是还有两个劫匪没有处理吗？等处理完他们，我便将东西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你就是贪图我的臂驽！”叶娴气哼哼的说道。

    “好东西，谁不想要呀！你放心，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到时还你就是了！”郭茂安抚的说道。

    郭茂不死心的继续转移话题：“先看看劫匪，再说其他！”

    叶娴警告的看了郭茂一眼，终究还是如郭茂所愿，将视线落在了如今两个被扔在地上的劫匪。

    郭茂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两个劫匪的丑态，她们究竟为何而来，不说一清二楚，但是也是心中有数。

    如今看着仇敌就这么躺在地上，自是要好好欣赏一番！

    郭茂将劫匪带过来后，便不愿意再与对方有任何接触了，此时他不过是用眼睛在看罢了！

    甚至在郭茂看来，直接一刀杀了便是，这些人活着，那么他就处于危险之中。

    郭茂不愿接近劫匪，因此在看到叶娴一个女孩子，居然愿意亲自动手，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叶娴像是对待领头人一样，用剩余的麻绳，以同样的方式，将其绑了起来后，才回答道：“绑人！”

    “然后呢！”郭茂紧接着问道，他可不相信一个小丫头敢杀人。

    叶娴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这里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沉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郭茂这一次也不嫌弃两个劫匪身上脏兮兮的了。

    比起给敌人一个痛快，还是钝刀子割肉更能令郭茂身心愉悦！

    叶娴看向郭茂道：“告诉你做什么，我们又不熟！”

    “一起干过坏事儿，不就熟了吗？”郭茂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拖着其中一个劫匪，便往河边走去。

    当叶娴发现了他的举动之后，急忙拦在了郭茂的面前道：“你在做什么？”

    “不是沉塘吗？我要把她们扔河里！放心，我给你留了一个，另一个归你！”郭茂甚是自然的说道。

    叶娴的嘴角微微抽搐道：“难道你就这么扔进去吗？”

    “不然呢？”郭茂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万一在水中解开绳子跑掉了呢！或者被人救了呢！”叶娴将种种可能讲述了一遍，郭茂十分失望的手中的劫匪，随意的扔到了一边。

    同时他不忘主动向叶娴请教道：“叶小姐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叶娴轻哼一声道：“抬回去，顺便找点石头，拳头大小的石头就行，可以小点，但是绝对不能大了！紫鹃你也一样！”

    在三个人的不懈努力之下，很快便收集了一堆石头，叶娴见差不多了，也是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够了！”

    但是郭茂仍旧未曾明白，用拳头大小的石头，能做什么，若是换成大石头，他倒是能够理解。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多问，有时候话太多，就显得他格外的愚蠢，静静的看着叶小姐的发挥就好。

    叶娴倒是也想要用大石头，但是先不提能找得到，搬得动，光是没有多余的麻绳了，就迫使她不得不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叶娴一手将人拉起来，一手又得往劫匪的衣服里面塞石头，效率几近于无，她毫不客气的冲着郭茂喊道：“过来帮忙呀！没看到我忙不过来了吗？”

    郭茂当然看到了，但是他仍旧忍不住嘀咕一句道：“让我扒女子的衣服，不太好吧！”

    叶娴没好气儿的哼了一声道：“这时候知道不太好了，之前你也没当她们是女子呀！说是仇人还差不多！”

    郭茂这般磨磨唧唧的，叶娴磨牙道：“别废话！赶紧过来！二选一，你是想要扒开衣服，还是想要往里面塞石子儿！”

    郭茂只得硬着头皮道：“您往里面塞就是了！”

    郭茂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却只是动手而已，眼睛仍旧是避嫌的不肯往劫匪的身上看，叶娴见此，手上动作不止没停，甚至还加快了几分，同时嘴上也不闲着道：“矫情！看一眼有什么的！”

    郭茂被叶娴激的反问道：“你说的到轻松，这要是个男的呢！”

    “是个男的也不耽误我动手！”叶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郭茂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不是个大家闺秀！”

    叶娴没好气儿的翻了一个白眼道：“当然是了，但是如今我更是一个手刃仇人的刽子手！”

    郭茂摇头晃脑，啧啧的说道：“最毒妇人心！”

    “善良而又圣母的郭家二公子，难道想要放过这两个家伙吗？”叶娴停下手中的动作，格外和善的问道。

    然而郭茂只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急忙开口道：“我又不傻，她们想要我的命，自然是要送她们去死！”

    叶娴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上又开始机械性的往劫匪的衣服里装石头，同时嘴里说道：“这么说郭公子与妇人无甚区别！”

    郭茂自知说不过叶娴，不肯再轻易开口，叶娴倒是试图让其开口，可惜他压根就不上当。

    叶娴不得不拿出杀手锏，她抛出一个诱惑十足的鱼饵，拿姿作态的说道：“郭公子难道就不想知道臂驽究竟是怎么做的吗？”

    郭茂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道：“我想知道，难道你就会说吗？”

    “当然会！你把臂驽露出来，我照着给你讲解！”叶娴点头说道。

    郭茂狐疑的拉起左袖，叶娴果然一一讲解。

    弓弦没什么可说的，挑选品质好的，看不出来，就买贵的，准没错，剩下的便是依靠拼接。

    叶娴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般人也只能听个一知半解，但是郭茂并不是一般人，他听得如此如醉。

    叶娴心中暗道不好，她在塞石头的时候，悄悄的用之前刚刚从领头人身上得到了小斧子，在臂驽上砍！

    因为动作轻，同时郭茂的心神都放在了叶娴的讲解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也不怪叶娴如此的谨小慎微，她着实不愿将臂驽公之于众。

    叶娴与郭茂这般折腾劫匪，只要还是个活人，哪怕是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一段时间下来，肯定也清醒过来了。

    果然他们二人如今正在虐待的劫匪，终究还是慢悠悠的清醒过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幕！

    看着叶娴与郭茂见她醒来，别说是停手了，手头的动作，根本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叶娴还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居然醒了？”

    “你是怎么办事儿的！这么快就醒了？”叶娴略带几分嫌弃的开口向郭茂问道。

    郭茂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别不讲理呀！叶小姐动作这么粗暴，除非是个死人，否则哪里有不清醒的道理？”

    叶娴虽然底气不足，但是仍旧胡搅蛮缠的说道：“我这里就有！”

    郭茂顿时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不能与救命恩人发火，只得将怒火撒在劫匪的身上，冷哼道：“老实一点，别乱动！”

    劫匪呜呜的喘着粗气，因为嘴早就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压根说不了一句话，只得冲着郭茂与叶娴，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们二人早就已经死了成千上万遍了，而且还是凌迟处死！

    虽然不痛不痒，但是什么时候，有人敢当着郭茂的面翻白眼了，即便是不屑与他为伍，也只敢、只能在背后，在暗地里说三道四，眼前的劫匪倒好，居然如此的明目张胆！

    郭茂趁着叶娴去取石头的时候，猛地收紧劫匪的衣领，贴在她的耳边，冷声威胁道：“眼珠子不想要了？”

    果然当叶娴再次回来的时候，劫匪收敛了很多，而郭茂也将脸上的厉色与杀意收敛了些许，看着态度大变的劫匪，叶娴不由得咂舌说道：“别装了，装的再怎么可怜也不会放过你的！”

    劫匪顿时就想要翻几个白眼以示不满，但是想到不久之前，郭茂的警告，顿时强行忍了回去。

    哪怕真的死定了，能够留个全尸也是好的，劫匪顿时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慷慨就义的模样。

    叶娴可不管什么正义不正义的，既然敢绑架她，就要做好翻车的准备，而且若是她成了阶下囚，下场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呢！

    于是叶娴下手越发的快准狠了，直至劫匪的衣服里，再也塞不下一颗石头，她才恋恋不舍的收手道：“可以了！”

    郭茂神色异样的看向了叶娴，没有多说什么，然而当他试图在这个时候拖动劫匪，却是猛然发现，如今劫匪的重量，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能够拖动的了！

    连拖都拖不动，更别提用手拎着了！

    郭茂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分外尴尬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而叶娴此时已经开始招呼紫鹃，对领头人下手了，所以并未发现这一点。

    因为劫匪而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郭茂忍不住踢了劫匪一脚，劫匪倒是没有怎么样！

    反倒是郭茂猛吸了一口冷气，如今劫匪的身上全都是石头，他一脚下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疼的当然是他了。

    郭茂疼的跳脚的吸气声，引来了叶娴的注意，看了眼仍旧留在原地的劫匪，叶娴顿时皱眉抱怨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呀！”

    郭茂略带尴尬的声音响起：“我一个人抬不动！”

    叶娴没有听清，侧过头问道：“你说什么？”

    “太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

    郭茂的声音，也只比刚刚大了那么一丁点，而这一次叶娴总算是听清了。

    叶娴无奈的撇了撇嘴叫，看向郭茂的神色中透露了几分嫌弃，但是仍旧出现在了劫匪的旁边道：“我抬上头，你抬下头！”

    直到真正上手，叶娴才明白自己错的究竟有多么的离谱，原来不是郭茂太没用，而是这个劫匪如今实在是太沉了！

    但是越沉越好，如今辛苦了点，可劫匪想要在水中逃生的难度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是叶娴与郭茂两个人抬着，劫匪的身体仍旧不免拖着地，短短的一路，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郭茂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是他仍旧强撑着不肯开口，毕竟需要叶娴帮忙，已经很丢脸了，若是再提议休息，就更丢脸了。

    郭茂男子汉大丈夫为了面子能忍的了，但是叶娴可忍不了，她猛地放下手来，丝毫没有考虑劫匪会因此而遭遇什么。

    叶娴俯下身，用一只手冲着郭茂不住的摇摆，一只手住着腿道：“不行了，歇一歇！”

    劫匪的头砰地一声，便砸在了地上，叶娴先开口了，郭茂也是松了一口气，他顺势一松手，砸在地上的第二声响起。

    冷冰冰的河水分外无情的打在劫匪的脸上，灌进劫匪的耳朵里，耳边不断传来的水声与耳朵里的水混在一起，让她觉得脑子进水了。

    同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劫匪的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求死的念头就越发的强烈。

    若是劫匪有开口的机会，一定会说给个痛快！有那么难吗？

    半晌过后，叶娴与郭茂才继续动手，将脑子进了不少谁的劫匪扔到河里。

    重物掉入河中，扑通一声，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有一部分溅到了叶娴的脸上，于是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脸。

    本来还心有感慨的郭茂，抬头便看到了叶娴小花猫似的脸，哪里还有什么感慨，甚至都没忍住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摸了那么多的石头，叶娴的手本就脏兮兮的，如今连带着脸也脏兮兮的！

    但是对此叶娴丝毫不知，她不解的看向哈哈大笑的郭茂，心中忍不住想，别是个变态，于是便皱眉问道：“你发生什么疯！”

    这般不客气的话语，郭茂听见了，的确是瞬间便收敛了笑意。

    但是与此同时，郭茂也将原本想要告诉叶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没什么，不过是解决了绑匪，分外的开心罢了！”

    叶娴狐疑的盯着郭茂看了半晌，也没有说信或者不信，只是边走边说道：“还有一个人呢！动作快点，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有了上一个成功的例子在，第二个动起手来，叶娴与郭茂再没有什么顾忌。

    中秋灯会，本就是人山人海，想要在这个时候找人，可谓是难上加难，原本最初的时候，叶父与苏哲是分道扬镳，背道而驰，但是走着走着，他们便走到了一条路上。

    叶父略带尴尬的道：“好巧！”

    苏哲回了一句道：“的确很巧！”

    都说无巧不成书，但是巧成这个样子，想必对郭茂下手的人与对叶娴下手的人，是同一批人了。

    看着这片阴暗的与中秋灯会格格不入的地方，这么一大片区域，想要找到两个大活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哲看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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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二合一）

    苏哲看向身边的叶父道：“叶大人，不如让衙役分头去找？”

    叶父唉声叹气的应道：“找吧！”

    苏哲一个手势过去，衙役们便分头行动了，直到此时，他才开口安慰道：“叶大人不必如此担心，是女绑匪，而且她们的目标另有其人！”

    虽然对于苏哲口的另有其人，这个人究竟是谁，叶父不是不好奇的，但是既然苏哲说的这般模糊不清，他也就不多问了，如此更好！

    因为如此看来，今晚发生的事情，对于娴儿的影响不大。

    叶父想通了，便主动邀请道：“不如一起行动！”

    叶父与苏哲沿着一个方向前进，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人，只不过叶父暴怒的声音响起：“叶娴，你究竟在做什么？”

    随着叶父的声音响起，衙役们陆陆续续往声音的方向集，然而苏哲却是开口道：“不必过来，无事！”

    此时的叶娴与郭茂，还有紫鹃三人，拖拽着余下的那一个生无可恋的劫匪，叶娴的小花脸，在外人看来，跟见鬼也没什么差别！

    若非叶父与苏哲知道，叶娴与郭茂才是受害者，看到如今像是杀人后的抛尸现场，只怕是要第一时间让人将他们逮捕。

    叶父甚至都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在见到叶娴如今的形象后，直接叫了六丫头的名字，足以见得，他究竟被气成了什么模样！

    叶娴扁了扁嘴，将手的劫匪往下一扔，紫鹃与郭茂二人，差一点没有抓住人，连劫匪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了一跳！

    之后叶娴分外无辜的说道：“女儿什么也没有做呀！”

    叶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点也不差，郭茂也没在这个时候开口，更没有火上浇油。

    郭茂抬眼看向紫鹃，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紫鹃与他一起将劫匪扔到水里！

    叶娴一心想要将劫匪沉塘，既然是小姐的想法，紫鹃在察觉到郭公子的眼神后，便一点一点的往河边挪。

    苏哲轻咳一声，开口劝道：“叶大人如今还是将叶小姐赶紧送回去，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叶父喘了几口粗气，用手拍了拍胸口，努力平复了情绪，然而脸上挂着分外勉强的笑容道：“苏大人说的是，此事多谢苏大人了！”

    叶父看了看郭茂又看了看苏哲道：“事关六丫头的名声，今日之事，还望郭公子与苏公子，不要对外声张！”

    郭茂笑着答道：“叶大人放心就是！”

    苏哲也给叶父吃了一颗定心丸道：“在下不会与任何人提起此事。”

    马车叶父早就已经备好了，只等将叶娴塞到马车里，如今还有外人在，叶父强忍着心怒火道：“还不快点上马车！”

    叶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如今躺在地上的领头人，对于没能亲手弄死她这一点，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父亲既然已经开口，叶娴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郭茂的身上，无论如何听了这么多东西的家伙，还是干干净净，痛痛快快的死了最好。

    郭茂察觉到叶娴的视线后，微不可查的冲着叶娴点了点头，同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动身往叶父的方向而去。

    紫鹃自是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所以她立马便撒手了，光靠郭茂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无法继续抬着领头人。

    领头人就直接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巨响使得叶娴惊讶的回头望去，这一回她再不担心领头人的问题了，如此折腾，哪怕仍旧坚强的活下来，只怕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叶父本就没有多少耐心，如今再看六丫头与郭茂眉来眼去，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头望去，因着不清楚其的关系，他的耐心总算是彻底耗尽了。

    叶父忍不住亲自跑过去，拉着女儿的手便往马车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叶娴似是想到了什么，再一次回头看向郭茂，然而这一次郭茂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向叶娴。

    叶娴顿时瞪大了眼睛，同时用手恶狠狠的冲着郭茂指了指！

    郭茂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如今叶父在这里，叶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臂驽二字说出口的，即便真的说出口了，谁会相信，臂驽是叶娴弄出来的！

    叶娴此时此刻心里格外的庆幸，之前她已经对臂驽做过手脚了，否则如今只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叶父发现了叶娴的举动，加快了速度，差点将叶娴拽了一个跟头，这一次她总算是无暇分心了，只得一心一意的跟着叶父的步伐。

    叶娴虽然的确是如叶父所愿上了马车，但是她仍旧不安分的将左臂放在了马车外，用力的冲着郭茂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臂，同时冲他竖起了指。

    而叶父烦躁的声音，在马车响起：“回叶府！”

    这些都被苏哲收入眼，他略带好奇的问道：“你做什么了？惹得叶小姐这般生气！”

    苏哲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与郭茂原本就不是一路人，但是因着郭夫人如今想要与苏家交好，结亲的心，如今二人也不再是相看两厌，也能够说上几句话了。

    郭茂知道臂驽的重要性，哪里会与苏哲实话实说呢！

    连弹弓的事情，郭茂都不打算宣之于口，更何况是臂驽了！

    于是郭茂分外敷衍的说道：“不过些许小事儿，叶小姐是被我牵连了！”

    苏哲叹了一口气道：“的确如此，只是如今还活着的人，你可不能动了！”

    郭茂轻哼一声，不满的说道：“以后你说不得是我的妹夫，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苏哲仍旧固执的摇头道：“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不说彻查，但是终究还是要弄个清楚明白，你的身份本就尴尬，若是再让陛下怀疑，到时候又该如何呢！”

    苏哲虽然是按照规矩办事儿，但是未尝没有为郭茂考虑。

    然而郭茂却是一脸不屑的说道：“得了吧！谁能信我呢！燕国皇帝，还是卫国皇帝，更甚者是另一个魏国！”

    郭茂看着如今已经半死不活的领头人，继而摇头道：“没有人，除非最后只剩一个国家，但是即便如此，还要怀疑我会不会谋权篡位，谁让我有这么多国家的血脉呢！”

    苏哲也是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郭茂知道既然苏哲已经这么说了，剩下的事情，就轮不到他插手了，他头也不回的往灯会的方向而去，但是寂静的空气，猛然出现咔嚓一声！

    哪怕郭茂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及时的捂住了左臂，仍旧有细碎的部件从左袖子里掉出来。

    苏哲皱眉看向奇奇怪怪的郭茂，原本他并不认为郭茂真的与这几个绑匪有什么联系，但是如今看来，却是不一定！

    苏哲叹了一口气劝道：“郭公子，好自为之！”

    郭茂原本还心存侥幸，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但是苏哲的话，再加上如今昏暗的地方，同时他自己也心虚，所以他只能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郭茂离开后，苏哲便召集了人手道：“这片区域里，所有的东西，都捡起来！”

    “再找一个大夫，保证这个人继续活着！”之后苏哲才紧接着说道。

    衙役们的想法与苏暖和郭茂并无不同，抬走就是了，但是真的是太沉了，若是像之前那般，拖着走，不用叫大夫了，绝对死定了。

    但是若是扒了衣服，未免又有几分太过了，所以衙役不得不硬着头皮向苏哲请示道：“大人这人身上被塞了太多的石头，我们搬不动，您看是直接将衣服扒了，还是将石子取出？”

    衙役没有说的是，反正在他看来无论如何，一番上下其手是免不了的。

    然而苏哲却是皱眉说道：“不必如此麻烦，将衣服撕成破破烂烂，再抖了抖了就好！”

    衙役愣了一下，这个选项他并没有想到，在苏哲犹如实质的目光下，点头应道：“是！”

    人很好处理，但是收集起来的东西，却是让苏哲发愁，收集到的东西只有一部分，可以看得出来，这部分东西是用竹子做的，但是也没听说男爵府进竹子，或者坎竹子了，甚至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但是这些竹子并非是陈年老竹，虽然不是刚刚砍伐不久，但是也有一定时间了，明明已经有了线索，却无从查起。

    最终苏哲只得吩咐道：“东西都交到陛下手。”

    因着叶娴的事情，叶府众人早就已经回到了叶家，同时叶父将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瞒的很好，除了叶父，叶母，秦嬷嬷，紫鹃，还有叶娴这个当事人以外，再无任何其他人知道，今夜她被绑架的事情。

    叶父带着女儿平平安安的回来，虽然想要给她一个教训，但是看着女儿如今身上满是泥土的模样，叶父摇头说道：“回去洗漱一番，再来夫人的院子，我们有话呀问你！”

    紫鹃从头安静到尾，到还真的让叶父忘记了，这么一个小人物。

    直到叶父沉着个脸，甩袖子离开后，紫鹃才忍不住悄悄的问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呀！老爷看着这么生气！”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个罪魁祸首都不担心！”叶娴心大的说道。

    紫鹃的小脸，却是皱成一团，心道：“您是小姐，奴婢只是个丫鬟呀！”

    紫鹃虽然心里苦，但是仍旧得伺候小姐洗漱，原本小姐洗漱的水，她是能够用的，但是如今都成泥汤了！

    紫鹃觉得，哪怕是不洗漱，也要比洗漱要干净的多！

    叶娴从浴桶里出来，也是不由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都是泥人，但是今日她身上的泥土格外的多。

    幸好之前叶娴已经给紫鹃留出一小盆清水，她清了清嗓子道：“你先整理一番，随我去见父亲，母亲，剩下的等我们回来再说。”

    等到紫鹃也终于能见人了，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与叶父要教训女儿的心不同，叶母亲眼见到女儿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叶娴干干净净的，哪里还看得出之前野丫头的模样。

    叶母上上下下的摸索着女儿，眼眶微微发红的说道：“瘦了！”

    叶父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叶母一眼，连叶娴也忍不住开口道：“母亲不过是一场灯会的时间，女儿如今不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嘛！”

    叶娴说着还在母亲的面前转了几个圈。

    “那也受苦了，该死的贼人！”叶母似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叶父道：“老爷可不能就这么放任这帮贼人继续作恶！”

    “用不着我出手，娴儿不过是运气不好，被牵连到其。”叶父放下手的茶杯道。

    叶母立马皱起眉头，矛头对准叶父道：“你的女儿在你的治下被绑，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叶父的面色一红，冷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

    “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是没人能这么欺负我的女儿！”叶母愤愤不平的说道。

    叶父也怕叶母弄巧成拙，只得将教训女儿的事情往后拖延，好声好气的哄道：“别胡来，这件事情由不得我做主！更何况如此更好。”

    叶母的眼睛微微张大，不敢置信的看向叶父，冷声质问道：“你倒是说说，哪好了？”

    叶父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与叶母说道：“这件事情不会拿到明面上，与娴儿的名声也无碍！”

    “都这个时候了，你在意的仍旧也只有名声！”叶母不依不饶的说道。

    叶父皱眉反驳道：“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娴儿也是我的女儿，难道我就不盼着她好吗？”

    叶母仍旧揪着一点不放：“那你倒是说说名声就那么重要吗？”

    “怎么可能不重要呢！就算你我不在意，但是未来的婆家也不在意吗？”叶父如此说道。

    这话的确不是没有道理，叶母叹了一口气，仍旧是不满。

    叶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接再厉的说道：“绑匪的事情，上面遮掩还来不及呢！哪里有人敢多嘴！”

    叶母的神色果然有所松动，叶父紧接着说道：“你想想被绑的女孩，都如何了，我们的娴儿又如何？”

    “在一个，绑匪是女的，娴儿也无什大碍，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说到这里叶父也是心有感慨。

    叶母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叶娴趁机说道：“女儿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累的不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让女儿早点回去睡个好觉吧！”

    叶母的神色顿时就软了下来，然而叶父却是冷声说道：“想得美，跟在你身边的秦嬷嬷，还有紫鹃，居然就这么让你被绑了！”

    秦嬷嬷与紫鹃立马请罪。

    叶母也是神色不明，但是叶娴知道，的的确确是怪不得她们，说到底还是她没事找事，还有运气不好罢了！

    但是叶娴并没有立即认错，不是她们的错，也不是她的错。

    叶娴急忙开口道：“父亲，母亲听女儿一言！”

    叶父叶母的视线果然在了女儿的身上，叶娴不慌不乱的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她们的错，也不是女儿的错，是贼人太过狡猾，女儿的运气也不怎么好！”

    “父亲也说了，事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简单，贼人的来历想必也不简单。”叶娴见父亲与母亲并没有皱眉，便接着说道：“而且她们见郭二公子都能够抓住，更何况是女儿这么一个弱女子了。”

    “即便是有秦嬷嬷与紫鹃在，也不过是让劫匪的手多了两个人质罢了。”叶娴不紧不慢的说道。

    但是哪怕叶娴说的再有道理，叶父与叶母仍旧是想要让秦嬷嬷与紫鹃挨一顿板子。

    叶娴继续劝说道：“是紫鹃救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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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二合一）

    叶娴继续劝说道：“是紫鹃救了女儿，秦嬷嬷则是向父亲与母亲通风报信！她们明明有功，为何还要挨罚！”

    叶父狐疑的问道：“那当时你怎么跟个野丫头似的？”

    叶娴理直气壮的说道：“自己的仇，当然要亲手报了！看着别人动手，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女儿想要做什么，紫鹃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呢！”叶娴略带几分骄傲的说道。

    虽然前半部分，叶娴的话的的确确是有理有据，但是听到后半部分，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叶母如今也不心疼女儿了，甚至叶父都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叶母捂着胸口说道：“你给我回去闭门思过！”

    叶娴对于这般不痛不痒的惩罚毫不在意，她只是眼巴巴的望着叶母与叶父，以期得到一个承诺。

    叶父叹了一口气道：“皮肉之苦就免了，但是罚半年的月例！”

    紫鹃与秦嬷嬷当即便道：“多谢小姐，多谢老爷夫人！”

    叶娴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抹笑意，同时她又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道：“父亲也看到了，女儿之前有多惨了，不若再让厨房烧点热水。”

    叶父没好气儿的冷哼一声，反倒是叶母，叶娴不过是稍稍买惨，她便心疼的说道：“行，秦嬷嬷去吩咐厨房吧！”

    叶父摇头看向叶母道：“都是你惯的，否则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叶母满不在乎的神色，深深的刺激到了叶父，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闹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一个禁足便完事儿了？”

    事关女儿，叶母顿时便强硬起来，她都亲自出手罚女儿了，夫君怎么还这么多的话！

    叶母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冷哼道：“夫君可是有什么不满？”

    “你这点惩罚有什么用，她下次还敢！”叶父不甘示弱的说道。

    不得不说，叶父还真就说对了。

    但是对于此话，叶娴也不过是瑟缩了一下，转而便可怜巴巴的看向母亲。

    较之叶父的铁石心肠，叶母更容易心软。

    果然叶母丝毫未曾退缩的反驳道：“夫君想要如何？难不成要逼死女儿你才开心？”

    “你这话太严重了，娴儿是我的女儿，我也心疼，但是她的性子的确得改一改了！”叶父略带头疼的说道。

    叶母紧追不舍的继续说道：“名头呢！因为什么事情呀？”

    见叶父说不出来话，叶母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小惩大诫就是了，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在娴儿的头上，说到底还是怪那该死的贼人！”

    “而且事情既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夫君难道还想要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吗？”叶母侧头看向叶父，理智而又客观的问道。

    说到这里，叶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认输道：“夫人也只在这种时候，才分外的精神！”

    叶母轻哼一声，摇头道：“不然呢！我不护着，难道指望你？”

    叶父知道在叶娴的事情上，他压根是想都别想，便直接摆了摆手道：“就按照夫人的规矩办！”

    一切尘埃定，叶娴也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得安安分分的，否则别说是叶父了，连叶母都不会轻饶了她。

    郭茂随手从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块布料，将左臂上掉下来的臂驽一一收集起来，看着其过于平整的断痕，他甚至还亲手摸索了一番。

    果然，臂驽并不是因为使用时间过长而废掉的，是有人用利器划过，然而接触到臂驽的人也就这么几个，看着叶娴这么宝贝弓弩的模样，也不像是想要毁掉它的人。

    郭茂眉头紧锁，不由得猜测，难道说叶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的手，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郭茂靠在马车上，逼着眼睛思索，叶娴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接触了臂驽，不是给他安装臂驽的时候，当时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叶娴没必要让他去送死。

    所以就是之后了，郭茂猛地睁开了眼睛，之后叶娴唯一触碰到弓弩的时候，便是她当时好心好意的讲解了一番臂驽的事情。

    只不过叶娴究竟是用什么工具毁掉的，锋利成了这个样子，这一点仍旧是让郭茂心存疑惑。

    他就说当时叶娴哪里会那么好心，原来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郭茂一脸惋惜的看着收集起来的臂驽，他敢肯定，当时叶娴一定有所保留，而刚刚他有丢失了一部分，想要一模一样的复制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郭茂鼓起脸颊，气鼓鼓的看着手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的臂驽。

    郭夫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当见到郭府的马车后，掀起车帘，她见到的便是全须全尾的儿子，而儿子脸上气鼓鼓的表情，让郭夫人松了一口气。

    作为母亲，郭夫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没好气儿的将儿子手的垃圾扔到了一边，然后一把将郭茂从马车上拉下来，若非郭茂的反应能力不错，只怕会直接从马车上摔下来。

    郭茂来不及计较这么多，也顾不得母亲的担忧，他急忙将如今再一次散在地的臂驽碎片，重新收集起来。

    虽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每一块地方都没有被放过，但是比之之前，又少了不少！

    郭夫人看着儿子一脸肉疼的表情，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般宝贝！”

    郭夫人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来丝毫出奇之处，又不是铁质品，只是竹制品，于是她更不放在心上了。

    这就是叶娴的厉害之处了，竹制品虽然不一定能够量产，但是臂驽的造价大大的降低了！

    郭茂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吐露有关手如同破烂儿一般的臂驽，一星半点的消息。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只要母亲知道了一个字，哪怕如今手的臂驽已经成了垃圾，郭茂也别想将其带入府，甚至还要当着他的面，将东西扔掉。

    郭茂悄悄的握紧了手的东西，面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郭夫人见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儿子又宝贝的紧，便也没有细究！

    虽然女儿的婚事的确很重要，但是郭茂的小命差点交代在这儿了，郭夫人与苏夫人告辞后，赶夜路，第二日一早便回到了都城。

    郭家也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柚子水！

    等到苏哲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便只见到人去楼空的寒山寺，他皱眉道：“郭家人离开了？”

    苏夫人点了点头道：“没错，可是有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苏哲并不愿意与母亲多说，他只希望无论东西是否与郭茂有关，最好都能销毁，以免留下什么后患。

    虽然苏哲对于武器并不像是郭茂那般热衷，但是家学渊源，他还是有几分眼力的，总是根据郭茂遗留下来的碎片，能够判断出来，即便不是什么杀伤性大的武器，也一定是某种精细的机关。

    而这东西，不该也不能出现在郭茂的手里！

    苏夫人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有结亲的打算，但是如今还是外人。

    郭夫人原本着急女儿的婚事，毕竟男孩子晚上几年也无所谓，但是经历了此次事情，她却是觉得男子也应该早日成家立业。

    于是乎郭夫人便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婚事儿，然而对于郭茂来讲效果其实并不大。

    郭夫人看着如今心不在焉的儿子，冷哼一声，直接给郭茂下了最后通牒道：“你可有意的姑娘！若是没有，便由母亲做主了！”

    郭茂只得放下手的臂驽碎片，无奈的说道：“要娶您娶！”

    郭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情急之下，还真有一个面孔一闪而逝，他毫不犹豫的说道：“要娶也行！叶小姐就不错！”

    郭夫人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倒不是对叶娴有什么不满，而是对于叶娴与郭茂私底下有来往，有所不满，说的难听点，便是私相授受了。

    郭夫人沉着个脸问道：“原因呢？”

    连郭茂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郭夫人却是注意到了，只不过因此她对叶娴更添几分意见。

    郭茂放下了手的碎片，笑着答道：“自然是因为叶小姐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此次能够脱困，还多亏了叶小姐！否则您可能就见不到儿子了！”

    郭茂没有夸张，若非叶娴将绑匪解决了，哪怕到时候苏哲真的赶到了，也不一定能够见得着他们了。

    郭夫人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但是仍旧狐疑的问道：“真的假的？当初为什么不说！”

    郭夫人对于一个弱女子能够解决到绑匪，会有所怀疑，再正常不过了。

    郭茂思索片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被绑匪劫走，即便是女绑匪，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不得考虑一下叶小姐的名声！再一个儿子也不想那么早娶妻！”

    郭夫人没好气儿的白了儿子一眼道：“你若是早说，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失礼！”

    “失礼？有什么可失礼的！”郭茂不明所以的问道。

    “谢礼，当初只准备了苏家的那份！”郭夫人如是说道。

    郭茂不满的说道：“有什么可谢的，当初救了我的人又不是苏哲！”

    “苏家好歹出人出力了，你说呢！”郭夫人摇头说道。

    “我说，苏家的谢礼就不该给！”郭茂满是怨气的说道。

    郭夫人看向儿子，想要看一看，他究竟能够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四五来。

    郭茂的表情狰狞了一下道：“哪里苏家找我，是陛下吧！”

    郭夫人立马就经手边的书，扔到了儿子的脸上，冷声说道：“这也是能乱说的？”

    郭茂不服气的哼哼，终究没有继续说话。

    郭夫人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也打定主意，早点让郭茂成家立业，省得到时候一天天嘴上没有把门的，到处闯祸！

    郭夫人也不想闹得太僵，她转而再三的与儿子确认道：“就是叶家的六小姐，不变了？”

    “儿子是那么善变的人吗？”郭茂不服气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之前心心念念的弹弓，如今不也被你抛之于脑后了，现在你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今手头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碎片！”郭夫人略带怨念的说道。

    无论是弹弓，还是碎片，郭茂都理亏，他只得默不作声的坐着，也不开口辩解。

    但是郭夫人心的怨念显然不小，在这般喋喋不休之下，郭茂索性直接开口威胁道：“既然儿子这么善变，再等等也不是不行！”

    郭夫人被儿子堵得说不出话来，顺了顺胸口的气道：“叶家六小姐，的确是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你也不怕下手晚了，叶家与别家结亲，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悔都没地方后悔！”

    郭夫人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同时也在试探儿子，毕竟是婚姻大事，可容不得胡来。

    郭夫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郭茂皱起了眉头，却是在心暗自点头，这位叶家六小姐，既然不是被胡乱指出来的便好。

    郭茂哪怕明知道母亲的话，有几分夸张，还有大选呢！再一个叶娴也就一般般！

    但是郭茂仍旧不免，主动开口道：“母亲，儿子觉得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现在知道着急了！”郭夫人轻哼一声道。

    “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郭茂口是心非的说道。

    郭夫人见儿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还死鸭子嘴硬，无奈的摇头说道：“着急也不可能是明天！”

    郭茂以为郭夫人仍旧在逗弄他，便忍不住打断道：“母亲！”

    “还得准备谢礼，递帖子，你以为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吗？”郭夫人白了儿子一眼道：“谁让你不早点说，非得拖到这个时候！”

    郭茂认怂道：“是是是！都是儿子的错！”

    郭茂是头一次认错认得这么痛快！

    郭夫人如今只希望，二人婚后，郭茂能够真的有所改变，不要再碰那些危险的玩意儿了，只要叶娴真的能够将郭茂吃的死死的，郭夫人不止不会介意，甚至还会大力支持。

    只不过真的得花费一段时间，除了准备礼物，上门探探口风，还有便是大选，在大选之后，才能够开始商量婚事。

    郭茂并没有到达非卿不娶的地步，虽然的确是有几分好感，但是他研究臂驽始终无果的情况下，心对于将叶娴娶回家的念头，更为强烈了。

    得不到臂驽，但是得到了叶娴的人，别说是臂驽了，哪怕是其他的武器想必也是手到擒来。

    然而实际上是郭茂想多了，臂驽已经是叶娴得到弹弓之后的任性产物了，一般情况下，不会再有别的产物从叶娴的手流出。

    等到一切都已准备好，已经是初春时分，叶娴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呆在叶家，如今距离大选的时间越来越近，叶娴虽然已经解了禁足，但是想要出门，仍旧不是易事，叶母这一关就过不去，更别提对于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的叶父了。

    对于郭夫人的上门拜访，最意外的不是叶母，而是叶父，叶父自从绑匪一事之后，便熄了与郭家联姻的打算。

    但是如今郭家上门拜访，叶父才不得不将事情与叶母说了。

    叶母听到后，微微皱眉道：“即使如此，郭夫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是男爵夫人，但是与我们又没甚关系！”叶父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当初何必巴巴的想要与郭家联姻！”叶母转过身子说道。

    “如今为夫仍旧有这个心思，但是……”叶父欲言又止的说道。

    叶母剜了叶父一眼，质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娴儿出事情！”叶父分外无奈的与叶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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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二合一）

    “出了事情，还不是被牵连的，甚至说不定就是被郭家的二公子牵连的！”叶母越说越生气。

    叶父拉过叶母的手，轻声哄道：“夫人说的对！郭家也不安稳，如今是我们瞧不上郭家！”

    哪怕是违心之言，但是叶母的心气儿还真的顺不少。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等到明日见了面，便知道郭夫人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叶母略带烦躁的说道。

    虽然心里烦躁不已，但是第二日，叶母仍旧是将郭夫人请到了府内，当她看到郭茂的时候，微微愣神道：“您怎么将二公子也带来了？”

    不怪叶母多想，昨日叶父说起之前绑匪的事情，今日见到了本人，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郭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甚道：“您看我这个儿子如何？”

    叶母虽感莫名其妙，但是仍旧出言将郭茂好一顿夸，果然郭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叶夫人太过夸张了，虽然我这个儿子娇惯了些，但是您满意吗？看着顺眼吗？”郭夫人放下手的茶杯，看向叶母道。

    叶母更蒙了，她不解的问道：“您这是？”

    “我呀！实在是太喜欢府上六小姐了！您呢？”郭夫人虽然没有一字一句的将话说明白，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

    “郭公子自是好的，但是究竟什么原因，您给透个底儿！”叶母略带迷茫与不解的说道。

    见叶母不似作假的神情，郭夫人的视线在了儿子身上，该不会这件事情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郭茂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向母亲的模样，郭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这是自家儿子一个人的打算！

    郭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但是还能怎么办，好不容易儿子松口了，叶家六小姐的身份，也过得去。

    郭夫人只得叹气道：“是我心急了，您就问问女儿节发生的事情，若是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叶母只得点头应下，对于这桩婚事，她与叶父也是乐见其成的。

    郭夫人转而说道：“这是谢礼！”

    叶母皱眉说道：“谢礼已经给过一回了！”

    郭夫人微微摇头道：“是感谢叶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家这个不成器的！”

    如此，叶母反倒是不好拒绝了，她只得硬着头皮将东西收下，再亲自将郭夫人母子俩送走。

    郭夫人离开叶府后，便拧着自家儿子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你想报恩，叶小姐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嫁给儿子有什么不好的！”郭茂梗着脖子道。

    对于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儿子，郭夫人放下了手，打也打不醒，但是能够问醒，也不错。

    郭夫人反问道：“你有什么优点？你自己说说！”

    “动手能力强！我做的新奇玩意儿，不都挺好的吗？”郭茂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一个。

    然而郭夫人却是差点直接给了儿子一嘴巴！她冷声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管好你那张嘴！”

    “事到如今，还想着对方呢！”郭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郭茂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不止想着叶娴的人，还想着她手里的东西！

    郭夫人没好气儿的说道：“先回去等消息吧！”

    郭茂没有依言上马车，而是低声问道：“要是拒绝了呢？”

    “原来如今不过是你自己自作多情！”郭夫人咬牙说道。

    郭茂只当没有听见这句话，仍旧向母亲，索要一个答案。

    儿子不开窍，郭夫人一个人干着急，如今开了窍也不让人省心。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终究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亲儿子！

    郭夫人无奈的说道：“那就多来几次！而且你也没有差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不用这么担心！”

    晚膳过后，叶父与叶母便将女儿叫到了院子里。

    叶娴自动自觉的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又闯祸了，使得父亲母亲派秦嬷嬷来找她。

    然而叶娴苦思冥想，仍旧未曾想到，她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当叶娴看着眼前三堂会审的气氛，她只能一头雾水的看向面色沉重的父亲与母亲。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娴主动开口问道，但是其实心却是不以为然。

    叶母轻哼一声道：“节那天发生的事情，你是否有所隐瞒？”

    “女儿瞒着什么了？”叶娴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明所以的问道。

    叶母对于女儿的油盐不进，早就有所了解，她将矛头对向紫鹃道：“你说！”

    紫鹃也不明所以！但是无论如何，臂驽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否则到时候小命绝对不保，再一个臂驽如今也不在小姐的手里，连证据都没有，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紫鹃弱弱的开口道：“奴婢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

    叶父狐疑的看了看叶母，就当时叶娴的一副野丫头的模样，难不成是郭家的二公子眼睛瞎了！

    同时叶父也将此话与叶母说了一遍，换来了叶母狠狠的一瞪，怒斥道：“你怎么说话呢！”

    叶父也很委屈，他说的就是大实话！易地而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上门提亲的。

    叶母没有诈出任何东西，便直接说道：“今日郭夫人来，郭家与叶家有意结亲！”

    “结亲便结亲！与女儿何干！”叶娴仍旧不解的问道。

    紫鹃都不忍直视了，她悄悄的拉了拉小姐的衣袖道：“就是与小姐你结亲！”

    叶娴有的时候的确是一根筋，与郭家年龄相当的唯有小姐而已，五哥儿太小了，更何况也轮不到他一个庶子求取郭家的嫡幼女呀！

    叶娴反应过来，当事人居然是自己后，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道：“与我结亲？”

    “没错！”叶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还说了救命之恩！这些就是给你的谢礼！”

    这一次，连叶父也忍不住在口念叨：“救命之恩？”

    “见鬼的救命之恩，郭茂就是用上门求亲的方法，感谢我的救命之恩的吗？”叶娴口不择言的说道。

    “所以还是有？”叶母皱眉问道

    叶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解释道：“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女儿不过是被牵连的，对方针对的是郭茂，在对女儿下手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被抓了。”

    “于是你救了他？”叶父盯着叶娴，紧接着说道。

    叶娴扁了扁嘴，耍无赖道：“也不能这么说，紫鹃救了我，我救了郭茂，这是一个等式，所以也可以理解为，紫鹃救了郭茂！”

    “胡闹！”叶父呵斥道。

    叶母也不由得微微皱眉，脸上亦是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难不成还能将个紫鹃，一个小小的丫鬟嫁给郭家的二公子！

    那可就不是在结亲，而是在结仇！

    对于叶父的暴躁，叶母的皱眉，还有他们二人的不赞同，叶娴一点都不为所动，在她看来，郭茂就是馋她的臂驽，否则哪里会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明明双方的几次见面，都算不得多么愉快！

    郭茂的确是馋叶娴的臂驽，但是叶娴这个人，他也想要！

    然而当紫鹃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叶娴总算是收敛了几分，毕竟紫鹃的确是不像她这么抗压！

    叶娴撇了撇嘴，自作主张的说道：“谢礼可以收下，但是结亲什么就算了吧！”

    见女儿居然这般的反感，叶母叹了口气，微微松口道：“那你倒是说说，郭公子哪里不好！”

    “他对女儿图谋不轨！”叶娴愤愤不平的说道。

    郭茂馋女儿的臂驽！可惜这句话，叶娴说不出来！

    此话一出，别说是叶母了，连叶父都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看着母亲与父亲笑的这般开心，叶娴顿感莫名其妙，对你们的亲生女儿图谋不轨，你们作为父母，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笑出来！

    叶母看着还没有开窍的女儿，掩饰了一下脸上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笑容道：“若是按照你这么说，所有的求亲都是图谋不轨！你再说说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女儿与他又不熟，哪里知道！”叶娴不满的说道。

    不熟二字，令叶父与叶母松了一口气！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然说不出什么，便先这样定了！”叶母拍板钉钉的说道。

    叶父也在一旁点了点头，与郭家结亲，本来就是他的意思。

    如今水到渠成，还是郭家主动求亲，叶父怎么可能拒绝呢！

    叶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叶娴只得向母亲撒娇道：“女儿不嫁！”

    “傻孩子！”叶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转而说道：“还有大选呢！急什么呀！你的婚事，得等大选之后，才可以开始商议，如今不过是通个气儿罢了！”

    叶娴摇头晃脑的抗拒道：“通个气儿也不行！女儿就是看不顺眼郭茂！换一个嘛！”

    “你以为是大白菜，说换就换？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就不知足呢！”叶母没好气儿的点了点女儿的额头道。

    “这么好的亲事便宜了四姐姐也好！”叶娴无所顾忌的说道。

    叶母这一次真的沉下脸来：“管住嘴！”

    不是叶母想要破坏四丫头的姻缘，而是一个庶女嫁过去，哪怕仅仅只是提起，也是在打郭夫人的脸，尤其是郭夫人，郭公子，本就身份尴尬。

    “女儿闭嘴就是了！”叶娴极为有眼色的告罪道。

    “有些话不能乱说！”叶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能没想那么远，但是听到的人，不一定也没有想那么远！”

    “知道了，女儿会注意的！”叶娴略带不耐的说道。

    之后，她有眼巴巴的望着母亲道：“所以这门亲事，是不会成的，对吧！”

    然而叶母从始至终也没有给女儿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说道：“时间还长，多一个选项也没什么不好！”

    “这就是所谓的备胎吗？”叶娴忍不住略带好奇的开口道。

    叶母再一次敲了敲女儿的脑袋，作为胡言乱语的惩罚。

    郭茂想要求娶叶娴，为的也不过是叶娴的性子好，能力好，还有就是馋叶娴手的臂驽。

    对于郭茂而言，容貌反倒是其次，哪怕叶娴长得的确是不差，但是能够入眼的，顶多是长得普通了一点，没有特色一点，至于说丑的，还真就一个都没有。

    金尊玉贵的养着，即便不是天生丽质，但是再丑能丑哪去！

    叶母给郭家的回复，也仅仅只是，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两个孩子，互帮互助，才从贼人手跑了出来。

    同时叶家也送上一份礼物，显然也有继续交往下去的意思。

    反倒是郭茂这个愣头青，见叶家同样送礼物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向郭夫人问道：“母亲，叶家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呀！”

    郭夫人看着生怕丢了媳妇的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但还是开口道：“就算真的答应了，哪里能这么痛快，更何况还有大选在呢！”

    瞬间郭茂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他忍不住嘀咕道：“大选选上了，给怎么办？”

    “叶小姐的年纪虽然符合了大选，但是仍旧太小了，到时候她不过十二岁，被选上的几率不大！”郭夫人气定神闲的说道。

    “母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郭茂担忧不已的说道。

    郭夫人虽然存心想要逗弄儿子，但是看着郭茂的表现，也难免有几分心酸的说道：“行！母亲会与人打招呼的！”

    “母亲可千万不要忘了！”郭茂十分不放心的嘱咐道。

    郭夫人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没事儿，赶紧走，不要留下来，继续碍眼了！”

    郭茂再三的嘱咐后，才动身离开。

    郭夫人认识的人不多，也不少，能够将手伸到大选之的也有那么几个，这些人无一例外，家族之都有娘娘在宫。

    但是郭夫人求的不是别人，而是最近打得火热的苏夫人。

    在此之前，郭夫人再一次拜访了一番叶母。

    哪怕郭茂闹着要跟着一起，但是郭夫人仍旧是没有带着儿子！

    叶母虽然心仍有疑惑，依旧接待了郭夫人。

    郭夫人放下手的茶杯，用帕子擦了擦原本就不存在的任何东西的嘴角，直奔主题道：“大选之事，夫人可有什么想法？”

    叶母立马便明白了郭夫人的来意，又热情了几分，虽然对于大选无意，但是话也不能说的太难听了。

    于是叶母转而说道：“四丫头与六丫头还是个孩子，若是能够留在父母的身边，自是再好不过了！”

    有这话，郭夫人便放心了，她也不是非要做这个恶人，阻人登天之路。

    郭夫人赞同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呀！也希望女儿能够留在身边几年！”

    说到大选郭夫人与叶母总算是有共同的话题，对于孩子，作为母亲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因着叶家没有合适的联姻人选，因此哪怕是龙凤胎，对于郭家的小小姐，也多有忽视。

    如今双方皆是有意交好，叶母也总算是想起郭小姐的存在。

    “我倒是忘记了，郭小姐的年纪，也在来年的大选之！”叶母如是说道。

    “我那丫头被我宠坏了，考女官肯定是不成的！”郭夫人心有感慨道。

    叶母对此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道：“六丫头一样的！”

    虽然当过女官之后，能高人一等，但是真正能狠得下心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对于嫡幼女。

    反倒是作为家族门面的嫡长女，考上女官的更多。

    瞬间叶母与郭夫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这时郭夫人才开口问道：“叶夫人在宫里，可有说得上话的娘娘？我倒是找好了一位！”

    虽然已经拜托过苏夫人，但是如果能够多一层保障，叶母自是不会拒绝，她开口道：“找是找了，但是如果您愿意出手帮上一把，再好不过了！”

    “即使如此，到时候我便提上一嘴！”郭夫人顺水推舟的说道。

    不是郭夫人非要刨根问底，这种关乎女子一生的事情，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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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二合一）

    不是郭夫人非要刨根问底，这种关乎女子一生的事情，肯定要说的明明白白，否则好心办坏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郭夫人的动作的确是快，不过刚刚从叶母的口中得到消息没多久，便动身去找苏夫人。

    对于郭夫人的所求，苏夫人丝毫不意外，除了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叶母外，随着大选之日不断的接近，求上门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除了苏家如此，蒋家，宁家，三家在后宫之中有说得上话的娘娘的，亦是如此。

    苏家有一位苏贵妃，蒋家却有一位中宫皇后，宁家有一位德妃。

    都是宫里能够说得上话，做的了主儿的！

    而令苏夫人讶异的是，郭夫人不止提了自家女儿，还提了叶家的两个女儿。

    什么时候，郭家与叶家的关系这么好了，还是说郭夫人别有所求！

    苏夫人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问道：“叶家的两个女儿？”

    郭夫人的神色丝毫未变道：“前阵子闹的事情，你想必也是有所耳闻，叶六小姐是茂儿的救命恩人，拜访的时候，叶夫人虽然找人了，但是又能够找到什么人呢！所以我便在你这里提上一嘴！”

    “这么好心？不止如此吧！”苏夫人略带怀疑的问道。

    “这不是相中了叶家的六丫头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您可别乱说！”郭夫人丝毫不见外的说道。

    “八字没一撇，你能这么积极！”苏夫人狐疑的问道。

    “再怎么样，也得等大选之后，哪里能那么快呢！”郭夫人摇头说道：“如今不过是先表个态！”

    苏夫人对于大选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苏家也没有需要参加大选的女孩，即便是有，宫里还有贵妃娘娘，终归能够照看着点。

    苏夫人异想天开的说道：“让皇上赐婚，也是一桩美谈，你难道就没动过心思？”

    “动心思？我哪里敢呀！我的身份，本就容易遭人怀疑，连带着茂儿的仕途，婚事也得被人多加考量！若是修儿求个赐婚，倒是轻而易举，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呢！”郭夫人心有戚戚的说道：“茂儿，我就不奢望了！”

    苏夫人此时总算是点头应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也没用！如今眼前的事儿，我倒是可以为你分忧！选女官的的确确是插不进去手，但是选秀，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如若没有意外，都能出来。”

    “你答应下来，我的身上可算是少了一件事儿！”郭夫人松了一口气道。

    苏夫人笑着摇头道：“哪有那么夸张！”

    “对你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于我却是忧心不已！”郭夫人如是说道。

    苏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辩解。

    今年的端午，贫民百姓仍旧与往年一样，但是官宦人家，无论是有心进宫，还是无心进宫之人，却是一个个的将家中的女儿，锁在了院子里。

    更别提是像叶娴这般闹出过事情的了！

    今年的龙舟，叶娴是不用想了，为此叶母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不少粽子，还让秦嬷嬷收集了不少小玩意儿。

    然而这些都不能够博得叶娴一笑，能够让她笑出来的，唯有出门，可惜如今叶娴，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尤其是的参加大选的女子，想要出门，可谓是难于上青天。

    反倒是已经嫁人的，或者超龄的女子，想要出门，仍旧与之前别无二致。

    秦嬷嬷因着弹弓的事情，如今给叶娴送来的东西，都是经过一再的检查，每一次她都会亲自确认，里面没有掺杂任何奇怪或者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叶娴倒是有心，想要再做一把臂驽，最好这把臂驽能够给郭茂来上这么一下，看他还敢不敢打着娶她的主意。

    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竹子如今仍旧是短短的一节，即便叶娴如今手艺精湛，但是也架不住缺少材料。

    紫鹃也不敢触小姐的霉头，绝大多数的小姐都很好说话，但是被关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去寒山寺都是夫人自己一个人去的。

    紫鹃将粽子拿进来，看着在房间内生闷气的小姐道：“夫人吩咐厨房送来了粽子！”

    叶娴有气无声的说道：“知道了！”

    紫鹃见小姐没有食用的意思，只得劝道：“小姐又拿身体开玩笑了！”

    叶娴闷闷不乐，死鸭子嘴硬道：“才没有！”

    “秦嬷嬷送来的东西呢！”紫鹃绞尽脑汁的让小姐开心。

    “不看！她送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有令我心动的！”叶娴更生气的说道。

    “不如我们去找高大夫，看看他手里有没有其他的种子？”紫鹃提议道。

    叶娴这一次倒是坐起来了，但是犹豫了片刻之后，她仍旧开口拒绝道：“不去！”

    紫鹃略带头疼的说道：“小姐！”

    可惜这一次，叶娴是油盐不进，闹起了脾气。

    虽然有端午节被困在家里的原因在，但是主要原因还是郭夫人的到来，叶娴是真的不想嫁，尤其是她明知道，郭茂所图谋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

    而一同闹脾气的还有四姐姐，与叶娴不想嫁不同，四姐姐倒是相中这门婚事了。

    虽然四姐姐收到消息的时候，比较晚，但是有三哥哥在，总不会让四姐姐与谷姨娘真的成为聋子或者瞎子。

    三哥哥与三嫂说道：“既然六妹妹不愿意，换成四妹妹也是一样的！”

    三嫂看着异想天开的夫君，忍不住摇了摇头，对于他来讲是一样，甚至可以说更好，但是对于郭家，郭夫人来讲是不一样的，别的不说，光是外家，四妹妹拿什么与六妹妹相提并论。

    伤人的话三嫂没讲，她只是开口问道：“夫君若是有意，找人去问一问也无妨！想必公公不会介意！”

    三哥与三嫂提起这件事情，为的便是让三嫂开口，跟叶母探探口风，而如今三嫂将皮球踢了回来，他脸色微沉道：“后宅的事情，向来都是母亲做主！你先问问母亲！”

    “既是母亲做主，我们听从便是，何须打探那么多！”三嫂淡淡的说道。

    若是其他的事情，三嫂的确是不介意，去探探叶母的口风，但是有关四妹妹，有关谷姨娘，三嫂敬谢不敏。

    “你！”三哥哥用手指着三嫂道。

    “夫妻本是一体，但是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你要想做就自己去做，这一次我不会替你顶罪！”三嫂视若无睹的说道。

    三哥哥虽然并未将消息亲口告知谷姨娘与四妹妹，但是送饭的小丫鬟，说漏嘴了。

    四姐姐用祈求三哥哥道：“三哥帮帮我吧！这个机会，我得抓住！”

    谷姨娘并不希望儿子冒这个险，她开口劝道：“不是还有大选吗？”

    四姐姐略带几分神经质的说道：“如果我落选了呢！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能有什么好下场！母亲会放过我吗？”

    连三哥哥都无奈了，你也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四姐姐怕三哥哥真的被谷姨娘说动，她紧接着说道：“六妹妹对于郭公子不是不感兴趣吗？换我嫁过去，也是一样的！”

    谷姨娘顾忌着女儿的自尊心，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

    而三哥哥最终还是答应道：“这件事情，我会与父亲提，你不要乱来！”

    端午节，晚膳是在正厅用的，之后一家人聚在一起，三哥哥主动开口道：“父亲，母亲，对于四妹妹的婚事，可是有什么打算？”

    叶母面色不虞，却是淡淡的说道：“不是还有大选吗？大选之后，再相看人家，也是来得及的！”

    而叶父虽然早就已经与叶母商量好了有关四丫头的婚事，但是并未和盘托出，而是点头赞同道：“你母亲说的没错！”

    叶娴原本在晚膳的时候，没有吃多少，但是如今却是感觉有大瓜，今晚可能有点撑！

    “六妹妹的婚事，不是已经在相看了吗？听说六妹妹不怎么满意？”三哥哥格外委婉的说道。

    叶娴没有想到，不过想要当个吃瓜的局外人，但是这瓜居然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于这个问题叶娴自认为可以回答，但是叶母没有给女儿开口的机会，她接过话茬道：“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自己做主了！”

    叶娴想要反驳些什么，然而当看到了叶母警告的眼神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叶娴低下头，撅着嘴，但是终究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母亲说的是，只不过还是四妹妹的婚事更为着急些！”三哥哥急切的说道。

    “三哥儿说的倒也没错，但是没有主动上门提亲的，母亲也没有办法！”叶母淡淡的说道。

    叶母这般滴水不漏，三哥哥反倒是有几分自乱阵脚了，三嫂微微摇头，就这还想要，还胆敢与叶母作对！

    “母亲对于六妹妹的婚事满意吗？”三哥哥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叶母眼皮也不抬的说道。

    “若是不满意，您看四妹妹如何？”三哥哥硬着头皮，将最终的目的说了出来。

    咣当一声，叶母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扶手道：“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呀！”

    叶父不得不出来打圆场道：“三哥儿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同时叶父不断的暗示三哥哥将黑锅推到三嫂的身上，然而他可没有忘记当初三嫂的话。

    三哥哥硬着头皮说道：“不过是在府中听到了些许传言！所以有些担心四妹妹！”

    叶母冷声说道：“担心四妹妹，便可以抢夫婿？”

    “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三哥哥磕磕绊绊的辩解道。

    此时的叶娴身为当事人，却丝毫没有当事人的自觉，好似这门亲事，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吃了不少。

    晚膳的时候，叶娴装模作样，其实并没有吃多少，如今倒是都补回来了。

    偏心肯定是有的，即便是对待叶婧与叶娴，如今叶母也更为疼爱小女儿。

    但是如三哥哥这般胆子大的，敢将事情宣之于口的，还是头一个。

    三哥哥的想法，早就已经暴露了，再怎么辩解也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

    在三嫂迟迟不肯开口的情况下，叶父只得出言道：“三哥儿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四丫头恨嫁了？”叶母不依不饶的看向叶父道。

    “四丫头如今的处境，难免不多想！”叶父弱弱的说道，他并不希望女儿担上这么一个名头。

    “夫君的意思是，我这个做嫡母的不尽责？”叶母挑了挑眉，侧过头，看向叶父道：“我自认为已经够心软的了，就四丫头这样的，谁还留着她！”

    叶母这般动怒，叶父也不得不将四丫头从家庙中弄出来的想法打消。

    “的确是四丫头不对！”叶父好声好气的说道：“就让她继续在家庙中反省！”

    “你们还想将她弄出来？”叶母压抑着怒火问道。

    三哥哥低下了头，叶父尴尬的拿起茶杯，掩饰他们的心虚。

    叶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想出来，没问题！大选的时候可以出来，出嫁的时候也可以出来，其他的时候，就在家庙里呆着吧！”

    其他的事情，叶母可以忍，但是事关女儿，连在家庙里，四丫头都这么不安分，如若可以，叶母甚至巴不得，四丫头在家庙里呆上一辈子。

    三哥哥对此有所犹豫，但是在叶父警告的目光下，也只得讪讪的闭嘴。

    其实不怪四姐姐这般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叶娴有挑挑拣拣的资格，但是四姐姐没有，身份便已经限制了她。

    又得罪了叶母，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四姐姐当然不会放弃，哪怕明知道跳出来会碍眼，也要彰显一下存在感。

    好好的端午节，就这么不欢而散！

    叶母在镜前卸妆，而叶父则是在一旁好声好气的劝道：“你与孩子生什么气！”

    “孩子？三哥儿和四丫头哪里是孩子呀！都快成祖宗了！”叶母气哼哼的说道。

    叶父揉着叶母的肩膀，装腔作势的说道：“他们敢！我第一个打断他们的腿！”

    叶母没有拍开叶父的手，她揉了揉额角，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自认为做的已经不错了，连当初嚣张跋扈的谷姨娘，都未曾苛待，但是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呢！”

    叶父还真就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轻声说道：“我知道！”

    叶母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四丫头的夫婿人选定了吗？”

    “还有大选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叶父无奈的勾起嘴角道：“哪里是四丫头恨嫁了，是你想要赶紧将四丫头嫁出去！”

    见叶母马上便要发怒，叶父急忙说道：“有几个人选，大选之后，恩科的结果也差不多出来了，到时候从中选一个给四丫头就是了！”

    叶母梳头的手顿了顿，但是很快便继续梳理头发，松一口气道：“那就好！”

    既然叶父给出了承诺，叶母也不会再继续多问，若是可以，她甚至都不愿意插手四丫头的婚事，然而作为嫡母，子女的婚事，哪怕是庶子、庶女的婚事，又怎么可能绕得过她呢！

    对于四丫头，叶母的要求真的一点都不高，眼不见为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是叶媛媛真的不理智，叶母也不必担忧，到时候就是别家的事情了，与叶府，叶父，还有她这个嫡母再没有半点关系。

    叶母巴不得叶媛媛早点去祸害别家，可惜因着大选的缘故，所以不能立即实现这个愿望，但是大选之后，四丫头别想在叶家呆多久！

    三哥哥与三嫂大吵了一架，其他人并未将事情放在心善，毕竟与他们无关。

    连叶娴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紫鹃却是愤愤不平的说道：“四小姐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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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二合一）

    叶娴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道：“是挺过分！”

    “可是小姐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紫鹃不解的问道。

    “对于这桩婚事，我的确是不怎么在意，但是四姐姐打了我的脸，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叶娴淡淡的说道：“可是她如今都已经进家庙了，我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还真的能要了她的小命！”

    紫鹃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她闷闷不乐的说道：“难不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差不多吧！顶多是再口头警告一番！”叶娴略带可惜的说道。

    “便宜四小姐了！”紫鹃抱怨道。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大选的时候，因着叶府距离都城并不远，所以较之一般的秀女，叶娴与四姐姐能够在家多呆一段时间。

    但是很快叶娴与四姐姐，便被叶母送到了都城的叶府。

    叶母不是不想跟着一起，但是分身乏术，最后只得派出身边的得力干将一秦嬷嬷。

    秦嬷嬷倒是不担心四小姐，她担心的是六小姐，四小姐哪怕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顶多就是口头训斥，但是六小姐不同。

    再加上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六小姐惹事儿的能力，秦嬷嬷怎么可能不担心的呢！

    叶娴与四姐姐乘坐了一辆马车，不是叶母不想要将她们二人隔开，甚至叶母巴不得让叶娴与四丫头离得远远的。

    但是太明显了，哪怕姐妹之间有再大的矛盾，外人面前也不能表现出分毫。

    叶母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不要紧，有秦嬷嬷的盯着，而且四丫头从来没有在娴儿的身上讨到任何好处！”

    叶母亲自将叶娴送上马车，若非叶娴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过是去参加大选，而且因为打过招呼了，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儿，但是母亲的变现，却是让她不由得觉得此番是生离死别。

    叶母拍了拍叶娴的手，淡淡的开口说道：“娴儿也不用担心，此次大选，再与你们的父亲商量过后，也给苏夫人带话了，甚至还拜托了郭夫人，你们只需要去走个过场就是，等回来之后，安心待嫁！”

    叶娴倒是不怎么紧张，但是她觉得母亲比她要紧张多了，于是不自觉的开口道：“母亲女儿是去参加大选，您这般，如今看着倒像是生离死别！”

    叶母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没好气儿的说道：“胡乱说些什么，嘴上每个把门的！”

    叶娴乖乖的闭上嘴，任由叶母唠叨：“到了都城别胡来，都听秦嬷嬷的安排！”

    “明明是母亲的安排！”叶娴小声嘀咕道，在叶母的瞪视下，连这点声音也消失不见。

    四姐姐没有与母亲炫耀母女情深的意思，又没有外人在，没有任何意义，即便是做戏，又做给谁看呢！

    四姐姐早早的就进了马车，独留叶娴与叶母在一旁说体己的话。

    叶娴也被念叨的受不了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母亲时间差不多了，您再说下去，只怕都城，女儿都进不去了！”

    叶母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女儿送入马车，此行只有一辆马车，而马车中坐着的也只有两位小姐，四小姐与六小姐。

    两位小姐并没有带贴身丫鬟，皇宫她们也进不去，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由秦嬷嬷一个人打理就已经足够了。

    叶娴进入马车后，马车便开始往都城的方向行驶。

    直到此时，叶娴才有机会，认真的观察四姐姐。

    四姐姐如今的模样，算不得多好，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本就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今更是越发的楚楚可怜。

    叶母供给的吃食，虽然不错，但是知道其中猫腻儿的谷姨娘与四姐姐只敢吃糠咽菜，对于其他的食物，是碰都不敢碰一下，四姐姐如今瘦的仿佛一阵风吹过，人便没了。

    也难为四姐姐，仍旧能够强撑着，参加选秀。

    二人虽是姐妹，但是一路走来却是相顾无，甚至比不得一些陌生人。

    与叶娴第一次来都城好奇心旺盛不同，四姐姐没有丝毫好奇的神色，甚至可以说漠不关心，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就是选秀，无论是成为女官，还是留在后宫，与她而，只要能够摆脱叶母的摆布，就已经足够了。

    四姐姐这般安安静静，也不挑事儿，反倒是让叶娴分外的不适应。

    对于的安排，四姐姐从始至终不发一，给什么要什么，不给也不闹腾。

    叶娴被弄得心里发毛，她主动找秦嬷嬷道：“四姐姐这是怎么了？真的改性子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选之前，小姐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任何幺蛾子的！”秦嬷嬷如是说道。

    原本还以为六小姐要提其他的要求，如今秦嬷嬷真真是松了一口气。

    “六小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秦嬷嬷主动询问道。

    叶娴试探着开口道：“上一次来都城，未能好好的逛逛，这一次我想逛逛，尤其是秦嬷嬷曾经去过的店铺。”

    叶娴想要去碰碰运气，哪怕弄不着弹弓，能够找到品质不错的弓弦也是好的。

    秦嬷嬷顿时欲又止，这个时候四小姐的乖巧，让秦嬷嬷分外的想念。

    但是如今能够做主的也就只有四小姐与六小姐，四小姐可以被她无视，六小姐不行。

    秦嬷嬷终究还是松口道：“小姐想要什么时候去呢！”

    “现在！”叶娴斩钉截铁的说道。

    秦嬷嬷犹豫了一瞬，咬牙答应道：“可以，但是因为紫鹃如今不在小姐的身边，所以得老奴陪着您出去！”

    失望的神色一闪而逝，叶娴自我安慰，能够出门就已经不错了，就别那么挑剔了！

    叶娴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避开四姐姐，但是四姐姐就像是恍若未闻一般，回到了屋子里，除了用膳的时候露面，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交流。

    叶娴不明白，四姐姐的性子究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古怪，之前不过是偏激罢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古怪一点好，还是偏激一点好。

    四姐姐为的不是别的，为的仅仅只是能够参加大选而已！

    易地而处，她是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不安分的参加大选，所以如今四姐姐看似古怪，实则不过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对于四姐姐而，无论叶娴想要出门究竟是陷阱，还是真的想要出门，只要她避开了叶娴，就不会中计。

    秦嬷嬷直接领着六小姐来到了卖首饰的地方，叶娴看着眼前的金楼，狐疑的询问道：“你确定弹弓是在这里买的？”

    “奴婢不知道弹弓的事情，小姐的东西，都是在这儿买的，没错！”秦嬷嬷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叶娴无法从秦嬷嬷的脸上看出来任何东西，只得无奈的先进去看看。

    这家金店较之其他地方的，似乎要更大，装潢更为奢华，但是除此之外，叶娴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东西。

    “客官可是要看首饰？”店里的侍女主动询问道。

    因着大选的缘故，金店里的首饰，服装店的布料，卖的最好，哪怕不过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咬咬牙也会买。

    “将最新款的首饰拿来！”秦嬷嬷出声道。

    而叶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再那些小玩意儿！”

    “小姐！”秦嬷嬷不赞同的说道，但是她终究没有阻止。

    叶娴看着眼前的首饰，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连侍女拿来的小玩意，她也丝毫不感兴趣。

    因为这些小玩意儿，无外乎是金瓜子，金锁之类寓意好的东西，并没有出现叶娴想要的东西。

    侍女也是头一次遇见叶娴这般难缠的客人，但是自家产品，无法让顾客提起兴致，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陪同。

    还是秦嬷嬷开口吩咐道：“拿下去吧！”

    侍女松了一口气，连忙见东西都拿了下去，不多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而这个进来的人却是略有几分无礼，敲门不过是个提示，在没有秦嬷嬷和叶娴的同意下，对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连叶娴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更遑论是秦嬷嬷了。

    秦嬷嬷出现在了门口，刚要开口呵斥，但是见到了郭茂后，却是不得不将呵斥的话语咽了下去。

    郭茂有可能是六小姐未来的夫婿，虽然只是有可能，但是秦嬷嬷也不能在他的面前放肆。

    秦嬷嬷压低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郭公子！”

    秦嬷嬷就像是一座门神一般，堵在了门口。

    郭茂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着说道：“在下就是想要见叶六小姐一面，有您盯着，还不放心吗？”

    秦嬷嬷恨不得直接将人赶走，但是叶娴见秦嬷嬷迟迟没有回来，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秦嬷嬷回答道：“是个进错了地方的外人！”

    然而郭茂却是大声喊道：“叶小姐，是我！”

    叶娴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下了，甚至还主动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上上下下的扫了眼被秦嬷嬷死死拦住的郭茂道：“郭公子有事儿？”

    “有几个问题想要向叶小姐请教！”郭茂如实说道。

    然而叶娴却是冷哼一声道：“还敢问我问题，郭公子报恩的方式真的是分外特别！”

    郭茂大不惭的说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有什么不对吗？”

    话是没错，但是从郭茂的嘴里说出来，却是让叶娴恨得牙痒痒的，若非秦嬷嬷还在，只怕她都要忍不住直接动手了。

    打不打得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以消心头之恨！

    叶娴顺了顺气儿，用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郭茂道：“你图谋不轨！”

    郭茂分外坦诚的承认道：“叶小姐说的没错，但是在讨论这件事情之前，您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

    “我回答了问题，你就不会再继续求亲了？”叶娴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可能！”郭茂理直气壮的说道。

    “秦嬷嬷，将他赶走！”叶娴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秦嬷嬷死死的拦住了想要跟上去的郭茂，同时开口劝道：“郭公子，如若您是真心求取我家小姐，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您这样做对您，对我家小姐来讲，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郭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胸有成竹的说道：“嬷嬷放心，这店就是郭家开的，在来之前，在下就已经将人都清走了！”

    秦嬷嬷对于郭公子的举动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哪怕早在中秋灯会上，便已知对方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但是这般逾越的模样，与六小姐别无二致，两个人若是真的成了夫妻，还不知道要闹出来什么事情呢！

    但是秦嬷嬷一个奴婢，也没资格说什么！她只是仍旧拦在门口，不肯将郭茂放进去。

    郭茂不得不拿出一袋银子，塞到秦嬷嬷的手中，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罢了！

    秦嬷嬷瞬间便冷下脸来，这位郭公子，究竟将自家小姐当成什么了，她沉声说道：“公子再不走，老奴要喊人了！”

    郭茂无奈的看着丝毫没有通融意思的秦嬷嬷，只得大声喊道：“来日方长！”

    叶娴丝毫没有被影响，仍旧是自顾自的坐在原地，甚至未曾再看向郭茂一眼。

    其实也不怪郭茂如此心急，他用了近一年的时间，研究臂驽，但是仍旧未曾将曾经亲眼所见，射杀敌人的臂驽成功的制作出来。

    若非真的亲自使用过，郭茂也只会将其当成是笑话听，或者当做是黄粱一梦。

    如今就差临门一脚，郭茂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叶娴想要的东西没有找到，还被郭茂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她再没提起过要出门，而是跟四姐姐一样，乖乖的呆在叶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虽然因为大选的缘故，叶娴此次来到都城是掐着时间来的，但是仍旧留出了一部分时间，而这段时间，无论是叶母所在的叶府，还是都城的叶府，都是难得的安静。

    甚至连叶父都不由得怀疑，之前家里所发生的种种，都是四丫头的缘故。

    大选之日总算是到来了，此次大选除了官宦人家的那孩子，还有不少贫民百姓。

    虽然贫民出身，基本上是大字不识一个，也不可能成为女官，甚至都没有资格参加选秀，但是如今连年天灾，进宫了好歹能有口饭吃，不至于被饿死，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叶娴乘坐马车来到宫门口，看到的便是乌压压的一群人，这群人分为两拨，双方可谓是泾渭分明。

    左边是要参加女官选拔的女子，右边则是进宫为奴为婢，自然要求也是低得多，因此来者不拒。

    不说身上的气质，光是衣着便可以看得出来出身的好坏！

    因着是为奴为婢，所以这些人像是任人宰割的小鸡仔一样，一批一批的被送入皇宫。

    反倒是参加女官选拔的叶娴，特意派出了宫里的嬷嬷将她们接进宫中，甚至还专门安排了住所，虽然比不得宫中娘娘们的宫殿，但是比之宫婢们的住所，好了不知道要多少倍。

    虽然房间不大，同时也不是独门独院，但是可以保证每一位参加选拔的人，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即便是一个人一间屋子，但是叶娴在陌生的地方，压根就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死死的拽着手中的棉被，脑海之中，却是想起了白日里，嬷嬷所说的话。

    此次大选，分为两次考试，第一日考女官，第二日选秀。

    女官的考核比之选秀要严格不少，燕国的女官可谓是来历已久，虽然仍旧不能够像是男子一般，可以在朝为官，但是女官的权利在后宫之中，却是不小，甚至有些时候可以与一宫主位相提媲美。

    而燕国后宫会允许女官的存在，也是因为女官会选择进入后宫的可谓是少之又少，更多的是用女官的身份，镀一层金，然后出宫嫁人，做正头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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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二合一）

    女官与宫婢之间的区别，可谓是天差地别，宫婢的一身荣辱皆依赖于主子，而女官却是依靠自身的能力，还有身后的背景。

    对于女官考试，叶娴可谓是两眼一抹黑，而叶母也没有与女儿解释多少，即便是在她这个母亲看来，女儿压根就不可能考得上女官，所以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叶娴虽然不在意能不能当得上女官，但是如若成绩过于糟糕，甚至考了倒数第一名，多丢脸呀！

    其实叶娴想多了，考女官的人这么多，除了需要的人数外，落选之人，是不会有专门的排名的。

    时间那么宝贵，怎么会浪费在失败者的身上，而且这种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情，是不会有人去做的，所以叶娴白担心了！

    这一宿，叶娴压根就没有睡好，第二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参加考试。

    叶娴是唯一一个顶着黑眼圈出现在考场的人，其他人要么是直接奔着后面的选秀来的，而自知考不上女官的人，也没有像她那般想的那么多。

    作为拥有一颗学霸心的叶娴，对于排名的问题，其实分外的在意，否则如今也不至于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考场。

    见到叶娴后，一时之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魏小姐没有忍住，直接出嘲讽道：“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叶娴对于魏小姐的确是有几分印象，但是并不什么好印象，她一脸冷漠的说道：“干卿何事！”

    魏小姐委屈不已的说道：“叶小姐生气了？我也是实话实说！你别生气了！”

    可惜如今这里都是女子，对于魏小姐此举不说没有半点感动之意，甚至心头升起了一股难以压制下去的厌恶之意。

    魏小姐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因着叶娴在郭家宴会上的举动，更是让人敬而远之。

    但是愿意看戏的倒是不少，甚至连四姐姐，也是吃瓜看戏的一员，看到了叶娴被为难，甚至心里还升起了一股难以喻的快感。

    叶娴耿直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呀！只要魏小姐肯对我说，对不起，三个字，我就不生气了，就是不知道，魏小姐愿不愿意！”

    魏小姐脸上的笑意，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她并没有预料到，叶娴居然还有这招。

    叶娴的脸上挂着笑容，格外体贴的说道：“魏小姐不是真心实意的希望我不生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在魏小姐要开口的时候，叶娴直接甩袖离开，独留脸色铁青的魏小姐在原地杵着，其实叶娴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给她开口的机会。

    四姐姐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居然没有坑到叶娴，果然她的战斗力一如既往。

    叶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耐心的等待接下来的女官考试。

    女官考试，并不考礼仪，作为官宦人家的子女，这是理所应当掌握的技能，本次考试，与历年的考试有所不同，今年又加了一项重要的考试。

    如今燕国内忧外患，并不安稳，虽然还没有亡国之相，但是不太平是肯定的了。

    因此将女儿送入宫里，成为宫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好歹宫里能给口饭吃，还能够补贴家里。

    叶娴作为官宦人家的子女，自然不会沦落到成为宫婢，这么惨的地步，先选女官，再选秀，哪怕最后真的落选了，也不会有人会自甘堕落的去当宫婢。

    宫婢虽然称呼上的确是好听一点，但是所谓宫婢，干的都是奴仆的活，宫婢也不是没有机会成为女官，但是这个机会寥寥无几。

    而女官在宫内也是有一定的话语权，而能成为女官，也从证明了这个人的学识修养，还有自身的能力。

    如今陛下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大选，也是因为如今天灾人祸，外加前朝后宫都不安稳，陛下想要用女官制衡一下后宫前朝。

    其实太监更为顺手，但是如今打仗还缺人手，所以自然是不能够动用太监了，因此陛下便将主意打到了女官的身上。

    燕国的皇帝陛下已经四十有五了，如今天灾人祸，不少人请立太子，然而陛下觉得自己仍旧是年富力强，迟迟不肯设立太子。

    所以前朝后宫，自然是斗的跟乌鸡眼似的！

    但是这都与今日的考试无关，考女官虽然不像是科举那般严格苛刻，仍旧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最起码作弊这一可能性几近于无。

    女官考试比之叶娴想的要简单，与科举还是有很大区别，虽然启用了女官，但是也要防止女官专权。

    其中诗词歌赋，叶娴考的不怎么样，在古代生活了这么多年，鉴赏能力的确是有所提高，但是亲自创作的能力，需要的不仅仅只是刻苦学习，还需要天赋，灵气儿！

    而叶娴在这上面的天赋，寥寥无几，更别提灵气儿了！

    因此在这一科目上，叶娴基本上与交白卷没有什么区别！

    算学也是每一次的必考科目，这一门对于叶娴来讲，过于简单了！很多题目，叶娴看上一眼就知道答案！

    往年考的就只有这两门，而今年却是又加了一门考试！

    对此不少考生一片哗然，尤其是对于女官考试信心十足的人，突然加了一门考试，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反倒是叶娴一派气定神闲，在她看来，无论加试了什么科目，反正不会比诗词歌赋更加糟糕了！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肃静！”负责监考的女官呵斥道。

    虽然仍旧不乏有人交头接耳，但是比之之前如同菜市场一般吵的人头疼，已经好上太多了。

    女官扫了一眼众人，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考试，女官考试！”

    一番警告下来，果然再没有任何人敢吱声！

    女官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最后一门的题目发了下去。

    叶娴看着拿到手的题目，差点笑出了声音！在女官警告的瞥了她一眼后，讪讪的捂了捂小嘴，将笑声憋回去，只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但是较之叶娴的满心欢喜不同，其他人皆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因为题目实在是太偏门了！

    身为官宦人家的子女，谁会没事儿去学天文历法！

    男子倒不是一个都没有，毕竟钦天监，还有农学，在为官一方的时候，还是有一定的用处。

    但是在女子之中，除了像是叶娴这般，对于天文历法，还有种植格外感兴趣的人，再没有其他人专门研究过。

    所以如今参加女官考试之人，一个个眉头紧皱！迟迟没有落笔，因为她们都不知道，究竟该写些什么东西在上面。

    而唯一一个例外，就是叶娴，在叶娴看来有关天文历法的东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用了，但是此次女官考试，考的不过是些基础问题。

    甚至叶娴还格外大胆的将接下来的天气变化，一同写在了卷子上。

    考试的时间过的飞快，女官敲响铜锣后，所有人都停笔了，除了叶娴写的满满当当之外，其他人也就只写了一两个字，卷子上有着大片大片的空白。

    怨声载道的声音在考场上回荡，然而女官视若无睹的将每一位考生的卷子收上来，严严实实的封装好后，便立马前去将试卷交到了皇后娘娘的手中。

    叶娴她们这些考生，一一回到院子里，等待考试成绩的公布，没有人敢随意走动。

    如今她们在宫中没有任何官职，见了谁都得行礼，如若再冲撞了后宫的娘娘，可不是开玩笑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若不是每次到了用膳的时候，都会有宫婢送来膳食，带来了几分人气儿，这座院子甚至可以说是死气沉沉的。

    此次特意加上一门天文历法，不过是因为燕国近几年来，天灾不断，陛下为此忧心不已，此道题目也算得上是为陛下分忧了。

    至于说判卷就更加有意思了，这宫里的事情基本上都由皇后和贵妃做主，贵妃就是苏贵妃，曾经与叶母交谈的苏夫人。

    德妃不是不想插上一手，但是皇后一直防着德妃，拉着苏贵妃。

    无论是苏贵妃，还是德妃，对于皇后都有一定威胁，但是较之生下了皇长子的德妃，皇后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毕竟苏贵妃无子，而苏家手里还握有兵权。

    皇后哪怕是为了儿子，也得拉拢苏贵妃，而苏贵妃也有分寸，对于皇后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哪怕只是面子上的功夫，也足够了。

    宫里为的不就是那张脸，那份面子！

    苏贵妃早早的就被皇后请来喝茶，宫人将试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仍旧是有眼色的说道：“皇后娘娘，将有关天文历法的试卷交给臣妾便好！”

    “你倒是会偷懒！”皇后顺手便将卷子交给了苏贵妃，嘴上仍旧不忘打趣道。

    苏贵妃也想看算学的卷子，但是皇后是不可能给她的，而诗词歌赋她一眼也不打算看。

    皇后娘娘也是如此，拿到了试卷之后，诗词歌赋一概不看。

    女官考试需要品评的唯有叶娴所作答的两门一天文历法，算学。

    会诗词歌赋的弄到宫里来做什么，跟陛下谈情说爱？跟她们抢人吗？

    除非是诗词歌赋好到了令宫妃们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地步，否则想要依靠这项成为女官难度不亚于登天。

    苏贵妃翻了翻手中的卷子，从头到尾，能够入眼的也就只有一张。

    “皇后娘娘，您看，天文历法居然还有人能够答得上来！”苏贵妃略感兴趣的开口说道。

    皇后对此也十分感兴趣，教导女儿天文历法，可真是太少见了，毕竟女孩子又不需要做官，今年也是头一次考，之前也未曾透露过半点风声。。

    皇后与苏贵妃看着天文历法的卷子，写的密密麻麻，也是不由得面面相觑，她们当初虽然将题目放了进去，但是压根就没指望有人能够答得上来。

    虽然写的密密麻麻，但就是不知道这个答案，究竟是瞎写的，还是有真才实学。

    苏贵妃提议道：“哲儿刚好就在钦天监，不若将他换来问一问？”

    皇后心头微微一动，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压根就没有机会开口。

    皇帝对于女官的事情颇为上心，毕竟这可是平衡前朝后宫的一条路，所以这一次阅卷皇帝亲自来了。

    皇帝看着皇后与苏贵妃，拿着一张卷子面面相觑了许久，连他的出现，都未曾发现，便出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卷子有什么问题？”

    皇后与苏贵妃，行礼过后，皇后才笑着将手中的卷子递了过去道：“此次考女官考了天文历法，但是臣妾与妹妹对于天文历法并不算了解，本想着让苏家的小公子，来看一看考生答得究竟如何！如今既然陛下来了，就请陛下掌掌眼。”

    皇帝兴致盎然的接过卷子，一眼望去，先不说对错，但是工工整整的字迹，看着就十分舒心。

    满满当当的卷子，再仔细一看，也算得上是之有道，与钦天监所说的可谓是八九不离十，除了未曾将吉凶外写出来，再没有其他的毛病了。

    见皇帝点了点头，神色之中，也唯有赞叹，皇后与贵妃的心里也有数了，看来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然而天文历法，历来都是交由钦天监，但是皇帝难得起了爱才之心，多嘴问道：“此子算学如何？”

    苏贵妃捂嘴笑道：“算学可不归臣妾管，这得问皇后娘娘了，不如皇后娘娘请陛下一同阅卷！”

    叶娴的算学自然是不可能挑出什么问题，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卷子，略带惋惜的说道：“可惜是个女子！即便是上不了朝堂，做个女史也是使得的！”

    皇帝陛下金口玉，而皇后与苏贵妃也是十分好奇，究竟是哪家闺秀，有如此才学！

    于是便吩咐宫人道：“这封条也没用了，直接撕掉吧！也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哪家的闺秀！”

    苏贵妃看到了卷子上的名字，轻声感慨道：“咦！”

    皇帝与皇后将目光落在了苏贵妃的身上，苏贵妃忙开口解释道：“被陛下与皇后看重的人是一叶娴！”

    “可是此人身上有什么问题？”皇后多心的问道。

    贵妃摆了摆手，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叶娴此人，臣妾有所耳闻，之前叶夫人求到了母亲的头上，想要在选秀之后出宫！”

    “出宫？”皇帝讶异的问道，在他看来这天下最好的地方，莫过于皇宫了。

    皇后也不好给陛下泼冷水，她转而淡淡的问道：“这是为何？”

    “叶娴如今年十二，还是个孩子！”苏贵妃辞恳切的说道“所以臣妾也就应下了，但是如今陛下金口玉，留在宫中当个女官，自是再好不过了！”

    皇后也没有反驳苏贵妃的话，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连争宠都不可能！

    但是一入宫就是女史，以叶娴的年纪，终究还是太过了！而且这个叶娴似乎与贵妃还有联系！

    于是皇后叹了一口气道：“陛下！一个孩子般的年纪，便封为女史，未免有些太过了，封个女书史就是了！”

    女史与女书史不过是一字之差，但是双方负责的事务可谓是天差地别，权利范围也大不相同。

    事情就这么拍板钉钉了，叶娴被封为了女书史，所负责的就是后宫里面的书房，这个书房可不是指后妃娘娘的书房，指的是属于皇上的偌大书房，里面可谓是包罗万象。

    虽然皇帝不一定能看的了这么多的书，但是叫得上名字的书籍，皇帝的书房里，却不能没有。

    除了叶娴这匹黑马外，其他成为女官的人，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女官宣读圣旨，第一个念到的便是叶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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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二合一）

    叶娴是此次女官中，官职最高之人，然而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却是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继续滔滔不绝的女官！

    都留了哪些人，叶娴因着精神恍惚，并未没有记住其中任何一个同僚的名字。

    叶娴来到女官的身边，悄声问道：“大人，可是念错了名字？”

    “叶书史莫要如此称呼下官！”女官诚惶诚恐的说道：“大人您如今已经是女书史了！”

    叶娴封的女书史，哪怕是妃嫔见到了，也要称一声叶大人！女官哪里敢被她称为大人呢！

    即便是从女官的口中再一次确认了，她居然成为了女官的消息，叶娴仍旧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但是很快，叶娴便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女官来到了四姐姐的面前，恭敬的道：“叶小姐，臣送您出宫！”

    四姐姐摇了摇拒绝道：“我接下来还要参加选秀，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宫！你是不是搞错了！”

    “臣没有搞错，叶大人成为了女官，叶小姐便没有资格参加选秀！”女官淡淡的解释道。

    叶娴也没有想到，她成为了女书史，四姐姐居然连参加选秀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并不是头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后宫忌讳这个，姐妹关系好或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会有共同的利益，而前后串联，这一点是皇帝与后宫，所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因此即便是叶媛媛再怎么不甘心，事情也已经无力回天。

    四姐姐恨恨的看了一眼叶娴，气哼哼的跟在女官身后，离开了皇宫。虽然少了四姐姐，但是选秀仍旧是正常进行。

    令人意外的是，此次选秀，也出了一匹黑马，与苏贵妃打过招呼的郭家的小女儿留在了宫里，位份不高，但是年纪也不大！

    虽然苏贵妃的确因此而醋了，但是考虑到郭家小女儿的身份，很快便释怀了。

    除了郭蓉外，此次选秀没有留下任何人。

    对于这个结果，叶家可谓是欢天喜地，只有四姐姐将不开心挂在了脸上，其他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有几分喜意。

    但是对于郭夫人来讲，却是欲哭无泪，哪怕是将女儿指给皇子，也好过让陛下收入后宫呀！陛下的年纪在那里呢！

    因着没有想到，新上任的女书史居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所以官府是现改的，即便如此，仍旧有几分不合身。

    但是叶娴却丝毫没有发现，甚至即便是当她穿上了官服之后，仍旧是有几分恍惚。

    女书史的官职确认后，便按照以往的惯例，在书房旁为叶娴找了一个安静的小院子，是货真价实的小院子，甚至都比不得叶娴在叶家的院子。

    但是这里是皇宫，双方的意义不可同日而语，叶娴哪怕是个女书史，有个单独的院子就已经不错看，她压根就没有资格要求那么多。

    叶娴能够成为女书史，其自身知识量，通过卷面已经被上位者认可。

    在此之外，除了苏贵妃从中出了力气，也有皇后没有反驳，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皇帝都快能当叶娴的爷爷了，比之其他的小妖精，还不如让叶娴顶上去。

    叶娴虽然是女书史，但是需要她亲自做的事情不多！

    当看到了书房内满目玲琅的书籍，叶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将这里的书一点一滴的看了个遍。

    叶娴虽说是负责书房，可是书房内早就已经各司其职，女书史的位置，虽然一直都没有人填补上来，但是其所负责的事务，却已经落入了锦青衣的手中。

    如今的叶娴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女书史，但是书房内多出来一个人，并没有人愿意将自己手中的活分给叶娴，锦青衣更是不愿意将女书史本应该负责的事务交出来，对此叶娴反倒是乐得轻松自在。

    藏书技术宅系统里面不是没有，但是货真价实的书本，对于叶娴来讲，终究是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是纸质书籍，与电子版书籍，明明记录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但是终究还是纸质版书籍更有味道。

    叶娴的确是无愧于这个名字，她在书房里面真的是闲的可以，而对此苏贵妃还有皇后皆是乐见其成。

    她们不需要，叶娴的能力有多强，只要她能够安安分分的呆在女书史的位置上，就已经足够了。

    苏贵妃能够与皇后如此和睦的相处，最大的原因就是苏贵妃无子，而她也清楚，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苏贵妃争的也仅仅只是皇帝的爱，而对于皇后来讲，这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宫里用的东西就是好，更何况是御前的东西呢！

    叶娴如今用的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东西，宣纸，徽墨，湖笔，歙砚，别说是寻常人家，哪怕是富贵人家，除了皇家谁能这般浪费呢！

    原本书房内的宫人，还有女官，还以为叶娴是个有野心的，如今看起来倒是个不争不抢，与世无争的。

    在得知了叶娴的本性之后，原本硝烟四起的书房，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即便偶有针锋相对，也避开了叶娴这个咸鱼，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仍旧是书房内，女官们的顶头上司。

    就像是当初苏贵妃还有皇后选择了叶娴一样，她的年纪的的确确是硬伤，在后宫之中没有任何竞争力。

    虽然有了郭蓉这个个例在，但是个例终究只是个例，郭蓉是因为与另外两个国家都有联系，叶娴可没有这个背景。

    叶娴虽然不争不抢，但是对于女书史应该负责的东西，还是一清二楚，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如今负责原本应由叶娴负责事务的女官一锦青衣，见到叶娴从来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对此她却是从来都不恼。

    叶娴此举，为的也不是将属于自己的工作抢回来，为的是到时候对方如若推脱：“这应该由女书史负责！”

    叶娴也不至于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自从进入皇宫之后，她一直都是小心谨慎为上，至于其他人对于叶娴的举动却是丝毫不在意，大家分工明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被盯上的也不是她们。

    叶娴不在意自己没有活干，可是并不代表皇帝愿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叶娴这么一个偷懒，浑水摸鱼的家伙存在。

    尤其是皇帝陛下近些日子的心情不是不好，甚至可谓是十分糟糕了，钦天监上奏，近期又有大灾。

    大旱旱三年，如今恰好是第四年，而钦天监此次所说的也不是大旱的问题，而是大涝。

    皇帝自认为不是一个昏君，但是偏偏天灾就不肯放过他，放过燕国。

    这个时候皇帝自然是想起来了叶娴，这个天文历法学得不错的孩子。

    他如今抱着侥幸的心里，万一，万一叶娴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叶娴头一次被召唤，心里其实也是忐忑不已，要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摸鱼，同时对于如今这个局面完全就是一头雾水。

    如今除了皇帝召见叶娴，直奔主题道：“叶书史对于接下来的天文历法有什么看法吗？”

    叶娴的确是有自己的看法，但是叶娴不知道如今皇帝已经知道了多少，还有钦天监究竟是如何禀报的，所以叶娴在听到皇帝陛下的这个问题之后，咣当一声，直接跪在了皇帝面前。

    之后叶娴实打实的磕头禀告道：“陛下，朝廷之事，臣不敢妄言！”

    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色不明的看着如今跪在面前的叶娴，对于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因此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叶书史都已经自称为臣了，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朕恕你无罪！”

    皇帝虽说是金口玉言，但是信口开河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叶娴才不相信钦天监的臣子会选择据实相告，肯定有所隐瞒。

    于是叶娴酝酿了片刻后，并未提起任何有关天气的变化，她只是开口说道：“陛下，该知道的您都已经知道了，朝堂之上，能人无数，相同的话，臣就不都说了！”

    叶娴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陛下需要做的也唯有提前做好防范，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对于这个结果，皇帝并不意外，失望的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但是叶娴作为打破了皇帝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皇帝陛下不动声色的为难叶娴道：“对了，朕想要找月波洞中记，你之后亲自将书呈上来。”

    叶娴立马再一次跪下，向陛下请罪道：“陛下书房内并没有，您所说的月波洞中记！”

    天灾非人力能改，即便皇帝也有几分迷信，沉迷玄之又玄的东西，月波洞中记，书房之中当然没有了！

    月波洞中记从始至终都在皇帝陛下的身边，书房怎么可能有，但是以皇帝对于叶娴这段时间的了解，她不可能对于书房内的东西了如指掌，能认得去书房的路就不错了！

    于是陛下不免好奇的开口问道：“朕还以为叶书史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干，如今看来倒是朕冤枉了叶书史。”

    叶娴恭敬的叩首道：“臣不敢！”

    她从未想过要在皇帝的面前，为此而辩解，更未想过要将事情闹到陛下的面前，无能就是无能，说什么都没有用。

    告状，只会让人看不起，只会给陛下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因此话到嘴边，叶娴终究还是将其咽了回去。

    而失了面子的皇帝不想留下叶娴继续碍眼，略带催促的声音响起：“还不赶紧下去！”。

    叶娴离开后，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原来这些日子她的所作所为，陛下都知道。

    湿漉漉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是叶娴并没有选择回房间更衣，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过是有点难受罢了，这点苦，她还是吃得的！

    在叶娴离开之后，皇帝不由得微微摇头，叶知府一个不甚聪明的，倒是生了个聪明的女儿呀！

    皇帝此举就是在报复叶娴模棱两可的回答，做皇帝的基本上都是小心眼，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

    叶娴退出去之后，并未去书房，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小屋，而是直接去了钦天监。

    负责钦天监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苏哲。

    之前叶娴在寺庙中见到苏哲就觉得他不像是武刀弄棒的武将，更像是文弱书生。

    今日在钦天监见到苏哲，叶娴心里顿觉果然如此。

    女官是皇上与后宫娘娘们的臣子，而不是皇帝的女人。

    叶娴身着女官服饰，即便年龄看起来小了一点，衣服也有几分别扭，但是仍旧无人敢拦。

    后宫娘娘们经常算些八字，所以叶娴出现在钦天监，也不算是头一例。

    女官虽不能上朝听政，但是官职摆在那里也不光是看着好看，是有货真价实的官位在，而官位算得上是硬通货了。

    苏哲也未曾想过居然能够在钦天监遇到叶娴。

    叶娴十二岁的年纪的确是该相看人家了，但是真的谈婚论嫁，这个年纪终究还是早了点。

    而当女官，年纪则是更小了，苏哲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能在如此年龄成为宫中女官。

    甚至即便今日苏哲亲眼看到，心中仍旧是难以置信。

    既然叶娴是女官，那么一切就按照规矩来。

    虽然苏哲并不知道今日，叶娴前来，所谓何事，但是苏哲仍旧一如往常的主动开口询问叶娴道：“不知叶大人，因为何事亲自来钦天监？”

    哪怕苏哲这么一个美男子在叶娴的面前，她也难以给出什么好脸色，若不是这一次她机智，只怕会成为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女书史了。

    即便其中也有叶娴自身的原因在，但她仍旧不免迁怒于苏哲道：“苏大人，钦天监是否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灾害情况禀报给了陛下！”

    对于叶娴的质问，苏哲顿觉莫名其妙，即便叶娴并不是以往试图勾引他的宫中女官，但是对于叶娴居然一上任就想要插手钦天监的事情，苏哲无论是内心，还是脸上的表情，皆是十分不满。

    在苏哲看来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官，居然胆敢插手钦天监的事情，未免太过放肆了。

    甚至苏哲忍不住怀疑，叶娴是不是明知道他在钦天监，所以特意过来寻他。

    但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他只是将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

    苏哲脸上的客套的笑意收敛起来，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半分波动，一脸冷漠的反过来质问叶娴道：“叶书史管的未免太多了吧！钦天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钦天监后妃们也有插手的权利，谁还没有测个吉凶的时候，但是钦天监终究是前朝，苏哲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叶娴这种上来，便劈头盖脸的一番质问。

    叶娴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未曾有过半点的过意不去，她今日差一点就被钦天监给坑了，或者将钦天监给坑了。

    若是有意坑人，对方又技高一筹，大不了自认倒霉就是了，但是无意坑人，或者被无意间坑了，这上哪说理去呀！

    叶娴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道：“苏大人，在下不才，对于天文历法，也算得上颇有研究，今日承蒙陛下召见，问了有关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天灾的事情。”

    叶娴话语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威逼利诱的字眼，甚至仅仅将所发生的事情直白的讲述出来，但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此时此刻苏哲对于叶娴总算是不敢等闲视之了，既然今日叶娴亲自前来钦天监，就代表事情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叶娴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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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二合一）

    苏哲脸色格外难看，主动拦住了叶娴的去路道：“叶大人不会真的想要在钦天监插上一手吧！”

    这个问题对于苏哲来讲可谓是重中之重，苏哲的目光死死的锁在叶娴的身上，不放过叶娴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叶娴看向警惕不已的苏哲，语气坚定的承诺道：“当然不会，在下是宫中女官，钦天监是前朝，可不是后宫！”

    “那么叶大人就应该知道，有些时候，话越少越好！”苏哲松了一口气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陛下问起，我肯定得开口！”叶娴郁闷不已的说道。

    苏哲叹了一口气，瞪视眼前的叶娴，格外憋屈的询问道：“既然如此，叶大人此次来钦天监所谓何事？”

    肯定不只是让钦天监的官员小心些，这么简单！

    叶娴简直无语了，最后她还是淡淡的解释道：“自然是想与钦天监通个气儿，钦天监想必也有一套准则，都按照同一标准来，你好我好大家好！”

    已经主动示弱，后退一步，叶娴继而威胁道：“否则到时候你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总之，叶娴需要知道钦天监对于天灾人祸的态度和尺寸，否则若是因为双方给出的答案完全对不上，终究有一方会付出代价，而这一幕并不是叶娴所愿意见到的。

    苏哲认真的观察了叶娴半晌，见叶娴不像是说谎的模样，总算是给出了答案：“很简单，如果是祥瑞，夸大其词就好，哪怕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要紧。”

    这一点其实并不重要，以叶娴的智商与情商不难想到，而她能够想到的更多，真的说的天花乱坠，若是出事了第一个盯上的自然也是她这个急着邀功的人。

    叶娴没有被苏哲的话骗到，而是恍若未闻的询问她真正急需的答案道：“若是天灾呢！就比如说这次？”

    苏哲见叶娴也没有上当，也丝毫不在意，虽然他的确是想要将叶娴这把悬在钦天监的头顶的刀弄掉，但是失败了也无所谓。

    苏哲不紧不慢的说道：“很简单，照搬书本上的话语就是了，既不杞人忧天，也不要夸大其词，照本宣科，有例可循足够了！”

    叶娴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皇帝居然会找她这么一个女书史询问天灾的事情，平日里只怕没少被糊弄。

    不信任钦天监是一个方面，心存侥幸是另一个方面。

    苏哲的算计，叶娴也看在了眼里，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苏哲，撇了撇嘴告辞道：“今日多谢苏大人了！”

    叶娴的出现，对于苏哲来讲也是无妄之灾，钦天监本就是个闲散的活计，所以才轮得到苏哲在这里混吃等死。

    苏哲不是没有才华，但是苏哲的技能点，并未点在武力值上，反倒是全都点在了读书身上。

    但是偏偏苏家靠的是兵权起家，甚至如今苏家手中还握有兵权，同时后宫里面又有苏贵妃在，苏哲如若再走文臣的路子，这天下是皇帝的，还是苏家的？

    朝堂之上，文武大臣皆在苏家的掌控之中，后宫之中再有一个苏贵妃，皇帝根本就容不下苏家，而苏家也无异于在自寻死路。

    但是偏偏舞刀弄枪并不是苏哲的强项，所以也只能在一些闲散部门混吃等死，明明是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而这满身的才华却是没有任何展现出来的余地。

    也许终有那么一天，当苏家不再执掌兵权之后，苏哲才有机会在朝堂之上一展雄图，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何年何月了。

    叶娴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路公公的到来，却是让其收起了漫不经心。

    皇帝之前没有为难到叶娴，如今自然是又给叶娴出难题了，皇帝要找另一本书，仍旧是有关天文历法的书。

    这可真的是为难住锦青衣了，虽然锦青衣的确是有认真负责的将事情做好，但是被有意为难的时候，她仍旧想不出解决办法。

    刚刚叶娴不在，事情自然就落到了锦青衣的身上，如今叶娴甚至连身上被冷汗浸湿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被拉到了书房前。

    事情朝着曾经叶娴所预料到的最为糟糕的方向发展，有条不紊的沿着它该有的轨迹行走。

    锦青衣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皇帝所说的那本书，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路公公，事情本应由叶书史负责，不如下官这就去寻叶书史！”

    路公公负责整个宫殿，对于底下人的小动作，路公公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懒得管而已，但是锦青衣的举动，的确是让路公公大开眼界。

    归根结底不过就是神仙斗法凡人遭殃，皇帝为难叶娴，倒是为难住了锦青衣，叶娴找不到，事情不能善了，但是换做是锦青衣自然就无所谓了。

    皇帝本就是有意在为难人一叶娴。

    但是既然如今锦青衣将事情推脱出去了，那么之后这件事情锦青衣也别想负责了。

    路公公深深的看了一眼锦青衣，并未做任何提醒，他需要考虑的仅仅是皇帝的心思，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锦青衣是否真的死定了，还是一个未知数，若是叶娴因为此事被贬了，按照锦青衣所负责的事情，从青衣升到女书史，仍旧是顺理成章。

    叶娴被锦青衣急急忙忙的拉来见路公公，故作镇定的询问道：“路公公，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路公公其实也拿捏不好皇帝对于叶娴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说是要让叶娴成为宠妃，以路公公对皇帝的了解，再加上叶娴的年纪，他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但是除此之外，叶娴难道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不成！

    路公公上上下下将叶娴看了遍，也没有看到，叶娴身上到底有什么出奇冒泡的地方。

    其实皇帝不过是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给叶娴一个教训罢了！

    路公公作为宫里的老油条了，既然无法从叶娴身上看出什么门道，便也没有特意讨好，或者故意为难叶娴，他仅仅是公事公办的将皇帝的吩咐传达给了叶娴。

    叶娴知道皇帝是个小心眼，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皇帝居然如此的小心眼，同一个套路，居然还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如今已经是第二次了。

    叶娴的失态不过短短一瞬，她迅速的调整好自己，在路公公与锦青衣两个外人看来，就是叶娴胸有成竹的进入书房，不多时便找到了皇帝所需要的那本书。

    叶娴将书亲手交到路公公的手上，整理了一番，原本就没有一分褶皱的衣服，然后主动询问：“路公公，可需要下官亲自将书呈递上去？”

    路公公接过书，摇头道：“不必了，有了这本书，奴才也好交差！”

    在路公公摸清皇帝的心思之前，是绝对不会介意多此一举，而如今既然是一头雾水，那么少做少错。

    即便被拒绝了，叶娴也丝毫不觉得可惜，没事闲着，不好吗？非要往皇帝跟前凑，难道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叶娴亲自将路公公送走之后，才抬眼看向身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锦青衣道：“锦青衣今日既然主动将权利交出来了，那么日后这部分事务就不需要锦青衣负责了。”

    对于锦青衣的所作所为叶娴并未深究，她仅仅只是将其手中的权利，毫不留情的夺了回来！

    锦青衣倒是有心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她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既然拥有了权利，该负责的事情，也不能逃避，在宫廷之中想要权利，有野心，想要往上爬，其实一点也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有其他人来顶缸，不能好处你享了，黑锅让其他人来背。

    锦青衣的做法，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盟友，在宫里生存，本就已经够艰难的了，若是再有锦青衣这般心怀不轨的存在，那就是难上加难，雪上加霜。

    锦青衣张了张嘴，最后终究还是铁青着脸回答叶娴道：“是！”

    叶娴如今已经是赢家了，她也没有落井下石的爱好，而且哪怕叶娴不动手，有的是人愿意动手，女官的位置与前朝其实相差无几，除了各自的职责不同，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锦青衣走了，自然有其他人会上来。

    皇帝从路公公的手里，拿到了书，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打算跟叶娴这么一个孩子计较了。

    锦青衣的离开即便是众望所归，但是最终得利的终究还是叶娴，这一次可没有任何人敢小瞧叶娴这个一入宫，便压在众人头上的叶书史了。

    这场巨变成功的让叶娴在乾清宫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而叶娴仍旧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她负责的事情，一丝不苟的完成，不该叶娴负责的事情，叶娴也从不多嘴，更不多事。

    同时因为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别说是乾清宫之外的女官了，哪怕是乾清宫内的女官，也没有谁，还将注意力放在叶娴这么一个小小的女书史身上。

    这件事情对于皇帝来讲也是一件大事儿，苏贵妃有孕了，连苏贵妃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孕了，原本苏贵妃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皇帝说高兴，倒也高兴，苏贵妃怀的肯定是他的孩子，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够有孩子，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而且如今苏家正在为燕国打仗，有了这么一个孩子在，皇帝也不怕苏家父子会不尽心尽力。

    皇后甚至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就这么在小佛堂做了整整一夜。

    然而作为皇后，她清楚，在如今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甚至她还要亲自出手，保证苏贵妃安安全全的将这个不知究竟是男是女的孩子生下来。

    苏贵妃也没有因为怀有身孕，便对皇后不敬，但是苏贵妃如今与皇后也已经开始疏远了。

    如果这是个女儿倒是还好，若是个儿子，哪怕皇帝再招多少的女官，甚至重用太监，都没有丝毫用处。

    这一切与叶娴无关，却与苏哲，苏贵妃的亲弟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即便是向苏哲，苏家道喜的人源源不断，但是无论是苏母，还是苏哲脸上的喜意也是少之又少。

    苏哲虽然内心纠结不已，但是让亲姐姐放弃孩子的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如今的苏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苏哲的心里其实还有更深的担忧，燕国究竟能够挺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

    叶娴对于宫廷之中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她只关心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将这一亩三分地，搭理的井然有序之后，便在皇宫之内，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叶娴作为女书史，顶头上司也就那么几个，而有了锦青衣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的下场摆在那里，也没有人试图拖叶娴下水。

    叶娴对于天文历法，说不上感不感兴趣，之前是没有办法，如今到了必须的谨言慎行的皇宫，叶娴能够做的小动作就更少了。

    再加上之前皇帝找叶娴询问天灾的事情，叶娴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天文历法，转而开始专研医学了。

    可惜医学对于叶娴，是一个从头开始的过程，虽然医学在皇宫里面不是最好的选项，甚至是最为糟糕的选项，只要是与下毒有关的事情，第一个被怀疑的人，没有别人，就是你这个懂药理的。

    但是叶娴会做出这个选择，也不是一点原因都没有，这里皇宫，里面什么东西没有呀！

    宫廷之中除了手中的权利，还有能够晃花人眼的金银珠宝外，最多的就数药材了，皆是肉体凡胎，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

    叶娴会选择药材，也是因为叶娴想起了技术宅系统的另一个使用方法。

    这个使用方法简单的不能够再简单了，它能够轻而易举的测试出，作为宿主叶娴所食用的东西，具备有益人体与有害人体的东西。

    叶娴觉得这个功能，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宿主管住嘴，不要总吃垃圾食品，对身体有害无益。

    百分之百健康的食物，即便是在古代也无法保证。

    苏贵妃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后，皇帝第二日便在朝堂上说道：“如今贵妃有孕，朕心甚喜，三月之后，开恩科！”

    “陛下！贵妃娘娘只是贵妃罢了，如今即便有孕，也不应为此而开恩科，您多加赏赐便是了！”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宁大人！

    如今苏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德妃娘娘的父亲，蒋大人如今还坐得住。

    反正无论如何因为有孕，而开恩科的事情，落不到德妃的头上，能给皇后添堵，也是好的。

    但是因此而开恩科，这一幕蒋大人也是不愿意见到的，于是朝堂之上，蒋大人一脉不发一言，难得的没有拖宁大人的后腿。

    以往宁家赞成的，蒋家一律否定，反之亦然！

    皇帝看着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不过是个恩科，什么牛鬼蛇神都被炸出来了。

    皇帝仍旧我行我素的说道：“燕国的将士们在边疆浴血奋战，此次恩科也是为了选拔人才，诸位不必在多言了，朕心已决！”

    提起边疆，果然文臣们都住嘴了，之前武将不是不想出言，但是他们的嘴皮子比不得文官，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口。

    但是陛下的话他们也是听进去了，如若谁敢在这个时候反驳，武将们不介意直接动手。

    武将在一旁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宁大人不得不闭上嘴。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又说起另一件事情：“科举考试的就交由二皇子负责！”

    对此宁大人，蒋大人都有话要说，然而皇帝给路公公使了个眼色，便听路公公开口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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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二合一）

    自从陛下要为了苏贵妃怀有身孕，而开恩科之后，叶娴就发现呈递给皇帝的食物，里面多出了一部分对身体有害的东西，量不大，效果甚微，但是日积月累下来，对身体的伤害也不小。

    如若把握好中间的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以如今皇帝每日食用的量来看，不出两年，燕国的皇帝就该换人做了！

    叶娴能够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自从将权柄从锦青衣的手中抢回来之后，皇帝剩下的东西，才有了她的一份。

    以前也有，至于说之前的那些东西究竟到了谁的手里，叶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送到了锦青衣的手里。

    别看这些东西不过是皇帝剩下的，但也是好东西呀！哪怕没有皇帝的名头在，这些东西放到外面，也是不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识过的好东西。

    连叶娴都自觉见识短浅，她最为感兴趣，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吃食。

    然而当叶娴吃第一次将每样东西，都品尝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并未分给了手下人，而是直接扔掉了。

    其实叶娴当时听到了系统的刺耳的警报声之后，就已经僵在原地了，她实在想不到，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将手伸到了御前。

    哪怕明知道东西不干净，叶娴仍旧选择将其尝了个遍，也不过是想要看看，是不是每一样吃食都被人动了手脚。

    叶娴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果然每一样吃食都被动了手脚，如此大费周章的针对她，有什么用呀！

    锦青衣，叶娴第一个就排除了，如今她都不在乾清宫了，手怎么可能伸的这么长，但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得罪其他人呀！

    还是说对方针对的压根就不是她这个小人物，而是另有其人！

    对方针对的如若是皇帝，叶娴此次也不过是被殃及池鱼了。

    若是这个系统能够像是玩游戏一样，不用叶娴将其食用，直接就能够提示叶娴什么东西有毒，什么东西没毒就好了。

    可惜只有叶娴将东西吃进肚子里，系统才会提醒叶娴。

    叶娴当时是沉着个脸，将食物分扔掉，对于她所表现出来的如此明显的不满，那些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女官，丝毫不敢多言，生怕一不小心便触了叶娴的霉头。

    好在，叶娴虽然心里十分震怒，但是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将这份情绪发泄到一个无辜之人的身上。

    食物的问题，从始至终一直萦绕在叶娴的心头，但是她也不可能将皇帝的御膳尝个遍。

    因此她只能从其他人下手，能分上一杯羹的人，无外乎几个人，其中就有一个是路公公。

    叶娴直接去找路公公询问道：“路公公那些吃食是每个人都有吗？”

    路公公不动声色的解释道：“叶大人，之前东西的确是没有送到您的手里，全是锦青衣，那个该死的丫头自作主张，如今她也不在乾清宫了，所以您的东西也没有人敢贪墨！”

    路公公自认为自己的解释天衣无缝，然而叶娴压根就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叶娴顿时挑了挑眉，路公公既然主动将把柄送来，她便利用一番，也好为接下来的举动做铺垫。

    “那之前被贪墨的东西，是不是得补给我呀！”叶娴眼珠子乱转道。

    “叶大人，御前的东西，都是独一份！拿什么补给您呀！您就饶了奴才吧！”路公公哭笑不得的说道。

    “行！”叶娴十分痛快的答应了，然而她紧接着说道：“但是我心中还有个疑问，需要路公公，为我解惑！”

    路公公迟疑了片刻，表情纠结了一下，见叶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得苦着个脸点头道：“您问就是了！”

    叶娴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是每个人得到的东西都一样吗？”

    路公公这一次可理直气壮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叶娴道：“大体上都是一样的，但是有些东西分量少，就不一定每个人都有！”

    叶娴在没有将事情弄明白之前，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她丝毫没有将路公公的不满放在心上，接着询问道：“那在下可否看看路公公究竟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叶娴这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路公公也不是没辙，但是路公公自认为，之前锦青衣的事情，的的确确是他理亏，所以路公公在狠狠的瞪了叶娴一眼之后，低头认输的说道：“随我来！”

    叶娴看着盘子上摆着与她所得到的相差无几的吃食，多出来的也不过是几样之后，心里的疑惑稍稍减少了。

    可也就仅此而已，叶娴在心里暗骂该死的技术宅系统，在古代最大的作用，居然是用来验毒，起的不过是银针的效果，不，是比之银针的效果要更好。

    验毒的人可没有察觉到吃食不对劲儿，否则如今宫里应该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不是像平静的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就是不知道对方针对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如今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今日叶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叶娴便自顾自的从盘子上拿了些她未曾得到的吃食道：“路公公你的私藏也让在下尝尝！”

    路公公也是头一次见到叶娴这般混不吝啬与太监抢食的女官，她不讨好路公公就算了，居然还想要虎口夺食。

    也正是因为头一次见到叶娴这般的女官，所以路公公压根就没有成功的阻止叶娴，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娴一口一口将东西吃掉了。

    她每吃一口，系统刺耳的警报，便响一次！

    叶娴吃掉的也不多，每一样都尝了一点，明知道食物有问题！她哪里敢将食物全都吃了！

    但是即便如此，叶娴仍旧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

    路公公趁着叶娴精神恍惚的时候，从她的手中将盘子夺回来，没好气儿的说道：“叶大人这下子可满意了？”

    叶娴这一次的尝试，确认了幕后黑手针对的究竟是谁，路公公这里的吃食也一样，每一样都有问题。

    这就证明了，对方针对的并不是她这个小小的御前女官，而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皇帝。

    叶娴内心也是一番惊涛骇浪，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路公公未免太小气了！您这里的东西，比我得到的好吃多了！”

    无论东西究竟有没有毒，别人碗里的终归是要更加美味一点。

    路公公肉疼的抽搐着嘴角道：“叶大人如今总该满意了吧！”

    叶娴如今吃了东西，反过来还怪罪东西的主人，哪怕她的年龄还是个孩子，但是也不是路公公的孩子，路公公自然不会惯着叶娴。

    见叶娴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路公公被叶娴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都懒得开口赶人，而是直接用手将叶娴这个不速之客推了出去。

    叶娴被赶出来，也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其实叶娴巴不得赶紧离开呢！甚至叶娴已经在心里自作多情的开始思考，若是路公公真的留她一起享用美食，她该怎么拒绝呢！

    叶娴被路公公赶出来后，便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了，最多两年，之后皇帝的位置就该换人了。

    易地而处，叶娴是绝对不会放过皇帝身边的任何人的，所以叶娴必须得为自己找退路了，至于说将事情告知给陛下，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走这条路。

    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无外乎是与几位皇子有关，不是皇子本人，便是他们的亲人，或者属于他们的手下。

    与皇子亲自动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将事情说出来，叶娴到时候唯有两条路可走，皇帝信了她，叶娴从此以后成为皇帝的小白鼠，专门为皇帝试毒，皇帝不信任她，叶娴到时候唯有死路一条。

    这两个结果，皆是叶娴所不愿意看到的，她不愿意当试毒的小白鼠，也不愿意为了皇位争夺而死，无论最后燕国谁当皇帝，与她何干！

    叶娴虽然不怎么关心朝廷大事，但是如今燕国皇子内斗，天灾不断，皇宫作为旋涡的中心，叶娴想要活命，就必须在两年之内，甚至是一年之内，从皇宫脱身，她才不会用性命来赌新帝的慈悲。

    如今叶娴反倒是开始羡慕未曾留在皇宫的四姐姐了。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若是可以叶娴何尝不希望燕国盛世太平，但是根据她如今所掌握的信息来看，燕国马上就要乱了，叶娴所求不多，但求自保。

    对于叶家，叶娴是半点都不担心的，叶家虽然不是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也不是什么暴发户，但是想要在乱世之中找到一条生路，其实并不难。

    尤其是叶家距离都城虽近，但是毕竟不是在都城，因此想要离开，并不是什么问题。

    反倒是叶娴如今这个身在旋涡之中的女官，想要找到一条生路，一条活路可谓是难上加难。

    而药理叶娴是不会放弃的，尤其是在她明知道自己如今已经中毒，这一点对于叶娴来讲真的是如噎在喉。

    既然是毒药，那么肯定就有解药，叶娴不可能将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如今她也唯有自力更生了！

    幸运的是如今叶娴是在皇宫，若是离开了皇宫，哪里还有这般齐全的药材库给她使用！

    叶娴知道药理肯定会触碰到皇帝敏感的神经，所以叶娴也干脆的很，她只空闲时间去太医院，从来都时候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走，而且一直都是太医院与御前两地打卡，未曾去过其他的地方！

    同时叶娴将书房内所有的医书看了个遍，连技术宅系统内的书籍，她也未曾放过。

    但是想要研究出解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叶娴如今半瓶子水晃悠，根本不可能研制出来解药。

    叶娴想的头都快要秃了，还真叫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技术宅系统，能显现出叶娴的身体状况，如此想要解决身上中的毒，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叶娴生猛的直接啃药材，有用的药材就多吃点，没有用的药材，吃过一次，她便不再吃了。

    而有用无用的标准，就是技术宅系统所展现的中毒的深浅。

    虽然无法彻底解决叶娴身上的毒，但是作用在叶娴身上的毒，也已经消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余毒对于她来讲，影响不大。

    更何况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自己吃的东西，百分之百无毒。

    叶娴的举动虽然引人注意，但是即便是皇帝也没有将小小的女书史放在心上，不过是当做了小孩子的心血来潮罢了！

    怀有身孕的贵妃想起了唯一一个被留在皇宫里的秀女，郭家的小女儿一郭蓉。

    比起便宜了皇后或者德妃，还不如再推一个新人上位，而且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郭家的小女儿会留在皇宫，明显就是皇帝别有用心！

    皇帝陛下不是不知道，贵妃的小动作，但是仍旧是顺水推舟的宠幸了郭蓉。

    郭家的风头一时无二，恩科之事郭修也插了一手，后宫眼看着又要出一位娘娘。

    除了郭家手里没有任何兵权，眼看着郭家就是下一个苏家！

    连郭夫人也不由有几分飘飘然了，甚至对于叶母也开始慢慢疏远，显然如今她是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叶家了。

    叶娴放下母亲寄来与她抱怨的信，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不上便看不上，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从一开始，她便不看好这桩婚事。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便是图谋不轨，又如何能够期待一个好结果呢！

    虽然信中并未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叶娴仍旧是将其放在烛火之上，直到手中的信燃成了灰烬，她才彻底放心。

    叶娴对于母亲信上所提起的郭家风头无二，却是心存怀疑，她如今只是在御前，对于后宫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还能够听到点风声的。

    皇帝并未像传言之中，将郭蓉宠上天，最起码御前的人，对待她的态度与对待一般嫔妃并无甚区别。

    在皇帝面前拥有特权的后宫嫔妃，仍旧只有三位，皇后，苏贵妃，还有德妃。

    皇帝的心思，若是连御前的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只不过这个消息，叶娴也只能放在肚子里，哪怕这一点在御前众所周知，但是对此所有人都缄默不言，她也不可能将各种原因写在信中。

    其实不止如此，如今御前甚至有几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味道，朝中不少官员都与之有关，而其中又以郭家为最。

    令皇帝如此烦心的真正原因，其实并非是郭家，而是两位皇子，在恩科这件事情上你来我往的过招，朝臣们又迫不及待的站队。

    大皇子与二皇子的手脚都不干净，但是即便如此，仍旧让他们将局面闹到了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今这个局面，不推出来一个替罪羊，就得在两位皇子的身上动刀，而替罪羊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身份得够，职位得高。

    还真有一个满足这个条件的人一郭修。

    郭家的长子，是郭父与燕国公主的儿子，与郭茂、郭蓉，是同父异母。

    皇帝如今在犹豫，究竟要不要下这个手，郭修虽然不是郭父唯一的血脉，但是却是已经死去的燕国公主的唯一血脉，而这位公主与陛下的关系，还算亲近。

    郭父也看出来这一点了，因此这段时间，往御前跑的格外的勤，连叶娴这种并不需要时时刻刻守着的女官，也略有所闻。

    郭父想要保住的并不仅仅只是大儿子郭修的小命，还想要保住他未来的仕途，更想保住郭家在官场上的人脉。

    郭家的的确确还有一个小儿子，但是光是郭夫人的身份，就已经绝了郭茂在燕国朝堂上更进一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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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二合一）

    也就是说，郭家下一代在官场上，能够指望的就只有郭修而已。

    作为女官也是有休沐的时候，第二日叶娴便离宫，在都城逛了逛，然而却并没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叶娴的兴趣，她所喜爱的危险的东西，如今是碰也不能碰。

    而其他的东西，宫里的用料更珍贵，制作的更为精美，于是叶娴干脆找了一个茶楼。

    “小二！找一个靠窗户的包间！再来一壶碧螺春，随便上几样点心！”叶娴开口道。

    “好嘞！客官您里面请！”

    进入包厢，叶娴打开窗子，丝毫不顾形象，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嗅着下面传来的食物香气，原本并不饿的她，此时倒是有几分饥饿了。

    店小二手里拿着点心与茶水，便要给叶娴送来，然而在半路上，却被郭茂拦住了。

    对于眼前的人姓甚名谁，店小二的的确确是一无所知，但是光是郭茂所穿的衣着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于是店小二低三下四的说道：“客官，您这是？”

    郭茂笑了笑，一把抢过小二手中的托盘道：“是给包厢里的客人送的？”

    店小二苦着个脸应道：“是！”

    郭茂小心翼翼的拿着手中的托盘，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道：“东西我送，你去忙其他的！”

    店小二哪里敢让陌生人送东西，万一因此而吃出个好歹呢！

    他只得默默的跟在郭茂的身后，郭茂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不好惹，但是包厢里的客人，看起来却是更加的不好惹。

    若是原来，叶家的东西，的确是不可能与男爵府的东西相提并论，但是如今叶娴鸟枪换炮，宫里的东西，比之男爵府的高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如若叶娴真的在茶馆出事儿，店小二一定跑不掉。

    这一路走来，店小二一直死死的盯着郭茂手中的托盘，见其没有动任何手脚，也是松了一口气。

    郭茂将东西拿走后，压根就没在意这么个小人物，他格外有礼貌的敲了敲包厢门。

    坐在里面的叶娴却是皱起了眉头问道：“谁呀！”

    “给您送茶水点心的店小二！”郭茂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郭茂的声音，叶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拉开了门，从郭茂的手中接过托盘，却是堵住了门口道：“郭公子，我可用不起您这般身份的人！”

    店小二见两人似乎认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郭茂却是用手顶着门道：“叶小姐不请我一起吃顿茶！这茶可是我亲自送来的，想必定然要比一般的茶要香！”

    叶娴看着如此自负的郭茂，摇了摇头，见过自恋的，但是像是他这般自恋的人，叶娴还真是头一次见。

    叶娴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但是郭茂就是当做看不到一般，不肯让她将门关上，除非叶娴让他一同入内。

    如今手里拿着东西，腾不开手的叶娴，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道：“郭公子究竟想要做什么？那样东西你想都不要想！”

    郭茂为的就是臂驽而来，从叶娴出宫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如今郭茂更是有时间与她耗。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郭茂见有熟人往这个方向来，毫不犹豫的开口承诺道：“我保证不问你，任何有关臂驽的事情！”

    叶娴狐疑的看向突然改口的郭茂，郭茂双手合一，祈求道：“我虽的确有心，但是既然说了，定然会做到。”

    见郭茂就差对天发誓，今日不会与她讨论任何有关臂驽的事情，叶娴终是迟疑的让出一条道。

    郭茂顿时眼睛发亮，犹如一条泥鳅一般钻进包厢之中。

    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腾不开双手，只得用脚将包厢的门关上。

    但是在关门前，她还是看到了，郭茂躲的人是谁！正是郭父，还有郭修！

    叶娴看向已经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的郭茂，站在门口问道：“你躲他们做什么？”

    父子，兄弟有什么好躲的呀！叶娴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郭茂对于父亲和大哥的感情其实很复杂，他们的关系也并非一个词，一句话，能够概括的，对于作为儿子与弟弟的郭茂，他们的确是关系，但也并非是向郭夫人那般关心。

    郭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儿子一郭茂，但是郭父与郭修不同，情非得已之下，权衡利弊之后，他是可以被舍弃的。

    平日里看到郭茂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哪怕明知道他即便是上进，仕途的终点也肉眼可见，仍旧不免教训几番！于是郭茂在茶楼里，自是绕着郭父与郭修走！

    多亏最后叶娴松口了！否则一顿教训是免不了的！

    郭茂不肯与叶娴对视，将视线落在窗外道：“没什么！”

    叶娴轻哼一声道：“之前与我不是挺能说的，如今怎么哑巴了！”

    郭茂仍旧继续装哑巴，叶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郭父与郭修原本想要找一个左右都没人的包厢，但是偏偏今日，大部分包厢都有人了，唯一能够找到的也只有叶娴旁边的这个包厢了。

    只有叶娴所在的包厢有人，另一侧并没有人，之前郭父与郭修，也不是没有找到类似的包厢，但是都是熟人，他们怕对话被偷听了，毕竟干的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叶娴关门的时候，郭父与郭修也看到了，是个眼生的，身上还有一股脂粉味，一个丝毫没有威胁里的女孩子，即便是真的听到了什么，也无所谓，于是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叶娴旁边的包厢。

    叶娴拿起茶壶，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上一杯，便听旁边的房间传来了声音，倒茶的手顿了顿，同时看向竖起耳朵，偷听的郭茂，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换个包厢吧！”

    郭茂做不到叶娴这般小声，他用口型拒绝道：“要走你走！”

    叶娴轻哼一声，凭什么是她走呀！是她先来的，要走也应该是郭茂走，隔壁走！

    她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水，顿时便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呀！这段时间，叶娴被宫里的东西养刁了胃口，如今这等茶水，如不了她的眼！

    叶娴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而尝了尝点心，虽然比不得宫里的精致，但是还歹是无毒的，看着叶娴吃的津津有味，郭茂忍不住也拿了一块！

    第一块的时候，叶娴没有来得及阻止，当郭茂试图拿起第二块糕点的时候，叶娴的小手，啪的一声，打在了郭茂的手上。

    声音传到隔壁，郭父与郭修的声音，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叶娴瞪了郭茂一眼道：“听他们说话有什么意思！”

    郭茂反客为主，皮笑肉不笑的对叶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叶娴威胁的视线下，郭茂只得讨饶！

    偷听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行为，但是郭父与郭修所商议的事情，未免也太过无趣了！

    全都是有关恩科的事情，这种事情，郭茂还听的津津有味，但是叶娴却没有这个耐性了！

    在御前的时候，她听的耳朵都快要张茧子了，如今好不容易出宫，还要继续听郭家父子，在这里商谈有关恩科的事情，叶娴是真的有几分坐不住了，丝竹之声不悦耳吗？非要在茶楼里，讨论事情！

    叶娴都已经要起身离开了，但是却听……

    郭父低沉的声音响起：“恩科事情的替罪羊已经找好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郭修声音中有几分颤抖的问道：“不会就是我吧！”

    郭父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郭修无法压抑愤怒的说道：“事情不是我做的！那都是两位皇子的意思，与我何干！”

    “闭嘴，这话是你能说的吗？”郭父呵斥道。

    但是看着郭修低落的神色，郭父叹了一口气，还是开口道：“不是你，另有其人！这件事情就让茂儿顶上去，你不用管了！”

    叶娴目瞪口呆的看向眼前面无表情的郭茂道：“你冷静点！”

    郭修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弟弟郭茂，而是自己，他接着问道：“父亲，如何将锅甩到弟弟的身上！”

    “都已经安排好了，已经将东西放在了茂儿的房间！”郭父叹气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郭父也不想用一个儿子换另一个儿子。

    “陛下同意了？”郭修不敢置信的问道。

    郭父沉重的声音响起：“同意了，到时候陛下会派人搜查郭府，东西会在茂儿的房间找到！”

    如若可以郭父自是不愿意让茂儿成为替罪羊，但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其他人要么就是身份不够，要么就是半点关系都扯不上，陷进去的唯有郭修符合。

    看着修儿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郭父警告道：“回府什么都不要说，之前是什么样子，如今就是什么样子！”

    事情说完，隔壁便再次安静下来！

    叶娴与郭茂如今所在的包厢，也安静了下来！

    郭茂想明白了，父亲与大哥在茶馆商议，为的就是不希望母亲与他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千防万防，终究还是功亏一篑，还是让他知道了他们的谋划与算计。

    叶娴看着郭茂的手死死的握着，甚至茶桌上还出现了丝丝血痕，她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了郭茂的面前，并未开口说任何安慰的话语。

    亲耳听到父亲与哥哥的算计，无论什么话语，在此时此刻都格外的苍白。

    叶娴只恨自己为什么好奇心如此的旺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离开！

    郭茂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不对我说些什么吗？这可是最快打破我心防的办法！”

    哪怕如今时候不对，叶娴仍旧不由得冲着郭茂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打破你的心防，我图什么呀！是你对我图谋不轨，即便我没有打破你的心防，你不还是主动送上门来！”

    郭茂愣了愣，松开了原本紧紧握着的双拳，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对！”

    叶娴叹了口气，并没有再与郭茂针锋相对，原本他就已经够难的了，叶娴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男爵府竟然也如此的难！

    这还只是男爵府，如若是真正的公侯之家，只怕是要比这还难！

    郭茂看出来叶娴如今似乎心软了，他的眼睛悄悄的转了转，试探着开口问道：“你看我这么可怜，那样东西能不能商量一下！”

    叶娴不敢置信的看向郭茂，瞪大了乌黑的眼睛问道：“你还记得进门前跟我说的话吗？你的保证呢？”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你是铁石心肠，如今你却是心软了！”郭茂理直气壮的说道。

    叶娴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说道：“虽然包厢是我的，但是我看这事儿对于你的影响不大，也不需要人陪，即使如此，这包厢就留给你，我先走，告辞！”

    郭茂可怜兮兮的拉住了叶娴的衣角道：“叶大人就不帮我想想办法吗？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清白无辜之人，被人按上一口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黑锅吗？”

    叶娴将衣角抽出，转过身道：“你觉得你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吗？”

    郭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耳倾听。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心甘情愿的将这口锅背好，要么脱离郭家，离开燕国！”叶娴不夹杂一丝感情，客观而理智的说道。

    郭茂闭了闭眼，这两条路他也想到了，但是无论是哪一条他都不想选，他不死心的问道：“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叶娴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是她仍旧格外诚实的摇头道：“没有，皇帝都插手了，哪里还有其他的路可走，即便你将证据毁掉，也会有其他源源不断的证据出现。”

    阴狠之色出现在郭茂的脸上，叶娴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仍旧劝道：“好歹你还有命在！”

    因为郭茂有卫国的血脉，所以这黑锅扣在了他的身上，而恰恰是因为这份血脉，所以郭茂不会有性命之忧，顶多是口头教训一番，最多再不轻不重的打一顿板子，给外人看！

    郭茂低下头，不肯让叶娴看到他的神色，沉声道：“叶大人，我求你一件事儿！”

    叶娴叹了一口气，心软的说道：“你说吧！只要不是与臂驽有关的东西！”

    “帮我照顾一下在宫里的妹妹！”郭茂祈求的看向叶娴。

    带着母亲一同离开郭府，郭茂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他唯一放不下的唯有留在宫中的妹妹，而他能求的人，也只有叶娴了。

    叶娴的嘴角微微抽搐道：“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是御前的人，不能，也无法参与到后宫的事情，否则别说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连郭小姐也不会有好下场！”

    郭茂生无可恋的叹了一口气，叶娴于心不忍的说道：“只要郭家还在，郭小姐不会有事儿的！”

    郭茂的脸上连一丝丝勉强，敷衍的笑容都露不出来！

    做不到的事情，叶娴无法答应，这一次她是真的离开了，独留郭茂一人在包厢之中，外面人声鼎沸，但是他只感到孤独，偌大的世界，却是如此的冰冷与孤寂，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甚至在亲耳听到了父亲与大哥的谈话之后，郭茂忍不住开始怀疑，怀疑小时候受罚，究竟是他自己的原因，还是父亲，或者大哥的原因。

    郭茂其实宁愿不知道，不知道父亲与大哥的算计，但是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就不会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叶娴说的对，如今的他无路可走，既然所有人都想要将锅甩给他，他接着就是了，只不过他要拉着郭家一起下水！一个都跑不掉！

    郭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要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要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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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二合一）

    今日亲耳听到了这么一出大戏，叶娴也没心情继续在外面闲逛了，她直接回宫了。

    看着萍儿端上来的晚膳，叶娴难得的毫无胃口，不是因为在外面吃多了，而是被郭家的事情闹得！

    若说之前，叶娴想着要跑路，如今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将手里的技术拿出来的想法，叶娴在进入皇宫之后，这个想法便彻底烟消云散，她不想因此而卷入皇权更替的争斗，因此当一个默默无闻的隐形人，才能更好的在皇宫之活下去。

    虽然她并不知道燕国边疆的军队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是在亲眼见识了两位皇子之间的争斗，与皇帝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叶娴对于燕国能够挺过这一劫难，十分怀疑！

    叶娴不打算坐以待毙，她要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郭茂如同以往一样，似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在大街上游手好闲，直到日薄西山，才慢悠悠的往郭府走。

    回到房间内，郭茂将屋子翻个底儿朝天，果然见到了父亲与大哥口的东西。

    这一次郭茂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他亲自将房间内的东西整理好，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刚刚折腾过。

    郭茂将半成品臂驽拿出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宝贝，就靠你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陡然之间，郭茂茅塞顿开，他不再试图按照叶娴的想法，制造臂驽，而是按照他本身的想法，将臂驽完成。

    郭茂一个人坐在床上，哭笑不得的说道：“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臂驽，居然在这个时候，成功的制作出来，有什么用呢！什么用都没有！”

    郭茂差点就将手的臂驽扔了出去，最终他控制住了情绪，慢慢的将手的臂驽放在了床上，至于说臂驽究竟好不好用，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能让父亲，大哥，甚至他们心心念念的郭家，全都折进去！

    郭茂想到了郭家的解决，略带几丝疯狂的笑了笑！

    郭茂亲自将东西放在了大哥的房间里，放臂驽的位置，与他房间内放的有关恩科的证据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郭茂主动找到郭母道：“母亲，我们去寒山寺吧！”

    提起寒山寺郭母便忍不住皱眉，看着儿子跃跃欲试的表情，没好气儿的抱怨道：“你惦记的哪里是寒山寺！”

    “儿子就认准了叶家的姑娘！”郭茂死心眼儿的说道。

    郭母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不能与修儿一般，但是条件可以往上提一提！”

    “儿子不管，除了她，儿子谁都不要，大不了，出家当和尚去！”郭茂与郭母耍无赖道。

    “逆子！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郭母拍着胸口叹气道：“行！去！”

    此时郭父进来道：“这是要去哪呀！”

    “寒山寺！顺道再去叶家拜访一下，将亲事敲定！”郭母略带不满的说道。

    郭父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此时走，难道发现了什么，但是郭母不会说谎，若是说谎，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但是郭父仍旧出言阻止道：“非要在这个时候去吗？”

    郭母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便听茂儿开口道：“当然得在这个时候，否则叶家与别人结亲可如何是好！”

    郭父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郭茂却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如若不去，我便去寒山寺出家做和尚去！”

    郭父简直要被气笑了，有区别吗？无论如何不都是要去吗？

    郭父摇了摇头，若是茂儿以此作为威胁，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怕郭母都会答应，既然阻止不了，他只得开口询问道：“既然如此什么时候回来！”

    “三五日之内总能回来！”郭茂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郭父算了算时间，总算是松口道：“行！早去早回！”

    郭父离开后，郭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冰冰的笑容，郭父没有注意到，但是郭母，母子连心，她发现了儿子似乎有几分不对劲儿的地方。

    直到郭父离开，郭母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郭茂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无事，母亲只要帮儿子把婚事敲定了就好！”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呀！是娶了媳妇，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郭母不满的用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头道。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郭父便将东西都准备好了，于是急冲冲的赶回来道：“茂儿的亲事可耽误不得，今日便动身吧！趁着如今城门还未关，你们早去早回！”

    郭母原本只以为不过是儿子不对劲儿罢了，如今看来连丈夫也有几分不对劲儿，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这么急的吗？”

    郭父被问的一愣，仍旧镇定自若的说道：“蓉儿在宫里要升位份了，”

    郭母顿时犹豫不决，儿子的事情重要，女儿的事情，也很重要，敲定婚事不是非要在如今这个时候。

    郭父自知已经搞定了郭母，只要茂儿肯松口，事情便会沿着原本的轨迹进行。

    虽然东西，马车都是郭父亲自去准备的，但是他心底未尝没有小算盘，郭父将视线在儿子的身上，耐心的等待他开口。

    然而郭茂却是四仰八叉的坐着，不住的抖腿，流里流气的说道：“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父亲你认为呢？”

    他认为？郭父的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儿子知道了什么，他狐疑的看向郭茂，却并未在毫无城府的儿子的脸上，看出来任何东西。

    郭茂的脸上没有嘲讽，亦没有愤怒，甚至连说出来的话，郭茂说的都是如此的漫不经心。

    郭父摇了摇头，将心的怀疑抛之于脑后，大概是他作贼心虚了。

    但是不得不说郭茂的话，的的确确是戳到了郭父的痛处，他冷声呵斥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郭母没好气儿的白了儿子一眼，不得不打圆场道：“这么好的日子，吵什么吵！修儿如今在朝堂之上有立足之地，蓉儿在后宫过得也不错，连茂儿也马上就要定下亲事，三喜临门！”

    郭父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对于叶娴他的确是有几分印象，茂儿能够定下这门亲事，也是好的。

    如今看着的确是叶家高攀了，但是东窗事发之后，倒也不算是高攀，这也是为什么郭父未曾铁了心要阻止的原因。

    郭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心有愧，如今也不好过多的责怪茂儿，但是看着儿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是不由得来气！

    分外干脆的挥手赶人道：“早去早回吧！”

    比起让茂儿留下来气他，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的满足了儿子的愿望。

    一出城门，郭茂便吩咐车夫道：“有东西在了府里，你赶紧回去取，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来！”

    车夫二话不说，拔腿就跑，甚至都没有问郭茂究竟了什么东西！

    而郭茂则是毫不犹豫的坐到了车夫的位置！

    马车缓缓行驶，郭母坐在马车皱眉问道：“茂儿，你在做什么？”

    郭茂手甩着缰绳，一边不断的加快速度，一边回答了母亲的问题：“跑路！父亲与大哥要陷害我！不跑留下来当替罪羊吗？”

    “不可能！”郭母不敢置信的说道，她掀开帘子，用手扶着儿子的肩膀，用力摇晃道：“回去，我要亲自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郭茂丝毫不为所动，仍旧驾驶着马车道：“没有什么好问的！我亲耳听到的！”

    郭母的手，无力的从郭茂的肩膀上滑下，而郭茂为了让母亲彻底死心，紧接着说道：“回不去了！他们连我这个儿子，弟弟都能舍弃，更何况是母亲您这个外人呢！”

    郭母将手的帘子放下，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问道：“蓉儿呢！蓉儿该怎么办？”

    郭茂也不知道，妹妹该怎么办，他曾经试图拜托叶娴，但是叶娴也无能为力。

    然而为了不让母亲继续担心，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她不会有事儿的，哪怕是看在国与国的面子上，而且父亲也不会让蓉儿出事的，哪怕为的不是父女之情，为了郭家，也会保住妹妹。”

    郭母不知道儿子所言是真是假，但是她只能如此希望着！

    蓉儿怎么偏偏就进宫了呢！若是没有进宫该多好！

    寂静了片刻，郭母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去哪？”

    “去母亲的外家，虽然关系远了点，但是大魏比小卫更为强盛，也不至于将我们交出去！”郭茂沉声说道。

    而他没有说的是，如今有臂驽在手，无论去哪个国家，不说将他奉为上宾，但是肯定不会将他拒之于门外。

    郭茂与郭母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燕国。

    被郭茂支开的车夫，回到了郭府后才想起来，二公子压根就没有说，他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车夫只得欲哭无泪的站在郭府的门前，如今城门已经关闭，别说是男爵府的小小车夫，即便是郭父，除非有手令或者圣旨，否则也别想开城门。

    车夫只得向郭父告罪道：“老爷，二公子让奴才回来，却并未说什么东西下了！”

    郭父猛地起身，狠狠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啪的一声，桌子虽然没什么事情，但是郭父的手却是青了一片。

    茂儿知道了，而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郭父没有管，跪在面前的车夫，他收拾收拾直接进宫！

    叶娴看着跪在乾清宫前的郭父，第一个反应就是，郭茂做出了选择！

    郭大人大声喊道：“陛下，恩科之事事关天下学子，万不可这般轻易揭过，臣子亦牵扯在其，臣肯请陛下彻查此事！”

    此时此刻陛下总算是出现了，陛下喜怒难辨道：“即便是因此而搜查郭府，也无所谓吗？”

    “陛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还请陛下还臣子一个清白！”郭大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来人！去郭家搜一搜，看一看到底有没有证据！”陛下淡淡的开口道。

    路公公恭敬的应道：“是！”

    叶娴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若非亲耳听到了郭父与郭大公子的密谈，只怕还要以为，郭大人是多么的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倒不见得，慈父心肠却是有几分的，可惜这幅心肠给的是大儿子，并非是郭茂。

    而陛下也不是真心想要彻查，他不过是想保住两个儿子，至于说究竟是谁当替罪羊，陛下并不在乎。

    原本蓉婉仪马上就要升为蓉嫔了，如今只怕是不可能了，为什么不能在等等呢！

    郭父何尝不想，但是茂儿跑了，甚至还是带着郭母一起跑了，再等下去，还不知道要横生什么变故。

    路公公作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自是知道，此次搜查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但是做戏也得做全套，总不能一上来便直奔与恩科毫无关联的郭家二公子的房间！

    第一个要去的自然是郭修的房间，其次便是郭父，再然后才是郭家其他人的房间。

    但是路公公居然在郭修的房间便有所收获，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房间内搜出来的臂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等灭九族的事情，郭家居然也敢做。

    这下子，路公公也顾不得演戏不演戏的了，他直接吩咐道：“给我好好的搜，仔细的搜！任何一个角都不要放过！”

    郭修亲自拿着银两来找路公公，但是路公公却是看都没看其一眼，脚下生风的直奔皇宫而去。

    路公公一个人回来，郭大人与陛下皆是不由得皱眉，但是这里可没有郭大人开口的余地，陛下问道：“如何？”

    “陛下从郭大公子的房间内，搜到了臂驽！”路公公双手捧着臂驽道。

    郭大人不敢置信的为大儿子辩解道:“陛下，这不可能，修儿不会做这种事情！”

    叶娴在从窗口处，看到眼熟的臂驽之后，微微的瞪大了眼睛，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陛下从路公公的手拿过臂驽，随意的试了试，脸色顿时便阴沉下来，狠狠的将手的臂驽砸在了郭大人的头上道：“郭家是想要做什么，想要谋反吗？”

    被砸之后，郭大人的头上，顿时便开始流血，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点小伤了，他不住的磕头道：“陛下，臣无此心，郭家绝无此心！”

    之前郭大人肯拿出一个儿子顶缸的事情，让皇帝心存愧疚，如今这份愧疚，在臂驽的面前，顿时烟消云散，甚至他都开始怀疑，恩科的事情，究竟是否真的是郭家从作梗！

    “将郭大人，还有郭家一干人等，全都押入大牢！”陛下冷酷无情的说道。

    皇帝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此事最好与郭大人，与郭家无关，否则你知道这是什么罪！”

    什么罪！株连九族之罪！

    郭大人凭借着求生的本能道：“陛下，此事绝对与郭家无关！是！是有人陷害！”

    “陷害？就像是你陷害儿子一样吗？”陛下冷声问道。

    此事的郭大人总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当时事情陛下也是同意的，如今怎么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事情！

    郭大人还想要说些什么，便已经被御林军拖下去了。

    而旁观了这一切的叶娴，却是手脚冰凉，甚至整个身体都在隐隐的发抖，她头一次见到皇权之下的生与死。

    生与死皆是大事，但是为何叶娴的心却是觉得生命的重量，格外的轻，一句话，一样东西，一件事儿，就可以要了人命！甚至是一家子的性命！

    处理了郭大人一家，陛下便转身回到了乾清宫！

    叶娴看着地面上刺目的红色，忍不住闭了闭眼，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便有宫人将地面清理干净，若非空气仍旧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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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二合一）

    若非空气中仍旧弥漫着丝丝的血腥之气，谁能想到刚刚地上还有鲜红的血液！

    臂驽的来历，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叶娴再清楚不过了，如今她万分庆幸，庆幸当初臂驽被郭茂拿走了，否则如今郭家的下场，就是叶家的下场，甚至说不定还比不得郭家呢！

    郭家好歹是皇亲国戚，叶家算是什么呢！

    叶娴真的没有想到，郭茂居然如此的狠心，将整个郭家都算计在内！

    叶娴顶多是一走了之，大家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再无半点关系！

    但是郭茂此举，完全是将郭家往死里整呀！

    郭茂也是再三考虑才会如此做，叶娴所说的只要郭家不倒，郭蓉在皇宫里面就不会有事儿，他听进去了，但是郭家强盛了，就代表妹妹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就像他一样。

    如若郭蓉是郭家的最后一棵稻草，便只有郭蓉舍弃郭家的份！

    郭茂因为身份问题，被至亲之人陷害，而郭蓉也会因为身份问题，在燕国的后宫，好好的活下去！

    同样一个原因，在郭蓉身上反倒是成为了优势！

    叶娴将藏好的信拿出来，写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茂，至于信中写的都是什么，她一无所知。

    但是既然是让叶娴将信交给蓉婉仪，想必无外乎是关于郭家的事情！

    叶娴的手捏着信，原本平平整整的信封，如今已经皱皱巴巴，甚至叶娴几次三番的将信从烛火旁拿走。

    她如今在犹豫究竟是冒险将东西交给郭蓉，还是直接将信烧了，一了百了。

    叶娴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将信烧了，她将信连同郭茂的信物，一同藏起来，叹一口气，终是下定决心，若是有机会，便将东西交给蓉婉仪，若是没有机会便算了！

    今日乾清宫灯火通明，皇帝一直都在殿内，静静的等待郭家的消息。

    路公公将都城内所有郭家人都送入大牢后，才禀报道：“陛下，除了郭家二公子，还有郭夫人外，其他人都已经被关押在大牢里，等候审问！”

    “他们两个去哪了？”

    “据说是与叶家商定亲事了，只不过这可能只是个借口，因为车夫都被郭二公子给支开了！”路公公如实说道。

    “也就是说臂驽的事儿，与郭家脱不了干系！”

    皇帝心中自有想法，路公公没有多嘴，他只是开口道：“郭二公子房间内有关恩科的证据，也找到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哪里是恩科的问题！叶家，哪个叶家？”

    路公公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叶知府，叶家的小女儿还被陛下钦点为女书史！”

    陛下突然问道：“原来是他呀！之前郭茂被掳走的时候，是不是也牵连到了叶家的小女儿？”

    “的确如此，但是因着不想声张，知道这件事情的唯有陛下的人！”路公公回答道，抬头看了眼如今在思考的陛下，主动询问道：“陛下可是要找叶书史询问一番？”

    皇帝点了点头道：“将她叫来吧！”

    叶娴行了一礼后，便默默的站着，因为陛下迟迟没有开口，而她也不知道，陛下找她究竟所谓何事！

    叶娴气定神闲的模样，的确是稍稍消减了陛下心中的怀疑，但是陛下仍旧问道：“听说叶家要与郭家结亲？”

    叶娴心里顿时一紧，之前郭大人，郭家的下场，她可是亲眼看到了，心中忍不住将郭茂好一番痛骂，临走还给她找事情。

    如今叶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陛下的问题，她恭敬的答道：“陛下是听谁胡言乱语！臣可配不上郭家的二公子！”

    “怎的就是胡言乱语了，你们之间的渊源朕也有所耳闻！”皇帝摇头道。

    “渊源？”叶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她看来，这哪里是渊源，说是孽缘还差不多。

    陛下好心的提示道：“中秋灯会！”

    “臣记得，但是说是孽缘还差不多，若非郭家二公子，臣哪里会被绑！”叶娴皱了皱小鼻子道。

    “结亲的事儿呢？”陛下紧接着问道。

    “臣从一开始便不喜，但是父亲与母亲却是另有看法，即便如此，连口头承诺都没有，更遑论结亲了！”叶娴低头答道。

    “哦？可是朕听说，今日郭夫人与郭茂便是要去叶家商议你们二人的婚事！”陛下冷声质问道。

    “臣的母亲，不会同意的！”叶娴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何？”

    叶娴苦笑道：“中秋灯会，两家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但是自从郭家的儿女都出息后，臣就如不了郭家的眼！”

    “嫌贫爱富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如此势利之人，结亲也不过是倒搭一个女儿进去！”叶娴悄悄抬头看了陛下的表情，紧接着说道。

    叶娴没有说的是，明日郭家发生的事情，便众所周知了，这桩婚事，无论如何都是不成的。

    陛下挥了挥手，让叶娴退了下去，原本还以为叶家会是突破口呢！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陛下坐在龙椅上，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吩咐道：“给我查，一查到底，不管其中牵连的究竟是谁，一律抓到天牢里！”

    陛下话语之中的杀意，令路公公触目惊心，但是他仍旧硬着头皮问道：“如若牵连到两位皇子呢！”

    批阅奏折的手没有丝毫停顿，陛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果断而又狠辣的说道：“一视同仁的抓到天牢里！”

    路公公佝偻着身子离开了殿内！

    叶娴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房间内，直到确认了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之后，她才敢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不断的用手为自己顺气。

    直到无异于寻常的时候，叶娴才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她拿着水杯的手哆哆嗦嗦的，多亏并未将茶杯灌满，否则这一杯水得撒掉大半！

    叶娴灌了一杯又一杯的水后，才真正平静下来。

    虽然两世加起来，叶娴的年纪已经算不得孩子了，但是前世她从未亲眼见识到生杀大权，今生在叶府的时候，又被叶母保护的很好。

    若非叶娴的心态好，会自我调节，只怕真的要被吓出一个好歹。

    好在如今最难的一关，皇帝的那一关，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事情，与她无关，与叶家也无关。

    郭家的事情，对于蓉婉仪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不大，而在后宫，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叶娴恢复了太医院与乾清宫的两点一线生活，皇帝不甚在意，如今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郭家的身上。

    如今的叶娴对于皇帝，仍旧没有多少的畏惧，对于他的死活也丝毫不在意。

    但是叶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太医院对于后宫嫔妃来讲，是重中之重，她这么一个女官没事儿便往太医院跑，自是吸引了后宫嫔妃的目光。

    尤其是皇后与苏贵妃的目光，皇后不得不硬着头皮，保住苏贵妃的孩子，对于所有出入太医院的人，都格外的上心。

    苏贵妃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亦是如此！

    只不过连皇帝都没有说些什么，皇后与苏贵妃不敢也不能对叶娴做些什么。

    叶娴如今所负责的地方是乾清宫，将手伸到乾清宫，哪怕是皇后和贵妃，被发现后，也一定会被斥责。

    然而即便叶娴只是在太医院与乾清宫，两点一线的过活，苏贵妃也没有彻底对这位没事儿就去太医院的女书史放心。

    皇后在发现了叶娴所踏足的范围，所接触的人，总是那么几个，久而久之，对于叶娴这个小人物也没有那么上心了。

    皇后知道苏贵妃的孩子，她必须得保住，如今燕国需要苏家人在外领兵打仗，燕国若是没了，皇后还争什么呀！争个寂寞！

    但是如若孩子真的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也是苏贵妃的孩子，与皇后嫡子一二皇子，算得上是竞争对手，皇后自然无法像是苏贵妃一般，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时时刻刻的担心，巴不得将一切危险都灭杀在萌芽之中。

    如今的叶娴，在苏贵妃的眼中就是一个十分不稳定的因素，但是偏偏苏贵妃无能为力。

    皇帝，皇后都不开口，苏贵妃如何开口呀！

    盯着叶娴的不止有后宫，还有前朝，前朝所指的就是钦天监的苏哲，叶娴不放心钦天监，但是在经过与苏哲的一番亲切交流之后，苏哲也不放心叶娴。

    苏哲虽是有一身无处施展的才华，但是却并没有经历任何的风吹雨打，苏家手握兵权，宫内又有贵妃，没任何人会想不开在燕国风雨飘摇的时候，与苏家过不去。

    如果没有突厥这个外敌，苏家就是皇帝，还有文臣的眼中刺肉中钉，但是现在苏家对于燕国却是救命的良药，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后才不得不选择保住贵妃的孩子。

    若非如此，第一个忍不住对贵妃动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皇后。

    苏哲对于叶娴的举动十分的不解，但是影响并不大，对于苏哲来讲，只要叶娴不要在钦天监所负责的事情上，乱说话就行！

    苏贵妃如今怀有身孕，作为贵妃想要有家人陪伴，哪怕是皇后也无法阻止，更何况皇后压根就不会在这上面为难苏贵妃。

    苏母进宫陪伴苏贵妃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容易，就连苏哲这个外男，因为隶属于钦天监的缘故，也能够时不时的进宫看看苏贵妃。

    然而哪怕有苏母的精心照料，有皇帝，皇后在暗中保驾护航，苏贵妃却是一副憔悴不已的模样。

    苏哲忍不住询问道：“姐姐在担心什么？”

    苏贵妃对于钦天监与乾清宫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知道的就只有，叶娴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没事儿，总是往太医院跑，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苏贵妃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的紧握道：“还不是刚刚进宫的叶书史。”

    苏哲早就已经准备好一番说辞，让苏贵妃无需担忧父亲和哥哥，但是如今苏贵妃却是提起了叶娴。

    提起叶娴，苏哲也是脸色微变，郑重其事的询问道：“她又做什么！”

    苏哲的情绪变化未曾逃过母亲与姐姐的法眼，苏夫人问道：“叶书史还做其他的事情了？”

    苏哲将钦天监的事情与苏贵妃和苏母提了提，致使她们二人对于叶娴的感官一降再降，如今都已经降到谷底了。

    苏哲见苏贵妃与苏母皆是恨不得将叶娴赶出宫廷，心中升起了同样的想法，可惜苏哲他们压根就做不到这一点。

    苏哲只能尽可能的不让姐姐与母亲担心，而且以上一次在钦天监的接触，他不认为叶娴真的有什么坏心思，顶多就是好学了点。

    “这件事情我去处理！姐姐与母亲就不要担心了！”苏哲陡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话音刚落，便已经不见踪影。

    苏哲在乾清宫见到叶娴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苏贵妃与苏母，因为叶娴，没有到食不下咽的地步，但是吃饭也不像以往一般香甜。

    叶娴倒好，在乾清宫的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叶娴的生活怎么可能不好，身上被下的毒，已经解决了，至于皇帝剩下来的口粮，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叶娴敬谢不敏的态度就显露出来。

    明知道是有问题的东西，叶娴也不打算坑身边的人，她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东西扔掉就是了。

    叶娴此举的确是好心好意，然而在其他人眼中，叶娴属于宁愿将东西扔了也不给他们。

    直到有一次，叶娴发现自己扔掉的东西，消失不见了，在沿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原因之后，叶娴再也没有将吃食扔掉。

    因为叶娴此举没有任何意义，她不要的东西，有的是人要，此后叶娴就将东西放在桌上，谁想吃找死，就去吃，叶娴不会阻止。

    叶娴做人这般大方，吃了她的东西，女官、宫人，甚至都已经在脑海之中脑补出，叶娴将东西扔了，不是不给他们，只是不好意思，怕他们嫌弃！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再加上叶娴也不是真的不好接触，只要不做错事儿，叶娴还是很好说话。

    久而久之，乾清宫的女官与宫人，也都习惯了作为上司的叶娴。

    所以叶娴在乾清宫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苏哲的到来，叶娴也只是公事公办的请苏哲坐下，按照以往的惯例询问道：“苏大人，找下官有事儿？”

    叶娴脑海之中已经做过了许多设想，难不成又有什么天灾了，但是在叶娴看来，除了水患，再无其他的天灾了。

    苏哲看着叶娴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强忍着怒火道：“叶大人一直往太医院跑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娴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同时叶娴警惕的反问道：“苏大人，在下做的事情，与苏大人无关，还是说苏大人对我与什么想法，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我！”

    苏哲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但是苏哲的确是让人盯着叶娴，这一点叶娴说的的确没错，为的并不是叶娴所说的原因，为的是能够及时阻止，叶娴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叶娴的话虽然将苏哲恶心到了，但是对于叶娴来讲，此举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

    苏哲狠狠的瞪了叶娴一眼，没好气的质问道：“叶大人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往太医院跑，是想要害人，还是你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叶娴此次总算是正眼看向了苏哲，不得不说，苏哲猜的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但是叶娴仍旧不打算为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答疑解惑。

    叶娴的脸上重新挂起客套的笑容，嘴上却是毫不留情的赶人道：“苏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不要浪费下官的时间。”

    苏哲恍若未闻的自顾自接着……

    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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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二合一）

    苏哲恍若未闻的自顾自接着说道：“如果是因为叶大人自身的原因，只怕是不能够继续留在乾清宫了！”

    苏哲没有错过，叶娴拿着茶杯的手，居然微微顿了一下，叶娴不复以往的淡定，苏哲反倒是更为放心。

    苏哲也不是没有想过以此为把柄，但是瞧着叶娴如今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知道即便叶娴真的身体出了问题，如今想必也已经没有问题了。

    苏哲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来，抿过一口后，便略带威胁的说道：“叶大人即便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也请离太医院远一点！”

    叶娴对于苏哲的指手画脚，面不改色的端茶送人道：“苏大人请！”

    在苏哲转身离开的时候，叶娴淡淡的声音响起：“苏大人若是有证据，拿出来便是，如若没有任何证据，下一次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苏哲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然而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自然不会继续下来与叶娴废话。

    叶娴从未想过要将毒药的事情与任何人说，更不会与苏哲说，苏家也是叶娴的怀疑对象之一，虽然不是首位，但是名次上也算得上名列前茅了。

    苏哲与叶娴这边的不欢而散，路公公立即禀报给了皇帝。

    苏哲所想的终究还是不够周全，叶娴呆的地方是乾清宫，之前叶娴就一个劲儿的往太医院跑，又与郭家的事情有几分牵扯，如今有孕的苏贵妃的亲弟弟又来找叶娴。

    会派人盯着叶娴，再正常不过了，哪怕最后双方不欢而散，也容不得皇帝不多想！

    皇帝亲自吩咐路公公道：“你去太医院问问，这段时间叶娴究竟在太医院做了些什么？”

    路公公从太医的口得知了，叶娴在太医院的一举一动，也是一头雾水，甚至路公公为此还与太医再三确认，叶娴没有从太医院带走任何东西，只是将太医院内现有的药材或多或少的尝了个遍。

    路公公如实的将叶娴的一举一动禀报给了皇帝，皇帝也是一头雾水的，但是不要紧，叶娴这里令人无从下手，不是还有主动来找叶娴的苏哲在！

    皇帝特意挑了一个苏哲在贵妃宫的时候，前往贵妃宫。

    原本苏贵妃与母亲，还有弟弟一派和谐，皇帝的出现，却是将这份和谐打破了。

    皇帝亲手将贵妃拉起来，转而向苏哲询问道：“哲儿似乎与乾清宫的叶书史关系不错！”

    皇帝此话一出，包括贵妃在内所有人都跪下向皇帝请罪。

    苏贵妃对于叶娴已经是怨念已久，如今再一次被叶娴给牵连到，苏贵妃一个有孕在身的贵妃，顿时直言不讳的与陛下抱怨道：“叶书史，居然能够劳得陛下亲自为她责怪臣妾！”

    皇帝无奈的将贵妃拉起来道：“不过是个小小的书史，朕就是想知道，哲儿去找叶书史究竟是为什么！”

    哪怕皇帝都已经这么说了，除了被皇帝亲手扶起来的苏贵妃，其他人仍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

    苏哲是苏贵妃的亲弟弟，苏贵妃自然是见不得弟弟因为叶娴受这般委屈，苏贵妃原本拉着皇帝的衣袖，如今却是将手里皇帝的衣袖甩开，同时阴阳怪气道：“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与腹的孩儿！叶书史，一个书史，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太医院，臣妾因为这事儿，吃不好睡不好，如今都憔悴了！”

    皇帝在得知了其的原因，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顿感哭笑不得。

    既然为的是贵妃，苏哲自然没错，皇帝叹了一口气后，总算是让众人起身。

    皇帝对于身边的不安稳因素也是头疼的很，他如今仍旧是一头雾水，对于苏哲是否查到什么，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不过是向苏哲随口一问道：“哲儿查到了什么吗？”

    苏哲也知道，如果真的给叶娴扣一个黑锅，未尝不能将叶娴赶出乾清宫，甚至是皇宫，但是苏哲终究做不到昧着良心，对付叶娴。

    最终苏哲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到：“臣没有查到，但是臣有个怀疑，怀疑叶大人之前往太医院跑，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如今大概已经好了！臣只是警告叶大人不要没事儿往太医院跑！”

    说到后面苏哲的话语里，也难掩几分委屈。

    皇帝回到乾清宫，将路公公叫到身边，问道：“你觉得贵妃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是个往太医院跑的小书史罢了，贵妃他们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路公公在心里腹诽，您不一样是小题大做！

    但是路公公嘴上还是说道：“事关陛下，皇子，还有贵妃，您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皇帝笑骂道：“你这老奴！”

    路公公讨好的看向皇帝，皇帝紧接着吩咐道：“行了，将叶书史召来，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臣参见陛下！”叶娴恭敬的跪下拜见皇帝。

    但是皇帝迟迟没有发话，让叶娴跪了好一阵，之后才想起殿里原来还有叶娴这么一个人在，直到这个时候，叶娴才得以起身。

    皇帝一边看着手奏折，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朕的叶大人前段时间一直往太医院跑，究竟所谓何事？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图谋不轨！”

    刚刚站起来的叶娴，如今扑通一声，再次跪倒的地道：“陛下明鉴，之前臣往太医院跑的勤，是……是因为臣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所以过敏了，臣保证所说的都是事实！”

    皇帝的视线总算是从奏折上移开了，同时略带好奇的看向叶娴道：“叶大人吃了什么好东西！”

    叶娴努力憋气，使得脸颊微红，在皇帝看来，就是叶娴偷吃被抓了，如今面红耳赤的模样，也是因为不好意思。

    叶娴跪在冷冰冰的地上，磕磕绊绊的解释道：“就是陛下赏赐的食物，有一部分，不适合臣的体质，如今已经全好了。臣在发现这一点后，没有将东西分给其他宫人，因为臣担心有人会跟臣一样，但是陛下赏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即便臣无福享用，能够让身边的人沾沾福气也是好的！”

    叶娴的言辞恳切，但是皇帝没有立即说信或不信，而是将视线在了派人出去打探消息的路公公身上，知道路公公点头，肯定了叶娴的这番说辞后，皇帝才淡淡的开口道：“起来吧！以后无事不要去太医院！”

    “臣遵命！”

    叶娴不是不想在皇帝面前，给苏哲上眼药，将苏哲已经警告过她这一点说出来，但是一个是皇帝的小舅子，一个是无足轻重的女书史，皇帝会做出什么选择，甚至都不需要权衡利弊，被舍弃的一定是她叶娴。

    这口气，叶娴暂时忍下了，早晚有一天她要与苏哲算总账！

    叶娴一瘸一拐的从殿内出来，也没有硬撑着去当值，而是直接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还真的给了叶娴一个天大的惊吓，叶娴在叶家的时候，不说是千娇万宠，但是也从来都不用像是在宫里这般，动不动就下跪，即便是下跪，也是府里的姨娘，奴婢们做错了事情。

    但是这里是皇宫，甚至都不需要做错事情，只需要一点点的怀疑，被怀疑的人下跪都是轻的，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在家娇生惯养的叶娴的双腿在经历了昨日的折腾，如今已经红肿的像是萝卜一般，压根就无法走路。

    若是之前没有皇帝警告她别往太医院跑，想要治疗叶娴的腿，很简单，直接去太医院拿点跌打损伤的药膏就是了。

    但是如今叶娴进不去太医院，甚至连她派的人也进不去，而且太医院如今只怕也不敢轻易给她任何东西！

    于是叶娴吩咐身边的宫人萍儿道：“你帮我跟路公公告个假，再要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叶娴又想了想，转而询问萍儿道：“认字吗？”

    萍儿十分自卑的低下了头，她只是的宫人，不是女官，如今叶娴询问了，萍儿弱弱的回答：“大人，奴婢不识字！”

    与萍儿想象的嘲讽与鄙夷不同，叶娴轻轻的拍了拍手掌道：“不识字好，将笔墨纸砚拿过来！”

    叶娴写了一封信，交到萍儿的手上道：“路公公答应了，这封信你就不用给他看，若是没答应，就将这封信交给路公公！”

    萍儿傻傻的看向叶娴道：“若是路公公还不答应呢！”

    叶娴微微一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会答应的！”

    萍儿仍旧一头雾水，但是叶娴既然有万全的把握，萍儿听从吩咐就是了。

    萍儿如同手握着什么珍宝一样，在前往大殿寻找路公公的时候，小心翼翼而又慢吞吞的走着，原本不过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的让萍儿走了半个时辰。

    萍儿将叶娴交代的话与路公公说了，但是就如同叶娴所预料的那般，路公公一脸为难的与萍儿说道：“这药如今没有，不如你去太医院问问。”

    路公公作为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哪里会不知道叶娴需要药，是什么原因呢！但是正因为如此，路公公才不愿意掺和进去，甚至可以说避之唯恐不及。

    萍儿没有按照路公公的话去太医院，而是按照叶娴的吩咐，将她亲笔写的信交给路公公道：“这是叶大人吩咐奴婢交给您的！”

    路公公抬眼看向了萍儿，略微迟疑片刻，最后还是从萍儿的手接过信，当路公公看到了叶娴信所写的内容，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连带着看向萍儿的视线也十分危险。

    萍儿却是格外头铁的向路公公伸手道：“您看完信后，可否将信还给奴婢！”

    路公公面色不虞的看向萍儿，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也是叶娴吩咐的？”

    路公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也不称呼叶娴为叶大人了，直呼其名，足以见得叶娴信所写之事，究竟让他多么生气。

    虽然不是头一次被人威胁了，但是因为这种小事儿而被威胁还真是头一次！

    萍儿摇头道：“这是奴婢自作主张！”

    萍儿见路公公没有将信交出来的意思，当即便从路公公的手里抢过信来，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一口将信吞咽下去。

    路公公瞪大了眼睛，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萍儿，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果然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路公公哪怕再生气，仍旧是应承了叶娴的事情道：“让叶大人耐心等待，今日我亲自将药给叶大人送去！”

    叶娴在信所表达的意思十分简单明了，路公公今日若是不将药送来，到时候她叶娴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太医院，亲自去取药！

    路公公哪里敢再让叶娴接近太医院，原本不想与叶娴有任何交集的愿望，也不得不就此破灭。

    虽然不是头一次被人威胁了，但是无论是其的原因，还是对象，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以往路公公需要应对的无一不是朝大臣，或者后宫嫔妃，被女官威胁，真的是头一遭！

    在萍儿离开前，路公公忍不住向萍儿问道：“这封信你看过吗？”

    路公公即便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叶娴的威胁，但是他还是要面子的。

    萍儿莫名其妙的看了问出这个问题的路公公一眼，如实答道：“奴婢不认字！”

    路公公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出了与叶娴一模一样的话语：“不识字好，不识字好啊！”

    萍儿将一切如实的禀告给了叶娴。

    叶娴微微点头，不过两三个时辰，路公公便亲自将药给叶娴送来了。

    路公公看着萍儿鞍前马后的伺候叶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叶大人从哪挖到的宝呀！”

    其实萍儿不过是因为有几分傻气，又不知道打点，这才被锦青衣分到了叶娴的身边。

    但是叶娴却是挑眉笑道：“在下只是有一双发现宝的眼睛！”

    萍儿不知道路公公与叶娴在打什么哑谜，仍旧是尽忠职守的呆在叶娴的身边。

    路公公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摇头拿出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要交给叶娴道：“这就是叶大人所需的药！”

    叶娴从路公公的手接过药后，立马毫不客气的赶人道：“路公公，慢走不送！”

    路公公虽是被叶娴用完就丢，但是比之苏哲，路公公在叶娴这里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叶娴将装药的瓷盒打开，闻到药香叶娴习惯性的将药膏放在嘴里尝了尝。

    这一尝顿时让叶娴僵在了原地，原因无他，这份药膏之有着叶娴曾经过的毒药。

    叶娴也没有想到，她千方百计的试图避开幕后黑手无所不用其极的下药，最后还是遭了秧。

    叶娴会遭殃，最大的原因是，这份药是路公公亲自去太医院要的，不是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是路公公亲自去的。

    而能够劳烦路公公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所以这么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对方自然不会放过。

    萍儿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见叶娴迟迟没有涂药的打算，装着胆子道：“大人不涂药吗？”

    叶娴即便是知道了药有问题，但是仍旧不得不涂，否则这双腿半个月是它，一个月也是它。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叶娴已经拿到药了，她不用是不可能的。

    在萍儿的帮助下，叶娴的腿涂上了厚厚的一层药，对此叶娴有苦难言，哪怕心里的小人已经在不断的抓狂，叶娴仍旧是面带笑容的送走了实心眼儿的萍儿。

    既然对于叶娴来讲，太医院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哪怕能走通，她不打算继续走这条已经不再安全的路，她要换一条路走。

    大夫可不止宫里有，宫外有都是大夫。

    叶娴作为女官，有资格出宫，完全没有必要，日复一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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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二合一）

    完全没有必要，日复一日，十二个时辰都留在宫里。

    但是因为上一次出宫，就见证了郭家的一场大戏，因此在此之后，这项福利叶娴也就一直没有用。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即便没有腿的问题，叶娴也会选择出宫逛一逛。

    为的不仅仅是看一看，繁花似锦的都城，还为能够找到一条生路。

    叶娴看不到燕国屹立不倒的希望，连年的天灾，外有突厥，内有皇子的争权夺利，只有一样就够受，如今三样一起来，死定了！

    身处于旋涡心的叶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风雨欲来，她必须为自己找一条活路，坐以待毙可不是叶娴的风格。

    原本叶娴的打算是先将皇宫摸清，再出宫，但是如今因为再一次毒，哪怕仅仅只是慢性毒药，但是对方的手已经伸到了太医院，握住了皇宫的要害。

    对于叶娴来讲，也是如噎在喉，她不得不将出宫的计划提前，趁机解决毒药的问题。

    叶娴从未想过直接一走了之，她可不是孤家寡人，她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叶娴若是胆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叶家虽然不至于得个郭家的下场，因此被株连九族。

    但是被罢官，被皇帝记在小本本上，却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事情。

    叶娴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便亲自向路公公告假，要求出宫。

    路公公对于叶娴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便闹着要出宫也是头疼不已，只得将事情禀明皇帝。

    皇帝只以为叶娴是在宫里受了委屈，如今闹脾气了，大手一挥，吩咐路公公道：“随她去吧！不过是个孩子！”

    得到了皇帝首肯，路公公总算是不再继续拦着叶娴胡来了。

    从乾清宫到宫外，叶娴硬生生的走了两个时辰，叶娴计算着时间，将回宫的时间预留出来，至于其他的时间，就任由叶娴分配了。

    叶娴对于曾经向往的古代小吃，如今却是没有半点好奇，之前已经尝过了，没有什么特别了，比不得皇宫，甚至连叶家都比不得。

    同时叶娴此行是有正经事儿要办的，她直奔目的地医馆。

    她也不挑，随意找了一家距离皇宫最近的医馆，当叶娴一瘸一拐的出现在医馆内，甚至不用叶娴多言，也不用把脉，摇头叹气道：“坐到病床上，我看看究竟如何了！”

    陈大夫能够在皇宫附近这般被人抢破脑袋的好地方开医馆，不是因为他的医术有多高超，背景有多深厚，而是陈大夫的医术真的是一般般，医德还是有的，只不过银钱开道，他什么秘密都守不住。

    如此看来陈大夫的身上满满当当的都是缺点，为什么他还能够在此将医馆开下去呢！

    正是因为种种的缺点，才使得陈大夫，能够在黄金地段将医馆开下去。

    医术不精就不会与太医院的太医们抢饭碗，守不住秘密，更令人放心！

    所以除了叶娴这样不清楚状况的，一般人是不会找陈大夫看病。

    陈大夫眼的叶娴，一身光鲜亮丽的衣衫，稚嫩不已的面容，直接就认定了叶娴被父母罚跪了，这种情况从来都是陈大夫上门看诊。

    毕竟做父母的即便是罚了儿女，又哪里有不心疼的，但是被找上门来，对于陈大夫来讲还是头一次。

    由于如今的叶娴一副男子的打扮，又年仅十二三岁，还处于一个雌雄莫辩的年纪，外加陈大夫也没有亲自给叶娴把脉，所以他只是将叶娴认成了富家公子。

    在陈大夫的认知，可没有富家小姐会孤身一人出门，即便不前呼后拥，但是身边肯定会有一两个丫鬟在，叶娴并不符合陈大夫对于富家小姐的认知。

    叶娴也在悄悄的观察陈大夫，他的年纪不小了，雪白的胡须，雪白的胡子，但是当陈大夫摸骨的时候，叶娴却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手非常的稳。

    叶娴以此判定，陈大夫大概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半晌过后，叶娴淡淡的询问道：“如何？”

    叶娴平静无波的语气，就像是如今在病床上的不是她，而是一个陌生人。

    陈大夫医术算不得高深，但是最见不得病人，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吹胡子瞪眼的恐吓叶娴道：“你这两条腿，若是不好好的医治，只怕是要废了！”

    叶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头也不抬的说道：“大夫，您不用吓唬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即便您是个大夫，难道还能够比我这个当事人更清楚？”

    叶娴抬手制止住了陈大夫的喋喋不休，转而开口说道：“给我来几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还有这些药材您常备着，我若来了就会到您这里购买，若是我没来，您直接按月将东西送到叶府。”

    “跌打损伤的药，没问题，但是你要其他的药材做什么？”陈大夫将叶娴所需一一记录，仍旧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大夫医术不精，但是医德还有的，而且他更是一个小心谨慎之人，毕竟药不能乱吃，一个弄不好，便是一条人命。

    叶娴的心里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若是宫里的太医安分点，该多好呀！

    “自然是吃，您放心吧！我要的这几味药材，就弄出千百种搭配，也不可能成为毒药！”叶娴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此话的确是让陈大夫稍稍安心。

    陈大夫深深的看了叶娴一眼，将叶娴所要的东西打包好后，恶狠狠的赶人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赶紧走！”

    叶娴从陈大夫的手里接过药，也没有询问多钱，直接留下了五两银子。

    陈大夫看着叶娴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半点告知叶娴，钱给多了的想法都没有，这种冤大头，可是难得一见呀！

    叶娴拿到了药材，便直接回了叶府，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将身上的那份被下了药的药膏清理干净，重新换上新药。

    因着皇宫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的有问题，叶娴习惯性的尝了一下陈大夫给的药膏，并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陈大夫的医术比之太医还差不少，但是最起码陈大夫开的药不会多出对身体有害的成分，因此即便药效慢了点，对叶娴来讲也是无妨。

    在叶娴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总算从叶府出来了，或许在外人看来，叶娴在漫无目的的闲逛，其实她将内城的分布图牢牢的刻画在脑海之。

    舆图与臂驽一样，皆是要命的东西，有了郭家的前车之鉴，叶娴也只能将这种要命的东西，留在脑海之。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何止是商女呀！在叶娴看来，内城里之，真正看到了亡国之兆的人，除了朝大臣，再无其他人了。

    而朝大臣，即便比寻常百姓知道的更多，也只能一动不动，这个时候叶娴反倒是打从心底里庆幸，庆幸叶家没有留在都城。

    也是，古代的消息传递速度与现代没有任何可比性，再加上朝廷上下对于突厥来袭的消息，有意隐瞒，平头百姓又能够知道什么呢！

    连叶父这种外放的朝廷官员都没有什么感觉，叶娴如今能够知道这么多，还多亏了身处难以逃离的漩涡心。

    叶娴此行不算是毫无收获，但是她看不到半点逃离的希望，除非有密道在，否则兵临城下，谁都跑不了。

    叶娴不是没有想过捏造个身份，然而当燕国亡国了，一个燕国人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叶娴垂头丧气的回宫了，自此以后，她每过半月，便会出宫一趟，可惜叶娴始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生路。

    宫外叶娴找不到生路，如今也只能在宫内找生路了，她可不相信，偌大的一个皇宫，燕国的皇室，会不给子孙后代留一条生路！

    叶娴无法将整个皇宫翻个底儿朝天，但是乾清宫内，叶娴想要搞些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而后宫，则是第一时间就被叶娴排除在外了，江山没了，命都没了！还想着美人，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但是对于乾清宫内究竟是否真的有逃离的密道，叶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燕国被灭，绝对不会被放过的地方，乾清宫可谓是首当其冲。

    就算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至于非要选择乾清宫呀！

    东宫，有乾清宫这个挡箭牌在，能够拖延不少时间，还有皇宫之内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冷宫。

    推己及人，让叶娴肯定会选择这两处，若是逃出皇宫的路不在这两处，叶娴也唯有去碰运气了，万一真叫叶娴这只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呢！

    但是如今一切还言之尚早。

    郭家如今所有人都在牢房之，因着臂驽的事情，即便煊赫一时，仍旧免不了一番严刑拷问，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路公公如实将情况禀报给了陛下，陛下叹了一口气道：“没有臂驽的图纸吗？”

    “郭家人对于臂驽的事情，并不清楚！而郭家也已经被搜查过不止一遍了，未曾发现过图纸的踪迹。”路公公回答道。

    陛下放下手的奏折，冷声问道：“连半点线索都没有吗？”

    路公公犹豫而又不确定的说道：“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郭家唯一能够与臂驽有所牵扯的唯有离开了的郭茂一人！据说他平日里便喜欢搞这些小玩意儿，之前因着弹弓丢了，还将府里闹的鸡飞狗跳！”

    “也就是说，事情是郭家人自己搞出来的，他们在自相残杀，只不过郭茂先下手为强，将郭家上上下下都装进去了！”陛下无奈的摇头道：“何至于如此呀！他将臂驽交出来，一个男爵，朕也不是不能给他！”

    “他倒是狠心，家族，亲人都不要了！也对是家族，亲人，先抛弃的他。”皇帝感慨了一番。

    路公公不发一言，若不是郭家的二公子跑的早，只怕如今在大牢里面的就是他了。

    陛下也不需要路公公回答，他转而说道：“如此来讲，臂驽的事情朕也不算是冤枉了郭家！”

    路公公只是开口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郭家人？”

    皇帝淡淡的问道：“有人求到你头上了？”

    “奴才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求到奴才头上也没有！”路公公顿了顿接着小心翼翼的说道：“是负责牢房的官员，跟奴才说想要将郭家人挪出去，总在牢房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是杀头，还是流放，还不都是陛下说了算！”

    皇帝冷冰冰的说道：“因为郭家，朕失去了一个人才，也没能得到臂驽的图纸，杀了他们也不为过！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朕不与他们计较，但是爵位也不要想了！”

    “陛下能饶郭家一命，便已是莫大的恩宠了！他们千恩万谢还来不及呢！只是恩科的事情，陛下还得早做打算！”路公公低头道。

    皇帝怒声说道：“郭家的下场没看到吗？你也敢牵扯到皇子的争斗去！”

    路公公跪下磕头道：“奴才哪敢！两位皇子的确是求到了奴才的头上，但是恩科的事情不解决，人心难安！”

    “不是有证据在吗？按照证据办案便是了！”皇帝眼皮也不眨的说道。

    “那是郭家的大公子，还是二公子？”路公公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陛下淡淡的说道：“二公子与恩科有什么关系，事情不都是郭修做的吗？”

    “还有，既然郭家人要放出来了，通缉令也撤了吧！”皇帝紧接着吩咐道。

    “老奴知道了！”路公公恭敬的应道。

    皇帝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问道：“臂驽还在吗？”

    路公公结结巴巴答道：“早就收拾干净了！”

    早在郭大人被拖走的时候，便已经将血迹，还有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了。

    当时焕然一新的速度，甚至令叶娴胆战心惊！即便是如今她也仍旧是心有余悸！

    陛下用手遮住眼睛，揉了揉两边的额头道：“去找，找到了朕重重有赏！”

    “是！”

    “蓉婉仪升为蓉嫔！”陛下顿了顿接着说道：“让叶娴亲自去宣读圣旨，若是能安抚一番蓉嫔，便再好不过了！”

    “本就是叶书史的任务！蓉嫔娘娘能够见到熟人，想必也能安心了！”路公公不着痕迹的说道。

    “朕记得是女史的任务？怎么就成书史的任务了呢？”陛下似笑非笑的问道。

    “如今没有女史，自然是要叶书史顶上！”路公公笑道。

    “就你惯会讨朕开心！”皇帝挥了挥手道。

    路公公讨好的笑道：“奴才也就这点用处了！”

    路公公第一时间处理的不是其他事情，而是皇帝最后交代的蓉嫔升位的事情。

    路公公亲自将圣旨送到了叶娴的面前道：“叶大人，陛下吩咐您亲自给蓉嫔送圣旨！”

    “这种好事儿轮得到我？”叶娴最微微张开，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道。

    “本应是抢破头的任务，到了你的身上还不好吗？”路公公没好气儿的剜了叶娴一眼道。

    “路公公可别嫌我说话难听，只听说过飞来横祸，但是天上掉馅饼，可还是头一遭！”叶娴眉头紧皱的说道。

    她没有说的是，更何况如今还是在皇宫，这般好的任务砸在了她的头上，叶娴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路公公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在皇宫里，不怕人有野心，但是要有自知之明，而叶娴明显就有自知之明。

    “当然不止如此简单，陛下还希望你能与蓉嫔娘娘说说话，至于说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路公公解释道。

    “郭家的事情差点牵扯到我身上，如今有让我去宣旨，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叶娴佯装推却，实则试探道。

    “如今与你说了也没什么，反正之后大家也该知道了！”路公公故意顿了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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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二合一）

    路公公故意顿了顿，才接着说道：“郭家此次虽然被夺了爵位，但是人都无大碍，所以郭家的小小姐，如今便是宫里的蓉嫔娘娘了！你就放心去吧！我还能坑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叶娴上上下下的看了路公公一眼，格外耿直的说道。

    路公公果然被叶娴噎到了，他气哼哼的说道：“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叶大人就赶紧去宣旨吧！”

    叶娴应道：“知道了，等我换一身官服后，便去后宫宣旨！”

    路公公见叶娴亲口答应下来，才动身离开。

    路公公彻底不见踪影后，叶娴才将官服拿出来，而她拿出来的不止是官服，还有郭茂交给她的信与信物。

    看着这两样东西，叶娴也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原本若是没有机会将它们送出去，叶娴打算将它们压箱底，但是如今偏偏机会被陛下送到了眼前。

    叶娴无法昧着良心将东西收着，如此也好，早日将东西交到蓉嫔娘娘的手中，她也乐得一身轻松自在，否则总要担心，东西会不会被外人发现。

    “萍儿，伺候我更衣！”

    叶娴将官服穿好后，特意嘱咐道：“将这枚玉佩也挂上！”

    若是换做其他人，自是不敢添上或者漏掉任何东西，偏偏萍儿这个傻的，真就按照叶娴的吩咐，将玉佩挂在了腰带上。

    叶娴身着正红色的官服，官服上绣着的并非是后妃一贯喜爱的花花草草，而是一种玄鸟，所以也无需顾忌颜色问题。

    正红色衬得叶娴稚嫩的小脸，越发的白皙，从远处望去仍旧是小大人似的模样，但是靠近之后，便会发现，如今的叶娴身上却是生出了几分威严。

    换好了衣服，经过再三检查，并无任何错漏的地方，叶娴才双手捧着圣旨，带着一队女官，浩浩荡荡的往蓉嫔所在的宫殿而去。

    虽然不是正式的册封仪式，但是宣读圣旨，亦要重视！

    殿内早已准备好一切，蓉嫔的面上无喜无悲，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静静的跪在门口。

    叶娴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便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职位婉仪名字郭蓉，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久侍宫闱，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蓉嫔，钦此！”

    蓉嫔原本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在从叶娴的手中接过圣旨的时候，却是微微变色，她捧着圣旨的手，微微用力。

    若非蓉嫔如今还记得如今还有外人在，只怕她会毫不犹豫的拽住叶娴，问一问玉佩叶娴究竟是从哪得到的！

    但是蓉嫔忍住了，她的脸上挂着笑意，吩咐身边的宫人道：“将赏银分发给诸位女官！”

    蓉嫔将圣旨递给身边的另一个宫人后，第一时间拉住叶娴的手道：“我与叶书史还有话要说，备些茶点！”

    至于其他人，蓉嫔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便拉着叶娴往殿内走去。

    如今所有人都被蓉嫔支开了，叶娴的身边，也未曾有任何女官跟着，这时蓉嫔才冷脸质问道：“叶书史的玉佩是从何而来？”

    叶娴看着眼前的蓉嫔，却是有几分认不出来了，与当初她所见到的小女孩相差甚远，若非容貌并未出现太大的改变，叶娴甚至都无法确认眼前的人就是郭蓉。

    蓉嫔看到叶娴的眼神，也是被刺了一下，宫里的生活的确是让她有所改变，而她如今也是头一次见到曾经认识的人。

    蓉嫔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如今已经面目全非的她，母亲与哥哥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蓉嫔在宫里过得并不如意，尤其是在郭家人都在遭受牢狱之灾后，虽然因着身份的关系，并未有人敢真的做些什么，但是态度也是在不经意间有所改变。

    皇帝对于蓉嫔也并非是真心，只不过是因为蓉嫔有着大魏与小卫的血脉，才收入宫中，虽是衣食无忧，但是蓉嫔没有发疯已经算好的了。

    她也是孩子般的年纪！却要经受这般的遭遇！

    蓉嫔与叶娴站在一起，说双方差了十岁都有人信！

    叶娴身上的玉佩并非是郭茂惯常带在身上的，但是郭母与郭蓉都知道，这是郭茂的心爱之物，而如今蓉嫔却是在叶娴的身上看到了。

    “郭茂离开前，曾经摆脱我照顾你，只不过您身处后宫，我在御前，与我关系过密，对我们双方而言，皆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拒绝了！”叶娴并未将玉佩的来历说清，而是先解释道。

    “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蓉嫔摆弄着手指，嘲讽的说道。

    叶娴的这些话，这段时间，她听得实在是太多了，为的什么，为的不过是她身上有利可图罢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我今日会将玉佩挂在身上，为的是有与你独处的时间，这里有一封信，我如约交给你了，之后我们不会有半点联系！”叶娴一边说话，一边将信放在了蓉嫔的手边。

    然后叶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蓉嫔看着桌子上的信发呆，直到察觉到有人进来的时候，才手忙脚乱的将信藏起来。

    “娘娘，叶大人呢？”宫人询问道。

    “她有事儿先回去了！”蓉嫔心头一紧，接着开口道：“东西放下，我要休息片刻，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屋内只有蓉嫔一人的时候，她才再一次将信拿出来，薄薄的信封，但是在她看来却有千金之重。

    蓉嫔不知叶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但是哪怕这是一个陷阱，她跳下去，仍旧是甘之如饴。

    信件展开后，蓉嫔便知道叶娴没有撒谎，这封信上有特殊的标记，她的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信中将郭家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告知了郭蓉，而在最后郭茂警告妹妹，不要相信郭家的任何人。

    如若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去找叶娴，她最是嘴硬心软了，只要是力所能及，肯定愿意帮上一把。

    切记！阅后即焚！

    蓉嫔依言将信烧掉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怪罪谁，是怪罪父亲与大哥，还是怪二哥的不留情面，怎么就会发展道如今的这个地步呢！

    叶娴并未将玉佩一同交给蓉嫔，虽然并没有任何人知道，玉佩是郭茂的，但是如今叶娴将其光明正大的带在了身上，这枚玉佩就打上了叶娴的印记。

    而带有叶娴印记的东西，到了蓉嫔的手里，有心人自会多想，甚至还会以此做文章。

    然而她终究不是玉佩的真正主人，这枚玉佩在叶娴的手里，也只能作为压箱底的存在。

    重见天日的郭家人，如今只能搬到官宦人家的院子，男爵府已经被朝廷收回了。

    恩科的事情，背锅的人也并非是已经逃之夭夭的郭茂，而是与恩科有所牵扯的郭修。

    在燕国郭修想要走仕途一路，其概率已经是微乎其微。

    路公公宣读完圣旨后，却是被郭大人拦住了，如今刚刚从大牢里出来的郭父，本是白色囚衣，如今已经成了灰色，甚至上面还有不少血色的鞭痕染在了囚衣上，脸上也一块黑一块白的。

    但是郭大人也想要死个明白，究竟是谁，谁对郭家下的手！

    郭大人颤颤巍巍的拉住路公公问道：“还请大人给个提示，究竟是谁动的手！”

    “郭大人不如好好想想，此次事件的受益者是谁！”路公公打哑谜道。

    “难道是那两位？”

    不怪郭大人会如此想，实在是得到最大好处的就是两位皇子。

    郭大人忍不住悲愤不已的说道：“我郭家还不够吗？就这般容不得吗？”

    “贵人哪里还记得这种小事儿，郭大人想多了！”

    若是两位皇子的手，能够伸到臣子的家中，皇帝是第一个容不下他们的人。

    路公公摇头，再次提醒道：“郭家逃过一劫的人是谁？”

    “郭茂！”郭大人迟疑的说道，当他见到路公公点了点头之后，顿时用手捂着胸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路公公见此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了郭修，如今郭父昏过去了，郭家能够做主的人，也就只有郭修了，更何况他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路公公丝毫不在意眼前的闹剧，他紧接着与郭修道：“小郭大人也无需多想，一个富贵闲人还是有的，陛下不会忘了郭家的。”

    郭修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他忍不住开口抱怨道：“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证明了郭家是清白了，为何还要如此！”

    “陛下没有追究陷害之事，已经是在高抬贵手，郭公子可不要得寸进尺！”路公公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嘲讽的说道。

    此时郭父也总算是醒过来了，他拉住了大儿子，低声下气的说道：“路公公莫怪，这孩子不懂事儿！”

    路公公甩袖离开道：“郭大人，郭家还是要好自为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要有个数！”

    之后路公公不顾郭大人的挽留，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原本看在郭修，还有郭家为两位皇子顶罪的份上，路公公不介意提点几句，但是郭家如此的拎不清，他也懒得在无用之人的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郭父耐着性子与儿子说道：“修儿，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

    “这世间难道没有道理可讲吗？”郭修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道。

    “讲道理？这个时候你想起讲道理了？从我们合谋给茂儿扣黑锅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讲道理的资格了！”郭父冷静下来，淡淡的说道。

    “父亲！若是二弟不这么做，郭家何至于此呀！”郭修愤愤不平的说道。

    “修儿不要如此可笑，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既然陛下将通缉令撤掉了，就证明茂儿有用，郭家若是想要翻身，还得靠他！”说到最后，郭父的视线扫过每一个郭家人，分外认真的说道：“将我的话牢牢的记住！”

    郭修知道自己这是被放弃了，他顿时哈哈大笑道：“二弟会这么做，定然是发现了，你觉得父慈子孝的一幕还会出现吗？就凭他往死里坑郭家，父亲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只要他肯回来，郭家就会有他的位置！”郭父虽然眉头紧皱，但仍旧坚定的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后悔晚了！”郭修如今略带几丝疯狂的说道。

    郭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是他也只是开口道：“你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从今往后，便在家里静思己过！”

    郭修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反正郭家一直都是父亲做主，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而如今他又没用了！

    郭修如此的自暴自弃，也是看清了现实，他当着众人的面，丝毫未给郭父留任何颜面，摇头拒绝道：“以我的功劳，当一个富贵闲人，纨绔子弟也是不错的！”

    话音刚落，郭修便头也不灰的离开了。

    郭修的冥顽不灵，郭茂的不见踪影，郭父便将主意打到了郭蓉的头上，然而他几次递帖子，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见！

    路公公一回来，便来找叶娴，他笑眯眯的问道：“叶大人与蓉嫔娘娘聊得如何？”

    “不如何，蓉嫔娘娘虽然将我留下来了，但是很快又让我离开了！”叶娴无所谓的说道。

    看着路公公对此如此关心的模样，叶娴好奇的询问道：“这件事情很重要的吗？”

    “怎么可能不重要！”路公公不满的说道。

    叶娴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静静的等待路公公的答案。

    然而路公公却是摆了摆手道：“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路公公话不能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叶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陛下要重用郭家！”路公公无奈的说道。

    “这般重用，的的确确是挺特别呀！”叶娴嘴快道。

    路公公下意识的怼了叶娴一下道：“叶大人，这是皇宫，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我知道了，下回注意！”

    叶娴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多特别呀！重用郭家，将郭家弄成如今这般凄惨的模样！还敢说重用，也不怕到时候臣子投敌！

    想到这里叶娴的脸色微变，路公公见她总算是知道害怕了，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道怕了就好！”

    “知道了！”叶娴心不在焉的说道，她将路公公送走后，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叶娴哪里是知道害怕了，她是想到了郭茂大概是投敌了。

    她想的没错，郭茂带着郭母一同逃去了大魏，皇帝的心里也有所猜测，但他不得不赌，赌郭茂会回来。

    至于说拿郭家人作为人质，要挟郭茂回来，皇帝心里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就凭郭父与郭修的所作所为，他并不认为郭茂对于父亲，兄弟，家族，还能有多少情分。

    但是郭家人，陛下也不打算动，哪怕不看着郭茂的份上，看在郭修顶罪的份上，他也不会对郭家动手。

    路公公回来后，皇帝当即便开口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还没有！”路公公低声说道。

    陛下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你回来的时候，去哪了？”

    显然有人在陛下的面前打过小报告，路公公没有半分心虚的说道：“奴才去见了叶大人，打听一下蓉嫔娘娘的心情如何！”

    果然听到事关蓉嫔，陛下便将路公公没有第一时间禀报的事情放下了，他转而问道：“如何？”

    “蓉嫔娘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情或多或少都有点影响！”路公公委婉的说道。

    蓉嫔的心情好与坏，陛下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郭茂，关心的是臂驽，他忍不住询问道：“你觉得臂驽还能找到吗？”

    “奴才觉得不止是臂驽能够找到，陛下既能够得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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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二合一）

    “奴才觉得不止是臂驽能够找到，陛下既能够得到图纸，又能够得到郭茂这位贤才！”路公公顺着陛下的心意说道。

    “若真是如此就好了！”陛下感慨了一声。

    “定会如陛下所愿，郭家二公子，即便是不在意了家族，父亲，兄弟，但是一母同胞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在意。”路公公劝道。

    “不要让任何人怠慢蓉嫔，之前手脚不干净的，都处理掉！”陛下冷声说道。

    “蓉嫔召见亲人了吗？”陛下转而问道。

    “并未，如今郭家没有女主人，而郭大人的几次求见都被蓉嫔娘娘拒绝了！”路公公如实说道。

    陛下头疼的自自语道：“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就算是叶大人知道些什么，但是她们也并未说些什么，而且叶大人一个外人的话，蓉嫔娘娘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相信！”路公公有一说一道：“再有郭家二公子与叶大人素无交集，这么重要的事情，哪里会托付给一个小姑娘！”

    皇帝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路公公的话，他转而说道：“不见也好，省的到时候，反倒麻烦了！”

    听到陛下的话，路公公也熄了去查的想法，叶娴还不知道，她逃过了一劫。

    虽然说郭父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此双方不见面才是最好的，否则无论是郭父得寸进尺，还是蓉嫔对父亲心软了，皇帝都会很难做。

    叶娴已经将皇帝的书房打理的井井有条，无论皇帝心血来潮的想要那一本书，只要是书房之中有收藏，哪怕叶娴当时并不在乾清宫，任何人都为皇帝找到想要的书籍。

    书房内所有书籍都登记造册，此举所带来的最大的影响，就是叶娴在乾清宫的地位不稳。

    从原本的大权在握，到如今女书史的位置，只要是个人就行，叶娴将自己弄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之前叶娴每一次都能够在皇帝兴致盎然，或者有意为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将陛下指名道姓的书找出来，如今所有人都能够做到！

    既然如此叶娴这个上司还有什么用呢！半点作用也无！

    如果不是叶娴已经在皇帝的面前挂上号了，就不仅仅是想要将叶娴赶出乾清宫，而是直接对叶娴下手了。

    不过路公公，对于叶娴的手段，也算得上是深有体会，虽然叶娴不是个安分的，但是她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就能解决，所以路公公顶多是静观其变。

    叶娴在乾清宫成了透明人，仍旧留在她的身边，始终未曾离开的人，就只有萍儿一个。

    萍儿就是个一根筋的家伙，不是没有人试图从萍儿的嘴里挖出来什么，但是萍儿一问三不知的表现，渐渐的对萍儿感兴趣的人就少了，到现在已经一个都没有。

    叶娴的话如今不怎么管用，但是该做的事情，她仍旧一样不漏，如此的小心谨慎，自是没有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找到把柄。

    在外人看来，此举对于叶娴来讲，是弊大于利，但是在叶娴看来，却是利大于弊，按照她的规章制度行事，大大方便了叶娴，给她留出了充足的空闲时间。

    叶娴将手下人召集起来，看着众人脸上十分不情愿的模样，也丝毫不介意，古代不是没有印刷术，但是叶娴如今用不了。

    而叶娴也从来没有亲自动手，或者让人一遍一遍的抄写规矩的想法，叶娴只将新规抄写了两份，一份留在自己的手里，一份进行了存档。

    叶娴不紧不慢的将规矩宣读，宫人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其实有些规矩早就有，有些则是历任书史添加上去的，但是像如今这般被光明正大的提出来，还是头一次。

    既然如今有了明文规定，这些事情，他们就不得不做，否则真的出了事情，到时候就该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叶娴一一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定下了规矩，诸位如今不反驳，之后便不可违背！”

    青衣作为书史之下的女官，在叶娴将话说完后，狠狠握拳，最终下定决心反驳叶娴道：“叶书史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但是晾晒书籍这一点，下官有点不明白！”

    叶娴看着开口之人，十分的眼生，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起，说话的人究竟是谁，她主动开腔问道：“你是？”

    “叶书史，锦青衣离开了乾清宫，所以在下如今是青衣！”青衣略带骄傲的昂头说道。

    “青衣呀！”叶娴似有若无的感慨了一句。

    叶娴的这句感慨，对于这位刚刚上任的青衣，并没有任何的威慑力，但是对于乾清宫亲眼见识过锦青衣究竟是如何被赶走的老人，顿时就收起了心中对于叶娴的轻视之心。

    叶娴当初赶走锦青衣，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算计，其实都不重要，他们所看到的事实，仅仅只有叶娴最后成功上位，牢牢的抓住了手中的权利，并将锦青衣赶出了乾清宫。

    桂青衣提出来的问题，他们未尝没有想到，但是有这个傻大胆，其他人也不必亲自上阵，做出头鸟。

    桂青衣死揪着该什么时候，晾晒书籍这一点不放，换做是其他人，可能会头疼，但是叶娴一点也不头疼。

    这一点的确是叶娴欠缺考虑了，但是叶娴一点也不担心。

    叶娴落座之后，才淡淡的开口道：“书籍的珍贵想必不用我多了，锦青衣所说的的确是个问题，所以在晾晒书籍之前，去钦天监询问一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叶娴的话，让桂青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为的不是叶娴将任务交给了她，而是叶娴压根就没有记住她的名字，锦青衣在叶娴哪里好歹还有个姓，但是她这个青衣，剩下的唯有官职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桂青衣十分憋屈的应道：“是！”

    桂青衣虽然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她心里却并不认为，钦天监会管这种小事儿，只不过她未曾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所打的主意不过是，让叶娴被钦天监打脸，到时候看她该如何应对！

    然而钦天监即便真的不给这个面子，拒绝了叶娴的提议，她也丝毫不惧，靠不上钦天监，靠自己也是一样的，不过是简单的算算天气，于叶娴而，没有丝毫难度。

    叶娴微微点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问题，一并说出来！”

    众人一片沉默，甚至连桂青衣也无法从中找到任何的问题，叶娴满意的笑了笑，也没有为难任何人。

    即便是挑事儿的桂青衣，叶娴也没有为难，她直接让众人散了。

    叶娴的规矩一出，宫人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不少人在私底下抱怨，更有甚者，去跟桂青衣抱怨，可惜桂青衣也不是傻的，才不会为了小小的宫人出头。

    若是能够以此彻底扳倒叶娴，桂青衣倒是不介意被人当枪使，但是如果不能，让她当枪，想都不要想。

    桂青衣的行动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叶娴不过是将事情交给了她，第二日桂青衣便不抱任何希望的找上了钦天监。

    苏哲对于叶娴如今是敬而远之，但是这一次来的既然不是叶娴，所以他还是亲自见了见，乾清宫的桂青衣。

    在叶娴的面前，苏哲硬气不起来，但是在桂青衣的面前，苏哲再一次露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道：“桂青衣到钦天监何事？”

    桂青衣脸颊微微泛红的说道：“叶大人希望钦天监能够找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将书房内的书拿出来晒一晒！”

    苏哲顿时皱起眉头，他就知道，叶娴是个能搞事儿的，如今又将钦天监拖下水了。

    苏哲对于将事情告知了皇帝，也是有几分心虚，如今叶娴也没有真的找上门来，只是让桂青衣来，再加上叶娴的要求，不过是小事儿罢了！

    即便叶娴不提，钦天监也会算天气，只不过如今要将这份消息分享给叶娴一份而已！

    苏哲眉头紧皱，一直没有给桂青衣答案，桂青衣时不时的抬眼看向苏哲，终是忍不住磕磕绊绊的解释道：“苏大人不要误会，这都是叶大人提出来的，若是真的不行，下官直接回复叶大人就是了！”

    此话一出，苏哲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叶娴手下都是什么人呀！他还未曾给出拒绝的答案，这个……这个桂青衣，居然就打退堂鼓了。

    苏哲别有深意的看向了桂青衣一眼，一脸正色的说道：“桂青衣，我也没说不可以，还是说桂青衣希望我直接拒绝！”

    桂青衣因为苏哲的话，陡然之间变得煞白，支支吾吾的半晌，也说不出来一句话，苏哲在心底暗自摇头，就这还想踩着叶娴往上爬！

    叶娴的确是没什么野心，但是就桂青衣的手段，想要将叶娴弄下来，纯属痴人说梦。

    苏哲看着如今面色苍白、柔弱不已的桂青衣，冷声说道：“若是有适合的日子，我派人通知桂青衣！”

    桂青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从钦天监离开了，不是说叶娴与苏哲曾经闹了个不欢而散，如今为何苏哲还给了叶娴面子。

    若不是知道这个消息，桂青衣也不会特意提起这件叶娴，为的就是让苏哲拒绝。

    苏哲虽不想再与叶娴有任何牵扯，但是以苏哲对于叶娴的了解，她可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性子，而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一个人。

    即便是苏哲此次拒绝了这个要求，到时候换来的也不过是叶娴亲自找上门来。

    于是苏哲干脆利落的直接答应了这件小事儿！

    如今的乾清宫由叶娴所负责的书房，即便是少了叶娴这么一个人，仍旧能够正常运转。

    叶娴所拥有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立马就多出来不少。

    虽然叶娴心里最可能拥有密道的地方，其实有两个，一个是东宫，未来的储君一太子的地盘，另一个则是冷宫，中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但是如今叶娴在乾清宫干活，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的迫不及待，先将乾清宫摸清，再去想东宫与冷宫的问题。

    叶娴借着刚刚重新制定的乾清宫的书房规矩的东风，将整个乾清宫内，她所能够踏足的地方，里里外外的摸了个遍。

    还有一些叶娴无法踏足的地方，她没有死心，因此如今看乾清宫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哪儿哪儿都能够折腾一番。

    叶娴折腾的时候，找的最多的就是一桂青衣。

    倒不是叶娴在针对桂青衣，而是桂青衣给叶娴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了，而其他人却并没有给叶娴留下任何特别的印象。

    叶娴这一次，又找到了桂青衣道：“乾清宫存储的水，还是有点少，你再派人多备些！”

    桂青衣一忍再忍，但是她忍了这么些时日，这一次总算是忍不住开口道：“叶大人，这些水已经足够了，皇宫里面原本乾清宫内的水就最多，按照您的要求，下官已经让宫人在原本的份额上，又添了几分！”

    叶娴知道桂青衣所说的的的确确是事实，但是对于叶娴来讲，只有当所有人都忙起来的时候，才不会有人注意她的动向。

    而这个时候，就是叶娴搞小动作的最佳时机。

    叶娴抬眼看向桂青衣，犹豫了一瞬，最后终究还是狠下心来说道：“书房内存放的都是书籍，甚至其中还有不少的孤本，如果真的起火，所需要的水量，必然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

    叶娴顿了顿，给桂青衣片刻的思考时间，继续说道：“当然若是锦青衣自觉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那么自然按照锦青衣的办法来！”

    桂青衣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但是桂青衣也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桂青衣未曾再说半点拒绝的话语，她只是开口提醒道：“叶大人！在下是桂青衣，锦青衣早就已经离开乾清宫了！”

    桂青衣的话，叶娴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若是桂青衣与叶娴不对付，但是她的坚持己见，是一心为了宫人好，是一个大公无私之人！也许叶娴还真的愿意记住桂青衣。

    但是桂青衣有私心，同时又与叶娴不对付。

    叶娴交代的事情，桂青衣不愿意应承下来，但是易地而处，叶娴肯定会直接一口答应。

    因为叶娴早就已经判断出来了，今年燕国仍旧不好过，前几年是大旱，而今年则是大涝。

    这也是为何，叶娴非要晾晒书籍的原因，大旱只需注意防火就可以了，但是大涝对于书籍的影响却不是一星半点。

    一个弄不好，书籍便会发霉，如若空气过于湿润，书籍上的字迹都有可能认不清。

    因此趁着这些日子，天气还算是好的时候，将书籍晾晒一番才是！

    大涝除了会导致洪水泛滥，想要发生火灾可谓是分外的不易。

    到时候几场大雨下来，哪怕是空水缸，也会被老天爷灌满，所以叶娴有胆子敢承担，而桂青衣不敢承担，她不愿意得罪人，也无法判断出，不久之后，会有大雨。

    乾清宫的水要保证充足，增加份额，的确是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可只要忙过最初的阶段，之后按部就班的分批次更换就好。

    繁重的任务也不过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之后与现在并没有什么区别。

    叶娴给桂青衣机会了，但是桂青衣却退缩了，因此叶娴漫不经心的点头道：“我知道了，锦青衣！”

    锦青衣三个字，被叶娴故意重重的读出来，她认为如今的桂青衣，不值得她浪费心神与脑力去记。

    官大一级压死人，桂青衣也只能咬牙看着叶娴离去的背影，同时对于叶书史交代下来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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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二合一）

    乾清宫殿内殿外，除了皇帝的上书房，明面上的地方，叶娴探查的差不多了，就差将乾清宫内的每一块地砖翻开，但是令叶娴失望的是，一番探查下来，她仍旧是一无所获。

    叶娴自然不会就此死心，她要夜探乾清宫，这么说其实也不恰当，在摸清了乾清宫内侍卫换班的时间，打算利用其中的空白时间，看一看，乾清宫的枯井内是不是暗藏玄机。

    白日里，叶娴已经将乾清宫内每一口井的位置，都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之中。

    其实若是可以，叶娴不是不想在白天做这件事情！

    晚上黑灯瞎火，甚至因为干的是偷偷摸摸的事情，除了月光，只怕是连半点亮光都没有，又是在枯井之中，该多吓人呀！

    但是叶娴不可能在白天行动，除非仅凭肉眼观察，便能够一眼望到井底！

    然而白日里叶娴亲自看过，她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井口，至于里面是否有其余的东西，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叶娴如果选择在白日里深入井内，青天白日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的概率近乎百分之百。

    如若真的被抓个正着，无法解释叶娴究竟为何会出现在井里。

    所以叶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在晚上行动，她又不是为了在刺杀皇帝，也不会非要往上书房凑热闹！

    除非探查过乾清宫内所有的枯井，叶娴仍旧一无所获，而乾清宫就只剩下唯一一个地方一上书房！

    这个时候，才真正是叶娴不得不以身犯险的时候。

    叶娴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便摸清了侍卫换班的规律。

    戌时开始乾清宫的守卫便开始严格起来，到亥时除了乾清宫之外，各宫落锁。

    而乾清宫亦从此时此刻开始戒严，每隔半个时辰，侍卫换一次班，中间有一刻钟的时间，留给叶娴，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卯时皇帝上朝为止。

    叶娴仍旧如同往日一般，在萍儿的服侍下就寝。

    但是与往日不同的是，叶娴躺在床上，却是并未闭眼睡觉，而是睁着眼睛，掐着时间，等待机会。

    萍儿作为宫人，睡觉本就轻，而叶娴的手头别说是迷药了，就连治疗失眠的药都没有。

    因此哪怕已经到时间了，叶娴也只能在确认了萍儿彻底熟睡以后后，才敢悄悄的起身。

    叶娴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寻觅了一口距离上书房最远的井，作为。

    虽然是枯井，但是除了没有打水的木桶之外，其他东西一应俱全，也省下了叶娴找麻绳的时间，叶娴可以利用现有的麻绳进入枯井之中。

    在进入枯井之前，叶娴也是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夜晚之中的枯井，与叶娴在白日里看到的枯井有很大的不同。

    无论井外还是井内，皆是黑漆漆的一片，白日里有些声响，不会有人放在心上，但是在别说是枯井如今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哪怕是正常的声音，也已经够吓人的了！

    井内深不见底，这里偏僻的又五任何亮光，而叶娴也不能动用烛火，在夜里，哪怕是细微的光芒，也分外的显眼。

    叶娴选择了在夜里行动，孤身一人下井，心中也升起了对于黑暗的恐惧，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同时心中升起了退却之意。

    然而最终叶娴还是克服了恐惧，将原本缠绕在外面的麻绳，一点一点的解开，扔进枯井之中。

    然后叶娴坐在了井口，将双腿在绳子上拧了两圈，进而夹紧麻绳，她的双手也死死的拽着麻绳。

    虽然心里想着深入枯井，但是身体却并不以意志为转移，许久之后，叶娴才真正开始一点一点的深入井内。

    随着距离井底越发的靠近，连呼声也越发的清晰可见。

    等到叶娴真的在枯井之中，脚踏实地之后，她将井内的每一块地方，都摸了一遍。

    但是即便如此，叶娴也没有看出来，这个枯井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叶娴一脸失望的离开了枯井，原本打算用一晚上的时间，将乾清宫内的所有枯井探查一遍。

    然而叶娴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探查枯井所需要的时间。

    从枯井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寅时了，距离皇帝早朝的卯时，也不过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叶娴只得放弃原本的计划，再次蹑手蹑脚的回到了住所。

    但是即便叶娴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仍旧惊动了本应该在熟睡中的萍儿。

    无怪乎萍儿会醒，原本乾清宫内除了皇帝之外，其他人都是伺候人的，哪怕是身为女官的叶娴也是如此，所以哪怕是有一点动静，都能够引起宫人，女官或者侍卫的注意。

    萍儿听见动静，便立即起身询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叶娴虽是被萍儿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如今这个模样，不能让她瞧见，于是便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无事，不过是口渴了，起来喝口水罢了，看你睡的香，便没有叫你！”

    萍儿略带惶恐的说道：“还是奴婢起身伺候大人吧！”

    萍儿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对付别人，哪怕是路公公，都十分好用，但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今日就轮到叶娴了。

    叶娴不免有几分慌乱，如今叶娴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里能见人呀！

    乾清宫的井内虽然已经没有水了，但是自从井中无水后，便再无任何人打扫，哪怕如今天仍旧是黑的，叶娴也不敢冒险，让萍儿见到她如今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

    同时叶娴也十分庆幸，庆幸自己如今已经在屋内了，若是在屋外，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叶娴顿时心生一计，迅速而果断的开口道：“萍儿你接着睡吧！如今我都已经起来了！”

    但是萍儿真的是个死心眼儿的家伙，对于叶娴的这句话，恍若未闻。

    叶娴在外屋能够清楚的听到萍儿起身的声音，即便是叶娴声音中也是不由得有几分慌张，她迫不得已，紧接着疾声厉色的说道：“萍儿，这是命令！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叶娴说完这句话，便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萍儿接下来的举动。

    果然一说是命令，萍儿只得住手，再没有非要出来伺候的叶娴意思。

    对此叶娴松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叶娴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是将之前的氧气全都补回来。

    萍儿听见了这股动静，闷闷的声音中，仍旧掩饰不住担忧道：“大人怎么了吗？”

    叶娴抿了几口水，没好气儿的说道：“无事，睡你的觉吧！”

    “是！”

    叶娴借着月光将身体上暴露在外的地方，诸如手上，脸上，脖颈上的灰，一点一点的擦拭掉。

    至于粘在衣服上的灰尘，哪怕是叶娴，也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交由萍儿清洗，只怕又要被问东问西的了，而这一点就是叶娴最想要避免的一点。

    叶娴只得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衣服，她在身上再套上一层衣物，遮盖住已经不能见人的脏衣服。

    多亏了叶娴本身并不胖，甚至可以说身上没有几两肉，而衣服又做的比较宽松。

    若非熟悉的人，只怕很难发现叶娴胖了一圈，哪怕如今叶娴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熟悉她的人一萍儿，也只能选择先用这个办法糊弄过去。

    卯时，叶娴在没有萍儿的帮助下，总算将衣服穿好了，这个时候宫门已经大开了，朝臣们也陆陆续续的上朝了。

    对于叶娴来讲，如今呆在宫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巴不得在这个时候出宫。

    没错，叶娴在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算好时间了，今日出宫，刚好可以解决衣服问题。

    而叶娴没有想到的是，因探索枯井而导致了，身上出现的淤痕，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皮肤居然如此的娇嫩。

    其实身上倒是还好，好歹还有一层布料作为遮挡，一般是看不到的，但是叶娴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某些地方甚至都已经被刮破了。

    即便叶娴已经及时的用清水清理了一番，最好还是找大夫看一看，开点药膏，若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叶娴的心，早就已经飞出宫外了，但是如今也只能静心等待，因为还不是时候。

    轮滑，这个利器在叶娴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她抓住了这份灵感，打算做了一个轮滑，以防她能够下去，却爬不上来。

    之前的确是爬上来了，但是如今叶娴所探索的只是一口枯井，若是再添上几口井，她的体力只怕是要不够用了。

    而且轮滑的作用不止于此，同时还能够大大减少她探索乾清宫内枯井的时间。

    等到萍儿这个死心眼的家伙起身后，看到的就是已经打扮好的叶娴。

    萍儿自从被叶娴弄醒之后，便一直没睡，如今顶着两个青色的黑眼圈，看到叶娴已经换好了衣服，与寻常时候别无二致，不由得哽咽问道：“叶大人是不需要奴婢了吗？”

    叶娴看着萍儿这般哭诉，心里却是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个渣男！渣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萍儿！

    这个想法吓到了叶娴，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迅速的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之中，她怎么可能是个渣男呢！

    渣男性别为难，她性别为女，绝对不可能是个渣男，如今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叶娴知道萍儿虽然是个死脑筋，但是对她却再忠心不过了。

    于是便将萍儿拉到身边，将身上干净的帕子递给了萍儿道：“擦擦眼泪，女孩子的泪水，不能这么不值钱！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萍儿的眼泪流的更加的汹涌了，怎么不是大事儿呢！叶大人要不要她，于她就是天大的事情！

    因此萍儿紧紧的盯着叶娴，显然是要讨要一个说法。

    叶娴无奈的扯过帕子，亲自给萍儿擦了擦，已经哭花的小脸道：“没有，萍儿这般能干又忠心，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离不开你！不过是今日要出宫，睡不着觉罢了！”

    萍儿在叶娴耐心的劝说下，总算是将这件事情揭过了。

    但是不得不说，萍儿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她并没有发现叶娴手上受伤了，更没有发现，今日的叶娴胖了一圈。

    在萍儿的眼中，叶娴就是千好万好，即便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也一定是别人的错，不会是叶大人的错！

    叶娴放开了拉着萍儿的手道：“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萍儿咽了咽口水，然后试探着与叶娴说道：“冰糖葫芦！”

    叶娴没有想到萍儿原来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叶娴如今比萍儿矮上几分，实际年龄也比萍儿小，面容稚嫩的她，踮起脚来，小大人似的捏了捏萍儿的鼻子，笑着应承道：“好！”

    直到下朝之后，绝大部分大臣都离开了皇宫，叶娴才动身出宫，她的腿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在路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叶娴先是给萍儿买了一份糖葫芦，然后便直奔医馆而去。

    陈大夫因为叶娴这个冤大头赚了不少，如今再次看到叶娴的身上又添新伤的时候，忍不住多嘴道：“公子可是又需要什么伤药？”

    叶娴的嘴角微微抽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陈大夫，有您这张嘴在，医馆居然还能够开这么长时间？”

    怎么就没有人打上门来呢！

    陈大夫满不在乎的笑道：“瞧公子您说的，好端端的谁会来医馆呀！”

    叶娴摆了摆手，也不多做计较，直接将要求说出来：“除了之前我让你往叶府送的药之外，再添一份祛疤消於的药！”

    “明日给您将东西送去？”陈大夫询问道。

    叶娴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今日既然我来了，将东西交给我便是了！我若不来，之后仍旧将东西送到叶府。”

    见叶娴将银子放在了柜台上，陈大夫一脸笑意的说道：“这多不好呀！”

    虽然陈大夫嘴上这么说，但是身体却是十分诚实的将叶娴需要的药一一打包，不过片刻而已，便已经将药打包好，并交到了叶娴的手上。

    而这个时候陈大夫也总算是看到了叶娴手上的痕迹，摇头咂舌道：“老朽的药虽然有效，但是您多少也爱惜点自己的身体呀！”

    “这又不是我说的算的！”叶娴心有戚戚的感慨道。

    叶娴紧接着说道：“陈大夫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您的药也就一般般！”

    陈大夫的脸上浮现了怒容，但是很快便转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因为叶娴所说的的确是事实。

    皇宫里面，皇帝一动怒，宫里人的腿就遭殃了，叶娴前段时间一直往太医院跑，以外发现了宫里面，消耗的最多的药居然不是坐胎药，而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排在第二位的才是坐胎药。

    宫里的娘娘们数得上名号的才几位呀！但是就是这么些主子，仍旧是让宫人，女官，还有满朝的文武大臣的腿遭了秧。

    更何况叶娴肯定不会安分守己，一天没有找到活路，她便一天不会停下。

    按照叶娴的计划，不把乾清宫内的枯井查清楚，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此下来，挨罚肯定是少不了的，这也是为何她要让陈大夫每日将要送到叶家，早晚有一天能够用得上。

    其实太医院的药才是最好的，但是皇帝已经明说不让叶娴去太医院。

    而送来乾清宫的药，不，是绝大部分东西，都是有问题的，多亏了叶娴还有资格出宫，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哪怕叶娴所说的的的确确是事实，陈大夫仍旧不免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我医术如何先不说，您上一次来，受的伤的确是不受自己控制，但是这一次，绝对是您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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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二合一）

    “想要瞒过大夫的眼睛，还嫩了点！”陈大夫自傲的说道。

    叶娴都当即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个问题：“陈大夫知道什么人死的最快吗？”

    陈大夫对此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前后联系吗，他茫然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从今以后，你就知道了！”叶娴分外亲切的拍了拍陈大夫的肩膀，紧接着说道：“知道的太多的人，死的最快，而陈大夫您，显然知道的太多了！”

    叶娴说到后面，便越发的咬牙切齿了。

    陈大夫被叶娴吓的接连摇头道：“不知道，老夫这般年纪，早已老眼昏花，连看都看都看不见，能看出来什么呢！能知道什么呢！”

    叶娴威胁的话语，在陈大夫的耳边响起：“老眼昏花又如何，您看看您，如今仍旧是条理清晰！心跟明镜似的！”

    叶娴将陈大夫吓了个半死后，才慢悠悠的离开了医馆。

    但是即便是被叶娴恐吓了一番，陈大夫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一国都城，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谁又舍得放下如今手中的一切，转身离开呢！

    反正让陈大夫这个时候离开，他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

    如今身上有伤，晚上又没有休息好，叶娴也没有闲逛，直接回了叶府，像是上一次一样，在叶府处理身上的伤口。

    苏哲今日不当值，在外面为苏贵妃，还有未来的外甥，买点小玩意，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终究是一番心意。

    然而苏哲却是亲眼看到了，叶娴进入了医馆，又大包小裹的从医馆离开。

    对此苏哲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叶娴在经过了太医院的事情之后，仍旧没有得到教训！仍旧不长记性！居然还往医馆这种地方跑！

    叶娴这一次可不是两手空空的离开，究竟买了多少的药材，居然大包小裹，两只手都没有多余的地方！

    苏哲将叶娴捉了个正着，但是他也没有上去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而是要先确认一番！否则岂不是要再闹出一场笑话！

    确认自然是先与医馆的大夫确认，至于叶娴，最后再与她确认，毕竟这个小混蛋的嘴里，没几句实话！

    苏哲靠在墙角，轻哼一声。

    当他确认叶娴彻底离开了医馆之后，便大步流星的前往医馆。

    一进医馆，苏哲便毫不客气，冷笑着质问陈大夫道：“之前那位公子都买了什么药？”

    陈大夫一如往常的摇头道：“客官若是看病买药，请坐，若是想要打探其他人的病情，还请赶紧离开。”

    陈大夫虽然医术不精，又有几分贪财，但是一些基本的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除非银钱开路，他不介意微微透露点风声，否则想都不要想！

    眼前的这位公子看着的确是身价不菲，即使如此，送上门的肥羊，陈大夫自是来者不拒，如今一个子儿都没见到，休想让他吐露半个字。

    苏哲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身边的护卫，却不是好惹的。

    见陈大夫如此的不识抬举，护卫当即便将手中的刀剑，啪的一声，扔到了医馆的柜台之上。

    陈大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苏哲的来者不善，使得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叶娴威胁他的话，明明如今叶娴已经不在医馆，但是威胁的话语犹如在耳。

    陈大夫心里顿时一哆嗦，不过短短片刻，脑海之中便不断的重复，叶娴今日所说的话，一遍又一遍。

    这一次叶娴说他知道的太多了，但是上一次叶娴却是没有这么说，难道是在警告他，早点跑路不成！

    当即便灵光一闪，陈大夫一改之前的嘴硬模样，滔滔不绝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不过是些跌打损伤的药！这点医德老夫还是有的！”

    苏哲狐疑的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陈大夫道：“你确定！”

    “你！”陈大夫用手指着苏哲，在旁边的护卫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半晌也只吐出这么一个字而已！

    陈大夫叹息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两个说话都这么噎人！

    苏哲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位公子大包小裹，买的就是这些无用之物吗？”

    陈大夫开的是医馆，遇到的人，都是鱼龙混杂，人老成精的陈大夫立马就知道苏哲压根就什么都不清楚，否则不可能是这个态度，但是他这么不好惹，陈大夫也不敢诓骗于他。

    于是陈大夫忙不迭的点头，一脸诚恳道：“那位公子身上每次来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小伤，所以便常备这些药材！您若是不信，老夫可以为您列一张单子。”

    苏哲没有从陈大夫的脸上看出来对方在撒谎，而得到了答案之后，他也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陈大夫这么个小人物的身上，直接去找叶娴，岂不是更快。

    “赶紧写！”苏哲冷声催促道。

    为了小命着想，陈大夫只得将这段时间叶娴从医馆所购买的药材，一一写在了单子上。

    陈大夫写完后，苏哲一把将其手中的单子抢了过来，然而看到单子上面的药材，却并未看出个所以然，于是便冲着身边的护卫摇了摇头道：“我们走！”

    陈大夫送走了两位煞神后，总算是下定决心，不在都城呆了，离开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再说。

    叶娴打理好自己后，却并未直接回宫，而是吩咐管事的，弄一些木材，铜铁皆受到朝廷的管制，郭家之事仍旧是历历在目，即便是有机会动，她如今也没有这个胆子。

    既然不能动用铜铁，叶娴唯一能够想到的材料，便只有木材了。

    竹子也不错，但是太过纤细了，比不得木材。

    管事恭敬的询问道：“六小姐需要的何种木材，若是上好的，只怕一时之间难以寻到，若是寻常木材，倒是无妨。”

    叶娴毫不犹豫的说道：“寻常木材便可，但是质量要好，年份要高！”

    叶娴陡然失声，因为她才想到，滑轮的确是好东西，省时省力，但是只有她一个人如何能操作呀！在皇宫里她连一个帮手都没有！

    而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也不好找帮手，同时叶娴也不愿意冒此风险！

    “算了！不用去找了，我也用不上！”叶娴叹了一口气阻止道。

    管事的不明所以，但是见六小姐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多问，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叶娴却是有几分不习惯，虽然在皇宫里她是女官，身份上比宫人要高上一筹，但是像是如叶府的管事的这般恭敬之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反倒是她得恭恭敬敬的对待其他人。

    叶娴这般莫名其妙，让管事的摸不着头脑，于是对待六小姐这位小主子，管事的便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然而叶娴却似是在管事的身上，看到了卑躬屈膝的自己！

    叶娴略带几分茫然的站在了叶府的门口，很快她就没空去想心中的失落与落差。

    苏哲虽不是特意盯着叶娴，但是在发现叶娴大包小裹的从医馆离开后，便去叶府门前守株待兔。

    叶娴此行的目的虽然已经达到了，但是在看到了管事的卑躬屈膝，便想到了自己，心情不怎么好。

    于是也没有选择呆在宫外，对于叶娴来讲皇宫是个牢笼，这座都城亦是一个牢笼。

    而且皇宫里面什么没有呀！若是燕国是个太平盛世，她倒是会有几分闲心，体验一下民间生活，但是如今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叶娴是真的没有这个雅兴。

    叶娴一出现在叶府门口的时候，便被苏哲拦住了，她眉头紧皱的看向苏哲拦在面前的手，冷声说道：“让开！”

    苏哲对此充耳不闻，同时自顾自的拉着叶娴来到了一家茶馆。

    这一路上叶娴不是没有试过挣脱苏哲的手，但是哪怕苏哲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来自于武将世家，手中的力气，也不是叶娴一个身娇体弱的大家闺秀，可以挣脱的了的。

    叶娴连用绳子攀爬枯井，都将自己的身上弄得青青紫紫，甚至手还被划破了，她一个小女孩究竟有多大的力道，就可想而知了。

    护卫就这么默默的跟在苏哲与叶娴二人的身后，看着两个菜鸡互啄。

    若是苏哲真的遇到了危险，遇到了敌人，护卫当然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但是叶小姐一个弱女子，还是自家公子先动的手。

    哪怕明知道事出有因，但是助纣为虐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虽然弱了苏哲一线，但是有一次叶娴瞅准机会，还真的差点挣脱，为此苏哲则是咬牙警告叶娴道：“叶大人是想我绑着你走吗？”

    直到这个时候，叶娴才乖巧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管事一个苏哲就已经让叶娴受制于此，若是在加上一旁的护卫，她是绝对跑不掉的。

    每当被敌人武力值碾压的时候，叶娴就对于自己的金手指，技术宅系统就嫌弃的很。

    系统里面拥有那么多的藏书，居然连一本基础的强身健体的书都没有，叶娴也不求能够练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天下无敌的地步，只求能够自保而已。

    就宅属性这一点，技术宅系统还真的是名副其实，身娇体弱易推倒。

    技术宅系统是科技挂，叶娴的要求算得上是低级的修仙挂，双方压根就是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苏哲带着叶娴来的这家茶馆，他也是常客了，因此茶馆中有专门为苏哲留的包厢。

    然而店小二顿时苦着个脸，因着今日人多，所以以往专门为苏哲留着的包厢，今日已经有人了。

    茶馆这么大胆，也是因为摸清了苏哲来的规律，以往这个时候，他压根就不会来，偏偏这么巧，今日就来了！

    说来也巧，这个茶馆，就是当初郭茂与叶娴偷听到郭父与郭修密谋的茶馆。

    然而店小二在看到叶娴的时候，脸上的喜意一闪而过，他还记得叶娴，毕竟当初郭茂闹得那一出，时至今日，仍旧让其印象深刻，只不过今日叶公子身边的人，换了一位！

    不是之前的那位郭公子，而是茶馆常客苏公子。

    店小二一反常态，笑着询问叶娴道：“公子，上回的包厢还给您留着呢！”

    苏哲挑眉问道：“我惯用的包厢呢？”

    “两位不是一起的吗？”店小二一脸惊讶的问道。

    “不！”

    叶娴不过刚刚吐出一个不字，便被苏哲一把捂住了嘴，在店小二探究的神色之下，苏哲也不管包厢不包厢的事儿了，他冷声说道：“还不领路！”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苏哲拉着叶娴直奔包厢而去。

    在路过苏哲以往常用的包厢时，里面的人恰好从包厢里出来。

    苏哲似笑非笑的看向耍小聪明的店小二，而店小二却是装作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仍旧按照原计划给苏哲与叶娴带路。

    看着面前分外熟悉的包厢，此次轮到叶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店小二。

    “怎么又是这个包厢？”

    “为什么不是刚才那个，我惯用的包厢？”

    叶娴与苏哲二人同时开口道。

    二人对视一眼后，有略带嫌弃的双双错过视线，同时将视线放在了店小二的身上。

    店小二佯装恍然大悟的说道：“两位若是不满意这个包厢，小人给你们换就是了！”

    叶娴嫌弃这个包厢，不过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而苏哲对于自己被一个店小二糊弄，十分的不满。

    “换哪个？”叶娴询问道。

    苏哲与叶娴明显是认识，但是店小二仍旧小心翼翼的答道：“苏公子常用的包厢！”

    听到这个答案后，叶娴的嘴角微微抽搐，她好不犹豫的反过来拽着苏哲进入了眼前的包厢。

    苏哲不敢置信的看着居然选择羊入虎口的叶娴，她居然会主动往陷阱里跳！

    叶娴似是知道苏哲究竟在想些什么，她看向尴尬的处在外面的店小二道：“跟上次一样，一壶茶，几样点心。”

    得了吩咐的店小二头也不回的从修罗场离开了。

    叶娴见苏哲一直站着，头也不抬的挑衅道：“你不喜欢这个包厢？”

    苏哲硬着头皮坐下了，对于叶娴挑衅的话语，恍若未闻。

    但是叶娴如今是被苏哲毫不客气的拽到茶馆，她的心里还不痛快呢！

    因此叶娴哪里会如此简单的放过苏哲，她紧接着说道：“可惜我喜欢极了！”

    苏哲冷着个脸说道：“我不瞎！”

    叶娴慢慢的勾起嘴角道：“尤其是看道了你不痛快的模样！”

    苏哲原本只是冷着脸，如今却是周身都散发着冷气。

    叶娴故意挤眉弄眼的挑衅一笑，在苏哲的底线上，左右乱窜。

    在剑拔弩张的时候，店小二急匆匆的将茶水，点心，送了上来。

    店小二的出现，也让苏哲头脑冷静下来。

    作为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小人物，店小二早就发现气氛不对，如今他的直觉亦是在不断的发出警告。

    于是他匆匆忙忙的将东西放下，头也不回的跑掉了，甚至连讨要打赏都顾不得，就这么直接跑掉了。

    确认不会再有人来后，护卫就如同一个石头人一样，默默的守在整个包厢，唯一的出入口，防止叶娴逃跑。

    对于这么一个小人物，苏哲与叶娴都不在意，但是见苏哲居然冷静下来，叶娴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叶娴虽然不知道苏哲将她拉来，究竟为何，但是叶娴却是十分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哪怕如今包厢外，有苏哲的护卫，包厢内有苏哲，她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于是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才冷脸质问苏哲道：“苏大人找下官究竟何事？下官急着回宫！”

    对于叶娴所谓的着急回宫的鬼话，苏哲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谁不知道叶娴自从太医院一事之后，每逢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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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二合一）

    每逢假日，便会出宫，回宫两字不过是借口而已。

    苏哲也是一脸不痛快的说道：“叶大人在经过了太医院一事之后，难道还没有得到教训？一出宫就往医馆跑，生怕别人记不起来，太医院的事情！”

    “你跟踪我？”叶娴狠狠的将茶杯扔在了桌子上，顿时茶水撒了一地，守在门口的护卫，听到声音，便直接闯了进来。

    直到苏哲冲着护卫挥了挥手，护卫才再一次出去，继续在包厢门外尽职守则的站岗。

    苏哲皱眉看向杂乱的桌子，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亲手将桌子再一次整理的干干净净后，总算是回答道：“我跟踪你？别做梦了，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还不是你自己不小心，被我看见了！”

    叶娴狐疑的看向苏哲，但是就像是苏哲说的那般，他图什么呀！

    难不成是好心？叶娴自觉想明白后，总算是收敛了几分脾气，客套而又疏离的说道：“此次多谢苏大人提醒！以后在下会主意的！”

    叶娴当即便要起身离开，然而苏哲却并不肯立即放人，但是也并未阻拦，反正门外有护卫守着，没有他的吩咐，叶娴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包厢的。

    苏哲仍旧揪着叶娴去医馆的事情不放，看着叶娴往门口走的背影问道：“所以叶大人能否告诉我，你究竟去医馆做什么去了！”

    叶娴试着打开包厢紧闭的大门，在始终都无法开门后，转身看向仍旧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苏哲道：“既然知道我去医馆了，我买了什么，你想必也很清楚，何必多此一举非要从我的嘴里得到答案？难不成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就会相信？”

    叶娴冷静而又愤怒的说道：“开门！”

    苏哲死死的盯着叶娴威胁恐吓道：“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小辫子！”

    “开门！”苏哲的声音响起，护卫才从外面将门打开。

    “我的话你又不信，找我做什么，想要知道什么，就亲自去查！”叶娴气哼哼的说道。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也不管苏哲与护卫听到后，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护卫看着苏哲脸色一阵青儿，一阵白儿的模样，十分没有眼色的问道：“大人您担心的究竟是贵妃娘娘，还是叶大人？”

    “多嘴！”苏哲用手的擅自敲打了护卫一下。

    侍卫继续多嘴道：“您担心的若是叶大人，倒是说明白呀！何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局面！”

    对于叶娴，苏哲总有一种不自觉的担心，之前墙头是这样，之后太医院的事情，如今医馆的事情，幸好是被他发现了。

    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叶娴难道还能够像是前几次那般，轻易的逃脱吗？

    真是不知好歹！

    苏哲心里一点都不诚实，但是嘴上还有行动上，却是十分诚实，他吩咐侍卫道：“家里还有多余的药，给叶大人匀出来点，否则她还得成天往医馆里面跑！”

    “药倒是有不少，但是公子您要什么药呀！”护卫傻乎乎的问道，他可没有苏哲这般细心，上心。

    苏哲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装模作样的轻声咳嗽道：“每种都来点，护肤的，疗伤的，还有跌打损伤的药，多准备点！”

    苏哲没有错过叶娴身上手上的伤，明明是个女官，偏偏总是磕磕碰碰的，也不小心点，究竟是不是个女孩子呀！

    苏家的伤药，与皇宫里面太医院开的相差无几，甚至药效上还要更胜一筹。

    毕竟苏家这么多年以来，都在军队里面混，行军打仗，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而药很多时候，就是命。

    护肤的药，还是苏贵妃进宫之后，苏家才在这方面也有了研究，如今却是便宜了叶娴。

    叶娴离开之后，却是觉得今天真是晦气，原本已经买好的糖葫芦，因为与苏哲的拉拉扯扯，现在都没有了，她只能再去重新买一份。

    陈大夫先是被叶娴恐吓，之后又被苏哲吓得不轻，都城他如今也不敢留了，只不过在离开之前，陈大夫还做了一笔大生意，他除了留了一部分能够带走的药材外，将其余的药材一股脑儿的送到了叶府。

    陈大夫不是怕叶娴的药不够用，而是为了轻装便行，同时还能够从叶娴这个冤大头的手里赚上一笔。

    这么一笔钱在手，陈大夫东山再起的本钱也有了！

    而且他也不算是坑人，这些药材不说是上好的，但是品质绝对没有问题。

    叶娴回到了皇宫，宫内每一个人，仍旧有条不紊的活着，甚至比机器人更像机器人。

    萍儿这个小丫头，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知道，还是叶娴回宫后，主动将萍儿带走，才让她在忙碌，得到了一点点喘息的余地。

    叶娴将此次从宫外带回来的糖葫芦，塞到了萍儿的手道：“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呀！”

    萍儿嘴里咬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傻傻的与叶娴说到：“是呀，上司的话难道还能不听吗？”

    叶娴摇头叹气，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下定决心多盯着点萍儿！

    叶娴并没有与萍儿这个贪嘴的丫头，一起分享糖葫芦，她若是真的想吃，再多买一份就是了。

    而叶娴给萍儿带糖葫芦的举动，却是让萍儿打从心底认为，叶娴是个好人，大好人！

    乾清宫内并没有加强警戒，叶娴也因此越发的大胆，但是她仍旧将探索枯井的日子，定在可以出宫的前一日。

    即便因此弄得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陛下将蓉嫔身边不安分的，有小心思的，全都处理掉了，因此如今在蓉嫔身边伺候的宫人，越发的小心翼翼，生怕下一个被处理掉的就是他们。

    郭蓉察觉到这一点后，胆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就是哥哥心所写的一叶娴是个心软的人。

    但是叶娴除了之前宣读圣旨的时候，往后宫走了一趟外，其余的时候，不是安安静静的呆在乾清宫，便是出宫，郭蓉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更别提与叶娴说上话了。

    其实蓉嫔殿内的宫人，也是提心吊胆的，叶大人是乾清宫，是御前的人，蓉嫔这段时间一直打探叶大人的消息与行踪，说了宫人们害怕，陛下会怪罪，不说又担心蓉嫔怪罪。

    虽是左右为难，但是晚死总比早死强，在蓉嫔不容置疑的态度下，她手下的宫人，只得硬着头皮去打探叶大人的行踪。

    居然还真的让宫人打探到了，然而这个消息甚至都未曾传到蓉嫔的耳朵里，宫人便被带到了皇后，贵妃，还有德妃的面前。

    连有孕在身的贵妃都惊动了，可见后宫对于有妃嫔想要将手伸到御前，这一点究竟有多么的重视。

    “私窥帝踪，杖毙都算是轻的！但是如今贵妃有孕，宫不易见血，仗责五十！”皇后娘娘淡淡的说道。

    “娘娘心慈，但总是有些不知好歹的家伙，明知故犯！”德妃摆弄着双手道。

    苏贵妃捏了捏手的帕子，主动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身体不适，便先行告退了！”

    以往皆是德妃最先离开，如今却是苏贵妃先离开，皇后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她也怕苏贵妃出事儿，甚至皇后还主动派人护送贵妃回去。

    苏贵妃离开后，殿内便只剩皇后与贵妃两个主子了。

    殿外板子打的啪啪作响，殿内德妃与皇后若无其事的交谈。

    德妃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后娘娘对于苏贵妃倒是上心！”

    “都是后宫姐妹！不是吗？”皇后娘娘笑道。

    德妃一直都看不惯，皇后这般虚伪做作的模样，冷哼一声道：“您是贤后，我不过是妃子！可别！”

    皇后警告道：“别乱来！”

    德妃并未立即作出任何回应，她的的确确是想要乱来，但是如今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板子打完了，德妃也主动告辞道：“臣妾就不信您心口如一！”

    “德妃！”皇后不悦的喊道。

    德妃敷衍的点头，行了一礼道：“臣妾知道了！”

    德妃离开后，皇后才与身边的宫人说道：“没有一个省心的！”

    皇后看向殿外如今已经昏迷的宫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而吩咐身边的宫人道：“是哪个宫的，便送到哪个宫去！”

    蓉嫔见到殿内血肉模糊的宫女，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虽然身边的人走了一批，但是如今亲眼见识到这般凄惨模样的宫人，还是头一次。

    蓉嫔冷脸问道：“这是怎么了？”

    皇后身边的宫人看似毕恭毕敬，实则冷冰冰的说道：“蓉嫔娘娘宫里的宫人私窥探帝踪，因着是娘娘宫里的人，此番只是小惩大诫！”

    “命都快没有了，你跟我说是小惩大诫？”郭蓉猛地站起来质问道。

    宫人答道：“人如今还活着，自然是小惩大诫！”

    “本宫的人，即便犯了错，自有本宫惩处，以后就不牢皇后娘娘亲自出手了！”蓉嫔冷脸说道。

    “蓉嫔娘娘说的是，但是也要您能管好宫人！皇后娘娘的口谕，如若您管不好宫人，自由其他人愿意为此而效劳。”

    郭蓉虽然怒火满腔，但是对方都已经将皇后抬出来了，她也只能强忍着怒火答道：“请皇后娘娘放心！”

    皇后娘娘哪里是在教训宫人，她教训的是郭蓉，而郭蓉也不得不熄了找叶娴的心思。

    蓉嫔叹了一口气，吩咐其他人道：“请个太医，给她治治！”

    苏哲的动作很快，将各种有用没用的药，一股脑儿的塞给了叶娴，而在此之前，这件事情苏贵妃也与皇帝通过气儿了。

    苏贵妃不是没想过阻止，但是苏哲不听劝呀！

    无奈之下，苏贵妃才不得不与皇帝通个气儿，捏着鼻子将药送到叶娴的手上。

    皇帝好笑的看着眼前愤愤不平的苏贵妃道：“爱妃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件好事儿，年少爱慕，哲儿也长大了，叶娴虽是个能闯祸的，但是也是个聪慧的！”

    苏贵妃却是撇嘴点头道：“陛下说的的确没错，但是她坑了我，还有哲儿几次了！”

    皇帝安抚的拍了拍苏贵妃的手道：“哲儿也不是一直被坑，之前不是坑回来了吗？”

    苏贵妃娇俏的的撒娇道：“那也不行！我的弟弟能坑别人，但是怎么能被别人坑呢！”

    “爱妃，这可就不讲道理了！”皇帝宠溺的说道。

    苏贵妃满不在乎的说道：“臣妾是贵妃，又不是皇后，合该被您宠着！”

    苏贵妃对于皇后之位没有念想，明知不可能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去想，甚至苏贵妃都未曾想过自己居然能够怀孕。

    但是皇帝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复之前，只不过最后皇帝也没有说些什么。

    苏贵妃察觉到皇帝的心情似乎变差了，转而说道：“陛下对于蓉嫔可是宠的很！”

    “这是怎么了？蓉嫔还是个孩子，你与她计较什么？”皇帝摇了摇头道。

    “我与她计较什么？”苏贵妃不服气的重复道，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臣妾也是个孩子！”

    “好！朕的贵妃也是个孩子！”皇帝安抚道，见苏贵妃仍旧有几分生气，只得无奈的顺着她的意思问道：“蓉嫔做什么了？让你如此生气！”

    “蓉嫔的手差点伸到了御前，这可是连臣妾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呢！”苏贵妃嘟着嘴，在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同时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但是物极必反，而且如今苏贵妃还怀有身孕，皇帝对她的容忍度不已是一般的高。

    因此皇帝在苏贵妃炸毛前，义正言辞的说道：“朕惩罚她便是了，为这事儿生气，不值当！”

    也多亏了苏哲送来的这些药，哪怕叶娴再怎么折腾，身上的於痕一两天之内绝对能够下去，手上从始至终都未曾留下任何疤痕。

    但是一次两次，叶娴的确是不会被发现，次数多了，乾清宫的护卫终究还是会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

    毕竟叶娴哪怕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会弄出来动静，久而久之，乾清宫居然传出了闹鬼的谣言。

    对此皇帝自然是十分震怒，原本如今天灾不断，内里各个皇子还在明争暗斗，现在居然传出了乾清宫闹鬼的谣言。

    这岂不是再说他这个皇帝已经无法震慑天下，居然连乾清宫都开始闹鬼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有谣言说，他这个皇帝不被老天爷认可，燕国马上就要亡国了！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此当乾清宫闹鬼的谣言传到皇帝的耳之后，皇帝当即大怒道：“给我查，看到底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多亏了苏哲给叶娴的药效果不错，否则叶娴绝对会暴露，别的不说，光是叶娴手上的伤就无法解释。

    叶娴不是不信任苏哲，而是她在得知乾清宫内，皇帝的东西都能够被动手脚，她便不信任任何人。

    苏哲拿来的药，叶娴都一一尝试过了，里面并没有叶娴曾经遇到过的慢性毒药，甚至这些药的药效，还是不错的。

    如今别说是手上的伤了，叶娴身上也是半点於痕都没有，叶娴在得知了皇帝要严查乾清宫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收手了。

    叶娴只是惋惜，她还有几个靠近上书房的井，没有查过，如今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能够有任何动作了。

    在这个时候，只要是露头就是一个死，叶娴还想活，自然不会去找死。

    皇帝的心情不好，也影响了前朝与后宫，尤其是后宫，原本后宫之求神拜佛的不少，如今却是谈佛色变，更没有人试图用抄佛经之类的举动，向佛祖展示孝心。

    若是求神拜佛，岂不是坐实了，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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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二合一）

    若是求神拜佛，岂不是坐实了，乾清宫闹鬼的传闻。

    前朝亦是如此，楚王好细腰，宫多饿死，这句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叶娴对于后宫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但是等她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尘埃定了。

    即便没有尘埃定，叶娴也不会主动掺和进去，这件事情明明她最是无辜了！

    叶娴摇了摇头，直接将后宫闹出来的事情抛之于脑后，如今乾清宫闹鬼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消息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搞得叶娴如今不好亲自动手，但是对于剩下的那几口枯井，她仍旧是不肯死心。

    还不是叶娴自己搞出来的动静！若非晚上总能够听到动静，乾清宫也不至于如今这般风声鹤唳。

    虽然如今她无法亲自动手，但是让其他人动手，也是一样的。

    叶娴主动找路公公：“乾清宫如今在彻查，您看……”

    路公公只将叶娴的话听到一半，便铁面无私的打断道：“叶大人，我看什么都没有用，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路公公误会了！”叶娴摇头道。

    路公公这次总算是将视线放在了叶娴的身上，耐心的等待着叶娴的下，看一看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其实这段时间来找路公公的，可不只有叶娴，还有其他人，路公公还真的不相信，叶娴还能够将事情说出花儿来，甚至路公公已经在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叶娴。

    叶娴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如今乾清宫严查，负责书房的那几口井，是不是也得派人看看，万一有此刻什么的藏在里面呢！”

    路公公自然明白叶娴的意思，不过是觉得叶娴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怕井里有鬼。

    闹鬼的传闻，乾清宫内的人，也只是以为有人想要兴风作浪，谁都没有往刺客的身上想。

    因为解释不通，刺客为什么在众人还未曾察觉的时候不动手，反倒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闹得乾清宫鸡犬不宁。

    如今戒严的乾清宫，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是人了，只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所以刺客什么的，压根就不可能。

    更何况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半点东西都没有查到，是内鬼的可能性更高。

    之前来找路公公，为的都是希望路公公手下留情，虽然手头上不至于有害人的毒药，但是违禁品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点。

    而像是叶娴这般，主动要求叫人去查的，却是一个都没有，一个个巴不得，不要查到自己的头上。

    叶娴提的这点小要求，路公公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他笑眯眯的答应道：“叶大人放心，您说的地方，我一定会派人去查的！”

    叶娴松了一口回道：“那就好！”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叶娴也不多留，回到原本应该呆着的书房。

    叶娴基本上常驻乾清宫，除非有什么感兴趣的，她会过上两点一线的生活，否则在乾清宫，是一定能够找到她的。

    叶娴心心念念的，最为靠近上书房的那几口井，她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只是大范围的提起乾清宫内的井。

    从路公公答应会派人查井的时候，叶娴就知道，乾清宫内的井，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肯定会将每一口井，都查的清清楚楚，否则到时候出了事情谁担着，在宫从来都是宁愿多此一举，也不要投机取巧。

    而且在乾清宫内，最重要的就是皇帝的安危，所以叶娴敢肯定，哪怕这个建议是她提出来的，但是第一个查的不是叶娴这里，最先调查的定然是距离乾清宫最近的那几口井。

    这么大的动作，叶娴不可能不知道，当她收到消息的时候，虽然不是第一个到场的，但是也算得上是前几个了。

    因着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叶娴身在其，一点也不显眼。

    只不过当叶娴发现，每一口井都有侍卫下去之后，便一脸失望的离开了，既然皇帝没有阻止人进入枯井之，那就代表没有一口井内有密道，或者黄金。

    只有不允许任何人探查的井，才有可能是叶娴心心念念的生路。

    没了乾清宫这个目标，叶娴如今就剩下了东宫，还有冷宫，这两个目标。

    但是如今叶娴却是一点动力都没有了，乾清宫内没有任何密道，所带来的打击可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叶娴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冷冰冰的事实打在了脸上之后，叶娴仍旧不可避免的感到十分失望。

    叶娴打算出宫散散心，宫内阶级分明，即便叶娴并非处于最底层的宫人，但是宫里对于女官来讲，仍旧不是一个散心的好地方。

    人人都都戴着一张虚假的面具，就连笑容，也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实在宫里呆的时间越长，便会越发的抑郁，甚至还会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放在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即便是身为贵妃甚至是皇后也不能够免俗，宫里就这么大，争的就是那份面子。

    有郭修当替死鬼，恩科果然没有闹出来什么事情，叶父叶母也如愿将四丫头嫁出去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以后好歹是个进士，以后最差也是个官夫人。

    对于叶娴的闲言碎语倒是也有，但是郭夫人的态度的转变，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倒也没有怎么牵连到叶娴。

    毕竟如今叶娴是宫的女官，双方的接触并不多，即便有心人想要将二人牵扯到一起，也无从下手。

    叶母也是打从心底庆幸，之前郭夫人瞧不上叶家，否则如今将娴儿嫁过去，就是推女儿入火坑。

    叶娴之前不是没有出宫，但是因为苏哲给了不少的药，而叶府剩下的药，也还算充足，便没有每次出宫必到医馆打卡的习惯，更何况她其实也算不得多么的清闲。

    之前亲自去过两次，也不过是因为叶娴需要的药又增加了一样，通常叶娴都是选择直接回叶府。

    所以直到此次出宫的时候，叶娴才猛然发现，医馆居然关门大吉了！既然如此，叶府那么多的药材究竟是哪里来的！

    叶娴脑海之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阴谋诡计，于是便马不停蹄的回叶府，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是叶娴还没有来得及回叶府，便被在医馆门口等了许久的苏哲给抓住了。

    这段时间后宫不得消停，前朝不得消停，而其又以钦天监为最。

    虽然皇帝对外的态度的确是谣言，但是私底下，在面对苏哲这个小舅子的时候，皇帝仍旧不免心有戚戚的，再加上苏哲正好就在钦天监干活，他就成了皇帝专用倒苦水的垃圾桶。

    苏家早就已经牢牢的绑在了燕国的这艘大船上，燕国覆灭了，苏家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而苏哲在发现医馆居然关门大吉之后，即便是在如此繁忙的时候，也不忘挤出时间，每日都守在医馆的门口，静静的望着出入皇宫的大门。

    只是为了能够好好的询问一番叶娴，她究竟搞得是什么鬼，原本苏哲在查了叶娴之后，都已经要放下医馆的事情了，偏偏又闹了这么一出来。

    其实若非因为之前在皇帝面前闹了那么一出，苏哲其实更愿意，直接在宫里找叶娴，将事情搞清楚。

    功夫不费苦心人，今日苏哲总算是逮到了叶娴！

    这一次对于苏哲的拉拉扯扯，叶娴也没有像是上次那般警惕，一回生二回熟，光凭苏哲愿意送药来看，他也不会做些什么。

    但是因为如今叶娴想要回叶府弄清医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说其实医馆已经关了许久，只不过她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苏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儿，如果不重要，就等我先处理完医馆的事情，我们再细谈？”叶娴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

    然而苏哲抓着叶娴的手却是更紧了，他略带暴躁的向叶娴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才使得医馆关门大吉了！”

    对于苏哲的质问，叶娴顿时便将已经飞到了叶府的心思拉了回来她皱眉说道：“我做了什么，难道不是你做了什么吗？当初你询问陈大夫的时候，难道没有威胁恐吓吗？”

    其实这些事情叶娴未尝没有干过，但是如今叶娴仍旧能够理直气壮的质问苏哲。

    因为她可不相信苏哲仅仅只凭好言好语，就能够从陈大夫的口问出来什么。

    陈大夫的确是贪财，钱财开路未尝不可，但是指望苏哲自己想到这一点，显然也不太可能，他身边的护卫亦是个直肠子。

    而苏哲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他也想到了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威胁逼迫了。

    但是苏哲心对于叶娴仍旧是存着几分怀疑，他不相信叶娴真的什么都没有对陈大夫做。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苏哲表情瞬间纠结了一下，但是仍旧固执的坚持己见道：“叶大人一张利嘴，一下子就将黑锅扣到了我的身上，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叶娴猛地一把甩开苏哲的手，直视苏哲道：“那你想怎么样，如今人都已经不在了，医馆也已经关门大吉了，苏大人想要怎么查下去呀！”

    苏哲也没有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拽着叶娴不放，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知道叶娴跑不掉。

    于是便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解决办法：“很简单，叶大人不是想要处理医馆的问题吗？我们一起呀！”

    叶娴原本只是用想要杀人的目光盯着苏哲，如今她的目光却是锋利的像是要用眼神将苏哲千刀万剐。

    但是见苏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叶娴只得咬牙答应道：“行！苏大人愿意跟着就跟着，谁能拦得住您呀！”

    叶娴话音刚，便头也不回的往叶府的方向赶去，苏哲带着侍卫，默默的跟在叶娴的身后。

    若不是考虑到男女有别，苏哲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叶娴的身边。

    即便如今已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是一路走来，指指点点的也不少。

    叶娴没有往心里去，苏哲更不会在意了！

    叶娴阴沉着脸回到叶府，如今叶府的主子没有留在都城的，也就只有叶娴这么一个主子。

    还只是时不时的出宫看一看，但是即便如此，管事也不敢丝毫不敬叶娴。

    若是个庶女，管事倒也不至于如此，毕竟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事情，叶母很少为其出头，若是过了，叶母也不会手下留情，在如何庶出也是主子呀！

    但是叶娴不止是宫女官，还是嫡幼女，叶家的嫡女，管事的哪敢怠慢呀！

    之前管事的有苦说不出的，从陈大夫手收了那么一大批药材，也是因为担心若是不收，会坏了叶娴的事情。

    今日叶娴一回叶府，管事的就知道肯定是哪里让这位大小姐不满意的，说来叶娴随时嫡幼女，但是其实还真的挺好伺候的，在加上呆在叶府的时间也不多。

    顶多是过来洗漱一番，将叶府作为一个脚之地，更多的时间，不是在街上逛一逛，就是呆在宫里。

    所以一时之间，管事还真的想不到，他哪里做错了，居然惹得好脾气的六小姐，发了这么大的火！

    管事急急忙忙的出现在叶娴的面前，连气儿都没喘匀便急匆匆的问道：“六小姐什么事情，惹得您这么不高兴呀！”

    叶娴扶额狐疑的看向分外无辜的管事，迟疑了一下道：“陈大夫这段时间一直都有送药过来吗？”

    管事如今其实压根就摸不清叶娴的态度，但是实话实说准没错儿。

    管事的诚实的摇头道：“并没有！”

    “没有！”叶娴眉头紧皱的问道：“那如今我用的药，都是哪来的？”

    叶娴备了一部分能够解决慢性毒药的药材，在她看来，这些药材从来都没断过呀！

    管事的苦笑着为叶娴解惑道：“都是陈大夫卖给我们的，刚开始的时候，陈大夫还好好的，定时定量的将药送到叶府，但是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叶大夫究竟发什么疯，居然一股脑儿的将药材都送来了，奴才怕您急着用，所以都收了，为此还花费了一大笔银子呢！”

    管事肉疼的表情，并没有打动叶娴，她仍旧是眉头紧锁，皇帝不希望她去太医院，如今叶家居然收了这么一大批药材，叶娴不止没有松了一口气，但到时愁上加愁。

    管事的已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陈大夫也已经拿钱走人，自然是无法再继续追究了。

    叶娴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无奈的问道：“买的都是什么药材，都有记录吧！”

    管事的知道他大概是做错事情了，所以讨好的回答道：“都有记录，不过是些常见的药材，对身体有好处的，对身体有害的，奴才哪里敢收呀！”

    “那就好！”叶娴松了一口气道。

    叶娴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其实仍旧没有彻底放心，如今正值多事之，连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像是上一次那般轻易脱身。

    苏哲从头听到尾，不是没有怀疑叶娴和那位已经消失不见的陈大夫在演戏，但是这出戏的花费未免太大了。

    因此苏哲其实更倾向于，叶娴与叶家让那位陈大夫给坑了。

    于是苏哲便主动提议道：“若是叶大人实在是觉得为难，将药材转手卖给我就是了！”

    原本叶娴都快忘记了身边毫无存在感的苏哲，然而听到这个提议后，她的嘴角挂起冷笑道：“转手卖给你，你忘了之前坑我的事情吗？你如此作为，难道就不会不让人多想吗？”

    叶娴虽然想要将烫手的山芋弄出去，但是她还没有想过转手去坑别人，即便这个人是苏哲，她也不打算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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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二合一）

    苏家上上下下的人口加起来，比之叶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娴不愿意坑人，但是仍旧略带不满的抱怨道：“陈大夫这么急匆匆的离开，绝对有苏大人的原因在，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不否认！”苏哲脸色难看的接着说道：“但是也不止有我一个人的原因在，其中也有叶大人的缘故！”

    “没错，但是陈大夫坑了叶家，苏家却是半点损失也没有！”叶娴疾声厉色的说道。

    苏哲面对如此不留情面的叶娴，不自觉的向后退却了几步，之后顿觉失了面子，转而又向前迈了几步道：“我又不是不肯出手相助，是你自己拒绝了！”

    叶娴轻哼一声，剜了苏哲一眼道：“之前太医院的事情，你忘了吗？从我这里接手，与之前又有什么分别！你所谓的帮我，不过就是被我拖下水罢了！”

    苏哲说要帮叶娴是真心实意的，叶娴此番解释过后，他总算是冷静了点，仍旧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叶大人有什么好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叶娴还真就想了一个办法，如今天灾不断，天气也是变化莫测的，古代人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能够丢了性命，所以叶娴打算用这批药材做慈善，除了给自己留出来一部分，剩下的全部都拿来做慈善。

    而光有药材显然不够，还得有看病的大夫，这又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幸亏叶娴如今不差钱，除了正常的叶府的月例外，叶娴如今身为宫中女官，也会发放一笔月例。

    这个乌龙，只靠叶娴自己也能够解决！

    既然已经想到了办法，叶娴脸上的郁闷之意，顿时消减了不少，她胸有成竹的笑道：“这次的事情就当做是花钱买个教训，这些药材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用来施药，如今有病在身，但又没有看病钱的不在少数，就当做慈善了。”

    管事的更为肉疼了，光给药显然是不够的，叶娴见管事迟疑的神色，叹气道：“施药，还有雇大夫的钱不会让你拿，也不会让叶府拿，这笔钱我出了！”

    管事的顿时一扫之前肉疼的模样，好话像是不要钱一般，一堆一堆的往叶娴的身上丢，然而管事的话，叶娴却是一个字都没记住，但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份好口才，叶娴倒是记住了。

    苏哲在心中按照叶娴的计划开始算账，算完这笔账之后，苏哲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件事也有我的原因在，既然药材都是叶大人的，雇佣大夫的银子，我出了！”

    对此叶娴也没有继续坚持，能够有苏哲分担一半，再好不过了，否则加上以前叶娴的月例，还有如今的俸禄，叶娴直接变成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但是叶娴仍旧是略带矜持的说道：“苏大人这般有善心，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苏哲好笑的看向死鸭子嘴硬的叶娴，也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讨饶的说道：“那还得感谢叶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如今肯拉我入伙！”

    叶娴略带嫌弃的看了苏哲一眼道：“你这话说的，好似我们在做什么不正经的生意一般，虽然其中的确是有私心，想要借此避祸，但是做的的的确确是好事儿！”

    苏哲还是头一次遇到叶娴这般直言不讳的女孩子，不由得看了叶娴半晌，叶娴看起来与一般的贵女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今日苏哲才发现，叶娴有私心，但亦是一个对错分明的女孩，不像是那些无论如何都要找个借口，对于做事的目的，躲躲闪闪。

    哪怕叶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在苏哲的心中，却是自动自觉的将叶娴与其他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区分开了。

    叶娴与苏哲又是在城外施药，又是大手笔的雇佣大夫，这么大的动静，朝中大臣皆是有所耳闻，甚至连皇帝也是听到了几分风声。

    在朝臣看来，叶娴与苏哲此举完全是在沽名钓誉，这话自然也被有心人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但是皇帝不管他们二人究竟是沽名钓誉，还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百姓做些事情。

    最终受益的人，是燕国的百姓，仅仅只是这一点，陛下便不会怪罪他们二人。

    叶娴与苏哲的举动，总算给被接连的坏消息，压得快要喘不过气的皇帝，留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喘息空间。

    大殿之中寂静无声，这段时间一个接着一个坏消息传到了皇帝耳中，较之以往，诸位大臣愿意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争的口干舌燥，如今一个个却是都成了聋子，瞎子，还有哑巴。

    皇帝坐在龙椅上，视线一一落在每一位大臣身上，“诸位卿家，叶女书一个女子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出一份力，你们呢！”

    对于苏哲，陛下只字不提，如今只要是与苏贵妃有关，蒋大人与宁大人就像是吃了炸药一般。

    皇帝如今有数位皇子，但是已经成年的皇子，同时在朝堂之上，争论不休的就只有两位皇子。

    德妃所生的大皇子，皇后所生的二皇子，一个占了长子的名头，一个占了嫡子的名头。

    除此之外德妃的父亲是户部尚书，而皇后的父亲则是吏部尚书，一个是燕国的钱袋子，另一个则是负责官员的考察，升降，还有调动，双方可谓是势均力敌。

    原本苏贵妃和苏家，是双方争先恐后拉拢的对象，但是在苏贵妃怀孕之后，他们却是直接联手打压掌管兵部的苏大人。

    如今苏大人不在朝堂，而在前线，即便如此，也丝毫不耽误他们对苏家下手。

    皇帝虽然只提了叶娴，但是苏哲在这上面的功劳，也是不言而喻的，否则这件事情不会被闹到朝堂上来。

    蒋大人当即便站出来说道：“陛下说的是，如此好好的嘉奖一番叶大人教女有方就是了！”

    宁大人第一时间站出来道：“臣附议！”

    户部尚书，吏部尚书都已经表态了，其他人也纷纷表态附议。

    皇帝看着原本掐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如今居然站在了同一阵线，甚至连身后盘根错节的各个大臣，也都一一附和。

    皇帝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淡淡的说道：“如此也好，苏家也教子有方！”

    “陛下！”宁大人与蒋大人齐声喊道，声音之中阻止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然而此次陛下也是上头了，他一意孤行的直接颁旨道，不仅口头嘉奖了一番叶娴与苏哲，甚至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宁大人与蒋大人对视了一眼后，宁大人率先开口道：“陛下，虽然如今苏将军在外作战，但是您想要赏赐苏家，等苏将军回来便是了，升米恩斗米仇呀！”

    “陛下，原本苏家一直安安分分的，自从苏贵妃有孕后，便一直行沽名钓誉之事！”蒋大人紧接着说道。

    皇帝将身前桌子上的奏折扔了下去，不等他开口，所有大臣，心有灵犀的跪了下来，同时齐声道：“陛下息怒！”

    看着眼前齐齐跪着的臣子，皇帝的心中怒火翻腾，一个两个就知道让他息怒，但是有火上浇油的臣子，怒火压根就息不掉！

    陛下恨不得直接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动手将眼前的这些大臣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揍上一遍，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皇帝只是冷声说道：“沽名钓誉？朕巴不得你们也沽名钓誉呢！可是你们倒好，一个个指责起为国为民的叶娴，还有苏哲，可谓是掷地有声，甚至还敢空口白牙的污蔑他们二人！”

    皇帝将苏哲与叶娴的事情提出来，也只是想要他的爱卿们，不要继续坐视不理，当一个聋子，瞎子和哑巴，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有人的出人。

    偏偏这些榆木疙瘩不开窍，还将事情牵扯到了苏家的身上。

    这些大臣哪里是不开窍呀！他们舍不得拿出来，钱粮人，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污蔑叶娴与苏哲二人。

    即便如今皇帝动怒，蒋大人仍旧是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道：“陛下，臣的话或许不中听，但是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你！”皇帝被蒋大人气的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皇帝的视线，转移到了宁大人身上，这一次宁大人总算是安静如鸡。

    宁大人比之蒋大人有眼色多了，同时也知道进退，这也是为何宁氏是皇后，蒋氏只是一个妃子。

    哪怕两人都不招人喜欢，但是两相对比一下，还是宁大人更可心一点。

    皇帝这才轻哼一声道：“朕不管诸位怎么商量，明日朕要看到诸位的诚意！退朝！”

    皇帝退朝后，便忍不住将路公公召进来，抱怨道：“苏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究竟是男是女，就已经令朕的两个儿子联起手来了！”

    路公公就是如同一个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甚至都已经神游天外了，皇帝没好气儿的摇头道：“你这老奴！”

    路公公讨好的笑道：“陛下，无论是大皇子，二皇子，还是苏贵妃肚子里的小皇子，都是您的儿子呀！”

    所以有错，也不会是他们的错，皇帝忍不住继续开口问道：“苏家真的绝无二心吗？”

    路公公被吓得一哆嗦，苦笑着说道：“陛下，老奴会的不过是伺候人的事情，哪里懂什么朝廷大事！”

    路公公知道皇帝需要的是个什么角色，所以无论皇帝说什么，他从不多言。

    之前如此，今日如此，之后也会如此！

    蒋大人还有宁大人的话，终究还是给皇帝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哪怕是假的，但是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皇帝的神色莫测，路公公也并未任何人说好话，他只是十分中肯的提议道：“陛下想要知道什么，将人召来问问就是了，哪怕说的是假话！陛下也能够及时发现！”

    “就你机灵！”皇帝接着说道：“将苏哲和叶娴叫来，朕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大把大把的银子撒出去，难道就不心疼吗？”

    叶娴还是头一次得到了皇帝的赏赐，对于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哪怕没有半点虚荣心，但仍旧是爱不释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是对于叶娴来讲，这份赏赐若是换成实打实的银子，她就更开心了，可惜皇帝是个小气的，这点东西，完全无法抵消叶娴在施药上的花费，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苏哲对此却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他没有像叶娴这般，仅仅是将东西收好。

    皇帝的赏赐，除了金银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能售卖，甚至连送人，也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宫人还有女官倒是对叶娴一阵羡慕嫉妒，但是他们可舍不得花那么一大笔银子，换来了区区一点薄名，还有一些只能压箱底的首饰。

    “叶大人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小钱！”桂青衣冷嘲热讽的说道：“倒是萍儿，你有没有从叶大人的手中得到什么好东西，毕竟叶大人那么大方，总不会亏待你吧！”

    萍儿这个实心眼的丫头，压根就没有听出来桂青衣的嘲讽，甚至还实话实说道：“糖葫芦，叶大人出宫特意给我带了糖葫芦回来！”

    萍儿话语之中的骄傲，不会有人听不出来，但是所有听到的人，却是一脸讶异。

    如果不是真的知道，萍儿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萍儿是不是已经背叛了叶娴，改投他人门下了。

    桂青衣则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就这！”

    换做常人，早就已经被弄得下不来台，但是萍儿疑惑不解的反问道：“桂青衣想要什么呢！已经足够了！”

    桂青衣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她还从未想过居然会被萍儿，一个叶娴身边小小的宫人，弄得下不来台。

    叶娴压桂青衣一头，她认了，上司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可是萍儿，凭什么呀！

    萍儿只不过是个宫人，连个女官都算不上，也敢让她没脸！

    其他人倒是事不关己的笑了笑，桂青衣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她恶意满满的开口道：“萍儿如今还差一缸水，没有灌满，就交给你了，这么点小事儿，你不会都做不好吧！”

    “桂青衣，虽是您的吩咐，但是这不是该做的事情！”萍儿面无表情的反驳道。

    桂青衣没有想到，萍儿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之前明明无论是谁的吩咐，她都会依言照做！

    然而到了桂青衣这里，她的话便不好使了，甚至萍儿居然还有如此胆量直接开口拒绝！

    萍儿倒不是针对桂青衣，而是她将叶娴的话记在了心上，桂青衣不过是撞在了枪口上罢了！

    但是在其他宫人的眼中却并非如此，桂青衣连萍儿这么一个傻丫头都使唤不动，她的话从此以后，便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而如若桂青衣处理不好，那么下一个人人可欺的对象，便是她！

    “你说的没错！但是既然叶大人将事情交给我了，这件事情我说了算，即便原本不是你的任务，如今我说是你的任务，你就得做！”桂青衣高高在上的说道：“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就该做什么事情！”

    萍儿没有反驳桂青衣的话，不是因为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而是听到了叶娴将事情交给了桂青衣。

    如若桂青衣肯将任务交给萍儿，在她的心中，便是叶大人将任务交给了她一样。

    在萍儿马上就要傻乎乎的应下之前，叶娴的声音陡然响起：“认清身份？”

    叶娴在一旁听了许久，原本还觉得萍儿这个丫头，总算是孺子可教也，然而看到她居然真的要应承下来，叶娴便不得不出声了。

    叶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萍儿傻乎乎的掉进桂青衣的陷阱。

    发现叶娴的存在后，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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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二合一）

    发现叶娴的存在后，顿时所有人都禁声了。

    对于其他人，叶娴没有理会，但是桂青衣这个已经欺负到萍儿头上的家伙，她可半点都不会手软。

    即便没人吱声，叶娴也丝毫不尴尬，只要她不觉得尴尬，尴尬的自然就是别人了，而且比起这些背后嚼舌根，被人发现的家伙，她都没有惩罚。

    叶娴只是看着桂青衣一个人而已，而桂青衣则是忙开口解释道：“没什么，不过是要交给萍儿一个任务，即便她做不好，不是还有我们在一旁提点吗？叶大人无需担心！”

    然而对于桂青衣的这番话，却是没人吱声，桂青衣只得试图转移话题道：“叶大人这是要去哪？”

    叶娴脸上挂着笑意，淡淡的开口道：“陛下召见！”

    桂青衣顿时更加的诚惶诚恐，虽然心里明知道，叶娴不会那么不开眼的拿这种小事儿去烦陛下，但是他们仍旧是感到心虚。

    尤其是桂青衣这个始作俑者，她忙不迭道：“那我们就不耽误叶大人了！”

    仍旧没有任何人附和桂青衣，但是所有人都主动的为叶娴让出来一条路。

    叶娴微微挑了挑眉，不为所动的继续呆在原地，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着急，桂青衣的话我都听到了，萍儿的确是有可能做不好这件事情，桂青衣今日便给所有人做个示范吧！”

    叶娴一副桂青衣不答应下来，就不肯离开的模样！

    桂青衣打的便是法不责众的主意，她的胆子的确是大，想法也不错，如若真的有人站在她这边，说不得还真的能够反将一军。

    但是并不代表其他人愿意与桂青衣站在同一阵线，愿意一同与桂青衣冒这份无妄之灾。

    在桂青衣迟迟不肯开口答应叶娴的情况下，其他人却是毫不犹豫的替桂青衣应下道：“叶大人说的是，我们会监督桂青衣的，您若有事，就去忙吧！”

    千万别因为他们这些小人物而耽误了觐见陛下，叶娴却是轻声喊道：“桂青衣？”

    桂青衣还能怎么办，她只能咬牙答应道：“下官知道了！”

    叶娴轻哼一声，随手指向旁边的空荡荡的水缸道：“萍儿你负责监督桂青衣！”

    没人为桂青衣说情，谁也不知道叶娴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

    也不会有人那么想不开的给自己揽活，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这是桂青衣的事情，与他们何干呢！

    叶娴满意的点头离开，而萍儿因为叶娴只是让他监督桂青衣，对于其他选择离开的宫人，还有女官，视若无睹。

    但是当桂青衣想要与其他人一同离开的时候，却是被萍儿伸手拦下道：“桂青衣，您得将这缸水灌满，才能离开！”

    桂青衣一把挥开萍儿的手，冷笑道：“萍儿，别拿鸡毛当令箭，你是个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宫人，敢指挥我？”

    萍儿是个认死理的人，更何况是叶大人交代给她的事情，于是她直接用身体挡住桂青衣的去路，十分耿直的开口道：“这是叶大人的吩咐！您虽然是女官大人，您话奴婢也听，但是叶大人的话，奴婢得听，您也得听！”

    桂青衣无法说服萍儿，更不是萍儿的对手，而其他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她只得亲自动手，将这一缸水灌满。

    萍儿亲自确认了水缸灌得满满的之后，才放任桂青衣离开。

    叶娴也没有撒谎，此次的的确确是皇帝召见，只不过召见的却不仅仅只有她一人罢了！

    陛下在召见叶娴，同时还召见了苏哲。

    叶娴对此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即便在殿内陡然见到了苏哲，也丝毫未有慌乱之意。

    皇帝对于叶娴与苏哲的举动并无任何不满，甚至可谓是赞赏有加，但是有了蒋大人，宁大人的话，如今也不由得审视他们二人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不得不说，若大皇子与二皇子的目的仅此而已，那么他们的目的的确是达成了，令皇帝对于苏家，对于贵妃心生芥蒂，就是两位皇子最想要的结果。

    而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皇帝，陛下再明白不过，朝堂之上，大公无私的臣子的确是有，但这部分人也是少之又少，寥寥无几。

    以叶娴与苏哲这般年纪，若说是心怀天下，皇帝肯定是不信的，能保证没有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就不错了！

    皇帝盯着跪在面前的叶娴与苏哲半晌，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们可知，今日有人在朝堂上说什么了？”

    叶娴与苏哲面面相觑，叶娴一个女官，怎么可能有渠道知道朝廷大事，苏哲虽然有官职在身，甚至作为钦天监，经常有机会面圣，但是他如今的官职，还没有资格上朝，也不需要上朝。

    对于这个结果的表现，皇帝再满意不过了，两个人的手都没有伸那么长。

    皇帝满意了，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如今被他树立为榜样的叶娴与苏哲，他总算是让他们二人起身。

    但是事情显然还没完，皇帝淡淡的开口道：“朕知道你二人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可是朕要一个解释，你们为什么会在城外施药！”

    苏哲自然是想着将事情隐瞒过去！所以苏哲抢先答道：“为苏贵妃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哦！”皇帝放在桌子上的手顿了顿，神色不定的开口道：“苏家都已经想这么远了！”

    叶娴顿时就觉不好，看着眼前陛下不像是开心的神色，再联想之前皇帝提起的朝堂之事，肯定是有人搞事情！

    叶娴在心里，将搞事之人骂的狗血淋头，但是如今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眼前的危机。

    叶娴一把拉着苏哲猛地跪下，低头说道：“还请陛下恕罪！苏大人撒谎了！”

    “既然苏大人撒谎了，那就让叶大人解释一下！”皇帝不咸不淡的说道。

    皇帝倒是要看看，叶娴究竟要如何将话圆回去！

    叶娴一脸挣扎，最终还是咬牙道：“陛下不希望臣去太医院，所以臣在外面找了一个大夫，但是这个大夫不是个好的，将绝大部分药材都卖给了叶府，臣自知此举不对，叶家一直都与医药行业无关，如今这般在外人看来更是百口莫辩，所以臣才会选择施药。”

    “叶大人这么金贵！你需要的都是什么药呀！”皇帝此时正眼看向叶娴道。

    “就是一些常用的药，治疗跌打损伤的！”叶娴支支吾吾的说道。

    对此皇帝也是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想到今日让叶娴与苏哲，还有那些大臣跪了许久，定然是需要药的。

    但是皇帝不会有错，错的自然就是叶娴他们不能察觉圣意的家伙了，皇帝会发火，还不是做臣子的不尽心竭力！

    然而叶娴躲闪的神色，却是令皇帝抓着不放道：“既然如此，对方为何要跑路呀！而你们为何之前要撒谎！”

    若是按照叶娴所言，事情的发展完全说不通！

    “陛下您听臣讲！”叶娴一脸平静的说道：“苏大人发现臣去医馆，为了能够确认臣是否有不轨之心，威逼利诱了一番，而……而且在此之前，臣其实也威逼利诱了一番大夫，所以他就跑路了！”

    即便如今叶娴已经实话实说了，但是显然皇帝对于这个解释仍旧是疑心重重，皇帝转而看向苏哲道：“既然如此为何要撒谎，又不是杀人放火！”

    “太丢脸了！”苏哲不忍直视的开口道：“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臣的脸往哪放呀！别的不说，京中笑谈肯定有臣的故事了！”

    叶娴同样一副认同不已的模样，让皇帝觉得好笑又好气，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儿，皇帝从来都不想，还不是因为他生性多疑。

    其实不只是丢脸的问题，还有苏哲想要护住叶娴，替叶娴隐瞒，所以才欠缺了考虑，若非如此，苏哲不可能将事情推到还未出世的小皇子身上。

    原本皇帝对于苏家，苏贵妃，就有所怀疑，蒋大人，还有宁大人的话，不过是成为了导火索，加速剂，将皇帝心中想要装聋作哑的事情，提出来了。

    叶娴见皇帝如今的心情似乎不错，紧接着说道：“正是因为其中有苏大人的缘故，所以药材的银子，臣拿了，而雇佣大夫的银子，由苏大人出！”

    叶娴结结巴巴的将话说出来：“至于说祈福，也不过是下官与苏大人商量好的借口！”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未出世的皇子，做幌子！”皇帝未曾真的动怒，虽然若是常人胆敢如此，皇帝肯定会要了他们的脑袋，但是苏哲与叶娴拿小皇子不当回事儿，甚至拿其做幌子，皇帝不止不会怪罪，当然了，奖赏也不可能。

    但是不得不说，叶娴与苏哲二者的举动，的确是顺了皇帝的心意。

    叶娴与苏哲齐齐告罪道：“陛下恕罪！”

    皇帝最后还是满足了叶娴与苏哲的愿望道：“念你们还小，此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对外就说是为小皇子祈福吧！”

    “谢陛下！”

    直到这个时候，叶娴与苏哲才起身，苏哲皮糙肉厚的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叶娴忍不住小声的吸了一口冷气。

    偌大的殿内，就只有几个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叶娴的身上，叶娴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陛下这可不怪臣！”

    “倒是朕的罪过了！”皇帝反问叶娴道。

    叶娴连忙摇头道：“哪里是陛下的罪过！是臣做错了事！才有此番经历！”

    苏哲发现，叶娴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实话实说，但是总是能避开绝大部分的陷阱，殿内原本因为皇帝的话而提心吊胆，如今又将心给放下了！

    也是哪怕叶娴还是个孩子般的年龄，但是能够将锦青衣赶走，能够将桂青衣治的服服帖帖的，想必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皇帝看着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行了，别装了，到时候你去太医院领点药就是了！”

    叶娴见皇帝的态度不似作假，当即便笑道：“多谢陛下！”

    当叶娴与苏哲去太医院领药的时候，却是被告知：“别的药倒是有，但是跌打损伤的药，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只不过剩下的都是给宫中的贵人们留着的，哪怕是苏哲亲自来了，也没有讨到一星半点，更何况叶娴了。

    苏哲本就是陪着叶娴一起来的，如今见叶娴失望不已的模样，也是心有不忍，当即便开口道：“行了，我先送你回去，宫里没有这药了，但是我手里还有不少，将你送回去后，我再亲自将药给你送来！”

    叶娴有心想要拒绝，但是如今她的腿确实不可能等到自然好的时候，于是便忍不住皱眉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药叶娴还是想要的，因此她当即便改口道：“要不我自己回去，你回家取药，到时候给我送来便好！”

    苏哲见叶娴贪心的小模样，好笑的摇头道：“让你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回去？你行吗？”

    叶娴原本还有犹豫，但是当看到了萍儿的时候，顿时底气十足的开口道：“我怎么不行！”

    “萍儿，扶我回去！”叶娴冲着萍儿招手道。

    叶娴将身上大部分的重力都压在了萍儿的身上，萍儿毫无怨言，甚至还努力的支撑她的身体。

    萍儿脸上唯一能够看到的表情就只有担心，若非有苏哲这个外人在，她甚至都要顾不得身份，要与叶大人好好的念叨念叨，而其中的重点就是一要爱惜身体。

    其实哪里是叶娴不爱惜身体呀！实在是叶娴这些年在叶府都是被娇养的，哪里遭过这般罪呀！

    苏哲直到确认萍儿的确有能力，能够将叶娴安然无恙的送回去，才急匆匆的回苏府取药！

    皇帝见了叶娴娇气的模样，难得的想起身边的人，主动开口向路公公问道：“你们都领到了药吗？”

    路公公一脸犹豫道：“今日只怕是领不到了，不过明日就能够领到药了！”

    皇帝皱眉看向路公公道：“太医院怎么回事儿！连这点小事儿也办不好吗？”

    无论在哪里大夫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更何况这次太医院真真是无妄之灾。

    “奴才哪里有那么金贵！”路公公摇头笑道。

    对于皇帝打包员，路公公也算是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其实这也怨不得太医院，今日早朝过后，大臣们都顺道去了太医院，别说是奴才了，如今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只怕是叶大人，还有苏大人，也是要空手而归了！”

    路公公如今也已经是把老骨头了，老是跪呀！起的！他也受不了呀！

    皇帝也是没有想到，不过是跌打损伤的药，居然还能够供不应求，若是坐胎药，保胎药，皇帝倒是能够理解，深宫之中，谁不想要有个孩子，有个依靠。

    即便是苏贵妃，对于孩子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坐胎药也仍旧是一顿不落的喝着。

    皇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向路公公问道：“叶娴以后派人盯着，这个小家伙人不大，也太能搞事儿了！还有给她送点药，一天天那副娇气的模样，搞得朕跟个恶人似的！朕可没有欺负孩子的爱好！”

    “陛下的心意，奴才给您带到了就是，叶大人用不着这药了，苏大人知道这一情况后，便已经巴巴的将药送给叶大人了！您还是将药赏给奴才吧！”路公公一副讨赏的模样。

    “如今还在朕身边的人，也不多了，朕离不开你！”皇帝这般感慨道，同时直接答应道：“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你若是需要，直接开口便是！”

    路公公是真的感动不已，虽是奴仆，但也是主仆情深，路公公跪下谢恩道：“老奴多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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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二合一）

    “折腾一天了，去歇着吧！”皇帝无奈的摇头道。

    第二日朝堂之上，最先被提起来的并不是皇帝心心念念的解决灾民，为底层百姓谋福祉的事情。

    蒋大人率先站出来，旧事重提道：“陛下，苏家此举，完全是在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呀！”

    皇帝被他气得直接怒道：“苏哲此举，是朕授意，难道朕也图谋不轨了！”

    朝中大臣都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将锅接过去，但是事已至此，这件事情再无可能成为对苏家下手的借口。

    皇帝的怒火也就那么一瞬，只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情，他不得不先将怒火压下来。

    “诸位爱卿，是否已经商量出什么对策了！”皇帝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

    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的联盟脆弱不堪，如今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双方直接撕破脸，大皇子率先开口道：“儿臣愿意出十万两，赈济灾民！”

    其实大皇子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肉疼不已，但是他的母家，也就是蒋家，握着燕国的钱袋子，这点窟窿还是能够补上的。

    皇帝才不管两个儿子的明争暗斗，只要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就好。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其他迟迟不肯开口的官员身上，大皇子开了个头，如今再想要制止这个做法已经是不可能了。

    二皇子第二个开口道：“儿臣也愿意拿出十万两！”

    二皇子的母家在吏部，虽然比不得户部那般视钱财如粪土，但是也不缺银子，想要肥缺，可不就得上上下下的打点一番。

    两位皇子都已经表态了，皇帝则是高高坐在龙椅之上，静静的等待着大臣们开口。

    首当其冲的就是两位皇子的母家，其次便是户部和吏部的官员，顶头上司都出钱了，这笔银子，他们也省不下来，还不如，干脆一点，痛快一点，还能够给陛下留个好印象。

    对于这个结果皇帝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上仍旧是面无表情。

    这么一次下来，解决城外灾民的银子有了，甚至连粮草钱也已经足够了，甚至皇帝都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得多来这么几次！

    而肉眼可见的是，乾清宫的氛围，再不像是之前那般风雨欲来，再加上之前叶娴吩咐办的事情，如今也已经差不多收尾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短时间之内叶娴也折腾不动什么了，就如今叶娴一瘸一拐的模样，即便是要折腾，也得等个十天半个月。

    因为有苏哲送来的药，其实不过三五天便好了，但是能够名正言顺的摸鱼，叶娴自是不会非要干活，更何况如今按照她所制定的规矩来，有没有叶娴都不重要，不会出事儿的。

    而这段时间萍儿却是一直喋喋不休的在叶娴的耳边念叨着。

    叶娴甚至怀疑，萍儿不是来伺候她的，而是专门来教训她的。

    直到叶娴再三的向萍儿保证，以后会多加注意，萍儿才总算是消停下来，但是无论是叶娴还是萍儿都知道，这份保证其实没有任何可信度，身在皇宫，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苏贵妃对于叶娴倒是有几分改观，贵妃对于朝堂之事并不清楚，即便清楚，也不重要，最后事情定论为，为她未出世的孩子祈福，这一点，就足以让苏贵妃对叶娴升起几分好感。

    这段时间，叶娴摸鱼摸得很是欢乐，但是与此同时，叶娴也没有忘记去冷宫，燕国的冷宫，如今还没有人住进去。

    以叶娴女官的身份，想要进去，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因为如今冷宫没有任何人住，叶娴也不可能在冷宫闹出来任何事情。

    只不过让叶娴失望的是，冷宫里面一样什么都没有。

    因此如今叶娴就只剩下东宫，这最后一个地方，没有查看了。

    但是东宫，别说是叶娴了，哪怕是上至皇后，下至宫内的低阶妃嫔，都没有资格去东宫，后宫没有资格，前朝的大臣一样没有资格。

    就连大皇子还有二皇子，也同样没有资格，如今唯一有资格进入东宫的，唯有皇帝一人而已。

    除非有朝一日，皇帝真的下定决心，立下太子，所立之人才有资格踏入东宫，否则距离权力巅峰一步之遥的东宫，就只有皇帝一人资格进入。

    而叶娴对此却是不抱什么希望了，皇帝立太子，的确是能够安定民心，但是立谁呀！

    立大皇子，二皇子不干，立二皇子，大皇子不干，其他已经出生的皇子，如今半点竞争力都没有，皇帝能够也只能从这两位皇子里面里面选。

    若是苏贵妃的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皇子，皇帝倒是还有可能多出一个选择，但是若是公主，那么仍旧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二者择一。

    叶娴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左右皇帝立太子呀！

    所以如今的东宫，叶娴也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至于说动静，叶娴却是半点都不敢弄出来的，一个弄不好，就会将叶娴自己折进去。

    叶娴失望而归，边关也不太平，甚至已经一退再退了，退了五座城池，若非粮草及时送到，需要退让的就不只是五座城了。

    皇帝的脾气刚好没几天，乾清宫的日子再一次变得难熬起来，除了像是叶娴这般心大的，不将皇帝放在心上的，其余的人皆是小心翼翼，唯恐在任何事情上，触怒了皇帝。

    然而所有的坏事儿，都赶到了一起，乾清宫夜里居然着火了，前阵子发生的闹鬼的事情刚刚过去，如今就闹起了火灾。

    也多亏了是在夜里，而不是在白日里起火，夜里皇帝压根就不在乾清宫，而是在后宫。

    否则刚刚严查过的乾清宫，如今只怕还得再查一遍，弄得人人自危。

    虽然起火的并不是书房，而是皇帝的居所，但是叶娴特意折腾人准备的水，却是一点都没有浪费，全让路公公，拿去灭火了。

    对此会心有怨言的，就是负责取水的宫人，今日乾清宫一场大火，明日他们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叶娴睡觉一直都很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即便有人想要刺杀皇帝，也不会想不开来找宫人的麻烦。

    皇宫的确是个是非之地，但是叶娴并不认为皇宫之中，还有比乾清宫更加安全的地方，哪怕是东宫，也比不得乾清宫。

    东宫可以说是最为危险的地方了，所有人的眼睛都会死死的盯着东宫，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疏漏、错误，便会被指出来。

    如今乾清宫内着火了，但是乾清宫那么大，而皇帝的居所，距离叶娴所住的书房附近，又那么远，叶娴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还是萍儿推醒了睡得沉沉的叶娴，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叶大人，外面出事儿了！”

    叶娴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后，才慢吞吞的起身道：“出什么事儿了！外面居然这般闹腾！”

    萍儿傻傻的回答道：“不知道！”

    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责怪，但是隔着一层窗户，看着分外明亮的乾清宫，她的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了，但是猜测终归只是猜测而已。

    叶娴主动将房间内的窗子打开，未开窗时，倒是还好，然而当窗子被打开后，一股刺鼻的东西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滚滚的热浪。

    但是如今大火既然没有烧到叶娴的头上，她便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即便如此叶娴仍旧是被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呆了。

    天干物燥，本就容易起火，今日的风还格外的猛烈，不过片刻，熊熊烈火，已经包围了整座宫殿。

    叶娴在心底无奈的摇了摇头，哪怕这场火发生的再晚点，也不至于落得个如今的局面，之后只怕是更加难熬了！

    既然已经见到了大火，叶娴便如今便不得不起身，如若继续呆在屋子里，简直就是将把柄送上门去。

    回过神来，心里有了主意，叶娴当即便开口道：“穿好衣服，我们赶紧去现场！”

    萍儿这个傻丫头，自己还没将衣服穿好，便晚伺候叶娴更衣。

    叶娴挥手阻止道：“你顾好自己，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人会在意这点小事儿的！动作快点，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萍儿连叶娴坚持，只得按照叶娴的吩咐来。

    等到叶娴将衣服穿好后，便急急忙忙的带着萍儿来到了火灾现场。

    叶娴虽然没有像是路公公第一个到，但是她也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只见路公公急冲冲的吼道：“快点，都动作麻利一点！”

    然而慢慢的路公公却是发现，救火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路公公急得直跳脚，同时嘴里也不闲着：“人呢！人都上哪去了！”

    “取水去了！”

    路公公磨了磨牙道：“那水呢！”

    “还再取！”

    叶娴知道这个时候，真的不应该笑，但是听到了这番对话，叶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路公公便没有继续与这个回答问题的小家伙计较，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这个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

    但是当发现是叶娴的时候，路公公也只是脸色冷了冷，没有说些什么。

    叶娴连路公公真的恼了，急忙告罪道：“路公公别恼！这火虽然突如其来，但是着火的时候，陛下又不在，里面也没人，没有人员伤亡，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呀！”

    路公公的脸色总算是没有那么冷了，但是仍旧开心不起来，他淡淡道：“叶大人，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书房没有赶上这种事儿。”

    叶娴叹了口气道：“即便是书房发生了这种事儿，我也不慌，我备了足够的水。”

    提到水，路公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这回不生气了？”叶娴挑了挑眉，直言道：“我不是来看您笑话的，是给您送水来的，若是有需要，直接去书房取水，虽然仍旧有一段距离，但是比之其他地方，终究还是都在乾清宫内，要近的多。”

    路公公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喜意，甚至都顾不得第一时间向叶娴道谢。

    路公公便十万火急的开口道：“都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去取水。”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去了，才转而向叶娴道谢道：“多谢叶大人！”

    叶娴摇了摇头道：“路公公，口头感谢就不必了，只要您到时候记得，将我哪里的水缸都填满就行！”

    叶娴所说的这点小事儿，路公公立马打包票道：“叶大人放心就是了。”

    叶娴与路公公的话，叶娴所手底下的女官与宫人也听到了，原本以为还得再遭一次罪呢！

    如今叶大人将事情推了出去，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叶娴的心里却是一直在唉声叹气。

    连叶娴这般对于满天神佛并非十分笃信之人，仅仅只是心怀敬意。

    但是叶娴的心里也是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燕国的天数真的已尽了。

    因为叶娴将水借给了路公公，原本铺天盖地的大火，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减小了，火灭的差不多了，水也用的差不多了。

    此次能够如此迅速的解决大火，路公公本应是开心的，然而然而路公公并没有开心多久，很快他的脸上连半分笑容也无。

    其他人也不由得在心里嘀嘀咕咕，原因无他，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砸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明明是没有丝毫分量的雨滴，如今砸在人的身上，却似乎有千金之重，路公公与叶娴迟迟没有发话，众人也只能一动不动的挨浇，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的全都衣衫湿了。

    刚开始的时候，分不清身上究竟是汗水多一点，还是雨水多一点。

    然而雨越下越大，自然是雨水更多一些。

    可惜的是，没有人能够开心的起来。

    就像是之前叶娴所想的那般，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好，为什么要在火灭的差不多的时候，这场雨才来呢！

    即便叶娴已经有所预料了，但是如今真的亲眼看到这一幕，心里仍旧不免嘀咕。

    叶娴主动将路公公叫到一旁道：“路公公这火是被老天爷灭掉的，真是天佑燕国呀！”

    叶娴的话虽然不免有睁眼说瞎话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路公公抱拳感谢道：“多谢叶大人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路公公这般兴奋的模样，叶娴泼冷水道：“不要将话说的太满，只说火是被老天爷灭的便好！”

    路公公彻底清醒过来，对于叶娴为什么能够成为女书史，考得就是天文历法，若非年纪太小，女史也并非不可能。

    路公公试探着问道：“这雨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吗？”

    “我既然没有提起水缸的事情，想必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叶娴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如此说道。

    而叶娴甚至未曾提起之前所说的让路公公派人将水缸灌满的事情，就代表这件事情已经不需要人力来完成，老天爷会帮他们完成。

    路公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侥幸，叶娴毫不留情的将这丝侥幸打破道：“在陛下身边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从钦天监的口中听到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有用的消息？”路公公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暗光，转而与叶娴说道：“那么避开这场雨如何？”

    叶娴思索片刻道：“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办法，也不过就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人定胜天，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在古代，若是有这份能力，燕国哪里还会有什么大旱呀！风调雨顺不在话下！

    路公公知道叶娴说的没错，早晚会有人将这场火，这场雨联系起来，尤其是如今对燕国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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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二合一）

    尤其是如今对燕国虎视眈眈的突厥，还有邻国。

    哪怕突厥没有这个脑子，但是邻国肯定有这个脑子！

    但是路公公仍旧是苦笑着开口道：“你说的对，但我宁愿选择晚死！”

    叶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道：“你想清楚便好！但是水的事情别忘了！”

    “叶大人就别逗我了，若是这场雨迟迟不停，水自然而然就满了！”路公公无奈的说道。

    乾清宫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后宫都已经收到了消息，皇帝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皇帝越发的暴躁了，原本因为打了败仗，心情就已经糟糕透顶，如今大火再加上大雨，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无异于雪上加霜。

    自从开始下雨之后，钦天监的话，叶娴的举动，更是令皇帝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场大雨自从开始下，便再也没有停过，即便如此该办的事情也得办。

    大皇子负责灾民，二皇子负责运输粮草。

    但是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皆是从贪墨了不少银两。

    若是以往倒是无所谓，但是如今突厥大军压境，燕国的百姓都已经要活不下去了。

    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举动无异于压垮了燕国的最后一棵稻草，他们二人若是罪魁祸首，那么蒋家和家就是最大的帮凶。

    大皇子负责的灾民直接反了，好在都城之还有一部分人手，最后镇压成功了，但是大皇子仍旧是被皇帝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而二皇子对军粮草动的手脚，其实一点也不比大皇子少。

    只不过距离粮草送达还有一段时间，所以直到现在，二皇子仍旧没有东窗事发。

    皇帝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那么几分不对劲儿。

    但是如今这个时候皇帝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宣御医，只能私底下将太医院内最好的御医叫来。

    皇帝的举动瞒过了后宫，但是却瞒不过乾清宫内的女官，还有宫人。

    叶娴知道距离皇帝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不远了，就是不知道，皇帝会不会迁怒于她。

    其实说到底，叶娴还真没有做什么事情，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她顶多是个知情不报，前提是皇帝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是皇帝真的会跟人讲道理吗？

    因为之前的大火，原本的居所已经不能给皇帝住了，皇帝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侧殿，虽是侧殿，但也并不是后宫妃嫔正殿能够媲美的，更何况是叶娴他们这些女官，还有宫人的居所。

    哪怕再差，也比他们强！

    而此时此刻，皇帝的居所，寂静无声，人人自危。

    太医倒是想要糊弄过去，但是如今这个时候，皇帝的身体，已经在警告他了，太医即便是舌灿莲花，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糊弄住皇帝。

    “陛下！臣无能！”太医颤颤巍巍的跪着，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滴在，殿内光滑的大理石上。

    皇帝的脸色阴沉如水，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与外面的瓢泼大雨，殿内的气氛越发的紧张了。

    既然已经能够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儿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晚了！

    当皇帝的疑心病都重，他认为这件事情不是自身的原因，甚至十分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动了手脚。

    皇帝叹了一口气，转而向跪在地上的太医问道：“那爱卿，觉得是朕病入膏肓，药石难医，还是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了，下毒谋害朕？”

    太医哆哆嗦嗦的开口道：“陛下自有上天庇佑，不过是小病小灾！”

    皇帝对于太医的话嗤之而鼻，小病小灾，会让太医一副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的模样？更何况皇帝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不似从前，甚至还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难不成之前的大火，如今的大雨，真的是上天的警示，燕国的亡国之兆吗？

    对于这种丝毫没有忠心的臣子，若是之前，杀了也就杀了，但是今时今日，哪怕皇帝心的杀意蠢蠢欲动，仍旧是不得不按捺住这份杀意。

    毕竟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皇帝想通了之后，脸上的怒容消失不见，甚至还笑了笑，然而察觉到这一点的太医，哆嗦的更厉害了，身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皇帝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淡淡的说道：“既然太医不愿意说，之后就有劳太医，与朕同吃同住了！”

    太医瞪大了眼睛，啪啪的磕头声不绝于耳，直到大理石染上了血红色，皇帝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让你半点小事儿，爱卿何至于此呀！”

    此时此刻，太医知道再糊弄下去，他的小命定然是没了，所以他咬咬牙，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说道：“陛下，您毒了！”

    虽然已经早有预料了，但是真的从太医的口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粗喘了几口气，杀意满满的问道：“此毒可解？”

    “臣无能！”太医声音颤抖，伏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上道。

    皇帝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上，愤怒不已的说道：“给朕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手居然都伸到乾清宫来了！”

    殿内所有人皆是噤若寒蝉，甚至连陛下息怒这几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是太医却是松了一口气道：“陛下心可是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虽然陛下身上的毒时日不短，但是也不是陈年往事，似乎是最近才发生的。”

    叶娴！皇帝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叶娴！

    当初叶娴往太医院跑，乾清宫内赏赐的食物，叶娴不吃，但是皇帝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冒如此大的风险，她能得到什么呢？

    苏家！很快皇帝便联想到了苏家，叶娴难道是苏家的探子？

    但是很快皇帝摇了摇头，这个不可能，叶娴是叶知府的嫡幼女，若是庶女倒还有可能，叶娴可是嫡女！

    而且叶娴进宫以后，苏贵妃才怀孕，时间压根就对不上。

    若非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有一个算一个，乾清宫内的人，全都得严查，但是如今只能暗行动。

    如今皇帝信任的只有路公公，还有跪在地上，身家性命被皇帝捏在手里的太医。

    皇帝冷静下来，吩咐路公公道：“这件事，你去查，亲自去查！”

    “是！”路公公郑重其事的说道。

    虽然一切都对不上，但是皇帝仍旧忍不住吩咐道：“查一查叶娴，还有苏家！”

    皇帝并未往皇后的身上想，毕竟无论谁登上皇位，都得尊其为太后，只不过是日子好不好过罢了！

    既然心有了怀疑，即便是如今苏家动不得，但是区区一个叶娴，难道他还动不得了！

    若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叶娴的小命早就没了，至于是不是误杀，一点也不重要，要怪就怪叶娴的运气不好。

    而此时叶娴仍旧是被皇帝叫来了殿内，皇帝什么也不说，叶娴只能静静的跪着，直到皇帝觉得差不多了，才恍然大悟的开口道：“叶大人还跪着呢！起来吧！”

    叶娴虽然在心里腹诽不已，但是面上仍旧是恭敬如初，毕竟好歹如今她还有命在。

    叶娴耐得住寂寞，等得起，同时她也知道，皇帝等不起了。

    于是叶娴就静静的站着，虽然腿已经跪麻了，脚也已经站疼了，但是叶娴从始至终不发一言的，默默的站在大殿之，若非还有呼吸，跟石像没有任何区别。

    皇帝直到批完奏折，才看向一直一动不动的叶娴道：“你倒是挺有耐性！就不想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陛下想说，臣洗耳恭听便是，陛下不想说，臣也不可能勉强陛下！”叶娴如此说道。

    叶娴镇定自若的模样，的确是打消了不少的怀疑，但是皇帝仍旧试探她道：“朕记得你曾经说过，乾清宫的东西，你吃着过敏！”

    “陛下居然还记得这种小事儿！”叶娴面不改色的开口道：“臣只是吃完东西，觉得不舒服，所以特意去太医院找点药！”

    “不舒服就要找太医，正好朕身边就有太医，今日就让他给你瞧瞧！”皇帝自顾自的将话说完，丝毫不顾叶娴的意愿。

    叶娴直接被两个宫人按在了凳子上，她没有反抗，哪怕有个系统在身，如今也什么都做不了。

    更何况叶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毒不是她下的，甚至时至今日，叶娴对于幕后黑手也仅仅只有怀疑而已，手里一丁点证据都没有。

    叶娴也不愿意多管闲事，既然如今皇帝怀疑到了她的身上，叶娴不介意为自己洗刷冤屈，自证清白。

    太医给叶娴把过脉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之后毫不犹豫的向皇帝禀报道：“陛下，叶大人也过毒，但是如今叶大人的身体里有的只是少的可怜的余毒，并无大碍！”

    皇帝用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叶娴道：“你就是下毒之人？”

    叶娴微微摇头道：“臣没有，臣的手伸不了那么远，陛下好好想一想，臣没有理由这么做呀！”

    “那么叶爱卿，倒是给朕一个能够说得通的解释！”皇帝淡淡的语气，充满着杀意道：“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能够解决毒药的问题！”

    “臣不否认，从拒绝您赏赐的食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食物里面有毒，之后往太医院跑，为的也是解决这个问题，最后的结果就像陛下所看到的这样，问题解决了！”叶娴毫无半点感情波动，平铺直叙的解释道。

    “朕还不知道，乾清宫内，居然卧虎藏龙，有你这么一个用药的高手呀！”皇帝半是自嘲，半是讽刺的说道。

    “臣不懂药理！臣只是在吃了食物之后，感觉不舒服！而在胡乱吃了些药后，却是再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叶娴实话实说道。

    叶娴只得将这个借口拿出来，毕竟叶娴总不能说，自己的系统，能够随时随地的监控她的身体变化。

    看着皇帝仍旧是杀意满满的模样，叶娴继而说道：“臣对药理感兴趣，也是再次之后，陛下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

    叶娴猛地跪下道：“陛下，臣或许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也只是为求自保，臣有害人只能，但绝无害人之心，亦无害人之举，望陛下明察！”

    “你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信，但是既然这么说了，就测试一下好了，如果是真话，朕可以饶了你，如果是假话……”

    皇帝的未尽之意，叶娴可以察觉到，但是叶娴丝毫不惧的开口道：“若是假话，一切任凭陛下做主！”

    叶娴一一尝过每一道菜，每一碗水，即便她只是每样尝了一点点，叶娴在尝过之后，便立马分辨出来了，哪些食物下了药，哪些食物，没有下药。

    而太医在经过了几番检测之后，惊讶万分的开口道：“陛下，叶大人的判断并没有错。”

    大殿之寂静无声，唯一有颜色的，却是皇帝铁青的脸色。

    有毒之物，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最好的东西，也是皇帝经常吃的东西，而无毒之物，却不过是御膳厨房剩下的残羹剩饭，别说是皇帝，即便是乾清宫的宫人，也不会看上一眼。

    幕后之人就是想要皇帝死呀！

    “叶娴既然早就已经知道食物有问题，为什么不及时禀报呢！你可知你犯的是欺君之罪！”皇帝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

    叶娴却是面不改色道：“臣做了什么，就犯了欺君之罪，臣顶多是知情不报，但是陛下可曾想过，这种事情，臣该与谁说，手都已经伸到陛下身边了，陛下仍旧是一无所觉的模样，臣又敢与谁说呀！臣只是想要平平安安的过完这几年而已！臣这个想法有错吗？”

    皇帝用手指着叶娴道：“你的忠君爱国都活到狗肚子里面了！”

    “忠君爱国！陛下您指的是什么？若是臣有一身武力，臣愿意战死沙场，若是臣是个男儿身，臣愿意做一小小的县令，安定一方！但是这两点，以臣的能力和身份都做不到呀！”叶娴的脸上没有丝毫嘲讽，亦不为皇帝的话，而有所动容。

    明明应该是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语，但是她却是将话说的平平淡淡，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在古代叶娴女子的身份束缚住了她，除非舍弃如今的身份。

    如若是个庶女，在后宅无法安稳度日，叶娴一点也不介意舍弃叶家女儿的身份。

    但是叶娴有疼爱她的母亲，姐姐和哥哥，她无法斩断这份羁绊！

    叶娴无所顾忌的抬起头，直视皇帝，说出的话却是如同利刃一般：“还是说，陛下难道认为您活着，就是忠君爱国吗？”

    叶娴的话狠狠的刺痛了皇帝，但是她似乎还嫌刺激不够，紧接着开口道：“陛下似乎本末倒置了，燕国在，您是才是皇帝！才是陛下！”

    皇帝简直被叶娴气笑了，他恶意满满的开口道：“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陛下之前不是说过，臣说的是真话，便会饶了臣，留臣一条小命吗？”叶娴气定神闲的开口道：“再说了此时此刻，陛下舍得让我去死吗？有臣这么一个试毒人在，您还有一段时日！”

    叶娴话音刚，大殿之内所有人都跪下了，唯二没有跪下的人，就只有仍旧不动如山的坐在椅子上的叶娴，还有高高在上的皇帝。

    谁也没有想到叶娴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说这些话！

    而皇帝在冷静下来之后，却是笑道：“你说的对，有你在，朕可以放心不少！”

    叶娴心里其实也不痛快，她就是想要活下去，而不是成为挡箭牌，更不是为皇帝抵挡来自于幕后黑手，不知道究竟从何时何地射出来的利刃。

    如今叶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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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二合一）

    暴露了自己的能力之后，虽是保住了这条小命，但是接下来她不可能再摸鱼了，即便是有人毒杀皇帝，最先死的也是叶娴，而不是皇帝。

    皇帝果真没有责罚叶娴，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开口道：“朕听说，你之前救火出了大力，如今看来，区区一个女书史的位置，的确是委屈了朕的叶大人，从今以后，你就是女史！”

    叶娴猛地一抬头，死死的盯着皇帝，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借口，否则之前为什么没有奖励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但是叶娴什么都做不了，她能够做的，就只有跪下谢恩道：“臣多谢陛下！”

    叶娴离开之后，乾清宫再次乒乒乓乓的响了好一阵儿，但是除了殿内的宫人，没有人将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认为，不过是近来朝廷之事，惹得皇帝烦心！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要解药，即便没有解药，你也要想方设法的延迟毒药发作的时间！无论满足哪一个结果，朕不会亏待你，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任何一点，殉葬的名单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过了许久，皇帝吩咐太医道：“记住了吗？”

    “臣……臣记住了！”太医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路公公果然按照皇帝的吩咐，从叶娴还有苏家开始查，但是查了一遍下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得先将他们放在一边。

    乾清宫内也什么都没有查到，路公公只能顺着衣食住行，四个方面查。

    住与行，都没有出现问题，这一点让路公公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两样没有出问题，就证明出现问题的不是乾清宫内部，而是乾清宫外出了问题。

    既然是衣与食出现了问题，就是尚服局还有御膳厨房出了问题，因此路公公沿着这两个方向查，果然查出了问题，而且路公公不敢与任何人说这件事情，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回去将结果禀报皇帝。

    然而听了路公公的回禀，陛下却只是一如往常的说道：“叶娴的事儿，先放在一边，但是究竟是谁将手伸到御前，一定要查明！”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会抓住幕后黑手！”路公公保证道。

    “陛下是否要从蓉嫔出查起？”路公公忍不住问道。

    蓉嫔如今毕竟是一宫主位，还有郭茂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在，若真的要查，肯定是要知会一声的。

    陛下却是摇头道：“不必，查一查两位皇子吧！”

    叶娴成为女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宫廷，这可是女史，与之前她所任职的女书史，虽然不过相差一字，但所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次，叶娴之名才算是被后宫所有的妃嫔牢牢的记在心上，上一个需要她们这么对待的还是路公公。

    然而这份荣幸叶娴其实一点都不想要，甚至愿意将这份荣耀给与她不对付的桂青衣。

    原本还以为叶娴会成为后宫之中的一位劲敌，但是当他们得知了叶娴的年龄之后，却是将这个想法抛之于脑后了！

    如今的叶娴还是个孩子，等到她成年了，再回到叶家，最后被陛下选入后宫，这一番操作下来，皇帝大概得五十岁了吧！

    将叶娴放在心上，还不如将注意力放在蓉嫔身上，虽然因着之前的事情被斥责了，但是蓉嫔的小日子仍旧是不错，最起码令后宫不少无宠无子的妃嫔眼红。

    但是叶娴哪怕完全没有竞争力，后宫的妃嫔仍旧记住了叶娴，不为别的，就凭她能够成为女史，就足以证明叶娴的能力。

    再说了谁家还没有点亲戚，家里或者族里有适龄的孩子，小算盘已经打得啪啪作响了，能被皇上看重的，肯定差不了哪去！

    为此后宫还出现了炫身家背景的风气！

    皇后：宁家有权！

    德妃：蒋家有钱！

    苏贵妃：苏家有兵马！

    最后的胜利者自然是苏贵妃，兵马在手，谁也不可能是苏家的对手。

    为此苏贵妃还特意将苏哲叫来道：“弟弟，你以后娶媳妇了，可要好好感谢姐姐我！”

    苏哲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无奈的开口道：“姐姐，不，贵妃娘娘您究竟干了什么大事儿，与弟弟我说说吧！”

    “你怎么这个语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呀！”苏贵妃不满的瞪视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弟弟道。

    天大地大，如今孕妇最大，苏哲双手合一摆在脸前，不住的摇晃着合着的双手，同时嘴里讨饶道：“自然是为了我，即便如此，真的有什么不足之处，我也好为姐姐查缺补漏呀！”

    苏贵妃轻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与你走的近的叶娴，你知道吧！”

    苏哲猛地站起来道：“叶娴怎么了？”

    苏贵妃没好气儿的白了一眼，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她看自家弟弟也是这般，但是在苏哲不断的催促之下，还是开口道：“没怎么！是好事儿，如今叶娴已经是女史了！”

    “皇后和德妃也敢和我争人，最后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苏贵妃踌躇志满的说道。

    苏哲听到这里，却是不明所以的皱眉问道：“争什么？”

    叶娴都已经是女史了，难不成还能在后宫妃嫔的手底下干活？

    “女孩子长大了总得嫁人吧！你放心，谁也抢不过我，最后肯定是我们苏家的人！”苏贵妃拍着胸脯保证道。

    苏哲嘴角抽搐的说道：“您都已经想这么长远了？”

    苏贵妃摇头道：“不远了，叶娴如今虽是个孩子，但是几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到时候你们的婚事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说到这里，苏贵妃十分感慨道：“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全都按照规矩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漏！”

    作为苏贵妃的弟弟，苏哲哪里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如此，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姐你后悔吗？”

    后悔没有选择一位良人，而是选择进入了后宫，虽是贵妃，但是终究不是皇后，不是皇帝的正妻。

    苏贵妃淡淡的开口道：“不后悔，只是有些感慨，你长大了，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而我也已经老了！”

    苏哲一脸认真的说道：“姐姐不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就知道若是娶叶娴，你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理由，幸亏我下手快准狠！否则这么好的女孩儿，不是便宜了皇后，就是贵妃！”苏贵妃略带抱怨的说道。

    对于这一点，苏哲的确是无法否认，在他见过的女孩子中，唯有叶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娶叶娴，其实也不是不行！

    苏贵妃看着苏哲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行了，别在我这里了，想去哪就去哪吧！”

    苏哲的脸色如常，只不过耳朵微微发红。

    叶娴成为女史之后，住所再一次提升了一个等级，萍儿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桂青衣也按部就班的成为了桂书史。

    只不过桂书史仍旧开心不起来，因为叶娴还是她的上司，甚至在位置上高了不止一筹的上司，直到叶娴离开皇宫，她也别想踩到叶娴的头上。

    所以桂书史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呢！

    叶娴吩咐桂书史道：“你安排好太医的住处，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桂书史的眼睛转了转，一脸恭敬的应道：“是！”

    虽然不知道这位太医有什么名堂，但是看叶娴郑重其事的模样，就知道他很重要。

    那么如果真的到二选一的时候，究竟是太医更重要一点，还是叶娴更重要一点呢！

    这个想法萦绕在桂书史的心中，哪怕女史的位置轮不到她，但是只要将叶娴，叶女史这座压在头顶的大山挪开，也是好的！

    这位太医，桂书史也有所耳闻，哪怕太医从来不给她半个好脸，她仍旧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将太医照顾的无微不至。

    只要太医提出来要求，桂书史从来未曾拒绝，皆是一口答应。

    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桂书史给捂化了，更何况是这位太医呢！

    一日桂书史姗姗来迟，太医见到她的时候，不悦的皱眉道：“今日怎么这么晚！这是我需要的书单，你去书房将书籍搬来！”

    桂书史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她哽咽道：“大人，臣不是故意的，因为叶女史有其他的吩咐，所以才来晚了。”

    太医冷哼一声道：“她能有什么事儿呀！”

    “您如今手头上的纸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但是下一批纸，您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桂书史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到时候我亲自去找叶大人！”太医将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转而吩咐道：“你只需要将我吩咐的事情做好！”

    太医得了皇帝的吩咐，只得硬着头皮研制解药，或者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但是这两样，无论哪一样，太医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

    本就看叶娴不顺眼，再加上桂书史时不时的上点眼药，对于叶娴，除非是情非得已，否则太医是绝对不会找上叶娴的。

    而他找叶娴，为的也不是区区纸张的事情，为的是解药的问题。

    虽然太医只得硬着头皮找到叶娴，但是他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半点有求于人的态度都没有，哪怕嘴上说着：“叶大人，下官想请您帮帮忙！”

    但是实际上，太医却是打从心底看不起叶娴，在他的眼中，叶娴比他可差远了，除了有一能试毒的好嘴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能入太医的眼了。

    其实不止是叶娴，其他人在太医的眼中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在别处已经碰过钉子了，而叶娴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软柿子。

    同时这份对于叶娴的不屑，在话语之中也表现出来，虽然说了一个请字，但是话语之中的勉为其难，叶娴还是听出来了。

    对于太医如今的处境，叶娴不是不知道，但是她都已经要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呢！更何况叶娴哪里会什么医术呀！

    而且叶娴对于太医的态度十分不满，如今也不是她可以自谦的时候，她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太医，漫不经心的说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太医虽然已经想过此次来找叶娴，肯定得割地赔款，但是他从未想过，叶娴居然会直接一口拒绝，甚至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难道叶大人想要，让下官向陛下请旨，才肯出手相助吗？”太医收起了高高在上的表情，脸色微沉道。

    叶娴并未因此而动怒，甚至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你尽管去请旨！看看是我这个试毒之人重要，还是太医重要！”

    没了一个太医，再找下一个太医就是了，宫里什么时候缺过太医。

    更何况眼前的太医迟迟没有研究出来任何的成果，陛下的耐心可算不得多好，若是再拿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只怕太医的小命马上就要不保了。

    太医僵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动身向陛下告状，仅仅是死死的盯着叶娴道：“叶大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娴像是一块石头一般，不为所动的道：“这句话同样送给太医！”

    看着脸色阴沉的太医，叶娴自顾自的说道：“只有入口的东西，我才能够知道有害无害，这一点你想必已经亲眼看到了，但是就凭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太医应该也能够看出来，我可是惜命的很！”

    太医知道叶娴误会了，他急忙向叶娴解释道：“不需要您做到这种地步，下官哪敢呀！下官只是想要知道，当初您服用了哪几味药之后，才将解决了毒药的问题！”

    对于太医的软化，叶娴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反正这是太医的事情，如今会有所改变，也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刺头，而不是一个软柿子。

    于是叶娴眼皮也不抬，淡淡的说道：“你不是不敢，而是知道，我有用，我如今对于陛下来讲，是不可代替的存在，而你这个太医没了，还有其他的太医在，总会有人研制出来的！”

    叶娴直接与太医撕破了脸皮，若是太医真的是来谈合作的，就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太医明显是看她年纪小，好糊弄！

    叶娴将双方的优劣摆出来了，太医气急败坏的说道：“所以叶大人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吗？”

    然而叶娴微微摇头，气定神闲的说道：“当然会帮你，这点小忙，还不至于闹到陛下的跟前，而且即便是闹到了陛下的跟前，陛下也是站在你那边的！”

    叶娴说到后面，声音中带有淡淡的杀意。

    既然已经明白叶娴不是个好糊弄的，而此事她也答应帮忙了，太医叹了一口气道：“下官知道了，大人与下官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你知道就好！”叶娴将早已准备好的记录了有用的药材，甚至服药顺序都已经表明的一叠纸，交到了太医的手上道：“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我如今亲手交给你了，你说过的话，也要牢牢的记在心上！”

    直到太医开口保证道：“下官知道了！”

    叶娴才真正松手，她目送着太医离去！

    然而太医却是去而复返，他回过头来与叶娴说道：“叶大人，在下的纸不多了，不如分我一点？”

    然而叶娴却是摇头说道：“我知道了，之后会派人，将你要的东西送过去。”

    太医盯着叶娴半晌，终是认输的离开了。

    太医离开后，叶娴才拿出早已为太医准备好的纸道：“萍儿，将这些纸给太医送过去！”

    叶娴如今虽然将亲手所写的药材单子，交给了太医，但是白纸黑字的事情，无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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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二合一）

    否则到时候太医为了脱罪，将事情扣到叶娴的身上，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苏哲想要来乾清宫找叶娴，然而他，苏贵妃的弟弟，却是连乾清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去。

    苏哲一脸惊讶的指着自己的脸道：“我是谁？你们不认识吗？”

    宫人哪怕听到点风声，如今也不敢与苏哲说些什么呀！更何况正是因为苏哲是苏贵妃的弟弟，他们更加不敢多嘴了！

    因此宫人只是公事公办的说道：“苏大人，不止是您，今日陛下不见任何人，您赶紧回去吧！”

    苏哲不得不垂头丧气的回去了，他知道这里是乾清宫，哪怕苏家手握兵权，哪怕他是苏贵妃的弟弟，也不能够在乾清宫乱来。

    苏哲摸不清头脑，就回到了贵妃宫中，然而他将事情一说，贵妃也是一头雾水，这段时间还真的没有任何人，那么想不开，挑这个时候在皇帝的眼前晃悠。

    苏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桃枝的消息倒是灵活，她开口解释道：“贵妃娘娘，奴婢听说，连皇后娘娘也铩羽而归了呢！”

    原本对于苏哲被拒之于乾清宫门外，还有不少人想要看笑话，贵妃的笑话可不常见，但是当得知了皇后居然也没能进得去乾清宫的大门之后，后宫之中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苏贵妃讶异的看向桃枝，见其不像是在撒谎，也放下心来，转而与苏哲说道：“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担心了！大概是皇帝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所以才不见任何人，如今连早朝都已经停了！”

    苏哲闷闷不乐的开口：“既然如此，那弟弟就先回钦天监了！”

    苏贵妃顿时横鼻子竖眼睛道：“怎么见不到叶娴，还不留下来多陪陪姐姐吗？”

    苏贵妃也知道她在无理取闹，但是如今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反倒是苏哲好声好气的哄着苏贵妃道：“哪里的话，如今不太平，自然是要安分一点！”

    被哄好的苏贵妃无奈的说道：“就你机灵，快去吧！”

    路公公战战兢兢的禀报道：“陛下动手的人查出来了！”

    大殿之中出现了近乎不可闻的叹息之声，过了许久之后，皇帝睁开眼睛问道：“谁做的！”

    “皇后娘娘做的！”路公公说完这句话，便闭口不言。

    皇帝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甚至连眼角都笑出了眼泪，不敢置信的重复道：“皇后做的，皇后……”

    皇帝怀疑过苏贵妃，苏家，怀疑过德妃，但是唯独没有怀疑过皇后，皇后是他的发妻，又有嫡子，怎么会做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容不得皇帝不信，皇帝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呀！”

    当皇帝冷静下来之后，心也冷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后会做出这个选择，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皇后既然动手了，尾巴又没有清理干净，那么这皇位二皇子是不要想了。

    但是如今皇后还不能动，二皇子也不能动。

    皇帝淡淡的说道：“盯着皇后，还有二皇子，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路公公恭敬的应道：“是！”

    太医从叶娴的手中得到了有效的药材清单，但是叶娴这种生啃药材的，太医还是头一次见，所以他花费的时间，要比往常更多，好在功夫不费苦心人，太医居然还真的研制出来了能够缓解毒药发作时间的解药。

    太医献宝似的将解药献了上去，但是皇帝并不满意，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呀！

    太医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研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研究出来的解药。

    皇帝大概是被皇后伤透了，所以在乾清宫解禁后，一直都留在贵妃的宫里，甚至连德妃，皇帝也没有去看过一眼，如今皇帝对于大皇子和二皇子，皆是防备警惕。

    反倒是如今怀有身孕的苏贵妃更让皇帝放心，苏家若是真的反了，皇帝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皇帝也已经看开了！

    苏贵妃主动提起苏哲的婚事道：“陛下，能否给哲儿与叶娴赐婚？”

    “哦？”皇帝的眉眼间都透露出一股子淡漠，嘴上仍旧是如同往常的问道：“爱妃怎么想到要给他们两个赐婚了！”

    叶娴能够试药，说不得还与郭茂有几分牵扯，如若郭茂愿意为此而回到燕国，给他们二人赐婚，也算得上是一桩美谈。

    苏贵妃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不得不令陛下多想，莫不是苏贵妃知道了些什么！

    皇帝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冷意，而这一点，贵妃并没有察觉到，好在苏贵妃只是一心一意为了弟弟的终身大事着想，没有什么私心，更无意于探查陛下的底线。

    苏贵妃一无所知的说道：“陛下，我那个傻弟弟连自己动心，都不知道，若是错过了叶娴，等到下一个让他心动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而且臣妾也相信陛下的眼光，既然能够让也叶娴当女史，她的能力，肯定是没的说。即便叶家不像是苏家这般显赫，但是好歹也是官宦人家，若是下一个令哲儿心动的，还比不上叶娴，臣妾都没地方哭去！”

    苏贵妃见皇帝迟疑的神色，摇了摇他的胳膊，十分骄傲的道：“陛下您就放心吧！皇后和德妃不会说什么的，她们都没有争过臣妾！”

    “怎么还牵扯到她们二人的身上？”皇帝皱眉问道。

    “盯着叶女史的人可不少，能被陛下看重的人，再差能差到哪去！臣妾可是打败了一众后宫嫔妃！”苏贵妃眉飞色舞的与皇帝说着她这段时间的战绩。

    皇帝虽然因此而稍稍放心，但是仍旧忍不住道：“区区一个叶娴，你们至于如此吗？”

    “怎么不至于，既然叶娴能够被您认可，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苏贵妃十分不解的问道。

    “也对，朕的爱妃都已经打败了这么多人，朕这就下旨！”皇帝点了点头道。

    苏贵妃迫不及待的谢恩道：“多谢陛下！”

    苏哲收到圣旨的时候，心里有一丝丝的喜悦，甚至还有一种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但是叶娴收到赐婚圣旨的时候，却是目瞪口呆。

    皇帝未免做的太绝了，为了防止叶娴从中使坏，或是投靠了皇后，或者德妃，直接将叶娴与苏家这艘大船绑在了一起，燕国没了叶娴也讨不了好。

    羡慕嫉妒叶娴的人，可不在少数，但是如今也只敢在私底下说些闲言碎语，没有任何人那么不开眼的在叶娴的面前说这些东西。

    叶娴握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对于赐婚她是拒绝的，虽然盲婚哑嫁不在少数，她也已经认命了，但是她可不想搭上苏家这艘摇摇欲坠的大船。

    可惜叶娴又如何拒绝呢！与叶娴满心的拒绝不同，叶父和叶母得到了圣旨之后，却是满心欢喜，叶母还有一丝担忧，担忧到时候的婆媳关系，苏母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叶娴知道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的赐婚，肯定是有人求取了圣旨，不是苏贵妃就是苏哲，但是无论是谁，如今想要陛下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起码叶娴自认为，是没有让陛下收回成命的本事的！

    太医靠着从叶娴手里得到的东西，总算是研究出来了令陛下满意的药物，但是也就仅此而已，想要更进一步，却是再无办法。

    皇帝不想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偏偏无能的太医，只会跪下告罪，除了拿出过一点东西以外，再没有研制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今日太医又在陛下面前告罪，叶娴看着跪在殿内的太医，也是不由得微微摇头，幸好，幸好她的医术不精，皇帝也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否则叶娴未必会比如今跪在殿内的太医的下场好。 .（）.com

    作为当事人的太医，额间冷汗直流，他清楚的感觉到了，陛下的杀意，而叶娴却是好端端的站在陛下的身边。

    太医狼狈的模样，全都被他所瞧不起的叶娴看在了眼里。

    顿时太医心头一横，怨恨的看了一眼叶娴，将开口求饶的话都咽了下去，转给磕头说道：“陛下，非是臣无能，而是叶大人不愿意给臣任何帮助！”

    叶娴目瞪口呆的看着听着，太医就这么在陛下胡言乱语的污蔑她，怔住了片刻。

    她倒要看看，太医究竟能够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而陛下的目光也似有若无的落在了叶娴的身上，迟迟不发一言，只是周身的气压越发的低了。

    尤其是在叶娴也始终不发一言的情况下，终究还是陛下先忍不住道：“叶大人有什么话要说吗？”

    叶娴气定神闲的说道：“陛下，太医向臣索要过曾经服食的药材单子，而臣也给了太医，这一点想必陛下也知道！”

    叶娴可不相信，对于乾清宫内发生的事情，能够瞒过陛下的眼睛，更何况她可是陛下的重点观察对象，没有人盯着她，还有太医，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她只是想不明白，太医这么做，图什么呢！

    太医被压迫的心里有几分委屈，几分变态，凭什么大家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只有他一个人要死要活！叶娴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太医还有什么话说吗？”皇帝冷冷的说道。

    一个人可以无能，但是无能还要使坏，就不只是无能了，还有愚蠢，眼前的太医就是这么一个无能而又愚蠢的人！

    此话落在太医的耳中，却是被他听成了一还有什么遗言吗？

    太医此时此刻总算是知道后怕了，他知道这一步棋走错了，但是如今他唯有死鸭子嘴硬，继续坚持这一点。

    他不死心的继续说道：“陛下臣有证据，叶大人给臣的药材单子，都是莫名其妙的，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将药材单子拿来，当场验一验，便能真相大白！”

    叶娴当初不过是留了一手罢了，也没有想到，如今居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叶娴轻哼一声，信心十足的应道：“陛下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然而太医看向丝毫没有慌乱的叶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不可能，白字黑字，他亲手写了一遍，而叶娴所写的原版，早就已经被太医收起来了。

    不是毁掉，而是收起来，太医也担心出什么问题，留下的底稿，便是证据。

    路公公从太医的房间内拿到了所谓的药材单子，递给陛下过目，然而这东西，陛下也看不懂，他随手将东西交给了叶娴道：“你看看？”

    叶娴接过药材单子，看也不看，便放到了烛火上烤了烤！

    这下连陛下也忍不住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叶娴，而太医更是火上浇油的说道：“陛下，叶大人是要毁灭证据！”

    叶娴轻哼一声，白了跪在殿内的太医一眼道：“陛下，药材单子上究竟写了什么，臣不知道，也没有看，但是这纸不是臣所用的纸，而是太医所用的纸。”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太医哪怕跪在地上，仍旧又惊又怒的说道。

    叶娴将一张纸放在陛下的面前，拿着另一张纸来到了太医的面前，指着出现印记的地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看到纸上，这两个字了吗？”

    之上的的确确是隐隐约约有太医两个字样，顿时支撑着太医的力量，被抽得一干二净，他直接毫无形象与规矩的跪坐在了殿内。

    只不过太医仍旧不死心的说道：“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能证明的东西不多，但是足以证明这一切不过是太医的自导自演罢了！”叶娴一边说着，一边将其中一张药材单子扔在了太医的身边。

    直到此时此刻，叶娴才看了看药材单子上的字迹，她忍不住微微摇头，上面的字迹，与她亲笔所写的字迹，别无二致，甚至如若没有纸张上的印记，连叶娴也认不出来，这字究竟是她本人所写，还是外人所仿。

    将这手用在叶娴的身上，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若是将其用在通敌叛国，皇位争夺上，哪怕是陷害，也是陷害一个进去一个。

    叶娴转而说道：“陛下乾清宫外如何，臣不知道，但是臣曾经作为女书史，正好掌握着笔墨纸砚，所以乾清宫内所有的纸张，臣都做了印记，无论是陛下用的，还是宫人用的，每个人所用的纸张，都有其印记，都能够查到其来源！”

    其实远没有叶娴所说的那般夸张，叶娴所做过标记的纸张，唯有那么几份罢了，桂书史一份，太医一份。

    叶娴毫不留情的贬低太医道：“所以如今的一切，不过是太医的自导自演，他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叶娴话音刚落，殿内便只余太医告罪的声音，然而陛下却是恍若未闻，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纸张上面，用手摸索着纸张上的印记，好奇的询问道：“这印记是怎么来的？”

    叶娴也一样无视了太医告罪的声音，如实禀告道：“臣用白醋在纸上作了标记，等干了之后，除非用火烤，否则便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聪明倒是不少！”陛下放下了手里的做了印记的纸，看向了求饶的太医道：“你如今居然还有心思搞事儿，看来是朕给你的压力不够多呀！”

    太医虽然安静下来了，但是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皇帝吩咐路公公道：“将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好东西，都拿过来，给太医用！”

    “陛下，饶命呀！”太医顿时大惊失色的磕头求饶道。

    “朕饶了你？谁饶了朕呀！太医院里也对方的人，否则怎会时至今日才发现呢！平日里的平安脉，难不成是白请的？朕的太医全都是吃干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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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二合一）

    皇帝将手头上的东西朝着太医扔过去，怒火中烧道。

    “放心都是好东西，寻常人还享用不到呢！”皇帝发泄了一番，总算是平静了几分，他接着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此，想必太医就能够感同身受了吧！”

    路公公将东西放在了太医的面前，冷笑道：“大人，是您自己来，还是奴才帮您！”

    太医涕泗横流，仍旧难掩厌恶的说道：“我自己来！”

    对于太监，太医从无好感，比之宫人，比之女官更甚。

    路公公也已经习惯了这位太医的态度，若不是他的医术的确高明，路公公早就对其下手了。

    既然太医已经开口了，已经做出了选择，路公公如他所愿，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笑道：“大人请！”

    叶娴看着眼前太医如同在吃毒药一般，难以下咽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同情之心，她没有上去踩一脚，就不错了，就已经是她善良了。

    指望叶娴去同情敌人，同情一个想要对她下手的人，不可能，叶娴还没有圣母到这种地步。

    太医将东西都吃完了，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们一个两个不在意朕的性命，但是自己的小命，想必还是在意的吧！”

    太医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皇帝此时此刻也不在意他的失礼了，转而与路公公和叶娴说道：“你们二人，将他送出去！”

    在殿内的时候，太医好歹还做做样子，然而等出了殿内，离开了陛下的视线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挣脱了叶娴与路公公的手，独自一人往在乾清宫内的住所走去。

    叶娴忍不住咋舌，若非知道如今告状一点用处都没有，她都忍不住要在陛下的面前，给太医上眼药了。

    看着毫不在意的路公公，叶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他这么做人，怎么就没被人打死呢？”

    路公公无可奈何的说道：“很简单，这位太医虽然不会做人，但是医术没的说。”

    “原来是有一技之长呀！”叶娴惋惜的说道。

    叶娴如今是无可替代的，而这位太医亦是如此！

    叶娴心有戚戚的说道：“这位太医的字迹也是不得了呀！”

    路公公好奇的问道：“不过是写字罢了，太医的身份，哪里没有一笔好字呢！”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这位太医仿的自己，若非我清楚记得自己从未写过，只怕也是辨别不出来！”叶娴摇头感慨道。

    “他还有这本事？”路公公声音微冷道。

    若是在其他地方，这种技能的确是值得炫耀、夸赞，但是这里是皇宫，这种技能无疑是让人触目惊心。

    毕竟仿字，仿的惟妙惟俏，在皇宫里能够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尤其是太医又在乾清宫，皇帝的跟前儿，如若真的起了什么坏心思，闹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小动静。

    但是路公公仍旧忍不住眯起眼睛，迟疑的问道：“即使如此，刚才你在殿内怎么不说呢！”

    “路公公难道不知道这位太医的本事吗？”叶娴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我知道的是他的医术，哪里知道这个！”路公公反驳道。

    “如今人都走了，还能怎么办！”叶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路公公却是摆手说道：“人走了，不是还在乾清宫吗？不行！这事儿我得立马禀报陛下！”

    “太医为了陷害你，居然做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路公公摇头晃脑的说着。

    话音刚落，便已经不见人影了。

    路公公将情况如实禀报给陛下，皇帝今日收到的惊喜与惊吓实在是太多了，如今听到这个，也只是波澜不惊的说道：“朕的手下可真是卧虎藏龙，就是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不安好心！”

    “陛下，太医可是要派人处理了？”路公公询问道。

    “不必，想必他这次已经得到教训了，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你加派人手盯着他便是了！”皇帝摇头拒绝了路公公的提议道。

    苏哲满心欢喜的来乾清宫找叶娴，看到的就是眉头紧锁的叶娴，甚至苏哲觉得，叶娴看到他的时候，眉头皱的更深了。

    苏哲不解的看向叶娴道：“这桩婚事你不高兴吗？”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叶娴摇头，紧接着说道：“如今燕国风雨飘摇，苏家亦是如此，这时候我怎么开心的起来！”

    叶娴之前也的确想过，若是重新再来一次，会不会将技术贡献出来，她的答案是不会。

    如果燕国仅仅只是天灾，叶娴愿意将手里的技术拿出来，但是如今两位皇子争斗不断，她无法看到任何希望。

    苏哲反过来安慰叶娴道：“你放心，只要苏家在一天，燕国就不会有事！”

    “希望如此吧！”叶娴仍旧愁眉不解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叶娴真的是个乌鸦嘴，还是燕国的气数真的尽了！

    第二日早朝，便传来了消息，苏家父子战死沙场，燕国的城破了一座有一座。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吱声的，如今叶娴也有资格在殿内伺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好在最后还是稳住了。

    然而叶娴的手稳住了，心却稳不住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呢！

    皇帝看着鸦雀无声的满朝文武，冷声道：“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结果，物资不是已经送去了吗？”

    皇帝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道：“老二你都做了些什么？”

    二皇子摄于陛下的威胁，还有兵败的结果，猛地跪下道：“父皇，儿臣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皇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扔到了，二皇子的头上，虽是没有头破血流，但是他的头也是肉眼可见的起了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

    皇帝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紧接着开口道：“你看看奏折上都些了什么！”

    二皇子颤抖着手打开奏折，只看了前半部分，便心如死灰。

    奏折上直接表明，没有收到任何一点物资！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一般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皇帝再没有看向二皇子一眼，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二皇子贬为庶民！”

    然而皇家显然是不一样，叶娴当即就明白了，皇帝还是留了二皇子一命，皇家人的小命可真是金贵呀！

    处理了二皇子这个罪魁祸首之后，皇帝转而问道：“谁愿意领兵作战！”

    燕国无人能领兵作战，否则也不至于让苏家手握兵权这么些年。

    更何况燕国刚刚大败，如今又能够召集多少士兵呢！没有人愿意白白去送死。

    无人敢应声，叶娴心底想要离开皇宫的想法，止不住的往外冒，就是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最终大家还是推选出了一位将领，为大家拖延时间。

    只要是得到了消息的人，皆是满心沉重。

    所有人都会想方设法的离开燕国。

    燕国位处于北方，虽然不是最北方，但是终究算不得多么的富庶，可无论在哪里，上层一直都是享用着最好的资源，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

    叶娴只是其中之一，离开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之中，早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是跑掉的人，不是叶娴，而是其他人！

    皇帝下朝之后，苏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前朝后宫都知道了。

    而乾清宫的人，亦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太医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找到桂书史道：“我要离开皇宫，你要与我一起离开吗？”

    当陛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可谓是又惊又怒，他愤怒不已的说道：“都是朕的好臣子，都是朕的好臣子！”

    可以说叶娴早就已经为此而付诸于行动了，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成功。

    当叶娴得知太医与桂书史成功跑掉之后，心中又酸又涩，易地而处该有多好呀！她也想跑，可惜跑不掉！

    叶娴如今虽是女史，但是身上的活计只有为皇帝试毒，伺候皇帝用膳两项。

    其他的东西，皇帝是碰都不让叶娴碰，但是皇帝偏偏无论去哪，都愿意带着叶娴。

    所以其他人也许还能够跑得掉，但是如若没有陛下的放水，叶娴是绝对跑不出这个皇宫的。

    皇宫里面的人日渐稀少，后妃们倒是没有跑的，她们去哪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绝大部分娘家都只顾着自己逃命了，哪里还能够想到，被困在后宫的娘娘们！

    叶父叶母也收到了消息，他们唯一担心的便是不在身边的叶娴还有叶婧，至于叶媛媛他们倒是不担心，因为叶媛媛夫妻一家子，想要到魏国，还得靠叶父叶母，人就在跟前，哪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此次皇帝前往皇后的寝殿，叶娴也在随行的队伍里面。

    而除了叶娴与路公公随着陛下进入了皇后如今所在的小佛堂之外，其余人皆是，被留在了殿外。

    “为什么？”皇帝冷冷的开口问道，看向皇后的眼神冰冷刺骨。

    皇后在得知了儿子被贬为庶民的时候的确疯狂过，但是再怎么疯狂，如今也冷静下来了，反正燕国马上就要亡国了，庶民又如何呢！说不得还能够保住一条小命！

    若不是叶娴瞧见了，皇后如今满头尽是白发的模样，她肯定会怀疑二皇子是不是皇后亲生的。

    毕竟陛下如此处置了二皇子，身为二皇子亲生母亲的皇后，却是迟迟没有动静，没有吵闹，没有求情，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陛下，臣妾太了解您了，您死了多好呀！苏贵妃能活，她即便生个儿子也能活，大不了当儿子养，只要您死了就好！”皇后平静的面容中，带有一丝丝的疯狂，这丝疯狂很快就消失不见。

    皇后紧接着说道：“成王败寇，臣妾认了，臣妾的儿子当不了皇帝，但是这燕国也快亡了，如此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还有燕国陪葬！”

    叶娴恨不得如今是个聋子，这些话，哪里是她能听的，路公公亦是如此。

    皇后娘娘的表现，叶娴都看在了眼里，但她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因为她的话语之中恨意，不仅仅是针对陛下，还有贵妃娘娘。

    很快叶娴便知道哪里不对了，来人连滚带爬，磕磕绊绊的滚到了皇帝的面前道：“陛下，贵妃娘娘早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娴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手也太狠了吧！

    原本在叶娴的眼中，四姐姐已经够坏的了。

    但是如今看来，四姐姐的举动其实不算什么，皇后的这招才狠！

    此时此刻皇后脸上的疯狂之意尽显道：“都得给我陪葬！”

    “贵妃什么都没做！”皇帝不敢置信的看向皇后，愤怒的说道。

    皇后再一次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冷笑道：“她想要怀孕生子就是最大的错误，否则我又怎么会对你下手呢！”

    “你还做了什么？”皇帝闭着眼睛问道。

    然而这个时候皇后，却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就整个大殿。

    叶娴微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皇后是脸上挂着笑容死掉的，但是叶娴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可惜皇后如今已经死了，叶娴也就没有多想，一个死人还能够做什么呢！

    皇帝神色不明的开口道：“将皇后好生安葬了吧！”

    “皇后娘娘按照什么规格下葬？”路公公犹豫过后，终是开口问道。

    若是以往自有规矩，但是如今却是不一定了。

    “一切从简，如今也不太平！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想必能够体会朕的苦心！”皇帝淡淡的说道。

    贵妃娘娘在诞下一位皇子之后，便身亡了，与皇后的一切从简不同，贵妃是风光大葬。

    苏家如今只只剩苏哲一个人了。

    苏母原本是不能知道朝廷的消息，苏哲也有意瞒着，但是皇后娘娘留下了后手，派人将苏家父子战死沙场，还有苏贵妃的死，一齐告知了苏母。

    苏母经受不住这个打击，自杀身亡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皇后一脉被皇帝连根拔起，除了逃出去的那几个，还有身负皇家血脉的二皇子，其余只要是与皇后有关联的，一律处死。

    刚刚出生的小皇子，皇帝只是带在身边，未曾大张旗鼓。

    如今皇帝杀心四溢，也没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皇子如今明显就是皇帝的逆鳞，触之即死！

    哪怕大皇子一方如今即便是胜券在握了，也丝毫开心不起来。

    皇帝如今也不需要隐瞒了，他将所有的太医召集起来研制解药，也不管太医研制的究竟是什么药，照单全收，但是皇帝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败了下来。

    直到有朝一日，皇帝将叶娴与苏哲叫来道：“燕国撑不住了，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朕，我的要求不高，他能够活着就好！”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苏哲清减了不少，甚至如今周身由始至终都散发着冷意，再无当初的少年模样。

    尤其是当苏哲看到了这个孩子的时候，明明算得上是血脉相连，但是只要想到，姐姐为此而丧命。

    小皇子的身上还流着皇家血脉，跟害死了戍边的将士的二皇子是兄弟，所以苏哲对于这个孩子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小皇子是姐姐的延续，但又是还得苏家沦落至此的二皇子的兄弟。

    叶娴却是不同，毕竟小皇子与她无甚关系，甚至于叶家也并无大碍，因此她不由得讶异的抬头看向陛下，小嘴微张，不敢置信的问道：“陛下真的肯让我们离开？”

    皇帝头也不抬，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小皇子的身上离开，但是仍旧回答了叶娴的问题道：“当然！”

    皇帝恋恋不舍的将小皇子递到苏哲的面前，然而苏哲却像是在赌气一般，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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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二合一）

    然而苏哲却像是在赌气一般，不肯接过小皇子。

    最后还是叶娴心软了，小孩子又有什么错呢！于她而，小皇子，只是一个孩子，于是她主动从皇帝的手中接过小皇子。

    如同一个姐姐一般，轻轻的摇晃，哄着小皇子睡觉。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心有芥蒂，但是朕能做的，只有为皇家，为苏家留下血脉，所以如今朕放你们离开！”

    “皇家才是重点吧！”苏哲冷笑着说道。

    对此皇帝不置可否的说道：“当然，你们只是顺带的，叶大人的命还真是好，若非燕国走到了今日这个地步，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娴毫不避讳的看向放狠话的陛下，一手拉着苏哲，一手抱着小皇子，静静的看着陛下。

    而苏哲却是挡在了叶娴的面前，为叶娴挡住了皇帝的杀意。

    皇帝见叶娴与苏哲的关系这般好，也是松了一口气道：“随朕来！”

    叶娴犹豫过后，终究还是开口道：“陛下可否容臣准备一下？”

    皇帝微微摇头，拒绝道：“朕都已经准备好了！”

    叶娴的一举一动，在被皇帝发现了真面目后，便一直被皇帝监视着。

    叶娴事无巨细的准备连皇帝也十分惊讶。

    从衣食住行四个面准备，衣服就是平头百姓的衣服。

    食物也不是多么精细的食物，对于食物，叶娴唯二的要求，一能够存储的时间长，便于携带，二食物的数量要尽可能的多。

    住的地方，以叶娴地位，还真的做不了什么，到时候叶娴打算直接雇一辆马车。

    皇帝原本打算与叶娴秋后算账，但是如今燕国已经无力回天了，他只得按照叶娴的方法，所准备的东西，都便宜了叶娴，还有苏哲。

    叶娴的目光透露着不信任，然而皇帝仍旧是自顾自的开口道：“随朕来就是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苏哲的手紧紧的握着叶娴，他们二人，不，是三人，紧紧的跟在皇帝的身后。

    叶娴越走越觉得这条路眼熟，她似乎已经走过，成千上百遍了一般，当看到东宫的大门后，叶娴终于想起来这条路究竟是去哪的。

    顿时一脸恍然大悟，她猜的果然没错，这条路不是前往别的地方，而是叶娴心心念念的东宫。

    皇宫之中的密道，果然就在东宫之中。

    皇帝却是不知道叶娴的小心思，当初叶娴被抓住了小辫子后，便再没有轻举妄动。

    皇帝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交到苏哲的手上道：“看看还少些什么，不够，朕再让人准备。”

    苏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然而如今却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即便如此，直到叶娴拽了拽苏哲的手，他才不情愿的将包袱打开，里面有的是少许的衣服银票，还有路引。

    看到路引的时候，苏哲与叶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的皇帝。

    路引苏哲与叶娴也有，只不过他们有的是燕国的路引，等到燕国亡国了，燕国的路引也没有什么用了，而持有燕国路引之人，便是流民。

    皇帝准备的是邻国的路引，甚至路引上的身份，也安排的明明白白。

    苏哲的是秀才身份，而叶娴自然就是秀才娘子了，甚至连孩子的户籍都明明白白的，何年何月何日何地出生，户籍上记载的清清楚楚！

    叶娴不敢置信的咽了咽口水，直不讳的说道：“陛下，养孩子没有问题，但是您想要复国，我们，不，是我做不到！”

    苏哲却是紧接着开口道：“不，是我们做不到，苏家为燕国也算得上是呕心沥血了，而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您也亲眼看到了。”

    皇帝对于叶娴与苏哲的拒绝不以为意，甚至若是他们答应下来，他才要怀疑呢！

    怀疑叶娴与苏哲是否抱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就像是大皇子的母家一般，心怀不轨！

    皇帝颇有耐心的重复之前的话道：“朕已经说过了，只要这个孩子好好的活着就好，除此之外，朕别无所求！”

    弄到邻国的秀才身份，皇帝也费了不小的功夫，但是只要能够保住一丝血脉，一切都是值得的。

    叶娴手里抱着孩子犹豫不决的说道：“陛下若是将孩子交给我们，以后他可就是平头百姓了！您要想好！”

    皇帝语气坚定的开口道：“怎么可能是平头百姓呢！朕相信哲儿，朝堂之上会有哲儿的一席之地，如此就已经足够了，你们不必多了！直接离开吧！你们是魏国人，与燕国毫无关系！”

    苏哲皇帝倒是不担心，但是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娴，想要叶娴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与如今孤家寡人的苏哲不同，叶娴还有羁绊，父母，兄弟姐妹，难不成她真的能够就此舍弃！

    对于陛下探究的目光，叶娴丝毫未曾躲闪，甚至还实事求是的说道：“陛下，臣是叶娴，是叶家人！”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换一个人选？”皇帝杀意满满的说道。

    苏哲再一次挡在了叶娴的面前，然而叶娴却并未躲在苏哲的身后，而是与皇帝正面交锋道：“陛下会吗？”

    皇帝的脸色瞬间便难看了起来，他不悦的看向，如今已经拿捏住把柄的叶娴。

    叶娴似是没有发现一般，仍旧不咸不淡的说道：“陛下，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就像是小皇子的出身一样！”

    “燕国，以后哪里还有燕国呢！他也不是小皇子，是你们的儿子！”皇帝自嘲的说道。

    叶娴的的确确是无法舍弃父母亲人，但是她仍旧向皇帝保证道：“臣就是叶娴，但是这孩子的身份，只是我与苏哲的孩子，对任何人我都可以这么说！”

    皇帝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意，他茫然的说道：“足够了！”

    “你们赶紧离开吧！再晚只怕就走不掉了！”陛下直接挥手赶人道。

    然而叶娴与苏哲却是没有动身离开，双方对视了一眼，还是苏哲率先开口道：“陛下，如今还留在苏家的人，还请给他们一条活路！”

    苏哲知道，如若他不开这个口，只怕苏家如今还活着的人，必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但是显然皇帝并没有真的答应下来，苏哲也十分的无奈，他的心底已经打定主意了，在离开前，告知苏府的人赶紧跑！

    虽然有几分妇人之仁，但是苏哲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是通知他们逃跑！

    若是没有小皇子在，苏哲定然不会如此，但是有了小皇子，为了安全起见，他做出了选择。

    见苏哲闭口不之后，叶娴才紧接着开口道：“臣所求之事与苏大人所求之事，相差无几。”

    皇帝摇头看向两个妇人之仁的家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当初选他们二人，除了有血缘关系之外，便是因为这一点了，但是如今他亦为这一点头疼不已。

    在陛下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之前，叶娴抬手制止了，并抢先开口道：“陛下先不要拒绝，先听一听臣的话，也不迟呀！”

    皇帝恋恋不舍的看向小皇子，终是点头说道：“你说吧！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够说出什么花样来！”

    叶娴与苏哲不同，叶家虽还没有到山高皇帝远的地步，但是如今陛下的手也无法伸那么长，她要提的事情和人，也与叶家无半点关系。

    “陛下，蓉嫔还在宫里，您不若派人将她送到魏国，也算是卖郭茂一个人情！一个以后说不定会用到的人情！”

    叶娴此举完全是在抛砖引玉，虽然的确是有心想要保蓉嫔一命，但是她更想要保住的人，不是蓉嫔，蓉嫔只余叶娴，不过是泛泛之交！

    叶娴真正想要保的人，是萍儿这个傻丫头。

    但是陛下却是理解错了，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希望带着蓉嫔一起走？”

    “臣不会这么做，陛下亦不会允许！”叶娴微微摇了摇头道，接下来叶娴所要说的才是重点！

    “陛下不若派信得过的人，护送郭小姐，前往魏国，郭茂在魏国混的如何，想必陛下也是有所耳闻，这桩买卖，无论如何受益的都是陛下！”

    “朕看你的目的不过是要救蓉嫔罢了！”陛下狐疑的说道。

    叶娴摇头说道：“臣希望陛下能将萍儿派到蓉嫔的身边，让她们一同前往魏国！”

    “萍儿才是重点？”皇帝忍不住发笑道。

    叶娴好不犹豫的点头承认道：“陛下若是无法放心，问一问路公公，萍儿究竟是多么傻的一个丫头，如若还不放心，陛下亲眼见识一番，定然不会再担心什么！”

    “朕如若不答应呢？”皇帝慢悠悠的开口反问道。

    “臣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得看命了，臣相信傻人有傻福，连太医与桂书史都跑掉了，萍儿有什么不能的！”叶娴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不怕朕一怒之下，将你心心念念的小丫头杀了？”陛下神色不明的说道。

    “陛下如今这般冷静的将臣与苏大人送走，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叶娴说话的时候，目光未曾有过丝毫的躲闪。

    她对此信心十足，甚至能够笃定，皇帝不会做出毫无理智的屠杀之举。

    陛下也许是个好皇帝，但是天时地利人和，燕国一样都不占！

    “如若你站到了燕国的朝堂上，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吗？”皇帝忍不住感慨的问道。

    皇帝没想到，叶娴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居然会看透了这一点。

    然而叶娴却是耿直的说道：“陛下，没什么不一样！天不遂人愿，人又能如何？”

    叶娴其实并未和盘托出，天灾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两位皇子争斗不休，甚至还牵扯了黎民百姓，本就因为天灾而导致了民怨沸腾。

    两位皇子的举动，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成为了压垮了燕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陛下如今更是心平气和，反正无论如何，结果也不会比现在跟糟了。

    因此看开了的皇帝，松口道：“你们想保的人，朕会保下，但是你们要向朕保证，如若他们危害了小皇子的时候，你们会解决掉问题所在。”

    “陛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株连九族的事情，您放心便是！”苏哲格外平静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明知道这一点，仍旧要出手保下这些人？”皇帝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他们二人。

    “陛下，总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杀人吧！这世间不可能只有我们三个人活着，难不成还要杀尽天下人吗？”叶娴反驳道。

    皇帝被叶娴的话，噎了一下，但是仍旧开口评价道：“妇人之仁！”

    “陛下所看重的，难道没有这一点吗？”叶娴笑着答道。

    皇帝没有回答，他只是冲着叶娴，苏哲，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小皇子挥了挥手道：“快走，你们两个纯粹是给我添麻烦的！到了外面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陛下，我们已经将最大的麻烦带走了！”叶娴指了指小皇子道。

    说完这句话，叶娴与苏哲便手牵着手，头也不回的向皇宫外面走去。

    皇宫无论是于叶娴，还是苏哲，甚至是在皇宫之中，出生的小皇子，都不是什么值得令人回忆的好地方。

    皇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叶娴三人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他们三人的身影，路公公才低声询问道：“陛下，是否回乾清宫？”

    皇帝并未作答，只是叹了一口气，转身往乾清宫的方向走。

    虽然皇帝给叶娴与苏哲的评价是妇人之仁，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话，还有行为，让皇帝难得捡起了早已被不知丢到了何处的良心。

    皇室之中的人，不是黑心肝，便是没心肝，如今死到临头，陛下反倒是看开了。

    走在半路上，皇帝开口吩咐路公公道：“后宫的妃子，都遣散了吧！”

    “是！”

    皇帝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路公公，紧接着说道：“你也跟着离开吧！带着叶娴所说的萍儿，护送蓉嫔，不，郭小姐，前往魏国！”

    路公公反应过来后，忧心忡忡的请求道：“陛下，就让老奴跟在您的身边吧！”

    “你可不能陪朕一起去死！”皇帝摇头说道。

    “陛下！”路公公喊道。

    “因为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你之后便跟在郭小姐的身边，小皇子没出什么事儿，你也不用求到郭茂的头上，如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将事情说出来，用这个人情，换郭茂出一次手！”皇帝郑重其事的说道。

    路公公跪下向皇帝拜别道：“老奴以后不能陪在陛下的身边，还望陛下好好保重！”

    皇帝与路公公知道，所谓的好好保重，是不可能的，燕国没了，别人也许还能够活，但是身为燕国的皇帝，他是没有活路的，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既然被称作密道，避人耳目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哪怕是皇家修建的密道，也依旧简陋的很，甚至空气中还隐隐传来一股腐败的味道。

    叶娴的掌心隐隐约约的出了不少汗，而苏哲厚实的手掌，也给了她不小的安全感。

    一路走来，若非有苏哲这颗定心丸在，叶娴离开密道后，大概已经摔的鼻青脸肿，灰头土脸了。

    密道之中凹凸不平，甚至还有隐约可见当时修建密道的宫人的累累白骨，而叶娴却是没有见到，苏哲有意挡住了她的视线，他不希望叶娴看到这般丑恶的真相。

    皇帝对于苏哲与叶娴的放任自流，也是因为他将信任交付于苏哲。

    无论如何小皇子身上流着都是苏家的血脉，只要不是因为皇位，家产之争，皇帝相信，小皇子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将小皇子交给其他大臣，甚至是他的亲兄弟，皇帝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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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二合一）

    皇帝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交给大臣，以后小皇子就是个复国的傀儡，交给亲兄弟，复国成功了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复国失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复国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已经成年的皇子，小皇子的任务就是将血脉延续下去，仅此而已！

    从密道出来，便进入了都城的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子内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出行的马车，但是偏偏就差了一样，而没有这个人，叶娴与苏哲压根就无法动身。

    路公公红着眼睛离开了，他先去找萍儿，他的运气不错，碰到了个好主子，但是萍儿的运气也不错！

    萍儿警惕的看向路公公，对于路公公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叶大人已经警告过她了。

    路公公见萍儿这般油盐不进，也是头疼不已，他拿出最后的杀手锏道：“跟我一起，我可以让你见到叶娴，但是你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不能接近！”

    萍儿只听到，可以再一次见到叶大人，至于路公公所说的其他的话，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萍儿猛地起身拉住路公公道：“我跟你一起！”

    然而路公公却是试图将萍儿的手扒拉下去，但是萍儿这个死心眼儿的，压根就没有给路公公这个机会。

    路公公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伸出另一只未曾被萍儿抓住的手，警告道：“但是你不能去打扰叶大人，只能远远的望上一眼！你能保证吗？”

    “我保证不会去打扰叶大人，否则就让我再也见不到她！”萍儿抬起其中一只手，做发誓状，向路公公保证道。

    路公公认真的看了萍儿许久，总算是开口道：“跟我来吧！将后宫的娘娘们送走之后，我们护送蓉嫔娘娘去魏国！”

    “叶大人呢？”萍儿再一次露出警惕的目光，狐疑的看向路公公道。

    “到了魏国你就能够见到了！”路公公如是说道。

    萍儿听到这话，顿时有几分不情愿，但是有叶娴的线索，在前面吊着，她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也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的。

    路公公与萍儿将后宫的娘娘们集结在一起后，路公公才开口道：“陛下提前放诸位娘娘离开，还请诸位娘娘收拾好行李，明日奴才会带大家出宫，至于之后究竟去哪里，各安天命！”

    “真的？假的？”

    “说不定陛下想要将所有人处死！”

    后宫的娘娘们揣测着陛下的心思，哪怕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也足以让她们担惊受怕。

    更何况殉葬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可以说对于皇室而言，殉葬简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路公公却是无法容忍任何人污蔑主子，因此他呵斥道：“诸位娘娘不要胡言乱语！陛下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路公公如今在后宫娘娘们的面前，也没有多少面子，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但是路公公说的也没错，陛下对于后妃无论是利用也好，真心喜爱也罢，如今肯放她们离开，的的确确是仁至义尽了！

    于是后妃们也不再胡乱猜测，而是转而关心起其他的事情来。

    “宫里的东西，我们可以拿吗？”

    “对呀！放我们离开，我们也得过活呀！”

    “没错！”

    “诸位只能拿自己的东西，但是最好是些不打眼的金银，首饰珠宝什么的，即便真的带出去，也守不住，甚至还会召来祸端。”路公公看着神色各异的诸位娘娘，紧接着说道：“老奴言尽于此，至于究竟如何做，还得看诸位娘娘自己的。”

    “明日辰时，仍旧在这里集合，老奴会带诸位娘娘，还有宫人，女官一同离开，还请诸位牢记，过时不候！”

    路公公说完话，便带着萍儿离开了，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只不过路公公却是带着萍儿来到了蓉嫔的宫殿。

    蓉嫔看着眼前的稀客，略带好奇的问道：“路公公可是有事儿？”

    “蓉嫔娘娘，不，郭小姐，老奴奉陛下的命令，护送您前往魏国！”路公公恭敬的答道。

    “只有我一个人？”郭蓉一脸怀疑的问道。

    “只有您一个人！还是说您更愿意与郭家人一起行动？或者有其他的想法？”路公公询问道。

    “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要问一问，为什么独独只有我这么特殊呢？”郭蓉目不转睛的看着路公公道。

    路公公诚实的答道：“因为您的兄长，在魏国有一席之地，陛下愿意用您换个人情！”

    听到答案后，郭蓉反倒是放心不少，在宫里待久了，有所图谋才更能令人放心！

    而在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只有无缘无故的坏。

    郭蓉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便一起走吧！”

    郭蓉此番平易近人，反倒是让路公公与萍儿分外的不适应，路公公一如往常，不，甚至要比往常还要恭敬的说道：“您是主子，有事儿吩咐我们就是了！”

    萍儿对此丝毫没有意见，她从始至终都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也从未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妄想。

    马上就要离开皇宫了，郭蓉难得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好笑的说道：“别，我可用不起御前的人！”

    “您放心！马上就没有燕国了，从今以后，您便是奴才们的主子！”路公公恭敬的说道，萍儿亦是一脸恭敬。

    路公公见蓉嫔似是还要拒绝，便紧接着说道：“您放心就是，更何况即便到了魏国，未尝没有用到奴才的地方！”

    郭蓉这才咽下口中的话语，转而应下：“好！”

    阻挡突厥的大门并未打开，城外的燕国百姓，想要前往魏国，只能走其他的路，但是都城通往魏国的城门，早就已经打开了。

    对于想要前往魏国的燕国百姓，陛下从未下令逮捕或者追杀。

    叶娴与苏哲虽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但是如今缺了一个奶娘，没有奶娘在，小皇子吃什么呀！

    皇帝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一个不确定的未知数，他怎么会容忍下来呢！

    自古以来，最易变的就是人心，叶娴与苏哲可以信任，但是奶娘要如何信任呢！

    真正被皇帝安排从皇宫之中离开的人，唯有叶娴他们三人而已！

    但是即便是少了他们三人，皇宫内的一切，仍旧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皇后死了，贵妃死了，如今皇宫之中，德妃一家独大。

    换做以往，德妃甚至能够笑出声音，但是如今德妃没有一丝一毫的张扬之色。

    其他的后宫嫔妃还有离开的可能，但是德妃如何离开，又该去往何处！

    哪怕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需要考虑的问题，但是德妃作为大皇子的母妃，大皇子真的再一次建立燕国，将突厥赶出去，德妃才有一条活路。

    如若中间出现了一丝半点的差错，德妃虽然不像是陛下一般，死路一条，但是等待她的，也绝不是什么好下场。

    叶娴被孩子的口粮为难住了，若是手头有材料，她倒是能够亲自动手制作些奶粉，以备不时之需，但是如今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即便是叶府，叶娴所备下的也并无奶粉这等用不着的东西，更多的是各种各样，不知是否真如系统之中所记载的那般神乎其神的药膏，药丸。

    因此当务之急是找个奶娘，叶娴总不可能大变活人，变出来一个奶娘，但是如今兵荒马乱的，想雇佣一个都做不到。

    如今院子里除了叶娴与苏哲外还有一个人，一个负责为他们二人赶车的车夫，虽是车夫，实则却是死士，将人送到目的地，便会自杀。

    死士不解的看向迟迟没有动身的二人道：“老爷，夫人如今得早日动身，已经挺不了多久了！”

    叶娴将手帕用干净的水沾湿了，喂给饿的嗷嗷大哭的小皇子，心里不抱任何希望的问道：“陛下有准备小皇子的口粮吗？”

    死士顿时没话可说了，他略带尴尬的摇了摇头。

    叶娴与苏哲面面相觑，空气中只余孩子的哭叫声，叶娴的小动作，被小皇子识破了。

    在这个时候院子内却是陡然响起了虚弱的猫叫声，在人活下去都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小动物活的就更加的艰难了。

    叶娴叹了一口气，将嗷嗷大哭的小皇子放在了苏哲的手上，苏哲就这么手足无措的抱着小皇子。

    其实叶娴也不是想要在如今这个连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饲养小猫，但是既然已经听到了虚弱的猫叫，好歹也将它放在安全的地方，至于最后究竟能不能够活下来，就要看它自己了。

    叶娴循着猫叫声，找到了在院子里的房间内找到了母猫的踪迹，屋内有一股难以遮掩的尸体腐败的气味，而母猫就在床上虚弱的叫着。

    猫咪的身边躺着几只尸体已经腐化的小猫，而且猫咪身上的伤并不轻，叶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一点一点的将猫咪打理干净，然后在猫咪的眼皮子底下，将已经死掉的小猫的尸体，掩埋在院子里。

    自此以后这只猫像是赖定的叶娴一般，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对此即便是苏哲，也是不由得皱眉问道：“你要养？”

    叶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如今那有这个闲心呀！连人想要活下去都如此的艰难！”

    猫咪似是听懂了话，略显无精打采，也没有人在意这么一个小家伙，这又不是皇宫，从指甲缝里掉下来点东西，便能养活一只小小的宠物。

    它的身上虽然有伤，但是仍旧身姿矫健的爬到了小皇子的身边。

    直到小皇子的啼哭声，不见了半晌，叶娴他们才反应过来。

    猫咪将小皇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正在喂养他。

    眼前这一幕令人唏嘘不已，明明是一国皇子，身份最是贵，如今甚至连口人奶都没有，只能喝猫奶续命。

    别说是苏哲这般出身，哪怕是叶娴，甚至是死士都没有过得这么惨过！

    叶娴率先回过神来，斩钉截铁的说道：“还是养着吧！没了它，谁负责小皇子的伙食呀！”

    而猫咪在将小皇子喂饱后，便黏在叶娴的身边，不肯离开，她一把将粘人的猫咪放在了腿上，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道：“我们的大功臣！”

    最开始猫咪的确是因为想要留在叶娴的身边，才主动喂养小皇子，但是慢慢的猫咪似乎真的将小皇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除了叶娴可以随时随地接近小皇子之外，无论是苏哲，还是死士，想要接近小皇子，都得是叶娴在，否则是不能靠近小皇子一丝一毫。

    “倒是给他找了个尽职尽责的护卫！”苏哲无奈的摇头道。

    叶娴放下手中的东西，侧过头认真的反问道：“难道不好吗？我们也没有时间时时刻刻的盯着！”

    苏哲的脸上挂起一丝丝的微笑：“的确挺好！”

    但是很快这一丝笑容便消失不见了，苏家落得个如此下场，燕国离灭国也不远了，苏哲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即便苏家如此下场，与燕国皇室，逃脱不了干系，但是对于苏哲来讲，燕国就是燕国，无可替代，父兄战死沙场，姐姐死在了皇宫，母亲也因受不住打击去世了。

    苏家人的死亡，与燕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是叶娴心中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感慨！

    无论是叶府，还是燕国，给叶娴留下的印象，只有四四方方的房子，她被困在了方子里，从叶府到皇宫，不过是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被束缚的感觉，从来未曾在叶娴的身上消失，现如今叶娴离开了叶府，离开了燕国，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虽然为此叶娴也将自己赔给了苏哲，但是也不算是亏本的买卖。

    小皇子的问题搞定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娴却是向死士提出一个要求道：“将我在叶府存放的各种药膏，还有药丸取来！”

    虽是死士，但却是皇家的死士，不是叶娴的，哪怕是如今这个时候，他唯一的主子，也只有嗷嗷待哺的小皇子。

    若是以往，区区小事，死士也不一定会拒绝，但是如今这般兵荒马乱的时候，死士却是直白的拒绝道：“苏夫人，还立马赶路的好，之后您需要什么，再买就是了！”

    苏哲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脸上也是这个意思。

    叶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多备点药防身，终归是好的，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呢！尤其是如今兵荒马乱，路途遥远！”

    叶娴此话一出，果然苏哲与死士的脸上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如若你想要守着孩子，我亲自去叶府取，也是一样的！”叶娴再接再厉的说道。

    这一次死士总算是松口道：“还是我去吧！不知苏夫人将东西放在了何处？”

    “很显眼的地方，与药材放在了一起，就在门房那儿！”叶娴将钥匙递给死士道。

    死士离开后，苏哲才询问道：“说吧！支开他为的是什么？”

    叶娴讨好的笑了笑道：“这件事情很重要，哪里称得上是支开呢！”

    苏哲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道：“仅此而已？”

    叶娴小心翼翼的看了苏哲一眼，见其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将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道：“只有一点点小心思罢了！所以要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离开吗？”

    苏哲知道叶娴不信任陛下，他亦是如此，黑曜玉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黯然道：“只靠我们自己，又能跑到哪里，还是说你打算扔下这个孩子？”

    “孩子当然不能扔下。”叶娴毫不犹豫的说道，转而又瑟瑟的开口道：“但是我怕，我怕陛下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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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二合一）

    “他当然有后手了，户籍，路引，这些东西我们离不开，舍不掉，但是只要用着，他的人便能够找到我们。”苏哲无可奈何的说道：“所以还要走吗？”

    “走，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有走的必要吗？”叶娴被说服了，她明白为何苏哲会选择按照陛下给的路走下去。

    叶娴与苏哲虽不至于半点武力值都没有，但是也就比流民强上一点，而这一点，也不足以让他们二人有自保之力，更别提护住一个孩子了。

    死士的动作不是一般的快，叶娴与苏哲刚刚谈完，他便带着叶娴所要的东西回来了。

    “如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立即动身！”死士掀起车帘，看向叶娴与苏哲道。

    对此他们二人不置可否，心甘情愿的上了马车。

    死士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早日离开燕国才是正道。

    小皇子是真的蛮好养活的，猫妈妈也尽心尽力，最起码比叶娴还有苏哲要负责的多。

    孩子哭了，猫妈妈哄，孩子饿了，猫妈妈喂。

    叶娴与苏哲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视一眼，又不由自主的双双错开对方的视线。

    看着如今还全须全尾的活着的婴儿，叶娴倍感心虚，苏哲亦是如此。

    离开燕国的时候，倒是十分顺利，死士手里有着专门的信物，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胆敢拦截。

    但是到了燕国与魏国的交界处，却并不太平，之后的路也定然不会像是最开始那般太平，毕竟是别国，哪怕有陛下埋得暗线，在魏国想要如同在燕国一般畅通无阻，显然是不可能的。

    比之其他人，叶娴三人，因着有陛下的保驾护航，已经算是不错了。

    皇宫之中，路公公将人都带出皇宫后，许多人都茫然无措的站在街头，不知道究竟要往何处去。

    燕国的官员早就已经跑了，也不存在，回娘家的选项。

    而路公公与萍儿也没有管这些人，直接带着同样茫然的郭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若说离开之前，郭蓉对于父亲，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如今这份希望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如此也好！

    远在魏国的郭茂也收到了消息，传消息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国陛下在魏国埋的暗线，死士将消息传给郭茂后，便自杀身亡了。

    眼前死了一个人，如若是以前，郭茂也许还会有几分动容，但是如今他甚至连眼睛都未曾多眨一下，他可怜别人，谁可怜他呢！

    但是僵在原地的郭茂，如今的内心也是不平静，当初他不是不想带着妹妹一同离开，但是皇宫内院，郭茂是真的无能为力。

    如今的郭茂可不是燕国的郭茂，在魏国郭茂虽然没有兵权，无法调动兵马，但也是在兵部任职，负责研制军械。

    魏国也是千金买马骨，而郭茂献上了臂驽之后，便是成为了魏国招揽人才的标杆。

    魏国本就是一个奇怪的国家，想要成为魏国人很简单，有钱便能买到身份户籍，士农工商任君选择，士的价格最为昂贵，同时还得交代清楚此身来历。

    朝堂之上，总不能用一个来历不明之人！而士的身份，最多不过是个秀才，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凭借真才实学，一步一步往上考了。

    而魏国的秀才与别国的不同，没有免税的说法，有的仅仅只是免服劳役，但是即便如此，还有人数限制，算上本人，只有三个人有资格免除劳役。

    因此魏国人，少有这么想不开的，会选择捐个秀才，毕竟能拿出这笔银子的人，肯定能够请得到好的老师教导，而穷苦人家，压根就拿不出这笔银子。

    魏国此举除了招揽人才之外，还有就是从其他国家的人的身上，撸一把羊毛，赚一笔过路费。

    即便如此，魏国仍旧是出逃人员的第一选择。

    郭茂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子，他走的是献宝的路子，对于一个国家来讲，金银珠宝与臂驽压根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而魏国臂驽的出现，立马便震慑了周边国家，而与此同时，郭茂在魏国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

    无论郭茂以后是否离开魏国，他的价值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此时此刻，郭茂的脑海之中唯有一个念头，他马上就要见到妹妹了。

    哪怕郭茂知道此事不易声张，但是他也只能求助于陛下，毕竟他的身份尴尬，不能接触兵权。

    而想要在如今这个乱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平平安安的将人接到魏国，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动兵马。

    但是如今郭茂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连人手也是，想要瞒过陛下的耳目，光靠他一人是做不到的，或早或晚，陛下都会知道。

    所以郭茂干脆进宫，面见陛下。

    “臣收到消息，臣的妹妹要从燕国来魏国，还请派人前去，将人接回来！”郭茂跪地请求道。

    “朕并未收到消息，你的消息是哪来的？”皇帝皱眉问道。

    郭茂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如实的禀报道：“燕国皇帝派死士告诉臣的，如今死士的尸体还在臣的家中！”

    “魏国居然有燕国的死士！”皇帝脸色阴沉的说道。

    “陛下，您该在意的不应该是摇摇欲坠的燕国，而是其他国家，哪怕燕国在魏国有后手，有死士，之后他们也不过是明日黄花，掀不起任何风浪。”郭茂如是说道。

    “你倒是一点都不嫉恨！”皇帝摇头说道。

    “臣嫉恨什么呢！是家族，还是燕国？”郭茂自嘲的说道：“都没有了，反倒是有几分茫然！”

    “你倒是实在！”皇帝见郭茂欲言又止的模样，总算没有继续说题外话，而是亲手将郭茂扶起来道：“既是你的亲妹妹，当然要你亲自去接才好，朕派人手给你，你亲自去，将人接回来，也算圆了当初未能带着妹妹一同带走的遗憾！”

    要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但是郭茂仍旧开口道：“陛下，这不合适！”

    皇帝不容置疑的将调兵的信物，交到了郭茂的手中道：“朕说合适就合适，这是朕的决定，你照办就是了！”

    郭茂的手紧紧的拿着信物，跪地谢恩道：“多谢陛下！”

    郭茂与郭母交代了一声，便马不停蹄的带人，直奔燕国与魏国的边境。

    郭母在家求神拜佛，只盼着女儿与儿子平安归来。

    虽然有马车在，但是叶娴四人仍旧是餐风露宿，这一路走来，连一家客栈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原本燕国本就阴雨连绵，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这段时间以来，叶娴便未曾见到过太阳，只觉连空气都是潮湿的。

    死士本就是透支了身体，虽然在战斗力方面，即便是叶娴与苏哲两个人加起来，亦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不需别的，一场风寒，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时不时的叶娴便能够听到，死士咳嗽的声音，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夜晚的时候，叶娴总算是忍不住将死士拉到身边道：“今夜你好好休息，我与苏哲负责守夜！”

    同时叶娴丢给了死士一些不知道效果，但是据记载是治疗伤风感冒的药丸。

    死士接过了药丸，毫不犹豫的直接吞咽了下去，然而对于叶娴的提议，却是摇头拒绝道：“这怎么可以，老爷与夫人守夜，像什么样子！”

    在死士的心中，主子就是主子，虽然有顺序，但是在他的心中，叶娴与苏哲，如今也仅仅只排在小皇子的后面而已。

    所以他哪里肯让身为主子的叶娴与苏哲守夜呢！

    然而苏哲也开口劝道：“怎么不可以，你若是出事儿了，我们也不一定能够平安的到达目的地！”

    “老爷夫人放心，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肯定能够将你们平安送到目的地的！”死士开口保证道。

    叶娴与苏哲将死士当成了人，哪怕死士本身并不这么认为，他们也无法坐视不理。

    叶娴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白天的时候，在马车里休息，我们负责赶车，要么你现在休息，白天一切照旧！”

    死士果然微微动摇，叶娴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接再厉的说道：“所以你的选择呢？还是你真的打算，让苏哲和我当车夫！”

    死士会如何选择，叶娴早就已经猜到了，小孩子最怕生病了，如今死士身上有风寒，哪里肯接近小皇子呀！更何况叶娴还有后招！

    “今夜便麻烦老爷夫人了！”死士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困意不断的涌上心头，死士摇了摇，总算是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道：“你下毒？”

    叶娴盈盈一笑道：“不是，不过是有助于睡眠的药罢了，你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我们也好赶路！”

    然而叶娴的话，他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试图清醒过来，然而效果微乎其微，摇摇晃晃的往水源的方向走了几步，便一头扎在了地上。

    看着倒地不起的死士，苏哲忍不住怀疑的问道：“你确定下的不是迷药吗？”

    “都是有助于睡眠的，应该没什么区别吧！”叶娴格外无辜的眨着在黑夜中仍旧明亮的眼睛道。

    苏哲对此不予置评，但是嘴角仍旧不可避免的微微抽搐。

    然而叶娴见死士倒在地上，始终都没有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戳了几下，见其仍旧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叶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招呼苏哲道：“过来帮忙，将他抬到火堆旁！”

    苏哲与叶娴，一人抬着上半身，一人抬着下半身，以龟速往火堆的方向前进，等到将死士弄回火堆旁，二人已经是气喘吁吁。

    叶娴忍不住抱怨道：“呆在原地多好，明知道我下药了，还不死心！”

    “你也知道是下药，不是别的，还不允许苦主反抗不成？”苏哲无奈的摇头道。

    “我也没有坏心思！又不是铁人，因为要护着我们，他都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叶娴不满的嘟嘴道。

    苏哲看向死士，好奇的问道：“如果遇到危险，能叫醒吗？”

    叶娴底气不足的说道：“你可别乌鸦嘴！这段时间下来，我们有遇到什么危险吗？没有！”

    苏哲叹了口气，心知肚明的说道：“也就是叫不醒，对吧！”

    “应该是叫不醒的！”叶娴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向苏哲。

    苏哲不断的用眼神示意叶娴，不死心的问道：“难道就没有解药之类的东西吗？”

    可惜苏哲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叶娴压根就不敢看向苏哲，她闷闷的说道：“有解药，但是我没做解药，难道迷晕了敌人，还要浪费解药不成？”

    叶娴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些许动静，她忍不住往苏哲的身边靠了靠，同时询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苏哲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我不止听见了动静，还看见了……”

    叶娴拍了苏哲一巴掌道：“三更半夜的，你别吓我！”

    苏哲按住了叶娴的手，无奈的说道：“我还看见了人！”

    叶娴松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儿的说道：“原来是看见人呀！又不是看见了鬼！你下一次说话不要大喘气儿！”

    苏哲双眼无神的看向叶娴，哪里是他说话大喘气儿，还不是叶娴打断了他的话。

    叶娴似是想到了这一点，左顾右盼的说道：“你记住就是了，怎么那么多话！”

    苏哲的嘴角微微抽搐，但是他的手，仍旧未曾放开叶娴，他将叶娴的头掰向面前，神色凝重的说道：“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们遇到……”

    叶娴虽是有几分不情愿，但终究还是耐心而有认真的听苏哲讲话。

    然而苏哲的话还没有讲完，便只听到“打劫”。

    叶娴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甚至神色恍惚的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好像听到了，打劫？”

    苏哲用一只手捂着脸说道：“你没听错！就是有打劫的！”

    叶娴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唯一的战斗力一死士的身上。

    然而死士在服用了叶娴给的药物之后，如今睡得死沉死沉的，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未曾让他醒过来。

    此时此刻，叶娴总算是明白了，苏哲的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话，究竟是缘何而来！

    然而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没有解药，如今是不可能将死士唤醒的。

    这些山贼本就是山贼，甚至无论是燕国还是魏国，对于这帮善哉都头疼的很，双方都不敢出兵围剿，唯恐一个不小心，让对方误会，而导致两国开展。

    燕国还有突厥要抵挡，分身乏术，而魏国也不希望邻居，从燕国礼仪之邦，转而成为野人，所以边境这一块，在双方有意无意的忽视之下，发展成为了一个三不管的地方。

    好在，这些山贼基本的良心还是有的，平日里也就对富商下手，也不图别的，只是图财。

    今日会对叶娴他们下手，也不过是因为自从燕国出了问题之后，便再没有富商走这条路，山贼家如今也没有余粮了。

    所以才打算下山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肥羊，哪怕叶娴将火堆熄灭了，都不可能找来这伙山贼，以往是有死士在一旁震慑，宵小之人，自是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如今叶娴与苏哲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身边还有一个昏迷不醒之人，山贼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山贼将叶娴几人，连同马车在内团团围住。

    被围住的叶娴与苏哲，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

    “两位，我们只图财，不图别的！身上都有什么，交出来吧！”

    叶娴与苏哲如今看起来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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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二合一）

    叶娴与苏哲如今看起来虽然是一穷二白，但是周身的气度很是不凡，甚至比之以往这条路上的商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看便是上位者。

    银票早就让叶娴藏起来了，没有藏在马车里，也没有藏在衣服里。

    因此叶娴靠在苏哲的身上，摄取力量，咽了咽口水，格外大胆的说道：“没……没有了！”

    “没有了？”

    叶娴似是要哭出来一般道：“真的没有了，这一路走来，可怜之人太多，都花光了！”

    的确为此花了一部分银钱，但是叶娴的手头里，还有一部分。

    山贼狐疑的说道：“莫不是藏在了马车里？”

    山贼说着，便往马车的方向走去，而此时叶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大声的呵斥道：“小心点！马车里是孩子，莫要吓到孩子了！”

    叶娴的话音刚落，山贼放在车帘上的手瞬间便缩了回来。

    这帮山贼虽是山贼，但是也只劫富商，其余的一概不碰，更别提孩子了。

    因此燕国与魏国才能够容忍边境处山贼的存在，倒霉的也只是那些富商罢了。

    马车附近的山贼不由自主的看向头领，这帘子究竟是掀还是不掀呀！

    双方僵持住了，最后还是山贼头领退让了一步，略带威胁的说道：“你将孩子抱出来，如果是真的，便算了，但如若是假的，你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叶娴迟迟没有进来，小皇子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猫妈妈却是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猫妈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手，它小心翼翼的将帘子顶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缝，即便如此，仍旧将马车旁的山贼吓了个半死。

    负责照顾小皇子的猫妈妈是一只全身漆黑的猫咪，如今三更半夜，唯一的亮光便是叶娴与苏哲所处的火堆的位置，马车之中并无半点亮光。

    山贼即便有所迟疑，仍旧死死的盯着马车的入口出，只等首领一声令下，究竟是掀开帘子，还是就此罢休。

    马车的帘子从里面掀起了一条细缝，山贼顿时便哆哆嗦嗦的僵在了原地，连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只看见了莹莹的绿光，至于其他的东西，是真的一点都看不见，脑海之中，也唯余恐惧。

    若是凑近了甚至还能听见其害怕的声音。

    “鬼，鬼呀！有鬼！快…快跑！”

    然而这个被吓得不轻的山贼，双腿似是灌了铅一般，一动不动，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首领对于手下还是了解的，此人虽然苟了点，但是究竟见到了什么，才如此惊恐。

    见此首领眉头紧皱的看向了叶娴与苏哲，这对小夫妻，甚至若非他们二人看起来弱的可以，他都想要直接拔刀架在他们二人的脖子上。

    即便如此，首领仍旧打了一个集合的手势，将原本围着的叶娴三人的大圈，猛地缩成了一个小圈，堪堪容纳几个人站在里面。

    苏哲挡在了叶娴的面前，这一次叶娴并没有挺身而出，但她仍旧皱起眉头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山贼头领匪气满满的说道。

    叶娴顿觉好笑的伸出手，指了指周围的将她团团围住的山贼道：“我们就在这里，身为阶下囚，能做什么？”

    难不成山贼还能傻到，给他们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叶娴虽然未曾将这话说出来，但是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山贼首领面色不虞的看向叶娴，用手颠了颠手里的武器，冷声问道：“马车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对于这个问题，叶娴与苏哲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茫然的看向了问出问题的山贼首领。

    石庆不耐而又暴躁的问道：“除了孩子，马车里还有什么？”

    “水，干粮，还有一些衣服！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苏哲将叶娴挡得严严实实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对方的武器。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吗？”石庆恶狠狠的看向被团团围住的二人道：“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的手下为什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叶娴这才将视线，投向马车旁边的山贼，连她一个外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对方不对劲儿，更何况是对手下十分熟悉的石庆了。

    然而苦思冥想过后，叶娴与苏哲仍旧是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马车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令人如此的害怕。

    苏哲主动提议道：“你若是不信，我带你过去看看，看看马车里究竟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的确是令石庆心动，但是他看了看，叶娴又看了看苏哲后，却是提出了另一个反感道：“带我过去看看，可以，但是不能是你，让这位夫人带路！”

    叶娴伸手拽了拽苏哲，阻止了他拒绝的话语，苏哲看向叶娴，嘴唇抿的死死的，脸上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然而叶娴却是在苏哲的耳边悄声说道：“马车里还有一只猫妈妈，没有我在，你一个人过去，想要挨挠吗？”

    苏哲的身形一顿，显然也想到了护崽子的猫妈妈，但是脸上仍旧是一副不赞同叶娴去冒险的模样。

    “没事儿！说不定到时候保护我的还是它呢！”叶娴见苏哲微微松动，紧接着劝道。

    “它怎么可能保护你呢！能保护你的只有我！”苏哲虽是不满的说道，但是终究没有继续阻止。

    石庆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直接打断了二人甜的?人的对话，不悦的说道：“既然没有危险，何必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叶娴在宫里遇到过，比石庆更加恶劣的人，所以并不怎么在意，然而苏哲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家里，他从来都是被人敬着捧着的。

    在此之前，苏哲唯一碰到的钉子，便是叶娴，而对于叶娴来讲，比苏哲恶劣的人，皇宫里简直不要太多，锦青衣，桂书史，还有那位太医。

    而苏哲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伤害她！

    在叶娴的阻止下，苏哲终是将这口气咽下去了，其实他未尝不知道，如今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皇亲国戚，家族也不在手握兵权，虽然顶着个秀才的名头，但仍旧是个贫民百姓。

    叶娴对此松了一口气，转而与石庆说道：“随我来！”

    原本将叶娴与苏哲团团围住的劫匪，见石庆点了点头，便让出了一条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道。

    叶娴对于围着的劫匪视若无人，像是主人带着客人一般，闲庭漫步的带着石庆来到了马车前。

    但是当石庆听到了手下念叨着有鬼的时候，他还是挡在了叶娴的面前，同时侧过头看向叶娴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呢！”叶娴无可奈何的说道：“真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

    “我的手下如今这个模样，换做是你，你相信吗？”石庆反过来质问叶娴道。

    而猫妈妈在看到叶娴的时候，便从马车上朝着叶娴的方向一跃，跳了起来，同时向挡在叶娴身前的狠狠的挥了一爪子。

    石庆当即便要回手，但是叶娴却是喊道：“别！别动手！”

    于是石庆下意识的停手，但是仍旧习惯性的躲开了猫妈妈的攻击。

    马车具有一定高度，在猫妈妈娇小的身躯作为参照物，这个高度看的叶娴心惊胆战，她手忙脚乱的试图接住猫妈妈，然而却是被石庆一把拉开，踉跄之下差点头着地，自然是没有接到猫妈妈了。

    猫妈妈也没有想到，叶娴居然会被人拉开，原本计算好的路线，如今已经不能用了，它忍不住手忙脚乱的一瞬，惨叫的喵了一声。

    叶娴试图挣扎开石庆的手，然而对方却死死的拉着她，不肯让叶娴靠近从马车里跳出来的怪物。

    在石庆眼中，猫妈妈就是一只眼睛冒着绿光的怪物，他总算是明白了，手下为何被吓成了这般样子，换做是石庆，也是心有余悸。

    在此期间叶娴一直试图挣扎开石庆的手，可惜并没有成功，好在猫妈妈也只是惨叫了一声，最后仍旧安全落地。

    夜晚对于猫咪来讲，与白天并没有什么两样，它见到叶娴被石庆抓住的模样后，当即便弓起身子，立起尾巴，甚至连身上的毛都微微炸开，同时嘴里不断发出威胁的声音，恐吓着石庆，不断的踱步，寻找一个适合狩猎的位置。

    此时此刻石庆总算是认出来眼前的拥有一双绿莹莹的动物，压根就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只黑猫，抓着叶娴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开了。

    同时石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到如今仍旧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弟，忍不住用手打了对方的头几下道：“醒醒！”

    “老大！”小弟清醒过来后，大惊失色的拉着石庆就要跑，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老大鬼，有鬼！我们赶紧跑！”

    石庆总算是体会到了之前叶娴为何会差点摔在地上，但是石庆的力量，可不是叶娴挠痒痒似的力量，他不想动弹，对方哪里可能拉得动他。

    小弟见此都快要急哭了，他抽泣着说道：“老大，快跑！”

    石庆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模样，但也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将拽了回来到：“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清了眼前不过是一只黑猫后，石庆小弟的脸色瞬间便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石庆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恐惧，轻哼一声道：“不过是只猫而已！一只猫就能将你吓成这个样子？”

    石庆松手后，叶娴便第一时间将猫妈妈抱在怀里，手不住的抚摸着它的后背，安抚的说道：“乖，没事儿，没事儿了！”

    见叶娴对于一只猫如此上心的模样，石庆忍不住开口讽刺道：“这就是你们的孩子？”

    不等叶娴开口反驳，便听石庆的小弟说道：“这么吓人的东西，还是宰了吧！”

    说着还咽了咽口水道：“而且我们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吃肉了！”

    “不行！”叶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石庆玩味的说道：“难不成，这只猫真的就是你口中的孩子？”

    叶娴摇头道：“不是！但是这只猫你们不能动！”

    “我动了如何？”石庆不满的说道。

    如今连人活下去都难，能吃上一口肉也不错，归根结底，石庆就是馋了。

    叶娴直到此时才上上下下认真的看向石庆，眼前的人身上有一股与劫匪格格不入的气势，看起来也不像是刀口舔血的人。

    于是叶娴狐疑的问道：“你真的是劫匪？”

    “我不是劫匪还能是什么，你们不就是阶下囚吗？”石庆某种闪过一丝暗光，却是嘴硬道。

    石庆的确不是劫匪，他混在这里，也不过是不想理会魏国朝堂上的破事儿罢了，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不想被催婚！

    石庆是魏国的王爷，与如今的魏国皇帝一母同胞，与燕国为了个皇位你死我活不同，魏国是巴不得多些皇子皇孙，但是偏偏每一代都只有一根独苗苗。

    石庆这一代，好上一点，有两位皇子，如今一个成了魏国的皇帝，一个成为了魏国的庆王爷。

    但是即便如此，魏国如今的姓石的皇室成员，一个巴掌就能够数的过来。

    对于燕国发生的事情，魏国不是不知道，但是魏国朝臣的心情也十分复杂，究竟是多子多孙好，还是贵再精不再多呢！

    不肖子孙的威力，的确是不容忽视，如若现在石庆回魏国，虽然仍旧会遭遇催婚，但是也不会像是之前那般离谱，离谱到将庆王爷都给逼得离家出走，远走他乡了。

    石庆倒也不是真的非要杀猫，但是对于这只猫，他真的是有很大的怨念，还是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还是因为一只猫！

    叶娴仍旧不相信这一点，但是看着石庆不愿继续谈这个话题，也没有多嘴，前提是石庆不打猫妈妈的主意。

    石庆忍得住，但是他的小弟忍不住道：“老大还是宰了吧！吃不到肉，好歹也能喝口肉汤呀！”

    猫妈妈似是听懂了对方的话，嘴里不断发出威胁的声音，即便有叶娴不断的在一旁安抚，也仍旧无法使它停下来。

    马车里的小皇子，似是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啼哭不止，两个山贼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们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

    石庆第一个忍不住，讶异的问道：“还真有个孩子呀！”

    叶娴则是皱眉，以往都是猫妈妈哄孩子，所以她并未立马回答石庆的话，而是转而与猫妈妈说道：“你去看看，他是不是饿了！”

    然而猫妈妈仍旧警惕的盯着石庆及其小弟，不肯离开叶娴的身边。

    叶娴看着猫妈妈的眼睛，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头道：“没事儿，你先将孩子哄好！”

    猫妈妈警告的看了一眼石庆二人，才依言往马车的方向而去，跳上马车后，它回头，伸爪在木头上狠狠的留下了几道刮痕，才漫不经心的甩尾进入马车内。

    石庆不敢置信的说道：“我们是被一只猫警告了吗？”

    “是呀！”石庆的小弟也是一脸恍惚的说道。

    不多时，马车里面传来了声音，从最开始的婴儿咿呀的叫声，时不时的夹杂着猫叫，然而之后便只剩下吞咽的声音了。

    石庆的小弟第一反应就是闹鬼，反正在他的心中，马车与闹鬼已经是密不可分了。

    “大哥这里闹鬼！我们赶紧离开吧！”

    石庆没好气儿的敲了敲对方的脑袋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闹鬼，就算是，我们行的端做得正，百鬼不侵！”

    这一次对方的脑袋里倒是没有闹鬼二字了，他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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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二合一）

    小石头犹豫豫的开口道：“老大，我们是劫匪！”

    “劫匪又如何？”石庆理直气壮的说道。

    “劫匪哪里来的了，行的端做得正呀！”

    叶娴强忍住笑意，而石庆再一次打了没眼力见儿的小弟的脑袋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将你当哑巴！”

    对方可怜巴巴的看向石庆，于是石庆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而向叶娴问道：“你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

    叶娴耸了耸肩，耿直的说道：“不只是我，猫妈妈负责孩子的口粮！”

    石庆的神色顿时微变，连他的手下亦是如此，叶娴反问道：“所以如今你们还要杀猫吗？”

    “不了，不了，总不至于跟个孩子抢饭吃！”山贼小弟急忙摆手道。

    “东西都在马车里，你们想要进去搜，便进去搜，但是我得先将孩子抱出来！”叶娴不容置疑的说道：“这点要求能满足我吗？”

    叶娴看石庆不像是劫匪，石庆看叶娴几人，也觉得不像是寻常百姓，即便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绝不是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对于石庆来讲，只要肯回头，表明身份，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但是石庆不愿意回去被逼着成亲生子，他小心翼翼的掀起帘子，见里面的确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猫妈妈忍不住动爪之前，将帘子放下，叹了一口气道：“今晚又白忙活了！”

    “老大，我们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嘛？”

    石庆没好气儿的哼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忘了我定下来的规矩吗？”

    山贼小弟急忙摆手道：“老大都发话了，小弟我能有什么意见呀！但是没跟您一起出来的，可就指不定有什么想法了！”

    “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石庆呵斥道。

    山贼小弟，这才讪讪的住嘴。

    然而还不等石庆带人回山上，便被人团团围住了。

    石庆握紧了手里的刀，当即便质问叶娴道：“你们的人？”

    对此叶娴哭笑不得，如若是在燕国，倒是有这个可能，苏家大权在握，马车里还有一个小皇子，但是如今，无论来人究竟是谁，都不可能是叶娴或者苏哲的人。

    因此叶娴摇头道：“不是！”

    山贼小弟在看了看叶娴之后，在石庆的耳边悄声说道：“是我们自己人，但是似乎来者不善！”

    石庆盯着如今唯一一个女人一叶娴，眉头紧皱道：“你上马车里呆着，不要露面！将那个小白脸也一起赶到马车里去！”

    叶娴讶异的看了石庆一眼，因着不想多事儿，并未拒绝，但是她也没有忘记被自己人坑惨了的死士。

    于是叶娴弱弱的的声音响起，得寸进尺的说道：“地上那个也是我的人，一起弄到马车里吧！”

    “你倒是不客气！”石庆如此说道，但终究还是没有拒绝，说到底今日的确是他们牵连了无辜之人。

    因此石庆吩咐道：“你跟那个小白脸，一起将人抬到马车里！”

    叶娴向石庆道了一声谢后，才登上马车。

    猫妈妈如今虽然正在给孩子喂奶，但是仍旧时刻警惕着，见来者是叶娴，撒娇的喵了一声，并未有其他的动作。

    小石头依言拍了拍苏哲道：“老大让我将你们送到马车里！”

    苏哲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小石头抬脚就要离开，然而苏哲迟迟没有动身，而是来到了死士的身边，试图一个人将死士搬到马车上。

    小石头没有听到脚步声，皱眉回头望去，之间苏哲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没有搬动躺在地上的死士一分一毫。

    小石头倒是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石庆的吩咐，他只得认命的来到苏哲的身边道：“我们俩一起搬吧！”

    直到上手之后，小石头才发现，躺在地上的死士，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这份量可真是不轻，难怪这个小白脸搬不动！

    死士虽然看起来年岁不大，但是身体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瘦弱模样，然而他的身上都是实打实的肌肉，因此肉眼所见，与实际上手，可谓是天差地别。

    当苏哲与小石头将死士抬到了马车上后，小石头只不过是气喘吁吁，而苏哲却是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

    小石头虽然也是累得不行，但是见石庆那边居然差点就要打起来了，也顾不得休息了，连气儿都没有喘匀，更别提与叶娴他们说上几句话了，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这么大的动静，猫妈妈也察觉到了，它时刻准备着给进入马车的敌人，来一下子，然而见到是熟人一苏哲与死士，虽然稍有放松，但是也死死的盯着入口处。

    只要他们二人试图继续往里面移动，猫妈妈便会发出威胁的声音，直到他们退回原处，这股声音，才会稍稍减弱。

    也就是苏哲与死士算得上是熟人，换做是石庆，或者小石头，猫妈妈会直接上爪子，将对方的脸挠花。

    山贼们的奇怪举动，苏哲也发现不对劲儿了，于是他将死士平整的放在马车入口处后，不解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似乎是内讧，来人是这批山贼的自己人！”叶娴解释道。

    “山贼就是山贼，会内讧也不奇怪。”苏哲摇头说道。

    与此同时苏哲也松了一口气道：“反正这事儿与我们无关，我们赶紧离开此地。”

    叶娴也想离开，但是怎么离开呀！徒步离开，只怕没走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驾马车走，倒是可以，可是谁来呀！

    之前让死士二选一，也不过是糊弄他罢了！给死士的路，从来都只有一条，那就是好好休息。

    于是叶娴抱有一丝侥幸的问道：“你会驾车？”

    苏哲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闷声答道：“不会！”

    马车里寂静了一瞬，突然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会！”

    原来是躺在马车入口处的死士醒了，叶娴与苏哲面面相觑，最后终究还是叶娴这个罪魁祸首率先开口道：“你现在能行吗？”

    不怪叶娴会有此怀疑，这药虽然她未曾在其他人的身上试验过，死士是第一只小白鼠，但是按照他如今醒过来的时间来看，药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死士与寻常人不同，虽然不至于从小便喂食毒药，但是抗药性比一般人要强上太多了。

    死士顿时安静下来，显然他如今不太行，但是随着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死士同样给出了两条路：“是死在刀光剑影之下，还是马车里？”

    “我们选择第三条路如何？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马车什么的不重要！大不了等山贼离开之后，我们再徒步离开。”叶娴思索片刻后，主动提议道。

    “马车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多花点时间，走到魏国，也是一样的！”叶娴见苏哲并没有立即反驳，便紧接着说道。

    对于这个提议，苏哲左思右想，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直接询问道：“银钱还够吗？”

    只要银钱充足，这些东西都丢掉也不要紧，但是按照之前叶娴的话来看，银钱只怕是所剩不多。

    如此别说是马匹，马车了，就连衣物等日常用品，也要尽可能的节省。

    苏哲如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使得叶娴好笑的说道：“放心吧！不会沦落到上街乞讨的地步！”

    其实死士也不是有意报复，而是死士固有的思维就是如此极端，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顾性命。

    银钱既然充足，那么唯一的问题便是一死士能不能一同离开。

    叶娴将小皇子还有猫妈妈一同抱在怀中，看向一言不发的死士道：“能起身吗？”

    死士的脸上也是不由得挂起了一抹苦笑道：“能起身，但是只怕我走不了多远！苏夫人的药，可真是厉害呀！”

    说到后面的时候，死士也不免咬牙切齿，但是叶娴的药，也的的确确是厉害的很，连久经训练的死士都能放倒，自然是非比寻常。

    死士对于自己的生死压根就不在意，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们安全便好，将我放在这里也无妨！”

    此话一出，连苏哲也忍不住皱眉道：“不行！你得跟我们一起走，如今你这个样子，也有我们的原因在，怎么可以将你放在这里就不关了呢！”

    死士见多了嘴里说的天花乱坠之人，但是在紧要关头，还不是说一套做一套，走的比谁都快。

    他对于叶娴与苏哲也不抱任何希望，一切终究得靠自己。

    然而苏哲却是来到了死士的身旁道：“起身，我们一起走！”

    已经冰冷的心，再一次回暖，然而对于死士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他继而抬眼看向了叶娴，大家小姐总该不满吧！

    然而叶娴的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满，甚至她还主动将手里的猫妈妈还有小皇子，重新放在马车上，起身过来帮忙。

    死士叹了一口气道：“不必管我了，带着我，你们也走不了多远！只要小皇子无事便好！赶紧走吧！”

    然而苏哲却是完全没有将死士的话听进去，甚至还自顾自的将其扶起来。

    即便如今已经坐起来了，但是死士仍旧试图挣扎。

    叶娴与苏哲无视了其不痛不痒的挣扎，一人架着一只胳膊，总算是将其弄下了马车。

    之后叶娴便与苏哲说道：“你扶着他，我去将小皇子和猫妈妈带下来。”

    叶娴一撤，苏哲的压力倍增，但是仍旧强撑着不肯松手。

    如果叶娴抱着猫妈妈还有小皇子，便无法顾及死士，光靠苏哲一个人带不动，于是她便翻箱倒柜的找了几根腰带，本来麻绳更为合适，但是用在小孩子身上，却并不那么合适。

    所以叶娴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腰带了，虽然也许仍旧不会太舒服，但是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叶娴将猫妈妈塞到怀里，手上抱着小皇子，拿着几根腰带，急匆匆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苏哲一见到叶娴的人影，当即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他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快过来，我要撑不住了！”

    而死士看着叶娴如今身上满满的皆是累赘的模样，无奈的摇头说道：“带着我怎么走呀！”

    叶娴轻哼一声，不满的说道：“就算没有你，看看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又能够跑到哪里去？”

    “不过是在附近躲上一躲罢了！带上你也没什么！”叶娴紧接着说道。

    叶娴的嘴未曾停过，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她将小皇子绑在了死士的身上。

    别说本就话少的死士了，连苏哲也不由得目瞪口呆的看着分外滑稽的一幕，甚至连死士加上小皇子所带来的重量，他都忘记了。

    叶娴再三确认了小皇子绝对不会从死士的身上掉下去后，才架起死士的另一只胳膊道：“我们往哪里走！”

    苏哲其实也不知道究竟该往哪个方向走，死士摆着一章生无可恋的模样，终究还是开口道：“往东边走，我记得东边有一个山洞，不大，但是足够隐蔽，寻常人发现不了！”

    当初死士未曾选择在山洞里休息，也是担心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如今生死存亡之际，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呀！

    “如果没有你我们连往哪里走都不知道，更别提在这荒郊野外生存下去了，所以不要自暴自弃，我可以跟你保证，甚至对天发誓，药效过去了，就没事儿了！别总是要死要活的！”

    叶娴与苏哲一人往左，一人往右使力，叶娴因着教训死士，并未发现这一点，但是当她闭嘴之后，立即就发现了这一点。

    死士从最开始的试图垂死挣扎，到现在的一脸佛系如同一条死鱼一般，人有叶娴与苏哲折腾，他不是没有想过开口，但是之前叶娴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而如今死士已经放弃了挣扎，他倒是要看看，这对小夫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现这一点。

    叶娴首先发现这一点，她理直气壮的开口道：“不是那个方向，我选的方向才是对的！”

    苏哲果然稍稍卸了力道，然而在观察片刻之后，却是反驳道：“我这边才是东边！”

    叶娴仍旧坚持自己才是对的，苏哲也不肯退让，谁也无法说服谁！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总算想起来了，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双方异口同声的扯着死士说道：“哪个方向才是对的？”

    死士觉得以前培养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天真了，遇到正常人还好，但是遇到像是叶娴与苏哲这般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伙，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然而死士还是嘴角抽搐的开口答道：“都不对，我面前的方向才是东边。”

    之前叶娴往北扯，苏哲往南扯，而死士就是他们手中拔河的绳索。

    死士如今本就是个弱鸡，被叶娴与苏哲几番拉扯下来，更是头昏脑涨，否则他也不至于现在才开口。

    果然，死士的话音刚落，苏哲与叶娴二人顿时便沉默了，对于死士的判断他们不会怀疑。

    但是令他们怀疑人生的是，难道自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吗？

    而如今并没有时间给他们想这么多，叶娴与苏哲接受了这个结果之后，迅速的调整方向，一路无言，朝着东边走去。

    猫妈妈虽然被叶娴塞在了怀里，但是并不安分，小皇子必须时时刻刻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叶娴无法只得让猫妈妈露出来一个猫头。

    白日里看起来或许还有几分可爱，然而在黑灯瞎火的时候，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叶娴的胸口处，别说亲眼看到了，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吓人。

    小皇子却并不似猫妈妈这般不安分，仍旧安安稳稳的睡着，如今吃饱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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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二合一）

    如今吃饱喝足，自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叶娴将小皇子放在死士的身上，而不是自己的身上，亦是经历过深思熟虑的。

    绑在其他人身上，比绑在自己的身上，更方便，更容易，而之所以选择死士，而不是苏哲，也不过是因为接下来的路，死士走的更稳。

    有叶娴与苏哲搀扶着，死士压根就不需要调动多少自身的力量，更何况死士会武功，哪怕如今连走路都有几分困难，但是肯定要比身为普通人的苏哲更合适。

    一路上并无任何意外与惊吓，三人平平安安的到达了山洞里。

    山洞里格外的阴冷潮湿，但是连叶娴也未曾提起点火，万一火光将敌人引来可就不好了。

    叶娴只是在小皇子的身上又套了几层衣衫，然而效果并不大，小皇子的手仍旧是冰凉，反倒是叶娴将衣衫脱下来后，仍旧觉得很热！

    热？叶娴一脸疑惑的看向身体发热的地方，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怎么将你给忘了！”

    苏哲与死士不明所以的看向叶娴，然而叶娴却是将小皇子从死士的身上卸下，然后将其放在胸口上，再叠上一层猫妈妈，如今叶娴的身上，如同夹心饼干一般。

    小皇子与猫妈妈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不冷了，一个不止能够看到幼崽，还能够近身保护。

    只是苦了叶娴，小皇子加上猫妈妈的分量不轻，还得小心翼翼的保证他们不会从自己的身上掉下来。

    苏哲当即便开口道：“不如换我来？”

    对此叶娴是求之不得呀！因此她并未拒绝，而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然而令叶娴与苏哲没有想到的是，苏哲不过是刚刚伸手，甚至还没有碰到猫妈妈与小皇子，猫妈妈已经咕噜咕噜的出声威胁，警告苏哲离远一点。

    叶娴也只得无奈的苦笑道：“算了，还是我来吧！这般闹下去，将山贼招来就不好了。”

    苏哲也只得讪讪的将手缩回去。

    小石头在将死士送上马车后，急匆匆的来到石庆的身边，此时此刻，本就已经剑拔弩张了，但是他仍旧硬着头皮劝道：“二首领，不是说不来吗？”

    “我来不来关你何事？”二首领一手拿着武器，满脸不屑的说道。

    “这不是大晚上的，想着让您早点休息！”小石头笑呵呵的打岔道。

    然而这一次，二首领连看都没看小石头一眼，直接用手中的武器指着石庆道：“你如果选择离开，我给你一条活路，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石庆拨开挡在面前的小石头，一脸冷笑着说道：“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旧情呀！想要将我赶下台，就直说！”

    “行！我今日就请大首领退位让贤！诸位同意吗？”二首领看似笑眯眯的说道，实则话语之中满是威胁。

    没有人敢吱声，无论是站在石庆这一边，还是站在二首领这一边的人，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凭什么让我退位！我的位置是老首领亲自传给我的！你有什么资格！”石庆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

    “我有什么资格，自从你当了首领之后，大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二首领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的山贼，接着说道：“所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继续赖在大首领的位置上！”

    “没有我在，燕国和魏国，早就出兵围剿了，难道你们都忘了，之前这里，有多少比我们更为强势的山贼势力，如今早就已经成为一捧黄土，半点痕迹也无！难道你们也想要落得如此下场吗？”石庆掷地有声的说道。

    然而就像是石庆话里所说的那般，还有还有谁记得呢！一个两个，除了小石头之外，皆是都不肯与石庆对视。

    石庆的脸色难看的紧，而二首领却是紧接着说道：“那又如何？如今已经不一样了，压在我们头上的大山，唯有魏国而已，燕国马上就要不复存在了！”

    “所以呢？难不成就我们这帮乌合之众，就想要连魏国也一起灭了吗？”石庆口不择言的说道。

    石庆此话一出，连原本站在他这一边的山贼，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哪怕是真话，也太难听了点！

    二首领沉着个脸说道：“魏国势大，我自然不会去找死，但是燕国不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搏一搏，说不得会有泼天的富贵，在等着我们！”

    这下子，除了小石头之外，所有人都站到了二首领的一边！

    小石头见气氛越来越紧张，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二首领，老首领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二首领看着小石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站在我这边，看在老首领的份上，这话我就当没听过！”

    “二首领，这件事情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小石头急切的问道。

    “你觉得呢！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二首领冷着个脸说道。

    小石头敢在这个时候插嘴，也是有几分底气的，他是老首领的亲孙子，但是有了石庆这个更好的选择，而当时山贼也面临着一次又一次的危机，老首领在经过几番考察之后，才将位置传给了石庆。

    当初有不少人不满，但是当时老首领还没有死，小石头又死心塌地的跟着石庆，石庆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浮动的人心，这才重新安定了下来。

    当初石庆其实并不打算离开，哪怕是山贼首领，但是如今即便他不能回魏国，但是身为魏国王爷，为何要自甘堕落的与山贼为伍！

    于是石庆提出了，在他看来，山贼压根就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第一条，从今往后，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第二条，即便是要打劫，也只能劫没有背景的富商。

    第三条，不准招惹魏国与燕国。

    在三条规矩之下，这伙山贼，的的确确是成功的苟了下来，但如今的反弹，也是致命的。

    在燕国快要破灭的时候，对于山贼来讲，仿佛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但是哪里有那么简单！

    燕国如今外有突厥，内有大皇子，突厥兵强马壮就不说，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将燕国弄成如今国破家亡的模样。

    但是燕国的大皇子手里，未必就没有后手了，兵马也许有几分不足，可只要站着正统这一点，大皇子就能够招兵买马，再加上外家肯拿钱，究竟谁胜谁负，还是一个未知数。

    当然也少不了想要浑水摸鱼的，但是这些不是手里有兵马，就是不差钱，再怎么样也能招揽一批人才。

    而这批山贼有什么，连一个聪明人都没有，居然就妄图染指天下，这简直是石庆，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不是没有气运逆天之人，但是这些山贼，瞅着也不像呀！最起码石庆并没有看到什么出奇冒泡之人！

    如此就敢痴心妄想，连距离燕国较近，而又强大的魏国，还没有动手，这伙山贼居然就敢跳出来，石庆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石庆伸手拦下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小石头，满不在乎的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既然如此，我退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去寻你们的泼天富贵，我不拦着！如何？”

    石庆退让了一步，仍旧没有让二首领的脸色好起来。

    二首领肖想首领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事情肯这么痛快的让出来，他当然高兴了，但是他不肯为此而出力，使得二首领又高兴不起来。

    二首领不傻，他知道如若没有石庆，只怕接下来的路，不会顺利，山贼窝里，就这么一个聪明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容忍石庆压在头上这么多年。

    如今不过是最大的危机没有了，外加上燕国的摇摇欲坠，让二首领看到了希望，因此他才敢跳出来，谋权篡位。

    在二首领看来，石庆就应该感恩戴德的退位让贤，并任劳任怨的为他们这些人谋划。

    二首领从未想过，石庆居然会这么轻易的放手离开，易地而处，他是不可能，也做不到，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

    石宁自觉与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而二首领脸色狰狞的看向了头也不回的石庆，从身旁的人手中抢过弓箭，瞄着石庆，杀机毕露的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小石头没有忘记爷爷的教诲，他不需要想的太多，只要跟着石庆走就好，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虽然紧跟着石庆的步伐，选择了一同离开，但是比之从未将这帮山贼当成自己人的石庆，小石头对于山贼还是有感情的，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即便如今分道扬镳了，他依旧盼着留下的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因此小石头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便看到了二首领居然下杀手，他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小石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看到这一幕。

    山贼虽然各有各的算计，但是老首领既然明说了，不会将位置传给小石头，众人也得给老首领几分面子，也导致了，小石头从未见识过如此冰冷的算计。

    虽然小石头的心里感到分外的冰冷，但是当他看见射过来的箭的时候，下意识的推了石庆一把，继而挡在石庆的身前，大声的喊道：“快跑！”

    石庆被这一推，弄得踉跄了一下，等他站稳，回头望去，看到的便是一只从远处飞来的箭，贯穿了小石头的喉咙。

    割裂喉咙，而溅射出来的鲜红的血液，有不少溅到了石庆的脸上，石庆的眼睛里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他用手将脸上的泪水抹掉。

    显然石庆也知道，小石头是没救了，贯穿喉咙，如若现在有大夫在，可能还有一线希望，但是哪里大夫呀！

    然而石庆依着小石头临死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一般，飞速的远离山贼一伙。

    二首领未曾扔下了手中的箭，杀意满满的说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除却一部分人留下来保护二首领，其余人手都去追杀石庆。

    然而负责追杀石庆的山贼却是束手束脚，因为二首领仍旧在原地试图射杀石庆，于是山贼便不得不小心翼翼。

    毕竟一个不小心，小石头的下场可就是前车之鉴呀！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如此远的距离，还真的让二首领，瞎猫碰上死耗子，射中了石庆的手臂。

    二首领身边留下的山贼，当即便将手里的武器举过头顶，摇晃着喊道：“首领！首领！”

    二首领踌躇志满的点了点头，继而吩咐道：“你们不用管我，谁若是取得石庆的项上人头，我重重有赏！”

    若是全须全尾的石庆，二首领自然是要顾忌一番，但是如今事情已经伤了胳膊，他可不认为，此时此刻的石庆还是他的对手。

    因此二首领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敢将身边的人都派出去追杀石庆。

    石庆的手臂虽然受了伤，但是他可不是野路子出身，也上过魏国的战场，虽不是死人堆里出来的，但是其素养，也远不是这帮乌合之众的山贼能够媲美的。

    更何况因为夜间要动手的缘故，石庆早就已经将这里的地形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哪怕如今仍是夜里，但是究竟要往哪里逃，石庆已经在脑海之中规划的明明白白。

    因此在山贼眼中，出现了分外滑稽的一幕，明明之前石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明明就差一点点便能够抓到他，但是石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甚至有不少人在心里嘀咕，这里是不是闹鬼呀！

    然而敢退缩的一个人都没有，毕竟二首领可不像是首领和老首领，那般好说话！

    说来也可笑，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石庆的好，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想过要放石庆一马。

    石庆并未真的凭空消失，而是躲起来了，这个地方虽不似叶娴他们几人如今所在的地方，隐蔽而有安全，但是短时间之内，山贼是不可能找到石庆的。

    事情背靠着大树，压低了喘气的声音，甚至像是将死之人一般，其呼吸声，微不可查。

    同时事情的脑海之中也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往事，现如今想一想，他真是傻，居然将后背交给山贼。

    但是想了到了小石头之后，石庆反倒是释然了，无论在哪里，都有好人坏人，只不过山贼堆里的坏人特别多罢了！

    手臂上仍旧插着箭，伤口上传来的痛意，让石庆无法继续思考那么多，他随意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也顾不得脏不脏，便一把将其塞进了嘴里。

    之后，事情用未曾受伤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插在胳膊上的箭，闭上眼睛，狠心一把将其拔出。

    当箭拔出来的时候，石庆是真的想要不管不顾的大喊出声，不是他忍住了痛苦，而是嘴里的那块石头，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唯余细不可闻的闷哼声。

    虽然痛苦，但是此时此刻石庆亦是松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箭随手放在一边，从身上拿出来伤药，不管不顾的将其撒在了伤口之上。

    这时的痛苦一点也不比中箭的时候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因着嘴里塞着东西，仍旧未曾出声。

    山贼未曾撤退，而是继续在石庆所消失的附近搜索他的踪迹。

    石庆神色冰冷的看向附近的山贼，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这些不过是小虾米，不值得他为此而暴露身形，他心中满是对二首领的杀意。

    小石头，你放心，动手之人一定会给你陪葬！

    按照如今石庆所见到的山贼数目，二首领身边，如今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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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二合一）

    按照如今石庆所见到的山贼数目，二首领身边，如今只怕是一个人都没有，而这正是他的好机会。

    事情身上有一件大杀器，杀了所有人，也许不可能，但是取一人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所以哪怕石庆如今身上有伤，他也要反其道而行之，先将二首领宰了祭奠小石头的在天之灵。

    石庆避开了搜索他的山贼，悄无声息的靠近二首领所在的位置，他算计好距离，甚至都没有露面，便了解了二首领的性命。

    二首领甚至至死都不知道，杀了他的人是谁，对方究竟如何杀了他的！

    石庆所用的武器，不是别的，正是郭茂带到魏国的臂驽，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如何制作的，但是用起来真的是再顺手不过了。

    石庆手中的这把臂驽，还是皇帝担心他乱跑，以至于身陷险境，特意给他留了一把。

    算是过了明路，否则哪怕只凭这一把臂驽，都足以定个谋反的罪名。

    杀了二首领，哪怕是有臂驽这等神兵利器，但是仍旧耗费了石庆不少的心神，他没有管其余的山贼，以他如今的身体，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石庆好不犹豫的往东边的山洞摸过去。

    二首领死亡的时候，因为是孤身一人，所以并没有被立即发现，其余的山贼仍旧在寻找石庆的踪迹。

    等到石庆进入山洞的时候，再一次握紧了臂驽，他发现山洞里，有其他人的痕迹，甚至这个痕迹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但是当双方真的碰了面之后，石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十分自来熟的找了一个对于双方都安全的距离，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而叶娴则是皱眉看向了石庆道：“你这是反悔了？不想放我们离开？”

    苏哲也是紧紧的盯着石庆，就怕他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叶娴与苏哲没有闻到血腥味，但是死士却是在石庆进来的时候，便闻到了血腥味，还有一股伤药的味道。

    死士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之前山贼内部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也是略知一二，因此他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但是即便如此，死士也只是小声在叶娴的耳边说道：“大概是山贼内讧了！”

    死士给出了一个答案，可叶娴仍旧想要听石庆说，无论他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总归是有破绽，真话也能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况，所以叶娴仍旧盯着石庆，只要他不开口，叶娴就不会移开目光。

    虽然只是不痛不痒的视线，但是石庆仍旧不愿意被人如此无礼的盯着，之前当山贼的时候，他的确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山贼了。

    于是石庆用未曾受伤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小夫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苏哲想要起身给石庆一拳，然而却是被叶娴拦下了。

    叶娴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圈石庆，好笑的问道：“看上你？看上你哪呀？是当过山贼的经历，还是饱经风霜的容貌，又或者是出言不逊的一张嘴！”

    杀了二首领，石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虽然小石头的死，仍旧是他的心病，但是如今也不像是之前那般一心只想着报仇雪恨。

    “我不比这个小白脸强多了，最起码我能够保护你呀！”石庆不甘示弱的说道。

    “用不着，保护我们的人已经有了，这位就是！”叶娴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死士。

    同时叶娴也未曾忘记最初的目的，她将话题转移到最初的那一个：“你还没有回答，你是不是后悔放我们离开了！”

    石庆明白，如今大家都躲在山洞里，不说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是哪怕目的各不相同，只要有山贼进来了，绝对会被一网打尽。

    这也是为何，叶娴敢步步紧逼的原因，否则她即便不会拉下身段去讨好，但是也绝对不会得罪石庆。

    石庆想通了之后，也没继续嘴贱，而是顺着叶娴的话说了下去：“如你们所见，我与山贼意见不合，闹掰了，我这个失败者，如今不得不东躲西藏！”

    叶娴不关心石庆的事情，她唯一关心的是：“所以这些山贼究竟什么时候会离开！”

    石庆满不在乎的抛下一个大雷：“放心，很快他们就会离开！因为将我赶下去的家伙，已经被我杀了！”

    但是石庆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哑然失声，叶娴几人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之前喋喋不休，如今如同哑巴了一般的石庆。

    若非此时不易出声，叶娴恨不得拽着石庆的衣领质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山贼很快就会离开，那如今山洞外的动静，究竟是怎么来的！

    山洞外站着两个山贼，二人靠近小声耳语，但是叶娴他们在山洞里，仍旧能够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首领会不会藏在山洞里呀！”

    “是不是傻，还喊首领！二首领知道了，饶不了你！”

    “你不也喊二首领呢！”一人小声嘀咕道，而在对方的武力威胁下，总算是讪讪的住口了。

    “进山洞就是死路一条，他又不傻！”

    “但是我刚才真的听到了声音！”

    “你确定吗？”

    “我确定，要不然还是进去看看吧！”

    “那就进去看看！”

    山洞里藏着的人，心跳随着两个山贼的对话，起起伏伏，而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

    然而石庆还不安分的摸到了叶娴的身边，当他向叶娴伸手的时候，却是一把被死士握住了手，所有人对于石庆皆是怒目而视。

    作为当事人的叶娴，甚至恨不得直接出手，但是外面还有山贼，叶娴只是用口型质问石庆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即便石庆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但是????的声音，仍旧被两个山贼听到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深入山洞内部。

    而石庆似乎拿捏住了，如今无论他做什么，叶娴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继续将手伸向叶娴身上的猫妈妈。

    被石庆捏住后颈的猫妈妈，当即便叫出声音。

    而猫叫声，使得两个山贼的脚步顿了顿。

    他们再一次开始交谈起来。

    “原来是只猫！”

    “谁知道是真猫，还是假猫！”

    短短的几句话过后，他们二人继续往山洞里面走。

    石庆一边防备着猫妈妈的攻击，一边惋惜的啧啧了几声，居然没上当。

    叶娴明白了石庆要做什么，于是顿时怒视他道：“还给我！”

    然而这一次死士连同苏哲，一起按下了叶娴的手，不肯让她将猫妈妈抢回来。

    石庆顿时得意洋洋的看了叶娴一眼，再没有试图刺激她，有了苏哲与死士这两个帮手，接下来石庆只需瞅准时机，将手里的黑猫扔出去。

    如此下来，若是两个山贼还不肯离开，那就只能下杀手了，至于会不会引来其他人，已经不重要了，解决眼前的两个山贼，才是首要任务。

    猫妈妈持续不断的凄惨的叫着，仍旧未曾让两个山贼退却，他们想要眼见为实。

    石庆算计好了时机，一把将手中的黑猫扔了出去。

    一双眼睛绿莹莹的怪物，就这么出现在了两个山贼，将他们二人吓得头也不回的往山洞的入口处跑去。

    直到离开了山洞，其中一人才说道：“我就说是猫，你偏不信，非得亲眼看一看！被吓到了吧！”

    另一人支支吾吾的不肯吱声，谁能想到，山洞里弄出声音的，居然真的是一只猫呀！

    然而两个山贼从山洞里出来后，却是发觉似乎便天了，若非他们能肯定，自己不过是进去了山洞里短短的一段时间，只怕是要以为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他们二人拦住了匆匆忙忙往首领位置赶的山贼，疑惑不解的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二首领出事情了！”

    正是因为不太清楚，所以在发现这里居然有个山洞的时候，便开口问道：“这山洞你们查了吗？”

    两个刚刚从山洞里出来的山贼，一言难尽的说道：“查过了！”

    “查过了？里面有什么人吗？”

    “别提了，里面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反倒是有只猫！”其中一个山贼答道。

    “有只猫，你们是听到了猫叫声，还是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那只猫眼睛绿莹莹的，差点将我二人吓个半死！如今心甚至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既是亲眼所见，便也没继续深究，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道：“心若是不跳，那可就是死人了！”

    三个山贼说着话，便走远了。

    山贼渐行渐远，叶娴此时便再也无需顾忌，她直接一巴掌挥开了身旁的石庆，同时将怀里的孩子，塞到了苏哲的怀里，但是她仍旧是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既不想搭理死士，也不想搭理苏哲。

    石庆顺着叶娴的力道，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还吱哇乱叫的说道：“哎呦！好痛呀！”

    但是完全是石庆一人在唱独角戏，叶娴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苏哲与死士两个铁石心肠的，更加不会将注意力放在石庆一个外人的身上。

    叶娴按照心意往山洞入口处走去，苏哲与死士也没有阻拦，他们知道叶娴是去做什么，而且如今山洞外，也没有山贼，于是便很是放心她的安全问题。

    叶娴学着猫叫，试图得到猫妈妈的回应，然而叶娴走到了动口，仍旧没有发现猫妈妈的踪迹，她只得再次回过头来，细心的寻找。

    猫妈妈的确是生气了，但是看着叶娴这般模样，它终究还是来到了叶娴的身边，端坐着叫了一声“喵！”

    黑暗中一双绿莹莹的眼睛，连叶娴这个已经有心里准备的人，也被吓了一跳。

    对此猫妈妈伤心的转身，不肯搭理叶娴了，明明它都已经屈尊降贵了，叶娴居然如此的不识好歹！

    叶娴好笑的看着猫妈妈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音，如它所愿的一把将其抱起来，略带歉意的哄道：“都是那个混蛋的错！”

    猫妈妈乖巧的应和一声，在叶娴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梅花印，如今没有亮光，自是看不太出来，但是等到了白天的时候，就分外的显眼。

    见叶娴回来了，苏哲第一时间抱着小皇子迎了上来，但是当他靠近叶娴的时候，猫妈妈上来便是毫不留情的一爪子。

    甚至猫妈妈还有意避开了苏哲怀里的小皇子，朝着他的脸攻去。

    猫猫记仇的很，它可没有忘记，如若说石庆是罪魁祸首，那么除了叶娴之外的人，都是帮凶！

    苏哲避开后仍旧心有余悸，他主动向叶娴示弱道：“你看这只坏猫！”

    “你跟它计较什么！”叶娴没好气儿的白了苏哲一眼道。

    虽是如此，但是叶娴仍旧是与猫妈妈说道：“不可以这么做！”

    猫妈妈高高在上的看了一眼苏哲，便只听一股水声响起。

    水声？山洞里面干燥的很，哪里会有水声呢？

    叶娴狐疑的左左右右的望了望，苏哲僵再了原地，硬着头皮解释道：“别找了，源头就在我的身上。”

    “原来是这个小坏蛋呀！他这是喜欢你！”叶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道。

    苏哲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喜欢给你如何？”

    “这我可承受不起！”叶娴连忙摇头摆手道。

    叶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与苏哲一同看向了死士。

    死士陡然开口道：“我去将马车赶过来，若是运气好，明日我们还能坐马车离开，如若东西都在，孩子身上也能换套干净的衣服！”

    苏哲与叶娴无法找到任何借口，将死士强留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迅速的从眼前消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可不是有可怕的东西在，小皇子就是喽！

    直到此时猫妈妈才从叶娴的怀里跳出来，嫌弃的躲开苏哲，从地上一跃而上，到石庆的脑袋上。

    叶娴也主动与苏哲拉开了距离，不肯靠近他一步，苏哲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洞内，忍受着身上的童子尿，还有小皇子的啼哭声。

    若是没有这童子尿，叶娴倒是不介意伸手帮帮忙，但是如今她对小皇子敬谢不敏。

    石庆并没有躲开猫妈妈，不是他不想躲开，而是如今他躲不开，刚受伤的时候，心中充斥着一股仇恨，一心一意的只想着报仇雪恨，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是如今，石庆因为失血过多，而感到头昏脑涨，手脚无力，若非他当时及时的处理的伤口，如今就不止这些症状了。

    死士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否则他不会放石庆这个危险人物与叶娴，苏哲，还有小皇子在一起的。

    他不在意石庆的生死，便未曾将此事与其他人提，而是计划早日离开这里，将叶娴他们送到目的地，至于其他的事情，对于死士来讲，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更何况正是因为石庆，才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死士没有一刀了解了他，就已经算得上是心慈手软了，当然也石庆命不久矣有关。

    死士出来的时候，山贼们将二首领的尸体，团团围住，因此并无一人发现死士的存在，即便如此，他也是蹑手蹑脚的往马车的方向而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之前还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二首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杀死了，凶手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除了石庆之外，不做他想。

    如今首领之位空缺出来，山贼人心浮动，于是便有人问道：“还继续找石庆吗？”

    找？还是不找？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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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二合一）

    当然是不找，他们顶多是帮凶，又没有真的对石庆下手，更没有杀死小石头，这一切都是二首领的错！

    二首领如今死了，他们为什么要去找死，为二首领报仇？

    不，作为山贼，的确是讲义气，但是对于二首领，更多的是利益驱使！

    因此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不找了，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想必石庆早就已经跑掉了！”

    “没错！”

    “如今重要的是推举出来一位首领，带领我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然而没有任何人反对这一提议，如今所有山贼心里就只有首领之位，这么一个念头。

    他们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东西了，于是所有的山贼一拥而上，一同回寨子。

    山贼的离开，死士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本人的确是可以悄无声息的来到马车旁边，但是想要在众多山贼的眼皮子底下，将马车带到山洞附近，却是一个难题，如今这个难题迎刃而解！

    死士检查了一番马车，外面没有看到有人动手脚的迹象，但是马车里面，似是被人翻查过，但是好歹还能用，他将马车拉到山洞里。

    石庆一直都在与头顶的猫妈妈斗智斗勇，但是如今头昏脑涨的他，从未将猫妈妈从头顶拽下来，甚至还损失了大半的头发。

    叶娴见此也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在意，既然当初石庆敢将猫妈妈扔出去，吸引火力，如今就得承受猫妈妈的怒火。

    看到了马车，第一个迫不及待的登上马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苏哲。

    苏哲看到了马车里面混乱的一切，目瞪口呆，无从下手。

    死士如实的与叶娴说道：“马车还能用，外面没人动手脚，但是马车里面，似是被人翻过了一遍！”

    叶娴毫不在意的摆手说道：“当时走的急，来不及细细的寻找，所以马车里的混乱场景，大概是我弄出来的。”

    如今呆在马车里的苏哲，却是并没有听到这段话，他从马车里冲出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叶娴，你将银子放在了马车里吗？”

    “没有，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叶娴摇头说道。

    石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迷在地了，但是猫妈妈仍旧未曾放过他，甚至仍旧在继续糟蹋他的头发。

    苏哲想要摸摸自己的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想到之前是用双手抱着小皇子的，顿时讪讪的放下了已经抬起的手道：“我找不到小皇子的衣服！”

    叶娴无奈的勾起嘴角，将苏哲推入马车，自己也跟着进去，虽然如今马车里一片混乱，但是叶娴仍旧很快找到了小皇子的衣物，她将东西摆在苏哲的面前道：“这些就是！”

    话音刚落，叶娴便从马车里退了出去，徒留在原地抬手试图挽留叶娴的苏哲，于是他只能亲自动手给小皇子换衣服。

    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叶娴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别人都好说，但是猫妈妈却是一个问题。

    猫妈妈如今在石庆的头顶不肯离开，叶娴只能耐心的哄劝道：“乖，我们要离开了！”

    然而对猫妈妈而言，只要石庆的头上还有一根头发，它就不会停手，更不会从对方的头上下来。

    猫妈妈十分看重自己的毛发，想必人类亦是如此！承受小猫咪的怒火吧！

    直到此时，叶娴才发现石庆从她开始说话的时候，便一直闭着眼睛，人有猫妈妈胡作非为，她可不相信，石庆会这么好心的任由猫妈妈报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

    但是叶娴仍旧很怀疑，石庆究竟是真的晕倒了，还是假的晕倒了。

    叶娴伸手推了推如今放在地上的石庆，见其仍旧未曾睁开眼睛，便知道他是真的昏过去了。

    叶娴叹了一口气，总算是打算亲自动手就那个猫妈妈带走，不是她对石庆心软了，而是即便是要报复，也不能趁着对方昏迷不醒的时候，下黑手呀！

    然而猫妈妈此时此刻却是灵活的很，她灵活的避开了叶娴的双手。

    在石庆的身上跳来跳去，如果说叶娴的身上，只是有几枚梅花印，那么石庆如今全身上下都是梅花印，不止是衣服上，连暴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有梅花印。

    叶娴连身上的小小印记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石庆了，也就是如今他昏迷不醒，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原本石庆就是一个混不吝啬的性格，在山贼堆里混了几年，好的没有学到多少，但是坏毛病却是一大堆。

    无论叶娴如何诱哄，都未曾让猫妈妈从石庆的身上下来，甚至为了将抓住猫妈妈，甚至还一不小心碰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石庆的手上。

    叶娴顿时猛的吸了一口冷气，无他，石庆的手滚烫，并非是正常的人体温度。

    反正猫妈妈对于石庆这个人形暖炉其实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叶娴的心情顿时就复杂多了。

    石庆之前绑了叶娴几人，后来又什么都不做，就将人质放掉了。

    因此叶娴如今心里也在犹豫，究竟要不要救如今快要烧成傻子的石庆呢！

    叶娴因为这个问题而苦恼，而苏哲如今在马车里，亦是手足无措。

    小皇子的确是乖巧的很，但是并不代表，苏哲拥有丰富的照顾孩子的经验，他与躺在马车里的小皇子面面相觑。

    也不管如今小皇子这个年纪，究竟能不能够听懂人话，苏哲便开口道：“别乱动，接下来要给你换衣服！”

    还好，小皇子听到了声音后，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发出孩童独有的笑声。

    在手忙脚乱之下，苏哲总算是给小皇子换好了衣服，山洞里阴冷，即便是如今在马车里，也算不得多温暖，但是即便如此，他仍旧出了一身的汗。

    苏哲没好气儿的点了点小皇子的额头，而小皇子的脾气，也是真的好，他伸出小手乱抓，一位苏哲在跟他玩闹。

    苏哲给自己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无忧无虑的小皇子，仍旧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死士并没有留在马车里，而是出去给拔了些草回来，接下来的路，还得靠这辆马车，这匹马。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否则到时候就只能依靠两条腿，前往目的地了。

    虽然马车里也算不得多么的温暖，但是比之山洞里面，还是要高上几度，于是小皇子便被苏哲放在了马车里。

    苏哲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叶娴盯着石庆，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咳嗽声使得叶娴回神，她疑惑的看向苏哲，不解的询问道：“怎么，难道你的身体也不舒服吗？”

    苏哲压根就没有想到叶娴居然会这么问，但是他仍旧迅速的遮掩道：“没有！”

    比起石庆这个外人，叶娴更担心的是苏哲，她如今也顾不得躺在地上的石庆，急忙出现在苏哲的身边，一把将苏哲的手拉了过来。

    叶娴将手指搭在苏哲手腕上，为其号脉，但是她哪里会号脉呀！如今所掌握的药理，也只是照本宣科！

    此举不过是一时情急，下意识的举动，在什么都没有号出来后，叶娴尴尬的将手收回来，却被苏哲反过来一把抓住。

    苏哲故意开口询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叶娴没好气儿的甩开了苏哲的手，同时赠送了他一枚大大的白眼道：“看出来你没病，之前不过是在装病罢了！”

    “娴儿，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身体不舒服？”苏哲反驳道，似是觉得还不够，他紧接着说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猜想罢了！”

    “我的猜想？”叶娴似笑非笑的反问道：“那你之前的举动，我也可以理解为，你不希望我一直盯着石庆？”

    对此苏哲嘴上不肯承认这一点，然而通红的耳根子，却是暴露了！

    叶娴发现这一点后，猛地贴近苏哲，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挑眉问道：“所以你是吃醋了？”

    苏哲试图推开叶娴，然而他又不敢用力，叶娴又有几分蹬鼻子上脸，最后他只得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是苏哲仍旧试图最后挣扎一下，他别过脸，不肯看向叶娴，闷声说道：“才没有呢！”

    看着马上就要炸毛的苏哲，叶娴恋恋不舍的主动与其拉开了距离，同时不忘哄道：“我知道你没有！”

    此话，换来了苏哲的瞪视，叶娴举手投降，告饶的解释道：“我盯着这个人，不过是因为他如今身体烫的厉害！”

    苏哲打断叶娴的话道：“你怎么知道的！”

    叶娴没好气儿的说道：“我在哄猫妈妈，它如今赖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实施各种报复，不小心碰到的！”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苏哲不满的说道。

    “怎么没有关系，究竟是救还是不救呀！”叶娴嘟囔道。

    “救？怎么救？你之前给死士下药的时候，什么后果，看到了吗？”苏哲无奈的摇头道：“还有刚刚，你为我号脉，究竟号出来什么了？”

    “这只是个例！”叶娴瞪了净说大实话的苏哲一眼，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石庆道：“再说，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再差能差哪去呀！”

    叶娴悄悄的看了一眼苏哲的神色，继续试探道：“死马当活马医呗！救活了，是他命不该绝，没救成，与我也关系不大，如今他这幅模样，换谁来都束手无策。”

    见苏哲的脸色稍稍缓和，叶娴紧接着说道：“再说了我手上好歹还有药，也不是什么毒药，即便不能药到病除，最多不过是像是值钱死士一般，沉沉的睡上一觉！”

    苏哲不明白，为什么叶娴要这么做，同时他也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为何要救他？”

    叶娴不自觉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片刻她便给出了答案：“没有为什么，他虽是个山贼，但是算不得是个恶人，否则当初也不过那么轻易的放我们离开了，而此时此刻我的手里正好有药，即便药效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

    见叶娴没有丝毫撒谎的迹象，苏哲也被说服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将他搬到马车上去吧！”

    苏哲亦是一个心软的人，之前的再三阻挠，也不过是看石庆不顺眼罢了。

    等到死士灰头土脸的捧着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叶娴与苏哲二人往马车上抬石庆。

    猫妈妈从始至终都未从石庆的身上下来。

    原本石庆躺在地上，究竟掉了多少头发，并不显眼，但是将他抬起来后，石庆的发际线，往后移了不止一寸。

    地上乌黑的发丝，充分的说明了，猫妈妈的报复究竟有多么的成功。

    此时此刻苏哲对于石庆半分敌意也无，一个秃了的家伙，凭什么与他争，同时他亦心有余悸的看向了，仍旧执着于石庆头发的猫妈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看着眼前的一幕，死士此时心里与手上拿的一种植物一模一样，草！

    对此死士顾不得不能质疑主子的问题，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救人呀！本就有病，总不能让他继续在冷冰冰的地上躺着吧！”叶娴甚至还开口道：“过来帮忙呀！我们快要抬不动了！”

    死士心里其实巴不得石庆就这么没命了，但是常年听从主子的吩咐，他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马草，过去帮着一起将事情抬到了马车上。

    没了石庆沉甸甸的分量，叶娴才喘着粗气开口道：“他怎么这么沉呀！比你还沉！”

    石庆当然比死士沉，死士不说身轻如燕，但是也绝不能是个胖子，哪怕是个灵活的胖子也不行，目标太大了，容易被当成靶子。

    但是如今亲耳听到叶娴的吐糟，死士的连也黑了下来。

    然而直到将石庆放在了马车里之后，死士心中有一大堆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但是主子就是主子，主子是不会有错的，被成功洗脑的死士，继续自己为自己洗脑。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死士主动开口道：“老爷，夫人上马车上休息一会儿吧！这一宿折腾的够呛！”

    叶娴此时此刻已经不困了，在受了这么多的惊吓之后，还能够睡得着，才真的是心大呢！

    看着与山洞格格不入的植物，叶娴疑惑的问道：“你找这些东西做什么？”

    叶娴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些植物有什么出奇冒泡的地方，这不就是随处可见的野草吗？

    “你这是要做什么？吃草吗？马车里还有不少干粮！”叶娴试图劝说死士。

    死士的额头青筋凸起，谁要吃草呀！他努力平复心头的怒火，但仍旧不可避免的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我吃，是要喂马！”

    叶娴顿时尴尬的手足无措，耳边甚至传来了苏哲的笑声，然而在叶娴的瞪视下，这股笑声越来越弱，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苏哲主动为叶娴解围道：“如今马车里躺着的人，身上还有伤，你不去看看？不是说要救人吗？”

    叶娴顿时一脸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掌道：“对！”

    “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叶娴拍了一下死士的肩膀，便直接头也不回的进入马车之中。

    苏哲亦是留在外面，跟死士一起喂马，虽然他不似父兄一般，能够上战场杀敌，但是对于马匹，他可为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甚至他当初还有那么一匹父亲送的小马驹。

    但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苏哲与死士说道：“如今有外人在，我们也不能一直死士，死士的叫你，你有名字吗？”

    死士喂马的手顿了顿，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开口答道：“死士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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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二合一）

    “那我给你起一个如何？”苏哲丝毫不见外的说道。

    死士却并不愿意，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的气息，完成任务后，他便会自杀，然而苏哲却是自顾自的说道：“就叫苏越，如何？”

    死士的眼睛睁大，手里的马草掉在了地上，原因无他，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曾经他作为苏哲的护卫的时候，苏哲给他起的就是这个名字。

    甚至如今回忆起当时，死士，不，苏越的心，还能感受到片刻的温暖。

    苏越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苏哲冷哼一声道：“果然是你！”

    死士的身上，给苏哲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如今他听到苏越的名字后，所表现出来的神态、动作，无一不说明，眼前的死士，就是他当初的护卫一苏越！

    死士继续喂马，但是与此同时，也仍旧是开口问道：“你生气吗？”

    “我生气吗？我都快要被你气死了！”苏哲被气的跳脚，但仍旧压低声音道：“当初我还在陛下的面前求情，让他保你一条小命，你倒是好！”

    死士闷闷的说道：“你生气也是对的，我当初就是皇帝派到苏家的棋子，负责监视你，监视苏家！”

    “你说这个？这个我不生气！”苏哲摇头说道。

    “为何？你该生气的，我背叛了你！”

    “背叛我？你从一开始就不忠于我，不忠于苏家，又谈何背叛呢！”苏哲无所谓的耸肩道。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苏越瞪大了眼睛问道。

    “的确是怀疑过，如今反倒是确认了！但是那又如何！苏家从未想过要叛国，该做的，我们做了，不该做的，我们也不会做，即便有人监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苏哲一脸正气的说道。

    看着垂头丧气的苏越，苏哲转而说道：“但是你别指望我会轻而易举的揭过这件事情！”

    “公子放心，到时候属下会以死谢罪的！”苏越头也不抬的保证道。

    苏哲气不过的，锤了锤苏越的肩膀道:“谁让你以死谢罪了！你得为我做牛做马！你得好好的活着！”

    苏哲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不可闻，但是苏越仍旧听到了，他哽咽的说道：“只要公子能用得上我便好！”

    苏哲气闷的走开了，与苏越来开了远远的距离。

    对此苏越笑了笑，公子还是那么的孩子气！

    叶娴进入马车后，并未在石庆的身上看到猫妈妈，而是在小皇子的身边，看到了它。

    猫妈妈警惕的盯着如今躺在马车里的石庆，见叶娴进来了，便喵喵的告状。

    这凄惨的叫声与模样，不知道的，只怕还会以为石庆虐猫了！

    但是叶娴却是一清二楚，之前石庆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如今更是烧的迷迷糊糊，于是她用手点了点猫妈妈的头，皱了皱小鼻子道：“小骗子！”

    猫妈妈顿时给叶娴留了个猫屁股，再不肯正眼瞧她，只一心一意的盯着小皇子。

    叶娴摇了摇头，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石庆的身上。

    石庆进入山洞的时候，叶娴未曾发现，他身上有伤，但是如今伤口迟迟没有愈合，即便叶娴的鼻子不好使，也能够看出来，他的身上有伤。

    整条左臂鲜血淋漓，别说是袖子了，连马车里都沾染了鲜血。

    叶娴摇了摇头，先是用剪刀，将袖子剪开，因为伤口已经有些时间了，袖子有些地方已经黏在了伤口上。

    叶娴只得闭上眼睛，捏住残余的布料，猛地将其撕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石庆还没有什么反应，仍旧是沉沉的睡着，然而一下又一下，似是没有尽头的疼痛！

    哪怕石庆是个死人，也该诈尸了，更何况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活人！

    石庆猛吸一口冷气，杀意满满的看向罪魁祸首一叶娴。

    然而叶娴在察觉到石庆清醒过来后，第一反应居然是瞪她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回瞪回去，嘴上也不依不饶的说道：“看什么看，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石庆这才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知道如今自己仍旧是安全的，叶娴此举也不是在折磨他，而是在救他。

    石庆将满身的杀意收敛回去，嘴上仍旧是不肯认输的说道：“下手轻一点！你究竟是不是女孩子！女孩子的温柔，怎么一点都没有体现！”

    叶娴的脸上挂起一丝笑容，然而石庆心里却是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反正易地而处，这件事情是不会轻易被他揭过的。

    石庆甚至还来不及道歉，便只听叶娴继续柔声说道：“想要温柔是吗？”

    叶娴的话说的慢条斯理，手上的动作亦是慢条斯理。

    “我错了！还请姑娘饶了我吧！”石庆如今脑海之唯余疼，这一个感官，他下意识的求饶道。

    叶娴轻哼一声，也没有继续不依不饶，毕竟不管怎么说，石庆的的确确还是一个病号。

    但是叶娴仍旧开口道：“既然醒了，就自己清理伤口，省的与我多费口舌！”

    “我姑奶奶哟！我若是能自己动手，肯定不会劳烦您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石庆是真的起不来身，更别提是处理伤口的精细活了！

    叶娴白了一眼石庆，只得低头继续手的动作，同时如实相告：“我手里的确是有药，但是药效无法保证，反正吃不死你，就对了！你如若没命了，也是老天爷要收了你，与我无关。”

    “而这药你究竟用还是不用，看你自己！”叶娴看着若有所思的石庆接着说道：“伤口处理干净之后，你要给我答案！”

    “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用药！”石庆毫不犹豫的说道。

    叶娴手上的动作未曾有半分听写，嘴上仍旧是问道：“不再考虑一下？”

    石庆用未曾受伤的手，捂脸说道：“有什么可考虑的，顶多是治不好，又治不死，如今我哪里还有可以挑剔的余地呀！我若是因此而丧命，纯粹是老天爷想要收了我这条小命！”

    而石庆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他的头发虽然不至于有多么的茂密，但是也不可能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摸到呀！

    因此石庆不死心的继续往上摸，直到摸到头顶间的位置，石庆才隐隐约约的摸到了稀稀疏疏的头发。

    石庆不相信自己居然会一夜之间变秃，他猛地做起来，倒吸了一口冷气，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抓着叶娴问道：“有镜子吗？”

    叶娴摇了摇头，示意没有镜子，同时她还说道：“石公子，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秃了！”

    秃了！秃了！这两个字不断的回荡在石庆的脑海之，但是他仍旧抓住了叶娴话语之的漏洞石庆死死的抓着叶娴的胳膊不放，质问道：“石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姓石？”

    叶娴挣扎着说道：“你放开我，弄疼我了！”

    苏哲听到喊叫声，立马就进入了马车，一把挥掉了石庆的手道：“你在做什么？”

    若是石庆未曾手上，苏哲自然不是对手，但是如今石庆不说身受重伤，但是手脚无力，却是肯定的。

    于是苏哲轻而易举的将石庆挥开了，他甚至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难不成以前是他是明珠蒙尘，其实在武道上，他也是很有天赋的！

    石庆如今即便是躺在了马车上，仍旧不死心的问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知道，姑娘如何得知我姓石！”

    “是苏夫人！”苏哲不满的纠正道。

    不得不说，燕国皇帝的胆子的确是不小，为叶娴几人安排的户籍书，除了出生地有所不同之外，姓名，年龄，完全是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叶娴仍旧是苏夫人！

    “好，苏夫人能告诉我答案吗？”石庆继续问道。

    “你的玉佩掉出来了，在你的左手边，看到了吗？玉佩上有一个石字！”叶娴轻哼一声，继续说道：“所以我称你为石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你需要隐姓埋名，那你告诉我，我该叫你什么？”叶娴好脾气的说道。

    毕竟叶娴他们不说是隐姓埋名，但是终归还是要避开以往的熟人，所以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叶娴与苏哲都可以理解。

    苏哲也是没有继续深究，而是陪着叶娴一同，静静的等待着石庆的回答。

    石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姓石，单名一个庆字！”

    石庆如今在心里庆幸，幸好掉出来的仅仅只是玉佩而已，若是臂驽，他就不得不杀人灭口了。

    叶娴好脾气的说道：“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敷药了，有点疼，你忍着点！”

    同时叶娴将手的另一枚装有药丸的玉瓶，塞到了苏哲的手上道：“你负责给他喂药！”

    石庆不以为意，再疼能有多疼呀！连箭插入手臂里的痛苦，他都经历过，难道还怕这点不值一提的小疼小痛。

    石庆大手一挥道：“无妨，我不怕疼。”

    然而叶娴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给了苏哲一个眼神，苏哲立马便占据了一个有利的地位，即便石庆真的被刺激的动弹起来，对于镇压对方，他亦是信心十足。

    就是之前苏哲一巴掌将石庆拍倒在地，给了他信心，给了他勇气。

    叶娴只挖了一丁点的药膏，抹在了石庆手臂上的伤口处，然而仅仅只是这么一丁点的药膏，直接就让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石庆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药呀！这么痛！”

    然而叶娴见石庆居然还能够分心说话，便直接挖了一大块药膏放在了石庆的伤口处，再一点一点的涂抹到整个伤口处。

    石庆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拍死之前，大言不惭的自己。

    甚至石庆挣扎着要往马车外面跑，哪怕苏哲前不久出其不意，将其一巴掌推了回去，但是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石庆如今求生欲满满，他反过来一巴掌推开了身边的苏哲，但是考虑到叶娴是个女孩子，并未对其动手，叶娴就这么眼睁睁的任由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然而石庆刚刚呼吸了一口马车外的空气，便讪讪的重新回到了马车之。

    叶娴眼皮也不眨，淡淡的说道：“回来了？”

    石庆的手臂如今疼痛不已，他龇牙咧嘴的看向叶娴道：“你知道外面有什么？”

    “我当然知道！”叶娴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石庆再一次做了下来，闭着眼睛放弃挣扎，将疼痛不已的手臂放到了叶娴的面前道：“动作快点！”

    对于石庆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叶娴心也是有股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情，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冷这个脸，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苏哲却是直接将药丸塞给了石庆，分外好奇的掀开了帘子，向外看了看，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居然让石庆如此的避之唯恐不及。

    苏哲抬眼望去，看到的便是一只马上要挥到脸上的拳头，他嘶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马车上。

    而出拳之人，这才看清，此次冒头的不是石庆，而是自家公子。

    苏越不过愣了片刻，便迅速的将伸出去的拳头缩了回来，欲盖弥彰的说道：“公子，怎么是你？”

    毫无形象的坐在马车上的苏哲，没好气儿的说道：“你这是要弑主呀！”

    苏越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哪敢呀！”

    同时苏越还将苏哲扶下了马车，叶娴对此早就有所预料。

    苏哲与叶娴想要压制住头脑不清醒的石庆，还有可能，但是对于如今分外清醒的，一门心思想要逃的石庆，他们二人压根就不是对手。

    然而之前若说苏越与石庆半斤八两，打起来谁输谁赢是个未知数，但是如今苏越仍旧在全盛时期，而石庆则是个病号，真的动起手来，赢的人定然是苏越。

    石庆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事情，他是毫不怀疑，如若继续下去，最后的结果定然是叶娴让苏越压着他上药。

    石庆努力忽视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他把玩着苏哲塞到手里的药丸，左看右看，也未曾看出来半点端倪，最后随手塞到了嘴里。

    虽然药丸的效果不是立竿见影，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的确是起效果了。

    这药丸就是当初苏越吃的那种，只不过分两减半了，经过苏越作为小白鼠验证了一番药效，叶娴也知道了该使用多大的剂量，才刚刚好。

    石庆如今困的两只眼皮在打架，他摇了摇脑袋，看着面前重影的叶娴问道：“这是什么药？”

    是什么药，叶娴倒是记不清了，但是药效如何，叶娴却是记得牢牢的，所以叶娴起了另一个药名。

    叶娴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麻醉药！”

    可不就是麻醉药吗？一觉醒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麻醉药？”石庆嘴里模模糊糊的念叨着，他再次摇了摇头道：“做什么用的？”

    “你没感觉到吗？胳膊是不是不疼了！”叶娴此时稍稍用力压了要石庆受伤的胳膊道。

    虽然如今石庆已经困的不行了，仍旧忍不住欲哭无泪的说道：“即使如此，你怎么不早点让我吃药呀！”

    “还不是你们在闹腾！再说了苏哲不是将药给你了，之后他才出去的！”叶娴整理乱成一团的马车，头也不抬的说道。

    石庆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来不及说话，便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娴首先将各种药品收拾到一个小箱子里，放在了明面上，之后为自己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搭在小箱子上。

    最后才开始将已经脏掉的东西，一一从马车里扔掉。

    看着一件东西，一件东西，从马车里扔出来，苏哲不免有几分心痛。

    换衣服的时候，苏哲未曾看到一两银子，更别提银票了，所以他如今对于未来担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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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二合一）

    没有家族，父母，兄弟姊妹可以相互扶持，对于苏哲来讲，虽然是头一次，但是心中也难掩担忧。

    因此苏哲忍了忍，终是没能忍住掀开了帘子。

    此时叶娴手里拿着将要换的衣服从马车里出来，疑惑的歪了歪头看向堵在马车门口的苏哲道：“怎么了？”

    苏哲咽了咽口水，想要打退堂鼓，但是在瞥到如今山洞里，被叶娴一件又一件，扔出来弃之不用的东西后，他再一次鼓起了勇气，但用词仍旧委婉：“这些东西都是不要的吗？”

    叶娴对于这个问题不明所以，但是仍旧茫然的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没错！”

    “但是我觉得还能用！”苏哲科肯直视叶娴，避开眼睛道。

    如若是之前苏家未曾败落，燕国也未曾灭国，哪怕叶娴用一样，扔一样，苏哲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

    但是如今对于未来，苏哲恐惧又茫然，他已经清醒的意识到了不同，因此便小心翼翼的对待每一件事情，总是担心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叶娴认真的看向了苏哲，见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同时他也没有改口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的说道：“虽然想要过从前一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生活，的的确确是不可能了，但是也不至于沦落到吃糠咽菜的地步。”

    苏哲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之前我在马车里，未曾看到一两银子！”

    “没看到银子，也不代表，我们一穷二白！”叶娴无奈的摇头说道：“你该不会真的被我之前糊弄山贼的话吓到了吧！”

    叶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而苏哲却是跳脚道：“怎么会！不就是银子的事儿吗？我有的是办法！”

    若是其他的事情，叶娴倒是还会有几分相信，但是在银钱上的事情，她对于苏哲却并非如此的信任。

    苏哲的办事能力，是否能够做一个好官，这一点叶娴从未怀疑，毕竟如若他的能力不行，不是一个好官，也不可能留在钦天监混日子。

    盯着钦天监的位置的人不少，但是留下来的独独只有苏哲一个，只要他不犯错，有与皇室的关系在，就没人能将其赶下来。

    燕国皇帝也不会惯着苏哲，儿子是没办法，但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舅子，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但是即便如此，钦天监也只是一个清水衙门，苏哲压根就碰不到银钱。

    而作为苏家唯一一个留在了都城的儿子、弟弟，苏母与苏贵妃想必也大方的很。

    虽然叶娴的确是打心眼儿里不相信苏哲的话，但是嘴上仍旧安抚道：“好，那以后就要靠苏大人养着我了！”

    苏哲顿时面色微红，右手放在唇边，试图遮掩脸上的笑容道：“没问题，但是不能大手大脚，我看这些东西还能用！”

    叶娴无奈的伸手扶额，合着她的话都白说了呀！她看了苏哲半晌，知道短时间内只怕是谁都无法说服谁！

    叶娴也无法向苏哲证明，手里究竟有多少银子，因为银子藏在了一个安全的不能再安全的地方。

    拿出来的确是容易，但是再放进去，叶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苏哲与死士两个大男人，顿时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了脑海之中。

    如今还有石公子这个外人在，到时候无法再将东西放回去，可真就是闹出来大乐子了。

    虽说石公子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于是叶娴的脸上挂起了一抹冷笑道：“还敢嫌我大手大脚，既然觉得东西有用，便自己去捡。”

    与此同时，叶娴推开了堵在马车入口的苏哲，从马车上毫无形象的跳了下来。

    然而便头也不抬的与苏哲说道：“我要换衣服，你们将马车拉到外面，等我出去后，便可以动身了。”

    苏哲皱了皱眉，可是东西都还没收拾呢！

    虽是开口应下了，但是紧接着他又说道：“山洞里的东西怎么办？你在马车里换也是一样的！等你换完衣服，我们也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们？”叶娴疑惑不解的问道。

    苏哲拍了拍自己，又指了指毫无存在感的死士道：“我和苏越！”

    叶娴上上下下的看了看死士，并没看出来任何东西，不怪她会多心，实在是苏哲的话语中，存在着一份熟悉，一份信任。

    难不成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苏哲便成功收了一个小弟，于是叶娴疑惑不解的问道：“苏越？”

    苏哲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然而与苏哲不同的是，死士都快要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

    叶娴相信苏哲有自己的判断，因此在他为苏越担保之后，叶娴便没有继续深究，而是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这就完了？”苏哲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连苏越也是一脸惊讶的看向说话的叶娴。

    “不然呢？你有自己的判断，而我相信你的判断！”叶娴直视苏哲的眼睛道。

    苏哲略带狼狈的避开了叶娴的眼睛，他不打算将护卫与死士的关系，告诉叶娴。

    但是叶娴如此信任的眼神，的的确确是让苏哲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打算暴露苏越的身份。

    如若叶娴自己发现，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而情急之下，苏哲再一次想起了之前的提议。

    “你去马车里换衣服，山洞里面就交由我们二人负责，如何？”苏哲跃跃欲试的说道。

    “你不介意？”叶娴看了苏哲一眼，怀疑的询问道。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苏哲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而此时的苏越就如同一个不会说话的机器人，牵着马车就要往外走。

    “你不介意，我介意，而且你们两个人，似乎有不同的看法呢！”叶娴指了指牵着马车往山洞外走的苏越道。

    苏哲不敢置信的看向背叛了自己，独自一人离去的苏越的背影，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同时嘴里还忍不住抱怨道：“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呀！”

    苏越嘴角微微抽搐的说道：“公子没有被夫人揍，还得感谢我呢！”

    “我又没干什么！”苏哲不满的拍了拍苏越的肩膀道。

    “您是没干什么，一些垃圾，您非要收起来，没什么，这都是小事儿！”苏越主动拉开了距离道。

    苏哲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不满的说道：“对呀！都是她实在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马车里还有一个外人在！”苏越主动提醒道。

    苏哲的直接停下了脚步，微微瞪大了眼睛道：“你不早提醒我？”

    “公子，我怎么提醒您呀！所以说夫人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苏越感慨道。

    然而苏哲却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了马车，似是能够看到如今正躺在马车里的石庆一般。

    这笔账被苏哲记在了石庆的身上，若是没有他这个外人在，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而被留在山洞里的叶娴，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哼一声道：“算你跑的快！”

    叶娴一直都有人伺候，但是如今的衣服远不像是在叶家，还有皇宫的负责，因此即便是只有她一个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搞定。

    当叶娴从山洞中出来后，便看到了在马车旁坐立不安的苏哲，还有仿若空气一般，毫无存在感的苏越。

    苏哲看到了叶娴的身影，立马便迎了上来，然而叶娴对其视若无物，自顾自的往马车所在的位置走去。

    苏哲便像是那蜜蜂一遍，一直在叶娴的身边转来转去，不肯离开。

    苏哲伸出了手，想要将叶娴扶上马车，然而他的手，却是直接被叶娴一把挥开。

    在没有人扶着的情况下，叶娴毫无形象的登上了马车，对此她自己不以为意，而苏哲对此亦是一声不吭。

    苏越眼观鼻鼻观心，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一动不动，不为外物所扰。

    苏哲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叶娴会因此而闹脾气，但是未曾预料到如今的场景。

    母亲与父亲闹脾气，也未曾像是叶娴一般呀！

    但是对此苏哲也只是站在原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发一言，亦不愿意上马车里，与叶娴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然而苏哲迟迟没有动作，苏越却是不得不开口道：“公子，该上马车了！”

    苏哲警告的看了一眼苏越，却是不得不依言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其实远没有苏哲想象的那般恐怖，叶娴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质问，只是无视了苏哲的存在。

    对此苏哲宁愿叶娴开口说些什么，哪怕是开口骂他呢！然而叶娴始终一言不发！

    魏国边境的路，算不得多么的平稳，也甚至有些时候，还得专门走些小路。

    因为多带了石庆这么一个禁不起细查的累赘，苏越不得不避开魏国负责检查的士兵。

    因此这一路上颠簸不已，甚至叶娴都觉得如今自己的骨头都是酥的，苏哲也不好过，他如今也是头一次，遭受这样的罪。

    马车上并未受路途影响的人，也就只有还是个婴儿的小皇子和如今昏迷不醒的事情。

    对于这份颠簸，小皇子还觉得甚是好玩，一路上都精神的很。

    而睡得死沉的石庆，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哪怕有人拿了一把刀想要杀他，此时此刻的石庆也不会知道，更何况是区区的颠簸了。

    马车内的空间本就不大，还要留出给猫妈妈与小皇子的固定区域，原本狭小的马车，空间更加狭小了。

    哪怕是躺在马车上的石庆也会时不时的撞到叶娴，或者苏哲的身上。

    对于石庆撞到自己身上，无论是叶娴还是苏哲都没有什么意见，谁能跟一个睡着的人，讲道理呢！

    但是苏哲看不惯石庆撞到叶娴的身上，于是便主动提议道：“将石公子放在我的腿上吧！”

    叶娴总算是给出了意思回应，她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道：“现在倒是知道了？之前你都在想些什么？”

    苏哲自知理亏，也不开口辩解，而是死死的盯着石庆，只要他无意识的向叶娴撞去，苏哲总能够及时的将对方拉回来！

    就是石庆已经秃了大半的脑袋上，如今又多出了几个又红又肿的大包。

    看着苏哲这般兢兢业业，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叶娴终是开口道：“你想将石公子挪到身边，就挪呗！哪里需要我答应！”

    叶娴愿意开口说话，哪怕仅仅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苏哲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笑着将石庆挪了过来，因着心情还算不错，下手也轻了几分。

    叶娴则是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之后，她仍旧别过脸去。

    而作为车夫的苏越也是深藏功与名，不亏是他耗尽了所有脑细胞后，才选择出来的路线，老爷与夫人，这不就有破冰的迹象了！

    叶娴一行人好歹还有马车，但是被燕国皇帝放出宫的后宫嫔妃，还有宫人、女官，可就不像是他们这般好命了。

    即便是有意卖给郭茂一个人情，甚至还特意派人过去，郭蓉也与其他一同出宫之人没有什么两样。

    郭家人早就已经走的干干净净了，哪里还记得后宫里面还有一个女儿！

    破败的燕国都城，如今分外的荒凉，除了刚刚从皇宫里面出来的人之外，都城里再无其他人的存在。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十分的茫然，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郭蓉亦是如此，还是已经改头换面，哪怕是熟人都认不出来的路公公提醒道：“郭小姐，我们该离开了！”

    而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毫不起眼的萍儿，她虽是御前的人，但是也只是负责伺候叶娴一人而已，哪里能够入得了其他人的眼呢！

    如今这般情况，即便有心斗嘴，也说不出来多难听的话了！

    大家如今沦落到了同一个境地，谁又比谁强呢！

    有萍儿与路公公护着，郭蓉好歹还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才能够到达魏国，不像是其他人，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原地转圈圈。

    叶娴几人，动身的早，而且还有马车，苏越也有一定武力值，能够护得住他们。

    但是郭蓉三人只能一步一步的往魏国走，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太多的惨案，虽然没有到达易子而食的地步，但是为了活下去，能够抛弃的都被抛弃了。

    先是老人，再是孩子，最后是妻子，最后至于孤身一人。

    恃强凌弱的事情也有，甚至因为郭蓉几人的粮食准备的格外充分，而被人盯上，但是路公公是什么人呀！

    即便他不像是苏越一般拥有武功，但是也是个狠人，胆敢动手之人，无一例外，都被路公公一刀解决了。

    甚至路公公还将尸体放在了周围，震慑其他宵小之人。

    郭蓉过于出色的容貌，也是一个问题，美丽不是错，错的是贪图美色的人，在活下去都困难的情况下，仍旧有人愿意、想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是看着每日都会有尸体留下的时候，这点小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萍儿对于死个把人，并不在意，宫里每天死掉的宫人，都不止如今这个数，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叶娴，这个唯一将她当成人一样对待的主子。

    郭蓉从一开始的于心不忍，到之后的习以为常，一路走来，看的多了，同情心也越发的少了。

    若说最开始的时候，郭蓉的确是存着几分利用的心理，秉承着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如今的郭蓉，却是分外的感谢燕国的皇帝，给她派了两个人，否则只怕她一个弱质女流，还没有到达魏国，便会被这一路上的踩狼虎豹，生吞活剥了。

    虽然有路公公还有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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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二合一）

    虽然有路公公还有萍儿护着，郭蓉如今仍旧是面黄肌瘦，瞧着的确是比其他人要好，但是她能够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那一口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气！

    气郭家！气哥哥！气母亲！

    为什么，要将她一个人留在冷冰冰的皇宫里！

    叶娴几人顺利的逃走了，但是山贼的事情还没有完，如今虽是一盘散沙，即便如此，只要是人就需要吃喝拉撒。

    这年头山贼家也没有余粮，比起手无寸铁，甚至还在逃亡之中的难民，手中还有武器的山贼，就是强者。

    即便有路公公与萍儿在郭蓉的身边，此时此刻他们，甚至连同其他逃往魏国的难民，全都被捉到了山贼窝里。

    若非郭蓉一直都是病怏怏，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山贼肯定会第一个对她下手。

    色字头上一把刀，对于山贼来讲，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被山贼抓住的难民，并未齐心协力的想要逃出去，而是各自抱团取暖，推出去一个又一个替罪羊，以此来保全自己。

    郭蓉三人附近，如今没有任何人胆敢靠近，不是因为当初路公公敢动手杀人，威慑了这帮家伙，而是郭蓉从被绑来之后，咳嗽声便再也没有断过。

    再加上郁结于胸，身体越发的不好了，即便是在皇宫里，这般也只能好好的养着，但是如今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哪怕有萍儿的精心照料，郭蓉的身体也未曾有半点好转，毫无起色的身体，若非还有呼吸在，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即便如此，郭蓉仍旧是撑着身体，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塞到了路公公的手里道：“我不求别的，你们若是见到了郭茂，替我问一句，为什么！”

    郭蓉从未想过，连亲哥哥也会选择抛弃她！其他人，她可以不在意，但是唯独郭茂的举动，让她难以释怀。

    路公公与萍儿在宫里见多了惨剧，二人也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奴才/奴婢，知道了！”

    虽然镯子不能吃，但是难民也不傻，镯子好歹还能够卖上几个钱，不少人顿时蠢蠢欲动。

    而当路公公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在看死物一般的目光下，众人总算是想起来，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于是便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收回。

    路公公轻哼一声，他不管这些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如若敢付诸于行动的，下场只有一死！

    即便是得到了郭蓉的镯子，路公公与萍儿仍旧像是之前一般，将其当做是主子。

    对此郭蓉却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能够活着，谁又想要去死呢！

    另一边，郭茂带着陛下给的人，紧赶慢赶的回到了燕国的都城。

    再一次回到如此熟悉的地方，却是这般情景，郭茂亦是感觉心情十分复杂。

    空无一人的街道，都城内外，只余满眼的荒凉。

    甚至连皇宫都没有任何人守卫，若不是另一座城门仍旧紧闭，只怕郭茂都要以为，燕国已经被突厥攻破了。

    但是看着无人守卫的皇宫，郭茂的心里仍旧咯噔一下，他如今也顾不得，未经传召，闯入皇宫是杀头大罪了。

    即便是又如何，郭茂现如今可不是燕国的子民了，而以燕国如今这般模样，想要与魏国讨个说法，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宫里，虽然瞧着比外面好上一点，但是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郭茂直奔乾清宫而去，一路走来，未曾看到一个活人。

    而到达了乾清宫后，郭茂却是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郭大人！”众人阻止的喊道。

    燕国的皇宫，如今看起来阴森森，谁知道里面究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是命令！”郭茂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继续深入乾清宫。

    之后，郭茂总算是看到了人影，此人并非是他想要见到的妹妹。

    而是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燕国皇帝，郭茂如今再一次见到了，却是未曾下跪行礼，仅仅是站在原地，望着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燕国皇帝。

    郭茂本以为他是怨的，怨燕国皇帝的是非不分，怨父亲，哥哥的薄凉，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与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舍弃了他。

    而郭茂舍弃了妹妹，说到底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无关对错，他们只是做出了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

    但是即便如此郭茂仍旧不能够原谅父亲与哥哥，想到这里，郭茂不由得苦笑，那么妹妹能够原来他吗？

    燕国皇帝看到郭茂，略微惊讶的开口道：“你是来接蓉嫔，不，是郭小姐离开？”

    “陛下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来意，还请告知，舍妹如今究竟在何处？”郭茂用平等的语气问道。

    然而皇帝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疯狂，他喃喃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呀！有臂驽在手，燕国何至于此！”

    “陛下，人在做，天在看，既然当初选择牺牲我，保全两个皇子，保全郭家，保全整个朝堂，今时今日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郭茂不为所动的说道。

    燕国对于郭茂来讲算不得什么美好的回忆，无论是被舍弃之前，还是被舍弃之后，他对于燕国从来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从郭茂一出生，便与燕国有一层隔阂，不是郭母的身份不够，而是郭母的身份过于复杂了。

    “你说的对，但是你做的一切又有什么不同呢！你无法原谅做下如此之事的燕国，父兄，难不成还指望郭小姐可以原谅？”皇帝嘲讽的说道。

    郭茂的脸上甚至连怒容都没有，但是微微颤抖的手，却是暴露了他内心中的不平静，哪怕早已想到这一点，如今这么直白的被人指出来，如同当头一棒。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郭茂再次拱手说道：“还请告诉我，妹妹如今在何处！”

    既然已经打算卖给郭茂一个人情，皇帝也没有想要在这件事情上，为难他，甚至如今还能笑道：“诺达的皇宫，如今大概就剩下我一个活人！其余的人，我都放出去了，你要找的郭小姐，我也已经派路公公，还有萍儿，护送着前往魏国。”

    郭茂此时已经不是天真的少年了，毕竟魏国的朝堂也不是吃素的地方，虽然可以理解当初皇帝与父兄的选择，但是无法原谅。

    “你会这么好心？”郭茂狐疑的看向似是已经恢复正常的燕国皇帝。

    “放心，我有所求，至于所求为何？等到了需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路公公永远不要向你开这个口。”皇帝自顾自的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头也不抬的继续说道：“如若不信，你便亲自搜一搜这皇宫，看看究竟能不能找到除我之外的燕国人！”

    “陛下金口玉言，我有什么可怀疑的！”郭茂笑道。

    其实二人都知道，郭茂会相信这一点，只是因为皇帝有所求。

    既然有所求，自是不会对郭蓉下手，甚至还要好好的保护郭蓉。

    但是皇帝如今哪里有人手浪费在郭蓉的身上呀！

    如今燕国所有的人手都在大皇子的手上，哪怕希望不大，他仍旧将复国的希望压到了大皇子的身上。

    至于小皇子，燕国皇帝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将燕国皇室的血脉延续下去。

    郭茂大步流星的往乾清宫外面走去，见了在外面苦苦等待的众人，也只是吩咐道：“回魏国！”

    “大人！不管郭小姐了吗？”

    “当然得管，这一路上，不要放过任何踪迹，只怕她已经踏上了前往魏国的路。”郭茂叹了口气道。

    如今双方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只希望之后不要再错过了！

    众人齐声应道：“是！”

    虽是骑马，但是与来时的速度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回去的速度，也就比牛车快上一点。

    甚至因着要仔仔细细的寻找，就差将每一寸土地都翻过一遍，平均速度，比人的两条腿，也快不了多少。

    可惜仍旧是一无所获，不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但也只能看到一群又一群的难民而已。

    郭茂将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人，都过了一遍，但是随着越走越远，他的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越接近魏国的都城，郭茂的心越冷，郭蓉还活着的希望越渺小。

    因着如此下来，郭茂一行人的行进速度，便越发的慢了。

    哪怕真的要面对郭蓉已死的事实，郭茂仍旧希望，这个事实能够来的晚一些。

    郭茂一行人，兵强马壮，人多势众，行进的速度又不快，便有不少难民，悄悄的坠在了后面，寻求庇护。

    郭茂对此仅仅是皱了皱眉，并未真的庇护于他们，但也未曾让人驱赶。

    甚至郭茂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这帮人究竟是何意！”

    不怪郭茂的疑心病如此的重，他们一行人，光是看起来，便并非善类，寻常人躲避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主动往上靠。

    很快手下便打探清楚了。

    “大人，这附近有山贼，如今跟在身后的人，想要借着我们这股东风，前往魏国！”

    郭茂的眼中划过一丝冷色，山贼？

    “这帮山贼不安分吗？”郭茂皱眉问道。

    如果他记得没错边境当初被燕国与魏国联手清理了一番，不安分的家伙，应该都已经被清理掉了。

    手下人却是苦笑道：“当初的确是安分的，但是如今心似乎大了！而且已经掳了不少人！”

    郭茂点了点道：“也是，当初是个好的，也不代表，如今也是个好的。”

    但是这条路可是燕国通往魏国的必经之路，难不成就是这帮山贼杀死了妹妹！

    如今急需一个发泄的渠道的郭茂，直接吩咐道：“既然如此，我们去剿匪！收获的东西，就算作是大家的酬劳！”

    果然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毕竟都不是多么富裕的人，山贼再怎么样，好歹还有几分油水，但是他们亦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于是有人问到：“大人不找人了吗？”

    话音刚落，便被身边的人怼了一肘子，开口之人猛吸了一口冷气，在动手之人的警告之下，讪讪的住嘴了。

    郭茂怎么不想找人呢！但是找不到呀！

    而这场闹剧也未曾被郭茂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在替他考虑，所以有什么可责怪的呢！

    郭茂只是接着说道：“今日夜里动手！”

    “是！”

    夜色朦胧，万籁俱静，只余郭茂一行人，????的脚步声。

    负责查探消息的山贼，将郭茂一行人不好惹的消息传了回去，因此今日山中格外的安静。

    山贼以为，只要像是石庆以前一般，就能够成功的蒙混过关，因此山寨中的守卫，也未曾有多严。

    最起码对于郭茂一行人来讲，轻轻松松的就摸到了山寨里。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今山寨连个领头的都没有，也就只能对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还有老弱病残下手。

    如今不过是与郭茂他们打了一个照面，甚至连动手都未曾动手，便直接放下武器，投降认输了。

    郭茂嫌恶的看了山贼一眼，但并未大开杀戒，而是冷声问道：“你们掳来的人在哪？”

    “都在地窖里，我们一个人都没杀！”山贼低头说道。

    郭茂皱眉问道：“不杀人？按不成你们还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些人？”

    “当然得让他们干活呀！否则我们吃什么！”山贼讨好的说道。

    然而郭茂嫌恶的一脚踹了过去道：“就没死过人？”

    “大人！真的没有死过人，我们也是最近才开始掳人，之前不过是混口饭吃！”山贼仍旧一脸讨好的笑道。

    “领我们去看看！”

    山贼狗腿之极的领着郭茂往放置人质的地方走去。

    一路走来，越发的荒凉，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虽然十分不适应，但是郭茂也只是用袖子捂了捂鼻子，继续跟在山贼的身后。

    地窖的大门打开后，刺鼻的味道，混杂着臭味，郭茂终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见郭茂一脸不悦的模样，山贼弱弱的说道：“地窖！冬日里用来放菜，所有人质都求在了地窖里。”

    “将所有人都放出来！”郭茂冷声说道。

    山贼将梯子放了下去，冲着地窖里面喊道：“所有人都上来！”

    看到了梯子，地窖内的所有人质的眼中都冒出了一丝丝亮光。

    地窖内暗无天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被抓了多长时间，如今哪怕只有一丝逃生的希望，也没有任何人会放弃。

    而为了能够逃出生天，人性的劣根显露无疑，最开始无论是谁，只要手稍稍的碰触到了梯子，便会被人拉开！

    但是终是有人成功的攀爬到梯子上去，下面的人连等待的耐心都没有，直接伸手试图将头顶之人，一把拽下去，至于对方是生是死，并不在动手之人的考虑之中。

    山贼也不在意，反正活着的人能上来就是了，但是郭茂在意。

    郭茂给了山贼一巴掌道：“让他们有序的上来！”

    郭茂毫不留情的一下子，令山贼痛的龇牙咧嘴，但是他连抱怨也不敢，甚至还将郭茂的要求放在了首位，他急忙冲着地窖里面喊道：“大人让你们有序的上来！”

    然而这话并没有任何用处，地窖里面的打斗，仍旧激烈，山贼看着身边冷下脸来的郭茂，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山贼可不想死，于是他再次冲着地窖里面喊道：“你们再如此乱来，即便上来了，老子也回一刀将你们给杀了！”

    顿时地窖里面就安静了下来，和平的仿佛之前，你死我活的争斗，不过是幻觉罢了！

    见此山贼松了一口气，同时讨好的冲着郭茂笑了笑。

    郭茂连眼神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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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二合一）

    郭茂连眼神都未曾给山贼一个，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在了地窖的大门处。

    虽然如今看起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路公公三人仍旧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也未曾前去排队，直到第一个人平安无事的抵达了外面后，路公公三人才站在了最末端。

    毕竟其他人之前为了一个位置抢破了脑袋，如今路公公三人中，还有一个病号，站在末尾，必定会是最后一个出去，但是好在安全。

    路公公背着已经昏迷的郭蓉，萍儿就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防止有人下黑手。

    路公公之前悄悄的递给了萍儿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用来防身。

    虽然路公公三人站在最末端，但是除了他们之外，地窖里面还有其他人。

    只不过这些人连想要爬起来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别提攀爬梯子了。

    但是看着路公公背着郭蓉的模样，顿时有不少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有不少人大呼小叫。

    “只要将我背上去，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们家有都是钱！”

    ……

    七嘴八舌，无外乎皆是利诱，然而郭蓉说这话，有人会信，至于其他人，一路走来，情况不说摸得一清二楚，但终归是七七八八，所以压根就没有人上当受骗。

    然而路公公却是眉头紧皱，看不见活路，只怕这些人会狗急跳墙。

    此时也轮到路公公三人了，路公公担心萍儿会心软，于是在攀爬之前，郑重其事的问道：“我给你的匕首，你知道该怎么用吧！”

    萍儿干脆的点了点头道：“如若有人动手，杀！”

    “不要手软！”路公公仍旧不放心的交代道。

    萍儿点头应下道：“您放心就是！有我在您身后，绝对没有人能够突破我这一关！”

    “那就好！”路公公背着郭蓉道。

    之后路公公有低声在郭蓉的耳边说道：“主子您抱紧了，马上就能出去了！”

    如今郭蓉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是稍稍用力的双手，表明了，路公公的话，她的的确确是听到了，同时她也不想死。

    路公公的身后是萍儿，自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萍儿的身后若是空无一人倒是还好，但是如若对方有坏心思，却是大大的不妙了。

    然而郭茂等了又等，迟迟不见人上来，便询问爬上来的人道：“里面还有人吗？”

    但是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空气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有个人咬牙说道：“没有了！”

    其他人也没有反驳，像是路公公三个不合群之人，死了更好，还有哪些之前被他们打伤之人，最好也都死在地窖里。

    郭茂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而山贼也要动手关闭地窖的大门。

    还真有人试图挑萍儿这个软柿子捏，然而对方的手不过刚刚拉住萍儿的脚踝，便被萍儿一刀砍断了手。

    山贼却是在动手之时，看到了萍儿的举动，咽了咽口水，他狠狠的瞪了之前开口的人，这三个人也是个狠人。

    山贼的手犹豫了一瞬，便只听地窖传来痛苦的喊叫声！原本他就没有打算对路公公三人下手，如今连郭茂都听到了地窖里的声音，他更加不敢动什么小心思了。

    郭茂的目光看向了刚刚开口说没人的家伙，也不嫌对方埋汰，一只手，便将骨瘦嶙峋的家伙拎出来，扔在了地上。

    此人被摔得龇牙咧嘴，却只是讨饶道：“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郭茂冷脸看着地上的小人，不发一言。

    此人见并未打动郭茂，紧接着磕头说道：“大人有错的不只是我！当时我说话的时候，您看到任何人反驳了吗？没有呀！他们跟我都是一个心思！”

    郭茂看向此人的眼神越发的厌恶，而与之一同从地窖里出来的人，却是恨不得动手宰了这个多话之人。

    这么一个小人，郭茂懒得亲自动手，除非出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郭蓉。

    萍儿下手之狠，果然震慑住了其他人，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萍儿三人逃出生天。

    路公公背着郭蓉一出现，郭茂便认出来了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妹妹。

    郭茂此时此刻眼中已经看不到别人了，他试图从路公公的身上，接过郭蓉，然而郭蓉却是眼中闪过了泪花，别过头去，不肯看向郭茂，同时手死死的拽着路公公的脖子。

    若非有萍儿在郭蓉的耳边劝说：“郭小姐，您再用力，路公公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郭蓉的手这才稍稍的放松，但仍旧不肯从路公公的身上下来。

    郭茂又哭又笑，几近发疯，哭妹妹似乎仍旧对他心存怨气，笑妹妹如今还是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

    而当初说地窖里没人的家伙自知死定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还不死心的试图将路公公与郭蓉推下地窖，想要拉两个垫背的，有这位大人心心念念之人，他也亏！

    然而真正掉下地窖的人，却只有他一个，在他鬼鬼祟祟之时，郭茂率先将其扔下了地窖。

    刺耳的喊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郭茂看着妹妹如今面黄肌瘦的模样，心疼不已，但也只是手足无措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路公公主动开口道：“郭大人，还是先找个地方让郭小姐好好休息一番！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郭茂这才看到路公公，与曾经权势滔天的路公公不同，如今的路公公，与寻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郭茂也不再是当初毫不起眼，可以随意被舍弃的存在了。

    “你说的对！”郭茂恍然大悟的说道，继而吩咐山贼道：“将地窖的门关上！”

    山贼倒吸了一口冷气，应道：“大人您放心！”

    看着郭茂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山贼不由得摇了摇头，所以说贵人才是真的狠，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要狠多了。

    亡命之徒拿钱办事儿，图一个财罢了！

    但是贵人所求的可就多了，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很，对自己更是狠上加狠。

    狠心之人，权衡利弊之后，舍弃了能舍弃的，最后孑然一身，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山贼好歹还见过几分世面，只是心中有几分感慨，但是其余人却是瑟瑟发抖的挨在一起，试图报团取暖。

    不是不想抱大腿，但是抱不上又有什么办法呢！好歹他的小命保住了，有那位姑娘在，想必这位主儿，也不会大开杀戒。

    山贼如郭茂所吩咐的那般，毫不留情的将地窖的大门关上了，他无视了地窖里面的各种鬼哭狼嚎的求饶。

    将郭蓉安置好后，萍儿留下来伺候她。

    而路公公便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与郭茂说了，同时也将郭蓉自觉撑不下去的时候，所说的话，也吐的一干二净。

    郭茂原本对于路公公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直到路公公将镯子拿出来后，他一把将镯子抢到手中，手不自觉的摩擦这镯子。

    半晌之后，才似笑非笑的威胁道：“你与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妹妹？”

    此时的郭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了，路公公也给足了面子，他低头问道：“郭大人会吗？”

    不会，对于郭茂而言，哪怕是有这么一层窗户纸在，也是好的。

    “记得还回去！”于是郭茂沉默不语的将手中的镯子，塞到了路公公的手中继而说道：“当然不会！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如今老奴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留在郭小姐的身边伺候！”路公公如实说道。

    “但是放你这么一个心思阴沉之人，在蓉儿的身边，我很难放心！”郭茂看了看似是将妹妹当做是主子的路公公道。

    “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后宅的事情，有老奴在，您应该再放心不过了！”路公公笑着说道。

    “但是我不愿意欠人情，人情债最难还了！不如你先说说，陛下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吧！”郭茂死死的盯着路公公道。

    “不是什么难事儿，说不定还用不上这个人情呢！陛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广撒网，多钓鱼！”路公公摆了摆手笑道：“就像老奴之前说的，有老奴在身边，郭小姐是不会有事儿的！”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就像是这次的事情，难不成路公公已经有所预料了？”郭茂侧目看向路公公道。

    路公公不为所动的说道：“是呀！郭大人未来可期，郭小姐的夫君，可不得好好的选一选！”

    郭茂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又不是父兄那般，卖女求荣的家伙！”

    “您不是，但是郭小姐能看得上眼的，也定不会是什么凡人，难不成您要让她嫁给贩夫走卒吗？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不是谁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命！”

    路公公紧接着说道：“您知道，我的主子是谁，所以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区区蝇头小利不值得我选择背叛。”

    郭茂终是被路公公说服了，但是他也不想看到路公公这幅吃定了他的模样，他甩袖离开后，亲自去准备妹妹的吃食。

    路公公则是继续守在了郭蓉的身边，他与郭茂不过说了一会儿的话，但是此时此刻的郭蓉，不说焕然一新，但是与之前相比，也是大有不同。

    此时的郭蓉身上，干干净净，虽然仍旧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是最起码有个人样了。

    但是即便如此，路公公与萍儿的脸上也展现不出来任何的笑意，哪怕如今刚刚逃出生天。

    如果说刚刚从地窖里出来，郭蓉还有几分意识在，如今她是彻底昏迷不醒，而他们又不是大夫，这里也没有大夫！

    路公公叹了一口气，将镯子重新带在了郭蓉的手腕上。

    “这样下去不行！郭小姐如今必须得看大夫！”萍儿一脸急切的说道。

    然而路公公也只是苦笑着问道：“大夫呢？如今郭小姐能受得住颠簸吗？”

    “那也比留在这里等死要好！”萍儿话音刚落，便已经不见踪影。

    一路上萍儿见到了不少人，但是一个能做主的都没有，她只得改变策略，转而询问道：“郭大人在哪！”

    萍儿如今的身份，是郭小姐的侍女，因此知道郭茂在哪，也不会有人故意为难她。

    而是直接据实已告道：“郭大人如今在厨房，为郭小姐准备吃食！”

    话语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几丝艳羡，羡慕郭小姐，有这么好的一个哥哥！

    萍儿得到了答案，道了一声谢，便急急忙忙的往厨房赶去。

    郭茂用被烫的左一个水泡，又一个水泡的手，端着热腾腾的白粥，小心翼翼的往郭蓉休息的房间走。

    看到迎面而来的萍儿，急忙错身多开，正是因为如此，满满当当的白粥，顿时洒了大半。

    而洒出来的白粥，一点都没浪费，全都浇在了郭茂的手上。

    但是好在碗里还有些许，郭茂便只是呵斥道：“毛手毛脚的在做什么？”

    萍儿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行了一礼道：“郭大人，如今郭小姐身体不好，急需大夫！”

    郭茂顿时停下了想要折回去的脚步，转而担忧的问道：“有多严重！”

    “性命之忧！”萍儿紧接着说道：“所以您的手下可有大夫，没有大夫，哪怕是医女也行！”

    大夫？又不是行军打仗，即便是也无法保证每一支队伍，都能够有一位大夫。

    郭茂身上也备了些药，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治疗伤口，或者消毒用药，治病的药，没有人会带！

    “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小姐的！”郭茂呵斥道。

    “地窖里的环境太差了，奴婢即便有心也无力呀！”萍儿忍不住辩解道。

    然而她的辩解，也只是换来了郭茂的瞪视，这一点郭茂未尝不知道，但是他仍旧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担忧。

    若非郭小姐觉得自己快要不行时的一番话，萍儿也只会觉得郭大人真的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哥哥，是郭小姐自己不知好歹。

    毕竟在萍儿看来，郭大人对于郭小姐的关心，不似作假，而是真心实意，否则如今郭大人也不可能如此的着急。

    郭茂握着餐盘的手，微微颤动，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路。”

    萍儿在前面带路，而郭茂却是开始思考，萍儿这个丫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乾清宫内数得上名号的人，郭茂不说认识，但是最起码也会有几分眼熟。

    但是萍儿？这么普通而又平凡，扔进人堆里喊一声，便会有一大堆人回头的名字，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御前伺候的人呀！

    郭茂如今心思繁杂，路公公他是赶不走了，但是这个萍儿呢！

    于是郭茂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萍儿的脚步顿了顿，继而若无其事的说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你先说说！”郭茂饶有兴致的说道，这个萍儿倒不似路公公那般的难搞！

    萍儿犹豫了一下，路公公只是让她远远的看着，但是郭大人这里，未必不是另一条路，于是她终究还是开口道：“奴婢想要找到叶大人，跟在叶大人的身边，伺候叶大人！”

    “叶大人？”郭茂不解的问道。

    “叶大人就是叶女史，是宫中的女官，奴婢之前一直在叶大人身边伺候！”萍儿骄傲的说道。

    郭茂立马就知道了萍儿口中的叶大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娴。

    但是对于萍儿可以这般毫不犹豫的抛下妹妹蓉儿，转投到叶娴的麾下，即便这个人是叶娴，郭茂亦是感觉心里有几分不痛快。

    难得没有像是之前对待路公公一般，出言相劝，威逼利诱，而是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萍儿对此也不失望，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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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二合一）

    萍儿学到的最多的，学得最好的，便是主子的心思不要猜！

    哪怕没有了郭大人的承诺，但是路公公的承诺也不错！

    萍儿就是这么想得开的一个人。

    看到脸色通红，生死不知，如同一具尸体一般，躺在床上的妹妹时，郭茂顿时心里一紧，他皱眉问道：“怎的如此严重！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之前就已经有苗头了，如今不过是一下子爆发了！”路公公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

    郭茂一把抱起妹妹道：“我带着她去找大夫，你们留下。”

    萍儿与路公公对视一眼后，主动开口道：“郭大人您会照顾人吗？就您一个人，能照顾好如今还在病中的小姐吗？”

    郭茂的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路公公见此接着说道：“再一个郭小姐与您也有些许的误会与心结，我们毕竟与小姐共患难过，更何况论起伺候人的事儿，谁能比得过我们！”

    郭茂再次动身的时候，却是无奈的开口道：“蓉儿就先交给你们，外面有马车，到马车上等我！”

    山贼虽然已经都被抓起来了，但是还有后续的事情没有办完，好在此次剿匪不过是顺手为之，并不是真正的任务，否则郭茂如今甚至都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郭茂一脸急意的出现在手下的面前道：“我得带着妹妹去看病，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酬劳也不用特意给我留，我不差钱你们是知道的！”

    仍旧有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道：“可是如果没有大人，我们也不会来剿匪！”

    “我已经找到了最想见的人，其他的无所谓，而且既然后续我不参与，东西我便不要了，如若我参与了，想不给都不行！”郭茂心里微暖，但是仍旧坚持己见的说道。

    此人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其他人阻止道：“好了，没看到大人如今多着急吗？不过是区区外物，哪里值得这么计较！”

    “事情就交给你们了！”郭茂留下这句话后，便匆匆忙忙的往马车所在的位置赶去。

    山贼的马车自是赶不上燕国皇帝为叶娴几人精心准备的，但是好歹能让郭蓉舒服些。

    苏越驾马车特意避开了魏国的检查，同时还有意无意的走了些颠簸的路。

    但是换做是郭茂所乘坐的马车，却是直接走的官路，一路畅通无阻。

    石庆在马车里的时有时无的恢复过意识，但是马车晃晃悠悠，他的脑子也混混沌沌，直到第二天夜里，才勉强能够睁开眼睛。

    马车里只有石庆这个病号与还是个婴儿的小皇子，连猫妈妈在发现石庆一直闭着眼睛之后，也嫌弃的呆在了马车的外面。

    只不过如今的石庆，在猫妈妈不懈的努力，已经彻底的秃了，他的头上如今光溜溜的，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剩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发现这一点，便再一次睡了过去。

    直到第三日的时候，石庆才幽幽的转醒。

    头顶凉飕飕的感觉，使得石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僵硬而又缓慢的将手伸到头顶，摸着光溜溜的头，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苏哲早在石庆睁眼的时候，便坐到了叶娴的身边，对于石庆如今秃头的模样，他也是有几分心有戚戚。

    叶娴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猫妈妈与她要好的程度，无论如何都不会如此对待她的。

    甚至叶娴还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诡异心理。

    石庆缓了缓心绪，才用手指着光秃秃的头顶，咬牙切齿的问道：“两位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如今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苏哲也是如此想的，因此他避开了石庆质问的眼神。

    但是叶娴对此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于是她认真的说道：“石公子想必还记得之前为了引开山贼，都做了些什么吧！”

    石庆脑袋如今仍旧像是浆糊一般，他不自觉的重复道：“做了什么？”

    叶娴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道：“你将猫妈妈扔出去了！”

    叶娴毫不掩饰的拉偏架道：“所以如今你这幅模样，大概就是它给你的谢礼！”

    “谢礼？苏夫人只怕是说错了吧！这应该是报复吧！”石庆指着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说道。

    反正吃亏的不是猫妈妈，叶娴满不在乎的说道：“石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能让你心情好点，也不错！”

    苏哲插嘴道：“他心情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叶娴摇头道：“怎么没有关系，心情好，身上的伤，好的也就快了，伤好了，他就不必继续留下来了！”

    石庆的嘴角微微抽搐道：“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私底下讨论吗？为什么要当着我这个当事人的面讨论？”

    叶娴将视线落在了石庆的身上道：“当然是因为，希望你能自觉点！”

    叶娴知道，若是没有秃头这件事情，石庆肯定不会继续留下，但是偏偏事情发生了，为了保护猫妈妈，自然是要赶紧将石庆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赶走，才是正理。

    叶娴隔开了石庆看向猫妈妈不怀好意的目光，警惕的看向他，同时警告道：“石公子，救命之恩，我们就不跟你算了，若是没有大碍，便赶紧离开吧！”

    石庆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如今在马车里偏安一隅的猫妈妈的身上。

    猫妈妈早在察觉到石庆的目光后，便弓起身子，做出狩猎的姿态，同时嘴里不住的发出警告的声音，试图呵退敌人。

    但是效果并不大，石庆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居然还真的跟猫较上劲儿了。

    若非叶娴及时的挡在了身前，猫妈妈如今身上的毛只怕是要直接炸起来。

    虽然毛茸茸的样子，很好看，手感亦是一流，但是叶娴终究还是舍不得猫妈妈被吓到。

    于是便挡住了对视的视线，同时拉偏架道：“石公子，与一只猫计较，未免太过记仇！太过小心眼儿了！”

    石庆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脸面，甚至还笑着摸了摸秃头道：“苏夫人说的没错，在下就是这么一个记仇而又小心眼儿的人！”

    叶娴被这话噎住了，而石庆则是紧接着说道：“再说论起记仇，谁又比得过猫呢！”

    对于这一点，叶娴无法否认，猫从来都是一种记仇的生物。

    即便如此，她仍旧没好气儿的说道：“猫是动物，你是人，一个人与一只猫斤斤计较？合适吗？”

    “在其他人哪里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这里，在合适不过了！哪怕是只猫，这笔账该算也得算！”石庆如是说道。

    “石公子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叶娴点头赞同道。

    苏哲不敢置信的看向说出了此话的叶娴，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然而叶娴也只是在苏哲耳边说道：“放心！”

    之后苏哲便再也没有插嘴，在他的心里，这就是一只猫而已，所以他不会像叶娴一般费尽心力，绞尽脑汁。

    如今会提醒一句，也是因为叶娴对此分外的感兴趣，否则他压根就不会开口。

    而石庆也是分外感兴趣，接下来叶娴究竟要说些什么，他侧耳恭听的看向叶娴。

    叶娴也没令他失望，一把将猫妈妈抱在怀里，叶娴才开口道：“对于石公子而言，究竟是命重要，还是头发重要？”

    石庆陡然想到了之前叶娴提起来的想法，用救命之恩，抵了他的头发，因此石庆并未上当，他挑眉说道：“自然是同样重要，只不过一码归一码，不能用你们对我的恩情，抵消了这件事情。”

    “石公子说的对！”叶娴虽然心底有几分可惜，但是面上赞同的点了点头，一只手为猫妈妈顺毛，同时头也不抬的继续说道：“但是不只是我们，还有猫妈妈也对你有救命之恩！”

    石庆摸着光头的手顿了顿，狐疑的看向了信心十足的叶娴，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叶娴的眼睛转了几圈之后，才定睛看向石庆道：“当时可是你亲自动手，将猫妈妈扔出去的，最后它也成功的将山贼引开了，不是吗？”

    石庆哭笑不得的说道：“按照你的意思，我欠了这只黑猫，一条命？”

    叶娴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这笔账，你认还是不认！”

    石庆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夸张的笑容，双手不停的为叶娴鼓掌，嘴上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认，这一次我自认倒霉！”

    “如若你当初没有那么做，也不会有如今的这个下场。”叶娴不满的说道。

    石庆才不会管叶娴满不满意，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但是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叶娴轻哼一声，转而问道：“如若我没有说服你，你会怎么做？”

    石庆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猫妈妈的身上移开，回答道：“很简单，我会将它身上的毛剃掉！”

    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看着笑的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的石庆。

    叶娴微微失语，但也只是片刻，之后她嫌弃的说道：“你怎么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

    “如若我说宰了这只黑猫，只怕你又要说我残忍了！”石庆闭着眼睛回怼道。

    叶娴被噎了一下，但是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苏哲旧事重提道：“石公子的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吧！”

    “不知道，反正我的胳膊还是会感觉疼！”石庆可怜兮兮的说道。

    叶娴此时此刻对于石庆是铁石心肠，未曾开口说一句话。

    而苏哲则是打定主意要将石庆赶走，于是他紧接着说道：“疼也无妨，如今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之后我们会将你放在有人烟的地方。”

    石庆显然并不想，就这么离开，之前留在山上当山贼，一方面是为了报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感兴趣。

    如今恩也还完了，石庆也找到了更为感兴趣的人和事儿，因此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于是石庆紧接着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说不定我们顺路呢？”

    这一次连叶娴也紧张起来，她警惕的看向提出问题的石庆道：“无论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儿，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怎么这么紧张，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石庆胡乱猜测道。

    叶娴与苏哲握在一起的手，皆是微微用力，他们不知道，面前的石庆，究竟是真的猜到了什么，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如若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独留你一人在人间，会毫不犹豫的拉你下水的！”叶娴镇定自若的说道。

    果然，顿时石庆便感到分外的无趣。

    但是叶娴却是接着说道：“你的问题这么多？就不怕知道的太多了，被人杀人灭口？”

    石庆突然开始不住的咳嗽，但是仍旧开口回答了问题道：“别人也许会这么做，但是我觉得你们不会！”

    “我们有什么不会的，大家都是人，都有秘密，怎么就不会了？”叶娴好奇的问道。

    “既然你们当初明知道我是山贼，还愿意救我，足以证明你们是个好人，是个心软的人！”石庆有理有据的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便听马车外的苏越开口道：“他们是好人，不会动手，但是不代表，我也不会动手！”

    石庆顿时便哑了，叶娴用手捂着嘴笑道：“石公子，看来还是有人能治你的呀！”

    石庆侧过身去，不肯让叶娴与苏哲看到他此时脸上尴尬的表情，只留了一个后背给他们二人。

    虽然只是不想直面尴尬，但是很快石庆便睡了过去，而之后他的咳嗽声音，便再也未曾停过。

    最开始的时候，叶娴与苏哲未曾将这些声音放在心上，但是随着连绵不绝的咳嗽声，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叶娴担忧的皱起眉头道：“该不会我的药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这一点苏哲也不知道，但是他只能安慰道：“不能，苏越如今不是好好的吗？”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石庆便开始发烧，叶娴如今却是不敢继续用药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此时此刻叶娴最怀疑的不是药的问题，而是石庆的伤口大概发炎，才引发了一系列的情况。

    但是如今叶娴却是束手无策，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苏越，我们今天走夜路，找个医馆，不论大小，只要是医馆就行！”

    苏哲想要劝阻，然而叶娴却是接着说道：“到时候，我们留下足够的银钱，将人扔到医馆里就是了！”

    苏哲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同时毫不犹豫的答应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直到听到了苏哲的话后，苏越这才加快了速度。

    叶娴三人连夜赶路，总算是看到了小村庄。

    然而这个小村庄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一个村长，两只手就能够数的过来的村民，像是这种情况的村子还有许多个，然而这些村子，无一例外，别说是正经的大夫了，连赤脚大夫都没有。

    “村长知道哪里能找到大夫吗？”叶娴急切的问道。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她是真的着急，同时也担心，是否是自己的问题，因此叶娴对此格外的上心。

    村长的年纪不小了，但是记忆里还是不错的，他给叶娴指了一条明路道：“找大夫，得去镇上，只有镇上才有大夫！”

    “多谢！”叶娴给村长留下了一些干粮，作为谢礼。

    小镇与城池最大的不同，便是城池到了时候，需要关城门，但是小镇却并不需要，虽然也有宵禁，但是并没有城门，只要在宵禁之前，能够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就好。

    说是小镇，但是不过是从木屋，变成了砖瓦房，地面也不再是坑坑洼洼的，反而是平整的路面，便于马车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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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二合一）

    苏越花了几个铜板，让人带路去医馆。

    叶娴下车后，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门脸，小到仅能容纳一人通过。

    但是医馆的牌子，却是让叶娴觉得分外的眼熟。

    为此叶娴停留在外面片刻，不应该呀！这里是魏国，而叶娴之前生活的地方，却是燕国，二者虽有接壤，但是叶娴如今是头一次来魏国，怎么可能有他熟悉的东西呢！

    叶娴迟迟没有动身，立在门前不肯进去，而苏越与苏哲就架着石庆，一同立在叶娴的身边。

    特立独行的叶娴几人，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三个并非是本镇的人，站在了一家店铺前，让人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来找事儿的，若非的的确确是有一个看着马上就要不行了的病号，只怕叶娴既然会直接被赶出小镇。

    这个小镇上就这么一个刚开不久的医馆，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的确确是怀疑过，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头疼脑热都被大夫治好了之后，这件医馆在小镇就有了特别的地位。

    谁都怕死，万一到时候大夫跑了怎么办，这附近不是没有其他小镇，但是只有他们的小镇有大夫。

    如若真的有人来闹事儿，到时候大夫跑了，可怎么办！

    因此叶娴他们几人的怪异举动，在被人看见后，便已经被小镇的居民盯上了，真的有不轨的举动，叶娴几人别想平安无事的离开小镇。

    苏越身强体壮，即便架着半个人，仍旧没什么，但是苏哲虽是将门出身，但走的并非是武道一途，因此率先撑不住的是苏哲，他又不好在叶娴面前明说，于是便开口问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叶娴并未相信自己的直觉，便摇头回答道：“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们进去吧！如若有什么不对，到时候再说！”

    叶娴心大的想着，也这么做着。

    苏哲原本应该想到这一点的，但是他如今脑海之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将石庆这个累赘扔掉。

    叶娴一踏入医馆内，更觉熟悉，她似是在哪见到过类似的摆设。

    于是她再次皱起眉头，未进宫时，叶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进宫以后，则是乾清宫的女官。

    叶娴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太医院，但是太医院与这里，其实有很大的差别。

    太医院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生怕犯了一丁点的错误，哪里会像是眼前的医馆，如此的随意呢！

    与叶家的大夫的习惯也不同，即使如此，这份熟悉感，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

    叶娴在心无旁骛的思考，迟迟不语，但是苏哲可等不了那么久，已进入医馆，便开口吩咐道：“赶紧将他放到床上！”

    苏越按照吩咐将其放在了床上，摇了摇头道：“公子，老爷早就让您锻炼身体，您不肯，如今您总算知道了一个强健的体魄有多么的重要了吧！”

    “你家公子我是靠脑袋吃饭的，让我熬炼筋骨，还不如让我念书呢！”苏哲拍了拍苏越的肩膀，没好气儿的说道。

    苏哲虽比不得女儿家的娇生惯养，但是在苏家，在燕国，也是养尊处优。

    医馆内只余一个药童在，迟迟没有大夫的出现，叶娴对于此间医馆，越发的感觉奇怪。

    但是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之上，叶娴只得将这份直觉压在心底，她看向如今躲在角落里的药童，皱眉问道：“大夫呢！”

    药童虽然知道自己拜的师父不靠谱，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不靠谱到了如此地步，见来者不好惹，便悄悄的从后门溜了。

    但是药童与之的的确确是一脉相承，听到问题后，便毫不犹豫的将师父卖掉了。

    药童低着头，不敢看向叶娴，伸出手指向后院，磕磕巴巴的说道：“师……师父从后门溜走了！”

    溜走了？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叶娴满心满眼的都是问号！

    这什么大夫呀！看到病人来了，居然溜走了！

    苏哲与苏越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不用苏哲吩咐，便听苏越拿起手中的武器道：“我去将大夫抓来！”

    叶娴并未阻止，显然对于苏越此举是赞同的，苏哲更是如此，甚至比之叶娴，他更加迫不及待的希望将石庆这个累赘丢在医馆。

    大夫如今也是有口难言！

    原本有外人站在医馆门口的时候，这位大夫其实还蛮高兴的，然而当他看到了来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却是只余惊吓。

    无一例外，全都是被他得罪过的人。

    大夫当初不过几句话，便将叶娴卖给了苏哲与苏越，甚至还强行将他们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叶娴的身上。

    石庆更不用说了，当初他作为山贼首领，自然是站在山贼的角度考虑问题。

    而会当山贼的人，基本上都是大字不识一个，更别提医术了，因此石庆在将肥羊身上的油水搜刮的差不多之后，便试图收揽对方。

    但是好好的一个大夫，身家清白，又有一手医术，凭什么要堕落到与山贼为伍的地步！

    于是大夫假意答应，实则暗中在食物中下了泻药，趁着山寨中，一片兵荒马乱，成功的跑掉了。

    对此石庆一帮山贼，恨得可谓是咬牙切齿，甚至时至今日，对方的头像，仍旧保留在每一个山贼的手中。

    其实当初也是石庆将事情想简单了，或者说他还未曾意识到，将一个普通人拖进山贼的队伍里意味着什么。

    石庆可以撂挑子不干，但是一个小小的大夫，既然牵涉进去了，哪里能说走就走。

    哪怕是石庆，在离开的时候，也是差点将小命弄没。

    陈大夫的医德有待考量，但是他不傻，遇到危机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这种能苟的人，比一般人活的更加的久。

    但是老天爷大概是见不得陈大夫这般顺风顺水，便将他曾经得罪过的四个人，一起送到了他的面前。

    从窗口看见叶娴几人时，陈大夫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几个家伙怎么凑到了一切！

    哪怕有其中一个人出现，都能够让陈大夫没了半条小命，如今倒好，来了四个。

    陈大夫将这段时间赚的少得可怜的钱带走，两手空空的往后门走去，但是后门，却是早早的被热心的小镇居民守住了。

    后门刚刚被打开，陈大夫便被小镇居民团团围住，没人认为陈大夫是打算逃之夭夭，因为他与平时看起来并没两样。

    小镇居民，有意无意的忽视了，此时此刻陈大夫脸上僵硬的笑容。

    一个手里拿着棍子，作为武器的小镇居民说道：“陈大夫，是不是那帮家伙，没事儿找事儿？您不用怕，我们亲自出手，肯定会让这帮外乡人得到教训！”

    众人义愤填膺的点了点头，此次聚集而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曾是陈大夫的病人，如今陈大夫被人找麻烦，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是人多坏，而是他们自有一套运行的规矩，哪怕是陋习，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仍旧不能有所改动。

    山高皇帝远的小地方，也是讲规矩的，但是讲的是自己的规矩，法律法规却是要排在后面。

    小镇居民想要一拥而上，而陈大夫则是急忙堵在门口道：“你们想多了，这些人是来看病的，不是来闹事儿的，没看还有个病人在吗？”

    小镇居民仍旧有几分狐疑，但是陈大夫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便打消了动手的打算，只不过在离开前仍旧不忘嘱咐道：“若是有事儿，您招呼声一声，到时候我们都会来！”

    陈大夫连连道谢，与往常无异的关上了后门。

    不是陈大夫的良心发现了，而是陈大夫身后被苏越拿着武器怼在腰间，他不得不放弃将水搅浑的想法。

    毕竟不过是贫民百姓，哪里能是身后之人的对手！

    苏越此时也感觉面前的人有几分眼熟，当陈大夫举起手来，一脸苦笑的模样，总算是令他想起，眼前之人究竟在哪里见过。

    燕国皇宫外的医馆！

    “原来是陈大夫呀！这么巧，在魏国居然还能够遇见！”苏越不说了解陈大夫，但是对于他贪生怕死的性格，也是有几分了解。

    同时苏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陈大夫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医馆里。

    叶娴将头发卸开！便见被藏在头发内的银票，还有些小碎银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掉在了地上！

    同时也让苏哲将口中的质问咽了回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谁能想到叶娴居然将这些东西都藏在了头发里！

    同时苏哲心里对于未来的担忧也减少了几分，毕竟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苏哲喃喃自语的说道：“原来你将钱都藏在了头发里！”

    叶娴没好气儿的说道：“夫君现在总该放心了吧！虽然花出去不少，但是如今还剩这么多呢！”

    “你不与我透个底，我哪里知道！害我白担心了！”苏哲辩解道。

    但是对于叶娴的举动，苏哲仍旧十分不解的问道：“怎的如今都拿出来了？”

    叶娴的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头发上，一点一点的打理，就怕碎银子被裹在头发里。

    因此她头也不抬的解释道：“自是因为，看病要银子呀！总不能让苏越拿把刀架在大夫的脖子上，让对方看病吧！”

    被苏越强行带回医馆的陈大夫，并未听到前面的话，他只听到，让苏越拿刀架在脖子上看病。

    陈大夫忍不住回头看向苏越，然而苏越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与陈大夫只听到了半句话不同，作为习武之人，苏越一字不漏的将对话收入耳中。

    此时此刻面无表情的苏越，在陈大夫的心中比恶鬼还要可怕，还要恐怖。

    甚至对于陈大夫而言，如今每往前走一步，都距离死亡更近一步，但是身后有苏越这个恶鬼在，他不敢停下脚步，只能硬着头皮往医馆里面走。

    虽然陈大夫将自己吓了个半死，但是当他进入医馆的时候，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连滚带爬的出现在了叶娴的面前。

    甚至连苏越这个习武之人都未曾反应过来，陈大夫便已经出现在叶娴的面前，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叶娴的大腿道：“叶小姐，我错了，当初我是鬼迷心窍了，才敢骗您的银子，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叶娴顿感莫名其妙，她先是看向了苏哲，然而苏哲见有人抱紧了叶娴的腿，便一直死死的盯着如今地上的陈大夫，甚至还试图用手将其推到一边。

    但是生死之间的时候，哪怕是一般人都有求生的爆发力，更何况是陈大夫这般贪生怕死之人。

    无奈苏哲如何用力，陈大夫从始至终都抱着叶娴的大腿，不肯松开，至于往常他一见便再也一不开目光的银子与银票，在小命都要不保的时候，陈大夫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叶娴也没有多大的力气，甚至还比不得苏哲这个书生呢！

    而苏哲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应叶娴，一心与地上的陈大夫较劲儿，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浓密乌黑的长发，随着叶娴摇头晃脑，如同浪花一般，看的苏越也有几分愣神，但是苏越很快收回了目光。

    而叶娴则是无奈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明明是叶娴他们来求大夫治病的，怎么大夫反倒是求她饶命呢！

    苏越察觉到了夫人的目光，此次却是低头答道：“这位大夫可是熟人！夫人您看过便知！”

    “哦？”叶娴略感兴趣的挑了挑眉道。

    熟人？叶娴所知道的大夫，也就那么几个，叶家的高大夫，宫里那个与他作对的太医，还有那个坑了她的陈大夫。

    看着面前这位大夫的模样，只怕不是宫里的那位太医，便是陈大夫了。

    于是叶娴主动向地上不肯起身的人问道：“所以你是谁？是宫里的太医，还是陈大夫？”

    如果是宫里的太医，叶娴是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若非她留了一手，只怕小命早就没了。

    与之相比，陈大夫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钱财，而这点财，当初叶娴只当是破财免灾。

    但是当陈大夫的面容映入眼帘的时候，叶娴心里仍旧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怒火。

    原来所谓的破财挡灾，不过是知道找不到罪魁祸首的自我安慰罢了。

    如今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叶娴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叶娴仅仅只用了一只手，便将与陈大夫纠缠不休的苏哲推到了一边。

    苏哲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仍旧是一副柔弱模样，但却能拽着陈大夫的领子，将其拎起来。

    顿时咽了咽口水，同时也为自己未来的日子，升起了几分担忧。

    苏哲倒是想要与苏越吐糟几句，但是苏越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向苏哲。

    叶娴倒是想要给陈大夫几拳，但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也会疼，于是便将手里的人，重新扔回地上，转身坐到椅子上，冷冰冰的问道：“陈大夫，怎么是如今这般模样？当初不是拿到了一大笔银子吗？”

    陈大夫脸上的苦笑连连的说道：“公子，不，是小姐就莫要取笑老夫了！”

    然而叶娴此时再一次上上下下的观察了一番医馆内的布置，继续嘲讽道：“怎么连这点银钱都舍不得，医馆也是一副穷酸的模样？”

    “小姐说的是！老夫是真的没钱！”

    不是陈大夫在哭穷，而是他真的是穷呀！

    在叶娴的面前再三的强调这一点，为的也只是希望她这个债主，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然而叶娴却是拿起放在柜台上的笔和纸，扔到了如今坐在地上的陈大夫面前道：“陈大夫当初做了些什么，如今还没有忘记吧？”

    陈大夫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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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二合一）

    陈大夫连忙摆手说到：“没忘，没忘！”

    “没忘就好，既然如此，就写个借条吧！当初你坑了我，坑了叶家，但是我可不像你，我是一个讲理的人，只要将当初有意太高的差价，弥补回来，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叶娴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陈大夫的手微微颤抖，如若是之前，他自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如今哪怕是一个铜板，他都恨不得能够掰成两半花。

    因此在动笔前，陈大夫忍不住心存侥幸的问道：“如果我拿不出这笔银子呢？”

    叶娴挑眉说道：“欠债还钱！”

    然而紧接着躺在病床上的石庆，却是似有所觉，紧接着开口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是说你想要一命抵债？”

    话语里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但是陈大夫却是害怕的，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叶娴的身边，若非叶娴椅子后面便是墙，只怕是要躲在她的身后。

    同时陈大夫欲哭无泪的与叶娴解释道：“不是不还钱，而是我身上压根就没钱，如今这房子，还是镇上的居民，免费给我用的，但是同样的，我看病也就堪堪赚点药材钱！我上哪弄钱给您呀！”

    叶娴狐疑的问道：“难不成银子还能长腿跑了？”

    石庆坐起身道：“当然没有，只是被我给劫走了！”

    “原来是你拿了我的银子！”叶娴也顾不得什么病人不病人的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石庆，紧接着问道：“所以我的银子，被你放在哪儿了？”

    明明有一段距离，但是叶娴却是几步便来到了石庆的面前。

    甚至石庆还满不在乎的说道：“在山寨，怎么苏夫人有兴趣去取吗？”

    之后石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陈大夫道：“真是好久不见呀！”

    叶娴气哼哼的别过头，不肯看向陈大夫与石庆，两个拿了她银子的混蛋。

    早在叶娴出现在石庆的面前时，陈大夫就已经暴露了，如今更是显露无疑，被点名的陈大夫当即便捂着脑袋，闷声闷气的说道：“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逃跑而已！银子我也没动，都给您留下了！”

    对于陈大夫来讲，石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山贼，比之讲理的叶娴几人，要更加的恐怖。

    毕竟叶娴可不会一言不合，便要了他的小命，但是山贼会，尤其是当初他曾经在山寨里给所有山贼下过泻药。

    而叶娴看着陈大夫害怕之极的模样，反倒是好奇的问道：“你还做了什么事情？”

    “敢乱说话，我杀了你！”石庆警告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可不愿意被外人知道这么丢脸的事情。

    对于石庆来讲，被下药也就算了，哪怕是毒药，也比泻药强得多！

    偏偏石庆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连毒药都不敢下，只敢下泻药！

    当时山寨里近乎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弥漫着一股臭味。

    叶娴也看开了，反正这笔钱当初她就不抱有找回来的希望，如今便将其抛之于脑后，再将地上的银子与银票收起来后，叶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道：“石公子，您还得靠这位陈大夫救命呢！”

    对此石庆亦是沉默不语，但是叶娴却是紧接着说道：“所以放心说，他肯定不敢对你下手。”

    陈大夫悄咪咪的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石庆，却是仍旧不敢说任何有关在山寨发生的事情。

    甚至陈大夫连忙讨好的说道：“在下为您治病！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我这个小人物计较了！”

    “免了吧！”石庆拒绝道。

    显然因为山寨里发生的事情，他对于陈大夫仍旧是心有余悸。

    叶娴看向陈大夫僵在原地的模样，摇头笑道：“石公子，陈大夫或许医德堪忧，医术不精，但他有一点可以保证，就是觉无害人之心！”

    见石庆果然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但仍旧犹豫不决，于是叶娴便紧接着说道：“陈大夫想必也对石公子做过些什么不好的石庆，但是想必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事儿，否则也就不会有今日了，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陈大夫亦是讨好的冲着石庆笑了笑，就差指天发誓了。

    石庆也终是松口答应了，同时不忘警告道：“我若是出了事情，定要拉着你陪葬！”

    陈大夫好脾气的说道：“是，是！您说的是！”

    这般软绵绵的模样，着实令人提不起与之计较的兴致。

    但是叶娴却是不肯就这么放过陈大夫，之前愿意在石庆面前，位置说话，也不过是不希望，石庆因此丢掉了小命罢了！

    陈大夫诊脉看病的时候，叶娴未曾说话，但是当其开始煎药的时候，叶娴却是开口道：“难怪陈大夫遇到事情，跑的叫一个快呀！若是跑慢点，只怕是直接让人大卸八块了！”

    陈大夫握着扇子的手顿了顿，苦笑着说道：“小姐，这件事情的确是有我的原因在，但是那位苏公子，还有他身边的护卫也不无辜吧！”

    “如若没有他们的威胁，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陈大夫继续狡辩道，看着叶娴若有所思的模样，紧接着略带几分好奇的问道：“明明之前还是敌对的关系，如今怎么就走到一起了？”

    然而叶娴却是皱眉问道：“你是说，苏哲身边的护卫，也在这里？”

    陈大夫虽是不解，但仍旧肯定的点头道：“没错！”

    作为大夫，他认人的方式，与寻常人有几分不同，他是通过望闻问切记住一个人，也就是说，一个人除非连这几个方面都彻底改变，否则作为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谁！

    对于陈大夫而言，还得加上一条，这个人他究竟有没有得罪过！

    之前看到叶娴一副女子打扮的模样，陈大夫也未曾有多大的惊讶，他能肯定，叶娴就是那个被他所坑的债主。

    叶娴因为陈大夫的话，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立马去询问苏哲，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不怪叶娴没有认出苏越就是当初苏哲身边的护卫，实在是双方的气势相差甚远，而且这位死士据说是被皇帝派来的，从未在叶娴与苏哲的面前露脸。

    苏哲能够通过对方的习惯，判断出来死士便是当初的护卫，并不奇怪，同样的，叶娴没有看出来什么，也很正常。

    但是再正常，也不是苏哲不与她商量的借口！

    叶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情之后再与苏哲计较，如今重要的是，搞定眼前的陈大夫。

    见叶娴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陈大夫语重心长的说道：“您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那就别在老夫的身上浪费时间了，有误会还是赶紧解开的好！”

    叶娴当然知道陈大夫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不乏为她考虑，但是更多的是想要避开她。

    因此哪怕想到了什么，她仍旧继续坐在这里，一脸笑意的说道：“不急，反正他们也跑不了，反倒是陈大夫，您该怎么处理，才是一个大问题呢！”

    “老夫，老夫也不会跑的！”陈大夫干干巴巴的说道。

    在叶娴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陈大夫恼羞成怒的将药童喊来：“你负责煎药！”

    转而又用一副讨好的面孔，与叶娴说道：“您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

    叶娴就两个字一还钱！

    陈大夫都快急哭了，他直接耍无赖道：“没钱！”

    “我知道你没钱！”叶娴点头说道。

    “你知道？”陈大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张嘴问道：“你知道，还让我还钱？”

    “没钱，用别的东西抵债也可以呀！”叶娴的脸上只余无辜的神色，理直气壮的说道。

    陈大夫认命的坐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您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见陈大夫认命的模样，叶娴直接将目的说出来：“之后我们要去魏国的都城附近，陈大夫跟我们一起走！”

    魏国都城对于陈大夫而言是个伤心的地方，不是情伤，而是他在魏国都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不堪！

    于是拒绝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去！”

    同时陈大夫背过身，给叶娴留了一个背影。

    虽然叶娴预料到，陈大夫有可能会拒绝，但是他拒绝的这般干脆，的确是令人出乎意料。

    “我能知道原因吗？”叶娴一脸正色的问道。

    “不能！”陈大夫头也不回的说道，同时与叶娴将其中的利弊，不去都城的偌大好处。

    叶娴耐心的听完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但是只是都城附近而已！”

    都城附近与都城于陈大夫而言，没有任何区别，他只得继续说道：“不说别的，光是身份问题，你们解决了吗？如今燕国人的日子，可不好过呀！”

    “陈大夫都能解决这个小小的问题，我们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叶娴气定神闲的笑道。

    陈大夫也是运气罢了，当初虽是从燕国的都城离开了，但是已经见识过了都城的繁华，哪里还肯继续屈就于一个小地方呢！

    于是便想要在魏国的都城闯一闯，然而当时真的是能人辈出，陈大夫燕国人的身份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别说是魏国皇宫了，连都城他都没有留下。

    反正魏国的都城于他而言，是一个伤心地。

    陈大夫见叶娴不似撒谎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也不怕得罪人，感慨了一句道：“平头百姓果然比不了呀！”

    叶娴丝毫不介意陈大夫的话，她只是接着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五年为期，你跟着我们五年，五年之后，无论你想要留下来，还是想要离开，都可以！”

    “留下来？老夫是有多想不开呀！”陈大夫嫌弃的挥了挥手道。

    叶娴笑着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老夫的确是答应了，谁让我欠你的呢！”陈大夫顿了顿，紧接着说道：“但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你得立字据！”

    叶娴看着在这件事情格外单纯的陈大夫，无奈的想到，立字据有什么用呀！难不成就想要一个安心？

    但是在陈大夫一脸这件事情没的商量，必须立字据的表情下，叶娴终是点头应道：“好！按照你的要求来，不过上面得加上一条，被我发现你试图搞鬼，一次加一年！”

    陈大夫丝毫为从叶娴的脸上，看出来一点开玩笑的迹象，只得咬牙答应道：“可以！”

    说干就干，叶娴立即动笔写了两份契约交由陈大夫过目道：“有问题便提出来，没问题直接签字就是了！”

    陈大夫不是不信任叶娴，而是在这种攸关未来的事情上，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毕竟他接下来可是要为之卖命五年，一个不好，这个时间还得继续往上叠加。

    因此陈大夫逐字逐句的查看契约，叶娴在一旁耐心的等待，并未催促。

    经过再三的确认，陈大夫终是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随后叶娴亦是将名字签在上面，之后她收起来一份，另一份便交给了陈大夫，由他自己收着。

    此时药也已经煎好了，药童心里腹诽不已，但是面上仍旧恭敬的说道：“师父，可是要将药送给病患？”

    陈大夫的确是不想再看到石庆那张会令他晚上做噩梦的脸，但是在叶娴似笑非笑的神色下，他硬着头皮，从药童的手中接过药碗道：“不用，我亲自去送！”

    叶娴与之一同回到了医馆内。

    此时此刻陈大夫再看向石庆，却是再无半点恐惧，之前性命攸关的时候，石庆在陈大夫的心中眼中，自是再可怕不过了。

    然而如今看着石庆光秃秃的头顶，直觉好笑，在石庆杀人的目光下，陈大夫却只能强忍着。

    其实石庆本人如今仍旧是迷迷瞪瞪，之前的清醒，也不过只有那么片刻罢了！

    此时此刻威胁陈大夫也不过是凭借着，如同野兽一般的本能与直觉。

    实在是陈大夫在石庆心中，是一块心结，如今心结不说解开了，但是最起码他对于石庆没有那么的防备。

    陈大夫拿着药碗来到石庆的面前道：“石公子该喝药了！”

    然而得到的只是石庆茫然而又不解的眼神，顿时陈大夫的手哆嗦了一下。

    苏哲皱起眉头，狐疑的看向石庆，他怀疑这一切不过是对方，想要留下来的一层伪装。

    但是看着叶娴将话咽回去的模样，苏哲也只能咬牙切齿的看向石庆这个企图赖着不走的家伙。

    陈大夫不敢硬来，也没实力硬来，他只能手里拿着药碗，围着石庆这个祖宗团团转。

    最后还是苏哲看不过眼，咬牙切齿的吩咐苏越道：“吃个药也这么费劲儿！你亲自动手给他灌进去！”

    “公子放心！”

    话音刚落，苏越便来到了石庆与陈大夫的身旁，他伸手将药碗抢过来道：“这里交给我！”

    哪怕有苏越这句话在，陈大夫也只是在其武力值下闭嘴而已，只要没有亲眼看到石庆将药服下，他是不会离开的。

    苏越也不介意，拿到药丸后，便一手钳制着石庆，一手将药灌到了他的嘴里。

    无论石庆如何的垂死挣扎，碗里的药一丁点都没有浪费，全都尽了他的肚子里。

    从苏越的手里接过空碗的陈大夫，对于苏越的武力值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而此时此刻，叶娴与苏哲早就已经不在医馆内了。

    在苏越听从了苏哲的吩咐后，叶娴便一步一步的走向苏哲，认真的说道：“我有事儿要问你，我们出去说！”

    对此苏哲虽有几分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依言跟在了叶娴的身后出去了。

    仍旧是之前与陈大夫说话的地方，叶娴坐在石凳上，看着苏哲一步一步走来，直到他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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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二合一）

    叶娴才开口道：“你没有什么想要与我说的吗？”

    苏哲不解的看向叶娴，哭笑不得的问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叶娴不知道苏哲是在故意装傻，还是真的没听明白她的话，但是这点耐心，叶娴还是有的。

    于是叶娴紧接着提醒道：“关于苏越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苏哲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是很快便若无其事的说道：“苏越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没发现呀！是不是你多想了！”

    看着苏哲不死心的模样，叶娴摇了摇头道：“苏越就是当初你身边的那个护卫，不是吗？”

    苏哲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的看向说出了真相的叶娴道：“你怎么知道的，这段时间，他甚至连脸都没露出来！”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叶娴只将前半句话说出来，便被苏哲打断道：“很重要！否则若是遇到了其他人，岂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苏越！”

    “认出来又如何，直接让苏越以你护卫的身份活下去，不就好了吗？”叶娴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哲也是关心则乱，他之前只想着如何确保苏越的身份不让人发现。

    但是他忘了，死士的身份的确是见不得光，可护卫的身份，就无所谓了，至于说因此而发现苏哲与叶娴的身份，则更是无稽之谈，认识他们两个的人，不止一个两个，难不成还能都杀光！

    如今苏哲被叶娴一句话点醒，只得讪讪的重新坐下来。

    叶娴此次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面无表情的看向坐立不安的苏哲，淡淡的问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其实也没多早！”苏哲连忙辩解道。

    叶娴佯装认可的点了点头，继而问道：“好，那你说说，究竟是何时得知的？”

    苏哲头也不抬，闭着眼睛，一鼓作气的说道：“躲在山洞里的时候，发现了苏越的真实身份。”

    叶娴了然的点了点头道：“我猜也是这个时候，毕竟你当时给了他名字！”

    苏哲思来想去，不敢置信的抬头道：“你就凭名字的问题，确认了死士便是我的护卫？”

    “当然不是！”叶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奈的勾起嘴角道：“是陈大夫发现的！”

    苏哲更加的惊讶了，同时眉头紧锁的问道：“连与苏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你，都未曾发现，他又是如何发现的？”

    虽然如今苏哲并不怎么在意，苏越的身份被人知道了，但是莫名其妙就被人知道了，仍旧是令他感到了不舒服，似是什么东西超出了掌控。

    “陈大夫是个大夫，望闻问切是基本功。”叶娴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当初你们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想必也只在石庆之后！”

    否则哪里会一见面就跑呢！叶娴拒绝承认这里面也有自己的功劳在，如今是在讨伐苏哲，而不是她做检讨。

    苏哲的嘴巴微微长大，唉声叹气的说道：“原来如此！”

    而在为苏哲解答了疑惑后，叶娴直视苏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质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一个字都未曾与我提起！”

    叶娴真正在意的是这一点！

    叶娴郑重其事的态度，总算是让苏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担心，担心你会不赞同我的做法，会赶苏越离开！”

    “连你这个当事人、苦主，都不介意苏越，我为什么要介意，燕国不复存在，燕国的死士，也只是空有一个名头罢了！”叶娴没好气儿的轻哼一声道。

    “再一个，没了苏越，光靠你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护着？”叶娴略带嘲讽的问道。

    苏哲面上浮现了尴尬之色，同时手也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道：“我错了！”

    然而叶娴却是并不搭话，而是别过头去，不肯看向苏哲。

    苏哲低三下气的哄了又哄，再三保证，之后再也不会这么做，叶娴冷若冰霜的脸色，才略微有些松动。

    这几日叶娴皆是披头散发的模样，不是不想重新打理头发，而是她不会呀！她欲哭无泪的坐在镜子前！

    在叶家的时候，有紫鹃在，哪怕是在宫里，也有萍儿在，如今她自己动手，头发没有打理的多好，反倒是掉了不少。

    苏哲主动来到叶娴的身边道：“我帮你弄！”

    叶娴狐疑的看向苏哲，略带几分迟疑的问道：“你能行吗？”

    不怪叶娴会怀疑，实在是苏哲与叶娴一样，在家在外都是有人伺候的，怎么可能会梳头！

    苏哲拿起镜前的木梳，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

    其实不过是看叶娴乌黑浓密的头发，苏哲的心里痒痒的，而且在他看来，梳头有什么难的，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事实上是苏哲想简单了，男子的发髻或许没什么难度，但是女子的发髻，花样可就多了！

    而苏哲连简单的女子发髻都未曾梳出来，他只是一遍又一遍，从头到尾的为叶娴梳头。

    细密柔顺的头发，与苏哲想象中的一样，因此越发的爱不释手。

    但是对于叶娴来讲，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很期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期待都成为了不耐，尤其是苏哲时不时的会扯痛她的头皮。

    半个时辰之后，叶娴的头发仍旧是披在身上的，苏哲从始至终都在做无用功。

    叶娴没好气儿的将梳子夺回，却是猛吸了一口冷气，又又又扯到头皮了！

    因此她暴躁的说道：“这就是你的保证？”

    面对暴怒的叶娴，苏哲此时此刻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甚至在看到了地上比之前更多的头发时，立马往前面挡了挡。

    但是该看到的，叶娴早就已经看到了，因此苏哲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将苏哲推开，轻哼一声，冷冷的说道：“挡什么挡，有用吗？难不成还能粘回来？”

    苏哲自知理亏，任由叶娴发泄，然而他如此软绵绵的模样，叶娴干脆将其赶了出去道：“行了！别留在这里继续碍眼了！”

    叶娴推着苏哲往外面走，但是苏哲仍旧不死心的回过头说道：“我不碍事儿！你腾不开手的时候，我可以给你递一递东西呀！”

    苏哲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其实他主要是舍不得，那把爱不释手的秀发。

    自认为有道理的苏哲，反过来握住了叶娴的双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然而叶娴却是冷酷无情的伸出一只胳膊，指向门口，冷声说道：“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看到了叶娴不容置疑，而又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苏哲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房间。

    女子的发髻不好梳，因此叶娴便直接梳了一个男子的发髻，转眼之间便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偏偏少年。

    而叶娴的身上又无寻常古代女子的温柔与恭顺，放眼望去，可不就是一位翩翩少年郎嘛！

    但是当叶娴出现在医馆内的时候，却是并未引起任何轰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石庆的身上。

    不是石庆又闹出来了什么幺蛾子，而是石庆似乎真的出了问题。

    紧绷的气氛，连叶娴都不由得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石公子的脑袋似乎出了大问题！”陈大夫不确定的说道。

    “脑袋出了问题？”叶娴不敢置信的重复道，紧接着狐疑的看向陈大夫：“可是之前，他伤到的也不是脑子呀！受伤的不是胳膊吗？”

    其实陈大夫更想要问的是，你们之前是不是给石公子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呀！

    然而想到之前发现石庆脑子出现问题的时候，苏哲与苏越的连番警告，陈大夫不由得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陈大夫如此奇怪的模样，使得叶娴难得好心的问道：“陈大夫难道也不舒服！”

    “那倒是没有！”陈大夫连忙摆手否认道，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勉强。

    叶娴难得耐心的劝道：“如果有事情就说，我能帮上忙，肯定不会拒绝。”

    陈大夫的心顿时微微一动，在苏哲与苏越如同利刃一般的眼神下，仍旧硬着头皮说道：“老夫就是想要知道，您之前是如何为石庆处理伤口的？”

    “只是正常的处理伤口的方式，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叶娴困惑的说道。

    说着说着，叶娴突然捂住了嘴，迟疑的问道：“难不成你觉得，如今石庆成了这个模样是我害的！”

    伴随着苏越手起刀落的手势，还有苏哲时不时在咯嘣咯嘣的捏手指的声音，陈大夫连忙说道：“当然不是，我觉得有可能是他烧坏了脑子。”

    这个解释是陈大夫扯出来的，但是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只不过陈大夫的态度，令叶娴十分怀疑。

    因此叶娴皱起眉头问道：“既然如此，又与我的治疗方式有什么关系？”

    “的确是关系不大，只是怕药性相冲，所以才询问一下，如若您担心泄露药方，不说也无妨。”陈大夫紧接着补充道。

    叶娴明白的点了点头，却是开口道：“性命攸关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说，不过是药方罢了！我写给你就是！”

    叶娴将头埋在案上，奋笔疾书的将给石庆所用的药一一写在了纸上，一张又一张，看的陈大夫眼睛都直了。

    但是当苏哲与苏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同时将叶娴小小的身影挡住后，陈大夫便不得不直面他们二人。

    “这次做的很好！”

    虽然得到了表扬，但是陈大夫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比起面前两个不在意人命的家伙，还是叶娴更为顺眼。

    之后苏哲亦给出了警告道：“既然你瞒过去了，我也不深究，但是无论有关还是无关，……”

    陈大夫立马抢答道：“苏公子这个答案我现在就能给你，肯定不会与叶小姐的药有半点关系！”

    苏哲满意的笑了笑，紧接着话锋一转：“不是叶小姐，是苏夫人！”

    陈大夫跟应声虫似的，连忙点头道：“苏夫人！”

    苏哲拍了拍陈大夫的肩膀道：“还有多余的话不要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对此陈大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说什么了？”

    “你将苏越就是当初我身边的护卫的事情，说出去了！”苏哲脸色由晴转**。

    陈大夫点头承认道：“对呀！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连都遮上了，哪里就是明摆的事情了！既然遮上了，就代表不想要让其他人知道！”苏哲冷声说道。

    还不等陈大夫承认错误，叶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想让谁知道呀！”

    苏哲顺着对方的话茬道：“当然是不想！”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苏越的一巴掌，这狠狠的一巴掌落在了身上，顿时便让苏哲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苏哲讨好的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既然都认识了，之后苏越也不用见天的遮着脸了！”

    虽然之前特意挡住了叶娴，但是背对着也背对着的坏处，显而易见，最大的坏处便是，苏哲与苏越不知道叶娴什么时候起身了。

    叶娴只是给了苏哲一个白眼，并未继续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她推开面前如同两座大山一般，挡在了面前的苏哲与苏越。

    同时叶娴将手中刚刚写好的药材单子递给陈大夫道：“您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大夫看了一眼药材单子后，赶忙将手中的药材单子扣过来，同时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保证绝对不会将药材单子翻过来。

    别说是叶娴了，连苏哲与苏越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奇奇怪怪的陈大夫。

    最后还是叶娴开口问道：“陈大夫，您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叶娴的话音刚落，陈大夫便只觉两到警告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大夫苦笑着说道：“苏夫人，如果我没有看错，您是按照制作药膏，还有药丸的方子，记录的药材，对吧！”

    叶娴点头承认道：“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方子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陈大夫说这话的时候，并非是因为苏越与苏哲的威胁，而是真心实意的。

    何止是方子没有任何问题呀！这些方子如若拿出去了，能让不少人抢破脑袋。

    甚至连陈大夫，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视线从药材单子上移开，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外人看来他是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样。

    “没有问题，您怎么是这幅模样！”叶娴不解的问道。

    陈大夫语重心长的说道：“苏夫人，您不知道，这是好东西，哪里能随随便便交给外人呢！”

    叶娴噗嗤一声笑道：“再好的东西，也不是我的，这是当初我在皇，在古籍中看到的，如今不过是将其写下来罢了！哪里值得陈大夫这般慎重以对！”

    叶娴的话音刚落，陈大夫的手不知觉的翻过来，眼睛似乎黏在了纸上一般。

    对于叶娴差点说出来皇宫二字，陈大夫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而苏哲他们三人，也是为此而松了一口气。

    陈大夫时不时的发出惊叹，仍旧是让叶娴三人一惊一乍的，最后还是叶娴第一个忍受不了，开口打断了对方道：“不过是方子罢了，何必大惊小怪！”

    苏哲与苏越亦是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陈大夫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不懂，这可是宝贝呀！按照方子上制作的药膏，还有药丸，用在了石公子的身上，完全是大材小用了，浪费呀！太浪费了！”

    若非陈大夫一直都在苏越与苏哲的眼前，他们甚至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换了一个，换了个与陈大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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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二合一）

    之前陈大夫还是不将石庆的病查个究竟，誓不罢休的模样，如今却是心疼起药来！

    两相对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由不得人不怀疑。

    叶娴却是摇头反驳道：“救命的东西，无论如何都称不得浪费！”

    “你说的对！”陈大夫心有感慨的说道。

    其实以陈大夫的医术，压根就看不出来，不同的用药，是否有所影响，但是只看叶娴愿意将如此珍贵的药用在石庆的身上，陈大夫便觉得，哪怕真的有关，也是他学艺不精。

    叶娴既是一心想要救人，哪里会有什么错呢！

    “本王饿了！”石庆的声音陡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苏哲倍感好笑的问道：“你是王爷？”

    “当然！”石庆一脸骄傲的点头承认道。

    但是看到了众人如同看傻子的目光，忍不住怒道：“还不向我行礼？”

    小皇子的哭声便在这个尴尬的气氛中响起，叶娴忙将小皇子抱起来，哄了又哄，才将小皇子哄睡。

    期间石庆也安静下来了，他是大孩子了，不能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小皇子睡着后，便被叶娴放到了里屋。

    而苏哲上上下下的扫视了石庆一遍，冷笑着说道：“你说你是王爷，你便是了？”

    苏哲用手指着石庆，随口说道：“如果你是王爷，我还是皇亲国戚呢！”

    对此苏越欲言又止，叶娴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伸手拽了拽苏哲的袖子道：“别瞎说，万一是真的呢！”

    “怎么可能是真的？你见过当山贼的王爷吗？朝中大臣先不说，皇帝就是第一个忍不了的！”苏哲有理有据的说道。

    此话一出，果然说服了众人，是呀！一个王爷当山贼，是想要造反吗？

    因此无论接下来石庆怎么说，都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嘴里的话。

    甚至叶娴还当着石庆的面与陈大夫说道：“我觉得不是药的问题，是他的脑子出问题了吧！”

    陈大夫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之前的确是我想多了。”

    叶娴本想去做其他的事情，然而却是被陈大夫拦住了，只不过他一脸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模样。

    于是叶娴便主动递出橄榄枝，搭了一个台阶道：“可还有什么其他，我能够帮忙的地方？”

    陈大夫仍旧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但终究还是开口道：“苏夫人手里，可还有其他的方子？”

    “想要方子，直说便是了，到时候我抄给你！”叶娴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道：“其余的方子都在这里，还有很多！”

    陈大夫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甚至主动要求：“不若我们之间的契约，再续上五年，当做交换！”

    “不必如此，用契约留下你，不过是一时之计，而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我不过是将脑海中的方子写下来罢了！”叶娴摇头拒绝道。

    陈大夫兴奋的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多！多谢！”

    无怪乎陈大夫如此，他医术算不得多么的高明，本就同行相轻，因此自是没有多少同行愿意搭理他。

    而且古代的一门手艺，无论是医术，还是手工活，皆是敝扫自珍，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传授给外人。

    敝扫自珍，虽然的确是限制了技术的普及与发展，但是同时也防止外人想要窃取，弊大于利，但是顽固的思想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反正叶娴不在意这个，之前的臂驽是另一回事儿，跨时代的武器出现，便是人命的堆积。

    陈大夫所求是为了治病救人，与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臂驽杀人，医术救人！

    医术的确也可以杀人，但是不论左看右看，像是陈大夫这般胆小如鼠，一点点风吹草动，便犹如惊弓之鸟的人，哪里这么大的胆子呀！

    只怕陈大夫还没动手，便先将自己吓跑了！

    虽是如此，叶娴仍旧警告陈大夫道：“我的确是答应你了，但是你得保证绝对不会乱来！”

    陈大夫当即便举手发誓道：“我保证绝对不会乱用医术！”

    看着陈大夫郑重其事的模样，叶娴终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誓言。

    石庆就这么被人晾在了一边，他试图胡闹，记忆中只要他胡闹了，其他人总是会顺着他。

    但是如今在这间医馆里，别说是叶娴这个心软的女孩子了，连陈大夫这个将石庆当成病人的大夫，也未曾惯着石庆，更别提巴不得将石庆赶出去的苏越与苏哲了。

    几番闹腾下来，甚至连绝食都拿出来了，也没有任何人关心，反正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石庆饿了几顿饭后，最先受不了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石庆开始吃饭了，也没有任何人在意，他预想中的嘲笑也未曾出现，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不知为何，他心里反倒是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皇家的孩子，终归更加的成熟，有眼色，在知道了不受重视之后，石庆便安分了下来。

    其实这段时间，叶娴都有认真观察石庆，哪怕陈大夫已经说了与她无关。

    但是通过观察，叶娴却是觉得石庆的的确确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否则对方不可能对叶娴他们几个陌生人，做出绝食，这么幼稚的事情！

    因此叶娴判断石庆的记忆可能有问题，但是智商却是一丁点的问题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做出要挟的举动，而要挟不成，便立即偃旗息鼓。

    但是石庆也只是安分了一段日子，便再一次故复萌态，甚至喋喋不休的在众人耳边念叨着：“我是王爷，只要你们将我送回去，我可以跟皇兄求情，免除你们的死罪！”

    顿了顿石庆继而高高在上的说道：“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既然胆敢这么对我，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如若医馆里有食物链存在，站在最顶层的无疑是叶娴，下一层是苏越还有苏哲，再下一层，便是陈大夫，食物链底端则是石庆。

    石庆虽是闹腾起来了，但是他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苏哲与苏越对石庆的不喜，是摆在明面上的，外加两个人一看就不好惹，石庆也不怎么敢招惹他们二人。

    陈大夫是医馆里，最软的那枚柿子，但是石庆亦不敢招惹他。

    因为陈大夫总是能够拿些苦的令人难以忍受的汤药，石庆每每想要做手脚，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些汤药，都进了石庆的肚子里。

    石庆就不明白了，陈大夫为何就是与他过不去呢！

    哪怕陈大夫像是苏哲二人一般，摆出个冷脸也好呀！为何非要灌汤药呢！

    石庆想不明白，陈大夫也想不明白，明明灌了不少的汤药，但是石庆怎么看起来仍旧是毫无起色呢！

    于是双方就这么杠上了，石庆对陈大夫避之唯恐不及，但是无论石庆藏到了哪里，陈大夫都能够第一时间将其找到，并将亲手熬制的汤药，灌进他的肚子了。

    所以哪怕陈大夫是距离石庆最近的食物链底端的生物，他仍旧不会特意在陈大夫的面前露面。

    叶娴就不同了，平日里有苏哲与苏越有意无意的将二人隔开，同时有了其他的几个对比项，石庆自是要挑她下手了。

    再一个女孩子嘛！终归是容易心软的，以往石庆身边的宫人，就是如此。

    其实哪里是宫人们心软了，而是他们觉得可以接受，所以才松口的。

    长大的石庆知道这一点，但是如今还是个孩子的石庆，自是不知道这一点。

    于是石庆跳过一层又一层的食物链，直接妄图挑战此间医馆的食物链顶层一叶娴！

    石庆从不叫叶娴为苏夫人，而是称其为叶姐姐，这也是为何苏哲非要隔开二人的缘故。

    今日，哪怕二人还隔得远远的，叶娴也能够听见石庆跃跃欲试的声音：“叶姐姐！”

    对于有着记忆，总是嬉皮笑脸的石庆，叶娴自是不会理会的，但是对于如今虽然看着已经成年了，但实际上还是个孩子的石庆，她却是还有那么几分耐心的。

    石庆与苏哲的年纪差不多，自是比叶娴要打上几岁，然而在他的记忆里，此时此刻的他是一个比叶娴还小的孩子，于是便丝毫不顾苏哲铁青的脸色，从始至终都称叶娴为叶姐姐。

    叶娴并未特意避开石庆，她站在原地，看着石庆蹦蹦跳跳的出现在面前问道：“又有什么事儿？”

    石庆撒娇道：“叶姐姐，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虽然不怎么显老，但是显然也已经过了撒娇的年纪。

    哪怕如今石庆的确是个孩子般的心智，但是看到眼前这么辣眼睛的一幕，叶娴仍旧不由自主的在心里猛吸了一口冷气。

    甚至还对如今脑子有问题的石庆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样子？好好说话！”

    叶娴不自在的搓了搓双臂，试图将胳膊上的因为石庆起的小疙瘩抚平，但是显然效果不佳。

    石庆撒娇图，甚至都要给叶娴留下心理阴影了。

    如今手头没有镜子，否则石庆定然要好好的照一照，自己难不成长残了，叶娴为何是这幅模样，以往他用此招，无往而不利。

    虽然没有镜子，但是石庆的双手亦是抚在了脸上，眼神略显茫然，显然是将注意力都放在手上了，摸起来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并没有疤痕的存在，顶多是比之前大了些。

    脸大了些也不要紧，这说明他长大了，人都会长大，挺正常的一件事儿！

    做出了如此奇怪之事的石庆，居然还一脸奇怪的看向叶娴。

    石庆迟迟默不作声，叶娴的耐心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于是他急忙重复道：“叶姐姐，你就送我回家吧！”

    石庆偷偷的看了看叶娴，迟疑着开口道：“如果叶姐姐你愿意甩了那个小白脸，我娶你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叶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他终归是不亏的！

    “想回家？”叶娴挑眉问道。

    石庆忙不迭的点头承认道：“没错！”

    “好，那你说说，你家在哪？”叶娴认真的问道。

    其实早在来到医馆之前，叶娴与苏哲便已经打算将他扔到医馆了，但是偏偏陈大夫接下来要跟着他们一同离开，而石庆又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这个计划便被搁置了。

    至于说石庆之前所说的什么皇宫呀！王爷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呀！没有任何人相信！

    尤其是苏哲与叶娴，哪里就有那么巧了！

    如今石庆在一次提起来这件事情，难不成是想起来什么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我家就在魏国皇宫！”石庆仍旧坚持这一点道。

    叶娴嘴角略带几分抽搐的说道：“你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吧！放心，在你没完全好值钱，我们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石庆却是别过脸道：“我要回家！”

    叶娴难得愿意浪费时间在石庆的身上，她好脾气的说道：“如若让你回家之后呢！”

    “这我也说过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是放心，我肯定会留你们一命的！”

    石庆大发慈悲的模样，未曾让叶娴感恩戴德，甚至还让她觉得手痒痒的，想要揍人！

    叶娴在心里不断的劝自己，不要和脑子有病的人计较，但是心头的怒火，仍旧蹭蹭的往上冒。

    心善救人，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如果这个人没了呢！

    叶娴的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问道：“我们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既是救命恩人，不就石庆报恩，但是好歹也别恩将仇报呀！

    石庆并未察觉到，叶娴笑容之下，隐隐的威胁之意，甚至还推心置腹的开口抱怨道：“谁知道你们究竟是救了我，还是想要害我，我又没有记忆！”

    “没有记忆便能胡乱猜测吗？”叶娴瞪向石庆问道。

    石庆总算是察觉到叶娴对他的不赞同，但是如今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即便能收回来，但是该听到的人，还是不该听到的人，都已经听到了。

    如今石庆想的则是，该怎么样将说出去的话，成功的圆回来。

    于是石庆急忙开口辩解道：“我也只是没有安全感，才胡乱猜测的，之后再也不会了！”

    叶娴并未将石庆的保证，听进心里，同样她也未曾觉得心寒，毕竟双方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易地而处，她也许会比面前的石庆，更加的糟糕。

    但是叶娴的心里仍旧是有几分不舒服，因此她点了点头后，却是故意恐吓石庆道：“你说的有道理，如今也没有人知道，有你这么一个王爷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接触过，为了避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你觉得杀人灭口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

    石庆不住的摇头，身子也往后缩，在撞到了柱子上，连忙将身体藏在了柱子后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悄悄的在暗中观察叶娴。

    叶娴轻哼一声，也没有继续逼近，而是转而与在一旁偷听了许久的苏哲说道：“给他找点事情干，省的成天到晚，没事儿找事儿！”

    苏哲想这么做很久了，若非叶娴之前将石庆当做是一个病人，一直护着，他早就这么干了。

    苏哲异想天开的伸手去抓石庆，然而哪怕石庆如今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还是有几分本能在的。

    于是当苏哲将手伸过去的时候，石庆灵活的避开了。

    在叶娴略带几分讶异的神色下，苏哲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口劝说道：“这里交给我就好！你不用一直盯着！”

    叶娴盯着苏哲看了半晌后，终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既然苏哲想要面子，她给了就是。

    直到叶娴离开之后，苏哲才用威胁的目光看向石庆，但他并未亲自动手。

    之前已经证明了，哪怕如今石庆失忆了，苏哲仍旧不是对手。

    苏哲直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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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二合一）

    苏哲来了帮手一苏越。

    即便石庆未曾失忆，想要从苏越的手里讨到好处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更别提如今他失去了记忆。

    但是即便如今被苏越抓在手里，他仍旧不安分，试图挣扎脱身，苏哲则是在这个时候笑眯眯的说道：“没用的，别做无用功了！”

    苏哲的话，却是换来了石庆恶狠狠的瞪视，苏哲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石庆不肯认输的说道：“又不是你抓到的，有什么可笑的！”

    苏哲脸上的笑容一顿，继而笑的更为灿烂道：“你说的没错，的确不是我抓到的，但是有人愿意帮我呀！”

    “而你呢？有人愿意帮你吗？”苏哲侧目看向石庆，反问道。

    石庆梗着脖子，仍旧不肯认输的说道：“没有又如何，靠我自己，对付你一样可以！”

    虽然石庆不过是在死鸭子嘴硬，但是不得不说他成功的将苏哲给气到了。

    苏哲甚至都没来得及给石庆找什么活干，便只见陈大夫拿着药碗急冲冲的出现。

    如今石庆被苏越制住了，陈大夫十分顺手的将碗中的药，一滴不漏的灌到了他的肚子里。

    与此同时陈大夫，还能分出心神感慨道：“原来这个家伙在这里呀！我说怎么找了那么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你！”

    此时此刻的石庆一副厌世的模样，连带着都没心情继续怼苏哲这个他看着格外不顺眼的家伙。

    石庆萎靡不振的模样，没有唤起任何人的同情心，即便是陈大夫，也只是认真而尽职的询问道：“有没有好点，或者记起来什么？”

    “我都记得，我是王爷，魏国的王爷！”石庆仍旧不肯改口，他闷闷不乐的再一次重复道。

    陈大夫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又说胡话了，看来还是没有！”

    又得重新研究药方了！陈大夫摇头晃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石庆这般颓废的模样，苏哲也升不起什么斗志，他寻摸了一把扫帚，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冲着苏越挥了挥手，苏越便松手了。

    苏越一松手，原本被其力量支撑着的石庆，顿时便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摔倒在地。

    石庆怀里抱着一把扫帚，恶狠狠的瞪了面前的二人一眼道：“作甚？”

    “将院子里打扫干净，到时候我会亲自检查！”苏哲说罢，便要带着苏越离开。

    然而石庆即便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毒打，仍旧是个头铁的不能再铁的家伙。

    石庆如今虽然坐在地上，但是仍旧一脸挑衅的问道：“如果我不按照你说的做呢！”

    苏哲没想到，石庆居然还敢搞事情，他回过头笑道：“不干活的人，没有饭吃！”

    “我是王爷，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话，石庆说的实在是太多了，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因此苏哲的神色未曾有过一星半点的变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石庆。

    石庆见此计无用，便紧接着威胁道：“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你们肯定都得给我陪葬！”

    “陪葬，给一位王爷陪葬，还真是荣幸呀！”叶娴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娴原本已经离开了，如今刚好回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石庆虽然被叶娴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哆嗦，但是仍旧反应迅速的用手指向苏哲到，跟叶娴告状道：“叶姐姐，这个该死的家伙，让我扫地！”

    石庆担心叶娴抓不住其中的重点，紧接着再一次强调道：“我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够扫地呢！而且还要不给我饭吃！想要饿死我！”

    苏哲硬生生的挤到叶娴与石庆二人的中间，牵着叶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主动与石庆这个不知男女大防的家伙，拉开距离。

    然后，苏哲才辩解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叶娴此时胳膊上挎着菜篮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新鲜的时蔬。

    看着面前的各说各的理的两人，叶娴虽是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已经想要打人了。

    既然两个开口的都不可靠，那么在场的另一个人一苏越，总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吧！

    然而当苏越因为职业的缘故，本就十分敏锐，当他察觉到，叶娴居然想从他的身上下手，便避开了叶娴的视线。

    虽然苏哲与石庆，的的确确是半斤八两，但是让他说公子的坏话，还是当着夫人的面说，却是万万不能的。

    叶娴顿觉失望的收回了目光，看着面前七嘴八舌的两个人，如同有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吵吵闹闹。

    以前叶娴也没觉得苏哲这么能说呀！明明是那么一个高冷的人，如今怎的变得如此的接地气了！

    与石庆这个脑子坏掉的家伙，也能斤斤计较。

    此时此刻的苏哲眼中只有石庆这个该死的家伙，连叶娴的离开都没有发现。

    苏越倒是有心想要提醒公子，但是在叶娴警告的视线下，他不得不讪讪的住嘴。

    在叶娴看来，既然之前苏越不肯开口，如今也没有必要开口了。

    而叶娴将手中的菜篮子，放到了厨房后，便只见苏哲与石庆，旁若无人的在那里斗嘴！

    叶娴的心里呵呵了两声，自己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都没有发现。

    院子里突然出现啪啪的鼓掌声，苏哲与石庆，分外有默契的看向声音源，也就是叶娴所在的位置。

    叶娴坐在石凳上，敲了敲面前的石桌道：“过来说！”

    苏哲与石庆依言来到了石桌前，甚至都不需要叶娴开口，从不知道委屈自己的二人，自动自觉的坐在了叶娴的对面。

    叶娴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没让你们坐！”

    石庆已经习惯了，但是苏哲却是被感委屈的说道：“不是你让我给他找点事儿做吗？”

    然而叶娴只是但笑不语，顿时苏哲也禁声。

    石庆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声：“该！”

    顿时便将叶娴的视线吸引过来，于是也只能讪讪的住嘴了。

    对于面前的情况，叶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有什么问题提出来，我给你们解决！”

    石庆仍旧原来的那个问题，堂堂王爷不能扫地，也不能挨饿。

    石庆越说，叶娴的脸色越冷，直至他将话说完，叶娴不容置疑的开口道：“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没干完活，就没有饭吃！”

    如若石庆只是脑子有问题，叶娴也不至于如此，但是偏偏石庆的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放着不管，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石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如此冷酷无情的叶娴道：“我是病人！”

    “这个时候想起来你是病人了！”苏哲忍不住嘲讽道。

    石庆的眼睛转了转，不怀好意的问道：“叶姐姐，规矩也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吧！”

    可不就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嘛！

    虽是如此，叶娴仍旧是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样，铁面无私的说道：“当然！”

    虽然石庆仍旧是满腹怀疑，但是既然叶娴这么说了，想必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于是石庆伸手指向苏哲道：“叶姐姐，您看这个院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也干不完！”

    医馆的小院子，比之叶娴曾经的院子还要小，因此叶娴听到了石庆的话后，虽然沉默不语，但是越发的肯定他的脑子大概真的出问题了，如今只怕是连眼睛也出问题了！

    叶娴没有说话，似是给了石庆说下去的勇气，他紧接着说道：“所以让苏公子跟我一起干！这个院子我们一人一半！”

    苏哲顿时跳起脚道：“你让我做下人做的事情？”

    石庆抱起双臂，嘲讽道：“你也知道是下人做的事情！让一个王爷做下人的事情！”

    叶娴可以肯定了，苏哲的这个任务，的的确确就是在针对石庆，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拍了拍石桌道：“行，我去做晚饭，等到饭做好了，我要看到焕然一新的院子！”

    石庆之前闹绝食，是真的被饿怕了，因此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叶娴十分好笑的问道：“又怎么了，我不是满足了你的要求吗？”

    虽然石庆觉得真的开口问了，就会低一头，但是他仍旧忍不住问道：“做不好，真的要饿肚子吗？”

    叶娴指了指面前的苏哲与石庆，警告道：“不会，但是你们两个互相监督，谁都不准偷懒！偷懒绝对没饭吃！”

    石庆失望的感慨道：“啊！”

    苏哲自觉被石庆拉低了档次，没好气儿的训斥道：“啊什么啊！饿一顿又不死，你之前不是切身体会过了吗？”

    “正是因为体会过了，才知道有多难受！你挨过饿吗？就教训我！”石庆不服气的回嘴道。

    石庆也只将话说到这里，在苏哲的面前，他不愿意矮上一头，只不过仍旧是悄悄的用手揉了揉肚子，挨饿的滋味是真的难受呀！

    反正石庆不会再做自讨苦吃的事情了！

    自叶娴离开后，二人便不停的斗嘴。

    说是做晚饭，其实叶娴也只是生火做了点米饭，至于菜则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只不过用刀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加上调味料稍稍一拌，便做好了。

    还是苏越看不下去了，弱弱的问道：“晚上就吃这个？”

    叶娴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不怪叶娴有信心，东西做起来的确是简单，但却是丝毫不差的按照方子上提供的剂量来的。

    这份调味料哪怕是用来凉拌木头，都是香的。

    其他人也许无所谓，但是对于苏越来讲，却是太有所谓了，于是他主动提议道：“不若再添一道肉菜？”

    叶娴其实也想，但是就她的那点厨艺，早就已经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有记录凉拌菜的菜谱，自然也有记录肉菜的菜谱。

    但是有又有什么用呢！叶娴不会呀！哪怕是前世的时候，她也不是个会做饭的人，今生更不是，官家小姐怎么可以沾染厨房的烟火气息呢！

    更何况如今的厨房与现代的厨房，可谓是天差地别，叶娴早就被宠坏了，若非燕国马上就守不住了，时至今日，她也不会吃苦头的。

    对于苏越的提议，叶娴的确是心动，但是她做不到呀！

    于是叶娴直白的说道：“我不会！”

    苏越对此丝毫不感意外，甚至叶娴做的东西，能够入口，都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于是苏越主动提议道：“我去外面买点！”

    “不用去了，小镇上没有卖的！”叶娴拦住了苏越道。

    这个小镇较之之前见过的村庄，的确是可以称之为小镇，但是实际也可以称为一个大一点的村庄。

    小镇上基本上都是自己开火，即便是有些小店，也绝对不包括饭店！

    叶娴最开始想的也很美好，花银子将饭菜买回来就是了，但是现实却是让她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有银子没地儿花！

    苏越的脚步顿了顿，仍旧不死心的说道：“无妨，我打点猎物回来，动手烤制也是一样的！”

    这一次叶娴终是没有继续出言阻止，其实不止是苏越受不了了，叶娴也有几分受不了了。

    见天的吃素，又不是因为信仰的缘故，估计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

    反正苏越与叶娴这两个肉食动物是受不了了。

    叶娴甚至还主动问起：“需要什么调味品，我提前取出来！”

    苏越摇了摇头道：“不缺，我身上一直都带着！”

    叶娴顿时恍然大悟，理应如此，否则一路走来，打牙祭的烤肉，也不可能那么好吃。

    于是便点了点头，继而说道：“等你回来我们就开饭！”

    “其实也不必特意等我！”苏越说道。

    叶娴知道苏越一直都将苏哲当成主子，但是如今听到这话，仍旧不免没好气儿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怎么？不等你回来？难不成你还想吃独食？”

    苏越连忙摇头加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同时嘴里也连忙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

    叶娴当然知道没有，也并非是在挑理，她轻哼一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早点将烤肉带回来！”

    这位苏夫人究竟有多难对付，苏越可算是亲身体会了，之前他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如今深陷其中，叶娴好不容易恩准他离开了，苏越像是一阵儿风似的，从叶娴的眼前消失不见。

    院子里的苏哲与石庆也看到了，像是逃命一般离开的苏越。

    苏越甚至连苏哲的喊话都未曾听到，便匆匆离开了。

    石庆不说跟苏越一样，是苏哲肚子里的蛔虫，但是只要是在打鬼主意，他甚至能够比苏越更先猜测到。

    于是石庆嘲讽道：“又叫帮手，你除了会叫帮手之外，还会干什么？”

    哪怕被说中了，苏哲仍旧死鸭子嘴硬的说道：“我就是想要问一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无是处吗？”

    “你！”石庆愤怒的瞪着狡辩的苏哲。

    苏哲停下手中的动作，接着刺激石庆道：“我怎么了？我再怎么样，也比一个连吃药都跟个孩子似的，还需要人看着的家伙强多了！就你这样一副长不大的模样，还想跟我抢人？做梦去吧！”

    “吃药跟个孩子又如何？我就是个孩子，比起你这个老男人，我有的是时间！我还年轻，等得起！早晚有一天叶姐姐会看透你阴险狡诈的真面目！”石庆干净利落的反击道。

    苏哲看着面前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甚至看起来，还要比他大上几岁的石庆，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他叹了一口气，用手拍来拍被气的头昏脑涨的脑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是失了智，居然会与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家伙，斤斤计较，跟他计较什么呀！

    难不成叶娴还能看上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苏哲不再理会身边的石庆，石庆一个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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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二合一）

    石庆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甚至孩子气的石庆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苏哲如今闭嘴就代表他认输了，叶姐姐早晚会是他的人。

    不大的院子，交由两个人搭理，其实有些浪费人手了。

    明明一个人就能够将院子打理好，平日里院子都是由药童一人打理，他从未偷懒，如今需要做的也并不多。

    但是即便如此，被苏哲与石庆打理过的小院子，越发的令人无从下脚，第一个看不下去的不是别人，而是甚至都未曾排到食物链的药童。

    精心打理的院子，变成如今这般乱糟糟的模样，换做是谁，都会受不了。

    更何况是为之付出了很大心血的药童呢！

    哪怕是陈大夫看到了，也只会选择眼不见为净，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谁也惹不起。

    而药童不一样，虽然能够意识到几分危险，但是没有陈大夫的切身体会，对于一个生活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镇居民来讲，最厉害的人，就是陈大夫了。

    就像是乞丐想象不到皇帝的生活一般，药童也不清楚，叶娴一行人的厉害。

    药童额头凸起青筋，一把抢过刚刚入苏哲手里的扫帚，强忍着怒火道：“怎么能让两位客人，做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

    陈大夫愿意收这么一个药童，一是为了安抚小镇居民，而是这孩子干活的确是一把好手。

    最起码陈大夫需要考虑的事情，只有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药童会为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药童始终想不明白，陈大夫为何如此容忍这一帮人！

    明明换做是以前，直接赶出去都是轻的！

    别的东西，药童可以忍，但是将院子搞得如此脏乱差，甚至一点都看不出原样，这一点他无法容忍。

    但是苏哲与石庆如今却是已经较上劲儿了，石庆更是没有什么谦让性，本就是有几分霸道的性子，成熟的时候，或许还会委婉一些，但是如今他可不懂委婉二字如何写。

    于是石庆也不管面前还是个孩子年纪的药童，直接伸手将扫帚抢回来了。

    “你！”药童不敢置信的看向石庆，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

    对此石庆亦是无动于衷。

    而苏哲虽然没有像是石庆这般简单粗暴，但是仍旧笑着拒绝道：“你不必担心，这里我会亲自打理干净的。”

    其实原本苏哲比之石庆还要不客气，苏家兵权在手，又是贵妃的弟弟，苏家最小的孩子，没有被宠坏，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

    也就是在对待这个外人的时候，会平等的对待，至于其他的外人，从来都不在苏哲的考虑范围之内！

    石庆更是如此，魏国当年唯二的皇子，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只不过这些人也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他们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希望石庆能够安安分分的呆在魏国，传宗接代。

    魏国的历代皇帝都不听劝，还贼难搞，一个王爷他们总不会也搞不定！

    但是石庆成功的从都城离开的事实证明了，魏国皇室的难搞，是一脉相承的！

    药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礼之人！小镇上的居民，哪怕是地痞无赖，对于孩子，也是有几分宽容！

    再加上跟在陈大夫身边的这段时间，压根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如今所有的不满与压力涌上心头！

    只听哇哇的哭声在院子响起！

    院子外的哭声似是被小皇子也听到了，屋里屋外，连带着一起哭，魔声灌耳，惊动了在厨房的叶娴，在药房的陈大夫。

    甚至连左邻右舍，也探头探脑的往医馆里偷瞄。

    陈大夫倒是想要第一时间到院子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皇子会哭与他无半点关系，再一个婴儿哭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院子里的声音明显不是小皇子的，而是他身边的药童。

    这孩子坚强的很，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偏偏如今甚至有好事之人想要进去看看，陈大夫只得阻拦道：“没事儿，不过是小孩子不顺心了，闹腾起来了！散了吧！散了吧！”

    陈大夫一边挥手赶人，一遍推推嚷嚷的将听不懂话的人，赶出医馆。

    然而这些人虽是被赶出去了，但是仍旧与陈大夫说道：“小孩子就不能惯，不听话打一顿就是了！”

    “没错！没错！”

    这些话陈大夫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若是真的做错了事情，揍一顿，长点记性，自是没什么，还有脸跟他说这话！平日里都将自家的孩子惯成什么样子了！

    都是一副猫嫌狗厌的模样，还敢说他的药童！

    陈大夫自认为，药童比之那些熊孩子，乖巧可爱了千百倍都不止！

    只能说看自家孩子总是自带滤镜，这一点哪怕是陈大夫也不能免俗。

    药童在陈大夫的面前的确是乖巧可爱，但是其他人的面前，未必就是如此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兴奋，一个说好话的都没有。

    但是陈大夫才不管那么多呢！他直接将医馆的大门关上了，同时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抱歉，多担待，今日休息！”

    还是大白天，陈大夫的医馆便关门了。

    药童就这么在院子里，不停的哭泣，苏哲与石庆面面相觑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直到最后靠在了墙上，也未曾说出过一星半点的安慰话语。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药童站在原地哭哭啼啼。

    苏哲虽不需要上战场，但是苏家可不讲究哄孩子，石庆也是皮实的很！

    此时此刻终究还是苏哲的脑子更胜一筹，他嘲讽道：“你将他弄哭了，还不赶紧去哄一哄！”

    石庆手里拿着扫帚，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道：“我弄哭了？你在搞笑吗？我离开的时候，他可是好端端的！之后你与他说了几句话，他才哭的！”

    苏哲深深的看了石庆一眼，怎么一遇到正事儿，脑子便好了呢！

    对于这一点，苏哲还真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但是凭什么就是他弄得！不过是几句话罢了！

    苏哲自认为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锅居然就跑到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你强抢东西，就对了吗？”苏哲抓着这一点不放道。

    “是不对，但是我又没把人弄哭！”石庆毫不犹豫的承认道。

    苏哲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装的！”

    石庆锤了锤身后的墙，冷声说道：“我的脑子没问题！我都说了我是王爷！”

    每次提起这一点的时候，石庆都觉得自己要疯了，每个人都如同在看傻子一样看他，一个人可能是对方有病，但是这么多人都说他有病。

    有时候石庆也是有几分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病！但最终他仍旧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记忆，坚持自己才是正确的！

    时至今日，石庆仍旧坚持这一点！

    叶娴来到院子里，看到的便是令人火大的一幕。

    于是便怒气冲冲的为难到：“你们在那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叫你呢！”苏哲扬了扬下巴道。

    “不，是在叫你！”石庆抱臂反驳道。

    总之二人谁都不愿意直面叶娴的怒火，就赖在墙下，不肯动弹。

    之后叶娴便将注意力都放在药童身上，耐心的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两个家伙做了什么？”

    叶娴将心神都放在了药童的身上，所以并未观察到院子里的变化。

    听到了叶娴温柔的声音后，药童却是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这般痛哭流涕。

    虽然心里的确是感到了轻松不少，但是仍旧不免感到几分尴尬，药童自认为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如今却是还像个小孩子一般哭哭啼啼的。

    药童用手揉了揉眼睛，闷声闷气的说道：“没事儿！”

    然而他不过是揉了几下，便被叶娴拉住了手，塞了一方手帕道：“别用手，手多脏呀！”

    之后叶娴左看看右看看，即没有看到苏哲的身影，也没有看到石庆的身影。

    药童在叶娴看不到的地方，恶劣的朝着苏哲与石庆笑了笑，然后伸手指向墙根下道：“叶姐姐，你找的人在那里！”

    叶娴瞪了一眼仍旧躲在远处一动不动的二人，没好气儿的质问道：“你们做什么了！”

    石庆可受不了这个委屈，他还是个孩子呢！

    因此石庆立即跳起来，指着药童的鼻子说道：“是不是这个小鬼告状了！”

    叶娴没好气儿的拍开了石庆的手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而药童则是佯装害怕的躲在了叶娴的背后，挑衅的看了面前，此时如同鹌鹑一般的两个大男人。

    苏哲能忍得住，但是石庆哪里能忍的住，苏哲半点都没有为其遮掩的打算，甚至还笑眯眯的回敬了一番药童。

    苏哲这个安静的美男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石庆作死。

    石庆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药童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叶娴的衣角，心里对于苏哲的警惕，一再的提升。

    而发觉到药童的小动作的苏哲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苏哲虽然想要看石庆作死，但是老天爷似乎并不站在他这边。

    叶娴恰好在此时转过身，半蹲下来，用另一幅温柔的面孔，面对面的与药童说道：“他们做什么了，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药童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只见石庆猛地将手的扫帚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吓了众人一条。

    陈大夫刚刚出现，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于是连忙挡在药童的面前，冷声问道：“你还想不想治病了，闹什么闹！”

    “老子不干了！”石庆怒声说道。

    “老子没病！说过多少遍了，我是王爷！魏国的王爷！”石庆继而怒视陈大夫道。

    在记忆里，石庆就没受过这种委屈，也没吃过这种亏，跟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皆是好声好气的模样。

    药童似是也被这话激怒了，你都干什么了呀！好端端的一个院子，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于是药童摆脱了叶娴的双手，从陈大夫的身后，窜出来喘着粗气质问道：“这院子里的活都是你干的吗？”

    石庆虽然愤愤不平，只觉冤枉，但是他不会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苏哲的便宜。

    于是石庆摇头否认道：“不是，一半是我打扫的，另一半是苏哲打扫的！”

    苏哲甚至都未曾来得及阻止，耳边便响起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石庆的声音。

    但是没想到的是，石庆甚至还给出了更大的惊喜！

    石庆甚至还特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那部分，骄傲的昂起头道：“怎么样！是不是比苏哲干的强多了！”

    苏哲可没有石庆那般自信，虽然如今院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之前院子是个什么模样，其实他还是有几分印象的，而他此时此刻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但是让苏哲承认比不上石庆，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便一声不吭的捂着脸，不赞同，也不反驳。

    药童倒是想问，你是不是瞎！别光治脑袋了，没有用，眼睛也治一治！

    但是看着身边的陈大夫，还有叶娴，药童终是将这些话忍下去了。

    药童转而说道：“并没有人欺负我，只不过院子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我有几分心痛罢了！”

    叶娴倒是想要收拾残局，无论是让苏哲与石庆亲手收拾，还是她亲自来，都是没有任何异议！

    但是让苏哲与石庆动手的结果，显然不太美好，叶娴觉得自己上，大概也是这么一个结果。

    陈大夫自是不好做叶娴几人的主儿，别说是叶娴与苏哲，哪怕是连如今石庆这个脑子有病的主儿，他都做不得。

    于是空气一直弥漫着一股寂静的近乎死寂的氛围。

    啪的一声开门声，但是只有一瞬，门再一次被关上！

    而院子里的人，并未多出一人，也并未少出一人！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越，看着眼前乱糟糟的院子，他只以为自己走错了院子。

    关上院门后，苏越看了看左邻右舍，再一次将视线，放在了刚刚他似是进错了院子的门前。

    苏越一脸恍惚的打开了后门，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人影，才小心翼翼的进入院子里。

    突然出现的苏越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本是生活在阴影的死士，如今猛地被这么多人注视，自然是十分不习惯的事情。

    甚至走路的时候，都有几分同手同脚的模样！

    虽然苏越有心想要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死士的经验告诉他，对于明显不对的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耐心的等待便是了。

    早晚对方会露出马脚的，果不其然苏哲便喊住了苏越。

    虽是心里不情愿，但终究还是走了过来。

    苏越一靠近，药童便使劲儿嗅着鼻子，最后将视线在了苏越手用荷叶包的严严实实的烤肉，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不怪苏越将烤肉包的这般严实，实在是小镇上的居民，鼻子太过好使了。

    曾经他年少无知，明目张胆的拿着烤肉，在小镇上走。

    而这一路上苏越遇到了不下五个带着熊孩子的家长，手的肉也从两个拳头大小，分到了一个拳头大小。

    随着手里的肉越来越少，苏越也清醒过来了，将手仅剩的烤肉，包的严严实实，哪怕仍旧有丝丝缕缕的味道传出来，但是最多也只是眼巴巴的望上几眼罢了。

    看着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的药童，叶娴心顿时升起了一个主意，没办法，将陈大夫的院子祸害成如今这个模样，的的确确是他们理亏。

    苏越闷头过来，仍旧是一声不吭，只是耐心的等待吩咐。

    而其他人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承认他们这些大人弄出来了一个烂摊子，将药童一个小孩子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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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二合一）

    院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然而叶娴却是在此时与苏越说道：“将你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苏越虽然有几分疑惑不解，但是还是按照叶娴的要求，将东西亲手递给了叶娴。

    叶娴像是拿着挂着鱼饵的鱼竿，在药童的面前，左挪一下，右挪一下。

    药童的小脑袋，就随着叶娴的手，左摇右摆，时不时的用力嗅一嗅。

    叶娴伸出手指点了点小药童的脑袋，好声好气的说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肉！”小药童兴奋的说道。

    可不就是肉嘛！原本是要给他们加餐的，如今却是要拿来赔罪了！

    叶娴点点头，肯定道：“没错！”

    “将这样东西送给你赔罪可好，如此你便不要计较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了！”叶娴指着苏哲与石庆说道。

    这个名头石庆哪里肯认，但是早在叶娴开口的时候，苏哲便给了一个苏越一个眼神，让其将堵住了石庆的嘴。

    所以并未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药童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香喷喷的烤肉，也并未发现这一点。

    叶娴的话音刚，药童便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好！”

    特意来为药童讨回公道的陈大夫，被自家人这幅没出息的模样，气了个半死。

    “好？好什么呀！”陈大夫没好气儿的锤了锤药童的小脑袋道：“一点点吃的便将你收买了，我平时难道亏待你了吗？”

    在叶娴不赞同的神色下，陈大夫终究是收手了，只不过看向药童的目光，仍旧是吹胡子瞪眼的！

    药童双手捂着脑袋，嘴里却是抱怨道：“您是没亏待，但是我好久都没有吃到肉了！”

    “院子呢？就这么不管了吗？”陈大夫气哼哼的说道。

    药童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叶娴急忙开口道：“既然是他们二人做错了事情，肯定要由他们负责，你不用担心！我替你盯着他们，你去吃东西吧！”

    叶娴说着连忙将手里的烤肉塞到了药童的手里，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到手的烤肉有吸引力。

    苏哲想要制住石庆，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想要制住陈大夫，简直是不菲吹灰之力，于是便只见药童拿着烤肉，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直到药童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陈大夫才从苏哲的手挣扎出来，看了看苏哲，再看看叶娴与苏越，陈大夫愤怒的与石庆说道：“你怎么就不知道让一让，你跟他一个年纪吗？”

    陈大夫也很难，一个两个都不好惹，他也只能欺负欺负石庆这个软柿子了。

    而苏越此时也放开了石庆的嘴。

    然而对于陈大夫的话，石庆就像是没有听到一半，他的关注点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石庆像是个打了败仗的公鸡一般，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也想吃烤肉！”

    叶娴，苏哲，还有苏越顿感无语！

    陈大夫被这话气的一佛生天，二佛出世，合着他的话半点作用都没有！

    陈大夫也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劝自己，跟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什么呢！

    在陈大夫看来，他是大度的不计较了，但是在叶娴等人看来，便是陈大夫灰溜溜的离开了。

    石庆闹了半天，别说是烤肉的影子了，连句敷衍的话都没听到。

    叶娴几人忙着收拾院子呢！哪里有功夫搭理石庆呀！

    这一次石庆倒是不闹着绝食了，直接闹离家出走了。

    叶娴三人将院子恢复成原样后，已经是深更半夜，三人皆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寂静的夜晚，连蝉鸣声都没有，院子里只余饥肠辘辘的饿肚子的声音。

    至于石庆这个外人，只怕是在叶娴三人填饱肚子之前，不会有任何人记得起来。

    叶娴伸手摸了摸肚子，主动说道：“厨房里应该还有吃的东西，你们要一起吗？”

    好面子的苏哲倒是想要拒绝，但是鸣叫的肚子，不允许他将面子放在首位。

    于是苏哲咳嗽了两声，勉为其难的说道：“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叶娴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道：“我的手艺就那样，你爱吃不吃！”

    叶娴去拿吃食的空档，苏越忍不住劝道：“公子您这样，不怕将叶小姐气跑了！”

    “除了我谁能看得上她呀！”苏哲心虚的说道。

    远远的看见了叶娴的身影，苏哲便警告道：“之后再说，绝对不要在夫人的面前提起！”

    苏越好脾气的应道：“好！”

    叶娴此时是真的饿了，在疾风暴雨般将食物吃完后，便皱眉问道：“是不是少了些什么？怎么这么安静呢！”

    苏哲的眼睛微微发亮，嘴上安抚道：“我们不都在这里吗？还能少了谁！谁也没少！”

    叶娴其实也就那么一问，苏哲既然这么说了，她便也如此相信了！

    苏越也不会拆自家公子的台，只是闷头吃饭，最后甚至都将自己吃撑了，所以呀！哪怕不撒谎，便是隐瞒不报，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最起码苏越是消化不良了，以前坑的都是外人，叶小姐既然是苏夫人，以后也算得上是自己人，坑自己人，他的心还没有那么大。

    将叶娴与苏哲送走后，苏越摸到了陈大夫的门外道：“有药吗？”

    陈大夫并未从苏越的身上看出来什么，于是茫然而又不解的问道：“你哪不舒服呀！”

    同时陈大夫在心里摇头不已，有病的不肯承认自己有病，没病的反倒是上门来看病了，人都是怎么回事儿呀！

    “消化不良！”苏越沉着个脸说道。

    若是只看脸色，陈大夫只以为，对方是上门找茬的，但是听到是消化不良，外加苏越苍白的脸色，顿时便恍然大悟了。

    对于病患，陈大夫总是格外的有耐心，于是在将药递给苏越之后，他才问道：“怎么不找苏夫人呀！”

    “苏夫人会问我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不会呀！”苏越格外直白的说道。

    “我不会？”陈大夫阴沉着脸质问道：“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苏越摇头笑道：“对于苏夫人我无法隐瞒，至于陈大夫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陈大夫总算是彻底弄清了自己的定位，原来他就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所以您为什么要与他们混到一起去！安心留在医馆不好吗？”药童的声音陡然响起，将陈大夫吓了一跳。

    看着嘴上还挂着油星的药童，陈大夫摇了摇头道：“你不懂，看过更好的风景，谁又愿意留在犄角旮旯呢！”

    陈大夫紧接着说道:“的确不乏有归隐山林之人，但是你瞧我这般模样，能够支撑的起这般消耗吗？所谓的归隐山林，不过是已经见识过了，拥有过了，所以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放手！”

    “可是在我的眼，您已经是最厉害的人了！”药童认真的说道。

    陈大夫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也未曾辩解，而是耐心的询问道：“所以你是要跟着一起离开，还是选择留下！”

    “有什么不同吗？”药童不解的问道。

    “一起离开，医馆就要留在这里了，如果你选择留下，这间医馆便送与你！”陈大夫如此说道。

    药童虽然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此时仍旧不自信的问道：“我已经出世了吗？”

    “还早着呢！大夫一职就没有出师可言！连我也是如此！”陈大夫微微脸红，因着并没有多少亮光，所以药童也未曾发现这一点。

    “我要跟着您，看一看您口与眼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药童很快便做出了选择。

    石庆其实也不是真的傻，只要不提自己是王爷，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虽然因为没吃到烤肉的缘故，委屈的离开医馆，但是从一开始石庆便走错了方向。

    如今石庆所拥有的记忆，仅仅只是在小时候在皇宫里生活的那段时光，但是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却是一个格外陌生的魏国偏远的小镇上。

    石庆下意识的往来着的方向走，在面对叶娴等人时，他就是一副高高在上，未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更何况是那些甚至比之叶娴等人还不如的家伙呢！

    于是石庆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不过终究运气还算是不错，他撞上了郭茂一行人。

    不是遇到，而是货真价实的撞在了，郭茂一行人如今使用的本就摇摇欲坠的马车上。

    马车直接就散架子了，若非路公公挺身而出，郭茂眼疾手快，哪怕郭蓉如今身上的病治好了，只怕身上也会骨折。

    原本平静的小镇，因为叶娴等人的到来，热闹了一次，如今郭茂等人的到来，再一次热闹起来了。

    这些外乡人与小镇大概是八字不合，来一个就得麻烦陈大夫，看着昏迷不醒的病人，也是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人认出来了石庆，而看着石庆如今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陈大夫在他们心的地位与医术，一再的拔高。

    毕竟如今只要石庆不开口，便与正常人无异。

    在小镇的居民看来，石庆就是被陈大夫彻底治好了。

    石庆虽然只有小孩子时候的记忆，但是郭茂一行人，无疑能够入得他的眼。

    但是郭茂却是只觉火冒三丈，他将被护的毫发无伤的妹妹交到了并没有反应过来的萍儿手上，之后便出现了路公公的身旁，亲自将倒在地上，灰头土脸，手上似是还骨折了。

    虽然路公公此时看着的确是凄惨不已，但是郭茂却难得好声好气的问道：“没事儿吧！”

    路公公喘着粗气爬起来道：“老奴这条小命还在，郭公子不必担心！”

    路公公与寻常人不同的声音，让石庆倍感熟悉，然而此时此刻，路公公与郭茂杀了石庆的心，无论如何都按捺不下去。

    郭茂虽然在魏国的权利心，呆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其实他并不认识魏国的庆王爷，如今也只是一心想要杀死面前该死的家伙！

    石庆离开魏国的时候，郭茂还好端端的呆在燕国，而郭茂狼狈的窜逃到魏国的时候，石庆还在山贼窝里呢！

    连臂驽也是皇帝担心自己的弟弟，死在了不知道哪个角里，特意派心腹给他送去的。

    此次跟随郭茂一同接人的将领，倒是认识石庆，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山寨瓜分此次的战利品。

    难得路公公给石庆几分熟悉感，于是他主动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路公公与郭茂未曾想面前之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将他们害得如此凄惨，不赶紧跑路就算了，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苦主的面前。

    路公公与郭茂顿时暗自戒备，郭茂直接伸出胳膊，阻止石庆的继续靠近，然而双方并没有直接接触，石庆下意识的躲开了对方的胳膊，同样警惕的看了回去。

    “我要找的人，不是你，是你身边的人！”石庆理直气壮的说道，同时他毫不客气的试图伸手推开挡在路公公面前的郭茂。

    郭茂与路公公对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而与此同时对于石庆的杀意，亦是更深了。

    路公公的身份本就经不起推敲，但是比起还年轻的郭茂，终是路公公更为老谋深算，他拦住了郭茂的动作，主动挡在了郭茂的身前。

    甚至路公公已经想好了，如若他今日死在这里，他会将一切告知郭茂，只盼着郭茂能够在小皇子性命攸关的时候，愿意出手相助。

    路公公甚至面上还能带着一丝微笑，主动开口道：“这位公子找老奴有什么事情？”

    对于路公公的态度，石庆最为满意，这才是对待主子，对待王爷的态度。

    “你认识我吗？我觉得你的声音格外的熟悉！”石庆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话一出，路公公与郭茂顿时便傻眼了，原本以为石庆是知道路公公是燕国皇帝身边的太监，所以故意来找茬的。

    如今看来，原来是他们多想了！

    不等郭茂发问，路公公问下心神回答道：“老奴与公子从未见过，您怕是记错了！”

    “不可能！你的声音我特别熟悉！”石庆这个认死理的说道。

    路公公还真是头一次遇到听不懂人话的，他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人怎么还在这里，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路公公的声音，较之寻常人的声音，的确是有所不同，但是也没到随处可见的地步，能够接触到的人，无一不是达官贵人，可是面前的这个家伙，也不想呀！

    苏哲的容貌与周身的气质，才是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可是石庆，如今没有成年的记忆，以他现如今的年纪，再加上孩子般的举动，看起来就是一个憨憨！还是一个脑子有几分问题的憨憨！

    再加上石庆在山贼窝里，哪怕是首领，也没有资格讲究那么多，就连寻常规矩都没有，更别提世家大族的规矩了。

    一身匪气，非是军纪严明的军人，来者不善的模样，更让人怀疑了，反正路公公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自己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否则以他的记忆里，绝对不会毫无印象。

    虽然对于面前的石庆，路公公不耐烦的很，但是他也只能压下内心的烦躁与杀意，转而问道：“即使如此，公子在哪里见过老奴呢！”

    “在这里！”石庆毫不犹豫的说道。

    郭茂额头的青筋早就已经凸起，而听到了令人吐血的答案后，路公公也是忍不住狠狠的握了握拳。

    路公公一直以来走得都是怀柔的道路，像是石庆这般油盐不进，没有眼色之人，他也是头一次遇见，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该说些什么。

    郭茂以往也是笑脸迎人，但是自从来了魏国后，虽不至于说一不二，但是也有底气，于是他冷声说道：“这位公子，还请不要胡搅蛮缠！连你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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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二合一）

    “这位公子，还请不要胡搅蛮缠！连你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这些外人又如何得知？”

    “我知道的呀！所以你们能不能送我回家！到时候会给你们丰厚的报酬！”石庆信心十足的说道。

    郭茂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眼前的人，还真是半点眼色都没有，没看到他们还有病人在吗？哪里有功夫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但是郭茂仍旧故意问道：“既然如此，公子的家在哪里？”

    “你们听好了！”石庆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衣衫，高高在上的说道：“我是魏国的王爷，你们将我送到魏国的皇宫，到时候必有重谢！”

    郭茂听到了这番话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反倒是路公公有几分不明所以，但是如若能攀上魏国皇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于是路公公便压低声音喊道：“郭公子？”

    即便已经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住，路公公隐隐有几分兴奋的情绪。

    郭茂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别听这个小子胡言乱语！魏国子嗣可不像是寻常国家一般，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路公公顿时一脸失望，而郭茂则是接着说道：“本朝虽是历代魏国子嗣最多的一次，但连魏国的小孩儿都知道，只有两位皇子，一位是如今的燕国陛下，另一位则是庆王爷，仅此二位而已！”

    路公公此时连看一眼石庆，都倍感厌恶！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天大的欺骗！

    虽然没成功，但是不妨碍，他对于石庆一丝好感也欠奉。

    石庆对于郭茂的话却是十分怀疑，甚至还认真的说道：“我真的是魏国的王爷！”

    郭茂摇头道：“这天下之大，公子你却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魏国皇室唯二的皇子！”

    “我难道不像吗？”石庆忍不住问道。

    郭茂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石庆，格外好笑的说道：“如果庆王爷是您这般模样，魏国得成什么样子呀！”

    不只是郭茂，连带着周围人也指指点点的，显然石庆的话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

    “陈大夫虽然医术了得，但是脑子坏了，神仙也难救！”

    “是呀！之前他还是昏迷不醒，如今已经清醒过来，还能跑能跳的，已经是上天庇佑了！”

    一听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郭茂与路公公也懒得计较了。

    但是令郭茂在意的是，小镇里有一位大夫，而这位大夫将眼前，脑子有病的家伙治好了。

    那么自己的妹妹，大概也有救了！

    于是郭茂主动询问附近的人道：“不知谁愿意领我们去见这位陈大夫，到了地方，在下定有重谢！”

    郭茂也许并不觉得，但是在其他人听来，这个人所说的话，格外耳熟。

    这话刚刚石庆也说过，因此小镇居民狐疑的盯着郭茂，从始至终未曾有一个人上前，在他们看来，郭茂之前能够与石庆相谈甚换，想必也是一个脑子有病的。

    郭茂无法只得将视线重新放在石庆的身上，想必石庆肯定知道些什么。

    然而石庆早就已经被郭茂打击到了，眼前的人不相信他的话，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回到魏国的都城。

    之前是郭茂嫌弃石庆，如今却是石庆对于伸手的郭茂，爱答不理。

    对于郭茂的声音，石庆恍若未闻，继续往离开小镇的方向走。

    看着如今还在萍儿怀里，昏迷不醒的妹妹，郭茂甚至都升起了直接动手的心，还是路公公在一旁拉住了郭茂道：“交给我，我会让他乖乖的回来，听我们的安排。”

    “多谢路……，多谢！”郭茂感激的说道，他将路公公三个字咽下去了，显然从今往后这几个字，最好是提都不要提。

    路公公苦笑着说道：“叫我小路子就好，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

    也不待郭茂回应，路公公转而喊道：“这位公子想回魏国都城是吗？”

    路公公的声音响起，石庆的脚步果不其然，停了下来，他是打心底里觉得路公公的声音耳熟，所以他也愿意给路公公个面子。

    石庆回过头来，略带不耐的揉了揉脑袋道：“没错！有事儿？”

    路公公笑道：“我们恰巧顺路，虽然无法保证，能够将公子您送到皇宫，但是将您带到魏国的都城，却是没有任何问题！”

    石庆狐疑的说道：“所以你们想要与我结伴而行？”

    不怪石庆会有所怀疑，实在是之前，路公公一行人，恨不得与他没有半分关系，如今态度大改，定然是有所求。

    于是石庆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必了，前往魏国都城，我一个人也可以，既然之前不愿意与我有任何接触，如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便是了！”

    石庆的答案，出乎了路公公的意料，郭茂在一旁蠢蠢欲动，路公公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收拾，紧接着说道：“公子，此一时，彼一时！”

    “你说的对，此时是你们有求于我！”石庆点头赞同道。

    路公公的嘴角抽了抽，但是仍旧耐心的接着说道：“这您可就说错了，没有我们您要如何回都城呢！”

    “走回去呗！”石庆直接说道。

    “公子，按照您现在所走的方向，只会离魏国越来越远！”路公公信心十足的说道。

    石庆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道：“说说，要我做什么吧！”

    路公公满意的笑了笑道：“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是希望公子能够带我们去找陈大夫！您也看到了，我们这边还有一位病人！”

    石庆的确是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郭蓉，但是对于回到医馆这一点，他的内心仍旧是拒绝的。

    虽然如今的方向是错误的，但是其他三个方向总有一个是正确的，于是石庆眼神躲闪道：“我不知道什么陈大夫，你们找错人了！”

    郭茂总算是忍不住拦住了石庆的去路，轻哼一声道：“公子莫要与我们开玩笑了，你不是刚刚被陈大夫治好吗？怎么会不知道陈大夫在哪儿！”

    “你带我们去找陈大夫，我们带你去魏国都城，公平又公正的交易！”郭茂认真的说道。

    的确是公平又公正的交易，但是石庆实在是不愿意回到医馆。

    可是有回到魏国都城这个承诺吊在，石庆的眼前，哪怕明知道是陷阱，此时此刻石庆也是心甘情愿的入坑。

    石庆犹豫的神色入了路公公的眼，于是他再接再厉的说道：“公子，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还望您能出手相助！”

    石庆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道：“好，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不能跟医馆里的人说，见到过我，是我领你们去的医馆！”

    郭茂与路公公狐疑的看了看石庆，这般要求，莫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但是如今只能先抓着石庆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郭茂毫不犹豫的答应道：“没问题，但是到时候我们要去哪里找你？毕竟我们还要一同前往魏国都城！”

    石庆不肯多说，只是摇了摇头道：“等到你们动身的时候，我会出现，至于我究竟去哪里呆着，就不用你们管了！”

    显然石庆对于郭茂一行人，其实也没有多么的信任，始终不肯将自己的脚点，告诉他们。

    郭茂也不强求，他点头应道：“好！还请公子带路！”

    石庆一边带路，一边说道：“我姓石！”

    “石公子！”郭茂如其所愿，改变了称呼。

    石这个姓氏，其实很常见，但是姓石，而又有魏国皇室血脉的人，可真的是少之又少，哪怕有之前的闹剧在，郭茂也未曾多想。

    路公公与萍儿更不会多想了，他们甚至连魏国皇室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上哪去多想呀！

    事情看着没有任何惊讶之色的郭茂一行人，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原来他们真的不认识自己呀！

    此时是由郭茂背着郭蓉，马车刚刚被石庆撞坏了，如今一行人只能徒步行走。

    马车再怎么破旧，好歹也是马车，比徒步行走要快上许多。

    如若乘坐马车，不过是一天的路程，但是如今却是硬生生的走了两天半，才堪堪看到医馆的影子。

    而其实石庆不过离开了四天半罢了，其两天是他离开医馆的时间，剩下的两天半则是他带着郭茂一行人前往医馆，所用的时间。

    多出来的这半天时间，不过是因为郭蓉至今仍旧昏迷不醒，又没有了马车。

    最开始的时候，一直由郭茂背着，但是两天半的时间，除非郭茂是个机器人，否则只怕还没等到医馆，病号又得增加一个。

    于是郭蓉最后是大家轮流背着，因此也只是多出了半天的时间。

    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医馆的影子的时候，石庆便将郭蓉交到了郭茂的手里。

    之所以交到了郭茂的手里，而不是其他人的手里，并非是因为，他被兄妹之情感动到了。

    而是石庆发现，郭茂一行人，其他人并非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并非是郭茂的对手！

    “郭公子！”石庆转过身去，背对着郭茂，示意他将郭蓉接回去。

    之后的路，石庆不打算陪着一起走了。

    郭茂与路公公对视一眼，虽然并未多言，但是双方格外有默契，弯下腰的不是郭茂，而是路公公，二者的身形相差无几。

    因此石庆亦地上的影子作为判断，并未看出，弯腰之人非是郭茂，而是路公公。

    路公公顺利的从石庆的背上接过昏迷不醒的郭蓉，然后带着萍儿迅速而果断的撤离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石庆在看到路公公背着萍儿从身后离开的时候，便暗觉不妙，于是当机立断的想要逃跑，然而却是被郭茂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虽然被制住了，但是石庆仍旧是不停的挣扎，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被按在地上的乌龟一般。

    与此同时，石庆嘴上也冷声质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之前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的确是商量好了，但是之后我妹妹的病还得由陈大夫看，如若让他知道了，你从我的手里跑了，岂不是不太好！”

    郭茂的话的确是不难理解，但是郭茂仍旧继续解释道：“所以带着你上门，想必要更有诚意，石公子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否则到时候陈大夫给不给你们看病还两说呢！”石庆色厉内荏的说道。

    郭茂轻哼一声，好笑的问道：“难不成石公子这般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与陈大夫还是至交好友？”

    当然不是，石庆不想回到医馆，担忧惧怕的人，首先是叶娴，其次便是苏哲与苏越，再次则是药童，最后一个才是陈大夫！

    石庆不是打不过叶娴，而是在叶娴的身上，道理上他从来占不得便宜。

    在武力值上，石庆又不是有苏哲与苏越的对手。

    面对药童，石庆作为糟蹋了院子的另一个罪魁祸首，他难免心虚。

    说来也奇怪，明明医馆是陈大夫的，但是偏偏他却是对药童心虚。

    陈大夫在石庆这里，仍旧是软柿子。

    虽然不是至交好友，但是石庆此时此刻亦是不肯承认的。

    石庆趴在低声，嘴里却是冷哼一声道：“那我们就看看，到时候陈兄究竟会不会给你们治病疗伤！”

    其实石庆也没有几分底气，以他对于陈大夫的了解，无论如何陈大夫都会出手治疗，如果真的是罪大恶极之人，也顶多是治好以后再将其送官。

    在石庆看来，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只不过他将陈大夫当成软柿子，也是这个原因，反正不管怎样，陈大夫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但是其他人不同，不说叶娴等人，就连药童都不会惯着石庆。

    果然郭茂压着石庆的手顿了顿，毕竟走了这么久才遇到了一个大夫，想要找到下一个大夫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因此当郭茂想到，石庆刚刚色厉内荏的模样，再次用力按住石庆，略带压抑的说道：“好呀！我也想看看，陈大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石庆顿时便僵住了，他没有想到，郭茂的胆子居然有这么大！

    可惜此时石庆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他若是继续嘴贱下去，只怕就不仅仅是被按在地上了，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于是郭茂押着石庆，身后跟着路公公背着郭蓉，萍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一行人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医馆走去。

    对于郭茂等人而言，这条路是救命之路，对于石庆而言，则是一条不归路！

    石庆试图垂死挣扎，郭茂不得不在他的身上，留出一部分心神。

    同时郭茂还向石庆保证道：“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这条小命的，毕竟我可是答应了要带你回魏国的都城！不会毁诺的，所以石公子还请配合一下！”

    石庆嗤笑一声，并不搭话，虽然对于医馆，他的确是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有什么可怕的。

    甚至因为郭茂的话，石庆给其贴了一个虚伪的标签，比之苏哲还不如！

    郭茂一行人来势汹汹！

    石庆离家出走，最先发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大夫！

    陈大夫拿着熬好的药，将医馆与后院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石庆的人影。

    虽然一夜过去了，陈大夫才反应过来，医馆里丢了一个大活人。

    反应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但是好歹陈大夫也是第一个发现的，也算得上是有几分良心了。

    陈大夫知道，在意石庆这个大活人的人不多，苏哲更是巴不得将其赶走，苏越与苏哲又站在同一阵线，药童到现在还嫉恨院子的事情呢！

    连带着苏哲也在嫉恨的范围内，石庆自然也跑不了，所以陈大夫想要找人商量，唯有去找叶娴了。

    于是陈大夫便放下手的药碗，打算去找叶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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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二合一）

    然而他甚至连门都没有来得及出，便被拦在了屋子里。

    堵住了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哲与苏越二人。

    看着面前似是堵在门口的两座小山，陈大夫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之后有懊恼的拍了拍脑袋，不甘示弱的上前几步问道：“两位有事儿？”

    “陈大夫想要做什么？”苏哲并不答话，而是反问道。

    陈大夫迟疑了一瞬，见苏哲并没有什么不满，便实话实说道：“想找苏夫人问点事情！”

    虽是实话实说，仍旧是半遮半掩的，未曾将话说死。

    苏哲脸上的笑意稍减，紧接着问道：“问石公子的事情？”

    此话一出，顿时便将双方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陈大夫纠结了片刻，终是点头说道：“没错，石公子如今还是病人，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呢！”

    “既然找不到，就不要找了！您说是吧！”苏哲笑着说道，之后耐心的等待陈大夫的答案。

    陈大夫却是一脸怒容道：“如今时间还来得及，为什么不找！”

    苏哲并未回答陈大夫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点头，通过陈大夫的脸色，判断道：“看来陈大夫这里是说不通了！”

    而苏哲的话换来了陈大夫的怒目而视。

    他摇头晃脑的说道：“既是如此，陈大夫便在医馆里多休息休息！”

    之后苏哲又将视线落在苏越的身上，苏越主动说道：“公子放心，我会看好陈大夫的。”

    苏哲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与陈大夫说道：“您好好休息！”

    陈大夫被气的浑身发抖，半晌也只说出来一句话：“你！”

    苏哲却并未管那么多，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他其实也挺奇怪的，明明陈大夫之前在燕国都城的时候，出卖叶娴的信息，可谓是眼睛都不眨，如今怎么对石公子这么上心呢！

    陈大夫的标准很简单，看到病人，他会救，但不会因为生命受到威胁便给出毒药，这是底线，而当初在燕国的时候，苏哲的一举一动，皆是未曾触碰到他的底线。

    反倒是如今，苏哲要将一个属于陈大夫的病人赶走，才真真正正的触及到了陈大夫的底线。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在苏越严防死守之下，陈大夫甚至连叶娴的人影都没有瞅到，更别提接近了。

    第一日的时候，陈大夫还有几分信心，人还能找回来，于是在夜里，陈大夫不顾自己如今一把老骨头的情况，悄悄的打开了窗子。

    颤颤巍巍的便要从窗子翻出去，苏越也未曾想过陈大夫一把年纪了，还能有这般顽童的时候。

    因此第一个发现的人不是苏越，而是药童，药童瞪大了眼睛，小嘴胃胀，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不敢置信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揉了揉眼睛。

    但是面前的场景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药童连忙来到窗前，拦住双手撑在窗台上的陈大夫道：“您这是要做什么！”

    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药童哪怕不知道，但是在察觉到苏越与陈大夫之间像是在捉迷藏一样，以他的脑子，也摸清了几分，如今陈大夫的举动，则是让药童更加的确认了这一点。

    药童拦着陈大夫的时候，的确是发现了他的抗拒，但是再怎么抗拒，陈大夫也只得认命的重新回到房间里。

    因为药童威胁道：“如果你非要如此，徒弟的确是阻止不了你，但是您也无法让徒弟闭嘴！以您的速度，只怕还没有离开，便会被苏公子抓回来！”

    对于药童的袖手旁观，陈大夫不是不知道，但是有了苏哲与苏越这两个千方百计不让他将事情与叶娴说的混蛋，药童的无伤大雅的举动，他自是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偏偏就是没有被陈大夫放在心上的药童，将他最后一条路给堵上了。

    药童与陈大夫的动静，哪怕再怎么小，也将苏越引过来了。

    药童与陈大夫在房间内，苏越则是在窗户外，隔着一扇还未曾来得及关上的窗户，苏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大夫这是想从窗户逃跑，门口有他苏越守着，但是窗户却没有人守着。

    苏越如今虽然看起来的确是面无表情，但是心里远不如面上平静，他知道就差一点点，说不得还真的能够让陈大夫成功。

    陈大夫如今本就心气儿不顺，如今又看到了，白日里早就已经看得厌烦的苏越的脸。

    当即便吩咐药童到：“去将窗户关上！”

    苏越既然来了，陈大夫做不了什么，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砰地一声，将窗户关上，连带着将苏越的脸，也关在了窗户外面。

    苏越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发一言，不过他亦是从原来守在门口，变为了在门口与窗户前来回晃悠。

    晃悠的陈大夫头疼不已，他气哼哼的吩咐药童道：“熄灯，睡觉！”

    这道声音格外的大，也不知究竟是说给药童听的，还是说给房间外的苏越听！

    第二日，此时石庆已经消失了整整两日，陈大夫知道找叶娴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而第二天，可不能继续浪费了！

    此时的陈大夫心里也是十分怀疑，怀疑究竟还能不能找到石庆，但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于是他干脆自己一个人在小镇上找，逢人便问，还真的有人看到，但是哪怕是最后一个看到石庆的人，也是昨天看到的。

    此时陈大夫只恨，自己当时为何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如若想到了，昨日就能将他带回去了。

    苏越这一次倒是没有阻止，他仍旧默默的跟在陈大夫的身后，只不过为的只是陈大夫的安全问题。

    叶娴也快要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过石庆的影子了，她觉得似乎在院子弄乱之后，石庆便消失不见了。

    自此之后，叶娴便再也没有见到过石庆。

    叶娴将小皇子与猫妈妈安顿好去，便去找苏哲问道：“石庆回来了吗？”

    苏哲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道：“今日一大早，两人便不在院子里了，连早膳都没用，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叶娴倒是没有怀疑，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怎么想起来问他了，谁说了什么？”苏哲试探着问道。

    苏哲眯了眯眼，这个谁，指的无外乎是陈大夫与药童两个外人。

    陈大夫的身边一直有苏越盯着，难道说是药童？

    叶娴摇头笑道：“还不是一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他如今脑子有问题，怎好撇下他一个人！”

    苏哲的身上紧绷了一瞬，但是看着面前的叶娴，很快便重新恢复了正常。

    石庆给苏哲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不让他回来，如今再听到叶娴的话，他更加不可能让叶娴知道，自己做了手脚。

    甚至苏哲还格外虚伪的说道：“是呀！但是总将他拴在身边，也不是办法！”

    叶娴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对于苏哲的观点很是赞同，但是想到只要石庆没有恢复记忆，只怕是要一直与他们一起生活了。

    叶娴不是不知道石庆与苏哲的不对付，因此便劝道：“对他别那么大敌意，跟他计较什么！”

    苏哲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你说的对！之后我不会与他计较了！”

    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幸好石庆已经消失不见了。

    叶娴并未多想，转而说道：“我们在医馆呆了有些日子了，明日与陈大夫商量一番，找个好日子，前往目的地吧！”

    苏哲毫不犹豫答应道：“好！”

    其实苏哲恨不得立马就走，到时候哪怕石庆后悔了，回到了医馆，等待他的，也只是人去楼空。

    然而石庆离开的时间还不够长，如今仍旧有能够被找回来的机会，因此苏哲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蠢蠢欲动。

    晚上回到了医馆，苏越便没有继续死死的盯着陈大夫，而是直接回去向苏哲复命：“公子，最晚见过石公子的时候，也是在昨日，今日并未遇到任何见过石公子的人！”

    苏哲点了点头道：“正好，明日叶娴有事情要说，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了。”

    用过早膳后，陈大夫便打算回房间休息休息，他的这把老骨头昨日折腾了一天，差点折腾废了，如今肯定是要养一养的。

    然而叶娴却是主动开口道：“陈大夫！我还有事相商，等会儿再走，可好！”

    陈大夫哪怕知道事情与叶娴其实并无半点关系，但仍旧未曾给她半分好脸色，反正都是一家人，这笔账记在叶娴的头上，也没问题。

    越想，陈大夫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叶娴却是只觉莫名其妙，但也并不在意，只以为陈大夫是因为院子的事情，而心里不痛快。

    虽然如今院子已经恢复原样了，但是并不代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因此叶娴并没有多想，而是好脾气的说道：“是正事儿！”

    陈大夫自知他不过是迁怒，叹了一口气道：“究竟什么事儿呀！”

    “想与您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离开！”叶娴将最终的目的说出来。

    “离开？”陈大夫疑惑不解的问道，他的视线从苏哲，苏越，还有药童的身上一一扫过，但是并未发现任何有用的消息。

    即便如此，陈大夫的声音仍旧不可避免的沉了下来：“在这个时候动身？是谁的主意！”

    陈大夫最为怀疑的肯定要数苏哲了，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是一脸淡定，因为此时确实不是他有意为之，而是叶娴的想法。

    这应该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心有灵犀了吧！苏哲的心中甜滋滋的想着。

    叶娴不明白陈大夫情绪波动如此大的原因，眉头紧皱道：“没有说要立即动身，只不过是希望挑个适宜出行的日子！陈大夫为何如此激动？”

    陈大夫用手捂着胸口道：“苏夫人就没有觉得，如今这里少了谁吗？”

    叶娴环顾四周，却是并未觉得少了谁，于是更为不解的说道：“该在的人，不都在这里吗？”

    “石公子呢！石公子也在这里吗？”陈大夫紧接着说道。

    “不在，但是他在不在重要吗？这件事情也由不得他做主！石公子此时虽然没有完全好，但是赶路不成问题！”叶娴如此说道。

    陈大夫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苏哲打断道：“夫人说的是！”

    面对苏哲警告的眼神，陈大夫头铁的继续说道：“苏夫人说的对，病在哪里都能看，但是人没了，该上哪里去找呢！石庆早在昨日便不见了！”

    苏哲此时此刻看向陈大夫的眼神，如若能够化成实质，一柄柄小刀早已将其戳的千疮百孔。

    叶娴怔住了片刻，转过头来，看向苏哲道：“陈大夫说的是真的吗？”

    苏哲不敢与叶娴对视，避开了她的眼睛。

    叶娴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苏哲的表现，只怕陈大夫说的八九不离十。

    了解苏哲叶娴也知道，想要从他的嘴里问出答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便看向了突破口苏越，还不等叶娴开口，苏哲便出现在了叶娴的面前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叶娴轻哼一声问道：“怕苏越说漏嘴？”

    一句话便道出了事实，但是对于这个事实，苏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他笑着摇头道：“怎么会！苏越不善言辞，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大夫抢白道：“是呀！你坏心眼儿最多了！”

    叶娴只得从中调和道：“先说说石庆是怎么没的？”

    “你动手了吗？”叶娴抬眼问道。

    苏哲连忙摇头道：“我没有动手，是他自己离开的！”

    “是呀！你没动手，你只是拦着我找苏夫人帮忙！”陈大夫在一旁补充道。

    站在陈大夫身边的药童都忍不住为其担心！

    陈大夫如今在这个时候开口，不止是为石庆出头，更是在为自己出一口怨气。

    苏哲倒是想要呵斥陈大夫闭嘴，但是他知道对方不会听他的，否则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更何况还有叶娴护着。

    没动手就好！叶娴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狠狠的瞪了苏哲一眼。

    “就因为院子的事情，他就离开了！”叶娴仍旧不解的问道。

    难不成就这么点小事儿吗？

    药童弱弱的开口道：“我觉得不是院子的问题！”

    此话一出，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叶娴开口问道。

    “我觉得是因为他没有吃到烤肉！”药童咽了咽口水道。

    听到这个原因之后，连陈大夫也是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因为烤肉的原因，离家出走，走丢了完全是活该呀！

    陈大夫突然觉得他不应该将场面闹得如此的僵硬，于是转而问道：“苏夫人之前要说什么事情？”

    叶娴无奈的笑道：“陈大夫不必如此，的确有我们的过错！”

    苏哲却是在暗地理给了陈大夫一个赞赏的神色，可惜陈大夫对于他所传递的信号，有几分接收不良。

    对于石庆，陈大夫的确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区区烤肉而已！

    显然所有人都忘了，石庆虽然看似成年，但是在心智上，却是与药童是同一个年纪。

    陈大夫摇了摇头道：“本就与你无关，是这两个家伙干的好事儿！”

    苏哲被指指点点了一番，当即便面红耳赤，反倒是苏越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心里亦是不为所动。

    将一切说出来，陈大夫的心气儿总算是顺了。

    的确是如此，但是做错事儿的是自家忍耐，还能怎么办呢！

    叶娴也不提究竟什么时候离开了，她转而问道：“陈大夫可是想要等石公子回来？”

    “等什么等！一点烤肉便被气走了，有什么可等的！”陈大夫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苏哲忙接话道：“您说的是，明日动身您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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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二合一）

    陈大夫说的当然是气话，对于苏哲的提议自然是不觉得如何！但是偏偏他又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由苏公子做主便是！”陈大夫气哼哼的留下了一句话，带着药童便离开了。

    “苏越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想必你也忙坏了！”叶娴淡淡的说道，手上却是直接将苏越推出了门外。

    苏越不是没有收到公子，希望他留下来的眼神，但是他最多也只能回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叶娴也是主子，甚至在一些小事上，苏越更听叶娴的话，这是在苏家多年以来的经验教训。

    此时屋内只剩苏哲与叶娴二人在。

    叶娴便率先开口问道：“苏公子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说什么呀！你如今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苏哲迷惑不解的说道。

    这一点叶娴的确是不否认，于是她点了点头道：“石庆的事情，我的确是知道了。”

    在苏哲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叶娴紧接着说道：“但是你骗我的事情，又该怎么算呢？”

    之前有外人在，叶娴便给苏哲留了几分面子，但是此时却一个外人都没有，叶娴说起话来，亦是毫不客气。

    在叶娴的提醒下，苏哲总算是想起来了，叶娴所谓的欺骗，究竟指的是哪一桩事情。

    苏哲试探着说道：“也不算是撒谎吧！”

    “不算是撒谎？”叶娴挑眉问道。

    看着苏哲如此嘴硬的模样，叶娴顿觉应该看一看，他到底如何将这件事情说出个花来。

    于是叶娴摇头笑道：“难不成你说的还是事实？”

    “当然了，虽然间的确是有些地方容易造成无解，但是说是撒谎未免也太过了！”苏哲佯装委屈的说道。

    苏哲悄咪咪的看了眼不为所动的叶娴，紧接着保证到：“我是不会对你撒谎的！”

    苏哲没有说的是，他哪里舍得骗她呢！顶多是没有将全部的事实都说出来。

    叶娴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哲，就是不肯吱声，在没有弄清之前的事情，她不知道面前的苏哲嘴里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苏哲叹了一口气后，却是破有耐心的接着说道：“你可还记得当时我们之间的对话吗？”

    这一次叶娴总算是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又不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叶娴警告的看了苏哲一眼，别想轻而易举的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我之前说的话！如今我再重复一遍。”苏哲苦笑连连的说道。

    其实苏哲觉得若是将事实挑明了，只怕叶娴会更加生气，但如若不挑明，别的不说，光是眼前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于是苏哲硬着头皮说道：“一大早，两人便不在院子里了，连早膳都没用，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叶娴细细的思索了一番，这话里的意思。

    片刻之后，叶娴总算是明白了，究竟哪里不对。

    原本明亮的眼睛，此时却是亮的慑人，同时里面又燃烧着熊熊烈火，似是要将眸子所映着的苏哲的人影烧成灰烬。

    当时石庆与陈大夫的确是不在院子里，但是一个是之前走的，一个是早晨走的，双方都没有用早膳也是事实。

    也就是说苏哲的的确确没有对她撒谎，这一切都是叶娴错怪了苏哲！

    越想心的怒火，越是猛烈，叶娴横眉怒道：“你跟我玩字游戏呢！”

    苏哲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道：“可我真的没有骗人，更没有骗你！”

    显然苏哲与叶娴的关注点不一样，苏哲一直在强调，他未曾有所欺骗。

    但是在叶娴这里，哪怕这一关苏哲过了，但是他的行为，让叶娴格外的不满。

    于是叶娴平复了心的怒火，捂着不断起伏的胸口，点头道：“你是没有撒谎，也没有骗我，但是你的行为是可取的吗？”

    看着苏哲死不悔改，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模样。

    叶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石庆会离家出走，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忘记他如今虽然看起来是个大人，但实则还是个孩子！”

    苏哲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便只听叶娴紧接着说道：“但是陈大夫呢！你不想石庆回来，是你的意愿，但是陈大夫一把老骨头了，还被折腾一番，太过了！”

    “大不了，我之后善待他几分！”苏哲无所谓的说道，显然若是再有下一次，他还敢这么做。

    知错不改，下次还敢的模样，让叶娴倍感手痒。

    但是叶娴也不指望，苏哲能够向陈大夫道歉。

    在古代宣扬平等，就是在找死，既然平等了，皇帝算什么！

    就连叶娴也只能善待身边的人，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边随时随地都有人伺候的生活腐化后，她亦无法拒绝。

    于是叶娴无奈的说道：“记得你说过的话！但是字游戏，仅此一次，如若有下一次……”

    苏哲将叶娴未说出口的话打断道：“绝对没有下一次！”

    眼见苏哲就差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叶娴也是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

    其实叶娴也没有想好，有下一次该怎么办，但是被抢白了，叶娴仍是不满的。

    叶娴转而问道：“如果石庆回来了呢？”

    “回来？”苏哲无意识的重复道。

    这一点他如今还真的没有想过，昨日倒是有几分担忧，但是今日已经是第二天了，以石庆的性子，只怕早就已经走远了。

    于是苏哲摇了摇头道：“我没想过他回来！”

    “你笃定他不会回来吗？”叶娴挑眉问道。

    “当然！”

    “但是如果石庆真的回来了，你不可以乱来！”叶娴要苏哲一个承诺，哪怕她也知道，石庆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苏哲委屈的说道：“这一次我也没有乱来，就像是你说的，又不是我将他撵走的！”

    在叶娴的瞪视，苏哲的声音越来越小，总算是应承道：“我的确不会出手，但是如果他自己离开，可就与我无关了。”

    叶娴的两根手指在双眼前比划了两下，又冲着苏哲比划了两下，轻声说道：“到时候我亲自盯着你！”

    “至于如此吗？一个外人而已！”苏哲不满的说道。

    叶娴亦是感慨道：“是呀！至于嘛！石庆不过是个脑子不甚清醒的家伙！留他下来又能如何！”

    “石庆是个山贼，哪怕不怕他的身份不是山贼，也定然不简单！”苏哲郑重其事的说道。

    叶娴明白苏哲的未尽之意，所以最好不要与这种人有所牵扯。

    但是叶娴却是忍不住摇头问道：“我们的身份呢！”

    苏哲顿时哑然，是呀！

    作为从燕国皇宫带着小皇子离开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嫌弃石庆呢！

    叶娴紧接着说道：“只是想到了自身，希望到时候，也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能拉我们一把。”

    苏哲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有些碍眼，还有你……”

    “还有我，似乎看不上你了？”叶娴侧目看向苏哲道。

    叶娴的眼神放空，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也是，跟你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苏哲虽然此时此刻也想不到什么优点，但是仍旧开口道：“也不能这么说！”

    叶娴耐心十足的看向苏哲：“那该怎么说？”

    “好歹还有过去的情谊在！”苏哲底气不足，弱弱的说道。

    叶娴轻哼一声，也不否认，她起身道：“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我去看看陈大夫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苏哲跟着一起起身，同时与叶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别！你觉得陈大夫此时此刻，会想要看到你吗？”叶娴伸手拦住苏哲，摇头拒绝道。

    苏哲顿时僵在原地，显然他并未将对陈大夫所作的一切放在心上，否则如今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

    “你弄出来的烂摊子，还不是得我来收拾！”叶娴声音里有几分无奈，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

    然而当陈大夫看到叶娴的时候，难得未曾给她一个好脸。

    叶娴为何会在此时出现，陈大夫不做他想。

    然而叶娴却并未被陈大夫的冷脸击退，甚至还主动开口道：“可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

    陈大夫冷冰冰的说道：“之前倒是有，可惜我又见不到苏夫人，如今却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劳烦苏夫人了！”

    对于陈大夫的阴阳怪气，叶娴也并未翻脸，谁让苏哲做的不对呢！

    甚至她仍旧好脾气的说道：“怎么没有！难不成您打算让药童，或者您这把老骨头收拾东西吗？”

    一提收拾东西，怒火再一次涌上心头：“还真是明天动身呀！有必要如此的迫不及待吗？”

    “本就打算离开，在小镇上，我们已经停留了不少时间，如今不过是恰巧赶上了。”叶娴与之解释道。

    “你提议离开？”陈大夫狐疑的问道。

    叶娴点头承认道：“没错，是我提议的，您不必怀疑。”

    见陈大夫的目光仍旧透露着怀疑的神色，叶娴只得无奈继续地解释道：“当时我并不知道石庆已经离开了！我知道陈大夫您担心他。”

    叶娴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石庆作为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即便没有我们在身边，他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陈大夫的神色果然微微松动。

    叶娴察觉到这一点时，再接再厉的说道：“也许我们与他的缘分就到这里。陈大夫，如若改变了主意，想要继续留在小镇上。我也不会阻止。”

    陈大夫讶异地看向说出此话的叶娴，怀疑道：“你们能有这么好心？”

    叶娴点头肯定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做错了。”

    陈大夫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浓，他从未想过叶娴这等人，居然还有道歉的时候。

    如若叶娴真的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的确无法如此，洒脱自在地将我错了，三个字说出来。

    但是承认犯错，在叶娴看来并没有什么可耻的地方。

    “然而我并不想留在小镇上。”陈大夫却如此说道。

    这一次轮到叶娴一脸惊讶了。

    陈大夫曾经与药童说过，想要看一看更为广阔的天地。

    而一国都城就是最好的选择，最能够证明实力的地方。

    在燕国，陈大夫失败了，在魏国，他也已经失败过一次。

    这一次仍旧是在魏国，虽然陈大夫也不知道自己此次究竟能不能成功，但是不得不说有靠山是真的舒服。

    于是陈大夫紧接着说道：“时间紧迫，你既然是来帮忙的，便赶紧来帮我收拾收拾吧！”

    想通了之后，陈大夫使唤起人来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叶娴也并不反驳，认真的帮陈大夫收拾起东西。

    除了衣物之外，最不能忘了便是各种药品，尤其是已经制成药丸或者药膏的成品药。

    叶娴身上，虽然也有一部分自制的药膏、药丸，但是保命救命的东西，谁也不会嫌多。

    收拾完后，医馆里反倒是没有剩下多少药材。

    因此，陈大夫也用不着去找下一个受害者。

    实在是小镇上。也就只有那么几个附近村庄的人，来来往往。

    人一少，能够收到的药材，自然也有限的很。

    甚至这些药材会被送来，还是因为陈大夫是小镇上唯一一位大夫。

    而被送来的药材，基本上都被陈大夫治伤的药膏、药丸。

    成品方便携带，治病救人，也无需浪费时间。

    虽不至于药到病除，但是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却能及时的控制住病情。

    非紧急情况，耐心等待熬药煎药便是。

    叶娴与药童能够碰到的东西，都是陈大夫允许他们碰的。

    陈大夫的手里还有一批。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动的一箱药材，就是当初未曾卖给叶家的那部分药材的其一小部分。

    此时此刻，陈大夫亦是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

    药童倒是想要知道，陈大夫究竟在藏着些什么。

    但是药童也知道，他如今能够依靠的人，唯有陈大夫而已。

    所以这件事情他不能做，但是并不访问要同去鼓动别人做。

    比如说眼前的叶娴。

    药童主动接近叶娴，悄悄地问道：“夫人知道陈大夫有所隐藏吗？”

    “原本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叶娴如是说道。

    同时，他也未曾有一丝一豪的意动，甚至还主动避嫌呆在原地。

    药童的神色甚为不解，困惑的问道：“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呆着？”

    叶贤摇了摇头，点了点药童的小脑袋瓜，笑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有，陈大夫有，你也有，其他人的秘密，我无意探听。”

    看着单纯的药童，实则并不单纯。

    叶娴故意吊起他的好奇心道：“而且知道一句话吗。”

    果然药童上钩了，他的眼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仍旧被叶娴发现了。

    而叶娴迟迟没有下。药童不得不主动开口问道：“什么话？”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叶娴同样悄咪咪的与药童说道。

    但是却被陈大夫听见了这句话。

    同时也让他想起当初从燕国都城，逃之夭夭的原因之一。

    罪魁祸首可不就是这句话！

    虽然亦是因为这句话，才让陈大夫提前逃了出来，但是这句话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于是陈大夫，也不指望叶娴能够帮什么忙了，她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陈大夫连忙隔开药童与叶娴，如同叶娴是什么污染源一般，同时拉偏架道：“苏夫人，我这里忙的也差不多了，您想必还未收拾好，不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叶娴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甚至可谓是寥寥无几，因为绝大部分东西都放在了马车上，甚至都没有拿下来。

    而医馆里也并没有多少属于叶娴一行人的东西。

    陈大夫的话音刚，药童已经乖巧而又有眼色的退下了，将空间留给了叶娴与陈大夫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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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二合一）

    叶娴知道陈大夫是在赶人，亦是在护着药童。

    于是便轻哼一声，摇了摇头道：“陈大夫，你可真不识好人心，我可是在帮您解决问题呢！”

    “他不是问题！”陈大夫斩钉截铁的反驳道。

    此时叶娴一副不得到答案，便不肯离开的模样，让陈大夫束手无策。

    陈大夫别无他法，只得认命的接着说道：“对于孩子宽容一点，谁没有小心思，但是真正付诸于行动的，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孩子！”

    这一点叶娴也是不置可否，但是她却是说道：“陈大夫对于孩子倒是格外的宽松，石公子是，药童也是！”

    叶娴感慨陈大夫的心软，然而陈大夫却是摇头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您与苏公子那般好命！能投个好胎！”

    “陈大夫小时候只怕也是过得不容易吧！”叶娴略带好奇的问道。

    陈大夫点头承认道：“的确不容易，但是我遇到了好心人，被拉住了，如今才有您今日见到的我！”

    叶娴由此判断道：“所以陈大夫也愿意给其他人机会，尤其是小孩子！”

    “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小孩子的可塑性强！”叶娴点头说道。

    但是接下来叶娴却是话锋一转：“陈大夫既然不想我插手，我便不插手，但是我亦容不得算计，还望您能管好自己人。”

    “苏夫人放心！”陈大夫保证道。

    知道了陈大夫的态度后，叶娴也未曾多言，若是继续告状，也不过是枉做小人。

    陈大夫这里不需要帮忙，叶娴便顺着他的意思离开了。

    知道明天就要动身离开，叶娴哪怕已经早点休息了，亦是难得的没有睡好。

    第二日，叶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用早膳的时候，吓了所有人一跳。

    陈大夫忙放下手中的食物，转而担忧的询问道：“苏夫人可是身体不舒服？”

    苏越与苏哲亦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叶娴，而她却是摇头道：“并没有，只是有点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苏哲握住了叶娴的手，认真的保证道。

    既然不是身体问题，陈大夫便也无能为力了，毕竟以他的医术，即便是身体问题，能够医好的绝大多数病，也都是些小病小痛。

    于是陈大夫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早膳上。

    猫妈妈也难得离开小皇子的身边，跳到了叶娴的腿上，轻轻的喵了一声，似是安抚，亦是陪伴。

    毛茸茸是真的治愈而有充满诱惑，叶娴不自觉的放开了与苏哲握着的手。

    转而一下又一下的抚在了猫妈妈的身上，柔软而又蓬松的触感，顿时让叶娴的心情好上几分，看着面前的食物，也有了食欲。

    虽然叶娴的心情有所好转，的确是苏哲乐见其成的，但是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欲哭无泪的感觉。

    原来他的对手不是别人，一直都是这只黑猫呀！

    猫妈妈察觉到苏哲不怀好意的目光后，甚至还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苏哲还能怎么办，他又不能对猫妈妈下手，别说小皇子如今还得靠着它喂养，哪怕没有这件事情，他也不至于与一只动物计较。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苏哲的身体格外诚实的向猫妈妈伸出了手。

    触不及防的情况下，猫妈妈还真的被苏哲一把从叶娴的腿上，推了下去。

    掉下去的瞬间，猫妈妈控制住了身形，即便如此，仍旧是凄惨一叫，不是在向苏哲示弱，而是在向叶娴卖惨。

    甚至这只心机猫，在落地的时候，故意摔在了地上，蹭了一身的尘土，似是要接近叶娴，但又因为如今脏兮兮的缘故，望而却步。

    其中的官司，叶娴不是没有发现，但是两相对比，终究还是惨兮兮的猫妈妈，成功的占据了上风。

    于是便只听，叶娴没好气儿的说道：“你与它计较什么，猫妈妈多辛苦呀！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孩子！不好好待它，还欺负它！”

    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苏哲其实也很委屈，他何尝不愿意和平共处，但是前提是，猫妈妈不要总是霸者叶娴，对他也不要一脸挑衅的模样。

    否则苏哲是忍不住的！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叶娴从身上拿出了一枚帕子，将猫妈妈打理干净后，主动将其放在腿上，无视苏哲欲言又止，与猫妈妈身上的毛色有的一拼的黑脸。

    在叶娴看不到的角度，猫妈妈挑衅不已的冲着苏哲扬了扬头，它让这个该死的人类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虽然看不到猫妈妈的小动作，但是叶娴却是能够看到苏哲的神情，当她低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猫妈妈来不及收敛的挑衅表情。

    于是叶娴没好气儿的点了点腿上的猫妈妈道：“也是个不安分的！”

    猫妈妈喵了一声，不知是反驳，还是撒娇。

    叶娴当即便毫不犹豫的改变了立场，一只手吃着早膳，另一只手也未曾空下来，在猫妈妈的手上，一遍又一遍的抚顺皮毛。

    但是在苏哲不敢置信，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僵硬的矗立在原地的时候，叶娴仍旧不免有几分心虚。

    然而让她就这么将猫妈妈扔下，却是于心不忍。

    叶娴无意识的咬了咬手中的筷子，用另一双干净的筷子，亲自为苏哲添菜，心虚的笑道：“多吃点！”

    苏哲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将叶娴夹的菜吃掉。

    但是猫妈妈却是见不得如此，它站起身来，在叶娴的腿上，左踩一下，右踩一下，不止将叶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同时也将苏哲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原本苏哲对此是心不甘情不愿，想要继续得寸进尺，但是看到猫妈妈坐立不安的模样，苏哲却是一副心满意足的吃着，同时开口道：“喂我！”

    叶娴不敢置信的瞪圆的眼睛，而猫妈妈似是也听懂了，苏哲得寸进尺的要求。

    于是猫爪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放肆！

    然而并无甚威慑力，只是留下了梅花印一般的爪印。

    不过猫妈妈也成功的让叶娴从苏哲的美色中逃脱出来，如果没有外人，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外人在的呀！

    于是叶娴清了清嗓子，避开了苏哲眼巴巴的目光，敷衍道：“别闹！”

    同时叶娴又往他的碗里添了不少的菜，以期望能够用食物堵住苏哲的嘴。

    苏哲的嘴倒是被堵上了，虽然因为愿望没有达成，心里有几分失望，但是有人给夹菜也是蛮好的。

    陈大夫，药童，还有苏越，早在苏哲得寸进尺的要喂的时候，便一个接一个，有序的离开了。

    然而苏哲满意了，但是猫妈妈却是直接跳到了餐桌上。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哲当即便开口道：“可不能让它养成随意上餐桌的坏习惯，万一哪一天真的成了盘中餐！”

    其实叶娴倒是并没有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真正说动叶娴的却是后半句。

    于是叶娴起身，试图将猫妈妈抱回怀里，然而哪怕是叶娴亲自出手了，猫妈妈也仍旧灵巧的避开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叶娴重新坐了下来，苦笑着说道：“看来是你想多了，连我都抓不住，不会有盘中餐的那么一天的。”

    猫妈妈不止避开了叶娴的手，甚至还来来回回的巡视餐桌的每一道菜，经过层层选拔，总算是相中了一道菜。

    这道菜是叶娴夹的次数最多的一道菜，虽然仍旧是素菜，但是也分好吃难吃不是！

    猫妈妈用小脚脚将碟子推到叶娴的面前，喵了一声，趴在附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叶娴伸手摸了摸猫妈妈的脑袋道：“乖！”

    她接连吃了好几口，然后才称赞道：“猫妈妈真能干！”

    然而猫妈妈并不满足，它本来是屁股对着苏哲，但是这一次，她却是转过身来，难得给苏哲一个正脸和正眼。

    然而熟知猫妈妈本性的苏哲却是顿时心生警惕，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该死的黑猫，只怕是有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他了。

    这一次苏哲连饭也不吃了，放下手中的碗筷，死死的盯着猫妈妈的一举一动。

    猫妈妈也没有叫人失望，不，是没有叫苏哲失望。

    它伸出小脚脚在碟子旁拍了一下又一下，正是因为害怕叶娴不明白，所以才一下接着一下。

    叶娴轻轻的用手指点了点猫妈妈的头，哭笑不得的说道：“原来不是特意给我送来的呀！”

    警告的猫叫声响起，在猫妈妈理直气壮的奴役人的眼神下，叶娴叹了一口气，终是认命的喂起猫妈妈。

    叶娴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作为旁观者，还是被挑衅的那个旁观者，苏哲却是不由自主的清了清嗓子道：“现在已经没人了！”

    对于苏哲的话，叶娴只感莫名其妙，什么没人了！

    看着叶娴越发困惑的神色，苏哲也顾不得什么委婉了，他格外直白的说道：“喂猫有什么意思，喂我呀！”

    叶娴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然而苏哲却是紧接着说道：“如今已经没有外人在了！”

    “你与猫争风吃醋？”叶娴无奈不已的说道。

    苏哲立马摇头否认道：“没有！”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否则岂不是说明他输了，还是输给一只猫！

    对于苏哲的否认，叶娴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于是她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道：“我吃饱了，你们两个慢慢享用吧！”

    叶娴离开后，相看两厌的猫妈妈与苏哲自然不会继续较劲儿，这个修罗场，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散了！

    陈大夫与药童，老的老小的小，所以将东西搬到马车上的任务，就交给了身强体健，年轻力壮的苏越。

    也算作是苏越为之前监视陈大夫的事情赔罪。

    当初叶娴来的时候，坐的是一亮马车，但是一辆马车也只能堪堪做下三个大人，外加小皇子，还有猫妈妈，连苏越都只能在马车外面赶车。

    好在医馆还有备用的马车，陈大夫与药童使用的便是这一辆马车。

    陈大夫老胳膊老腿不能驾车，而药童虽然年轻，也没什么经验，毕竟小镇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完全用不着马车呀！

    达官贵人也不会上这穷乡僻壤，找毫无名气可言的大夫看病。

    但是在苏越手把手，毫不藏私的教导下，药童的驾驶技术，好歹也能上路了！

    众人齐聚在门口，引来了不少小镇上的人围观。

    虽然知道陈大夫也许不可能一直留在小镇上，但是如今真的知道了陈大夫要离开的消息，也是犹如当头一棒。

    甚至还有人悄悄的询问陈大夫道：“是不是这帮家伙威胁您了！所以您才要离开！”

    陈大夫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是债主找上门来，如今是我还债的时候了！”

    债可不好还，虽然最难还的是人情债，但是一大笔钱，也不是那么好还的。

    好在陈大夫的人与医术还有几分价值，否则把他卖了也还不上呀！

    穷山恶水出刁民，但是山里也有山里的淳朴，听到陈大夫要还债，不少受过恩惠的小镇上的居民，纷纷拿出来了家里最好的东西，试图塞给陈大夫。

    陈大夫连忙摆手拒绝道：“用不着，我是去吃大户！这些东西放一路该坏了，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吧！”

    一听坏了，果然纷纷都将东西拿回去了，但是再次回来的时候，众人手里无一不提着东西，都是些放的住的东西。

    陈大夫苦笑着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便是！我在小镇上也多亏了大家的照顾！”

    药童却是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陈大夫的身边。

    另一辆马车则是属于叶娴一行人，叶娴原本还想要与陈大夫说些什么，但是如今他被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

    而事情也远非多么的着急，于是叶娴摇了摇头，转身往另一辆马车走去。

    此时苏越早就已经守在入口处，见叶娴与苏哲出现，也未曾下来，而是伸出手，接过小皇子，还有猫妈妈。

    将他们两个放在了马车口，至于究竟该如何安排，就无需苏越操心了。

    苏哲与叶娴登上马车后，苏哲才心有感慨的开口道：“没想到，陈大夫的人缘倒是不错！”

    “陈大夫是个好人！”叶娴如是说道，虽然医术的确是有待提高，但是心终归是好的。

    此间一派和谐的送行，却是出现了变故。

    因为有一行人，来势汹汹的直奔医馆门口而来。

    石庆此时此刻已经放弃挣扎，任由郭茂押着往医馆的方向而去。

    而原本围着陈大夫的小镇居民，武力值不高的纷纷让开，有一定武力值的，则是挡在了陈大夫的面前。

    被挡得严严实实的陈大夫，什么也没有看到，放眼望去，皆是小镇上的居民。

    “来者何人？”

    郭茂还未曾见到陈大夫的人影，便被人拦住了。

    双拳难敌四手，郭茂也只能耐着性子道：“来医馆，自然是来看病的！所以哪一位是陈大夫？”

    小镇居民在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郭蓉后，不再阻拦郭茂，而是让出了一条路。

    陈大夫看着眼前出现的缺口，也是摸不着头脑，但是当看到石庆的时候，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本来对于石庆会回来，陈大夫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如今人就在眼前，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苏越一直在马车外盯着，见人群骚动始终未曾停止，总算是忍不住了。

    “老爷，夫人！陈大夫那里似乎出事儿了！”苏越皱眉说道。

    叶娴第一个坐不住了，她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望向陈大夫如今所在的位置。

    果然如苏越所说的那般，似是有其他人闯进来了，甚至对方手里还押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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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二合一）

    “我们过去看看吧！”叶娴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苏哲点头应道：“好！”

    小皇子与猫妈妈被留在了马车上，叶娴吩咐苏越：“你便留下来看着马车，还有马车里的人！”

    苏哲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苏越却是皱眉说道：“还是我过去看看吧！哪怕真的来者不善，我一个人也能够应付得来。”

    然而叶娴却是摇头拒绝道：“是我要带陈大夫走的，如若真的是因为我，而导致了眼前的一幕，我便不能躲在后面！”

    苏越仍旧不赞同，但是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我将马车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便去找你们！”

    叶娴点头应下，便拉着苏哲迫不及待的冲入人群。

    同时叶娴不断的询问周围的人：“这位公子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找陈大夫麻烦了！”

    被叶娴拉住的人脸色微微发红，连忙摇头道：“不是，是有人来找陈大夫看病！”

    叶娴不敢置信的问道：“找陈大夫看病？有这么来者不善的病人吗？”

    叶娴没有说的是，就陈大夫的医术，难不成还有人千里迢迢的来到这犄角旮旯，找他看病？

    此人亦是心有戚戚的点头道：“是呀！对方手里甚至还押着一个人呢！”

    叶娴与苏哲虽然确认了陈大夫没事儿，但是仍旧听得是一头雾水。

    “多谢这位公子解惑！”

    叶娴的话音刚，便已经不见人影了，她拉着苏哲，见缝插针的往里面挤。

    不是没有人有怨言，但是在认出了一脸担心的叶娴与苏哲后，他们甚至主动让了一条道出来，以便他们二人能更快的见到陈大夫。

    陈大夫难以置信的皱眉喊道：“石庆？”

    石庆别过脸去，不肯看向面前的陈大夫。

    “陈大夫，我的妹妹生病了，您给看看可好！”郭茂如今心急如焚，直奔主题道。

    陈大夫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茫然的问道：“你妹妹在哪？”

    “小路！”郭茂回头望去，亦是没有看到人影，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

    于是郭茂只得喊道：“小路！”

    小路子三个字，郭茂想到曾经大权在握的路公公，实在是说不出口。

    虽然只是少了一个字，但是好歹能让郭茂心里好受几分。

    路公公背着郭蓉，满头大汗的从人群挤出来，幸亏有萍儿一直在旁边护着，否则郭茂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人影呢！

    “陈大夫，人在这儿！”郭茂连忙说道。

    陈大夫看着昏迷不醒的郭蓉，眉头紧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决对方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陈大夫也不可能不管眼前的病人。

    这附近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大夫，如若连他都不管了，病人只怕是死定了。

    于是陈大夫转身说道：“快随我进来！”

    郭茂给了路公公一个眼神，让其与萍儿先进去，至于他还有话要与石庆说。

    而周围的人也慢慢的散去了，毕竟看如今这个情况，陈大夫能不能够走的上，还是个未知数呢！

    还不等郭茂开口，石庆便率先开口问道：“如今也确认了，我与陈大夫不是生死之仇，可以放我走了吧！”

    虽然如今见到了陈大夫，但是最不愿意见到的叶娴一行人，如今还没见到，此时跑还是来得及的。

    然而郭茂却是摇头说道：“当然不行，陈大夫既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而你对于他似乎有不同的意义，我便更不能放你走了！”

    石庆张牙舞爪的看向郭茂，而郭茂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你明明也是想要回来的，不是吗？”

    郭茂说完这句话，便压着石庆往医馆里走去。

    听到了郭茂与石庆二人的话，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药童将马车重新赶回院内。

    等到叶娴与苏哲马上要挤进去的时候，却是猛地发现人群居然就这么散了！

    他们二人能够看见的便是，药童赶着马车回到了医馆，还有石庆与郭茂进入医馆的背影。

    人群走动，唯二没有动弹的便是叶娴与苏哲。

    石庆的身影，叶娴与苏哲倒是能够认得出来，但是另一个人的身影，他们却是并未立即认出来。

    已经过去几年了，郭茂也不再是当初的少年模样。

    叶娴皱眉问道：“你觉得石庆身边的人，眼熟吗？”

    “的确有几分熟悉，难不成你也觉得熟悉？”

    说到后面的时候，苏哲也是忍不住有几分激动！那可是个男的，叶娴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而叶娴却是点头应道：“没错！否则我怎么会问你！你看出来是谁了吗？”

    苏哲心里委屈，但是他不说，否则叶娴又该说他小心眼儿了，他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叶娴对其也没有多上心，如今不是连人都没认出来！

    苏哲思索片刻，却是发现进入医馆的人，无论如何都与记忆的人对不上号，叹了口气，困惑的说道：“我也没认出来是谁！”

    “是谁都无所谓，即便是燕国的旧识又如何，大家谁也别嘲笑谁！”叶娴轻哼一声道。

    “不进去看看，究竟是谁吗？”苏哲好奇的问道。

    “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先去找苏越吧！今日只怕是走不上了！”叶娴摇了摇头道。

    叶娴似是想起了什么，警告道：“之前我们说好的，石庆回不来便算了，但是如今他回来了，所以你不可以再做多余的事情！”

    苏哲不满的说道：“又不是石庆心甘情愿回来的，之前不是有人说有个被押着的人吗？那个人应该就是石庆吧！”

    “但是他回来了，还是被人送回来了！”叶娴挑了挑眉，接着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石庆会是我们的机遇呢！”

    苏哲叹气道：“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既然我答应了，便不会再做什么！”苏哲承诺道。

    “老爷和夫人怎么来了？”苏越停好马车，抬头便看到了叶娴与苏哲。

    苏哲闷闷不乐的说道：“将马车放到医馆里吧！我们今天走不上了！”

    苏越也察觉到这一点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亦是如此，他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听从老爷与夫人的吩咐便好。

    郭蓉被放在了病床上，路公公与萍儿守在了石庆的身边，而郭茂则是守在了床边，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陈大夫。

    陈大夫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郭茂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陈大夫捏了捏脸上的胡子，唉声叹气道：“老夫医术不精，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像眼前的这个家伙一般，能够活下来，但是脑子却是除了问题！”

    陈大夫指了指，坐在萍儿与路公公间的石庆。

    “你是说，他的脑子不正常？”郭茂迟疑的问道。

    陈大夫点了点头道：“没错，你们一路走来，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吗？”

    “发现他经常会胡言乱语，说自己是王爷！”郭茂将石庆奇怪的举动说了出来。

    陈大夫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后遗症，甚至连记忆也会有所缺失！”

    “所以这病你还要治吗？”陈大夫认真的看向郭茂道。

    然而郭茂只记住了，记忆会有缺失。

    他一脸惊讶又带着一丝丝的庆幸道：“你确定吗？”

    陈大夫不住的摇头道：“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还有可能恢复如初！”

    不知道是不是陈大夫的错觉，他总觉得听到恢复如初的时候，眼前的哥哥，似乎并非是真正的开心，甚至还略微有几分失望。

    其实郭茂的心里也十分的挣扎，他盼着妹妹好起来，但是又不希望她会恢复记忆，像是石庆一般失忆了多好呀！郭茂愿意养妹妹一辈子！

    但是无论如何，郭蓉的病肯定是得治的。

    路公公与萍儿倒是知道些东西，但是主子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言，更何况如今还有外人在，他们更不能乱说话了。

    石庆倒是听出来了，但是他也不愿意陈大夫受到打击，而且陈大夫刚刚又说他脑子有问题了，因此石庆对此亦是一声不吭。

    听懂的人都闭嘴了，听不懂的还是不懂。

    郭茂斩钉截铁的说道：“病当然得治！有没有记忆并不重要，无论如何她都是我妹妹，能够保住性命便已经是万幸了！”

    如若是太医定然能够听得出来郭茂话里有话，但是陈大夫并非是太医。

    只不过是个连皇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去过的小小大夫罢了！

    无论是燕国的皇宫，还是魏国的皇宫，陈大夫都没有进去过。

    因此陈大夫对于太医的潜规则，更是一无所知。

    郭茂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但是他却并未明说，听天由命便是了！看看老天爷究竟是否眷顾他。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陈大夫便要去寻叶娴，不管当初的药究竟管不管用，但是命肯定是能保住的。

    然而看着陈大夫往外离去的身影，眉头深深皱起，若非如今妹妹还得靠陈大夫续命，他早就开口质问了。

    路公公看出来了郭茂的神色不虞，心也甚是不解，于是路公公连忙跟在陈大夫的身后道：“您可需要什么，吩咐我去办就好。小姐身边如今离不得人！”

    陈大夫的身形顿了顿，没好气儿的说道：“我去给你们找药！”

    陈大夫虽然手里有药方，但现成的药，却是一丁点都没有，再一个毕竟是从叶娴的手里得到的药方，就算是要用，也定然得先知会一声。

    虽然可以理解病人家属的担心，但是陈大夫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路公公与郭茂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而路公公即便是被甩了脸色，也丝毫不在意，甚至还紧接着问道：“那可还有其他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有，你们好好在这里呆着就是！”陈大夫摇头说道。

    然而即便路公公得到了答案，仍旧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陈大夫。

    “我又跑不掉，否则也不会特意领你们进医馆了！”陈大夫哭笑不得的与路公公说道。

    然而不论陈大夫说的再怎么有理，路公公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

    叶娴的人，陈大夫没有找到，但是药还是找到了，剩下的存货。

    陈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咱们回去吧！药找到了！”

    与来时的不信任不同，路公公听到此话顿时一脸兴奋。

    然而当他们从后院的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却是恰巧看到了叶娴一行人。

    路公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娴几人。

    陈大夫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紧张起来了，甚至还自顾自的介绍道：“这位是小路，这几位是苏老爷，苏夫人，还有苏……”

    提及苏越的时候，陈大夫迟疑了，而此时苏哲与苏越一起开口。

    “苏护卫！”

    “苏越，我弟弟！”

    路公公的脸色微微一变，陈大夫对此不以为意，只以为是二人给出的答案不同，所以才会如此。

    于是陈大夫笑着解围道：“苏老爷是将其当做了家人！”

    路公公磨牙道：“是吗？”

    当初路公公就不同意将苏越这个死士派到苏哲的身边，但是燕国陛下心意已决，派其他人去，陛下不放心。

    哪怕这个死士背叛了，但是有着以往的情分在，说不定还会心软。

    但是只怕燕国陛下，也未曾想到苏越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路公公更是没有想到，他甚至还成了苏哲的弟弟。

    与毫不知情的陈大夫不同，其实叶娴他们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没被人发现便算了，如今被路公公发现了，怎么可能继续若无其事呢！

    叶娴知道路公公之前，最在意的是燕国的陛下，如今想必是这位小皇子了。

    于是叶娴将护在苏越身边的苏哲挤开，让苏越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路公公的面前。

    对此路公公的嘴角也是隐隐的抽搐，同时心里也越发的想要对苏越下手。

    然而便只见叶娴将手的小皇子，一把塞到了苏越的怀里。

    对此猫妈妈的尖锐的喵了一声，然而叶娴仍旧死死的将它困在怀里，安抚道：“乖，苏越能不能过这一关，就看小皇子的了。”

    路公公亦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做出此举的叶娴，但是很快路公公便无暇再关注叶娴了，他的视线完完全全被苏越怀里的小皇子吸引了。

    原本在叶娴的怀里时，路公公并没有那么担心，毕竟叶娴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说一清二楚，但是大家一起在乾清宫干活，也算是有所了解。

    叶娴是不会对孩子下手的，但是如今却胆子这么大，将小皇子交到了死士的手里！那可是死士！

    虽然路公公如今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是他只能强压下心的怒火，至于如今仍旧躺在病床上的郭蓉，早就已经不在路公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路公公有很多话想要问！

    为什么明明已经提前离开了，他们还会在此地遇到！还有为什么死士成了苏哲的弟弟！

    然而陈大夫却是不以为意的开口道：“我们赶紧回去吧！病人还等着呢！”

    此话一出，路公公总算是想起郭茂与郭蓉兄妹俩了，但是有陈大夫这个外人在，他连提醒都做不到，只能暗自着急。

    叶娴一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能与路公公一起走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于是双方志同道合的选择了，默默的与急冲冲的陈大夫拉开距离。

    苏哲不过刚刚问了一句：“是谁！”

    陈大夫的声音便响起：“你们在做什么，有什么话，到屋里说也是一样的。”

    于是叶娴一行人不得不紧跟陈大夫的脚步。

    进入医馆后，除了一无所知的陈大夫，还有昏迷不醒的郭蓉外，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陈大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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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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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二合一）

    陈大夫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心一意要给郭蓉喂药。

    最先开口之人，却是萍儿，她横冲直撞的出现在叶娴的面前，眼里不由自主的闪现了几丝泪花。

    “大人，您这段时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呀！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萍儿围着叶娴转了一圈，忍不住捂嘴说道。

    其实叶娴过得也没有多惨，哪怕因为昨日未曾休息好，但是那也是昨日的事情了。

    在小镇上修养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其实蛮好的，不止没瘦，没黑，甚至还长了点肉，皮肤也比之前好了。

    叶娴的手拉起萍儿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萍儿，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还有如今是在外面，称我为苏夫人便是了！”

    “苏夫人？”萍儿不明所以的说道。

    叶娴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苏哲道：“这是苏老爷！”

    萍儿随着叶娴喊道：“苏老爷！”

    之后，便再也未曾将视线落在苏哲的身上，而是紧紧的盯着叶娴，，生怕一个不注意，叶娴便再一次消失不见。

    然而路公公却是试图伸手将萍儿拉走，同时用警告的声音道：“别忘了当初你答应过什么？”()..com

    萍儿挣脱开路公公的手，头一次抬起头来，直视路公公道：“我记得，但是如今反悔了！”

    萍儿可不相信路公公如今能拿她如何，但是太过得罪也不好，于是她以同样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阻拦路公公，但是还请路公公也不要阻拦我！”

    萍儿就这么甩开了路公公，连叶娴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萍儿可是软绵绵的小白兔，如今小白兔也长了一副钢牙呀！

    “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萍儿话音刚落，便要拉着叶娴离开。

    然而叶娴却是阻止道：“反正如今也离不开了，不急于这一时！”

    叶娴看着路公公被气的起起伏伏的胸口，主动开口道：“小路也不要生气，没个人都有没个人的选择！”

    路公公轻哼一声道：“这就是您所说的听话的主儿？”

    他怎么没看出来萍儿究竟哪里听话了！

    “大不了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叶娴自知理亏，于是服软的说道。

    “可别，老奴受不起！”路公公拒绝道。

    看着叶娴身边，一副铁了心的萍儿，路公公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苏夫人都开口了，人给您可以，但是另一个人呢！”

    叶娴知道路公公口中的另一个人，指的是谁，然而她却是耍赖道：“另一个人的事儿，可由不得我做主，您亲自去问一问苏公子吧！”

    “老奴如若有办法，哪里还会开口求您呀！”路公公急的跳脚道。

    叶娴与路公公谈话的时候，并未避开苏哲与苏越，但是他们二人就像是聋了一般，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叶娴白了他们二人两眼，转而向路公公问道：“您能说说为什么吗？”

    路公公皱眉说道：“他是个死士，完成了任务之后，就应该功成身退，而不是继续留在你们的身边！”

    “路公公不必如此担心，谁也不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们不会说，苏越更不会说！”叶娴解释道。

    路公公的脸上的犹豫之色更深了，于是叶娴紧接着说道：“苏越早在被陛下派到苏哲身边的时候，便已经是苏家的人了！”

    “你也知道了？”路公公不敢置信的说道。

    “刚开始的确是想瞒着我，但是被我发现了，连我都瞒不过去，想要瞒过其他人，可真的是太难了！”叶娴认真的说道。

    “身份呢！您二位的身份，的确是没问题，他呢！”路公公虽是没好气儿的说道，但是终归不再非要赶苏越离开了。

    苏哲这一次总算是不再继续装聋作哑了，他开口道：“我们的身份怎么来的，到时候苏越的身份便怎么来！”

    “说的倒是轻松，你们如今拿得起这笔钱吗？你们的身份也费了不少的功夫！”路公公叹了一口气道。

    苏哲却是自信的说道：“这是我的问题！”

    路公公无奈的摇头道：“行！行！行！只要你们能将小皇子照顾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亦什么都不会管！”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与路公公磨一段时间的打算，但是如今他这么快松口，叶娴与苏哲亦是松了一口气。

    叶娴转而问道：“您怎么会与郭公子在一起？”

    听到这个问题，路公公难得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娴道：“当初的提议你不记得了吗？”

    “我当然记得，但是我是希望能够拉郭小姐一把！”叶娴摇头说道：“而不是直接找郭公子，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郭小姐就在病床躺着呢！”路公公叹了一口气道。

    顿时叶娴便明白了，双方肯定是在路上遇到了。

    于是她转而问道：“郭公子知道多少有关燕国的事情？”

    路公公正色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可以放心，即便他知道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是从我的嘴里知道的。”

    叶娴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叫我如何放心！”

    郭茂不是不知道叶娴一行人与路公公窃窃私语，但是他格外体贴的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商量对策。

    同样郭茂也未曾竖起耳朵，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妹妹的身上。

    郭蓉服下药后，身上仍旧有些发热，但是好歹不是滚烫了，温度正一点一点的降下来。

    郭茂虽然知道时间还短，但是仍旧忍不住问道：“如何？”

    陈大夫亦是松了一口气道：“等到温度彻底降下去，便无妨了，但是记忆会不会有问题，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郭茂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要紧，就是失忆了也无妨！”

    石庆看着这一屋子古古怪怪的人，忍不住插嘴讽刺道：“的确不要紧，你压根就不希望她恢复记忆，不是吗？”

    石庆不是不想找叶娴一行人的麻烦，但是他们在一旁嘀嘀咕咕，他什么都听不见，即便是要搞事儿，也无从搞起。

    而郭茂这个骗了他，还将他送回来的眼中钉肉中刺，自然就是被石庆找麻烦的对象了。

    还不等郭茂反击，便只听陈大夫呵斥道：“石庆，不要乱说话！”

    虽然陈大夫有维护之意，但是同样也不希望石庆成为一个尖酸刻薄之人。

    石庆见陈大夫真的动怒了，无奈的撇了撇嘴，谁对他好，他还是知道的。

    但是在陈大夫看不到的角落，石庆用口型说道：“你就是这么想的！”

    郭茂淡淡一笑道：“是又如何！妹妹经历了痛苦的事情，我希望她能忘掉有错吗？”

    石庆倒是想要说，说不定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个所谓的哥哥，但是在陈大夫的瞪视下，他终是闭上了嘴。

    郭蓉的病情得到了控制，郭茂总算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叶娴一行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叶娴仍旧是男子打扮，而之前郭茂也未曾听到他们的对话。

    石庆偃旗息鼓，郭茂也不会自找麻烦，他开口道：“商量这么久，还没有商量好吗？”

    叶娴轻哼一声道：“郭公子，对付您再怎样也得想个万全之策呀！”

    陈大夫茫然的看了一圈，喃喃的问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呀！”

    “陈大夫，燕国都城的男爵府郭家的二公子，您不认识？”叶娴摇头笑道。

    陈大夫尴尬的笑了笑道：“有所耳闻，但是这种人物哪里是我见得到的呀！”

    “如今不就见到了吗？”郭茂接话，然后不满的说道：“就这么将我的身份暴露出去，真的好吗？”

    叶娴挑眉看向郭茂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我们这些需要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的家伙！”

    郭茂自然不是，他如今是魏国的臣子，身上还流着魏国皇室的血脉，虽然不姓石，但是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魏国宗室。

    郭茂耸了耸肩，转而问道：“我的身份，陈大夫知道了，陈大夫的身份呢？”

    陈大夫支支吾吾的半晌吐不出来一个字，不知道郭茂的身份还好，但是如今知道了，他却是真真的不好了。

    不是因为郭茂在燕国的身份，而是如今郭茂在魏国的身份。

    最后还是叶娴开口道：“燕国皇宫外的第一间医馆，便是陈大夫的！”

    郭茂忍不住咬牙道：“原来是你呀！”

    “怎，怎么了吗？”陈大夫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不记得自己当初有得罪过郭茂呀！

    “你不是个庸医吗？”郭茂难掩担忧的说道。

    陈大夫顿时僵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辩解。

    “不至于，陈大夫的医术的确是比不上太医院的太医，但是比之寻常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否则早叫人赶出都城了！”叶娴站在陈大夫的一边道。

    郭茂警告的看了眼陈大夫，压低声音道：“最好如此！”

    陈大夫在座位上瑟瑟发抖，但是即便如此，也未曾将药不是他的，是叶娴的事情说出来。

    叶娴连忙打圆场道：“陈大夫是唯一的大夫，郭公子客气点！”

    “叶小姐还是这么心善。”郭茂俯身向前道。

    “苏夫人！”苏哲开口道。

    郭茂哑然的看向叶娴，问道：“真的假的？”

    此时路公公的身体如一根紧绷的弓一般，生怕叶娴说出什么其他的答案，而叶娴却是点头承认，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道：“当然是真的，这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吗？”

    “这么快？”郭茂狐疑的问道。

    叶娴白了郭茂一眼，然而郭茂仍旧不肯死心的问道：“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苏哲站起身来，隔开了郭茂与叶娴二人之间的视线，他的眉梢眼角都透漏这不悦。

    “朋友妻不可欺，我也没欺负人，不过是给叶小姐另一条路罢了！”郭茂不甘心的狡辩道。

    叶娴虽然不是郭茂心心念念之人，但是比起其他陌生人，他宁愿选择叶娴，哪怕如今苏哲与叶娴在一起了。

    而以他对于苏哲的了解，如若叶娴真的不愿意，他会放手的。

    然而这一次却是令郭茂失算了，苏哲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道：“揍他！”

    苏越下意识的将小皇子塞到叶娴的手里，毫不犹豫的朝着郭茂挥舞着拳头。

    郭茂这一次却是灵活的多开了，他在兵部虽不用领兵打仗，但是如今也有几分身手了。

    虽不一定是苏越的对手，但是一味的逃命，还是能够撑上一段时间的。

    同时郭茂吱哇乱叫的喊道：“你跟以前一样，不讲武德！”

    “能够让你得到教训，便好！”苏哲不以为意的说道。

    同时他还时不时的在郭茂的逃跑路线上，增加障碍，添加难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郭茂东躲西藏，也不忘抱怨道。

    苏哲淡淡的开口回应道：“人总会变的！难道你是一成不变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郭茂顿时沉默下来，冷不丁的挨了苏越一下，他猛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唉声叹气的说道：“你说的对，我也变了！”

    苏越粗暴的动作，换来了路公公不满的瞪视，还有小皇子的啼哭，叶娴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 .（）.com

    当她看到了身边路公公掩饰不住的担忧的神情，顿时心中一喜，她毫不犹豫的将孩子塞到了路公公的怀里。

    路公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但是手却是熟练的给小皇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一下又一下的摇着，总算是将小皇子哄睡了。

    原本急的团团转的猫妈妈，再一次安静下来，难得赞赏的看了路公公一眼。

    路公公的眼神一寸一寸的扫描，试图看出来叶娴一行人有没有虐待小皇子。

    看着白白胖胖的小皇子，路公公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之前在燕国皇宫的时候，不是陛下亲自照看小皇子，便是路公公亲力亲为，哪怕没有小皇子的身份，路公公对于这个孩子也有不一样的情分。

    路公公头也不抬的，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小皇子的！一个塞到另一个的手中？”

    叶娴无奈的说道：“但是我们不照顾的很好吗？”

    “的确不错，不对，你们给小皇子吃的什么呀！”路公公质问道。

    叶娴朝着猫妈妈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道：“全靠这只猫！否则小皇子早就饿死了！”

    “这猫好，如此的通人性，看着比你们顺眼多了！”路公公的赞美之词，不要钱的往猫妈妈的身上砸。

    猫妈妈赞同的喵喵叫，叶娴好笑的点了点猫头道：“知道你是大功臣！”

    理论上来讲一个外人，自然是没有资格说些什么的，但是路公公仍旧忍不住指点道：“你们也不备个奶娘！”

    叶娴原本不想说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却是忍不住反驳道：“我们连走的时候，都是临时知道的，所以这事儿该问谁？该怪谁？”

    该怪燕国的皇帝陛下！

    但是这话路公公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路公公不发一言的背对着叶娴，只听一声轻哼。

    叶娴摇了摇头，未曾继续穷追不舍。

    路公公心中的感慨，比之叶娴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金尊玉贵的小皇子，连口人奶都喝不上，只能喝猫奶度日。

    郭茂被苏越弄得鼻青脸肿，身上被苏哲下黑手的地方，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后，郭茂直接耍赖道：“不打了！你们欺负人！”

    苏哲轻哼一声，苏越便停手了。

    而郭茂却是继续得寸进尺的问道：“叶小姐考虑的如何？如今我可不必当初的苏哲差，好歹还是魏国的皇亲国戚呢！”

    叶娴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她毫不犹豫的摇头道：“麻烦事儿，也不少吧！”

    石庆看着眼前的狗血的一幕，却是陡然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道：“你是魏国的皇亲国戚，我怎么不知道魏国还有你这么一位皇亲国戚？连我这个魏国王爷都不认识，还胆敢说自己是魏国的皇亲国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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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二合一）

    石庆突然之间插嘴，却是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这话叶娴他们已经听了千八百遍，如今连半点表情都欠奉，而郭茂则是不愿意与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计较。

    于是郭茂看向叶娴，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叶娴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郭茂的话，以示赞同，然后却是冷酷无情的说道：“所以我拒绝！”

    苏哲斜眼看了郭茂一眼，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的郭茂牙痒痒的。

    苏哲过去可是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如今却是没什么信心，甚至为此还要对他大打出手，郭茂在心底轻哼一声。

    同时他的脸上，也挂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嬉皮笑脸的说道：“叶小姐，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便来找我！”

    郭茂的话，也只换来了叶娴一个大大的白眼，显然是未曾将他的话听进去。

    其实郭茂的话带有八分的认真，可惜当事人，并未将其当真。

    而听出来的苏哲，却是气哼哼的将手边的茶杯，朝着郭茂狠狠的扔了过去，阴恻恻的威胁道：“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郭茂丝毫不顾任何形象，龇牙咧嘴的说道“不，不，不，还疼着呢！你们之前下多狠的手，心里没数吗？”

    “那就闭嘴！”苏哲冷声说道。

    “如今可不是在燕国，你还想管我？”郭茂格外讨打的说道：“而且你以后定然是要科举的吧！”

    科举定然是要考的，不为家国天下，只为能够将还得父兄身死的突厥，消失在这个世界。

    但是眼前的郭茂，却是令苏哲的嘴角抽了抽，他心下不安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郭茂笑眯眯的说道：“放心，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郭茂心里已经暗搓搓的开始思考，等到苏哲到了他的手下，该如何使唤了。

    苏哲有多少能力，郭茂从不怀疑！

    苏哲却是警告郭茂道：“你可不要乱来！”

    “你还不一定能考上呢！如今魏国的科举，可不是那么好考的！”郭茂不甘示弱的说道。

    叶娴好奇的问道：“怎么就不好考了，不都是四书五经！有区别吗？”

    郭茂轻哼一声，摇头晃脑的说道：“如今燕国的百姓、官员，能跑的都跑了，百姓不用提，无论在哪里都一样过活，但是官员呢？”

    叶娴叹了一口气道：“让他们像是贫民百姓一样活着，的确是不可能！”

    “所以喽！如今一个个的都在考科举，如今魏国底层，我还看到不少熟人！”郭茂满不在乎的说道。

    “熟人？只怕对方并不那么觉得吧！”苏哲眯起眼睛道。

    叶娴亦是一副好奇的模样道：“为什么不觉得，朝中有人好办事儿！”

    见苏哲与郭茂皆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她紧接着问道：“难不成是他们拉不下这个脸？”

    “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有什么拉不下脸的，只不过是我不愿意罢了！”郭茂气哼哼的说道：“看到他们就想到以前，徒增烦恼罢了！”

    “你怎的还跟以前一样小心眼儿！”苏哲无奈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劝道：“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的确是不一样了，所以我为什么要退让呢！就为了让那起子小人，心安理得的过活！”郭茂越说越生气。

    苏哲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说不通呢！他讲官场的为人处世，然而郭茂却是只想出一口气。

    既然说不通，便不说了，反正如今郭茂的的确确是有任性的资格，在魏国郭茂过得可是风生水起，得罪点人也不算什么！

    而且当初郭茂过得的确是格外的艰难，经常被人挑三拣四，如今风水轮流转，那些人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苏哲只得退让一步，认输的说道：“你开心就好！”

    原本郭茂是挺开心的，但是听到这句话，他反倒是开心不起来了。

    叶娴见一个两个都沉默不语的模样，打圆场道：“什么叫你开心就好，没有落井下石，都是郭公子心慈手软！”

    郭茂听着叶娴同样令人火大的话，忍不住咬牙说道：“叶小姐与苏公子还真是天生一对，都知道怎么给我添堵！”

    苏哲懒得与郭茂计较，但是叶娴却是不同，她轻哼一声，略带不满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呀！劝你不听，顺着你说又不行！”

    被说中的郭茂，手不由自主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同时脚上也不闲着，不跟叶娴一个女子计较，但是还不能在苏哲的身上找回来吗？

    郭茂用脚怼了怼苏哲，努了努嘴道：“你家的，你也不管管？”

    叶娴威胁道：“嗯？”

    “好好好！我闭嘴！”郭茂连忙告饶道。

    叶娴轻哼了一声，这件事情算是揭过了但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叶娴犹豫了半晌后，终是开口问道：“你有见过叶大人吗？”

    叶母，郭茂基本上是见不到了，但是父亲还有有可能的。

    然而郭茂却是愣了愣，支支吾吾的说道：“并未见过！也有可能是叶大人，并未往我身边凑的缘故！你别多想！”

    其实郭茂别说是见了，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如今也只能捡着好听的与叶娴说。

    叶娴知道郭茂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虽然心中的确是有几分失望，但是转瞬即逝，她很快便将这份担忧压在了心底。

    同时叶娴还嘴硬的说道：“也是，我父亲多精明的一个人呀！哪里会到你面前自讨没趣！只怕避着你还来不及呢！”

    郭茂被怼的鼓起了脸颊，但终是没有说些什么。

    陈大夫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郭茂便寻他的麻烦，恨不得跟郭蓉一样，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石庆却是没有眼色的开口道：“我饿了，今天我要吃烤肉！”

    烤肉？

    石庆顿时将叶娴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这个娃到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烤肉。

    连苏哲都不免好奇，对方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肚子叫的声音陡然响起，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声源处。

    郭茂略带几分恶狠狠的模样道：“看什么看，我饿了！”

    因着郭蓉昏迷不醒，郭茂一行人，连带着石庆都未曾好好的吃上一顿饭。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郭茂也不会亏待自己，他毫不客气的提议道：“不如让我尝尝苏夫人的手艺？”

    苏哲虽是有几分不满，但是并未阻止，甚至还在一旁看好戏。

    石庆想要开口，可是见苏哲这个家伙都未曾开口，便也下意识的闭口不言，他觉得如此，对他最为有利。

    叶娴讶异的挑了挑眉问道：“你确定吗？”

    郭茂果然迟疑了，于是他并未立即回答叶娴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在医馆的这段时间，都是谁做饭呀！”

    “除了我还能是谁！”叶娴不满的撇嘴说道。

    当叶娴说话的时候，郭茂将屋内所有人都观察了一遍，哪怕是已经脑子有问题的石庆，亦是没有被他放过，但是显然没有任何人觉得叶娴说的是假话。

    对于郭茂如今小心翼翼的模样，叶娴嗤之以鼻的说道：“不相信？”

    “信！为什么不信！”郭茂斩钉截铁的说道。

    “啧啧！你的胆子变小了！”叶娴摇头晃脑的说道。

    “还不是你总坑我！”郭茂回嘴道。

    郭茂没有说的是，官场上也容不得粗心大意之人。

    然而叶娴可不这么想，她不满的轻哼一声，抱臂看向郭茂问道：“我坑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当初你能离开，还是多亏了我！否则如今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我怎么不知道？”苏哲开口道。

    叶娴顿时收敛了几分嚣张的气焰，转而讨好的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苏哲微微一笑，却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可是我想知道！”

    路公公也想知道，可惜他如今只能眼巴巴的静观其变，多余的话一点都不能说。

    对叶娴来讲倒是无所谓，反正丢脸的不是她，但是对于郭茂来讲，大概是一生之痛，于是叶娴努努嘴，用下巴指向郭茂道：“你想知道就让他说，毕竟他是当事人，我这个外人也不好揭露他的黑历史，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郭茂讶异的看向了说出此话的叶娴，脸上再一次露出轻松的表情，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的问道：“就不怕我胡言乱语，离间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你敢！”叶娴瞪了郭茂一眼，紧接着阴恻恻的威胁道：“要不要我借你个胆子呀！”

    看着眼前叶娴与郭茂的表现，苏哲顿时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即便如此苏哲也握起叶娴的手道：“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

    郭茂阴阳怪气，摇头晃脑，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苏哲与叶娴则是一副恍若未闻的表情，甚至苏哲还不放心的叮嘱他的小妻子一叶娴道：“以后离他原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郭茂毫无形象的拍了拍手边的桌子，轻哼一声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就是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得不说，郭茂的话的的确确是将叶娴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甚至不用苏哲有所指示，苏越便自动自觉的将郭茂挡得严严实实的，最起码叶娴连郭茂的人影都看不见。

    唯一能够听到的便是郭茂紧接着响起的声音：“所以，叶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苏哲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

    话音刚落，便只见郭茂的嘴被苏越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至于究竟说了些什么，除了郭茂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

    郭茂原本十分有活力的挣扎着，然而饿肚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郭茂的身上，连苏越的手都惊讶的松开了。

    而郭茂则是一瞬间的社会性死亡，此时此刻屋里没有郭茂这个人。

    之后便是属于石庆的饿肚子的声音响起，而有了一样的人后，郭茂顿时便精神了，甚至还不要脸的说道：“之前也不是我，一直都是石庆！”

    石庆被气的手指头啪啪作响，但是最终也只是面红耳赤的吐出了两个字：“无耻！”

    没办法，石庆也是只能过过嘴瘾，毕竟他如今又不是郭茂的对手，至于叶娴等人，显然也不可能与他这个外人站在同一阵线。

    陈大夫则是更不用考虑了，即便跟他站在了同一阵线，也不过是多了个挨揍的人。

    郭茂并未将石庆恶狠狠的目光放在心上，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将饿的肚子叫的黑锅，扣在了石庆的头上。

    最后还是叶娴看石庆被郭茂欺压的着实可怜，才开口解围道：“郭公子到底还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郭茂将黑锅甩出去后，原地复活道：“要，当然要！”

    石庆顿时不生气了，甚至神色中还透露着几分古怪，只不过郭茂此时此刻一心一意的想着，他总算是在叶娴与苏哲身上占到了便宜，所以并未发现这一点。

    郭茂自己未曾发现，其他人更不可能提醒他了，其实他的处境也就比石庆好上那么一丢丢，尤其是在误交损友的情况下。

    “到时候你不要后悔便好！”叶娴幸灾乐祸的说道。

    郭茂不明所以，但是仍旧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我的荣幸！”

    他可没忘记，叶娴之前承认一直是自己做饭的时候，众人的反应，既然其他人都能吃，为什么他就不能呢！

    石庆懒得理郭茂这个蠢货，继续揪着烤肉的问题不放：“烤肉呢？”

    “烤肉当然也会有的，放心！”叶娴甚是好脾气的说道。

    虽然坑到了郭茂，但是如若能够将这个坑埋得更深一点，叶娴自是不介意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石庆也安分下来，不再多言。

    叶娴转而说道：“苏越跟我去做饭，你们就留在这里。”

    “苏越能帮你做什么？”郭茂不解的问道。

    “生火做饭呗！”叶娴朝着郭蓉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道：“郭小姐如今也只能吃些流食，正好熬些白粥。”

    郭茂神色顿时便沉了下来，他低声道：“让你费心了，多谢！”

    叶娴却是摇头说道：“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郭小姐！”

    萍儿生怕叶娴再次一声不吭的消失不见，恨不得时时刻刻坠在叶娴的身后，她甚至自作主张的开口道：“小姐，奴婢跟你一起去！”

    在叶娴疑惑的目光下，萍儿才讪讪的改口道：“夫人，奴婢给您打下手！”

    然而叶娴却是摇头拒绝道：“萍儿你留下来，负责照顾郭小姐！”

    萍儿可怜兮兮的看向叶娴，试图让其心软，然而叶娴却是铁石心肠，并未如萍儿所愿。

    但是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将郭小姐交给这么几个粗心大意的，我不放心，有你留在郭小姐的身边，我才放心！”

    萍儿的脸上顿时便有了笑容，同时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将郭小姐照顾的妥妥当当的！”

    “萍儿一直都很能干！”叶娴点头肯定道。

    叶娴与苏越到了厨房后，叶娴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去坎些木材回来，其他的都好说，但是粥得先熬上！”

    毕竟如今郭蓉是病人，自是可着她先来，至于其他人，连同叶娴自己，都是能糊弄便糊弄。

    苏越得了吩咐，也不问其他，只是应了一声：“是！”

    不多时苏越便抱了一堆木头回来，不用叶娴吩咐，便开始主动生火，至于大米，叶娴早就已经洗干净了，等火烧上，她将砂锅放在灶上，郭蓉的饭食便完成。

    叶娴苦恼的看着面前的菜刀，苦笑着喊道：“苏越跟上次一样，将这些菜都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

    苏越唰唰唰几刀下去，菜便都切好了，叶娴赞叹的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能比，不能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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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二合一）

    “烤肉的事情也拜托了！”叶娴双手合十，悄悄的看了看苏越的脸色，紧接着嘱咐道：“这一次多弄点烤肉，我也想吃了！”

    苏越点头承诺道：“夫人放心！”

    厨房里传来了白粥的香味，传来了烟火的气息，传来了切菜的声音，但却是半点油烟味都未曾传出来。

    若是大宅子，的确是不会弄出烟雾缭绕，满身的油烟味，但是医馆显然并非是多大的院子，因此怎么可能一点味道都未曾传来呢！

    于是郭茂忍不住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然而从始至终他什么都未曾看见。

    于是他忍不住疑惑不解的开口问道：“苏夫人的拿手菜是什么？”

    石庆嗤笑一声道：“怎么？心急了？你不是不饿吗？”

    郭茂看着石庆这块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咬牙道：“就是问问而已，你怎么这么多话！”

    “还不是你讨人嫌！”石庆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郭茂顿时来了兴趣道：“那你说说！”

    石庆抱臂冷声说道：“首先，陈大夫好歹是位大夫，为你妹妹看病，你倒好，若不是有叶，苏夫人在，直接就要翻脸不认人！”

    郭茂愣了愣，他原本以为石庆要先说自己的事情，没想到，最先提的居然是陈大夫的事情。

    郭茂痛快的承认道：“我的错！”

    药童亦是对石庆稍稍改观，好歹陈大夫没救一个白眼狼回来。

    陈大夫却是连忙起身摆手道：“不敢，不敢，是我医术不精！”

    石庆不满的说道：“我还好端端的活着，就是证据！陈大夫就别自谦了！”

    郭茂也未曾计较，他继续看向石庆，看着他究竟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这个满嘴谎话，翻脸不认人的小人！”石庆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话说的是什么，郭茂也知道，但是这事儿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认的。

    于是郭茂勾了勾嘴角道：“若是没有我，石公子哪里还能回得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呀！不过是阴差阳错！”

    石庆被气的面色通红，用手颤颤巍巍的指向郭茂道：“无耻！”

    郭茂不甚在意，同时也不打算继续与石庆这个连骂人，都只有“无耻”二字，脑子不甚清醒的人。

    郭茂看向身边的苏哲，重复问道：“厨房里准备的都是些什么呀！粥香倒是传出来了，但是菜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苏哲摇头说道。

    “你就不能给个准话？叶小姐做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呀！”郭茂抿了抿唇道。

    “苏夫人！”苏哲再次强调道。

    郭茂举起双手，认输道：“好，苏夫人做的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我们如今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苏哲这才回答道。

    郭茂认真的观察了苏哲半晌，终是点头说道：“行！我信你这一回！”

    苏哲却是不满的皱起眉头道：“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郭茂这才偃旗息鼓，不再继续闹腾了，只不过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厨房，脸上亦是不由得浮现了几分担忧之色。

    担忧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不得不说，郭茂的直觉其实还蛮准的，也有可能是被坑的多了，后天培养出来了一种直觉，面对危险的直觉。

    有了上次的经验，苏越将烤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带回来了。

    叶娴看着苏越两只手都不得空闲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将烤肉也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

    等叶娴便将各种蔬菜拌一拌，便能开饭了。

    随着苏越将包裹着烤肉的叶子打开，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郭茂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讶异的说道：“闻起来还不错！”

    虽然嘴上不肯认输，但是望眼欲穿的模样，时不时吞咽口水的声音，却是已经将郭茂出卖个彻底，他馋了！

    苏哲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要说不期待自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仍旧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脸上带着笑意，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只会让你生气！

    郭茂狐疑的看向苏哲道：“你，你们会这么好心！”

    石庆却是一副沉不住气的模样，毕竟此时的他还年轻气盛，外加新仇旧恨，若非不是对手，早就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了。

    于是石庆不满的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怼道：“又不是求着你来，你不愿意可以走呀！像是谁会拦着你似的！”

    对于石庆的满腹怨气，郭茂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他仍旧忍不住苦笑着问道：“既然你与陈大夫的关系不错，为什么不肯回来，还非得让我将你绑来！”

    自是因为石庆不想认输，应该是叶娴先低头，但是这话石庆是不会说的，他只是不发一言，冷冷的看了郭茂一眼！

    顿时屋子里只余萍儿换洗手帕的水声。

    此时叶娴已经在厨房将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只不过却是迟迟没有上菜，而是苦恼的盯着面前的一道道菜。

    苏越就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待叶娴的吩咐。

    叶娴所思考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如今在想究竟怎么一个上菜顺序，才能给郭茂带来最大的惊喜。

    然而叶娴最先考虑到的却是郭蓉，她吩咐道：“找个小炉子，将砂锅放在屋外温着。”

    如此等郭蓉醒来，也有东西垫垫肚子。

    叶娴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菜只分为两类，素菜和肉菜，郭茂不是药吃她亲手做的，想要尝一尝她的手艺吗？

    于是叶娴将一盘又一盘的素菜递给苏越，同时还特地嘱咐道：“这些菜都放在郭茂的面前。”

    苏越也不多嘴，只是点头应下，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接过叶娴递过来的菜，将其一个又一个摆到了桌子上。

    坐在桌子前的郭茂看着桌子上奇奇怪怪的摆盘，试图换一个位置，他明明问道了肉的味道，但是摆在他面前的却都是草！

    原本一路走来，郭茂便是食不下咽，如今好不容易能安安心心吃顿好饭，但是如今看起来似是此事，仍旧是个疑问。

    郭茂不过刚刚起身，便一巴掌被苏越按下道：“夫人让您座在这里，如若您要换地方，还得重新摆盘！”

    然而郭茂哪里会就这么认输，至于叶娴的话，之后再说便是。

    当郭茂试图起身的时候，另一只手却是同样死命的压着他的另一侧肩膀。

    一只手是属于苏越的，毕竟他挨了这么多的揍，如若还察觉不出来手的主人是谁，可就太可笑了。

    因此苏越的目光转向另一只手的主人，当石庆的面容浮现在眼前的时候，郭茂的嘴角隐隐的抽了抽，无奈的说道：“石公子要不要这么记仇呀！”

    石庆耸肩一笑，并不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告诉了郭茂，他就是一个这么记仇的人。

    坐在另一侧的药童，萍儿，路公公，还有陈大夫见此也是有几分坐立不安。

    萍儿与路公公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药童更是不会将郭茂他们放在眼里，反倒是陈大夫想要开口，但是却是被药童拦住道：“师父您饿了吧！”

    陈大夫摇了摇头，但是药童却是使得陈大夫将注意力完全的放在了他的身上，谁让还是个孩子呢！

    叶娴端着两大盘烤肉进来了，然而一盘烤肉都没有放在郭茂的面前。

    药童也此时也顾不上陈大夫了，哪怕之前叶娴将那份烤肉交给了他，但是如今仍旧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陈大夫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除了药童，其他人可是一口都没尝到。

    郭茂见此忍不住大呼小叫道：“太过分了吧！我可是客人！”

    “客人？”叶娴讶异的问道。

    “郭公子难不成觉得我是主人？”叶娴坐下来，好笑的问道。

    叶娴当然不是主人，她与郭茂一样是客人，虽然有点喧宾夺主，但是好歹还算有分寸。

    郭茂顿时将视线投向陈大夫，还不等对方给出反应，便只觉身上属于石庆的手，加大了力量，似是想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郭茂只得熄了从陈大夫身上下手的打算，继续从叶娴的身上下手。

    “苏夫人，不能厚此薄彼吧！”郭茂不甘心的说道。

    话音刚落，石庆的手也是微微放松。

    叶娴甚是体贴的给郭茂递过去了几盘，他够不着的素菜，乖巧可爱的笑道：“吃吧！”

    叶娴的身边是萍儿与苏哲，苏哲的另一边自是苏越，然后才是郭茂，郭茂的另一侧便是石庆，陈大夫，药童。

    郭茂不肯接过，甚至还别过头去，生闷气，最后还是苏越将盘子接过来了，放到了郭茂的面前。

    “你怎么这么小气呢！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叶娴佯装不解的问道。

    郭茂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吃素了！”

    “可是素菜才是我的拿手菜！除了烤肉，剩下都是我做的！”

    叶娴和蔼可亲的笑容，此时此刻在郭茂看来是如此的可恶。

    郭茂只得一脸勉强的开口道：“其实尝尝其他人的手艺，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以！”叶娴不满的反驳，之后又紧接着说道：“说过的话难不成你还要收回？”

    郭茂要面子的否认道：“当然不会！”

    叶娴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郭茂一脸痛快的吃着面前的素菜，虽然味道的确是不错，但是鼻尖萦绕的肉香，却是令其味同嚼蜡。

    看着郭茂眼巴巴的模样，叶娴的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坏心思。

    她不怀好意的笑道：“郭公子，吃不到，闻闻味道还是可以的！”

    叶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小扇子，朝着郭茂的方向，不住的挥舞着小扇子，阵阵的肉香飘到郭茂的面前。

    别说是郭茂了，连石庆都有几分忍不住，他跟着郭茂的时候，就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跟着一起吃糠咽菜罢了！

    郭茂忍了忍，终是没有忍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娴面前的烤肉，再次主动提议道：“我要吃烤肉。”

    小声音委屈的叶娴真的差一点就心软了，石庆冷声道：“烤肉有什么可吃的，你最近心火旺，多吃点蔬菜！”

    同时石庆还一脸嫌弃的将郭茂的碗塞满了，叶娴见此，顿时变成了想要落井下石的铁石心肠，亦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然而筷子与碗接触，清脆的声音，瞬间便让叶娴收起了小心思。

    弄出来声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哲，他一眼便看出来了叶娴的小心思。

    叶娴给郭茂夹菜什么的，哪怕仅仅只是恶作剧，他也不允许，于是便有了之前的动静。

    苏哲在亲自给叶娴夹烤肉的时候，故意用筷子与碗碰撞，弄出了声响，唤回了叶娴岌岌可危的理智。

    甚至他还笑眯眯的说道：“多吃点！”

    叶娴控制住颤抖的手，讨好的笑了笑，夹起烤肉，放到了苏哲的碗里。

    郭茂气哼哼的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与此同时，猫妈妈也一跃而上，乖巧的趴在叶娴的手边，软绵绵的撒娇：“喵！”

    叶娴像是撸狗头一般，带着几分粗暴的撸了撸猫妈妈的头。

    虽是如此，但是仍旧夹了一块烤肉放到了猫妈妈的面前，同时还耐心的劝说道：“只有一块，不能多吃！”

    然而烤肉在面前，猫妈妈却是一动不动，甚至仍旧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看着叶娴。

    叶娴顿时便明白了，她哭笑不得的将烤肉放到手上，亲自送到了猫妈妈的面前。

    猫妈妈这才矜持而又优雅的小口吃着烤肉。

    而此时此刻目光灼热的盯着猫妈妈，恨不得以身体之的，却是有三人，苏哲，郭茂自是不用说了。

    苏哲是想要叶娴喂，而郭茂是真的馋了！

    但是还有一人，眼巴巴的看着，不是别人，正是萍儿。

    叶娴先发现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亦给萍儿夹了一筷子。

    萍儿激动吃了一碗又一碗。

    猫妈妈将烤肉吃完，视线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后，才昂首挺胸的迈着猫步离开！

    “这猫成精了吧！”郭茂不敢置信的说道，他看着离开的猫妈妈，甚至有几分怀疑人生，说出去谁能相信呀！他居然被一只猫算计了，被一只猫鄙视了！

    作为最大的受害者，如今头上也只是长出了一层毛茬的石庆，亦是赞同不已的狂点头，可不就是成精了嘛！

    “成没成精，我不知道，但是比你聪明，这一点我倒是看出来了！”叶娴摇头晃脑的说道。

    “不过是一只猫而已！”郭茂语气不屑的说道。

    与此同时他亦拿起自己的碗，递了过去道：“烤肉！”

    哪怕如今苏哲不在这里，叶娴也不会给他夹菜，更何况是如今郭茂心心念念的烤肉了，她就是在故意为难郭茂。

    而郭茂其实也从未指望过叶娴，毕竟这个家伙不坑他就不错了。

    郭茂冲着苏哲扬了扬下巴，他就不信，苏哲对此一丁点想法都没有，所以别说他这个做兄弟的不给他机会。

    如今就是在叶娴面前证明地位的最好机会，郭茂压根没有想过苏哲会拒绝，然而叶娴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苏哲会按照郭茂的意思来。

    虽是如此，叶娴仍旧不由自主的盯着苏哲的手。

    苏哲心底满意一笑，此时此刻叶娴总算是察觉到了他当时的感觉吧！

    虽然对象不太对，但是不要紧，苏哲笑着给郭茂夹了一筷子素菜，别说烤肉了，连油水都一点没有。

    叶娴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手里的小扇子，再一次被她拿起来，挥舞的更用力了。

    此时此刻萍儿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碗筷，主动提议道：“夫人可还有其他的扇子？”

    “你热了？”叶娴疑惑的问道。

    叶娴说着便将手中的扇子递给了萍儿道：“就这么一把！你先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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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二合一）

    虽然对于不能折腾郭茂，叶娴心里隐隐升起几分可惜，但是既然有需要的是萍儿就无所谓了。

    然而萍儿拿到扇子后，却是继续朝着郭茂的方向扇风，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阻止道：“萍儿去照顾郭小姐！”

    萍儿不解的说道：“夫人，您好好吃饭，剩下的都交给奴婢！”

    “萍儿！”叶娴再次喊道。

    萍儿这才放下手中的扇子，按照叶娴的吩咐来到了郭小姐的身边。

    然而之后叶娴却是并未再拿起扇子，而是转而看向郭茂道：“萍儿是个死心眼儿的，郭公子就不要计较了！”

    郭茂本就被叶娴气的心里万分憋屈，如今好不容易能出一口恶气，却是硬生生的让她将这条路堵死了。

    哪怕萍儿真的做错了，但是如今能够好好的照顾妹妹郭蓉的，也唯有萍儿这么一个婢女，其他人要么是笨手笨脚的大小姐，压根就不会干伺候人的活，要么便是身份与性别不合适。

    唯有萍儿原本就是伺候人的婢女，心思细腻，也无需男女大防。

    郭茂气哼哼的瞪了叶娴一眼，然而在萍儿的事情上，叶娴却是一丁点都不愿意退让，她一改之前的调皮捣蛋，胡作非为，转而好声好气的与郭茂说道：“萍儿这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加上我的面子，还不够吗？”

    郭茂更气了，哪里是没有功劳呀！若非有路公公与萍儿的一路照看，只怕妹妹都等不到他来。

    叶娴将萍儿支开，郭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在护着那个婢女。

    身份的鸿沟很难跨越，叶娴能对郭茂无礼，但是如若换成了萍儿，事情就是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叶娴见郭茂迟迟没有开口，只得悄悄的拉了拉苏哲的衣角。

    苏哲点了点头，示意叶娴知道了，稍安勿躁，苏哲起身夹了一筷子菜，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烤肉了，而不是故意气人的素菜。

    “不是想吃烤肉吗？”苏哲接着说道：“我亲自给你送来的！”

    郭茂，郭茂更气了，区区一个婢女而已。

    于是郭茂干脆利落的撂下了筷子道：“不吃了，气都被你们夫妻二人气饱了！”

    郭茂虽然撂下筷子，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但是无论叶娴还是苏哲都没有一丝一毫将人追回来的想法。

    叶娴与苏哲重新坐下来，二人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夹一筷子，就差直接喂到嘴里了。

    对于郭茂究竟会不会回来的问题，叶娴丝毫不担心，最后只有一个结果，他会回来的！

    开始的时候，石庆最为幸灾乐祸，然而没多久，他就想到了自己，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叶娴他们一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呀！

    于是石庆难得的为这个将自己抓回来的仇人抱不平道：“你们怎么不去追呀！”

    看着石庆愤愤不平的模样，叶娴却是不解的说道：“郭茂会被气走，似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石庆僵在了原坐，但是叶娴仍旧也未曾住口，反而更是困惑的问道：“而且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吗？”

    此话一出石庆甚至成了一个脆弱的泡泡，一戳就破，于是他干脆自暴自弃的开口道：“我就是想知道，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这么无动于衷，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石庆此话一出，除了路公公之外，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路公公为了合群亦是悄无声息的放下碗筷。

    叶娴更是僵住了，其他人好歹还知道石庆被气的离家出走了，但是她当初压根就没注意到，再加上苏哲有意隐瞒，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暴露自然是迟早的事情，于是叶娴倒也干脆，她直接开口道：“我当时，之后都没有注意到，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你早就没影了！”

    石庆更气了，好歹郭茂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而叶娴甚至连他离开的时候都不知道，也未曾发现少了一个大活人！

    石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叶娴也并不生气，换做是谁都要生气的。

    然而苏哲却是见不得石庆朝着叶娴散发冷气，他轻哼一声道：“我故意误导她，所以才没有发现你离开了！”

    石庆虽然磨了磨牙，但总算是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了。

    陈大夫亦是帮忙解释道：“的确如此，因为苏公子，我甚至连苏夫人的面都没见到！”

    说到这里，陈大夫也是满腹的怨气，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被折腾的够呛。

    “有了我这么一个教训，你们还不去追！”石庆冷冰冰的说道。

    “郭公子只是一个人离开了，没看如今郭小姐与陈大夫还留在这里吗？”叶娴小心翼翼的说道。

    见石庆没有什么反应，叶娴才接着开口道：“所以如今的情况与你当初不同！”

    石庆的嘴角抽了抽，闷头吃饭，吃完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其实最惨的不是郭茂，而是郭蓉，郭蓉如今虽是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但是对于外界她仍旧是有感知的，连之前哥哥希望她失忆的话，也都被她听到了。

    甚至如今的饭菜香气也是全都传入了郭蓉的鼻子里，然而此时此刻她就是睁不开眼睛，只能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若说郭茂好歹还能吃口热乎的，但是郭蓉却是真的只能闻一闻味道，因此要说惨，自然是郭蓉更惨！

    直到最后只余叶娴，苏越，苏哲，还有萍儿和郭蓉的时候，苏哲才点了点叶娴的小脑袋道：“看你下一回还敢不敢胡来！”

    叶娴伸手揉了揉，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的额头，不满的嘟起嘴道：“我做的有问题，但是你们也在一旁助纣为虐！明明之前一个两个都在看好戏！”

    “所以呢？”苏哲淡淡的问道。

    叶娴煞有其事的说道：“所以这件事情，我是罪魁祸首，而你们则是帮凶！”

    对于这一点苏哲也不否认，他淡定的点头承认了。

    叶娴叹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计划和盘托出道：“既然如此，我们出去找人吧！好歹主动承认错误，递个台阶给郭茂！”

    但是叶娴的话音刚落，便发觉屋里似是多了一个人。

    萍儿不是不想提醒叶娴，但是却被苏哲用眼神阻止了，犹豫过后她也只当没有看到回来的郭茂，继续专心致志的照顾郭蓉。

    叶娴讶异的看着门口的郭茂，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郭茂虽然在听到了叶娴的话之后，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在她的面前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道：“饿饿，肉肉！”

    叶娴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都端走，亲自给他又弄了些新鲜吃食，虽然仍旧是新鲜蔬菜，用调料拌一拌，但是也算得上是特意为郭茂下厨了，至于烤肉也是叶娴亲自给郭茂端过去的！

    郭茂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还能得到叶娴这个娇小姐的服侍。

    于是郭茂清了清嗓子，用手摸了摸喉咙，一脸为难的说道：“我有点渴了！”

    叶娴狐疑的看了眼装模作样的郭茂，虽然心中对此甚是怀疑，但是瞪了他半晌后，终是起身去厨房拿水。

    郭茂似是仍觉不够，紧接着得寸进尺的说道：“不要冷水，也不要热水，要温水！”

    叶娴背对着郭茂，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是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而叶娴离开后，苏哲却是警告郭茂道：“别太过分了！”

    郭茂吊儿郎当的说道：“过分的是你们才对吧！”

    见苏哲未曾反驳，他便好奇的问道：“既然心疼，怎么不阻止呢？”

    “她最是心软，尤其是对相熟之人，如今觉得对你做的过分了，自是愿意退让，但是想必在经过了你如今的一番得寸进尺，愧疚之情也消耗的一干二净！”苏哲耸了耸肩道。

    郭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哲，显然他未曾想到，苏哲居然这么算计他！

    苏哲丝毫不在意的紧接着说道：“如今她的债还了，也是一身轻，总比以后身边跟着你这个牛皮糖要好得多！”

    “至于嘛？”郭茂放下筷子闷闷不乐的说道。

    “以我对你的了解！至于！”苏哲淡淡的说道。

    被说中心思的郭茂，心中亦是在暗自后悔，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若是忍一忍，哪里会被苏哲算计！

    若非如今郭茂仍旧饥肠辘辘，只怕连面前的食物，都吃不下去。

    但是他回来为的就是填饱肚子，因此哪怕心中生着闷气，仍旧将食物一点一点的吃下去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与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呀！这是郭茂经过此事得到的教训！

    而苏哲与郭茂的谈话结束了，叶娴总算是端着温水，姗姗来迟。

    叶娴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郭茂的手边。

    郭茂此时此刻明显心情不好，叶娴如此的小心，就是担心他是不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但是跟叶娴想象中的不同，闷闷不乐的郭茂却是并未继续折腾，只是闷头吃饭，也不理人。

    叶娴只得将视线落在苏哲，这个一直都在的人身上，同时她悄悄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不还使唤我，使唤的劲儿劲儿的吗？如今怎么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苏哲连掩饰都未曾掩饰，胡说八道：“他想通了！所以也就安分了！”

    “想通了？”叶娴指着郭茂，恨不得替苏哲擦亮眼睛，这哪里是想通了的模样，明显是被打击的够呛！

    苏哲肯定的点了点头，睁眼说瞎话道：“对呀！”

    “他想通什么了？”叶娴格外不解的问道。

    苏哲大言不惭的说道：“大概想通了以后不要跟我斗吧！”

    “就是被你打击到了呗！”叶娴没好气儿的，轻哼一声道。

    苏哲也不否认，但是郭茂却是忍不住开口道：“我能听到！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娴尴尬的说道：“是，是嘛！”

    而苏哲却是不为所动的坐在座位上。

    郭茂恶狠狠的咀嚼嘴里的食物，似是将其当做是苏哲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哲也是十分好奇这一点。

    之前叶娴就问过，不过却是被郭茂可怜兮兮的模样糊弄过去了，然而苏哲可不像是叶娴那般好糊弄，更加不会心软。

    在苏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有叶娴好奇的目光下，郭茂的身体也是不由得僵了僵。

    但是胡说八道可不是苏哲一个人的专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哲与郭茂既然能玩一起去，肯定是有相通之处。

    而郭茂脑海之中迅速浮现出一个应对的方法，他将视线落在始终未曾醒过来的郭蓉身上，故意卖惨道：“将妹妹叫给你们这帮损友，我不放心，所以便回来了！”

    郭茂最开始的的确确只是想要卖惨，但是说着说着，却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真情实感。

    叶娴虽然好糊弄，但是一个人说没说谎，她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尤其是在皇宫里呆了一段时间，若是没有这个基本技能在，她只怕是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反倒是苏哲，他是真的信了郭茂的话。

    叶娴歪了歪小脑袋，皱眉说道：“半真半假！你担心妹妹的确是真，但是为此而回来是假！”

    对此最气愤的就是如今还躺在床上的郭蓉，可惜她现在醒不过来，只能听到。

    尤其是郭茂未曾对此而辩解！郭蓉便知道叶娴所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郭茂从小就坑妹，如今她都这样了，居然还坑她！

    而郭茂虽然没有辩解，但仍旧回嘴道：“你既然说我不是为此而回来的，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是为何而回来的？”

    叶娴思考了片刻，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大概是因为在小镇上走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卖吃的地方，所以才灰溜溜的回来吧！”

    这一点苏哲倒是还真的不知道，而知道的苏越却是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这个消息还是他告诉夫人的呢！

    叶娴已经说中了事实，继续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于是郭茂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猜到这一点！”

    “你一回来，便说饿！那时我便猜到了！”叶娴的手指晃了晃，接着说道：“而且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当初我们也想直接买点吃的，糊弄一段时间便好，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小镇连个机会都不给，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哪怕叶娴解释的明明白白，但是郭茂瞬间就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

    因为就如叶娴所说的那般，郭茂气哼哼的离开，想要在小镇上找个吃饭的地儿，他就不信了，难不成非得吃叶娴的一口饭！

    然而逛遍了整个小镇，郭茂也未曾找到一家吃饭的地儿，他如今虽不是身无分文，但是银票在这穷乡僻壤，跟纸一样，没有任何附带的价值。

    有钱也画不出去的滋味，郭茂也是头一次体会到。

    因此饥肠辘辘的郭茂，自然也只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他一回来，便听到了叶娴的一席话，瞬间心中的郁气便消散了七七八八，至于剩下的郁气，则是在叶娴端茶递水的行为举止下，消散的一干二净。

    若非郭茂多嘴，问苏哲既然护着叶娴，为什么不阻止，他也不止一次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偏偏他有有苦说不出！

    此时郭茂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苦笑着说道：“你说的对！”

    虽是磕磕绊绊，但是郭茂总算是将这一顿饭吃完了。

    饭后每人手里捧着一杯茶水，显然叶娴他们还有石庆要商量。

    叶娴与苏哲此次虽然走得急冲冲，但是其实也只是想要早日安定下来，远没有急到人命关天的地步。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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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二合一）

    而且如今郭蓉不容乐观的情况，的的确确令人忧心！

    在这个时候，将小镇上唯一的大夫一陈大夫带走，跟要了郭蓉的命，无甚区别。

    所以叶娴主动与苏哲提议道：“等郭小姐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再离开。”

    苏哲不会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上开玩笑，更何况这是郭茂的妹妹，因此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郭茂虽然知道，苏哲与叶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得到了他们的承诺，亦是不由自主的谁能够了一口气。

    若是妹妹真的出事儿了，他无法原谅自己，也就算了，他郭茂活该，但是让母亲同样陷入如此境地，郭茂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的。

    虽然郭夫人在魏国，未曾吃过一点苦，但是她仍旧吃不好睡不好，唯一的女儿在燕国皇宫里受苦，她如何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呀！

    魏国对于宗室的优待，比之燕国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毕竟魏国的皇室不过就那么几个，珍稀的如同快要濒临绝种的野生动物一般。

    不多加保护，只怕这么几个都留不住！

    再加上郭夫人一个女人，也不用担心对于朝堂有什么影响。

    而与之相反的是，郭茂可就没有这般好运了，到他这里，虽是皇亲国戚，但是已经算不得宗室了。

    郭茂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口问道：“你们打算在哪里安家落户呀！”

    “难不成你到时候还要去看我们？”叶娴反问道。

    “当然了，在魏国你们又没有熟人，我自是要尽一尽地主之谊！”郭茂理直气壮的说道。

    叶娴眯起了眼睛，狐疑的问道：“该不会你在魏国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吧！”

    “哼！怎么会呢！”郭茂底气不足的说道。

    看着叶娴狐疑的表情，他紧接着说道：“所有人都巴结着我，只不过，我不屑于与他们为伍罢了！”

    叶娴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一个朋友都没交到！”

    对于这句实话，郭茂气急败坏的说道：“难不成你们还担心，我会出卖你们？”

    叶娴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郭茂，微微摇了摇小脑袋，啧啧的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顿时郭茂便如同被点着的炮仗一般，噼里啪啦的开口说道：“什么可能呀！我是这种人吗？”

    “谁知道呢！”叶娴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但是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道。

    郭茂气哼哼的指着苏哲的脸说道：“就他这张脸，需要我出卖吗？只要他一露脸，燕国的人就知道他是谁！哪里用得着我多嘴！”

    “知道你不会！”叶娴点了点头，接着顺毛道：“我们要在魏国都城的附近安家落户，至于具体是哪，我们现在也不知道！”

    “你们也不知道？”郭茂抿了抿嘴角，显然并不相信。

    “真的不知道，这是条后路，我们从离开燕国后便呆在了小镇上，要离开的时候，还因为遇到了你，又原路返回！”叶娴诚恳的说道，就差对天发誓了。

    苏哲亦是点头说道：“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郭茂这才偃旗息鼓，不再寻根问底，但是他却是从身上拿了一枚信物，递给了苏哲道：“你们若是实在没有落脚的地方，便来寻我！我如今在魏国都城，到时候直接问魏国郡主的宅子在哪儿，便会有人指路！”

    苏哲手上虽是毫不客气的接过了信物，感激的说道：“多谢！”

    “魏国有几位郡主？”叶娴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就这么一位，还是从燕国来的！”郭茂感慨道。

    叶娴顿时就明白了郭茂的意思，她摇头道：“难怪你说一问就能找到！”

    只一位郡主，自然是一问便知！

    “魏国的皇室成员，就那么几个，比不得其他国家！”郭茂扬了扬下巴，紧接着说道：“虽然我已经不算是皇室成员，但是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到时候我肯定会护着你们的！”

    “谢谢您嘞！”叶娴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只是叶娴如此，连苏哲亦是一脸怀疑的表情！

    郭茂咬牙切齿的问道：“怎么不相信？”

    “何止是不相信呀！你不闯祸就不错了！”叶娴无语的摇了摇头道。

    郭茂一副炸毛的样子，叶娴仍旧未曾改口，甚至还有理有据的说道：“你自己想想，你在燕国做的事情，让人怎么相信！”

    郭茂被叶娴说的哑口无言，他伸手捂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谁还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我当时是年少无知！”

    “你年轻气盛？你年少无知？苏哲怎么就没有！”叶娴见郭茂不服气的模样，紧接着说道：“而且你如今才多大年纪，只怕仍旧是年轻气盛，年少无知！”

    不怪叶娴不信任郭茂，实在是郭茂当初不靠谱的第一印象，在叶娴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

    所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苏哲未尝没有不靠谱的时候，但是叶娴却是未曾亲眼见过，也未曾停过任何谣言。

    郭茂委委屈屈的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离开燕国都多久了！难道在燕国你们就没听到过什么消息吗？”

    苏哲茫然的看向郭茂，叶娴比之苏哲知道的要多得多，毕竟她是御前的人，哪怕不细心打探，有些信息仍旧会止不住的往耳朵里传。

    关于郭茂的消息，叶娴不是没有听过，甚至知道他在魏国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具体因为什么却不知道。

    而对此叶娴亦是有几分猜测，于是她转而问道：“你靠什么立足？不会是我想的那样东西吧！”

    郭茂的身体顿时僵了僵，臂驽终究不是他弄出来的，而是眼前的叶娴研制出来的，他如今在魏国混的风生水起，归根结底，不过是窃取了叶娴的研究成果。

    苏哲则是不明所以的说道：“如果问到什么不该问的，你不回答也无所谓！”

    郭茂看了看照顾妹妹的萍儿，摇头说道：“不是什么不该问的，但是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换个地方？叶娴甚是不解，她环视一周，并未觉得，如今屋子里有外人！

    而当叶娴顺着郭茂的视线看去，便察觉到了他落在了萍儿身上的目光，顿时便明白了，他原来是不相信萍儿呀！

    叶娴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她十分信任萍儿，但是也不能强制要求，郭茂跟她一样相信。

    苏哲更是简单粗暴，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去院子里聊！”

    叶娴起身的时候，却是瞪着眼睛说道：“这回就放心了？”

    然而郭茂却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自然，这么重要的事情，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叶娴三人来到了院子里，萍儿对此无动于衷，她仍旧按照叶娴的吩咐，将全部心神放在了躺在床上的郭蓉身上。

    苏哲也未曾一步不离的跟着，而是默默的站在了门前，默默的守卫着这个院子。

    不怪苏哲如此的小心翼翼，谁让郭茂如此的郑重其事呢！

    最不甘心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郭蓉。

    郭蓉也不是非要听取秘密，但是她如今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唯一能够聊以慰藉的便是，叶娴怼哥哥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郭茂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

    然而这一次，却是连这点慰藉都不肯给她，他们居然直接离开了房间。

    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的郭蓉，委屈巴巴的同时心底又升起了一股动力，赶紧醒过来的动力。

    一直躺在床上，实在是太无聊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了动力，从始至终一直呆在郭蓉身边的萍儿，看到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同时眼睛也在不断的乱转。

    萍儿当下便想喊人进来，然而却是忍住了，毕竟人还没醒！

    而最终郭蓉果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对此萍儿倒是没什么坏心，只是格外庆幸自己之前未曾将人叫进来。

    院子内，叶娴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小石桌上，无奈的开口道：“这回总能说了吧！是不是那样东西！”

    郭茂低头承认道：“是！”

    然而苏哲却是不明所以，压根就不知道，郭茂与叶娴在说什么，于是他皱眉问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叶娴摇了摇头道：“不是哑谜！还记得当初乾清宫有一阵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吗？”

    苏哲点了点头道：“不止一次！”

    叶娴也是露出了苦笑，难得苏哲居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她无奈的勾起嘴角道：“是郭家出事儿的那一次！”

    “然后呢！”苏哲仍旧不解的问道。

    叶娴摇了摇头道：“你们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当时是在乾清宫干活，所以我清楚，亦是亲眼看到了，陛下当初打碎的那把臂驽！”

    “臂驽！”苏哲惊呼道。

    叶娴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臂驽！”

    虽然魏国已经尽可能的将臂驽的事情瞒的严严实实，但是燕国皇帝既然已经知道了，臂驽是郭茂研究出来了，而郭茂有身处魏国，顺藤摸瓜，想要查清魏国究竟有没有研究臂驽，简直轻而易举。

    若是没有线索，臂驽的事情自是会被瞒的好好的，但是哪怕只是有了一丝线索，抽丝剥茧，一切再简单不过了。

    “哪来的臂驽？”苏哲不敢置信的问道。

    而此时郭茂与叶娴双双用手指着对方，大声的说道：“她/他！”

    苏哲微微一笑，顿时叶娴与郭茂如同小学生一般，安静如鸡，重新乖巧的坐在了石凳上。

    “一个一个说！”苏哲淡淡的开口道。

    虽然苏哲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视线却是落在了郭茂的身上。

    于是郭茂撇了撇嘴，率先说道：“有人向让我当替罪羊，所以我用臂驽坑了幕后黑手，带着母亲，一路逃往魏国！”

    苏哲叹了一口气，朝堂之上会发生的肮脏之事，他不是不知道，但是未曾想郭茂也被牵扯进来了。

    但是即便如此，苏哲仍旧死死的盯着郭茂道：“有臂驽在，谁能拿你如何！无论到哪里，不都是供着你吗？”

    郭茂认真的点了点头，毫不避讳的承认这一点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一个对我而言，连最起码公平公正都做不到的燕国呢！”

    “没有燕国，哪来的你！”苏哲不敢置信的说道。

    “没有燕国我也一样能过的很好，不是燕国男爵府的二公子，我亦是大魏与小卫的皇亲国戚！到哪都能有口饭吃，终归不会饿死！”郭茂淡淡的开口道，仿若他并非是当事人，而只是一个旁观者似的。

    “燕国难道还对不起……”苏哲说着说着顿时哑然。

    郭茂却是笑吟吟的点头道：“的确是对不起我了，科举之事，与我一个连朝堂都不上的人何干！让我给两位皇子顶罪，他们配吗？凭什么！”

    苏哲还想要说什么，然而郭茂却是摆手阻止，同时紧接着说道：“燕国对我置之不理也就算了，难道欺上门来，我也要咽下这口气吗？我顶多算是个冷眼旁观，算不得罪魁祸首！”

    虽然的确是被郭茂的话说服了，但是苏家忠君爱国的教育，已经根深蒂固的融入苏哲的骨血里。

    “也没让你做什么，你哪怕只是将臂驽拿出来呢！”苏哲底气不足的说道。

    “燕国会没，与我是否将臂驽拿出来无关，从根子上就已经开始腐烂的！”郭茂直接说出了事实。

    燕国的权利的中心已经腐败了，不想着找罪魁祸首，反倒是要找替罪羊！

    至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也成为了一句空话！

    但是苏哲却是摇头反驳道：“也许朝堂之上的确有贪官污吏，但是也不是一个好人都没有呀！”

    “苏家满门忠烈换来了什么？”郭茂看着执迷不悟的苏哲道：“换来了你这残存于世间的最后一丝血脉吗？”

    苏哲脸上浮现几分薄怒，郭茂连忙解释道：“不是有意针对你，而是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苏家了！”

    苏哲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但是仍旧不虞，郭茂却是丝毫不在意，紧接着说道：“先不说天灾，光是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人祸，燕国就顶不住！”

    与此同时郭茂话锋一转道：“而我可什么都没做！”

    苏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宁愿你做了些什么？”

    郭茂轻哼一声，看向叶娴，不怀好意的说道：“不光是我，叶小姐亦是什么都没有做！”

    在叶娴要杀人的目光下，郭茂仍旧将这句话说出来。

    叶娴不满的瞪了郭茂一眼，在苏哲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点头承认道：“我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做！”

    苏哲摇头说道：“别闹了，你能做什么呀！”

    郭茂一脸古怪的笑道：“苏夫人能做的可多了去了！”

    然而郭茂的开口解释，也只是换来了叶娴的呵斥：“闭嘴！”

    话音刚落，郭茂便乖巧不已的闭上了嘴巴，但是人仍旧留在院子里，哪怕叶娴或者苏哲开口赶人，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最起码也得等这场大戏落幕。

    既然叶娴想要自己说，郭茂也不会阻止，反正苏哲早晚会知道的。

    苏哲屈指敲了敲石桌，疑惑不解的看向叶娴。

    叶娴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臂驽就是我弄出来的！郭茂也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最初版本。”

    “那你当初为何不拿出来呢？”

    虽是同样的问题，但是当面对叶娴的时候，苏哲却是远不像是面对郭茂那般怒发冲冠。

    郭茂在一旁为自己抱不平道：“你这是区别对待！”

    然而无论是叶娴还是苏哲都未曾搭理郭茂，好似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

    于是郭茂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多言，作为一个旁观者，安静的呆在院子里，近距离的观看这一场大戏。

    叶娴苦笑着说道：“我怎么拿出来呀！”

    苏哲再一次哑然，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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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二合一）

    “你告诉我也好呀！我会相信你的！”苏哲紧接着说道。

    “你相信我，然后呢？”叶娴歪着头，语气淡淡的问道。

    苏哲也不知道然后该如何，而叶娴也没有给他留出那么多思考的时间，而是紧接着说道：“燕国为何会失手，你不知道吗？即便最开始不知道，心中想必也有隐隐的猜测吧！”

    苏哲心中有几分不好的预感，然而叶娴却没有如此轻易的揭过这件事情，而是缓缓说道：“给士兵的粮草，被动了手脚，否则也不会兵败如山倒。”

    苏哲闭上了微微湿润的眼睛，而叶娴却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朝廷也拿不出多余的银钱！别说是大批量的制造武器了，连俸禄都快要发不出了。”

    “反倒是陛下的内库，还有点银子，但是又哪里会拿出来呢！所以燕国回天乏力，无药可救！”叶娴将她的所见与判断，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但是苏哲宁愿不知道这一点，他不死心的问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叶娴摇了摇头道：“皇位争斗，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哪一国没有，但是为此连边疆都顾不上的，不亡国，难不成还留着燕国吗？”

    她没有说的是，自寻死路，谁又能拦得住呢！

    今天苏哲受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叶娴不想要再刺激他了。

    郭茂看向叶娴的眼睛越发的亮了，如此看来明显苏哲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苏哲受的刺激不小，但是如今再怎么马后炮也没用，燕国是真的无力回天了，于是他转而问道：“既是你的臂驽，又怎么跑到了郭茂的手里？”

    提起这个问题，叶娴亦是愤愤不平的看向郭茂，嘴上亦是滔滔不绝的与苏哲抱怨道：“还不是那次绑匪的事情，害得我损失了一把臂驽！”

    “你怎么不说那把臂驽的弓弦是从哪来的？”郭茂不甘示弱的回怼道。

    叶娴亦是理直气壮的说道：“自然是花银子买的，来源也是有据可查！”

    “那是赃物，你知道什么叫赃物吧！”郭茂站起身来道：“既然主人都找上门了，就应当归还于我！”

    “我的确是没有归还，但你就可以将我的臂驽据为己有了吗？”叶娴同样起身，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又没有拿到完整的，你不是毁掉了吗？”

    提起这个郭茂就心气儿就不顺，尤其是时至今日，他能够拿得出手的臂驽，仍旧是半成品。

    苏哲虽是被叶娴与郭茂二人吵得头疼，但是他们之间的对话，亦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因此苏哲突然说道：“当时掉在地上的碎片，便是臂驽的碎片！”

    郭茂虽是满心满眼的不情愿，但仍旧点头承认道：“没错！”

    苏哲面色骤然苍白起来，原来他当初距离臂驽那么近，只差一点点而已！

    叶娴瞪了郭茂一眼，担忧的问道：“没事儿吧！”

    苏哲控制住情绪，摆了摆手道：“没事儿，就是这个消息给我的冲击有点大！”

    叶娴的神色更为担忧了，哪里是冲击有点大，是打击有点大吧！

    虽然经受了打击，但是苏哲很快便理清了头绪，他看向在一旁一直未曾离开的郭茂，主动问道：“你今日提起这件事情，所谓何事？”

    旧事重提，总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

    郭茂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而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却是目不转睛的看向叶娴道：“我想要臂驽的图纸，完整的、最初的图纸！”

    叶娴猛地抬头看向郭茂，而苏哲狐疑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郭茂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就这么简单！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办呢？”

    苏哲讶异的挑了挑眉道：“燕国的时候，可没见你对这种事情这么上心！”

    “是呀！在燕国的时候，我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一个不小心，因此而丢了小命！”郭茂心有感慨的说道：“只不过那个时候，我隐藏的好，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

    “而如今你却不再需要隐藏，甚至魏国陛下，巴不得你在这上面天赋异禀！魏国亦要千秋万代！”苏哲淡淡的说道。

    “也许吧！”郭茂毫不在意的说道：“但是最起码在魏国，我付出什么，便能够得到什么，如此便已经足够了！”

    苏哲仍旧是一副担忧的目光，担忧郭茂是否会就此收手，还是从此以后纠缠不休。

    反倒是叶娴在此时此刻，并不觉得臂驽的图纸那么重要。

    之前被燕国陛下摔掉的臂驽，叶娴已经看过了，其实郭茂研究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虽然那一点点可谓是至关重要，但是叶娴知道，以郭茂的天赋早晚能够研制出来。

    在叶娴看来，郭茂只是对于武器好奇，是个技术型的人才，如今也不必牵扯到叶家，而魏国研究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进展都没有。

    既然已经被制造出来了，剩下的一点也不至于非得藏着掖着，见不得人！

    于是叶娴这一次痛快的说道：“可以！”

    然而苏哲却是出声道：“不行！”

    叶娴不解的看向苏哲，而郭茂却是嗤笑一声道：“放心，我只是想要学习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而且你们若是有条件，提出来也未尝不可！等价交换！”

    苏哲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是被叶娴摇头阻止了。

    叶娴来到郭茂的面前道：“我的确是有几条要求，如若你都能答应下来，想要从我的手里得到图纸，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郭茂洗耳恭听道：“你说！”

    “第一以后不许拿任何图纸来烦我，第二无论人前人后，臂驽都是你研究出来的，最后一条则是你研究出来的臂驽如何使用我不管，但是我给的臂驽图纸，绝对不可以大批量生产！”

    叶娴看向神色诡异的郭茂道：“如何，很简单吧！”

    “第一条没什么可说的，您大概是嫌弃我，但是第二条，第三条……”郭茂格外不解的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叶娴耐心的问道。

    “我从始至终都清楚，臂驽是我从你那里偷来的，哪怕你要宣之于众，广而告之，我都没有意见，但是此举为何？”郭茂此时此刻才正视叶娴道。

    “这种名声于你，可能是扬名立万，但是于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叶娴直白的回答道。

    “武器做出来，便是用于战争，第三条即便是我答应了，陛下也不会答应！”郭茂同样直白的说道。

    而听到这个答案的叶娴与苏哲，皆是不由得皱起眉头。

    郭茂紧接着说道：“武器若只是作为饰品，岂不是太可惜了！”

    然而叶娴与苏哲却仍旧是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尤其是苏哲，叶娴反倒是还好点！

    于是郭茂看向苏哲，勾了勾嘴角道：“你进入魏国官场，为的就是将突厥赶出中原，没错吧！”

    苏哲点头承认道：“没错！”

    “既然如此，臂驽可谓是神兵利器！你要错过吗？”郭茂如同一个引人犯罪的魔鬼一般，充满诱惑的说道。

    苏哲狼狈的避开郭茂的眼神，亦不敢抬头看向叶娴。

    错过了臂驽，下一次再遇到这等神兵利器，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见苏哲躲躲闪闪的模样，叶娴的手微微一顿，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哲亦是被郭茂的话说服了。

    于是她气哼哼的看向郭茂，都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带坏了苏哲，否则苏哲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明明之前苏哲还与她站在了同一阵线，如今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被郭茂说服了，站到了另一边！站到了对立面。

    原来说服苏哲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无需多言，仅仅只要提起能够将突厥赶出中原这一点，便足以说服！

    而郭茂却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耸了耸肩，他就知道，国仇家恨对于苏哲而言，哪里能够是那么轻易放下的！

    “你对臂驽还真的是念念不忘！始终如一！”叶娴露出杀人的目光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打臂驽的主意！”

    郭茂看向叶娴，用忠厚老实的模样说道：“这一点你应该早就知道呀！从我得知你制造出臂驽的时候，我便一直穷追不舍！”

    叶娴当初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对于提亲，才如此的反对！

    她咬了咬牙道：“果然，当初提亲只怕也是为了臂驽吧！”

    郭茂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而最终却是承认道：“没错！”

    他会承认，只是因为，无论真假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自认为，没本事能够撬墙角，甚至还是苏哲的墙角。

    苏哲开口打断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叶小姐已经是苏夫人了！”

    与此同时苏哲牵起叶娴的手，警惕的看向郭茂。

    郭茂立马举手投降道：“知道了，苏夫人！”

    如今郭茂最为心心念念的是臂驽，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推，更何况是这种微乎其微的事情。

    苏哲果然不再继续紧紧的盯着郭茂，转而将视线落在了叶娴的神圣，他犹犹豫豫，神色纠结了半晌，最后终是开口道：“臂驽拿出来其实也无妨，交到皇家，绝不会落入为非作歹之人的手里！”

    苏哲的话，如若是糊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自然是一说一个准，但是叶娴却并没有这般好糊弄。

    虽然叶娴没能推开苏哲的手，但是她仍旧是斩钉截铁的摇头道：“臂驽只要研制出来，肯定是用来杀人的，但是我的本意仅仅只是用来自保而已！所以不行，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其实别说是区区臂驽，哪怕是更为先进的冷兵器，叶娴也能够拿得出来图纸。

    但是叶娴不愿意，如若是农器等，有利于民生的东西，哪怕将图纸公之于众，她也丝毫不在意。

    对于叶娴来讲，不将臂驽等冷比起的图纸拿出来，是最后的底线。

    交给可信之人，自是无妨，但是将信任交付与皇家，到头来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是叶娴有多么的善良，而是如若真的将这些冷兵器图纸全都交出去，进而造成了大规模的伤亡。

    到时候叶娴只怕是连觉都谁不好，甚至还会每日每夜的从梦中惊醒，只因那些因此而死去的人，来找她这个罪魁祸首索命。

    最初叶娴的确是个信奉科学的现代好青年，但是在经历了穿越与系统，这般不科学的事情，谁又能够保证，这世间没有鬼神呢！

    哪怕是说叶娴伪善也好，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允许任何杀伤性武器从自己的手中流出去。

    郭茂得到的半成品，外加自己用心专研出来的臂驽，只是一个意外，而叶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这个意外出现。

    如若郭茂能够研究出来比之杀伤力更强，或者其他新奇的武器，那是他的本事，叶娴亦不会有意阻止，但是指望她出手相助，通常情况下，亦是不可能的。

    苏哲想过叶娴会拒绝，但是却是从未想过她会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看着眼前格外脆弱的苏哲，叶娴虽是于心不忍，但是仍旧未曾松口。

    郭茂叹了一口气之后，却是不死心的说道：“不如我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

    叶娴抬头看向郭茂，冷冰冰的说道：“不用，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郭茂不敢置信的问道。

    “别吧！怎么就没的商量了，我只是想看一看图纸，哪怕给我看一眼也好呀！”郭茂死气白咧的说道。

    叶娴的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郭茂立马警惕的看向叶娴，生怕叶娴闹出什么幺蛾子，或者打他一个触不及防。

    对于郭茂的防备，叶娴视若无睹的说道：“图纸可以给你看，但是有条件！”

    郭茂的眼睛顿时便亮起来了，他只听见半句话一可以看图纸！

    至于所谓的条件，郭茂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再三的保证道：“没问题，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叶娴勾了勾嘴角，怀疑的问道：“是吗？”

    “当然！”郭茂毫不犹豫的点头，再一次承诺道。

    然而苏哲却并不向郭茂那般乐观，以他对叶娴的了解，叶娴提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要求，因此苏哲仍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叶娴柔声说道：“很简单，不能按照我给的图纸制造臂驽！”

    郭茂苦笑道：“苏夫人这不是在为难人吗？我求图纸，为的便是制造出杀伤力更强的臂驽！”

    郭茂偷偷的抬头看向神色未曾有一丝一毫变动的叶娴，紧接着说道：“再说了，即便我口头上应承下来，难道你就会信吗？”

    “当然不信！”叶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郭茂的脸上苦笑更甚了，然而却只听叶娴紧接着说道：“所以你如若答应了，我还有后招呀！”

    “后招？什么后招？”郭茂眯起眼睛，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誓言，反正我是相信的，你需要发誓！”叶娴淡淡的开口道。

    郭茂顿时松了一口气，用再轻松不过的口吻道：“发誓？以我的性命发誓？”

    哪里有那么简单呀！

    叶娴摇了摇头道：“不，是以你所在意的一切发誓，亲人，家族，还有你所在意的魏国！发誓绝对不会大批量制造臂驽，亦不会以此作为杀人的工具。”

    郭茂再一次浮现苦笑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容易，但是哪里有那么简单呀！”

    “你若是做不到，图纸我便不能给你！”叶娴公事公办，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说道。

    郭茂只得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苏哲的身上，哪怕他能够放弃家人，家族，还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是以魏国发誓！郭茂哪怕是胆大包天，也完全不敢这么做！

    先不说誓言究竟能不能够实现，光是以魏国的将来发誓，便已经是大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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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二合一）

    察觉到郭茂视线的苏哲也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叶娴对于皇权没有丝毫的敬畏，他又能如何呢！难不成还能拿把刀架在叶娴的脖子上，逼她交出图纸吗？

    连郭茂都没有这么做，苏哲自然是更不可能这么做的！

    但是在郭茂顽固的，始终不肯移开的视线下，苏哲还是开口问道“换个条件呢！”

    叶娴的眼睛转了转，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另一个办法道：“那就等你们功成身退，垂垂老矣的时候，我将图纸拿出来给你们看！”

    郭茂看着自认为十分有道理的叶娴，气的跳脚道：“如果我没有活到那个时候呢！”

    叶娴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假设成立，我便亲自将图纸烧给你！”

    郭茂磨牙说道：“好！你可真是好的很！”

    “不用你说，我也很好！”叶娴笑眯眯的说道。

    郭茂见说不通，便转而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将你才是臂驽的设计者？”

    苏哲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将突厥赶出中原，也顾不得国仇家恨，他大声的喊道：“郭茂！”

    然而郭茂却是不为所动，脸上挂起一抹掩饰情绪的微笑，耐心的等待叶娴的下文。

    “无耻小人！”叶娴愤愤不平的用手指着郭茂道。

    郭茂丝毫不以为耻，甚至还倍感荣幸的说道：“只要能够拿到图纸，这个小人，我当定了！”

    不怪叶娴与苏哲如此的激动，实在是知道臂驽与叶娴有关的人越多，叶娴便越不安全。

    与苏哲的担忧不同，叶娴的脸上却是挂起了一抹冷笑，威胁又不仅仅只是郭茂一个人的专利。

    于是叶娴反击道：“那我就将图纸传遍每一个国家，尤其是小卫国，是绝对不能落下。”

    小卫国？郭茂不明所以的看向说话的叶娴。

    而叶娴亦是破有耐心的解释道：“大魏与小卫都出现了臂驽，甚至小卫更胜一筹，你觉得大魏的陛下，还有臣民，会怎么想？”

    会觉得是郭茂将臂驽的存在泄漏出去的，毕竟臂驽就是他带来的，没有人会比郭茂更清楚臂驽。

    “无耻！下作！你这是陷害，是污蔑！”郭茂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手，激动不已的反驳道。

    叶娴不以为耻，亦不以为荣，平静无波的回答道：“都是师父教的好！”

    郭茂被噎的说不出来一个字，可不就是他教的好吗？

    但是思索了片刻后，郭茂终是反驳道：“这不一样，我说的是事实，而你却是在污蔑，在陷害！明明是你做的事情，却将黑锅扣在我的身上！合适吗？”

    叶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这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而很不幸的是，郭茂便是前浪。

    看着眼前似是真的要如此做的叶娴，还有连劝都未曾劝的苏哲，此时此刻郭茂是真的急了，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院子里乱转，底气不足的说道：“你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不能，你都要对我下手了，我自是要先下手为强！”叶娴理直气壮的说道。

    郭茂总算是得到了叶娴的回应，他急匆匆的出现在叶娴的跟前，若非有苏哲拦着，只怕是要直接撞在叶娴的身上。

    叶娴挑眉不语，耐心等待，等待郭茂能够说出什么花来！

    郭茂手舞足蹈的说道：“我并没有真的动手，也没有想过要真的动手，只是想吓一吓你，让你将图纸交出来！”

    叶娴与苏哲未说信与不信，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郭茂。

    郭茂究竟会不会这么做，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即便如今他知道怕了，他们也不打算轻而易举的揭过。

    最起码绝对不能让郭茂动不动便以此作为威胁！

    片刻之后，叶娴则是以同样的方式回敬道：“我也只是想要吓一吓你！并没有想过真的动手！”

    郭茂的嘴角隐隐的抽搐，而叶娴继续说道：“你相信我的话吗？”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不相信！郭茂用双手捂着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不应该以此作为威胁，易地而处，他如今连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于是郭茂调整好情绪，诚恳的说道：“我错了！”

    叶娴轻哼一声，仍是不满，然而苏哲却是在暗地里对她摇了摇头，于是她只是警告道：“没有下一次！”

    这件事情，能够用三两句话揭过，也是因为看得出来，魏国在郭茂的心中，比燕国的分量更重，但是再经历了燕国的事情，再让他像是苏家一般，忠君爱国，却是很难做到。

    其实苏家人，才是真正的特例！

    毕竟臣子不过是打工的，为燕国打工与为魏国打工，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郭茂的的确确想要臂驽图纸，但是更多的还是他那颗研究的心，然而身在官场亦是身不由己，他无法保证，能够如同叶娴一般克制住自己。

    不将图纸交给任何人，不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动用臂驽！

    郭茂做不到，亦给不出任何承诺！

    即便真的给出了承诺，也不过是谎言罢了！而郭茂却是不愿意欺骗叶娴与苏哲！

    只不过以此为把柄作为威胁，显然也不是什么令人推崇的好办法！

    虽然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但是无论是叶娴还是苏哲，心里都格外庆幸，庆幸郭茂不知道小皇子的事情。

    而有了郭茂此举，叶娴与苏哲不打算将小皇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叶娴不过稍稍松口，郭茂便只差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当郭茂看向苏哲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微微摇头，果然成家了就是不一样！

    而此次却是换做叶娴挡在苏哲的身前，如同防贼一般，防着郭茂道：“不准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郭茂翻了个白眼，心道对方也得能下手呀！

    同时郭茂主动拉开距离，以示清白，挥了挥手，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这次能说服苏哲，我已经拿出杀手锏了！结果你也看到了！”

    是呀！连国仇家恨都未曾说服苏哲，之后想要说服他，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一点后，叶娴这才稍稍放松警惕，只不过仍旧将苏哲与郭茂隔开。

    苏哲拉过叶娴的手，直接保证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所以我不会再对臂驽下手了！”

    叶娴的顾虑，苏哲已经明白了，哪怕是国仇家恨，但是为了一己之私，将所有人都拖入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的确是不可取的！

    郭茂却是打断了叶娴与苏哲的对视，转而认真的说道：“你之前的承诺还作数吗？”

    承诺？什么承诺？对此叶娴与苏哲皆是一头雾水的看向郭茂。

    郭茂苦笑连连的说道：“等我垂垂老矣，离开官场的时候，你会让我看一眼图纸！”

    叶娴与苏哲面面相觑，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郭茂对于臂驽图纸居然如此的执着。

    而他们二人迟迟没有开口应下，郭茂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向后退了一步道：“如果这也不行的话，等我死后，一定要将图纸烧给我！”

    叶娴与苏哲愣愣的看向，说出此话的郭茂。

    谁都没有想到，郭茂对于臂驽图纸的执念居然有这么的深！

    叶娴难得退让道：“只要你能够保证图纸只有你一人知道，现在让你看到图纸其实也不是不行！”

    郭茂唉声叹气，甚至还哀怨的看了一眼说出了此话的叶娴。

    在叶娴炸毛前，郭茂总算是闷闷不乐的开口道：“我若是能够做到，当初就答应你了，还不是做不到这一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你讨价还价！”

    叶娴丝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但却未曾再提起此事，而是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其实郭茂的心里未必没有强取豪夺的心思，但是如今他的手下不是在山贼的山寨，便是已经在魏国都城了，压根就不会来这个小镇上寻他。

    对于叶娴与苏哲两个聪明人，之后想必郭茂再无任何下手的机会。

    同时郭茂心底隐隐有几分后悔，后悔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但是想着想着又不由得苦笑，除了这个时候，还能在什么时候呀！

    反正事已至此，郭茂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想法，从脑海之中摇出去。

    叶娴与苏哲亦是不想要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最起码现在郭茂是得不到一个结果的。

    如今还有其他的问题需要面对，就是究竟该什么时候动身离开小镇，前往都城。

    于是叶娴话题一转，询问郭茂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郭茂不由得苦笑连连道：“一言不合，便要赶我离开吗？”

    叶娴的一侧嘴角缓缓勾起道：“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但是你呢！”

    见郭茂脸上的苦笑更甚了，叶娴紧接着说道：“你要考虑的就多了！尤其是郭小姐的身体能不能轻易移动，还是个问题呢！”

    叶娴说这些并非是针对郭茂，也不是有意挖苦，而是这些问题，都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郭茂苦笑着说道：“我的马车来时被毁了，所以能匀出来一辆给我吗？”

    叶娴虽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但是仍旧不免好奇道：“这倒是没问题，但是可以告诉我是谁吗？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说起这件事情郭茂也是一肚子气，哪怕石庆的确是将他们带到了医馆，但是没有马车，想要离开小镇，难不成还要徒步走回都城吗？

    更何况郭茂可还是带着一个生病的郭蓉，总不能让一个病人，一样走回去吧！

    哪怕是有其他的办法，郭茂都不会开这个口，但是这个偏僻的小镇上，别说是马车了，只怕是连匹马都找不到。

    在马车毁掉的时候，勤勤恳恳的拉着郭茂一行人来到小镇上的老马，便已经不知所踪，否则郭茂一行人也不至于轮流背着郭蓉来到医馆。

    不是郭茂或者石庆无法制服一匹垂垂老矣的老马，而是当时他们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马离开。

    叶娴也明白这一点，哪怕郭茂真的愿意出钱出力，购买或者制作一辆马车，但是上哪找马呢！

    连人都要活不下去的地方，哪里还有多余的口粮给马呀！

    叶娴思索了片刻后，将计划说出来：“两辆马车，我们的那辆便交给你使用，郭小姐，陈大夫，药童，路公公，萍儿，你坐一辆马车，剩下的人跟我们一辆马车！”

    郭茂犹豫不决的问道：“能装下这么多人吗？”

    “挤一挤呗！”叶娴没好气儿的说道。

    “如果不是有郭小姐这么一个病人在，那辆马车肯定不会给你！”叶娴噘嘴说道：“如果你实在看不上眼，另一辆给你也无妨！”

    郭茂神色虽然仍旧有几分迟疑，但是被叶娴的话一激，当即毫不犹豫的说道：“怎么会看不上眼！就按你说的办！”

    叶娴轻哼一声道：“你可别不识好歹！虽然外面看着不起眼，但是里面，绝对是舒适的，尤其是对郭小姐这么一个病人来讲，至于其他人挤一挤就好了！”

    郭茂的的确确是将叶娴的话听进去了，然而却是试探着问道：“路公公，小路跟你们一辆马车如何？”

    对于路公公，郭茂从始至终都心存怀疑，在一天搞不清，弄不懂路公公所求为何，他便一日不能放心路公公跟在身边。

    叶娴并未答应，也未曾拒绝，而是笑着问道：“萍儿呢？”

    “萍儿就不用了，毕竟你们的马车也不大！”郭茂略带心虚的答道。

    “有区别吗？赶走了路公公，难道你就能舒服了？能放心了？”叶娴劈头盖脸的问道。

    同时叶娴根本不给郭茂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你不能，算计你的人，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多路公公一个有什么呀！你若是真的想要与燕国撇清关系，倒是将萍儿也赶走呀！”

    郭茂支支吾吾的苦笑道：“将萍儿也赶走，谁照顾……”

    “谁照顾郭小姐！”叶娴接话道：“再一个你觉得萍儿与路公公不一样，对吧！”

    郭茂点了点头，看向叶娴，静静的等待下文。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从燕国皇宫里出来的人！一样被派到了郭小姐身边！只不过你如今用得着萍儿罢了！”叶娴接着说道。

    “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萍儿之后肯定不会继续留下来，而是会跟你一起离开！路公公呢！”郭茂没好气儿的说道。

    “路公公当然是跟在你身边了！”苏哲斩钉截铁的说道。

    郭茂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哲，而苏哲不躲不闪的回看过去。

    叶娴甚至还在一旁笑眯眯的添油加醋道：“没错！死道友不死贫道！”

    郭茂无语了半晌，终是吐出几个字：“误交损友！”

    “损友哪里会真心实意的为你着想，还肯将马车借给你！”叶娴不满的纠正道：“应该是良师益友才对！”

    郭茂的嘴角微微抽搐，但是在叶娴与苏哲威胁的视线下，只得不情愿的点头道：“嗯！”

    虽然不是非得一起走不可，但有人能够搭把手，也不至于弄得手忙脚乱。

    于是备受打击的郭茂提议道：“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后我们动身离开，前往魏国都城！”

    叶娴与苏哲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因此叶娴毫不犹豫的应道：“行！”

    该商议的商议完了，不该商议的，也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因此几人便重新回到了房间内，在叶娴动手收拾残羹剩饭之前，萍儿开口道：“夫人，你们出去后，郭小姐的手指动了！”

    明明郭蓉是郭茂的妹妹，但是萍儿却是第一时间将郭蓉的情报传递给了叶娴而不是郭茂。

    郭茂的眼睛微微睁大，越过挡在面前的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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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二合一）

    郭茂的眼睛微微睁大，越过挡在面前的萍儿与叶娴，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他所见道的仍旧是昏迷不醒的妹妹。

    于是郭茂忍不住暴躁的问道：“可是她没醒呀！”

    叶娴将萍儿拉到身后，叹了一口气，扶额说道：“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虽然还未醒，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

    叶娴如此劝道，也未曾令郭茂的心情好上半分，甚至还越发的糟糕了。

    郭茂想要发火，叶娴也不会阻止，否则郭蓉的身子还没好，郭茂先将自己气坏了，可如何是好。

    但是叶娴不允许郭茂将怒火发泄到萍儿的身上，因此叶娴紧接着说道：“能够照顾郭小姐的唯有萍儿！”

    反正肯定是指望不上叶娴，苏哲这等从来都是被别人伺候的！

    郭茂倒是想要怼上一句，他亲自照顾也可以！

    但是郭茂哪怕在逃亡的路上吃了一段时间的苦，但是到达魏国以后，一切都好起来了。

    所以这话郭茂哪怕真的说出来了，也做不到，而以这种谎言蒙骗叶娴，显然也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不过是在叶娴的面前，徒增笑料罢了。

    叶娴见郭茂憋屈的模样，转而说道：“不若叫陈大夫来看看！”

    萍儿也不等郭茂的答案，叶娴的话音刚落，萍儿便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去找陈大夫了。

    郭茂分外憋屈的看向叶娴道：“她倒是乖觉！”

    哪怕叶娴明知道郭茂此言是羡慕嫉妒，她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人手，但是话语之中的得意洋洋，却是一丁点都掩饰不住：“这是我在宫里，找到的宝藏，闪闪发光的宝藏！”

    陈大夫听到了萍儿的话，提起药箱，便要跟着一同去看病人，药童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只得跟着陈大夫一同前去。

    但是旁边房间的石庆却是拦住了去路道：“什么事儿！”

    萍儿如实答道：“郭公子，请陈大夫看一看郭小姐如今的身体状况！”

    石庆果然没有继续拦着，对此药童的心里却是有几分失望，可惜他人微言轻，说出来的话，也不过是废话，所以他继续默默的跟在陈大夫的身后。

    然而令药童意外的是，石庆居然也跟在了身后。

    药童眼睛也不眨的看了看石庆，虽是没有说话，但是对于石庆的态度却不再是那么的不冷不热。

    石庆却是被看毛了，他忍不住没好气儿的说道：“看什么看！”

    石庆与药童一般，其实并不担心郭小姐，他们担心的是陈大夫吃亏。

    对于石庆的话，药童似是没有听到一般，连脚步都未曾有过半分停顿。

    石庆似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没有警告到药童，反倒是让自己憋屈的不行。

    他不是不想出这一口气，但是面对一个似是连半点脾气都没有的药童，石庆这口气也只能咽下去了。

    一行人很快出现在之前用饭的地方，而房间也早已被苏越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味道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叶娴主动让开位置，方便陈大夫过来，但是郭茂压根就等不及了！

    因着叶娴将路让开了，郭茂匆匆忙忙的来到了陈大夫的面前，将其推到了病床前。

    陈大夫连气儿都没有喘匀，便只听郭茂道：“如何？”

    石庆看不过眼道：“不如何！连脉都没把，能看出来什么！”

    郭茂只得静下心来，等待陈大夫把脉后，给出一个结果。

    陈大夫的手颤颤巍巍的落在郭蓉的手腕上，又颤颤巍巍的挪了下来。

    虽然不是不能说的天花乱坠，但是陈大夫终究还是实事求是的说道：“有好转，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仍旧是个未知数！”

    “你不是个大夫吗？”郭茂说着便要拽起陈大夫，然而却是被早有防备的石庆拦住了。

    同时苏越也在苏哲的指示下，拦住了郭茂。

    而看到这里石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一切都是他想多了，郭茂与叶娴一行人的关系，远不像是他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明明之前刚刚闹掰，如今却是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药童亦是赶紧拉着陈大夫远离战场，毕竟陈大夫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磕磕碰碰。

    石庆挡在他们二人的面前，直面快要失去理智的郭茂。

    叶娴叹了一口气，劝道：“郭茂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明明都已经看到希望了！”郭茂猛地转向叶娴道。

    叶娴点了一下头，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但她却是不发一言的转身走向桌边，拿起上面的茶壶，灌了满满当当的一杯茶水后，朝着郭茂的脸上泼去。

    郭茂茫然的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看向了动手的叶娴。

    而叶娴却是笑道：“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郭茂弱弱的点了点头，不敢吱声，乖巧的坐了下来。

    苏越亦是不再拦着郭茂，只不过他仍旧守在郭茂的身边，以防万一。

    郭茂如此软弱的表现，却是没有任何人胆敢嘲笑，叶娴一直都是食物链的顶端，他们丝毫不怀疑，如若郭茂继续下去，她会将人直接扔到井里，让其清醒清醒。

    叶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急又有什么用，陈大夫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哪怕他当初的医馆开在距离燕国皇宫最近的位置，但是你见过哪个达官贵人，找他看病？一个都没有！”

    然而陈大夫在不需要直面郭茂之后，胆子居然也大了起来，甚至敢打断叶娴的话，其实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自然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但是事关陈大夫，作为当事人，他的胆子也打了起来。

    即便如此，陈大夫也只是弱弱的举手说道：“其实也不是一个都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谁找过你看病呀！”叶娴不悦的看向打断她的陈大夫，面色不善的抱臂说道。

    甚至叶娴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如果陈大夫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就克扣陈大夫的药方！

    其他人却是好奇不已的看向陈大夫，想要知道他究竟能够说出来个什么所以然。

    然而被这么多人盯着，陈大夫却是半晌都未曾吐出一个字，还是叶娴等的不耐烦了，略带威胁道：“说！”

    陈大夫这才开口道：“苏夫人您之前在燕国也算得上是达官贵人吧！您不是找我看过病吗？”

    “我那是……”叶娴挑眉瞪眼，最终却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

    路公公却是在心里默默的接上了，那是没有办法，毕竟乾清宫里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毒药。

    叶娴与路公公将此事咽下去，一是不想旧事重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二是更多的事情，牵扯的也就更多。

    没错，路公公，此时此刻也在这里，毕竟这么大动静，早就已经习惯浅眠的路公公，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醒过来了。

    同时路公公亦是很好的融入了空气，安静如鸡的在一旁默默的观察，比之苏越这个货真价实的死士，更像死士。

    而郭茂则是饶有兴致的将视线放在了叶娴的身上，若非之前叶娴的威慑力还在，他甚至都要开口调侃一番了。

    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吗？怎么就多出了叶大人！

    叶娴瞪了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开口的陈大夫一眼，但是终究没有否认，而是将自己摘了出来：“我那是个例，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吗？”

    “郭小姐呀！”陈大夫理直气壮的说道：“郭小姐，无论在燕国还是魏国，都是达官贵人吧！当然苏夫人也是！”

    叶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格外无奈的开口道：“陈大夫，您这张嘴用到病人身上，岂不是更好！”

    何苦与她针锋相对！

    然而陈大夫却是摇头说道：“病人的情况当然得实事求是！怎么可以弄虚作假呢！”

    虽然陈大夫会因为银子的缘故泄露病人的隐私，但是对于病人的病情，陈大夫从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

    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叶娴甚至都想要给陈大夫鼓鼓掌了，但是偏偏叶娴如今恨不得一把将陈大夫的嘴捂上。

    郭茂此时看陈大夫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哪怕有陈大夫医术一般般，这一点在，也丝毫不影响郭茂对于陈大夫蹭蹭往上涨的好感度。

    毕竟能够做到陈大夫这种地步的，可谓是少之又少，尤其是给达官贵人看病，更是能说的天花乱坠，就天花乱坠，别说底线了，连有上限的也是少之又少。

    叶娴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陈大夫说的没错！”

    但是当叶娴看到了郭茂此时此刻的神情，却是轻哼一声道：“冷静了！”

    郭茂躲躲闪闪的点头道：“嗯！”

    叶娴没再搭理郭茂，而是转而询问陈大夫道：“郭小姐如今的情况，适合移动吗？”

    原本郭茂打算逼着叶娴一段时间，毕竟刚刚在她的面前丢了次脸，但是话音刚落，郭茂的视线便锁在了陈大夫的身上，而就在陈大夫身边的叶娴，自然也是映入了他的眼帘。

    陈大夫摇头说道：“只要是病人，就没有适合移动的，皆是应该静养为主，更何况郭小姐如今还未清醒！”

    叶娴亦是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叹了一口气道：“小地方终究是小地方，连药材都不齐全，所以才想着赶紧到达都城！”

    然而陈大夫却是吹胡子瞪眼的说道：“还有老夫的医术也不怎么样！”

    叶娴看得出来，其实陈大夫并没有多么的生气，只是不满，对自己的医术的不满。

    因此叶娴甚至还能开玩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之后叶娴连忙拉住要转身离开的陈大夫道：“其实您比很多人都强，最起码您有一颗孜孜不倦，追求医术的心，亦从未想过要糊弄我们这些一窍不通之人！”

    陈大夫认真的说道：“怎么可以拿人命开玩笑呢！”

    “所以给我们个期限吧！”郭茂站起身来说道。

    陈大夫叹了一口气，下了最后通牒道：“半个月为期，能醒过来，便在小镇上静养，醒不过来，便动身前往都城！”

    最好的结果无意是郭蓉能够醒过来，而最坏的结果便是，她没能醒过来。

    郭茂此时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苏哲也只能安慰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呢！”

    半个月的时间，说不上长，甚至还很短，可惜的是，郭蓉并未醒过来。

    其实郭蓉已经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好似有人用手，狠狠的按住了她的眼睛一般，无论再怎么努力，她都未曾睁开眼睛，最多也只是动一动手指。

    因此这段时间郭蓉吃的都是流食，吃的最多的便是米粥。

    郭茂不止一次在郭蓉的床前承诺道：“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只要你能醒过来，之后你与母亲将我抛下可好！我可是难得这么大方！你若是醒不过来，这个承诺便不作数了！”

    郭蓉激动的眼珠子乱转，但是仍旧未曾睁开眼睛，不过可以确认的一点便是，她对于外界有反应，能够感知到外界，至于究竟为什么一直没有睁开眼睛，连陈大夫也束手无策！

    因此半个月的时间一到，郭茂便主动提出来：“我要带着妹妹前往都城！”

    郭茂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立刻马上动身前往都城，如今也不过是告知叶娴与苏哲一声而已，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离开。

    叶娴只是认真的开口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半个月后前往魏国！如今不是刚刚好！”

    苏哲亦是点了点头道：“没错！所以还是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来！”

    然而郭茂仍旧不死心的说道：“小路！”

    “你就不怕，我们跟路公公接触的多了，密谋些什么吗？好歹大家都是燕国来的！”叶娴跃跃欲试的说道。

    郭茂顿时改口道：“多小路一个，也无妨！”

    “小心眼儿的家伙！”叶娴没好气儿的说道。

    郭茂苦笑着说道：“我要不多想想，当初哪里有离开燕国的机会呀！”

    郭蓉的手再一次动了动，此时的她反倒是没有那么生气了，可惜如今她不能言语，唯一能够动弹的也就只有手指而已。

    这一次叶娴等人是在晚上的时候悄悄离开的，等到第二日小镇上的居民，发现陈大夫不在医馆的时候，医馆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与之前遇到了山贼不同，之后的路越发的安全、平稳，越接近都城，便越能感受到这些。

    因着郭蓉迟迟未醒，想要早日给她找到大夫，所以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都城，这一路上换了四匹马，才在七日内，赶到魏国都城外。

    两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横冲直撞的出现在了达官贵人才有资格进出城的大门前。

    对此不止是想要出城的马车有意见，就连守城的士兵，亦是冷下了脸。

    人靠衣装马靠鞍，然而两辆马车与达官贵人出行所用的马车实在是差太多了。

    叶娴所乘坐的陈大夫自备的马车就不用说了，不过是寻常人家的马车罢了！

    哪怕是叶娴与苏哲让给郭茂的马车，从外面看，也是毫不起眼，即便内里别有乾坤，但是又没有透视眼，谁又能看得到呢！

    当初燕国陛下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特意安排了这么一辆马车给叶娴与苏哲，但是如今却是成了败笔。

    叶娴只听耳边响起士兵怒斥的声音：“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城门！”

    但是叶娴与苏哲只能默不作声的呆在马车里，这里是魏国不是燕国，他们二人的名头可不好使！

    而马车里的郭茂听到守城士兵的呵斥，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在魏国这可真是头一遭，不，即便是在燕国都未曾发生这等情况。

    “放肆！”郭茂冷声说道。

    此话一出，守城的士兵果然嚣张的气焰，顿时便消减下去。

    虽然的确是欺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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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二合一）

    虽然的确是欺软怕硬，但是在不知道马车里的人究竟是谁之前，他们的确是无法让马车通过。

    而为了防止马车硬闯，连带着，想要出城的马车，也被拦在了城内。

    守城士兵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如若之前郭茂退让了，对方只会毫不客气的掀起车帘，但是郭茂这般硬气，他们也不敢乱来。

    于是守城士兵颇为恭敬的问道：“大人，还请出事信物！”

    信物？郭茂这才想起来，原来他此时此刻乘坐的轿子，并不是以往常用的，连给守城士兵辨认的图案都没有，难怪会被拦住。

    与此同时，郭茂摸索着信物的手，也僵住了，他之前将信物交到了叶娴与苏哲的手上，如今手里哪里还有信物呀！

    郭茂的异样，亦是被其他人收入眼底，陈大夫弱弱的问道：“怎么了吗？”

    陈大夫都快要哭出来了，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郭茂若无其事的说道：“无事！”

    没有信物，刷脸也是一样的！

    同时车帘被郭茂亲手掀起道：“认得我吗？”

    守城士兵咽了咽口水，怎么可能不认得呢！不能招惹的存在，郭茂也是榜上有名！

    郭茂等着放行，然而守城士兵就在城门口与郭茂大眼瞪小眼，迟迟没有放行！

    守城士兵不是不想放行，而是自己吓自己，实在是不敢动呀！

    最后还是郭茂不耐的问道：“认得我还不放行！”

    守城士兵松了一口气，低声下气的说道：“是！”

    “后面那辆马车也是我的！”郭茂紧接着说道。

    “是，一起放行！”守城的长官，将士兵拉开，毫不犹豫的说道。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郭茂才发下车帘，轻哼一声。

    直到属于郭茂的两辆马车，消失不见，守城长官菜没好气儿的拍了拍手下的脑袋道：“既然有底气走这条路，不管是什么人，你都得给我敬着！这一次算你运气好，但是下一次，谁能保证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然而其他人却是嘲笑这个犯了错的小家伙，守城长官冷哼一声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未必你们没有这么一天，一个一个的都给我小心点！”

    面对这帮手下，守城长官的确是硬气的很，但是当要出城的轿子内传出：“那位是什么人呀！”

    守城长官当即便低声下气的说道：“那位是郭大人！”

    顿时轿子这位大人，便不感兴趣的吩咐道：“走吧！”

    守城的长官，就这么被晾在了一旁，他的手下却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这一幕！

    于是守城长官没好气儿的说道：“不比丢了性命强吗？”

    而从城内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同样从燕国逃出来的太医，桂青衣亦是与太医成亲了。

    但是即便太医如今再得皇帝的心意，仍旧被魏国的朝臣们排斥不已，哪怕他们再怎么希望皇帝能够生下一个皇子，也不至于就这么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夫。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这个太医究竟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呀！若非是个男的，甚至还是个家有娇妻的男子，甚至有不少人都要怀疑陛下是不是有龙阳之好了！

    陛下，还不是让这帮大臣给逼得，连他自己都快疯魔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胆子大的冒出来了，陛下自然是要将其牢牢的抓在手里，反正需要吃药的，也不是他，而是那些后宫嫔妃。

    如此皇帝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后宫嫔妃对此亦是心甘情愿，当今的太后，陛下的母亲，就是靠着儿子翻身的，她们也未尝不可。

    甚至魏国的后宫，比之一般国家的后宫，可谓是安静的很。

    连宫斗都没有，谁能生下孩子，谁就赢了，哪怕没能登上皇位，当个闲散王爷，也是不错的。

    而且既然没有宫斗，也就不需要担心报复之类的事情，所以魏国的后宫和谐的很，想要提升位份也简单的很！

    两条路，要么熬资历，活的时间够长，你就能站在所有人的头上，要么生个皇子，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太后，或者有资格出宫颐养天年。

    所以对于吃药，这一点后宫嫔妃们的的确确是心甘情愿的，反正不是吃这个太医的药，就是那个太医的药，有什么区别，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跟现在一样，没有孩子罢了！还能糟糕到哪去呢！

    魏国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距离此时的叶娴等人，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如今叶娴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郡主府，虽然马车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了，但是叶娴仍旧趁着这个时候，捎了一眼魏国都城是副什么模样。

    魏国的都城与燕国的都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连布局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要说唯一的区别便是，比之燕国，魏国有一种温柔的气息。

    而恰恰是这股气息，让叶娴格外怀疑，如若突厥兵临城下，魏国是不是一样如此的绵软。

    但是很快叶娴便将这个想法抛之于脑后，因为与燕国虚假的繁荣不同，魏国人的脸上充斥着自信与骄傲，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在魏国的生活很好。

    无论这些魏国人如今看起来有多和善，只要有人试图破坏他们如今的生活，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手中的武器，将敌人赶出魏国！

    而当初的燕国早就已经令百姓失望透顶，所以苏将军兵败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守住燕国。

    燕国已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神仙也难救！更何况他们只是区区肉体凡胎的凡人呢！

    虽然两顶其貌不扬，普普通通的马车，进入了朝中大臣的住宅所在的区域，但是没有人不开眼的拦住。

    既然入了城还敢如此的横冲直撞，里面坐的定然不会是什么不名一文之人，如若猜错了，会有人教他们好好做人。

    一路畅通无阻，一行人很快便到达了郡主府，郭夫人也就是郡主原本是亲自在门口等着的，但是年纪大了，的确是受不得折腾，因此便派人守在门口，以便见到人之后能够及时通报。

    远远的看到了两辆马车，因着不能确认，所以并未第一时间通报，知道郭茂从马车上下来，守在门口的人才急急忙忙的去向郭夫人报喜道：“夫人，少爷，小姐回来了！”

    郭茂甚至都没能拦住，到嘴边的话，还未曾说出口，对方便已经不见踪影了，因此他也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

    不是郭茂想要有意隐瞒，而是如今郭蓉这个情况，压根就不适合让母亲知道。

    于是郭茂叹了一口气，抱着郭蓉便急冲冲的往里面走，叶娴一行人便跟在他的身后。

    然而郭茂与郭母，一快一慢，恰好在府里碰头了。

    郭夫人此时是一个人出现的，但是看着昏迷不醒的郭蓉，忍不住倒退了几步，用手捂着嘴，不敢置信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叶娴看着马上就要昏过去的郭夫人，连忙上前道：“郡主！”

    这时郡主才注意到叶娴这些外人的存在，之前她能够看到的只有昏迷不醒的郭蓉。

    而在面对外人时，尤其是叶娴等几个格外眼熟的人的时候，郡主平复了情绪，转而对郭茂说道：“你先安置好妹妹！”

    之后才看向身边格外熟悉的叶娴道：“你们随我来！”

    郭茂倒是有心想要阻止母亲添乱，但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腾不开手。

    而苏哲亦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陈大夫与药童跟着郭茂低头猫腰的离开了，药童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的模仿陈大夫而已。

    路公公同样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怕早晚郡主会发现，但是能晚一天是一天。

    陈大夫如此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避开郡主的视线，却是因为他想起了曾经在燕国骗过的狗大户，显然郡主就是其中之一，还是被骗的最惨的那一个。

    同时陈大夫也明白了之前郭茂的神色为何那么的奇怪，对方没有直接动手打死他，就已经算好的了。

    换做是一般人，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涵养！

    其实郭茂何尝不想，但是当时小镇上就只有陈大夫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哪怕医术不精，也不能放任妹妹继续烧着呀！

    如今欠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情，郭茂也是越发的不好下手了。

    苏越仍旧是以护卫的身份站在了苏哲的身边。

    萍儿也选择站在了叶娴的身边，毕竟郡主府又不缺少丫鬟，比之萍儿心灵手巧，会伺候人的丫鬟，比比皆是。

    叶娴便也没有特意让萍儿跟在郭蓉的身边。

    石庆却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了下来。

    郡主看着石庆也不像是丫鬟或者护卫，便也没有说些什么。

    郡主的心其实早就已经飞到了郭蓉的身边，只是如今还得招待叶娴一行人，才耐着性子留下来。

    但是即便如此，郡主仍旧不加掩饰的问道：“叶小姐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郡主话刚说一半，便愣住了，下意识的说道：“夫人？叶小姐成婚了？”

    苏哲接过话茬道：“是苏夫人！”

    看着面前郎才女貌的一对，郡主难得将心思收回来，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没想到呀！”

    的确是没有想到，当初叶娴与苏哲，一个是郡主看好的儿媳，一个是郡主相中的女婿，最后她却是一个都没捞着，反倒是叶娴与苏哲在一起了。

    叶娴无奈的笑道：“阴差阳错！”

    苏哲不满的看了叶娴一眼，哪里是阴差阳错，明明是他求来的，郡主看着二人之间的默契，还有小动作，脸上难得挂起一丝笑意道：“一桩良缘！”

    显然郡主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虽然如今没了女婿，没了儿媳妇，但是仍旧能平静的对待凑成了一对儿的叶娴与苏哲。

    同时郡主亦是拿出来了一份迟来的贺礼，亲自交到了他们二人的手上。

    但是叶娴一行人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郡主终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叶娴知道郡主如今心里着急，但是此时他们离开了，到时候陈大夫便找不着他们了。

    于是叶娴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需要等陈大夫一同离开。”

    “陈大夫？”郡主茫然的说道。

    “就是跟在郭公子身后的大夫！”叶娴继续解释道。

    “不若到时候，我派人将陈大夫送回去？”郡主主动提议道。

    显然如今郡主只想守在女儿的身边，希望赶紧将客人送走。

    而叶娴却是苦笑着拒绝道：“落脚的地方的确是有，但是我们如今也不知道在哪？所以无法给郡主一个明确的答案，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便好。”

    郡主顿时哑然，但是郭蓉昏迷不醒的情况在前，她实在是无法分心招待叶娴一行人。

    于是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同样也给了石庆试探的机会！

    在石庆的记忆里，他就是魏国的王爷，于是在所有人都不说话的时候，他开口道：“郡主认识我吗？”

    郡主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同时她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放在叶娴的身上，低声问道：“这位是？”

    叶娴不得不开口解释道：“他脑子有点问题，郡主便不要与他计较了！”

    如若真的将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叶娴担心郡主接受不了，因为郭蓉现在也是这么一个样子，于是叶娴干脆断章取义，将最后的结果告知郡主。

    果然郡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而此时此刻太医也总算是来到了郡主府。

    原本魏国的太医，除了那位炙手可热的，其余人都已经闲的要长毛了，如今好不容易那位不在太医院，为了这么一个活，不说抢破脑袋，但是也是一番你争我抢的局面。

    来到郡主府的太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之前最得皇帝信任，资历亦是头一份。

    但是如今与其他的太医一般，被那位燕国来的家伙，压得喘不过气！

    郡主看到了太医立马便坐不住了，叶娴主动提议道：“不若郡主带我们一同前去看一看郭小姐，正好如今太医来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郡主嘴上说着：“那多不好呀！”

    然而却是立马起身带路道：“随我来便是！”

    其余人倒是没什么，都及时的跟上了，而独独石庆仍旧茫然的坐在座位上，其实原本他还有好多的问题要问，但是却被郡主一句不认识，将所有的话都堵了回来。

    叶娴因着有过一次未曾发现石庆离开的经验，如今每一次动身的时候，她都会认真的检查一遍，人齐没齐。

    之前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这一次，却是起了大作用，这一次就少了一个人，而少的人还是石庆。

    于是叶娴吩咐苏越道：“把石庆带过来！”

    郡主是真的不认识什么庆王爷，她与儿子郭茂一同来的魏国，无论是当时还是之后，庆王爷都不在魏国，他们怎么认识，难道对着画像认人吗？

    太医倒是认识，但是阴差阳错，太医并没有看到石庆的脸，他当初也只是向郡主行了个礼，至于其他人，他看都没看一样，有可能余光扫过，但是像是石庆这般姗姗来迟的家伙，太医是真的没有见到。

    如果见到了，就会认出来，石庆就是魏国的庆王爷。

    可惜没有如果！

    郡主来到了房间内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熟人，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道：“原来是你们呀！”

    陈大夫即便已经不再年轻，甚至一把年纪了，但是脸皮还是薄得很，当着苦主的面，他难免有几分坐立不安。

    但是路公公就不同了，他笑着行礼道：“郡主！”

    挑软柿子捏，谁都知道，包括郡主，于是她的视线便落在了陈大夫的身上，但是叶娴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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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二合一）

    但是叶娴却是挡住了这股视线道：“郡主接下来想必还有的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叶娴说话的同时，也在悄悄的给陈大夫与药童打手势，走！赶紧走！

    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陈大夫以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速度，果断而迅速的消失在了郡主的眼前。

    “那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郡主捂着胸口质问道。

    叶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知道！大夫！”

    “大夫！”郡主拔高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就是个庸医！”

    “陈大夫或许多多少少有点毛病，但是庸医还谈不上！”叶娴摇头说道。

    而陈大夫亦是冒头道：“算不上，当初我也不是有意的呀！”

    看到陈大夫的脸，郡主顿时火冒三丈的说道：“你若是有意的，还能活到这个时候？”

    叶娴将陈大夫推开，朝着郭蓉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道：“好歹关键时候，陈大夫还能救命！”

    郡主脸色顿时一阵儿青一阵儿白，最后扔下一句话道：“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这一次陈大夫的的确确不敢冒头，更不敢吱声。

    叶娴也不会得寸进尺，而是转而说道：“等郭小姐的身体好了，我们再来探望。”

    哪怕知道叶娴说的不过是客套话，郡主的脸色亦是好上了几分。

    但是叶娴一行人走得痛痛快快，也并没有让郡主的脸色好上多长时间，因为路公公并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

    郡主看着路公公叹了一口气，如今还有个太医在，她自然不好多说些什么，而且郭蓉的情况如今还没有个定论，她也没心情搭理路公公。

    “怎么样了？”郭茂率先忍不住问道。

    然而太医给出的答案，与陈大夫别无二致：“能醒过来便好，醒不过来……”

    “如今唯一的能做的只有等待吗？”郡主的手扶着门框，身子晃晃悠悠的问道。

    但是郭茂此时却是如同吃了炸药一般，拽着太医的领子道：“你跟那个庸医说的一模一样，是不是你的医术有问题！”

    太医顿时大怒道：“郭大人若是信不过老夫，找别人也无妨！”

    说着太医便要动身离开，以往不是没有过这般被质疑的时候，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郭茂的话直接触动了太医敏感的神经。

    郡主比郭茂知道的多，当下连忙说道：“这孩子太着急了，你亲自送送太医！”

    郭茂迟迟没动，郡主直接伸手退了他一把，同时给了他一个眼色。

    即是要做戏，郭茂收起了暴躁的情绪，将心中的不情愿一同收起来。

    郭茂甚至拉下脸来，带着歉意道：“太医，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吗？”

    太医也不想与郡主府交恶，而且病人家属的心情糟糕，不是不可以理解。

    如今既然郭茂递了个台阶，太医便给了个方案：“郭大人刚回来，想必是不知道，如今太医院里，有一位如日中天，深的陛下信任的太医，您不若找他看看？”

    太医的想法很简单，对方做到了，再怎么样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对方没做到，得罪了郭茂，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反正无论如何，于太医而言皆是稳赚不赔！

    郭茂点头应下道：“我知道了。”

    究竟会不会找郭茂也不打算与太医一个外人说。

    “母亲，太医院还有一位太医吗？”郭茂皱眉问道。

    郡主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但是在燕国的时候，也未曾听过他有什么出奇冒泡的地方呀！”

    “也许是我们不知道呢！”郭茂忍不住说道。

    “我们不知道，但是叶小姐与苏公子肯定知道！”郡主肯定道。

    对于叶娴与苏哲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一颗都没捞着，这一点，郡主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怨念的。

    如今只有儿子在，还有什么不能说呢！

    郭茂哭笑不得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想这个？”

    作为母亲，郡主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当初心心念念，如今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郭茂无语的说道：“他们孩子都有了，哪怕锄头挥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儿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担心担心蓉儿吧！”

    躺在床上的郭蓉，亦是心生感慨，是呀！连孩子都有了！

    “我怎么不担心了！”郡主没好气儿的说道：“你去跟叶娴与苏哲打探打探，这位是个什么来路，总不能让不明不白的人，给你妹妹看病呀！”

    听到母亲的话，郭茂牙尖嘴利的反驳道：“陈大夫就不是不明不白的人了，宫里的太医，你认识几个？”

    “那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哪怕是陈大夫，在燕国也是有迹可循，医术除了名的糟糕！”郡主每提起这件事情，都觉得格外糟心。

    郭茂打断母亲的话：“偏偏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燕国太医，在燕国的时候，名声不显，到了魏国，却是名声鹤起！”

    郡主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原本郭茂觉得没什么，但是如今听了郡主的话，顿时也变得疑神疑鬼，但是他却是猛地拍了下大腿，懊恼不已的说道：“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郡主此时也想起来了叶娴所说的话，他们是在等陈大夫一起走。

    “还不快去追！”郡主说着便要将郭茂推出去。

    “来不及了！”郭茂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格外诚实的往府外跑去，别说是人影了，连马车都没见到一辆。

    郭茂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唯有不住的摇头，示意母亲外面没人。

    郡主失望不已，但是让一个不放心的大夫来给女儿治病，她是真的做不到。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呀！”郡主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郭茂诚实的回答道：“三年之内他们肯定会出现的！”

    说三年自然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如今亦是科举的时候，但是对此郭茂只字未提，因为他知道苏哲肯定是要守孝的。

    但是三年之后，孝期也该满了。

    然而这个格外诚实的答案，却是让郡主狠狠的拧了他的胳膊，不满的说道：“你想让你的妹妹，在床上躺三年吗？”

    郭茂顿时叫出声音，同时脑海之中浮现了一个想法道：“您若是不放心，我们先叫人来看看，至于是否按照对方的治疗方案来，到时候再说！”

    这一次郭茂的的确确是说道了郡主的心坎里，于是她用完就丢，丝毫不顾儿子如今是刚刚回来，直接开口赶人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去！”

    “这就去，这就去！”郭茂好声好气儿的答道。

    “你怎么不一起离开呢！”郡主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路公公的身上。

    路公公避而不答道：“老奴以后就跟在郭小姐的身边！有老奴看着，郡主也不必再担忧。”

    郡主脸色仍旧不怎么好看，便只听路公公接着说道：“老奴忠于陛下，而陛下带我也不薄，为我找了个好去处！”

    “从今以后，老奴忠于郭小姐！”路公公认真的承诺道：“郡主不必怀疑！如今老奴什么都没有！”

    即便如此，郡主仍旧未曾答应，但是却松口道：“看蓉儿的意思吧！她若想留你，我也不会阻止。但如若她不留你，这郡主府你也留不下来。”

    路公公笑着应承道：“是！”

    其实不用母亲多说，郭茂肯定会去的。

    甚至因为考虑到如今对方在陛下面前是大红人，郭茂还特意求到了陛下面前。

    皇帝见郭茂总算是回来了，也是蛮高兴的，同时他主动询问：“妹妹找到了吗？”

    郭茂的脸色顿时有几分复杂，终归还是喜悦多了点道：“找是找到了，但就是情况不妙，所以臣今日想要跟您求个恩典！”

    “什么事儿，直说便是，何必吞吞吐吐的！”皇帝摇了摇头道。

    郭茂当即便开口道：“臣希望您身边的大红人，那位太医，替臣的妹妹治疗一番！”

    “你知道这太医是做什么的吗？”皇帝捂脸笑道。

    郭茂傻傻的问道：“做什么的？”

    “求子！”皇帝丝毫不避讳的承认道。

    郭茂的嘴角抽了抽，但是想着既然已经开口了，便仍旧一根筋的说道：“万一对方真的能够治好呢！”

    “不是朕不帮你，实在是不凑巧，他刚刚离宫了，甚至还请了一段时间的假！”皇帝无奈的说道。

    郭茂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皇帝继续说道：“你们好似还在城门口碰着了呢！”

    “陛，陛下怎么知道了！”郭茂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干的好事儿，早就传回来了，明日等着满朝大臣，弹劾你吧！”皇帝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郭茂，啧啧的说道。

    然而皮糙肉厚的郭茂对于弹劾奏折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正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嘴炮罢了！

    关键是这位太医，他此时此刻只怕是带不回去了！

    皇帝见郭茂垂头丧气的模样，便承诺道：“这次扑了个空，也不要紧，等他回来了，我便让他去郡主府便是！”

    郭茂想要人看病，却是慎重的与陛下说道：“这个家伙可靠吗？皇子可是大事儿！”

    皇帝好笑的说道：“你怀疑他？还让他看病？”

    郭茂尴尬的摸了摸头道：“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再说也只是让他看一看，究竟要不要用他的治疗方案还不一定呢！”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心鸡飞蛋打！”皇帝摇头说道。

    虽是这么说，但是皇帝心里未尝没有疑问，于是他想郭茂问道：“燕国的太医，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郭茂苦笑着说道：“真的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他不名一文！”

    看着陛下神色不明，郭茂接着说道：“倒是我在燕国的朋友有可能知道！”

    “他们人呢？”皇帝俯身向前问道。

    郭茂略带讨好的看向陛下，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说道：“被我给弄丢了！”

    “弄丢了？”

    郭茂诚实的点头承认，但是见陛下的蠢蠢欲动的手，当即便保证道：“三年，三年之后，他们肯定会出现的！”

    “好大的胆子呀！居然敢让朕等三年！”皇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陛下好货不怕晚！臣想起来，臣还有事儿，就不耽误陛下的时间了！”郭茂说着便朝殿外飞奔而去。

    叶娴一行人出了郡主府，便只见到了一辆马车，还是陈大夫那辆内里外里一样质朴无华的马车，但是好在无需用两条腿走路，一行人便上了马车。

    如今原本就不大的马车上，又多了两个人，自然是更加的拥挤，但是也只能挤着了，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弄另外一辆马车呀！

    而且如今郡主府也是鸡飞狗跳，叶娴也不想因为区区一辆马车的事情，再来回折腾。

    哪怕如今石庆一脸精神恍惚的模样，也仍旧是被架上了马车。

    陈大夫的确是发现了石庆的不对劲儿，登上马车后，才不由得狐疑的看了看叶娴与苏哲，试探的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之前陈大夫是跟着郭茂一同离开的，对于石庆身上发生的石庆，自然是一无所知，如今他怀疑，是不是叶娴几人又做了些什么！

    药童对此也格外的感兴趣，虽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但是仍旧悄悄的竖起耳朵。

    叶娴摇了摇头道：“不过是认清了真相，所以才备受打击！”

    陈大夫皱起眉头，不满的说道：“他需要什么真相呀！你们与他讲这个又有什么用！”

    陈大夫对于病患总是如此，叶娴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个黑锅，她可是不背，尤其是压根就不是她动的手。

    是石庆自己头铁，怎么能怪她呢！之前石庆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哪怕叶娴想要拦着，但是说出去的话，难道还能收回不成！

    “又不是我开的口，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叶娴撇了撇嘴角道。

    见陈大夫仍旧是一副狐疑的模样，她紧接着说道：“是石庆自己主动询问郡主认不认识他这个魏国的王爷！”

    陈大夫顿时哑然，他看向仍旧神游天外的石庆摇了摇头。

    而药童则是更加确认了石庆是个脑子不有问题的家伙，以后还是不要与他计较了，否则他就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的水平线。

    陈大夫没有问细节，更没有问，郡主究竟有没有认出石庆。

    如今石庆出现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离开郡主府，答案便已经显而易见了，所谓的王爷身份，不过是石庆的臆想！

    而与此同时，叶娴等人也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对于石庆说自己是王爷这一点，他们的的确确是不相信的，但是如今得到了郡主的确认，心中也算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叶娴看着石庆的模样，有几分于心不忍的劝道：“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之后也不要再想着了！毕竟你已经得到了答案！”

    石庆茫然的抬头看向叶娴，显然还没有现实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甚至坐在石庆身边的药童，还能时不时的听到他喃喃自语的声音。

    因此药童不自觉的往陈大夫的身边靠了靠，生怕石庆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虽然离开的时候，这辆马车没有像是值钱那般嚣张，但是这一次马车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还好，虽然慢点，好歹还能够感觉到马车在行驶，但是如今却是大为不同，马车的速度比人步行的速度还慢。

    于是叶娴忍不住掀起帘子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而当她看到了城门口处，长长的队伍后，叶娴将多余的话都咽了下去，她怎么就忘了呢！

    之前能走特殊通道，是靠郭茂刷脸，如今他们只是寻常的贫民百姓，想要出城、入城，自然得按部就班的来。

    叶娴看着长长的队伍，叹了一口气道：“没事儿了！”

    叶娴将她与苏哲，还有苏越的证明翻出来，同时询问其他人：“证明都齐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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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二合一）

    陈大夫自是不用说了，之前他就已经来过魏国都城，身份什么的自是没有任何问题，药童本就是土生土长的魏国人，身份证明这种东西自然也是有的，就连萍儿搭上了郭蓉的顺风车，如今也是一个良民。

    而唯一没有给出回应的便是石庆了，但是即便他没有给出回应，对于叶娴，苏哲，还有陈大夫，这些知根知底的人来讲，石庆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他们一清二楚。

    一个山贼，连奴籍都不是，只要被人发现了，肯定会被人喊打喊杀，比之逃跑的奴婢还要不如，更别提什么良民身份了。

    虽然当初石庆的的确确是要求了手底下的山贼不能杀人，但是说出去谁信呀！

    一个不杀人的山贼，一群不杀人的山贼！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叶娴第一个提出来：“不如我们先将石庆的户籍，身份搞定？”

    石庆如今没有半点发言权，而且他似是活在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对于外界没有丝毫的反应。

    但是其他人还不等给出回应，便听马车外，响起了外人的声音。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呀！”

    叶娴举起手来，示意马车里的人安静，顿时马车内便鸦雀无声，其他人都好解决，但是石庆不清不楚的身份，还真的是一个大问题。

    而且叶娴觉得外面的声音格外的耳熟，似是曾经听过！

    但是这就奇怪了，这里是魏国的都城，叶娴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熟人呢！还是能隔着马车认出来的熟人呢！

    其实早在此人朝着马车方向来的时候，苏越的身体便下意识的绷紧了，见其还算友善，而非是气势汹汹，才没有直接动手。

    当听到守城士兵的话的时候，即便苏越已经做了很多设想，对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仍旧不免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大人？苏越可不是什么大人，之前一直都是一枚暗子，一把锋利的武器，只有在苏哲的身边的时候，才将这些收敛起来。

    马车里的叶娴一行人亦是担心不已，叶娴作为一个女子，自然不好出面，因此自是应该由苏哲顶上去。

    然而叶娴却是拦住了他，同时微微摇头，用口型说道：“静观其变！”

    因为对方的确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如若苏越能够糊弄过去，可谓是再好不过了。

    苏越也是身经百战，并没有令叶娴与苏哲失望。

    既然对方都称他为大人了，苏越便顺着对方，面无表情，周身威势尽显的问道：“什么事儿？”

    见此守城士兵将身段放的更低了，他讨好的笑道：“大人您要出城，没有必要在这里排队！您走这头！”

    守城士兵说着便牵起缰绳，将马车拽到了之前的特殊通道处。

    顿时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但是这也是个机会，走特殊通道，便无需验明正身，所以听到了马车里对话的苏越也没有拒绝。

    而苏越这般应对，显然也是不错，所以马车内苏哲在被叶娴阻止之后，便再没有插手的意思。

    最后叶娴一行人所乘坐的马车，顺利的离开了都城。

    都城从来都是进去难，出来容易，以石庆如今不清不楚的身份，想要进入都城，先得交上一笔保证金，而这笔钱是不会退还的，哪怕之后石庆已经从衙门办理了户籍，亦是不会退还。

    但是出城可就简单多了，尤其是走这种特殊通道，否则也得交上一笔银子。

    虽然叶娴等人不差钱，但是也不想被白白的敲上一笔，如今也算得上是顺其自然。

    直到叶娴等人的马车不见踪影了，守城长官才没好气儿的拍了手下后脑勺一巴掌道：“你小子行呀！”

    “都是大人您教的好！”守城士兵讨好的笑道。

    “我教你什么了？”

    “遇到机会就要把握住呀！”守城士兵答道。

    “的确是比我还能拍马屁！”守城长官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但是他们都离开都城了，你再怎么讨好又有什么用呢！”

    以后有很大概率都不会有所交集了。

    而想到这一点，守城士兵的脸顿时便垮了下来。

    守城长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所以说你还是嫩了点！”

    但是这些事情就与叶娴等人无关了，苏越按照手中的地图，驾驶马车，很快便在都城附近找到了一个小村落。

    比之曾经的小镇，这里的人生活水平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今见有人驾驶马车出现在村口，也只是好奇的打量，来人究竟谁！

    不会像是当初的小镇居民一般，露出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里虽然不是都城，但是也靠近都城，谁家背后都有达官贵人，这个小村庄就是燕国陛下留下的后手，其他国家在魏国都城附近，亦是留下了后手。

    谁让魏国的规章制度这么宽松呢！

    而燕国能够拿下这么一块距离都城最近的地盘，也是因为燕国陛下当初狠得下心，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干干净净，身家清白的贫民百姓。

    其他国家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止想要留后手，更想要探听魏国的虚实，所以这附近就燕国成功的留下来，其他国家的人，都被赶到了距离魏国都城更为遥远的地方。

    如今燕国眼看着不行了，这座小村庄，甚至连监视的人都已经被撤掉了。

    连燕国都要不复存在了，还有什么可防备的呢！哪怕燕国的皇室想要做些什么惊天动地之事，但即便是要动手，也得先将重新建立燕国再说！

    而那位拥有雄心壮志的皇子，如今可不就是在曾经的土地上，奔着这个目标而去！

    叶娴等人即便身份上有问题，但是如今也只是魏国的百姓罢了！

    苏越就将马车停在了村口处，未曾直接进入。

    村长得到消息，总算是姗姗来迟的赶来，看着普普通通的马车，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看着对方的衣服，便知道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惹得起的。

    虽然燕国陛下所准备的衣服已经尽可能的低调了，但是也不是这些农户能够穿戴的起的价格。

    于是村长小心谨慎，甚至在脑海里斟酌了几番措辞后，才磕磕绊绊的开口问道：“小人是村长，不知贵人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越淡淡的开口道：“我家公子与夫人此次是回村！”

    别说是村民了，连村长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样，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小村落，还出现了这等人物？

    于是村长犹疑的说道：“贵人莫不是在开玩笑，这等小地方！”

    苏哲将手中的证明从马车里递了出来，苏越接过后将其交给了村长道：“您看看就知道了！”

    村长伸手接过，将每一样证明一一看过后，终是确认了证明是真的。

    至于人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看着也是不像是农户，想必也不会有任何人有胆量，冒名顶替一个秀才。

    燕国皇帝给苏哲准备的便是秀才的身份，所有的证明都是在魏国官方过了明路了，即便是去见官，也没有任何需要害怕与担忧的地方。

    苏哲就是货真价实的魏国秀才！叶娴就是苏哲明媒正娶的妻子！

    原本是没有什么的，甚至一个村子，如若出现了一位秀才，是天大的好事儿！

    但是村长却是苦笑着将各种证明还给苏越，试探着说道：“账目用给您送过去吗？”

    村长还是淳朴，虽然不是想过要赖账，但是仍旧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问出来。

    所谓的账，却不是银子，而是粮食，这么多年下来，在村长兢兢业业的打理下，原本是存了不少的粮食，毕竟这片土地的主人，算得上是难得的良善人家了。

    收的税是最低的，村长有心想让村民还，但是一个个叫苦连天的模样，村长也不可能直接去他们的家里取粮食，但是好在每年的苛捐杂税大家都交了，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

    要不是突然之间主人家连查账簿的人都许久不曾出现了，村民们私自动用主家粮食的事情只怕早就已经被发现了。

    燕国如今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功夫搭理远在魏国的村民。

    而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这个村庄的村民完完整整的活了下来，其他村庄的人，在近几年，不知道死了多少。

    毕竟燕国自顾不暇，但是其他国家可还没有到国破家亡的地步，但是比起魏国人，自然是本国人更加重要，所以便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倒霉的还是这些村民。

    燕国连年天灾，而其他国家也不好过呀！虽然远没有像是燕国那般，百姓压根就活不下去了，但是都缺少粮食。

    其实如若燕国还能够腾的出手来，此地的人的下场也不会好多少。

    马车里的叶娴叹了一口气，而苏哲轻轻的拍了拍叶娴的手道：“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但愿如此！”叶娴轻声说道。

    账目的问题，苏越不好自作主张，于是他只是开口道：“这件事情得等我们看过账簿之后，再给你答案！如今还请村长引路，带我们去那座砖瓦房！”

    这个小村庄，唯一的一座砖瓦房，在村口处便能够看到，但是村子里的路，弯弯绕绕，对于苏越这般头一次来的人，无异于迷宫了。

    村长看了看自己这把老骨头，张了张嘴道：“小人腿脚不利索，不如换个人为贵人引路？”

    苏哲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了，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个引路人，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一点都不重要。

    于是村长将自己的孙儿叫来，为苏哲引路。

    小童不过十岁年纪，虽不像是高门大户里面的孩子一般，玉雪可爱，但是麦色的肌肤，憨厚的笑容，亦是展现出了农家人独有的淳朴。

    七扭八拐总算是来到了苏府前，因着一段时间无人搭理，如今大门已是饱经风霜，别说是比不得燕国的苏家，就连叶家也比不得，但是比之农家小院，仍旧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今苏府虽然看着破败，但是稍稍找人修复、打理一番，便会焕然一新。

    小童将马车领到了苏府门前，苏越也付了几枚铜钱。

    接过铜钱，小童立马前倨后恭，讨好的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而马车里的人也一个接一个下来了，看到其他人的时候，小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看到了苏越，叶娴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只怕天上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其实石庆长得也不错，只不过这么几年在山贼的山寨之中，风吹日晒，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带领手下人苟着，的确是苍老了不少。

    将石庆放到寻常人堆里，仍旧是鹤立鸡群，但是如今嘛！顶着一张风吹日晒的脸，再多的仙气儿，也被凡间的俗气儿侵染了，更何况如今他明显不太正常的样子，泯然众人也很正常。

    然而叶娴与苏哲在看到苏府的大门的时候，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苏哲从出生到之前，都未曾住过这么破的房子。

    叶娴亦是如此，甚至因为在燕国皇宫呆了许久，哪怕是之前的郡主府，在她的眼中也不过尔尔！

    这世间最宏伟的建筑莫过于皇宫，而见识过了皇宫的金碧辉煌，如今再看眼前破落的不成样子的宅子，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好在，无论是叶娴还是苏哲都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这座宅子对于叶娴与苏哲来讲的确是糟糕了点，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讲，却是还算不错！

    叶娴率先出声道：“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会不一样！”

    苏哲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仍旧抱着侥幸的心里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

    叶娴与苏哲率先进入了宅子，其他人紧随其后，但是宅子里面甚至还不如当初燕国都城内，他们遇到猫妈妈的时候的那个宅子。

    小皇子似是也察觉到了这个宅子的糟糕之处，不满的哭叫起来，猫妈妈听见这股声音，顿时便在叶娴的脚下走来走去。

    如果此时抱着小皇子的不是叶娴，而是其他人，猫妈妈早就浑身炸毛的开始攻击抱着小皇子的人了。

    叶娴好不容易将小皇子哄睡了，看着这座算是家的宅子，总算是顺眼了几分，终是开口说道：“先打扫出来几个能够住人的屋子，明天我去卖人！再将宅子彻底打扫一番！”

    虽然宅子破败了点，但是这座宅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光靠他们几个，一天之内，肯定是收拾不完的。

    更何况除了萍儿之外，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累赘。

    但是还不等他们动手，便听大门外，传来了小童的声音：“大人，我来给您送账本！”

    小童回家后，便被身为村长的爷爷，赶来送账本，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村长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早点将问题解决了，村长也好睡个安心的觉，否则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大刀悬在头顶，只怕青天白日都要担惊受怕。

    苏越将紧闭的大门打开后，叶娴所看见的便是，小童小小的身躯，抱着比人还高的账本，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

    苏越赶忙接过账本，然而小童并没有离开，而是仍旧继续乖巧的站在门口。

    叶娴奇怪的看向小童，不解的说道：“怎么还不回家？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

    小童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爷爷让我在这里等大人的安排！”

    “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你还这么一丁点，能干什么，赶紧回家去！”叶娴直接开口赶人道。

    然而小童却是顶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叶娴，仍旧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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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二合一）

    “你这孩子！”叶娴不满的说道。

    然而叶娴的话，却只是换来了小童乖巧的一笑，比她更恶劣的人有都是，而她如今只不过是态度不怎么样罢了！。

    叶娴回了一个笑容，嘴上却是威胁道：“你若是不走，我派人送你回去，还要告你的黑状！是走是留，你自己选！”

    小童看着叶娴一副认真的神色，两颊气鼓鼓的看向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越这个死心眼儿的家伙甚至还认真的问道：“夫人，需要我跟过去告状吗？”

    叶娴看着苏越认真的神态，没有说些什么，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苏哲。

    苏哲避开了叶娴的视线，苏越这种憨憨，绝对不是苏家的锅，肯定是燕国陛下的问题。

    苏哲不肯开口，叶娴只得无奈对捧着一大摞账簿的苏越开口道：“不用去告状，这孩子会想要留下来，肯定是村长吩咐的，否则一个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心眼儿！”

    苏越不服气的说道：“我家公子在孩子的时候，就有这么多的心眼儿！”

    被接了老底的苏哲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先找个地儿，将账簿放好！”

    可惜宅子里如今连下脚的地儿都不干净，所以苏越自是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账簿放到肮脏而有混乱的地方。

    所以苏越就这么拿着账簿，与苏哲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叶娴在院子里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清理干净后，便吩咐道：“放在这里就可以！”

    苏越这才将手中的账簿，小心翼翼的放下。

    之后众人便纷纷忙碌起来，在快要入夜之前，收拾出了三个勉强能住人的屋子。

    叶娴与萍儿，还有小皇子，外加一个神出鬼没的猫妈妈，占了一个房间，陈大夫，石庆，还有药童占了一个房间，而最后一个房间便留给了苏哲与苏越。

    虽然苏府这个宅子的确是普普通通，甚至还未曾收拾完，而叶娴又带着小皇子住，但是这个晚上是她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总算是有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不用再四处漂泊。

    虽然港湾破了点，旧了点，但是好歹是能够称之为家的存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小皇子晚上闹腾的时候，都交由了猫妈妈处理，否则哪怕叶娴如今心安了，也别想睡个安稳觉。

    因为太累，所以在清理了三间干净的屋子后，众人便直接休息了。

    第二日看到院子里经历了风吹雨打，已经不成样子的账簿后，叶娴不由得沉默了，如今连账簿都没有了，还算什么账呀！

    而在叶娴看不到的地方，苏府的门外，小童一早便守在了门口，为的便是要一个答案，究竟要如何处置他们这些动了主家的粮食的村民。

    叶娴是第一个起来的，但是被毁掉的账簿，却是直接打乱了她想要去都城买些奴仆的打算。

    因为不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叶娴哪里有心去管其他的事情呀！

    看着石头上的账簿，叶娴沉默的片刻后，尖叫了一声，将苏府内所有人都叫醒了。

    除了被吓到的小皇子外，其余人一个两个皆是迷迷瞪瞪的出来了，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却是猛吸了一口冷气。

    苏府外的小童亦是听到了声音，但是他也只能在府外带着，昨日已经被身为村长的爷爷警告过了，已经吃了一顿竹笋炒肉，他不想再吃第二顿了。

    其中苏越的表情最为夸张，如同丢失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宝贝一般。

    苏越最为清楚，这些账簿所记在的账目，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讲，究竟是一笔多么巨大的数目，但是如今都已经是这个局面了，这件事情他打算烂在肚子里。

    一个咽苦水，总比一堆人咽口水要好的多。

    还是叶娴率先开口道：“先将这些账簿晒干吧！”

    叶娴说话的同时，直接上手试图将最上面的一本账簿拿下来，哪怕她已经足够的小心翼翼了，但是最终也只是从完整的账簿上，瓦片大小的碎纸。

    这下子连叶娴也不敢动了，但是将账簿放在这里显然不合适。

    虽然账簿已经被雨水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但是如今看着好歹还有那么几分希望在呀！

    最后还是苏越心存侥幸的说道：“不若动手将所有的账簿先抬到屋子里去？”

    倒是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但是叶娴毫不犹豫的使唤其苏越这个工具人道：“你亲自动手！”

    不是苏越不愿意听从吩咐，他苦笑着解释道：“夫人，我笨手笨脚的，一个不小心，只怕就会将账簿毁掉！”

    叶娴看着已经经历过风吹雨打的账簿，抽了抽嘴角，安抚道：“不要紧，你看如今都已经是这个模样了，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见苏越的脸上露出了犹疑的表情，叶娴摆事实讲道理的举了举手中瓦片大小的一部分账簿道：“即便你弄坏了，也不过是最外面的部分，中间肯定还是好好的！”

    苏越这才小心翼翼的搬起了石头，没错就是石头，而非账簿，账簿如今一碰就碎，叶娴手上瓦片大小的账簿尸体，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放着账簿的石头，总算是被放在了房间里，但是连苏越在将石头放下后，也是第一时间远离了这些账簿。

    其他人即便是叶娴也不想要主动靠近明显已经没救了的账簿。

    这个时候叶娴又想起来了那个在她手里没什么用的系统，居然还真的让她找到了答案，找到了办法。

    将书籍放在冰室内冻上，可以解决眼下账簿的问题。

    但是叶娴如今连冰都弄不到，更别提冰室了。

    苏哲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叶娴的身上，她神色的转变，自然第一时间便被苏哲发现了。

    于是他主动开口问道：“有办法了？”

    叶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也不一定，我先看看账簿被毁成什么样子了吧！”

    如若账簿上的文字，仍旧完完整整，冰的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反之账簿上的字已经化成一团一团的了，那么再多的冰也拯救不了这些账簿了。

    叶娴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会犹犹豫豫，她抬起了双手，小心翼翼的剥开最外层的封皮，看到了记录账目的页面。

    然而事情果然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原本记录在册的一笔笔账目，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又一个墨团，之前上面所记录的账目，如今已经无法辨认。

    叶娴叹了一口气，毫不温柔的将账簿拿起来说道：“救不回来了。”

    村长的账簿用的都是最便宜的纸张，最便宜的墨，遇水便溶，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叶娴随手将账簿扔了回去，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接下来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他们去面对。

    如今没有了账簿，那么这笔账该如何算！

    多了村民们指定不肯，少了就是叶娴他们吃亏！

    如今连作为证据的账簿都被遇水冲洗掉了，虽然叶娴他们并未想过要报官，但是如若告官也不过是一场必败的官司。

    不是叶娴等人要斤斤计较，实在是如若处理不好，这笔烂账就是一个隐患，人心不足蛇吞象。

    苏哲看向沉默不语的叶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吗？”叶娴直接推脱道。

    叶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不就是嘛！

    这些东西都是都是苏哲一个人的，与叶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哲如若有办法，就直接说出来了，如今还不是没办法嘛！

    于是苏哲笑着说道：“你是苏夫人，怎么没有关系！”

    叶娴得意洋洋的小脸顿时便垮了下来，然而苏哲却是接着说道：“再说了，这以后整个苏府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苏府可以要，但是人嘛！”叶娴拉长了声音说道。

    苏哲轻哼一声，盯着叶娴不放道：“人也得要！”

    叶娴没有反驳，只是白了苏哲一眼，转而又将视线落到了账簿的身上。

    “你是想将账目上的东西都讨回来吗？”叶娴开口问道。

    苏哲轻笑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但是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的确有人有良心，即便没有了借据，也愿意将银钱还上，但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人，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呢！

    苏哲认清了现实，叶娴亦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否则若是他真的死心眼儿的想要将银钱要回来，如今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要不回来了，那我们干脆就大方点，不要了！”叶娴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要了？”苏哲迟疑的说道。

    其实这点银钱，苏哲的的确确是看不上，但是就怕会助长欠债不还的嚣张气焰。

    叶娴知道苏哲的担忧，于是紧接着提议道：“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些废纸，不，是账簿烧掉，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毕竟这几年的确是不好过。”

    苏哲拍了拍手掌，接着说道：“但是接下来，一码归一码，如有拖欠绝不容情！”

    叶娴点了点头道：“没错！”

    苏越在此时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去将外面的小童带进来。”

    “他昨日不是离开了吗？”叶娴皱眉问道。

    难不成这个小童在府外呆了一宿！

    其实账簿的事情何止是村长一人的事情，而是整个村子的事情，毕竟如今可谓是整个村子都欠着苏府的银钱。

    小童被领进来后，便规规矩矩的来到了苏哲与叶娴的面前，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吩咐。

    叶娴开口道：“账簿我们已经看过了，傍晚将村里所有人都集合，到时候会给你们事情处理的方式。”

    小童倒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苏越直接将小童拎了出去，压根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回到了家里，等待小童的又是一顿竹笋炒肉。

    之后叶娴便领着苏越与萍儿再一次来到了都城。

    叶娴亲自挑了几个看的顺眼的丫鬟，但是却并未将人带走，而是吩咐牙婆子道：“就这几个丫头，明日送到都城外的小村庄里的苏府。”

    生意找上门来，牙婆子哪里会拒绝，甚至还保证道：“您就放心吧！到时候给您送过去的人，一定是干干净净的！”

    “这件事情你若是办得好，银钱自然不会少你的！”叶娴淡淡的说道。

    之后她也没有多留，其实正常情况，将牙婆子叫到苏府才对，但是如今苏府急缺人手，而叶娴也等不了那么久，所以这才亲自上门，选了几个看得上眼的。

    再解决了人手问题后，叶娴却是逛起了都城内的各个商铺，如今苏府就是一个空架子，什么都缺，什么都得买！

    一趟下来，东西的确是都买全了，但是银子也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了。

    即便如此，叶娴仍旧担心是否会落了些什么，时不时的询问萍儿道：“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吗？”

    萍儿的确是忠心又听话，但是在如今需要她提意见的时候，却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于是叶娴只得将清单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只有增添，丝毫没有删减。

    幸好这里的商家都给送货上门，但是即便如此，菜米油盐酱醋茶依旧是必不可少的，而这个时候苏越的作用也显现出来了。

    而除了这些，叶娴还买了木匠的小工具，虽然比不得当初的精致，但是总归要比没有的好。

    同时还买了一些竹子和木材，虽然如今已经安全了，但是以防万一，肯定还是要的，总得给苏哲弄点防身的东西。

    这一点之前叶娴也不是没有想到，但是当时所在的地方，不允许她搞这种杀伤性强的武器！

    如今虽然依旧不允许，但是好歹不是在皇宫了！

    而至于做什么，怎么做，叶娴如今还没有想好，反正不急，如今偏安一隅，即便真的有什么危险，有苏越在已经足够了。

    叶娴这般买买买，往苏府送货的人，就没有断过。

    而这个小村庄的村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大手笔，虽然在指指点点，但是心里亦是止不住的羡慕，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如此呢！

    同时心里亦是止不住的担忧，大把的东西送进来，自然大把的银子也花出去。

    所以那笔烂账，主家究竟要如何呢！

    村长的嘴，也的确是严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丝一毫的风声，都未曾透露出来。

    村长也很委屈，他什么都不知道，能说什么呀！反正到傍晚就知道了，急什么呀！

    而每每想到这点，小童都能够感受到爷爷不善的目光，立马乖巧无比，丝毫看不出来，他其实是村子里的小魔王。

    叶娴总算是买的差不多了，她最后交代了苏越一句：“府里还缺少护院，至于究竟要买哪些人，你便看着来吧！”

    “夫人放心！”苏越打包票道。

    这本就是苏越所擅长的，虽然如今不能够训练死士了，但是如今不过是区区护院，完全不在话下。

    叶娴三人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此时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顿饭。

    苏哲拉过叶娴道：“吃点东西垫垫，我们再动身吧！”

    叶娴摇头拒绝道：“不必，等账簿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回来用膳。”

    苏哲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但是终究还是犟不过叶娴，只得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道：“好吧！”

    此时此刻，原本被雨水打湿的账簿，已经干了，只不过账簿上有的只是一团又一团的墨迹，上面无论曾经记录了什么，如今都已经无从所查。

    对于叶娴一行人的姗姗来迟，村民们面上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满，毕竟如今他们可是欠账之人。

    如今他们只希望，主家能够高抬贵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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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二合一）

    如今他们只希望，主家能够高抬贵手，允许他们分期还款，否则他们是真的一条活路都没有了。

    也不是，大概只能卖身为奴了吧！

    看着苏越抬过来的账簿，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难道他们竟然欠了这么多吗？连村长也忍不住开始怀疑了，这是历年的账簿，难不成都有问题吗？

    叶娴环顾了一眼四周围着的村民，先是询问身边的村长道：“所有的村民都在这里了吗？”

    村长点了点头，终究还是实话实说道：“除了不在村子里居住的人，其余人都到齐了，一个没少！”

    叶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重新挺直了腰板道：“今日叫大家来，为的是什么事情，想必大家也一清二楚！”

    叶娴指了指身边的一摞账簿道：“这上面的账目记录的一清二楚，想必大家的心也提起来了许久，今日便让大家安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只听底下的村民说道：“贵人，欠的债我们肯定会想办法还上，只求您能够宽限一段时间！”

    “是呀！”

    众人七嘴八舌，甚至还有人跪下乞求，而有了第一个下跪的人，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最后甚至连村长都要向叶娴求一条生路，一条活路。

    但是村长却是被叶娴给拦住了，她亲自将村长扶起来道：“何必想的这么悲观呢！我今日来便是处理这件事情！”

    叶娴说着，拿出了一枚火折子，点燃了一摞账簿，看着面前傻乎乎仍旧跪在地上的村民道：“诸位还请起来，听我把话说完！”

    村民依照叶娴所说的一个接一个起来了，她这才接着开口道：“这几年接连天灾，大家能活下来都不容易，之前我们苏家亦不再村子里居住，因此之前的账目我们也不看了，大家都是靠老天爷吃饭，都不容易！”

    村民们亦是心有戚戚，而叶娴接着说道：“这次的难关，我们帮你们度过了，但是之后一码归一码，地可以租给你们，但是你们得交租金，交不起租金的，拿粮食抵也可以！”

    叶娴话锋一转，转而疾声厉色的说道：“如若有人想要得寸进尺，直接送官。”

    给了个甜枣，再来当头一棒，果然村民身上再没有飘飘然的感觉了。

    也是，这种好事儿，能遇到一次，都已经是恩赐了，若是得寸进尺，只怕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叶娴一行人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也没有继续多留，而是直接回到了苏府。

    反倒是此地的村民，直到亲眼看见账簿被烧的一干二净后，才回家。

    回到苏府后，叶娴便开始吃饭，萍儿与苏越还想要伺候，但是却是被她劝阻道：“我直到现在才吃上饭，你们若是在这里伺候，只怕一天都吃不上饭了，你们要是非要留下来，我也不拦着，跟我一起用点！”

    这哪里行！听到这话，苏越与萍儿一个比一个走的快！

    之前是没有办法，如今却是不行！

    苏哲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直接坐在了一旁，盯着叶娴吃饭。

    刚开始的时候，叶娴吃的有几分急，等到肚子不那么饿了，她的速度也总算是慢了下来。

    于是苏哲便开口问道：“如果账簿还是完完整整的，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你会怎么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叶娴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但是之后她又紧接着说道：“但是可能会给村民更多的时间。其实这样做，于我们而言更好，虽然可能少了些人情味，但是也不会养大某些人的心思。”

    苏哲却是有些不以为意，他其实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是经过叶娴一解释，也不免觉得有道理。

    即便如此，苏哲也只是耸了耸肩道：“可惜账簿如今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叶娴白了一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苏哲一眼，没好气儿的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

    被嫌弃聒噪的苏哲，却是一脸傻笑，这般模样看得叶娴直皱眉，在他丝毫不加掩饰的傻笑下，叶娴终是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呀！”

    “你总算是没有继续敷衍我，喂我了！”苏哲说着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灿烂到叶娴的手痒痒的。

    但是看苏哲一脸笑意的模样，叶娴的心情也是越发的好了，她的脸上亦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抹笑容，同时接连又喂了几口。

    而苏哲在跟媳妇撒娇这件事情上，从来都是得寸进尺，叶娴停手了，可他觉得还不够。

    于是苏哲眨眼卖萌，使尽的浑身解数，希望叶娴能够继续下去，但是叶娴却是直接将苏哲秀下限的举动，无视了个彻底，似乎房间里就没有苏哲这个人一般。

    如此一段时间下来，苏哲总算是消停了，而叶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与他说起正事儿：“今天我买了些竹子，还有木材回来。”

    叶娴顿了顿，郑重其事的说道：“苏家人的牌位也该供起来了！”

    苏哲再无任何嬉皮笑脸的模样，亦是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嗯！”

    这个话题对于苏哲来讲，实在是过于沉重了，于是他脸上挂着几分勉强的笑容问道：“竹子用来做什么？”

    “给你做防身用的臂驽！”叶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思来想去还是臂驽最好，当初她就成功制作出来，虽然如今不在叶娴的手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臂驽定然效果非凡，否则郭茂不会在魏国受到这般重用。

    而且叶娴已经想到要如何改装，让苏哲能够随身携带。

    在经历了父兄战死沙场，亲人接连死亡后，苏哲对于叶娴口中的臂驽，也不会大惊小怪。

    但是苏哲仍旧不免担忧的问道：“臂驽是我们能用的东西吗？”

    叶娴放下手中的碗筷，摆了摆手道：“又不是让你去杀人，只是给你防身用的，你只要不到处显摆，没人能认得出来。”

    苏哲不信任的问道：“你确定吗？之前郭茂不就认出来了，还拿走了！”

    叶娴摇了摇头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臂驽吗？”苏哲疑惑不解的问道。

    “等我将东西做出来，你就知道了，究竟有什么不同！”叶娴卖关子道。

    苏哲不满的撇了撇嘴，但是看着叶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谈的模样，也只能住嘴。

    臂驽究竟该不该在私人的手里，的确是个问题，如果可以叶娴倒是愿意将她得到了小斧子形状的簪子交给苏哲，但是一个女款的簪子，苏哲也用不了呀！

    即便可以改动，但是这枚簪子开刃的地方，便是这把斧头，如若改动了还有什么意义！

    改动之后就成了一个装饰品，更何况谁能保证对方嘴严呢！

    难不成还要为了区区一枚簪子，杀人灭口！

    簪子这种东西，叶娴无法亲自动手改动，最起码打铁的声音，百分之百会传出来。

    但是臂驽就不一样了，不需要特定的环境，也不会弄出多大的声音，或者味道，悄无声息的就能做好。

    当初叶娴还在叶家的时候，便能够在叶府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的制作出一把臂驽，如今更是不在话下。

    第二日，牙婆子亲自叶娴挑选的丫鬟送来了。

    甚至还特意将这些丫鬟洗的干干净净，为此浪费了一大批柴火，牙婆子讨好的笑道：“夫人，人给您带来了！”

    叶娴看着虽然仍旧是面黄肌瘦，但是身上干干净净的丫鬟们，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做的不错！”

    萍儿立马便塞了一枚荷包给牙婆子。

    牙婆子捏了捏手中的荷包，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止不住了，原本以为不过是个乡下土财主，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是个大户人家呀！

    同时牙婆子讨好的话也全都从嘴里冒出来了，而这些话不外乎一个意思，之后买人还找她。

    牙婆子看出来了，如今苏府是真的却人手，这么点人指定不够，而如若能够拿下这个大单，今年定能转个盆满钵满。

    然而叶娴却并未立即给出准话，之后究竟要不要还从牙婆子手里买人，还得看她手里的人究竟如何！如若人实在不行，便再换一家！

    毕竟此地距离魏国都城如此的近，肯定不止有这一位牙婆子。

    牙婆子说的天花乱坠，口干舌燥，叶娴仍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她心里顿时就明白了，眼前的人可不好糊弄。

    而哪怕没做成下一笔生意，她仍旧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再不好糊弄，牙婆子也不怕，只要是不差钱的主儿，她都能给伺候好了。

    知道再留下来亦是无用功，牙婆子留下了丫鬟们的卖身契，主动告辞了。

    直到此时叶娴的脸上才露出了几分笑容道：“萍儿你去送送！”

    萍儿送人回来，脸上喜气洋洋的，叶娴不解的问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呀！”

    萍儿笑容满面的说道：“牙婆子给我塞银子了！如此算来，多买几次人，还能白得更多的银子！”

    看着萍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似是等待叶娴夸奖的模样。

    叶娴却是没好气儿的点了点，萍儿这个榆木疙瘩道：“真傻，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银子吗？给你的银子，还不是我们花出去的！”

    萍儿顿时皱起了小脸道：“这个牙婆子太坏了！”

    叶娴看着萍儿孩子气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道：“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如今这些人都归你管，带他们下去吧！”

    郭茂苦苦等待孔大夫，大半个月后，才姗姗来迟的回到了皇宫。

    “陛下这就是臣炼制的丹药！”孔大夫恭敬的将这大半个月的成果呈递到了陛下的面前。

    陛下对于丹药满不在意，挥了挥手吩咐道：“收起来吧！”

    反正这丹药也不是陛下吃，同时他亦不勉强后宫的妃嫔吃，全凭自愿，但是时至今日，还真的没有任何人拒绝。

    怀孕生子，鬼门关里走一遭，后半生就有保障了，无论是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一太后，还是太妃，都是宗室，而宗室在魏国有着超然的地位。

    “你忙了大半个月，就出了这么点成果呀！”陛下问道。

    在经历了燕国御前的生活后，孔太医对于如何浑水摸鱼颇有心得，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告罪道：“陛下，臣医术不精，只得了这么点生子丹！”

    陛下在意的哪里是孔太医的医术好不好呀！太医院有那么多的太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陛下在意的是孔太医离开的时间不合适，但是作为皇帝，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因此他只是浑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你哪怕再早点，或者再晚点呢！”

    “陛下？”孔太医不解的问道。

    陛下摇了摇头道：“如今既然回来了，便去郡主府一趟，郭茂的妹妹接回来了，但是如今情况不妙，你的医术朕放心，郭茂也求到朕的头上了，你亲自去看一看！”

    居然不过是这么点小事儿呀！孔太医松了一口气道：“是！”

    大半个月的时间，郭蓉迟迟未醒，郡主府里的气氛亦是沉重不已。

    而这段时间郡主一直亲自守在女儿的身边，因为性别的缘故郭茂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是他基本上将皇宫里的太医，还有魏国都城大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领来给郭蓉看病。

    然而这帮家伙的话，与陈大夫那个庸医并没有什么区别，如今唯一未曾来到过郡主府的大夫，就是那位离开了都城的孔大夫了。

    而郭蓉看着母亲还有哥哥这般尽心竭力，心头的怒火与怨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她不是不想醒过来，而是真的醒不过来。

    孔大夫在郡主府外自报家门后，便被人恭恭敬敬的请进来了。

    郡主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女儿，见孔大夫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太医有什么便说，我能够承受的住！”

    然而郭茂却是警告的看了一眼孔太医。

    孔太医神色凝重，为的不是别的，而是郭蓉身上的症状，最开始可能的确是病，但是如今导致她一直昏迷不醒的却是毒！但是魏国又怎会出现燕国皇宫里面才有的毒呢！

    孔太医试探着问道：“不知郭小姐之前是在哪里？”

    提起这个话题，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凝滞住了，但是郡主终是苦笑着答道：“她之前在燕国皇宫！”

    孔大夫稍稍将提起来的心放下了，但是又紧接着问道：“身份呢？”

    郭茂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与治病有什么关系吗？”

    郭茂如此暴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孔太医的这些话，无异于在揭人伤疤，针对的是他也就算了，但是波及到了母亲，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孔大夫不想提起燕国皇宫的事情，毕竟他那个时候过得虽是人前风光，但是私底下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还有御前的几个人知道。

    于是孔太医尴尬的说道：“我就是问问！”

    “您若是问问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燕国皇宫的事情有什么可问的！”郭茂继续暴躁的说道。

    然而郡主却是拦下了儿子，转而与孔太医说道：“在燕国皇宫还能什么身份，后宫嫔妃罢了！”

    孔太医这次以才彻底将心放下，既是后宫嫔妃，会沾染上这种毒药，再正常不过了，连乾清宫都有幕后黑手，更何况是后宫嫔妃呢！

    其实也是郭蓉运气不好，为了彰显荣宠，皇帝自然要时不时的赏赐后宫些吃食，比之金银珠宝，还是吃食更合燕国皇帝的心意，能省则省！

    也不独郭蓉躺枪了，还有不少其他的后宫嫔妃躺枪了，但是郭蓉的运气比较差，原本她的身子就娇弱，又折腾了一番。

    正是因为如此，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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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二合一）

    正是因为如此，郭蓉体内微量的毒素，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了。

    对于这个毒药，不，是郭小姐的病情，孔太医敢打包票说，哪怕有叶娴这个当事人在，如今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甚至孔太医连毒药如今都配出来了，逆推对于他这种医药天才来讲，实在是太简单了。

    虽然配方只是七七八八，还有不足之处，但是其效果与之并无甚差别。

    解药孔太医有，而卖给郡主府一个人情，自然也是无妨，于是孔太医拿出了一枚装有八颗药丸的药瓶，递到了郡主的手上道：“每天一颗，总共八颗！”

    这下子郭茂甚至都顾不得生气了，之前来的大夫给出的答案，就是一个字一等！

    自然是连药都没有开，如今孔太医居然还敢开药！

    郭茂一把抢过药瓶道：“这药管用吗？”

    孔大夫并未给出保证，而是笑道：“您用了就知道了！您若是不相信我，不用也无妨的！”

    孔大夫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要告辞，然而却是被郭茂拦住了去路。

    于是他慢条斯理的说道：“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至于郡主与郭大人，会做出什么决定，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孔太医在道观里待久了，似是而非，玄而又玄的话，可谓是张嘴就来。

    孔太医如此的油盐不进，郭茂只得不甘心的放他离开。

    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孔太医呢！他进出郡主府一直被人盯着，甚至连孔太医进入皇宫回禀陛下，也被一双双眼睛盯着呢！

    之前从郡主府回来的太医，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而近日孔太医却是与之不同。

    连陛下都忍不住问道：“孔太医将人治好了？”

    孔太医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道：“臣有这个把握，只要按照臣的方案来，想必郭小姐的病很快就能好！”

    孔太医愿意将其称之为病，而不是毒。

    皇帝看着自信满满的孔太医，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行动力却是满满，他微服私访的出现在了郡主府。

    郡主与郭茂行礼过后，郭茂没大没小的说道：“陛下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郭小姐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朕的表妹！朕亲自来看看也是应当！”陛下郑重其事的说道。

    之后他又紧接着说道：“所以朕的表妹醒了吗？”

    “没有！”郭茂咬牙切齿的说道。

    陛下嘴里说的是担心，但是从如今的表现来看，哪里是担心呀！明显是来看药效的！

    陛下皱眉说道：“不应该呀！孔太医回去的时候可是自信满满，人怎么会没醒呢！”

    为陛下领路的郭茂，拳头硬起来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不清不楚的东西，哪里敢乱用呀！”

    陛下讶异的挑眉看向郭茂，郭茂只得紧接着解释道：“孔太医给了一瓶药，但是连药方都没有！”

    此时已经到了门口，看着床上如同睡美人一般的郭蓉，陛下可耻的心动了。

    郭蓉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但是偏偏就合了陛下的眼缘。

    “你想过，如若她一直都醒不过来，该如何呢！”陛下问道。

    郭茂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了，他的脸色瞬间便冷下来道：“我的妹妹，自然是由我养着了！”

    皇帝自然是在打鬼主意，不，是睡美人的主意。

    他主动提议道：“如若我想将郭小姐接进宫，你怎么看！”

    郭茂的手指捏的咔咔作响，面色不善的看向陛下，咬牙切齿的说道：“陛下不要太过分了！”

    “我是真心实意的！”陛下拍了拍胸口道。

    “真心实意！您看上她什么了？”郭茂狐疑的询问道。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但是这话如若说出来，哪怕他是陛下，一顿毒打也是少不了的。

    于是陛下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想过没有，如若你不在了呢！”

    “我会不在，难道陛下就会一直在吗？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陛下的年纪，可是比臣还大呢！”郭茂上上下下的扫视道。

    陛下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是皇帝，郭小姐是后宫嫔妃，难不成那帮人还会视若无睹吗？”

    “我这也是为你们考虑！”陛下如此说着，甚至都被自己的情谊感动了。

    郡主也是将这些话听到了，但是在小卫国，在燕国，后宫就是一个大火坑，如今女儿刚从燕国的那个火坑里出来，如今再跳到魏国的火坑里去。

    郡主哪里忍心呀！但是不得不说，陛下的话的的确确有一定道理。

    哪怕有朝一日所有人都离开了，但是到时候女儿的身份摆在那里，谁能不管她！

    郭茂亦是哑口无言，但是躺在床上，将一切听了进去的郭蓉，却是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刻醒过来，撕烂这位陛下的趁人之危的嘴脸。

    郡主的意动，被陛下收入眼中，于是他再接再厉的说道：“贵妃之位如何？”

    皇后之位，郭茂与郡主从未妄想，那个位置留给的是未来皇帝的母亲，但是贵妃之位的确是令他们讶异了。

    但也只有讶异而已，并无不满，并无贪婪，因此陛下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陛下，臣的妹妹曾经嫁过人！”郭茂如实说道。

    但是他既希望陛下不要在意这一点，又希望陛下能够知难而退。

    陛下毫不在意的挥手道：“如今表妹都这样了，嫁过人又如何！”

    “答应陛下也无妨，臣不方便进宫，可是母亲总归是要是不是的看一看女儿，所以……”

    郭茂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陛下打断道：“无妨，朕赐给郡主一枚可以随意出入宫廷的令牌便是！”

    “郭大人这是答应了吗？”陛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

    郭茂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道：“答应了！”

    陛下拍了拍手掌，道了一声：“好！一言为定！”

    然后陛下便像是一阵儿风似的不见了踪影。

    郡主心中止不住的担忧道：“这……”

    “母亲，无妨，事情只有我们几人知道罢了！”郭茂劝道。

    “将药给我，儿子去找人看一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郭茂接过药瓶，亦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郡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有血缘关系，一个两个跑的都这么快！

    郭茂要找的人，自然就是陈大夫那个庸医。

    如今唯有外来，而有知根知底的人，才能够让郭茂放心，巧的是陈大夫便是这个人，而郭茂与之也算得上认识！

    既然如此不找陈大夫这个工具人，还找谁呀！

    唯一需要苦恼的地方，便是陈大夫如今人在哪呀！

    而皇帝的动作也不慢，回宫后便将派人到郡主府接人。

    郡主目瞪口呆的看着宫人们忙前忙后，将自家女儿塞到轿子里。

    她倒是想要阻止，但是武力值不行，郡主压根就阻止不了，有皇帝的吩咐在前，郡主的话，其实并不怎么好使。

    而陛下似是也知道不能将丈母娘得罪很了，好歹郡主还是魏国的宗室。

    于是连带着令牌还有第二顶轿子一起送来了。

    宫人将郭蓉装到了轿子里后，才转而笑着与郡主说道：“大人，您是否要一起入宫？”

    郡主此时此刻已经傻眼了，她茫然的问道：“可以吗？”

    “郡主您有陛下亲赐的令牌，想要进宫自是可以。”宫人说着将另一顶空轿子抬了过来，将郡主塞进了轿子里。

    一行人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进了皇宫。

    哪怕郡主是个傻的，如今也明白她是被陛下套路了，但是陛下多此一举，因为什么呢！图什么呢！

    大半个月的时间，苏府也已经迈上正轨了，虽然仍旧存在人手不足的问题，但是比之最开始的时候，要好上太多。

    苏哲亲自雕刻了苏家人的牌位，并将其放到了苏府内的祠堂，每日都会上香，空闲下来，亦是会到祠堂坐一坐。

    叶娴则是将曾经与苏哲提起的臂驽做好了。

    比起曾经郭茂从叶娴手里抢走的那一款臂驽，如今叶娴手中的臂驽却是丝毫看不出来，它是臂驽。

    虽然将其伪装成手环，最为合适，但是一个哪怕是个女子戴个非寻常款式的木质手环，也是奇怪的很，更何况是男子呢！

    因此叶娴不得不另辟蹊径，选择其他适合男子携带的东西，但是饰品是无论如何都贴不上边。

    所以便只能从常用工具下手了，读书人并非是像习武之人一般，舞刀弄枪的，更何况臂驽也不适合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读书人常用的无非便是笔墨纸砚，一戳就破的纸，无从下手的笔，方方正正的墨，坚硬的砚台，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因此叶娴选择做一个笔筒，一个有夹层的笔筒，笔筒的外面套上了一个又一个环，内部带有镂空的夹层，而夹层内装着的是圆滚滚的香珠，香珠的内部便是臂驽所需要的各种零碎的地方。

    但是从笔筒的镂空处看去，却是只能看到香珠，看不到香珠内的臂驽细碎的零部件。

    为此叶娴所买回来的竹子，亦是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书房早已被叶娴亲自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填充了不少书籍，主要是四书五经，毕竟这些科举的大众货，最好卖也最好买了。

    其次便是叶娴承诺陈大夫的药方，叶娴一笔一划的抄写出来，这些她不说了解透彻，仅仅只是能够读懂的程度。

    而这些药方从来都是送出去一张，再拿回来一张，不是担心泄露，是担心药方的使用不当。

    陈大夫也不会轻易到书房重地，每次都是苏越或者药童来换取药方。

    叶娴哪怕守在了书房，也未曾在这里见到苏哲的影子。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直接将呆在祠堂的苏哲拉到了书房。

    而苏哲却是将自己当成了鸵鸟一般，对于书房的一切，视若无睹，甚至还格外勉强的开口道：“有什么事儿，不能在外面说，非得到书房里来说。”

    说着苏哲便要将叶娴拉出去，想要换一个谈话的地点。

    当初他的确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考科举，要将突厥赶出中原，但是如今真的呆在书房里，于苏哲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叶娴不止不肯顺着苏哲离开，甚至还做到了桌前，啪的一声将她亲手制作的笔筒，摆在了桌子上。

    她不是不知道，苏哲难受，不想见到这些东西，但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即便再怎么样痛苦，如今苏哲也必须得走出来了！

    如若继续一个人窝在祠堂，只怕之前所说的一切，真的会成为空想。

    苏哲拿叶娴从来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于是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了书房。

    叶娴笑眯眯的抬眼看向苏哲道：“笔墨纸砚，都在这儿，四书五经全都有，你还想上哪去？”

    苏哲试图勾起嘴角，但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成功。

    “我就是想要休息一段时间。”苏哲闷声低头道。

    “祠堂已经被你弄好了，笔筒我也给你做好了，笔墨纸砚我亦是给你备齐了。”叶娴认真的说道。

    苏哲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用手捂着脸道：“我知道，但是如今我此时此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有祠堂才能让我平静下来。”

    “回忆过去有什么用！难不成要一直活在梦里吗？”叶娴叹了一口气道。

    之前一路走来，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如今安稳下来了，人想的就容易多。

    即便是叶娴也是如此，但是她的运气比苏哲要好，好歹叶家还没有传出来任何消息，最起码还有希望。

    但是苏哲却是不同，苏家的人，唯二活着的就只有苏哲还有小皇子了。

    看着油盐不进的苏哲，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想让我给你时间，可以，但是我也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苏哲总算是抬眼看向叶娴了。

    “很简单，我希望你能够呆在书房。”叶娴郑重其事的说道。

    苏哲皱眉问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叶娴毫不犹豫的点头答道。

    苏哲见此亦是果断的点头道：“好！”

    叶娴轻哼一声，转而说道：“现在认真的看一看这个笔筒，它可是我的心血！”

    苏哲不明所以的拿起笔筒，用眼睛认真观察，用手细细的摸索，做工的确是更加的用心，但是出奇之处，他是真的看不出来，更别提能看出来笔筒所蕴含的深意了。

    于是苏哲认输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叶娴没好气儿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因为苏哲没有认出来，而是因为臂驽的事情她明明提过，但是如今苏哲却是不记得了。

    既然提过臂驽，送给他的还能是什么呀！

    叶娴此次将臂驽改装的，别说是苏哲这般不懂行的家伙了，就是亲自看过完整版臂驽的郭茂，也不可能认出来。

    而连行家都认不出来，更别提是对舞刀弄枪不感兴趣的苏哲了。

    叶娴也没有指望苏哲能够认出来，但是对于他甚至连猜都未曾猜到这一点，却是十分的不满。

    于是叶娴一把抢过笔筒，不过几下，便将笔筒拆的七零八落，但是笔筒仍旧是完整的，想要再按回去，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是即便叶娴已经将笔筒拆解到了这种地步，苏哲仍旧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她。

    无奈的撇了撇嘴的叶娴，总算没有继续打哑谜，而是将原本的笔筒重新组装了一番，将其变成了臂驽。

    苏哲即便是对舞刀弄枪不感兴趣，但是这种武器，没有人能够拒绝，他眼睛发亮的看向叶娴手中的臂驽，小心翼翼的抚摸道：“这就是你说的臂驽？”

    “没错！”叶娴点头承认，同时紧接着说道：“所以接下来你需要熟练的拆解它，将它完完整整的拼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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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二合一）

    叶娴紧接着说道：“所以接下来你需要熟练的拆解它，将它完完整整的拼装成臂驽和笔筒！哪怕只要有一个地方不过关，这样东西我就不会让你带出去，否则伤人伤己！”

    苏哲爱不释手的摸着臂驽，头也不抬的说道：“没有问题！”

    叶娴起身让出了座位，将站着的苏哲按到了座位上道：“你先试一试，无论是将其拼成笔筒，还是臂驽，都可以！”

    “这还不简单！”苏哲笑着说道。

    叶娴便不发一言的抱臂看着苏哲在椅子上折腾，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另一柱香的时间也过去了，但是桌子上的零件仍旧是七零八碎，除了能够恰到好处套在上面的部件，其余的仍旧在桌子上放着。

    最后直至苏哲满头大汗，桌子上仍旧还有很多的零部件。

    叶娴直至此时，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还要继续下去吗？”

    苏哲气哼哼的放下了手中的零部件道：“不！”

    叶娴对于生闷气的苏哲毫不在意，她掰过苏哲别过去的脸，转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然后将被苏哲安装的半成品，完完全全的拆掉。

    之后叶娴将桌子上的零部件，按照安装的顺序排列出来，手指亦是从前到后在桌子上轻轻滑过。

    “这个顺序就是安装笔筒的！”叶娴敲了敲桌子道。

    苏哲却是狐疑的看向了叶娴，不信任的摇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娴将一个又一个零件安装起来，慢慢的便有了笔筒的雏形。

    而在苏哲看来，叶娴的手似是有魔力一般，就这么一个零部件，接着一个零部件安装起来，最终形成了完整的笔筒。

    叶娴将笔筒放在了苏哲的面前，而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戳了戳，又晃了晃面前的笔筒。

    苏哲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敢置信，居然真的是一个笔筒。

    还不等苏哲研究的透彻，叶娴便再一次将笔筒拆卸个彻底，桌子上如今再一次满是零部件。

    依旧是重新排序，按照新的顺序，组装出来的就是臂驽。

    苏哲脸上惊讶的神情更甚了，若非是亲眼见到，他压根就不会相信，笔筒就是臂驽，臂驽就是笔筒。

    叶娴交了苏哲整整三遍，而两样东西，一样三遍，也就是六遍，不得不说，苏哲也算得上是天才了。

    “不错嘛！这么快就上手了！”叶娴赞叹的说道。

    苏哲的脸上亦挂起了得意的笑容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叶娴点了点头，随手拿了一本书籍放在了苏哲的面前，点了点书籍的封面道：“看书！”

    苏哲耍无赖的趴在了桌子上，叶娴挪到左边，苏哲便看向右边，而她挪到右边，苏哲便看向了左边。

    叶娴干脆不再继续跟苏哲玩你躲我藏的游戏。

    于是她干脆随手挪过来一把椅子，将桌子上的书拿在手中。

    而苏哲也总算是将视线落在了叶娴的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带着几分探究，想要知道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叶娴温柔的笑了笑，但是落在苏哲的眼中，却是只余惊恐。

    在苏哲的记忆里，叶娴只要这么笑了，接下来绝对没有好事儿。

    但是如今他却是想不出来叶娴究竟会做什么，大不了，他继续耍赖罢了！

    然而叶娴却是并未给苏哲这个机会，而是直接翻开了手里的书，一字一句的念出了声音。

    苏哲目瞪口呆的看着接连出招的叶娴，不敢置信的看向她道：“你！”

    半天苏哲也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他既不可能直接转身离开，哪怕将耳朵堵住，也总会有细微的声音传出来。

    对此苏哲也干脆利落的很，明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仍旧选择将耳朵捂住。

    叶娴没有办法的叹了一口气，并未就此认输，但是她只能继续加大声音，让苏哲能够听到，接收到更多的文字。

    原本就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如今叶娴加大了声音，她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进入了苏哲的耳朵里。

    一本书，叶娴大声的读了一遍又一遍，当读到第四遍的时候，叶娴忍不住接连的咳嗽起来，想要喝杯水，却发现手边别一个杯子都没有，只得退而求其次的清了清嗓子。

    而苏哲见此却是立即起身向厨房走去。

    叶娴因着咳嗽的缘故，并未及时的拦住苏哲，将手中的书籍放在桌子上后，便急忙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苏哲一进入厨房，便找了些清水，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回赶，与叶娴撞了一个正着，甚至还将手中的水洒了出来。

    好在杯子里还有小半杯，苏哲连忙将手中的杯子拿到了叶娴的面前道：“里面还有点水，你先润润喉！”

    叶娴没好气儿的接过水杯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哲鼓起脸颊，不满的嘟囔着：“我怎么就没良心了！”

    一小杯水下肚，叶娴是一点缓解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只觉得更加的口渴了！

    于是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你说呢！我这样都是为了谁呀！”

    “为了我！”苏哲低下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可不就是为了苏哲嘛！叶娴其实到不怎么在意苏哲能不能手握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只是不希望到时候苏哲会后悔。

    换做是其他人的事情，叶娴才懒得管呢！

    “你若是真的看不下去，不如教一教我，如何？也省的我浪费嗓子，不过给你念了一小会儿，嗓子都要冒烟了！”叶娴捏着嗓子，用一种格外搞笑的音调说道。

    苏哲只听到了后半句，当即便拉着叶娴进入厨房，叶娴喝一杯谁，他便紧接着满上。

    到最后叶娴觉得自己的胃里全都是水，只要一开口，水便会从嘴里冒出来。

    于是她急忙摆了摆手道：“够了！我提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苏哲茫然的问道：“什么意见？”

    “你不是不愿意看书吗？那就教我！”叶娴认真的看向面前的苏哲道。

    “教你？教你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去考科举！”苏哲无奈的摇头道。

    “的确是不能考科举。”叶娴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但是接下来却是话锋一转：“但是我想要学不可以吗？”

    叶娴的手拧上了苏哲的耳朵，她尽可能的大声，但是难掩声音之中的沙哑，显然她的嗓子因为念书的缘故，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但是就像是苏哲所说的一样，她其实也不愿意学，可是能考科举的人连书都看不进去，叶娴也只能另辟蹊径。

    因为在教她的时候，苏哲亦是在学习。

    然而苏哲也不傻，他迟迟没有拒绝，但是也并未答应。

    叶娴放开了苏哲的耳朵，甚至还格外温柔的为他揉了揉，然后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楚楚可怜的示弱说道：“难不成你还想我继续为你一字一句的念吗？”

    “也不是不行，毕竟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我当初就是这么学的！”苏哲煞有其事的点头说道。

    叶娴的嘴角抽了抽，撒娇道：“但是我的嗓子会疼呀！”

    “默念不就好了！”苏哲拍了拍大腿，激动的站起身道。

    叶娴脸上的笑容甚至都快要挂不住了，她用力的将站起来的苏哲拽到了座位上，直接开口威胁道：“但我就是想要你这位老师亲自教我，苏公子同意吗？”

    叶娴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了苏哲的耳中，同时放在他肩膀上的双手微微用力，眼睛亦是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静静的等待苏哲的回答。

    苏哲倒是想要左顾言他，将叶娴糊弄过去，但是叶娴时不时的咳嗽声，还有可怜兮兮的模样，使得苏哲将所有的借口都咽了回去，只能将其烂在肚子里。

    “好！”苏哲别过头去，不情愿的开口道。

    叶娴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拿起放在苏哲右肩的手，将苏哲的脸掰过来，一字一句的说道：“科举你不想考，可以不考，但是这些东西你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下，我不想你有一天后悔。”

    苏哲倒是想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偏偏这句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哲只是叹了一口气道：“谢谢！”

    谢谢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我走下去，而是选择伸手拉我一把！

    叶娴扬了扬下吧，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这个老师，要是教不好，就是误人子弟！”

    苏哲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就是误人子弟嘛！但是仍旧开口辩解道：“就算是误人子弟，也只误你一个不需科考的家伙！”

    “不需要科考又如何？我亦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别到时候，反倒是让我这个学生来教导你这个老师！”叶娴扬了扬下吧说道。

    苏哲看了看如今所处的位置，摇头笑道：“教导我什么？厨艺？只怕你还不如我呢！”

    “不如你？”叶娴咬牙威胁道。

    苏哲连忙按住叶娴伸过来的手道：“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既然大话都说出来了，今日这顿晚饭便交于你？”叶娴起身说道。

    而苏哲却是想要与叶娴继续讨价还价，跟在了叶娴的身边。

    刚刚被挑刺的叶娴，哪里肯如此轻易的揭过此事，她停下脚步，推了推跟在身边的苏哲道：“晚饭！”

    苏哲苦笑着摆手道：“我哪会呀！再说君子远庖厨！”

    “连书都不读的君子？”叶娴挑起右侧的眉毛问道。

    对此苏哲无法辩解，但仍旧支支吾吾的不肯离开。

    叶娴虽然不能将苏哲强行带到厨房，但是就此揭过，亦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她接着说道：“第二条路也不是没有！”

    苏哲眼巴巴的看着叶娴，用眼神问道：“第二条路呢？”

    叶娴微微勾起嘴角道：“我们回书房呀！老师！”

    说着叶娴便行了一个学生对老师的礼，然而苏哲却是连忙避开，头也不回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对此叶娴摇了摇头，也没拦着，她倒是要看看，对于苏哲来讲究竟是念书更容易，还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更为容易。

    叶娴则是回书房将笔筒和书籍收起来。

    晚饭的时候，便只见苏哲灰头土脸的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

    叶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虽然的的确确是方便入口的大小，但是一块又一块，看着却像是煤块一般。

    叶娴拿筷子夹起煤块，不，是食物，甚至都不敢将其纳入口中，而是架着它，往桌面上敲了敲。

    敲击声，虽不似金玉那般清脆，但是从此声音中亦可听出来，该食物的硬度，绝非人类牙齿能够承受的硬度。

    看着坐在对面苏哲，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问道：“你尝过了吗？”

    苏哲哪里敢尝呀！看着碗里的食物，仍旧下不去嘴，他放下了筷子，转而说道：“不如去外面吃？”

    叶娴没好气儿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这附近有吗？”

    村子里虽然比当初的小镇上强上不少，但是因为距离都城如此的近，所以亦是没有什么店铺存在。

    苏哲摇头说道：“附近没有，但是都城有呀！”

    “你想去都城？”叶娴不解的问道。

    实在是苏哲连门都懒得出，如今怎么想起来去都城了。

    苏哲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只不过看到了今日的晚餐后，顺其自然的将此事提出来了。

    而以叶娴对于苏哲的了解，紧接着问道：“你还想要做什么？”

    苏哲看向叶娴笑道：“还不是得教你这个学生！”

    “东西我都备齐了，还缺什么呀！”叶娴不解的问道。

    “还缺一根教鞭！”苏哲的脸上挂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在叶娴的瞪视下，苏哲丝毫不惧，紧接着说道：“毕竟总是有不听教诲的顽童在，得好好管教！”

    “还是说，娴儿惧怕严师？”苏哲微微一笑道。

    “你口中的严师是什么？”叶娴不服气的说道：“难不成老师的话一定就是对的？”

    “奇淫技巧我的确是不能为师，但是科举考试，可没有几个人敢在我的面前为师！”苏哲自信满满的说道：“所以我这位严厉的老师你还要吗？只要你一日没有出师，我就会按照科举的标准严格要求！”

    叶娴的确是想要打退堂鼓，但是看着面前的苏哲，却是在叹了一口气后，无奈的说道：“严格又如何，科举考试又有什么难的？”

    “你为我师，但是我也想当老师，我教你奇淫技巧如何？”叶娴哪里肯自己遭罪，于是便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然而苏哲却是毫不犹豫的摇头说道：“我可没说要学！”

    叶娴剜了苏哲一眼，合着他是吃定了她！

    看着面前的黑炭，叶娴半分胃口也无，而同样的她丝毫不想跟苏哲一起出门，买所谓的教鞭。

    于是叶娴想要直接起身离开，但是苏哲却是一手拉住了叶娴，一手掌心向上。

    叶娴不解的问道：“想要什么？”

    “银子！”

    叶娴的嘴角抽了抽，对呀！所有银子都在她的身上，苏哲的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叶娴将袖子用力的拽了出来，没好气儿的拍开苏哲的另一只手道：“没有，想要银子，自己赚去！”

    苏哲不敢置信的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继而耍无赖道：“你若不答应，我便不教了！”

    如此他还乐得轻松呢！

    叶娴果然停下了脚步，转头死死的盯着不似开玩笑的苏哲，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都城！”

    仍旧是那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只不过这辆马车如今却是没有特权，与寻常百姓一样，进进出出都需要交纳一定的金额。

    守城的士兵，亦是将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叶娴与苏哲先是寻了一家售卖文房四宝的店，买了教鞭，而苏哲却像是得到了一个什么新奇玩具一般，不住的手中挥舞着。

    看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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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二合一）

    看的叶娴没好气儿的拧了苏哲一下又一下，但是苏哲却是毫不在意，甚至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笑容。

    叶娴虽是被苏哲气饱了，但是她终究还是吃五谷杂粮的凡人，哪怕再怎么生气，如今一样是饥肠辘辘。

    于是便扯着苏哲随意找了一家看得过眼的食肆进去了，点了几样家常菜，叶娴便自顾自的吃起来。

    而对于身边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教鞭身上的苏哲，叶娴丝毫不加理会，她自己吃了个尽兴，而等到苏哲终于感觉到饥肠辘辘的时候，所看到的便只是餐桌上所剩余的空碟空碗。

    郭茂要寻人只差将整个魏国都城翻过一遍，但是仍旧未曾找到，他甚至都想出城去寻了。

    但是如今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之中转了一圈，并未立即付诸于行动，一位魏国都城的附近，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是经历了天灾，人口有一定程度减少，但是大大小小的村落，或多或少，终究还是会有些人。

    而如此下来，范围可就大了，哪怕郭茂有心想要加派人手，但是肯定也要耗费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一日郭茂便打算出去碰碰运气，万一真的让他找到了呢！

    而守城士兵对于郭茂仍旧是印象深刻，在察觉到郭茂有出城的意思后，当即便迎了上来道：“大人可是要出城？”

    郭茂不抱希望的询问道：“可有看到当初跟着我一同进入魏国都城的马车，朝着哪个方向走了？”

    守城士兵毫不犹豫的指出了当初叶娴所乘坐的马车离开的方向，之后又犹犹豫豫的问道：“大人可是要寻人？”

    郭茂心里虽是着急，但是仍旧答道：“没错！”

    守城士兵摸了摸脑袋道：“可是他们今日进城了呀！”

    “进城了？”郭茂立马下马，拽着守城士兵的脖领子质问道。

    守城士兵点了点头道：“没错，实在是这辆马车，给小人的印象过于深刻了。”

    所以直到现在，这辆马车只要已出现，他仍旧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来。

    郭茂一脸急切的问道：“他们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小人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没有离开魏国都城！”守城士兵保证道。

    郭茂松开了对方的衣领，摇了摇头，失望不已的说道：“你如何肯定？”

    “因为小人未曾见到该马车出城！”守城士兵认真的说道。

    这一次郭茂不止松开了手，甚至还顺手为其理了理衣衫，弄得守城士兵提心吊胆，是不是他马上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呀！

    而之后郭茂一把拍了拍守城士兵的肩膀，却是差点没有将他拍到了地上。

    郭茂往他的手里塞了十两银子，这一次却是不敢再那么用力了，一个不好，只怕他也会趴到地上。

    郭茂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给我盯着！如若看到了那辆马车便赶紧派人来禀报我！”

    守城士兵捏了捏手里的银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的点头保证道：“大人放心，小人绝对会会将人给您捉到！”

    这下子郭茂可就忍不了了，他没好气儿的拍了拍守城士兵的头道：“捉什么捉，我是要求人办事儿的，你若是得罪了人，耽误我办事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郭茂的态度一转，守城士兵的态度亦是连忙随之转变道：“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小人到时候一定毕恭毕敬的将人留下来！”

    郭茂点了点头道：“事情办好了，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人便已经在城内，挨个店铺找了起来。

    在郭茂看来，既然叶娴一行人有人进城了，定然是有事要办，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找过去，肯定能够找到人。

    而被排到最后的自然就是饭店了，郭茂可不认为他们两个家伙能够看得上外面的手艺。

    但是与煤块相比，外面的东西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难吃。

    郭茂一间一间的店铺找过去，甚至最后连食肆也找过了，然而他却是连人影都没摸到。

    叶娴吃的心满意足，但是苏哲仍旧是饥肠辘辘，他总算是放下了手中都教鞭，主动提议道：“不如再点点东西吃？”

    苏哲说着便要喊小二，但是却被叶娴拦住道：“不用我吃饱了！”

    “可是我还没吃呢！”苏哲可怜兮兮都卖惨道。

    “都说有情饮水饱！你多喝点水就好了！”叶娴说着给苏哲满满都倒上了一杯水道：“喝吧！”

    “我对你的情谊自然是没话说的，但是……”苏哲试图委婉的跟叶娴讲道理。

    叶娴却是没好气儿的打断道：“但是什么？说呀！”

    “但是人都得吃饭呀！我饿了！”苏哲趴在桌子上，闷声闷气的说道。

    “不是你对我的情谊，是你不是将心神都放在了教鞭上吗？有它就够了，哪里需要吃什么饭呀！”叶娴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娴接着与苏哲摆事实讲道理：“你想要买教鞭的愿望达成了，我想要吃饭的愿望也达成了，自然皆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不给苏哲说话的机会，叶娴紧接着喊道：“小二结账！”

    在叶娴结账，小二离开后，苏哲还想要与叶娴说些什么，但是叶娴直接起身往外面走去，同时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想吃你就自己点，我在马车里等你。”

    苏哲只能恋恋不舍都离开食肆，毕竟他都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点完了难不成是要吃霸王餐！

    霸王餐，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他苏哲都不会吃都。

    因此苏哲只能紧跟着叶娴都步伐，饥肠辘辘都出现在马车上。

    马车外都苏哲亦是一声不发，显然是在生闷气。

    但是在城门口都时候，却是被守城都士兵拦住：“大人这边请！”

    苏哲捏着缰绳都手顿了顿，很快便转为平静，这次马车上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于是苏哲格外顺从的将马车赶到了特殊通道附近。

    虽然问心无愧，但是无论是苏哲还是叶娴，此时此刻也顾不得生闷气了，叶娴在掀起马车都帘子问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叶娴虽然主动出面了，但是苏哲仍旧选择挡在了叶娴都前面。

    一枚银锭悄无声息都被叶娴塞到了苏哲手中，显然这个时候还是要给苏哲留面子的。

    苏哲的脸上难得浮现了一抹笑意道：“大人还请指点一番。”

    若是不知道郭茂对于眼前二人的态度，守城士兵自然不会拒绝，但是如今嘛！

    守城士兵哪怕再怎么眼馋银子，也不敢收苏哲的银子，他连忙将银子塞回苏哲的手中道：“两位大人莫要开玩笑了！是郭大人要见两位，特意吩咐了，如若见到了两位大人，便拦住你们！”

    苏哲与叶娴顿时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原来是郭茂呀！

    虽是已经知道了是谁，但是苏哲仍旧是将银子塞到了守城士兵的手中道：“赏你的！”

    听到这话，守城士兵才放心，才有胆量将银子收下。

    不过他仍旧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甚至还吩咐其他人一部分去酒楼里弄点吃的，而守城长官却是将通知郭茂的任务抢过去了。

    苏哲看着满桌子的食物，自得其乐的坐了下来，叶娴轻哼了一声，坐在了旁边道：“还饿吗？吃吧！”

    苏哲在给叶娴夹了一筷子后，才一心一意的对付桌子上的吃食。

    等苏哲酒足饭饱之后，郭茂才在守城长官的带领下姗姗来迟。

    郭茂一出现，守城的士兵一个两个都变成了聋子，目不斜视的守在城门口。

    苏哲吃撑了，只要一开口，便会止不住的打嗝，饭菜的味道幽幽传来，因此他只能乖巧而又安静的呆在叶娴的身边，不发一言，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只不过这个木头人，长得蛮好看的。

    只得是叶娴主动开口问道：“郭大人这么急的找我们，为的是什么事情？”

    叶娴实在是想不出来缘由，脸上亦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郭茂并未直言，而是打哈哈道：“不是有科举嘛！”

    “科举？”叶娴皱眉问道。

    的确是有科举，但是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于是叶娴毫不客气的直言道：“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我们边走边说吧！”郭茂仍旧不肯将目的说出来。

    叶娴与苏哲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叶娴却是开口道：“你负责赶车？”

    不是叶娴故意为难郭茂，而是苏哲学会了赶车，但是叶娴仍旧未曾掌握这个技能。

    而此时的苏哲撑的连起身都费劲了，更别提驾驶马车了。

    郭茂倒也痛快，他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你们给我指路，我给你们赶车！”

    郭茂答应的倒是痛快了，但是守城的士兵虽然看起来如同木头人一般，但是实际上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早就将叶娴与郭茂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心里更加的讶异，更加的好奇，好奇这对夫妇究竟与郭大人是什么关系。

    但是哪怕心里如今被猫抓一般的心痒难耐，他们如今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吐露。

    万一是为了隐藏身份呢！知道的太多可就不好了。

    而郭茂答应的如此痛快，叶娴却是想的更多了，究竟是什么事情，使得他如此的着急。

    还能是什么事情呀！人命关天的大事！

    但是叶娴亦是知道人多眼杂，并未多说些什么，因为以叶娴对于郭茂的了解，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于是叶娴便自顾自的上车了，将还坐在小桌前的苏哲扔给了郭茂。

    郭茂看着迟迟未曾起身的苏哲，疑惑不解的看向苏哲道：“苏公子还不上马车？我都屈尊降贵，亲自给你们二人驾车了！”

    苏哲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苦笑道：“你倒是过来扶我一把呀！”

    郭茂虽然神色古怪，但是的确是将苏哲扶起来了，一靠近便感觉到他微微凸起的肚子，同时还有苏哲不断起伏的胸口，显然他此次是真的吃多了。

    于是郭茂的神色更为讶异了，好笑的问道：“什么时候，苏公子也这般不知节制了。”

    然而从始至终苏哲都未曾开口，但是郭茂却是跃跃欲试的怼了一下苏哲的肚子。

    这下子苏哲总算是忍不住打嗝，同时传来的还有饭菜的味道。

    而苏哲也是直接吐了郭茂一身，如此苏哲反倒是舒服了不少，但是轮到郭茂的脸皱到一起了。

    这何止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呀！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呀！

    饱腹感不再如此强烈的苏哲，也不需要郭茂这个如今身上一股怪味的家伙扶着了，他一把推开郭茂道：“赶车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郭茂看着身上的呕吐物，叹了一口气后，直接将外层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之后有格外嫌弃的从扔掉的衣衫上摸索出了一包满满当当的银子，塞到了当初的那个守城士兵的手上。

    然后郭茂便直接坐在了马车的前端驾车。

    可是衣服虽然扔掉了，但是仍旧有一丝丝古怪的味道，其实早在苏哲上车的时候，叶娴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当郭茂开始驾车的时候，这股味道更佳的浓烈了。

    已经到达了叶娴已经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然而马车里的苏哲对此默不作声，驾驶马车的郭茂同样手滑了一下，也就是如今已经除了都城，否则肯定会撞到人的，而同样的郭茂亦是一言不发。

    “一个个都哑巴了？”叶娴嫌弃的皱眉道。

    可惜叶娴的话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若非如今苏哲就在面前，马车依旧在行驶，她只怕是要认为无人驾驶的马车上至于她一人了。

    叶娴见问不出什么，便主动拉开与苏哲还有郭茂的距离，她做到了马车的最里面，同时开口要求道：“夫君不如你坐到马车入口处？”

    苏哲认真的看向叶娴，却只是换来了同样认真而又执着的视线。

    于是他只得无奈的与郭茂不过一帘之隔，二人就这么互相伤害的坐着。

    味道较小的苏哲还没有说些什么，便只听郭茂嫌弃不已的声音响起：“你离我远点，别再吐我一身。”

    连酒都没喝，苏哲便吐了出来，如今又听到了罪魁祸首郭茂，这般嫌弃的声音，当即也不嫌弃他了，甚至还主动的往他身边凑了凑。

    叶娴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知道了个中缘由，而她此时此刻却是恨不得直接移出马车外。

    好在并没有并没有多远，如今叶娴所在小村庄，可谓是距离魏国都城最近的一个了。

    到了苏府后，郭茂与苏哲清洗一番后，才正式的会面。

    自然也少不了叶娴，在他们二人梳洗的时候，叶娴准备好了待客的茶水。

    “这一回，你总该说，究竟找我们是为何吧！”叶娴最先沉不住气，耐不住好奇心，因此率先开口道。

    然而郭茂却是将视线投向门口道：“陈大夫呢？”

    “原来找的不是我们呀！”叶娴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是怎么称呼的陈大夫吗？”

    郭茂装模作样，绝口不提之前究竟说了些什么。

    苏哲却是紧接着提醒道：“庸医！”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郭茂干脆来了一个拒绝三连。

    叶娴知道不是真的情非得已，郭茂是不可能找陈大夫的，但是陈大夫如今是自家人，她总得将事情弄得清楚明白，然后才好决定，究竟要不要让他们二人相见。

    于是她并未理会郭茂的拒绝三连，而是问道：“所以你找陈大夫是什么事情？”

    “这是我跟陈大夫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郭茂仍旧不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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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二合一）

    “你不说清楚，我们哪里敢让陈大夫出现呀！你可别忘了，之前在郡主府的时候，可谓是不欢而散！”叶娴仍旧不肯答应。

    而她不答应，不是担心郭茂，而是担心陈大夫。

    “之前已经承诺了，不会计较如今郡主府便不会计较！”郭茂只得苦笑着解释道。

    “究竟为何而来，郡主府难不成还能缺大夫？”叶娴十分不解的问道。

    苏哲亦是疑惑不解的看向了郭茂。

    郭茂脸上的苦笑更甚了，他无奈的摇头道：“的确是不缺，但是那些大夫或多或少都有些关联，陈大夫如今刚刚来到魏国都城，这一点便无需担心。”

    “但是陈大夫的医术呢？你信得过吗？”苏哲认真的问道。

    “陈大夫的医术也不差吧！”郭茂迟疑的说道。

    但是他这么快改口，却是让叶娴与苏哲更加的怀疑了。

    郭茂只得继续解释道：“那帮家伙，众口铄金的说，我妹妹醒不过来了，但是如今我却是从一位太医的手中，得到了据说可以让我妹妹醒过来的药！”

    “所以你便来找清清白白的陈大夫了，无论是给药的人，还是给答案的人，你都信不过！”叶娴恍然大悟，但是继而又将之前的问题提出来了：“难不成陈大夫的医术你就信得过了？”

    郭茂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自然是有所怀疑，但是陈大夫给出的答案，与绝大多数人给出的答案都一样！”

    “哪一位大夫说的对，难不成还能以人数的多少来判断对错吗？”叶娴皱眉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与人数无关！”

    “我何尝不知道，而且也没指望陈大夫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希望他能帮我验证一番，这份药究竟有没有问题！”郭茂说着将随身携带的药瓶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

    而此时此刻苏哲也总算是松口道：“这点小事儿，自然难不倒陈大夫。”

    苏哲与郭茂留在房间里，而叶娴则是亲自去请陈大夫了，不是不能吩咐丫鬟，但是以她对陈大夫的了解，去的人如若是个丫鬟，只怕是请不来陈大夫。

    因此而叶娴只好亲自走这一趟了。

    原本得知有病人家属上门来，陈大夫还挺高兴，但是他仍旧小心谨慎的问道：“是谁呀！”

    叶娴本想着只要不提及郭茂的名字便好，于是她委婉的说道：“陈大夫您的老相识了！”

    此话一出，陈大夫毫不犹豫的拽出被叶娴拉着的衣袖，摇头拒绝道：“不去！”

    叶娴格外的不解，明明她连郭茂的名字都没提，而陈大夫既然不知道这一点，又为何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呢！

    于是她同时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为什么？总得有个原因吧！”

    “苏夫人，与我是老相识的人，找我看病，不是想要算计我，就是找我算账，如此哪里还有见面的必要！您直接告诉对方我不在就是了！”陈大夫苦笑连连的说道。

    叶娴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不止是姓甚名谁不能提，连老相识几个字也不该提。

    早知如此，之前就应该直接将人忽悠过去，如今想忽悠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强硬手段也来不得！

    毕竟叶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因此她干脆和盘托出道：“陈大夫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叶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只见陈大夫站起来，气哼哼的说道：“谁呀！我今日就不去了，又能怎么样？”

    “您跟我说没用，我也只是传话的人而已！”叶娴事不关己的说道。

    “苏夫人！您可不能卸磨杀驴！我们当初说好的！”陈大夫顿时急了，他连忙说道。

    这话叶娴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她拍了拍手边的桌子道：“瞧您说的，药方我给您了，衣食住行，苏家也包了！”

    她压根就不给陈大夫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道：“郭茂已经说了，不是来找您算账的，是有求于您！”

    “有求于我？求我什么呀！魏国比我强的大夫比比皆是！”陈大夫仍旧是摇头拒绝道。

    “的确如此！”叶娴点了点头。

    但是陈大夫说自己医术不精，倒是没什么，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却格外的不是滋味，甚至可以说心中五味具杂。

    而叶娴却是紧接着说道：“但是陈大夫也不必妄自菲薄，您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不会白费！”

    若是其他人，陈大夫说不定如今就已经被叶娴说动了，但是郡主府，他哪里敢得罪呀！

    于是陈大夫连连摆手说道：“你们就饶了我吧！再往郡主府凑，老夫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就是为了您这条小命呀！”叶娴煞有其事的说道：“否则难不成还非得动武，才能将您请走吗？”

    陈大夫看了看叶娴的小胳膊小腿，狐疑的说道：“就你？”

    “我的确是不行，但是郡主府却是可以！到时候，您可别说我毁诺！毕竟比起郡主府，苏家如今即便有所行动，也不过是以卵击石！”叶娴轻哼一声，将自己，将苏家，摘得干干净净。

    陈大夫还能怎么办，他只能苦笑着收拾药箱，同时亦忍不住问道：“怎么就挑中我了呢？”

    叶娴亦是无奈的勾起一抹笑容道：“因为你与魏国如今还无甚关联！”

    虽然陈大夫如今的确是四个明白，但是他恨不得不明白呢！

    石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也清醒了不少，而自然是离不开陈大夫的细心照料。

    于是石庆起身说道：“我跟您一起去！好歹还是个王爷呢！这个面子，郡主府肯定会给我的！”

    “还王爷呢！连郡主都不认识的王爷，你觉得可能吗？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吧！”叶娴不假思索的开口阻止道。

    连陈大夫也熄了让石庆跟着一起去的心思道：“就是，就是！”

    然而石庆却是一根筋的起身，即便叶娴与陈大夫再怎么阻止，仍旧是跟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见此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总不能将其赶回去，关在屋子里吧！

    于是她干脆开口道：“过来一起走吧！郭茂如今就在院子里！”

    陈大夫脸上浮现了一抹喜意道：“也就是说，我不用去郡主府了？”

    叶娴点了点头道：“没错！”

    将陈大夫领入房内，郭茂顿时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他一把将陈大夫按到了身边的座位上，将手中的药瓶，递给陈大夫道：“这就是那位太医给我的药！说是能解决我妹妹身上的问题！您帮我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问题？”

    陈大夫一脸苦笑着接过药瓶，专心致志的研究药丸的成分！

    连叶娴与苏哲都被郭茂无视了，石庆自然也没被他放在眼里。

    但是显然石庆并不在意，因为他的眼里同样没有郭茂这个大活人。

    而将药丸拿出来的陈大夫先是闻了闻，其散发出来的味道，将其中风味明显的药物成分记录在纸上，之后又一点一点的品尝药物的味道。

    终是在纸上罗列出了一些系列的药材名字。

    而在陈大夫在研究药丸的时候，叶娴几人却是聊了起来。

    叶娴分外无语的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药是太医给你的？”

    郭茂点头承认道：“没错！”

    “太医你还有什么信不过的，不是知根知底，身家清白之人，怎么可能成为太医呢！”叶娴奇怪的问道。

    毕竟皇家人的性命再重要不过了！

    苏哲原本不以为意，但是听到了叶娴的话之后，也是同样感到了奇怪。

    “若是其他人，我倒是没有那么担心，毕竟哪怕是皇亲国戚，家里又没有皇位继承，但是这位太医是从燕国来的，而且还是在你们之前来的！”郭茂叹气道。

    “但是既然陛下放心让他任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苏哲不解的说道。

    “你认识？”叶娴紧接着问道。

    “你们不懂，正是因为不认识，才会这般的担心，牵扯到两国的时候，从来就没有什么简单的事情！”郭茂摇头说道。

    其实真的很简单，孔太医纯粹就是来混口饭吃，皇家虽然危险重重，但是皇家的饭也香呀！

    叶娴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点，但是仍旧接着问道：“是谁呀！以你的身份，即便是没有见到过，想必也会听说过。”

    “的确听说过，孔太医！”郭茂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孔太医！”

    这三个字，从叶娴的嘴里传出来，格外的意味深长。

    与被触碰到敏感神经的叶娴不同，苏哲亦是听说过此人，只不过和郭茂一样，未曾亲眼见到过对方本人罢了。

    同样对于孔太医心存疑惑的郭茂顿时将视线放在了叶娴的身上道：“你知道什么吗？”

    “我能知道什么，连你们两个都不知道，不过是个小官的女儿的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叶娴摇头说道。

    “那你怎么看起来如此的奇怪？”郭茂皱眉说道。

    “大概是我想多了，当初御前有一位孔太医，可能是同姓吧！”叶娴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想法甩出脑海，事情哪里有那么巧，肯定是她想多了。

    叶娴不想多说关于燕国皇宫内的事情，尤其是有关下毒的事情。

    但是郭茂却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各种缘由，可惜的是，叶娴不想说的事情，即便是苏哲也不可能问出来，更何况是郭茂这个外人了。

    郭茂再怎么软磨硬泡，叶娴也只是不发一言的摇了摇头。

    苏哲倒是知道些，但是哪怕他是苏贵妃的弟弟，对于后宫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可能比叶娴更详细。

    可是对于郭茂探究的视线，苏哲同样是视若无睹，他亦不想要旧事重提，徒增烦恼。

    郭茂可不在意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问题，他更为在意郭蓉。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继续死皮赖脸的说道：“我也不是想要探听什么燕国皇室的秘密，再说了就算是有，燕国如今这般模样，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哲的嘴唇死死的抿着，仍旧是不发一言。

    而叶娴却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她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有意为难你，实在是那些事情，我们不想提！”

    郭茂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叶娴摆手制止了，她紧接着说道：“再说了，郭小姐肯定不是在燕国皇宫才出事儿的吧！如若真的是，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如何？”

    苏哲这次总算不再继续紧绷着身体，他亦能体会兄妹之情，就像是他与苏贵妃的姐弟之情一般。

    叶娴这么说了，而苏哲也点头承诺了，郭茂也只能后退一步道：“行！但是到时候如若你们知道什么，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能骗你不成？”叶娴不满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郭茂的神色已经表明了十足的怀疑，但是他也知道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陈大夫便是在此时打破了空气之中的安静，他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药瓶还给郭茂道：“郭公子，这药的确是什么问题！”

    郭茂松了一口气，却是开口问道：“你觉得这药能治好，我妹妹的病吗？”

    陈大夫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终是开口说道：“能不能治好，老夫不知道，但是你确定郭小姐得的是病吗？”

    说着陈大夫还将药丸所用的药材单子，递给了郭茂。

    然而郭茂接过药材单子，看着单子上令人眼晕的药材名称，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它放在了桌子上，苦笑着与陈大夫说道：“你让我看这个有什么用呀！我又不懂医理！”

    陈大夫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扶额说道：“您看不懂，可以找其他人验证一下，不只是有我一个大夫！连我这般水平都能够看得懂，其他人自然也能够看得懂！”

    对于陈大夫的推脱郭茂不以为意，他再没有看过药材单子，而是接着问道：“您确定是中毒，不是生病吗？”

    “的的确确是中毒！郭小姐的病情在我看来就是生病，但是这份药方并不是治病，而是解药！”陈大夫万分肯定的道。

    郭茂的拳头死死的握着，甚至隐隐可见红色浮于皮肤表面红痕。

    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下的毒，也不可能是山贼呀！能够瞒过这么多太医的耳目，区区山贼哪里弄得来这种毒药！

    至于郭家也不可能，他们兄妹两个好歹也是郭家的血脉呀！

    更何况没有对他下手，反倒是对郭蓉下手，完全说不通，毕竟再怎么讲，明显还是郭茂更加有用。

    如此一一排查下来，就只有一个地方了，郭茂顿时将视线落到叶娴的身上。

    而叶娴却是不解的看向郭茂道：“怎么了？”

    虽然郭茂不觉得叶娴能够知道些什么，他的确是有所耳闻，叶娴在燕国的乾清宫，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哪里可能就赢得燕国皇帝的信任。

    即便心里不抱任何希望，可是郭茂仍旧心存侥幸道：“你见过这些药材吗？”

    叶娴倒也没拒绝，虽然不能说出个一二来，但是药材是否冲突，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于是她顺手从郭茂的手中接过单子，然而不看不知道，当她看到单子后，便越发觉得上面的药材格外的眼熟。

    而当叶娴终于想起这张分外熟悉的药材单子究竟在哪里看过，顿时她的身体便僵住了。

    郭茂自然未曾漏查这一点，他猛地起身，来到叶娴的面前，晃着她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哲连忙起身拉开郭茂道：“你冷静点，如若叶娴真的知道，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呢！”

    郭茂虽然停手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再一次坐到座位上，而是站在叶娴的面前，静静的等待她的答案。

    叶娴叹了一口气，再没看手中的药材单子，她将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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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二合一）

    叶娴将之手放在了桌上，并未直接回答这张丹方的问题，而是转而说道：“给你药的孔太医我大概认识。”

    郭茂的眼睛微微张大，而其他人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娴并未管这些，而是继续说道：“药的确是没有问题，甚至比之最初的版本，要更加的完美！可以放心的给郭小姐使用！”

    得到这个答案，郭茂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仍旧咬牙切齿的问道：“下毒之人究竟是谁？”

    看着似是要将下毒之人碎尸万段的郭茂，叶娴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此人已经死了，所以想要报仇的心，还是熄了吧！”

    死了？能够将手伸到燕国后宫之人死了？

    郭茂摇头道：“他都这么本事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告诉我是谁！”

    叶娴不想提及，更多的是顾忌苏哲，不希望他得知苏贵妃的事情，但是苏哲亦是在一旁劝道：“既然知道，就告诉他吧！”

    而陈大夫与石庆亦是竖起了两只耳朵，显然也是不想要错过这个八卦。

    叶娴这才开口道：“皇后下的毒，而皇后也早已草草下葬了。”

    “皇后？”连苏哲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皇后想要杀皇帝，难免会伤及无辜，而郭小姐显然就是那条被殃及的池鱼！”叶娴直白的说道。

    郭茂失望的重新坐在了座位上，而苏哲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问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你想的没错！”叶娴叹气道。

    苏哲咬牙切齿的说道：“便宜她了！”

    而郭茂却是不放心的问道：“你亲眼看到了，她已经死了吗？”

    叶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亲眼所见。”

    郭茂满脸的不满，但是仍旧接着问道：“既然如此那位孔大夫值得信任吗？”

    “孔太医呀！是专门负责这件事情的，这份药你可以信任，但是除此之外，他的人品有些问题，当初还想要陷害我，多亏了我留了一手。”

    苏哲打断了叶娴的话道：“他做了什么？”

    叶娴拉起苏哲的手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对方如今可是御前的大红人，你能做什么？”

    而郭茂却是不解的问道：“既是如此你们到达魏国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他怎么会提前那么久？”

    “自然是孔太医先跑了！”叶娴摇头说道。

    “也就是说这位孔太医压根就不值得信任！”郭茂拍板钉钉的说道。

    “医术还是不错的，解药这不是研究出来了！”叶娴认真的说道。

    但是人品的确是只得考量，而但叶娴却是委婉的说道：“你总不能强求一个人如何如何！”

    然而郭茂却是说道：“但是这种人，留在陛下身边终究是一个祸害！”

    苏哲讶异的看向郭茂道：“你对魏国到是忠心耿耿！”

    郭茂双手一摆，耸肩说道：“燕国也没给过我这种机会呀！”

    苏哲挺直腰板，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叶娴拦住道：“好了，如今计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而郭茂显然也有话说，于是叶娴紧接着说道：“郭公子怎么还不赶快回去救郭小姐！”

    叶娴如此明显的赶人，郭茂自是不会听不出来，但是哪怕明知道这一点，他也只能如叶娴所愿，带着药材单子离开了。

    但是当郭茂回到了郡主府后，却是发现如今还呆在郡主府里的人，诚惶诚恐。

    他狐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人磕磕绊绊的答道：“没什么事情，就是陛下将贵妃娘娘还有郡主接到皇宫里了。”

    “这还叫没什么事情？”郭茂讶异着怒火，紧接着问道：“路，小路呢？”

    “夫人怕一个人照顾不来小姐，所以带着小路一起进宫了！”

    说到这里，下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郭茂，迟疑的说到：“但是让小路进宫是不是有些不妥！”

    若是其他人，自然是不妥的，但是路公公能有什么不妥呢！

    他可谓是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景没见过，什么事情应付不了。

    此时此刻郭茂真的察觉到了有路公公跟在郭蓉身边的好处了。

    但是他的心里仍旧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愤怒，皇帝骗了他，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将妹妹还有母亲接入宫中。

    其实倒也不算是骗，即便郭茂在郡主府，也顶多是在接人进宫的时候，再加上一个郭茂便是了。

    一开始的时候，郡主被接进宫了真的有几分手足无措，但是她有还是贵妃的女儿需要照顾，只能强撑住。

    好在路公公是个靠得住的，在魏国的皇宫里，他反倒是自得其乐，如鱼得水。

    将郭蓉所在的宫殿，打理的井井有条，即便有些不安分的家伙，在路公公的铁血手腕下，在无人敢搞小动作。

    郡主唯一需要的做的便是，守在女儿的身边，其余的事情她完全不需要操心。

    因此她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对于路公公的存在，那般的抗拒，甚至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路公公的存在。

    处理了郭蓉的事情之后，郡主难得给了路公公一个好脸道：“既然进宫了，那么以后你便留在她的身边吧！”

    路公公恭敬如初，只不过脸上隐隐约约带着几分笑意道：“老奴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

    “既然如此，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要复国，或者在魏国搅风搅雨？”郡主郑重其事的问道。

    路公公心里其实也有这个冲动，但是他知道先帝交给的他的任务是什么，让小皇子平平安安的在魏国长大成人。

    于是路公公对天发誓道：“老奴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郭小姐，不利于魏国的事情。”

    郡主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只要女儿，魏国才是其次。

    皇帝比谁都要心急，他迫切的希望能够看到郭蓉醒来，同时希望他是她第一眼看到的人。

    可是皇帝腾不出来手，他能够每天挤出时间过来，就已经很是困难了。

    但是郭蓉迟迟没有醒过来，皇帝也不免奇怪的询问郡主道：“不是已经开药了吗？不管用吗？”

    郡主苦笑着答道：“茂儿找人去看了，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皇帝眉头紧皱，但亦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也不能说责怪的话。

    易地而处，皇帝肯定也是要查一查药究竟有没有问题。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道：“既是孔太医给的药，再让他拿出来一份便是了。”

    “已经问过了，独一份，下一份药可有的等了！按照孔太医的话，便是，还不如等郭茂回来。”郡主无奈的摇头道。

    此话一出，皇帝也没有办法了，他总不能让孔太医将药变出来。

    “即使如此，朕便派孔太医过来盯着。”皇帝如此说道，被路公公调教过的宫人，立马便去将孔太医带来。

    孔太医只知道，陛下迎娶了一位贵妃，至于究竟是谁，他却是并不清楚。

    当看到贵妃究竟是谁后，满脸惊讶！只不过很快便收敛下去！

    对于会被查这一点，孔太医早就已经习惯了，身处皇宫，怎么可能不被查呢！

    而且反正也查不出来什么，他自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郭茂匆匆忙忙进宫后，见到的便是仍旧躺在床上的妹妹，还有守在她身边的母亲与路公公。

    不，还多出来了一个人，但是当孔太医转过身来后，郭茂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不再如此的显而易见。

    孔太医并未发现这一点，见到郭茂便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查完了，没有问题吧！”

    郭茂点了点头道：“的确没有问题！”

    说着他便将手里的药喂到了郭蓉的嘴里。

    其实孔大夫自从发现路公公也在这里的时候，便如坐针毡，可惜有陛下的吩咐，他无法离开。

    路公公在发现孔太医的存在后，亦是每日都沉着个脸。

    双方都想要致对方于死地，但是这里是魏国皇宫，谁都无法轻易动手。

    而此时此刻显然是孔太医更占据优势，毕竟他如今是御前的红人，至于未来究竟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即便如此，路公公也未曾打算往御前凑，他这辈子有两个主子已经够了，一个燕国陛下，还有一个如今躺在床上的郭蓉。

    第一天郭蓉并未有什么变化，但是第二日，她便能够睁开眼睛了，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单纯的懵懂的神色。

    郭茂担忧又庆幸的问道：“不会是失忆了吧！”

    孔太医号脉之后，看不出来有什么，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在陛下，郡主府一行人的注视下，自圆其说道：“可能的确是失忆了！”

    “你们是谁？”郭蓉害怕的向后蜷缩道。

    郡主心疼的直掉眼泪拍着胸口道：“我是母亲。”

    接着她有指了指郭茂与路公公道：“这是哥哥！这是路公公！”

    轮到介绍陛下的时候，郡主顿时有几分哑然，如若早知道女儿能醒过来，哪怕明知道她会失忆，也不可能让蓉儿进入皇宫呀！

    皇帝看出来了郡主想要反悔，当即便挤开所有人，脸上带着笑意道：“我是你的夫君！”

    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郭茂，他大声的喊道：“陛下！”

    “郭爱卿有什么事吗？”陛下咬牙切齿的问道，隐隐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郭茂只得讪讪的住嘴了，否则他知道自己以后只怕是别想再踏入皇宫一步。

    于是他只能分外勉强的说道：“没事儿！”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宫内如此，宫外亦是如此！

    叶娴是个说到做到之人，哪怕苏哲在教学问题上再怎么严厉，她也未曾放弃，除了她不肯认输之外，还有便是，有一个同病相怜的小家伙在。

    她是不可能愿意输给一个小屁孩儿的！

    但是不得不说苏浩实在是太过打击人了，明明都是一样的教，叶娴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四岁的小孩子。

    其实不只是叶娴隐隐有几分被苏浩盖过去的感觉，连苏哲亦是有此感觉，这孩子的并非是一般的聪慧。

    如今的苏哲对于科举考试，仍旧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气的叶娴恨不得压着他去考科举。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但是叶娴却是将小皇子抱在怀里，似是开玩笑般说道：“以后浩儿去参加科举，压你父亲一头。”

    苏哲的眉头一挑，还未曾开口，便只见小皇子严肃这一张稚嫩的小脸道：“不，我离父亲还有一定距离，现在的确是不可能，但是以后，我定然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苏哲没好气儿的将小皇子从叶娴的怀里捞出来道：“你小子还嫩的很呢！”

    苏浩不服气的扬了扬下巴道：“父亲说的没错，但是等我长大成人了，父亲就该老了！”

    苏哲点了点儿子的额头道：“到时候娴儿也老了！”

    此话一出，便换来了叶娴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同时叶娴的手不自觉的摸到了脸上。

    还好还好，即便已经过去三年了，但是叶娴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苏浩气鼓鼓的看了父亲一眼，继续闷头学习，显然于他而言，早已将打败父亲的念头，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没了小家伙的打扰，叶娴便郑重其事的问道：“所以今年的科举你到底参加，还是不参加？”

    苏哲喝茶的手微微一顿，思索片刻，在放下手中的茶杯后，才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很令你失望？”

    叶娴摇了摇头道：“不会，你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只是不希望你到时候后悔！”

    苏哲格外勉强的说道：“我不会后悔。”

    叶娴其实早就已经看透了苏哲，她叹息了一声，摇头说道：“骗人，突厥只要还在中原一天，这关你便过不去！”

    苏哲苦笑着摇头道：“有时候真希望你不要这么了解我！”

    见叶娴似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他连忙打断道：“我们是不是还差一场婚礼！”

    叶娴看向苏哲，咬牙问道：“怎么，如今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怎么会！你是我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苏哲宠溺而又认真的说道。

    “那也只是官方所认证的，至于事实如何，你我都清楚！”叶娴轻哼一声不满的说道。

    苏哲亦是不否认这一点，他点头承认道：“没错！”

    在叶娴恶狠狠的视线下，苏哲继而说道：“所以，我才想要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三年了，我们也该定下来了！”

    叶娴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但是嘴上仍旧没好气儿的抱怨道：“你就会说好听的，说到底还不是再转移话题！”

    至于转移什么话题，还能是什么，此次魏国的科举考试呗！

    对于叶娴的话，苏哲不置可否，但是与此同时他亦真情实感的说道：“对你，我是认真的！”

    叶娴脸色微红，不肯再与苏哲对视，瓮声瓮气的说道：“知道了！”

    “至于科举的事情，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我再考虑考虑，如何？”苏哲紧接着说道。

    虽然此话一出顿时什么气氛都没有了，但是叶娴也不恼，她无奈的说道：“好！如此看来，说不定将突厥赶出中原的事情，还真的得落在浩儿的身上。”

    “那是他应该做的！”苏哲认真而有严肃的说道。

    哪里有什么应不应该！

    叶娴不满的瞪了苏哲一眼道：“是你应该做的！”

    苏哲讪讪的笑了笑，也不再提及此事。

    叶娴撇了撇嘴，没有多做计较，她其实没有多担心，只是不希望，不愿意苏哲如此的想，有愿望，有仇恨都无所谓，但是将之压在孩子的身上，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呀！

    而叶娴之所以不担心，不过是因为，万事皆有她在。

    “既然你说要举办婚礼，那么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叶娴转而问道。

    然而苏哲却是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说我会转移话题，夫人不是一样吗？”

    叶娴眉头一挑，苏哲便将此话题撂下了。

    而叶娴冷哼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哲怎么可以跟她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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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二合一）

    有些事情，叶娴可以做，但是苏哲不可以，她就是这么一个双标的人！不服气，也给她憋着！

    苏哲无奈的说道：“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你的衣服也要我准备吗？”

    苏哲果然了解叶娴，她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当然不！”

    虽然刺绣叶娴的确并不擅长，但是手里有银子，无论是什么花样，只要能够画的出来，便能够制得出来，制不出来，肯定是花的银子还不够多。

    叶娴去都城看嫁衣的款式，还有布料，带的并非是苏哲，也不是苏越，她还想要给苏哲一个惊喜，而如若此人换成了苏越，与跟苏哲一起去选，并没有任何分别。

    但是叶娴还需要一个能够拎东西的工具人，石庆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石庆并不需要时时刻刻的呆在陈大夫的身边。

    郭茂未曾亏待陈大夫，在都城给他找了一个小小的药铺，就象征性的收一点租金，至于药铺究竟如何安排，全看陈大夫自己。

    皇宫里这三年来，也算不得平静，但是好在并无人因为宫斗伤亡。

    即便闹出了人命，对魏国而言，也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好事。

    而小皇子的母亲，不是别人，正是郭蓉，如今她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

    当初郭蓉入宫便是贵妃，魏国后宫的妃嫔们并不在意，一个活死人，不值得她们浪费时间，即便是个大活人，也不值得。

    真正重要的是，究竟谁能够诞下下一任魏国皇帝。

    因此哪怕郭蓉清醒过来了，魏国的后宫，仍旧是平静无波，那么多的女人，多郭蓉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真正打破这份平静的便是郭蓉怀孕生子，成功的诞下了一位小皇子，如今的恩科，便是为此而设立的。

    当初郭蓉怀孕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想要动手，但是有什么意义呢！只有这么一位皇子，未来皇位自然也只能落在他的头上。

    如若魏国的小皇子死了，皇位便有可能落在庆王爷的身上，两相比较，究竟该如何抉择，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魏国的小皇子，可不像是苏浩一般，他平平安安，顺风顺水的活了下来。

    郡主府，路公公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对于小皇子，魏国皇帝可以说是最为期盼之人，之后便是后宫嫔妃，即便没有儿子，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以郭皇后的性格，以后肯定也不会为难她们，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魏国的小皇子从生下来，便是在蜜罐子里。

    后宫与朝堂一派和谐，本应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但是唯有一人过得不是那么的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孔太医，他当初得到重用是因为陛下求子心急。

    但是偏偏服用了丹药的后宫嫔妃一个怀孕的都没有，而郭蓉这个未曾使用过丹药的贵妃，如今的皇后，成功的诞下了皇子。

    原本郭蓉便因为路公公的话，对于孔太医这个救命恩人心生芥蒂，但是如今却是整个后宫对于孔太医的存在都有意见。

    当初孔太医的胆子不小，敢接过这个任务，如今任务眼看着失败了，他自然讨不到半点好处。

    皇帝倒是觉得孔太医能用，但是他亦是不敢犯众怒，尤其是他本就有所亏欠的后宫，如今她们能够有一个发泄渠道也不错。

    孔太医就陛下如此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仍旧是风光无限，但是同为太医院的太医，孔太医如今被放在火上烤，别人不知道，他们肯定知道。

    如若没有手握大权，孔太医倒也不至于如此的不甘心。

    回想起当时陛下所说：“孔爱卿，之后发生的事情，还请你多多包涵！”

    如今再想起后宫之中，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令他头疼不已的事情，孔太医便忍不住死死的握住拳头。

    想要舍弃他，摆脱他，就看看好了，究竟谁能够笑道最后，孔太医恨恨的想到。

    孔太医如今可谓是诸多不顺，而叶娴却是带着石庆满心欢喜的置办嫁衣。

    石庆如今拎着大包小裹寸步不离的跟在叶娴的身后，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嘴上仍旧不肯闲下来道：“苏哲有什么好的？”

    摊子前的叶娴顿了顿，看向突然出声的石庆道：“那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呀！”

    石庆自然能够说出来苏哲的千般不是，百般不是，但是他却偏偏挑了叶娴最为在意的一样道：“蜗居在家里算什么样子！又不是没有实力！”

    叶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都已经三年了，你怎么还这么看不惯他呢！”

    对此石庆却是不肯承认，毫不犹豫的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哪里看不惯他了，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你不要多心！”

    叶娴没好气儿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问道：“我多心了？”

    “就是你多心了！”石庆不住的点头说道。

    看着面前满嘴胡话的石庆，摇了摇头道：“那跟你比呢？”

    “跟我比自然是有太多的缺点了！”石庆大言不惭的说道。

    “比如说？”叶娴冲着石庆敷衍一笑道。

    “我的身份是王爷，而如今苏哲不过是个贫民百姓。”石庆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你不是，郡主已经亲口否认了这一点！不是吗？”叶娴扶额说道。

    而听到此话的人，不止是叶娴，还有周围的人，甚至不少人的眼色都奇奇怪怪的，同时对于说出此话的石庆，亦是避之唯恐不及。

    在魏国宗室的地位可谓是仅次于皇帝，更何况是一位王爷呢！

    他们下意识的与石庆拉开距离，不过是因为不想惹祸上身。

    魏国皇室，宗室加一起，也不过三两个人而已，哪怕都城的百姓不认得皇室成员的脸，但是光看衣服，也知道眼前之人不可能是所谓的王爷。

    甚至还有人去举报了，守城的士兵对于与郭大人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叶娴一行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即便是听到了这个消息，这个举报，也未曾离开，而是仍旧尽忠职守的守在了城门口。

    若是没有叶娴的话，他们大概也不会有胆子举报。

    而这里行不通，便直接举报到了九门提督那里，而在这里他们可不管对方是何身份，有何靠山，既然有胆子冒充魏国皇室，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等大事儿，九门提督立马便令人出现了，原本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开，以免被认为是一伙，伤及无辜。

    而他们也只是换了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看热闹。

    九门提督冷哼一声道：“何人胆敢冒充魏国皇室？都给我抓起来。”

    叶娴撇了撇嘴，石庆怎么还有脸说苏哲身上有一大堆的缺点呢！

    在她看来，没有比石庆更能搞事儿的了！之前明明已经从郡主的嘴里得到了答案，如今居然还提！

    但是九门提督在看到石庆的背影时，愣了愣，这个背影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呀！

    虽是如此，但是九门提督仍旧是毫不犹豫的将叶娴与石庆二人团团围住。

    叶娴叹了一口气，也未曾直接将石庆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原地，甚至她还主动挡在了石庆的身前，毕竟她总不能让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来解决问题吧！哪怕这个人是罪魁祸首！

    于是叶娴连忙解释道：“大人恕罪，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然而九门提督却是冷声说道：“做出这种事情，即便是脑子有问题，也要论罪！”

    石庆被叶娴护在身后，神采奕奕的看向身前的叶娴，然而他却是拨开身前之人，鼓足勇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是我做的，与她无关！”

    九门提督眼皮也不抬，轻哼一声道：“有关还是无关，不是你说了算的！”

    听到这话，石庆当即便要动手，但是却是被叶娴用手死死的拉住了。

    但是即便如此，面前的九门提督也发现了石庆有动手的打算，他所带领的士兵，牢牢的握住手中的武器，将其指向眼前不安分的石庆。

    然而当九门提督的视线落在了石庆的面容上时，惊讶的张了张嘴，回神之后，当即便冷声斥责道：“放肆！”

    听到此话，叶娴与石庆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而九门提督手下的士兵，手中的武器，再一次靠向了石庆与叶娴，大大的缩减了他们二人能够活动的空间。

    见此九门提督差点一口气儿没喘上来，他的手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呵斥道：“放肆，还不将武器收起来！”

    士兵们茫然的看了看石庆与叶娴的手，但是他们的手里并没有任何武器呀！难不成大人是在说他们吗？

    这个想法不过在士兵们的脑海之中浮现了一瞬，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不过手中的武器再一次向叶娴与石庆二人靠近。

    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的九门提督，恨不得立马昏过去，也许他不会有事儿，但是他手下的士兵，却不一定有这般好运了。

    就像是之前他所说的那般，无论对错，冒犯皇室皆是不允许的事情。

    九门提督真的是为了这帮不省心的手下操碎了心呀！别让他逮到究竟是谁来举报，如若让他找到人，他第一个饶不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九门提督立马向石庆所在方向行了一个大礼道：“还请庆王爷恕罪，下官有眼无珠！未能及时认出王爷的身份！”

    将石庆团团围住的士兵，此时此刻握着武器的手，不由得微微发抖，面前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是王爷，他们居然敢拿武器指着王爷！

    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居然也敢做！

    然而士兵的手在抖，石庆与叶娴的心，亦是在颤抖，不为别的，只因为如今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叶娴甚至毫不怀疑，士兵们的手再这么颤抖下去，这些锋利的武器，迟早戳到她的身上。

    其实石庆是王爷这件事情，对于叶娴反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实在是她天天听石庆念叨，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甚至她还有一种豁然开朗，果然如此的感觉。

    更何况如今利刃在侧，叶娴怎么可能有时间，有精力想那么多呢！

    石庆拉不下面子开口呵斥士兵，但是叶娴才不管那么多呢！她的小命可是很重要的，更何况她接下来可是还要举办婚礼！

    但是叶娴可没有石庆的底气，她也不会冷声呵斥，而是好声好气的说道：“诸位大哥，既然是误会，也已经确认了身份，是不是可以先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九门提督本是低着头，听到叶娴的话，便将头抬起来，看着面前这帮榆木脑袋，他咬牙切齿的呵斥道：“还不赶紧收手！”

    听到了九门提督的命令后，士兵们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武器收了回来，长短不一的松口气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在叶娴的耳畔响起。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九门提督，直到此时才用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因为九门提督与士兵们知道，如若九门提督下错了命令，那么如今石庆与叶娴已经是躺在地上的尸体了。

    而石庆与叶娴的感觉确实不同的很，他有一种自己如今大概是在做梦的恍惚感。

    石庆被否认的多了，如今却是十分的怀疑眼前他已经期盼已久的一幕。

    甚至石庆还忍不住狐疑的问道：“你确定我就是庆王爷吗？”

    叶娴忍不住扶额，难不成石庆真的是被他们打击的多了，如今事实摆到了眼前，反倒是不敢相信了。

    九门提督顿时抬头看向说出了这般奇怪的话语的王爷，虽然心中很是不解，但是仍旧说道：“您就是庆王爷！下官怎么可能认错呢！”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石庆激动不已的与叶娴说道：“我没有疯，我的脑子是正常的，我是一个正常人！”

    叶娴敷衍的点了点头道：“是是是！今日便辛苦王爷当我的工具人了！”

    然而叶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九门提督打断道：“放肆，竟敢如此对待王爷！”

    叶娴的嘴角抽了抽，她疑惑不解的看向九门提督，这位是不是的记忆力与金鱼一样，只有七秒钟，七秒之后，便会将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石庆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并未为叶娴出头，他此时王爷脾气也上来了，再一个以他对于叶娴的了解，其并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

    叶娴没有让石庆失望，对于九门提督的呵斥，她虽是不以为意，但是仍旧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是他不能随意揉搓捏扁的存在。

    于是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格外温柔的笑意，嘴上说的话，却是如同利刃一般，深深的刺在了九门提督的心上。

    “大人，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您可是忘记了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

    九门提督脸色铁青，而他手下的士兵却是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叶娴的话吓得不轻。

    叶娴似是觉得仍旧不够一般，继续说道：“您若是忘了，我提醒您一下，也未尝不可！”

    “不必！不必姑娘费心了！”九门提督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叶娴也没真的想要将人得罪死了，既然对方说不必，那就算了，她就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但是在九门提督的眼中，叶娴哪里是善解人意呀！明明就是伶牙俐齿！

    如今九门提督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庆王爷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是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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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二合一）

    石庆尴尬的摸了摸头道：“我的确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不若你跟我说说从前的事情？”

    九门提督却是忍不住问道：“您既然还有记忆，为何不回皇宫？”

    “我说了真话，但是没有人信呀！”石庆苦笑着说道。

    何止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呀！石庆甚至都被当成了脑袋有病的疯子！

    更何况连郡主都否认了他的身份，石庆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坚信脑海之中的臆想呢！

    九门提督听到这个答案后，脸上也是不由得浮现了一抹苦笑，是呀！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他当初也是不信的！

    石庆想到了郡主，忍不住问道：“其他人认不出来我也就算了，怎么连魏国的郡主也不认识我呀！”

    听到这份控诉，叶娴忍不住锤了石庆一下，显然是不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石庆如叶娴所愿闭嘴，但是目光仍旧停留在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的九门提督，显然对此他仍旧是想要一个答案的。

    事情他可以不计较，但是答案必须得有。

    其实不怪石庆疑神疑鬼，实在是身处皇家，哪怕是魏国这般少有争斗的国家，仍旧不免有很重的疑心病。

    九门提督顿时苦笑着问道：“您说的是从燕国逃亡而来的那位郡主吗？”

    石庆哪里知道，对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因为他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他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如今他的身边有一个知道的人呀！

    叶娴察觉到石庆的视线后，无奈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是她终究还是开口道：“就是她，如今她的一儿一女，一位是皇宫里的皇后娘娘，另一位则是朝堂之上的郭大人！”

    一股怪异的情绪从九门提督的心底升起，眼前的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但是这个想法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因为石庆仍旧死死的抓着之前的问题不放，接着问道：“所以她为什么会不认识我？”

    如若当时郡主认出来石庆，也不会一拖再拖，如今甚至已经是三年了，他才真正找到回家的路。

    九门提督苦笑着为郡主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郡主是四年前回来的，您已经离开了不止四年，若非今日见到了您……”

    石庆没好气儿的接过话茬道：“若非今日见了我，只怕是要以为，我早已没命了！”

    九门提督讪讪的住嘴了，他与郡主素不相识，而肯为之解释也不过是因为不希望魏国因此而闹起来。

    而且即便闹起来了，庆王爷也讨不到任何好处，毕竟是小皇子的外家，而且错也不在郡主身上，双方压根就没有见过面，又何谈认识呀！

    “您当初没有拿出玉佩吗？”九门提督紧接着问道。

    如若玉佩在手，即便不知道庆王爷的脸，但是也能够确认石庆与魏国皇室关系匪浅，更何况他还姓石！

    石庆摸了摸身上的玉佩，却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而叶娴也是想起了石庆当初还未曾失忆的时候，那枚他格外宝贝的玉佩，原来还有这个作用呀！

    可惜石庆将之藏的严严实实的，在此之后，叶娴便再也没有见过。

    郡主就更加不可能从石庆的身上看到玉佩了。

    闹了个乌龙，石庆便将郡主不认识他的事情放到了一边，他转而问道：“难道你们就不知道，我去哪了吗？”

    “王爷，谁能看得住您呀！”九门提督讪讪的说道。

    石庆阴沉着一张脸，九门提督立马转移话题，祸水东引道：“也许这位夫人会知道些什么！”

    叶娴不敢置信的看着胡说八道的九门提督，用食指指着自己道：“我？我能知道什么呀！”

    石庆的视线，虽然未曾让叶娴如坐针毡，但是却也让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如今双方的身份就是一道鸿沟，在这道鸿沟之下试图讲道理，显然是不合适的。

    更何况即便是她愿意将事实说出来，也不应该在如今这个大庭广众之下，于是叶娴摇了摇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石公子你的命还是我救的，恩将仇报，不合适吧！”

    九门提督不知道其中还有这等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祸水东引的计划，只怕是不成了，以庆王爷的性格，既是有救命之恩在，自然是愿意一让再让，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夫人，也不像是不知分寸的。

    而有了这份恩情在，一生衣食无忧自是肯定的了。

    石庆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九门提督身上，他甚至还为叶娴解释一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想必您知道不少！”

    九门提督别无他法，只能如石庆所愿，将他所知道的有关王爷的石庆，一一道来。

    九门提督的话似是刺激到了石庆，虽然脑海之中的确是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了画面，但是与此同时，他亦是头痛欲裂的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脑袋。

    低着头的九门提督自然是看不到这一幕，而他手下的士兵也不敢插话，所以他便这么自顾自的说下去。

    还是叶娴看不过眼，连忙呵斥道：“别说了！”

    九门提督顿时住嘴，但是他并非是听从了叶娴的话，而是瞪向了叶娴，区区一个平民百姓，也敢跟他如此说话。

    但是当他看到叶娴扶着的庆王爷的时候，立马便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而双方就如此僵持下去，九门提督觉得心里嘴里满是苦意，但是叶娴亦是有此感觉。

    看着仍旧傻乎乎的跪在地上的九门提督，叶娴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过来搭把手！”

    原来此时此刻石庆已经彻底的昏厥过去，而他之所以未曾倒在地上，就是因为叶娴作为一个借力点，支撑着石庆。

    而叶娴会开口，则是因为她此时此刻已经支撑不住了，看着仍旧愣在原地的九门提督，叶娴没好气儿的接着开口说道：“快点，我要撑不住了，还是你想要看到石庆，不，王爷摔在地上！”

    在九门提督的怒视下，叶娴不得不改口，而对于她而言改口也没什么，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王爷叶娴见得也不少，连皇帝她都见过，可惜对于皇权，她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石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九门提督的身上，叶娴只觉一身轻松，她拍了拍手，但是看着地上散乱的东西，却是叹了一口气。

    但是如今石庆的身份是王爷，总不能让他继续当工具人，于是叶娴只能自己自己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她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了，石庆如今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大家各回各家便是。

    九门提督虽然扶着王爷，但是仍旧将一分心神放在了叶娴的身上，见其居然想要逃之夭夭，连忙吩咐道：“拦住她！”

    叶娴再一次被团团围住了，只不过这一次仅仅只是被人墙围住，士兵们手中的武器被藏得严严实实，压根就不敢指着她。

    对此九门提督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行，还知道点分寸。

    但是叶娴却完全不这样想，她看着面前的人墙，转过身去，看向仍旧扶着石庆呆在原地一步未曾动弹的九门提督。

    如今她势单力孤，只能强忍着怒火问道：“大人此举何意？”

    王爷虽然未曾言明，但是想必是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叶娴离开，他如今又得罪了王爷，自然是不可能任由叶娴离开。

    “夫人还请留下来一段时间，王府是不会亏待夫人的！”九门提督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嘴上却是一点都未曾松口，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其留下来。

    叶娴的脸色亦是冷下来了，她理直气壮的说道：“大人，我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这么对我不太好吧！”

    “既然您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夫人这边请！”九门提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之前的人墙，再一次减少了叶娴的活动范围。

    叶娴收起了脸上的冷笑，核善的提出了一个问题道：“大人难道就不好奇，王爷之前都做过什么吗？”

    “夫人不是不知道吗？怎么如今又知道了？”九门提督眉头紧皱道。

    “大人，因为他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儿，我不说是给你们留面子，但是既然你们想要强行将我留下，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叶娴话语之中满是威胁之意。

    九门提督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挣扎的神色，叶娴唇边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虽然已经笃定对方会答应放她离开，但是她仍旧再接再厉的说道：“所以大人是希望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宣之于众，还是您放我离开？”

    九门提督并未言语而是给叶娴身后的手下士兵一个眼神。

    而多年的默契，他们的确是看明白了这个眼神，但是胆敢动手的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发一言的九门提督，让叶娴更加笃定对方肯定会放任她离开。

    于是她手里提着东西，轻哼一声，趾高气昂的开口与面前的人墙说道：“还不让开！”

    让开？让开自然是不可能让开的，他们虽然不敢跟叶娴动手，但是他们也不敢听从叶娴的吩咐，就此让开。

    于是双方便面面相觑的僵持住了，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九门提督却是笑不出来，榆木脑袋就是榆木脑袋，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而且胆子也太小了。

    叶娴甚至还未曾回头与九门提督理论，便被一掌劈晕了。

    而与此同时九门提督的声音响起：“还不将人接住！”

    叶娴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一个接着一个掉在了地上，但是九门提督一行人却是毫不关心任由这些东西散落在地，直接带着叶娴与石庆二人进入皇宫。

    郭蓉不认识石庆，但是却认识叶娴，她也已经从路公公的嘴里得知了，当初会护送她离开燕国，就是因为叶娴顺嘴提了一句。

    除此之外，叶娴对于郭蓉的照顾，她亦是记在了心上。

    如今看着面前的二人，便询问身边的宫人道：“这是怎么了？”

    “娘娘，这位是庆王爷，另一位夫人是庆王爷的救命恩人？”宫人恭敬的解释道。

    “宣太医来看看！”郭蓉皱眉说道。

    “不知娘娘要请哪位太医！”宫人低眉顺眼的询问道。

    外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身为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孔太医如今在后宫的尴尬处境，还有皇后娘娘对其似是有几分意见，甚至对此乐见其成。

    若是要给其他人看病，是谁都无所谓，但是给叶娴看病，郭蓉哪里敢找孔太医呀！

    “就叫太医院的院首来吧！”郭蓉紧接着又解释一句道：“他毕竟是一直负责皇室身体的太医，庆王爷的身体由他来照顾，再好不过了！”

    “奴婢知道了！”宫人退下后，便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与平静的躺在床上的叶娴不同，石庆似是在梦中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眉头，甚至还时不时的胡言乱语。

    负责伺候的宫人，将石庆额头的冷汗擦了又擦，即便如此，他仍旧未曾睁开眼睛。

    皇帝得到了消息，处理完政务后，便立刻赶来了。

    消失了几年的弟弟，总算是回来了，虽然如今似是失忆了，但是以他那惹人嫌的性子，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太医来看过了吗？怎么说？”皇帝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看着皇帝如此急切的模样，郭蓉摇了摇头，将太医的话解释一遍：“说是能醒过来便没事儿了！”

    皇帝拉过郭蓉的手道：“怎么还是满腹怨气呀！既是如此，换孔太医来便是了！”

    郭蓉自然是对这帮子庸医满腹怨气，虽然如今过的不错，但是若非这群庸医她哪里会这么轻易的进宫。

    但是对于孔太医，郭蓉的确是反感的，哪怕救了她，但是路公公整日的说对方的坏话，再多的好感，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已经败光了。

    因此郭蓉没好气儿的撇嘴说道：“我哥哥难道就没跟你说些什么吗？”

    “那不都是过去的事情嘛！再说了，这里是魏国，不是燕国，我也不是亡国之君，孔太医怎么可能有胆量，在魏国做同样的事情呢！”皇帝不以为意的说道。

    但是并未让郭蓉安心，可她也知道，如今没有事实，没有证据，想要证明孔太医不是个好人，光凭嘴皮子是没有用的。

    床上传来了声音：“小石头！”

    与此同时，石庆也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左手抚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皇帝也顾不得郭蓉了，他连忙出现在床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清醒过来的石庆道：“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石庆的这般模样，让他想起了当初醒过来的郭蓉，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毫无帝王形象的皇帝，让石庆的嘴角抽了抽道：“我倒是不想要记得，但是你给弟弟我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没失忆就好，没失忆就好！”皇帝接连说道，与之前庆幸郭蓉失忆不同，得知弟弟没有失忆，或者记忆已经恢复了，他再高兴不过了。

    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皇帝便转而问道：“这位夫人是你的救命恩人？”

    “算是吧！”石庆撇了撇嘴道。

    “庆王爷，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话要说清楚呀！”皇后不满的说道。

    庆王爷看向身着皇后服饰的郭蓉，想起来她是谁了，但是他仍旧不敢置信的看向皇帝道：“你居然娶了她！”

    虽然郭蓉觉得石庆的声音耳熟，但是仍旧未曾响起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你认识我？”郭蓉忍不住问道。

    “护送你回来的人，也有我一个！”石庆微微扬起下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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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二合一）

    郭蓉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你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耳熟！”

    皇帝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道：“我娶妻有什么可惊讶的，倒是你身为王爷，如今又已经老大不小的了，总该成家了吧！”

    石庆看了一眼仍旧躺在床上的叶娴，敷衍的说道：“再说吧！皇室有你这么一个愿意牺牲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皇帝手痒的恨不得锤自家弟弟几拳，但是考虑到弟弟刚刚醒过来，只能先按捺住这个念头。

    同时皇帝直到此时才真正正眼看了叶娴一眼。

    然而石庆却是转而跪下，郑重其事的说道：“陛下，臣想要求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只得你这般！”皇帝将石庆扶起来道：“能答应你的，我肯定答应，但是答应不了的，你这般行大礼也没用！”

    “臣弟想要去剿匪！”石庆直言说道。

    “剿匪？”叶娴的咬牙切齿而又略带疑问的声音陡然响起来。

    听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石庆的身子猛地紧绷起来，但是叶娴才不管那么多呢！

    叶娴揉了揉酸涩不已的脖子，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床边，对着跪在地上的石庆便是一脚。

    毫无防备的石庆顿时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皇帝见此看向了罪魁祸首叶娴道：“放肆！”

    郭蓉连忙打断皇帝的话道：“陛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是呀，皇兄！”石庆亦是赶紧开口道。

    郭蓉劝阻自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听到自家不成器的弟弟的话，心中的怒火，顿时就压不住了，啧啧的摇头道：“你呀！”

    但是也只是换来了石庆讨好的笑容。

    皇帝心中有火，但是叶娴的心中亦是有火，救命之恩，不说报恩，但是终归不能将她打晕带走呀！

    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叶娴仍旧是按照规矩行礼道：“参见陛下！”

    皇帝倒是想要有意为难，尤其是在看到了叶娴居然胆敢如此的对待自己的弟弟，魏国的庆王爷后，这个心思就越发的难以抑制了。

    作为弟弟，作为妻子，庆王爷与郭蓉，哪里会不知道陛下的小心思，小心眼儿！

    郭蓉无奈的扯了扯陛下的衣袖，示意他收敛几分，而石庆亦是眼巴巴的望向陛下。

    陛下沉着个脸，一个两个都站在了叶娴那头，而这两个偏偏还是陛下毫无办法之人，于是他只得不情不愿的开口道：“平身！”

    叶娴不在意陛下究竟是不是口是心非，听到这二字，便立马起身道：“陛下，民妇想要出宫！”

    出宫？陛下被这两个字提起了兴趣，他未曾忘记之前弟弟看向叶娴的眼神，于是便古里古怪的看向石庆。

    对此石庆却是躲躲闪闪的，不肯直视哥哥的目光。

    于是陛下自然是并未答应叶娴所提出来的出宫的要求，甚至还毫不犹豫的委婉拒绝道：“姑娘既然是庆王爷的救命恩人，我们自是要好好招待一番，还请姑娘多留些时日，正好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宫里亦要准备灯会！”

    显然陛下是有意混淆叶娴的身份，她自称民妇，但是陛下却故意称之为姑娘。

    打的是什么主意自然也不言而喻了，好不容易自家弟弟愿意将注意力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即便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救命之恩的缘故，但是陛下的心里仍旧抱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心理。

    叶娴并不感兴趣，灯会而已，她又不是没看过，无论是在皇宫之外，还是在皇宫之内，没有人陪在身边，便并没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叶娴还等着回去与苏哲成亲呢！如此大事，哪里是区区中秋灯会，能够留得住的！

    但是她却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因为郭蓉一直在一旁给她打眼色，让叶娴答应下来。

    她不得不格外勉强的说道：“谨遵陛下之意！”

    显然叶娴的心里是不情愿的，不过是迫于面前提议之人是皇帝，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否则哪怕有郭蓉在从中调和，她亦是不会轻易的答应这般无礼之极的要求。

    成功的将叶娴留在了宫里，皇帝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提起了石庆最为感兴趣的事情：“你之前说要去剿匪？”

    此话一出，顿时石庆便将想要说为叶娴说的话咽了回去。

    于他而言终究还是剿匪，为小石头报仇更为重要，叶娴不过是在皇宫之中，多呆上那么几天而已，之后事情弄清楚了，搞明白了，陛下一定会放她离开的。

    因此石庆用原本已经沾满了灰尘的手，抹了两把已经脏兮兮的脸庞，原本就不干净的俊脸，如今更是让人嫌弃的紧。

    连作为亲哥哥的陛下，都忍不住稍稍的退后了几步，与之拉开了距离。

    石庆虽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什么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甚至都不需要权衡利弊，他便做出了选择：“对就是去剿匪！”

    叶娴对于会做出这个选择的石庆丝毫不意外，同时她亦是知道，石庆究竟为什么非要去剿匪。

    所以她并未多说什么，就连以石庆曾经当过山贼这件事情作为把柄威胁石庆，叶娴都放弃了，她还不至于在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之前，为了离开魏国皇宫，而做到如此地步。

    皇帝却是神采奕奕的看了叶娴一眼，九门提督之前曾与他说过，叶娴的手中似是有石庆的把柄，为何此时不拿出来呢！

    在皇帝眼中，叶娴就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她图谋的应该不止这么一丁点东西。

    但是身处皇室有点心机，完全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否则只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同时对于叶娴的身份，陛下亦是有所怀疑，但是如今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不解的向郭蓉问道：“有什么地方闹匪患吗？”

    郭蓉苦笑道：“陛下，连您都不知道，臣妾如何得知呀！”

    其实不怪皇帝与皇后如此的困惑不解，实在是郭茂恨山贼入骨，这几年他没事儿便去剿匪，甚至还美其名曰，测试臂驽！

    而郭茂这般大公无私，义正言辞的模样，让知道缘由的皇帝与皇后，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吐槽这一点。

    只能任由郭茂胡来，其实也不算是胡来，因为与之相对的是魏国再无山贼劫匪的存在。

    因为干这一行的都知道，魏国有一个疯子，他不对贪官污吏下手，专挑刀口上舔血之人下手。

    郭茂对于山贼之流痛深恶绝，不过是因为妹妹的缘故，罪魁祸首，燕国皇后已经不在人世，而作为导火索的山贼便成了他发泄的渠道。

    对于皇帝的问题，郭蓉不肯给出答案，却是因为她虽是郭茂的亲妹妹，但是这种事情历来，身为哥哥的郭茂，为了保护妹妹，将消息瞒的死死的。

    毕竟即便郭茂已经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但是知情人肯定还是有的，他所带领的手下，得到兵权亦是需要陛下的首肯。

    而郭蓉能够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还是因为陛下说漏了嘴！

    否则身处后宫的郭蓉，即便能够听到消息，也不是现如今，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后了。

    陛下所知道的便是魏国如今安全的很，匪患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说了。

    最近一次听说，还是刚刚从石庆的嘴里听到。

    “陛下！您如若真的不希望臣弟去，直说便好，何必如此敷衍我！”石庆气鼓鼓的说道。

    这话于陛下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冤枉，因为郭茂时不时的去剿匪，每每都能满载而归，对于剿匪这件事情，陛下并不觉得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于是皇帝摇头苦笑道：“朕怎么会拦着你呢！你先说说究竟想要去哪里剿匪？”

    看着弟弟不信任的目光，若非他顾忌着君臣之别，只怕是早就呛声了，因此陛下紧接着解释道：“朕好看看，你要对付的那批山贼如今还在不在！”

    “怎么不在！燕国与魏国的边境交界处山贼为患，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然而石庆的话音刚落，皇帝与皇后便僵住了，哪里当初的的确确如石庆所说的一般，但是郭茂第一个下手的地方，便是两国的交界处。

    燕国要说没有意见自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自身难保的时候，哪里还能够顾及未曾真正来犯，只是剿匪的魏国呀！

    于是山贼便彻底从燕魏两国的边境处消失不见，再无踪迹，之后郭茂便开始在魏国境内大清扫，所到之处，再无山贼的踪迹。

    叶娴倒是明白石庆要对付的究竟是谁，但是以她如今的身份不适合开口。

    郭蓉愿意为陛下解释，但是她张了张嘴后，却是选择闭口不言，她一个已经失忆的人，又怎么会记得这件事情呢！

    因此为了不暴露自己，郭蓉只得闭口不言。

    “他们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若是不信，朕给你人手，你亲自去看看便知道了！”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陛下金口玉言！臣弟遵旨便是！”石庆连忙开口道。

    皇帝用手冲着石庆点了点道：“你这家伙，消失不见了那么久，如今刚刚回来，便敢跟朕得寸进尺！”

    “既然答应你了朕自然不会反悔，但是朕有一个要求！”皇帝慢条斯理的说道。

    石庆犹豫了一瞬，以他的了解，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是报仇心切的他这份犹豫不过是一闪而逝，很快便点头应道：“皇兄说就是了，臣弟肯定会答应的！”

    从头看到尾的叶娴在心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原以为只有魏国皇帝老谋深算，但是如今看来石庆也不是个傻的，双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皇帝以身份占据了至高点，而石庆刚刚还称之为陛下，如今却是打起了感情牌，称之为皇兄。

    想到这里，叶娴倒是真的觉得石庆与皇帝，是亲兄弟没错了！

    所用的手段都是如出一辙，叶娴之前自称民妇，明明就已经表明身份了，但是皇帝跟个睁眼瞎似的，非要称她为姑娘。

    与心理七上八下的石庆不同，叶娴觉得现如今石庆刚回来，陛下肯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果不其然，陛下笑道：“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无论你此行究竟有没有找到想要剿灭的山贼，八月十五那天，我要在中秋灯会上，见到你的人影。”

    顿时松了一口气的石庆，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没问题，小事一桩！”

    石庆拿到信物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陛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娴一眼，原来她也没有这么重要呀！

    原来石庆在，郭蓉不好说些什么，等他离开之后，才开口道：“陛下，边境哪里还有劫匪呀！”

    叶娴原本与石庆一样，不过是将之当成了玩笑话而已，但是如今看来，难不成陛下说的是实话。

    既然已经心存疑惑了，叶娴自是要竖起耳朵听一听。

    这件事情是朝堂上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皇帝也未曾赶叶娴离开，而是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又如何？”

    看着陛下孩子气的模样，郭蓉无奈的摇头说道：“您既然知道，怎么还让他白跑一趟！”

    “我说了实话，他又不肯相信，自然应该受到一点教训！”陛下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如今陛下才真真正正察觉到，叶娴身上的奇怪之处，她远不像寻常人家能够养出来的女子，光是那一双纤纤玉手就不是干活的人。

    更遑论之前，不卑不亢的气质，说是贫民百姓，谁信呀！反正陛下是不信的！

    因此对于将这么一个不知根底的人，留在皇宫，如今陛下又有几分犹豫，尤其是留在皇后宫中。

    叶娴也很冤枉，她如今不称自己为民妇，民女，还能称什么，如今还未找到父亲母亲，更不知道他们的消息，而苏哲身上又没有官职，因此她自然也是贫民百姓。

    郭蓉看着陛下落在叶娴身上犹豫的眼神，立马就知道夫君究竟在想什么。

    于是郭蓉站在了陛下的面前，笑道：“无妨，叶小姐留在我宫里便是！”

    虽然陛下仍旧不放心，但是终究没有在外人的面前，驳了皇后的面子，只是拉着郭蓉去了寝殿。

    郭蓉只来得及吩咐一句：“好好照顾叶小姐！”

    “你认识这姑娘？”皇帝狐疑的问道。

    他不是在怀疑皇后，而是在怀疑叶娴遇到了石庆，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并非是阴差阳错，而是有意为之。

    “陛下的心思，臣妾也知道一点，但是她都已经嫁人了，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郭蓉直白的劝道。

    “这不是重点，这位叶姑娘……”

    陛下的话还没说完，再见到皇后不悦的挑起了眉头之后，总算是无奈的改口道：“这位救命恩人，是不是别有所求呀！”

    “陛下是您自己将叶姑娘留下来的，如今反倒是要说她别有说求，这恐怕不合适吧！”郭蓉为陛下添茶的手顿了顿，为叶娴辩解道。

    陛下的手虽然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但是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这不也是为魏国皇室考虑嘛！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够令弟弟露出异样神色之人，我不得替他往碗里扒了！”

    郭蓉没好气儿的横了陛下一眼道：“那也不能从别人碗里扒了呀！”

    “贫民百姓哪里敢闹起来呀！”陛下讪讪的说道：“再说，又不是不给补偿！”

    “谁说是贫民百姓了？即便是如今，叶小姐也不是，是朝中叶大人的女儿！”郭蓉用一根手指堵住了陛下的嘴道：“再说了，即便如今叶小姐的夫君是个贫民百姓，但是之后也肯定要考科举的！您呀！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只想着往碗里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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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二合一）

    “如今的魏国科举哪里是那么好考的！”陛下不以为意的说道。

    “再难考，有真才实学的人，也一定能够考得上！”郭蓉认真的说道。

    事关人才，陛下总算是对于皇后口中有真才实学之人，提起了几分兴趣道：“在蓉儿口中，评价如此之高的人，是谁呀！”

    “燕国的苏家，陛下听说过吧！”郭蓉直接问道。

    陛下正色道：“满门忠烈！当然听说过。”

    “此人便是苏家的小公子！”郭蓉这才慢悠悠的将答案说出来。

    陛下却是嗤笑一声道：“这位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自然是没怎么听说过才对！

    苏哲一直被安放在钦天监混日子，即便有时会为燕国皇帝处理一些事情，但也都是私底下的事情，明面上的事情，他压根就插不进去手。

    “人具体怎么样，臣妾不知道，但是倒是听母亲说过，当年她可是蛮看好这位苏家的小公子呢！”郭蓉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人你见过？”陛下微微压低嗓音问道。

    “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然而看着陛下的眼神，郭蓉却是心软了，她主动说道：“您忘了，臣妾不记得了，但是母亲的眼光，苏家的教养，想必定然是不会错的！”

    “所以陛下就熄了当月老扯红绳的心思吧！”郭蓉紧接着说道。

    “即使如此，中秋灯会便将人送回去吧！”陛下略带惋惜的说道，可惜呀！名花有主！

    “陛下怎么还叹起气来？”郭蓉打趣的问道。

    而此话一出，她却是得到了来自陛下的一个哀怨的眼神。

    经受不住的郭蓉猛地打了一个冷战，连忙说道：“要臣妾说呀！其实庆王爷，未必有这个打算，您就别瞎操心了，遇到了对的人，不用您出手，他便会主动求到您的头上了！”

    “说的道容易，但是这么些年，我就没见到过石庆对任何女子特殊过！”陛下唉声叹气的说道。

    郭蓉拉过陛下的说道：“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陛下反手握住郭蓉道：“那就借皇后吉言，朕等着这一天好了！”

    因为马上就要大婚了，叶娴出去置办所需的东西，苏哲亦是知道，但是他等了又等，直到天黑，却仍旧是迟迟未曾见到叶娴回来的身影。

    连陈大夫都带着药童从都城里回来了，叶娴仍旧未归。

    直至城门关闭，禁宵了，也未曾见到叶娴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苏哲在房间内坐立不安，但是此时他却是不能出门，更不可能进城，如今他可不是当初可以在禁宵的时候，仍旧有资格在街上乱逛的钦天监官员，。

    如今他不过是个贫民百姓，哪怕心急如焚，一切也得等禁宵结束，城门开启之后再说。

    苏越则是一直陪在了苏哲的身边。

    其实心急如焚的不止是苏哲一个人，陈大夫在城门关闭后，仍旧迟迟未曾见到石庆的身影，便主动找到了苏哲道：“石庆去哪了？”

    不怪陈大夫会有此怀疑，实在是因为，有前车之鉴呀！之前苏哲与苏哲便这么做过！

    石庆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哪里能在都城乱走呀！再得罪了什么贵人，之前是郡主未曾与之计较，谁知道他还有没有这般好运呀！

    苏哲硬邦邦，冷冰冰的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陈大夫压根就不相信苏哲所说的话，他拍桌而起道：“你们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苏哲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道：“做过又如何？”

    明明不是他做的事情，但是苏哲却是偏偏认了，苏越顿时便看不下去了，他挡在苏哲与陈大夫的中间，先是将陈大夫按回到了座位上，之后以同样的方法，将苏哲也按到了座位上。

    “都冷静点！”苏越大声的吼道。

    如今的苏哲就是一个炮仗一点就着，陈大夫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将主意打到苏越的头上。

    虽是退而求其次，但是陈大夫却是知道，基本上什么事情，苏哲都不会瞒着苏越。

    于是陈大夫叹了一口气，转而向苏越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好端端的，石庆怎么就不见踪影了呢？”

    “石庆今日陪着夫人去买东西，如今不止是石庆，连带着夫人也还没有回来！”苏越如实的向陈大夫解释道。

    苏哲会对石庆下手，但是绝对不会对叶娴下手，因此从苏越的嘴里得到了答案后，陈大夫反倒是放心了！

    但是他仍旧忍不住说道：“你们如若早点通知我，我就留在城里找他们二人了！”

    “找人？就你？”苏哲的嘴角不自觉的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陈大夫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别看我一把老骨头了，找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苏越连忙为自家公子解释道：“公子不是这个意思，城内有禁宵，以您的身份，如何找人呀！”

    苏越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陈大夫更气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也比你们在这里干等着要强得多！”

    苏越不想与陈大夫为这件事情理论，但是在陈大夫喋喋不休的废话连篇，苏哲却是忍不住敷衍的开口说道：“是是是！陈大夫您最本事了！您说的都对！明天我能见到人吗？”

    这谁知道呀！陈大夫气的直喘粗气儿，用手指着苏哲道：“你！”

    还是苏越再一次将苏哲与陈大夫隔开，这场没有尽头的架才未曾真正打起来。

    几人便苦苦熬了一宿，第二日，城门还未曾开启，苏哲一行人便赶到了城门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等待城门开启。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报官，但是以如今的身份去报官，得到的也不过是对方的一句话，回去等通知吧！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苏哲打算亲自找人！

    虽然苏哲几人来的已经够早了，但是仍旧不是第一个到的，第一个到的，是在城门口做生意之人，嗅着馄饨，面条的味道，从昨天晚上便滴水未进的三人，咽了咽口水，同时肚子也不争气的叫起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苏越开口说道：“先吃点东西吧！距离开城门的时候，还一段时间！”

    苏哲赞同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坐到了摊子上道：“来三碗馄饨！”

    听到三这个数字，陈大夫才慢吞吞的出现在摊位上。

    虽然是苏哲先点的餐，但是这几碗馄饨可不是给苏哲他们的，而是拿给了守城士兵。

    这位守城士兵还是个熟人，他不以为意的接过馄饨，但是当看到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苏哲几人时，手里的碗却是差点没拿住。

    这几位主儿怎么来了呢！而且这摊贩未免也太没有眼色了，怎么敢先将东西给他呢！

    然而摊主又不认识苏哲三人，更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需要讨好守城的士兵，否则对方将他驱赶，这生意就没得做了！

    再说了，这都是以往的惯例呀！

    但是这一次守城士兵却是讪讪的来到了苏哲的面前道：“几位来吃饭呀！”

    与此同时他还将手中的碗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苏哲的面前道：“你们先用！”

    守城士兵的讨好之举，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被拒绝了，苏越将碗推了回去道：“不过是碗馄饨锅里正在煮呢！”

    守城士兵也没拒绝，贵人有资格嫌弃，他可没有，于是便毫不犹豫的就着碗吸溜吸溜的将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他仍旧在自吹自擂的说道：“几位此次进城可是有什么要事？说不定在下还能为你们分忧解难呢！”

    苏哲本没心情搭理外人，但是想到对方是守城士兵，肯定看到过苏府的人，而且既然他今日能够认出自己，也肯定能够认出叶娴与石庆。

    于是苏哲便问道：“大人可看到昨日进城的苏家人？”

    “您，您要问这个呀！”守城士兵结结巴巴的说道。

    看着苏哲几分不善的目光，他连忙接着说道：“在下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办，你们慢慢吃，慢慢吃！”

    说着守城士兵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般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落在了苏哲一行人的眼里，他们立马便知道，这个家伙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但是苏哲他们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守城士兵，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苏哲的拳头死死的握着，才控制住自己的行动，才未曾将守城士兵拉住。

    而摊主也正是在此时将三碗馄饨呈上道：“三位客官慢用！”

    苏越与陈大夫倒是还好，能够吃得下去饭，更糟糕的事情苏越都经历过，如今不过是人找不到了，又不是人没了，好歹还有一线希望。

    陈大夫却是一把货真价实的老骨头了，自然不可能像是年轻人那般任性。

    而原本饥肠辘辘的苏哲如今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馄饨，却是一丁点食欲都没有，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城，找叶娴的踪迹。

    但是无奈城门还未开，于是苏哲便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苏越见公子的碗仍旧是满满当当的一份馄饨，他主动将筷子与勺子递过去道：“公子今日还得找夫人呢！您昨夜便滴水未进，今日再不吃些东西，还没找到夫人，只怕您就得卧床养病了！”

    与苏越的好言相劝不同，陈大夫看着为情所困的苏哲，却是发出了啧啧的声音道：“难得你像个活生生的凡人！”

    苏越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苏哲却是挑眉像陈大夫问道：“不然呢？”

    “不然苏公子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模样，如今反倒是添了几分人气儿！”

    而陈大夫没有说的是，否则着实让人怀疑，苏哲是不是没有心！即便有也是一副铁石心肠！

    其实以前苏哲也未曾如此，但是在苏家只剩他一个，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苏浩后，他的心肠也硬了起来，毕竟在意的人都已经离开人世。

    苏哲反倒是冷静下来了，甚至还自嘲的说道：“若真是神仙，其实也不错，奈何仍旧是区区凡人！”

    有血有肉的凡人，自然是会受伤，会有七情六欲！

    碗里的馄饨被放久了，软塌塌的，失去了原本的滋味，但是苏哲仍旧未曾浪费，照单全收，比之之前守城士兵如同舔过一般的碗，也不遑多让。

    但是比之对方的风卷云残，苏哲却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良好的教养，看着便是一种享受。

    而与此同时，亦是影响了摊主的生意，这等人物在未曾离开之前，他们这些贫民百姓是不会靠近馄饨摊子的。

    摊主不是不知道摊子上的人是贵人，但是他得赚银子，得养家糊口，得吃饭呀！

    于是摊主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上前道：“几位客官吃好了吗？”

    除了苏哲不明所以的看向摊主，苏越与陈大夫看着周围只敢看着，丝毫不敢靠近的贫民百姓，顿时便知道了，他们耽误人家做生意了。

    不用摊主开口，陈大夫便主动起身离开了，而苏越在公子的身边，小声的将此事一说，苏哲便也起身跟着一同离开了。

    同时苏越还留出了富余的银子，以表耽误对方生意的歉意。

    而对此摊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果然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如若再来几个这么大方的客人，也不是不可以，可惜呀！达官贵人哪里愿意在小摊上吃饭，因此这个念头也不过一闪而逝罢了。

    摊主摇了摇头，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人生，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

    又等了一段时间，城门终于打开了，然而苏哲却并未立即进城去寻找叶娴，而是来到了其他的守城士兵的面前。

    对于苏哲一行人，他们虽不至于再熟悉不过了，但是眼熟却是肯定的，但是这一次，苏哲不过是往守城士兵所在的位置走了几步，负责守城的士兵，便换了一茬又一茬，最终换成了完全脸生的几个人。

    为此苏哲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了，但是他的面上却是挂着再和善不过的笑容，手里亦是拿着几个鼓鼓囊塞的荷包，在这几个眼生的守城士兵面前晃悠了一下又一下。

    让不少人的眼睛都直了，但是却并未出现出手抢夺，更未曾出现擅离职守的情况。

    将守城士兵弄得心痒难耐之后，苏哲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大人，在下想问您几个问题，只要您能给我答案，不论对错，不论真假，我手里的这几个荷包就是你们的了！”

    不追究对错，也不在意真假，只是让他们回答问题，不少人顿时悄悄的咽了咽口水，激动的手心里都是汗，毕竟这种好事儿可不是不常见，而是头一次见呀！

    其实苏哲的想法很简单，无论这些人的答案是真是假，只要说了，哪怕说的是谎话，也定然会与之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然而在有人经受不住诱惑之前，那位之前在馄饨摊子前逃之夭夭的守城士兵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东西的确是好的，但是拿到了东西，也不代表你们有命享！”

    “大人何必如此为难在下，我不过就是想要知道昨日都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而已！”苏哲无奈的将目的说出来了。

    然而听到苏哲所问的问题后，原本贪婪的眼神，顿时消失不见，一个两个再忠心耿耿不过了，同时对于面前的苏哲视若无物。

    昨日的的确确是有大事儿发生，但是牵扯到了九门提督，还有一位王爷，哪里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置喙的了的呢！

    而此时此刻，他们亦是想起了，前辈们的警告，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幸亏前辈来的及时，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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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二合一）

    想到这里不少人打了一个冷战儿，九门提督、王爷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呀！

    他们摸不着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是对于苏哲这个只有一张脸能看的小白脸动动手脚，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而很快这点小心思也不复存在了。

    因为他们的前辈，那位曾经与苏哲搭话的守城士兵，苦笑着行了一个礼道：“大人，莫要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了！”

    大人？眼前这个除了长相一无是处之人，居然是位大人！

    顿时心中的小心思消失的一干二净，而正是因为苏哲的缘故，这帮负责守城的士兵，从来都不敢狗眼看人低，一是一二是二，丁是丁卯是卯，也因此少得罪了不少人。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再说你怕什么？我不过是想要知道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苏哲不死心的继续纠缠道。

    而守城士兵，仍旧是一副告饶的模样道：“大人就别开玩笑了，大人物的交锋，哪里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了的，如若您要进城，小人自是不敢拦着，但是您若是继续胡搅蛮缠，小人可要将您请回去了！”

    虽然守城士兵顾忌着，苏哲所认识的贵人，但是并不代表，当刀架在了脖子上，甚至马上就要割肉放血了，他们这些小人物会选择束手就擒。

    再怎么是小人物，想要活下去的心，并没有什么不同。

    苏哲心里虽是咯噔一下，但是仍旧未曾选择离开，而是认真而郑重的开口说道：“你将消息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你告诉我的！”

    “大人莫要说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我能告诉您，明日我就会被人告！给一条活路吧！”守城士兵苦笑着说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从别处得到消息，但是却将黑锅扣在你的身上吗？”既然说不通，苏哲干脆直接开口威胁道。

    与苏哲说话的守城士兵倒是未曾动怒，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却是怒目而视，然而在上司警告的眼神下，他们亦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恶狠狠的盯着苏哲罢了！

    “大人物的想法小人猜不透，也阻止不了，但是等您得到消息，也得一段时间，小人好歹还有一段时间可活！”守城士兵认真的说道。

    即便如今看来连威胁都不好使，但是苏哲仍旧不肯放开手中能够抓得住摸得着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还想要继续威逼利诱。

    在苏哲看来守城士兵不愿掺和进来，只是因为他的筹码还不够多。

    但是苏越却拦住了苏哲摇头道：“公子从他们的嘴里只怕是问不出来什么，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苏哲知道苏越说的没错，但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向守城士兵提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道：“昨日闹出来人命了吗？”

    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让守城士兵愣了一下，但是既然问的不是昨日九门提督的事情，回答问题，自是无妨，而且以他的脑容量，也想不到那么多。

    在这个问题上察觉不到危险，同时他又不想真的将人得罪死，于是守城士兵开口道：“都城与往常一样安全！”

    苏哲因为叶娴消失不见，而一直提起来的心，直到此时才真正的放下，没闹出人命便好！也就是说叶娴如今还活着！

    进入都城后，苏哲与苏越，还有陈大夫，兵分三路，挨个找人询问，只不过苏哲与苏越问的是叶娴，而陈大夫问的是苏哲。

    苏哲已经问了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大街上的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您昨日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身高大概到我的的眼睛，她昨日是来置办婚礼所用的东西！”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当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却是猛然想起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如若对方真的与苏哲口中所描述的是同一人，他可不愿意牵扯其中，于是便连忙挥开苏哲的手，如同碰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遇到这种情况的不止是苏哲，苏越，还有陈大夫皆是如此。

    但是比之苏哲和苏越两个眼生的家伙，陈大夫在都城，好歹还有几分薄面，只是这几分薄面换来的也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陈大夫不要多问了，这些哪里是我们贫民百姓能管得了的！别管了！”

    陈大夫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不是针对于说这话的人，而是对于这个事实，若非不见的是自己人，是他认识的人，也许他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更何况是与之无关的事情。

    但是陈大夫不可能放任石庆不管，但是想要从不愿多事儿的人，嘴里问出事情的真相，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演戏虽然陈大夫不是专业的，可是想要骗一骗这些普通人足够了。

    他唉声叹气，似是连眼神也失去了光彩，为难的说道：“你说的也对，但是好歹也死个明白呀！哪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得给他收个尸呀！”

    此人亦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于心不忍的在陈大夫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昨日的确是与两个人被九门提督抓到宫里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此人亦是与其他人一样，迫不及待的消失不见。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上，此时此刻却是清冷的很，除了得开门做生意，实在走不掉的，能走的都走了。

    而得到了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还真的是令他愣在了原地。

    苏哲三人在茶馆的一个包厢汇合，除了姗姗来迟的陈大夫，苏哲与苏越已经在茶馆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苏哲在得知苏越也一样一无所获的时候，再一次安静下来了，与平时的安静不一样，如今他安静的吓人。

    苏哲与苏越接连败退，对于陈大夫能否得到有用的消息，他们却是不抱有任何希望。

    所以即便是陈大夫出现了，苏越与苏哲也未曾发问，而是直接提议道：“我们先回去，此时需的从长计议！”

    苏哲与苏越已经起身，但是陈大夫却是仍旧不动如山的坐在座位上，甚至还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茶水。

    苏越不解的喊道：“陈大夫？”

    陈大夫这才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说道：“我得到的有用的消息！”

    然而此话别说是苏哲不信，就连苏越也不相信，他拽住恨不得立马离开的公子，无奈的说道：“陈大夫，如今都是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能拿这件事情开玩笑呢！”

    “你以为我是你们！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陈大夫的不满的说道。

    这下子连苏哲亦是将目光放在了陈大夫的身上，而陈大夫却是端坐在凳子上，甩了甩衣袖，清了清嗓子后，才开口道：“这个消息还是从我之前的病患口中得到的！”

    “说重点！”苏哲忍不住打断陈大夫的滔滔不绝。

    陈大夫摇了摇头，将不满二字写在了脸上，但是他仍旧如实的将事情说出来道：“九门提督昨日抓了两个人！所以如今城中的百姓，还有守城士兵，才如此的讳莫如深，不愿意惹祸上身。”

    陈大夫这般好脾气，不过是知道，接下来想要找到人，肯定得求到郡主府的头上。

    而郡主府，陈大夫一个人是不敢去的，定然得有苏哲出面。

    “九门提督？”苏哲皱着眉头，喃喃的说道。

    无论是叶娴还是石庆都与九门提督这等大官扯不上关系呀！除非是石庆山贼的身份暴露了！

    与此同时石庆亦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难不成是石庆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苏越并不关心这一点，但是陈大夫的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对于这个答案陈大夫亦是认可的，但是他却是嘴硬的说道：“也不一定吧！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在呢！”

    然而苏哲此时全然不顾陈大夫这个大功臣，只要想到叶娴是因为石庆的缘故才被抓的，心里就不舒服。

    于是他没好气儿的说道：“还有其他原因在？那陈大夫倒是说说，究竟还有什么原因在，才会使得他们二人被九门提督抓走！”

    陈大夫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吐不出来一个字。

    苏哲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将陈大夫气的不轻，他干脆利落的说道：“反正消息我是给你们打探出来了，至于究竟要如何做，如何将人救出来就是你们该思考的问题了。”

    “陈大夫这是有想法了？”苏哲挑眉问道。

    “苏公子如今都什么时候了，莫要打趣老夫了！”陈大夫顺着胡子的手顿了顿，认输道。

    苏哲这才放过了陈大夫，转而说道：“我们现在动身去郡主府！”

    “郡主府？”苏越不解的说道。

    “就是郡主府，如今我们在魏国势单力孤，别说是九门提督了，哪怕是寻常衙门，也进不去！”苏哲理智的分析如今的情况道。

    苏越也是一点就通，他紧接着说道：“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去找郡主，只要对方愿意，肯定能够说得上话！”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动身呀！”陈大夫迫不及待的说道。

    苏哲与苏越的盯着陈大夫看了半晌，将陈大夫看的坐立不安，但是他仍旧是硬着头皮说道：“两位不会是要卸磨杀驴吧！这个消息可是我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打听出来的。”

    陈大夫顿时急了，苏哲难得好声好气的说道：“您想岔了，若是其他的地方自然是无妨的，但是我们要去郡主府，您可得好好想清楚！”

    陈大夫果然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便下定决心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对于这个结果苏哲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陈大夫居然会如此迅速而果断的做出决定。

    而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苏哲便直接答应道：“好！”

    如此反倒是陈大夫愣了愣，但是苏哲与苏越却没有继续陪他在茶馆的包厢了愣神，等陈大夫回过神的时候，包厢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如今的郡主府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郡主府了，之前虽不至于门前冷落车马稀，但也远不像是现在这般，热火朝天的人群将郡主府的正门团团围住。

    陈大夫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直接猛吸了一口冷气，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再看看苏哲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最后将目光放到了苏越的身上。

    郡主府前人山人海，而唯一有希望跨越这道人墙的人，三人之中只有苏越。

    于是陈大夫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不若苏护卫去递帖子？”

    苏越与苏哲却是齐齐摇头，甚至还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陈大夫顿时急了，他急忙跟在了二人的身后道：“但不是还得求郡主帮忙吗？怎么就这么走了呀！”

    然而无论是苏哲还是苏越都没有为陈大夫解释的意思，直到停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门前。

    陈大夫看了看左邻右舍的后门，并没有看出什么区别。

    但是也只有他一人干着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打算倒是说呀！”

    “有什么打算，都已经与您说了，甚至您也同一这个计划！”苏越开口解释道。

    陈大夫气哼哼的点了点头道：“也就是我们此行是来求郡主的，但是你们难不成觉得在这里能够见到郡主吗？”

    苏哲点了点头道：“没错，难不成要与正门前的那些上门攀附之人，一起苦苦的在前门等待吗？这条路才是最近的，亦是一种潜规则！”

    给熟识之人留的路！

    苏哲亲自敲了敲门，很快便有人将门打开，然而看着陌生的人脸，婆子却是犹疑的问道：“公子要找谁？”

    “在下苏哲，前来拜访郡主！”苏哲说着递上了苏府的帖子。

    看到古朴大气的帖子，婆子才稍稍打消了心中疑惑，以她的眼力看来的确不像是寻常之人能够拿得出来的，得有底蕴才能够设计的出这份帖子，上面的字亦是龙飞凤舞的模样。

    若是熟识婆子肯定会直接请人进去了，但是眼生的就跟头一次见的人，婆子是万万不敢的。

    于是婆子只是将帖子接过，然后说道：“大人还请在外面稍等片刻。”

    不过片刻，婆子便一脸恭敬的将苏哲一行人请进去了。

    郡主即便是知道苏哲无事不登三宝殿，脸上也带有几分笑意，但是当看到紧随而来的陈大夫后，脸上的笑意却是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

    但是看在苏哲，这个曾经她相中的女婿的面子上，也未曾将陈大夫直接轰出去。

    郡主已经算是难得的好脾气，只不过她仍旧无视了令她恼怒的陈大夫，转而问道：“苏公子这时候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除此之外，郡主实在是想不出来除此之外，苏哲还能为何而登门。

    “郡主说的不错，如今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才来求郡主！”苏哲亦是无可奈何的说道。

    “说说什么事儿吧！”郡主摇了摇头道。

    “我的夫人一叶娴，还有陪同之人，被九门提督抓了去，还请郡主帮忙，将他们从牢里弄出来！”苏哲如实将事情说了出来。

    “九门提督？”郡主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呀！”

    不怪郡主如此的惊讶，实在是九门提督不会轻易出手，除非是有关皇家，有关谋逆的事情。

    而魏国拥有皇室血脉就那么三两个，难道是谋逆！谋逆也不可能呀！

    以苏哲他们一行人现如今的实力与地位，能做什么呀！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叶娴，还有那个石庆，究竟犯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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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二合一）

    苏哲苦笑道：“我们能犯什么事儿呀！如若真的是罪大恶极的事情，我也不会来找您！您就帮忙打探一下，万一是误抓了，或者不是什么大事儿，便将他们二人捞出来！”

    郡主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承诺说一定会做到，只是开口说道：“如若真的像你所说的这般，想要将人捞出来，的确是没什么，但如若并非如此，我也无能为力。”

    “郡主肯应下此事，已经帮了大忙，在下哪里还敢要求更多呢！”苏哲真心实意的说道。

    如若是叶娴还有石庆真的犯事儿了，压根就不需要郡主动手，苏哲会选择亲自动手，将他们二人送进去。

    但是以苏哲的了解，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他对于郡主能够将人捞出来这一点，可谓是信心十足。

    好话谁都爱听，即便是郡主也不例外，她开口留人道：“你们今日便留下吧！这件事情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明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答案的。”

    陈大夫努力降低自己家的存在感，显然也是想要赖在郡主府不走，郡主见此轻哼一声，也没开口赶人，只是叹了口气，选择眼不见心不烦的离开了。

    如若没有蓉儿的救命之恩，陈大夫想要留下，自然是痴心妄想。

    但是即便是有了这份救命之恩，陈大夫也只能在郡主府当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空气人。

    与苏哲想象中，叶娴如今处境不佳不同，作为庆王爷的救命恩人，没有任何人会怠慢她，敢怠慢她。

    更何况还有郭蓉在，哪怕如今叶娴的身份不过是个贫民百姓，仍旧不会让人欺负她。

    在陛下离开后，郭蓉甚至还亲自去看了叶娴，同时嘱咐道：“若是有什么事儿，便与我说，我会为你解决的！”

    叶娴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郭蓉冷脸相对的打算，毕竟如今她们可谓是素不相识，对方又凭什么如此的体贴，如此的善解人意呢！

    但是除了被限制了自由外，叶娴的的确确是一丁点事儿都没有，魏国的后宫，可真真是平静的不像是一个后宫。

    虽是如此，但是她也未曾拒绝郭蓉的好意，笑着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宫里的人都很好，但是民妇的心中有一个疑问，皇后娘娘可愿解答？”

    “说说看。”郭蓉不以为意的说道。

    然而叶娴只是张了张嘴，未曾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不是因为这份好奇心消失不见了。

    而是在她话音刚落后，原本安安静静的呆在郭蓉身边的路公公，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她，就差直接呵斥叶娴，让其闭嘴了！

    虽然叶娴不知道路公公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举动，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路公公不会做无用之举，也不可能害她。

    毕竟如今小皇子还小，还得靠她与苏哲，所以叶娴只是摸了摸鼻子，转而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要知道民妇什么时候能离开！”

    路公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总算是将锐利的目光收起来，再一次变成了一个毫无思想，只知道听从吩咐的傀儡。

    郭蓉亦是叹了一口气道：“最快也得八月十五！”

    “最慢呢？”叶娴试探着询问道。

    “这个答案我也不知道。”郭蓉无奈的了摇头道。

    虽然叶娴想要知道的并非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如今真的得到了答案，却是丝毫没有让她有一星半点的安心，甚至不安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郭蓉此时亦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既然如今陛下金口以开，叶娴也只能先留在宫里了。

    因此她接着说道：“我将路公公留给你，如若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便是！”

    郭蓉将最为信任的路公公放在叶娴的身边，也是经历过一番深思熟虑，两人当初皆是御前的人，想必认识，在陌生的地方，能有一个认识的人，已经不错了。

    若是其他人，路公公自是要一口拒绝的，身为奴才怎么可以轻易离开主子的身边呢！

    然而如今路公公需要伺候的对象是叶娴，他还真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哪怕已经知道了为何叶娴会进入魏国皇宫，但是有些事情，他仍旧想要亲口问一问！

    于是路公公恭敬的赢了一声：“是！”

    郭蓉离开后，路公公与叶娴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被困在魏国皇宫之中，有求于人的叶娴，率先开口道：“好巧呀！”

    路公公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巧？哪里巧了？我做出什么选择，难道叶大人就没有所猜测吗？”

    叶娴当然是有所猜测，而此时此刻听到了久违的叶大人，这三个字后，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但是面上却是沉下脸来：“路公公在提醒我的身份？”

    “叶大人先皇将小皇子交给您，一是因为您与苏大人的关系，二也是信任您，但是您就是这么回报的吗？”路公公强压着怒火说道。

    叶娴双手摊开，心平气和的问道：“那在路公公看来，我应该如何呢？”

    “您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为何苏大人这么多年都未曾科考？不都是您的事情吗？”路公公紧接着说道，显然这些年他已经憋坏了，如今也是不吐不快。

    路公公压根就没有在朝堂上见到苏哲的影子，难不成以后小皇子真的要沦落到贫民百姓的地步吗？

    “都是我的事情？”叶娴喃喃自语的重复道。

    她差一点就真的被路公公的一番话洗脑了，片刻后，紧接着笑道：“跟我有半分关系，人都是自己做出选择的，我能够做的顶多是为之找到一条退路，让其拥有后悔的机会！”

    路公公被叶娴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转移话题。

    虽然是转移话题，但是也是很重要的事情，路公公紧接着问道：“所以叶大人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要出宫，还是要嫁给庆王爷？”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中的杀意难掩，不是针对叶娴，而是针对于这个该死的庆王爷！

    叶娴对于路公公的杀意不以为意，没想到他居然仍旧如此暴躁。

    反正针对的是如今叶娴心里怨念满满的石庆，她拍手叫好还来不及呢！没有火上浇油都是她手下留情了。

    叶娴郑重的说道：“我自是想离开的，所以得拜托路公公一件事情！”

    路公公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同时他不假思索的开口道：“但说无妨！”

    “路公公不是想要让苏哲在朝堂上一展身手，想要让小皇子得到最好的教育吗？”叶娴率先抛下一个诚意满满当当的诱饵，却是迟迟不肯说下去。

    路公公倒是想要跟叶娴耗下去，但是如今他钓的不上不下的，终是开口道：“您想要做什么，直说便是，这是魏国又不是燕国，没什么是我不能为你做的！”

    猛地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叶娴的嘴里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她笑道：“路公公的胆子可真大，但是您放心，很简单的事情。”

    “请路公公替我向苏哲传句话，一切安好，让他勿要担心！”叶娴紧接着说道。

    然而路公公却是晃了晃脑袋，挑眉问道：“仅此而已？”

    “剩下的事情就靠路公公自己发挥了，我相信最后的结局会如您所愿！”叶娴面色不改的说道：“但是也别做的太过了！”

    “究竟是该说您狠心，还是该说您心软呢！一步到位多好呀！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路公公显然并不打算手下留情，而是想要一步到位，如若能够反了，自是更好的。

    叶娴白了盼着事情闹大的路公公一眼道：“您还真是老谋深算，但是我如若真的在意所谓的荣华富贵，庆王爷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名正言顺！也不用担什么恶名！”

    路公公抿起了嘴唇，半晌也只吐出来一个你字。

    然而叶娴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路公公还请牢牢的记住我的话，不要太过分，你想让他站在朝堂之上，可以，没问题！但是如若得寸进尺，信不信我们转战其他地方！”

    “知道了！我自有分寸！”路公公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静候佳音！”

    叶娴甚至都未曾与路公公说过，如今他们的住所在哪里，而路公公也不曾问过一字半句。

    因为叶娴他们如今所拥有的地方，就是路公公负责安排的，所以何必多此一举呢！

    路公公吩咐其他人好好照顾叶娴，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想要出宫，需要做的可就太多了，今日无法出宫，但是以路公公的速度，明日便能够出宫了。

    魏国也有禁宵，只不过这天晚上却是并不平静，甚至所有人都能够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听到声音之人，自然是好奇不已，但是没有人敢冒头。

    别说是觉轻的陈大夫与耳聪目明的苏越了，连苏哲这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人，也听到了这股声音。

    虽然为此苏哲的心火急火燎的，但是如今是禁宵，而且等他们趴在墙头上偷偷看的时候，只怕人都没影了，所以他也只能不断的在心里劝慰自己养足精神。

    但是即便如此，苏哲仍旧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也无。

    而闹出这股动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石庆。

    石庆从陛下的手中拿到了信物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去领人了，甚至连稍作休息都等不了，选择了在晚上动身。

    直到都城的城门前，石庆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信物交出去道：“本王要连夜出城，打开城门！”

    守城士兵再三的验证了石庆的信物，确认无误后，才恭敬的将信物重新递交到石庆的手上。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才使得守城士兵看到了石庆的容貌，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的克制住自己异样的举动，但是仍旧不免悄悄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才磕磕绊绊的说道：“王爷这就为您开城门。”

    城门打开后，石庆带着人手，头也不回的前往了燕魏两国的边境之处。

    而负责守城的士兵，不止是那位将信物交还之人看到了石庆的脸，其他人或多或少也看到了，听着马蹄声的远去，他们才小心翼翼的抹了头上的一把冷汗。

    甚至还有人傻乎乎的问道：“这位就是王爷，可是他当初不是……”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听上司冷声呵斥道：“闭嘴！什么话都干说，什么问题都敢问！不要命了！”

    教训完不开眼的，上司才用警告的目光一一扫过手底下的人道：“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守城士兵齐声答道：“明白了！”

    此人立马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也不需要你们多聪明，在这个位置上有的也只有聪明总被聪明误，但是一问摇头三不知，这么简单的要求总该会吧！”

    与叶娴一行人觉得度日入年不同，对于其他人而言，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跟寻常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路公公赶了个大早，直奔叶娴与苏哲所在的那个小村庄，然而他却扑了个空，但是却见到了萍儿。

    萍儿当初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却被留在了苏府，因为还有一个小皇子需要照顾，如今以他的年纪，肯定是离不开人的。

    见到了路公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萍儿惊讶了一瞬道：“您怎么来了！”

    “我来自然是有要事！苏大人呢！”路公公急忙问道。

    “苏大人昨日便前往都城了，他们一行人夜里都未曾归来！”萍儿唉声叹气的答道。

    路公公果然皱起了眉头，他紧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萍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夫人彻夜未归，第二日他们便进城了，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回来。”

    路公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原本简简单单的意见事情如今反倒是麻烦了，他不欲与萍儿再多说些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但是萍儿却是拦住了路公公道：“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看看小皇子吗？”

    以路公公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萍儿在此时此刻提出了这个看似对他有利的条件，实则肯定谋求他所拥有的某种东西，这种明谋他不是没见过。

    但是以往路公公对此皆是不屑一顾，压根就不会上当，甚至还能反手坑回去。

    然而事关小皇子，路公公哪怕知道面前有一个坑，他亦是心甘情愿的往这个坑里跳。

    可在此之前，路公公也得先弄明白萍儿此举何意。

    于是路公公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的路公公，回过头来看了萍儿一眼有一眼，仿若第一次认识萍儿一般。

    当初的萍儿多好骗呀！如今不止不好骗了，甚至还学会挖坑了。

    被萍儿算计了的路公公，此时此刻嘴角都无法勾起一抹敷衍的笑容，他冷冷的问道：“我是想看，但是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索要什么代价，萍儿一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今不假思索的说出来：“我希望您能找到夫人，将其平平安安的送回来。”

    路公公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萍儿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他也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所以萍儿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路公公此时脸上总算是挂起了笑意，他撇了撇嘴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但是苏大人如今不在！”

    说到最后，路公公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萍儿也算是与路公公相处一段时间了，知道他不会夸大其词，因此她将苏府的大门打开道：“您进来吧！”

    此时小皇子还在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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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二合一）

    可见路公公来的究竟有多早，虽然一句话都说不上，但是看着眼前小皇子与先帝相似的眉眼，足以令路公公感到欣慰了。

    在小皇子的房内路公公一言不发，生怕惊醒了小皇子，他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办，不能久留，不过一刻钟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同时路公公交代萍儿道：“叶大人如今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但是究竟最后会如何，我也不好说，到时候到郡主府，我们再详谈，如若苏大人回来了，一定要将我说的话告诉他！”

    “您放心事关夫人，我怎么可能粗心大意的忘记呢！就是我这条命没了，您的话我也一定会传达到。”萍儿再三的保证道，就差对天发誓了。

    没找到正主儿，路公公只得重新回到都城，而当他看到了守城士兵后，心中微微一动，说不定他们会看到苏哲一行人的踪迹。

    于是路公公便主动询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从这个方向进城的人！”

    路公公所指的方向，正是苏府所在的方向。

    然而守城的士兵虽然觉得此人的声音有几分怪异，但是仍旧按照昨夜里上司所吩咐的那般，一问摇头三不知道：“不知道！”

    路公公都已经是人精了，说话之人究竟是不是在糊弄他，肯定是一清二楚，今日本就不顺，所以他还真就跟这件小事儿较上劲儿了。

    路公公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

    路公公声音顿时阴沉下来道：“合着你什么都不知道呀！”

    “不知道！”守城士兵仍旧如此耿直的说道。

    路公公手指着暗自磨牙道：“好呀！真厉害呀！还从未有人胆敢如此糊弄我呢！胆子不小嘛！”

    守城士兵仍旧尽忠职守的站在原地，对此不发一言。

    在路公公看来，这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

    “我记下！”路公公点了点头道。

    而他迟迟未曾进入都城，也不曾选择从都城的入口处离开，那位守城长官便皱着眉头看向了，一直在骚扰自己手下的路公公。

    “守城重地，速速离开！”守城长官冷声呵斥道。

    路公公慢吞吞而又意味深长的重复道：“守城重地！”

    然而守城长官听到了路公公的声音后，便得知了对方的身份，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回到过去，将多嘴的自己一巴掌打死。

    守城长官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守城士兵，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多年的城，来来往往，什么人没见过呀！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三教九流，哪怕是皇宫里的贵人，还不都得从这里，从这道城门过！

    而路公公的声音却是令他想到了宫里的太监，他们似乎也是这种声音，自家的手下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偏得罪的人，一个两个都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守城长官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人不知是大人！”

    “不知道是我，所以才敢如此的嚣张？”路公公仗势欺人道。

    对方是认出来了他的身份，否则哪里会是如今的态度！

    “没有，没有，还不是昨夜发生了点事情，我这才警告他们不要乱讲话的！”守城长官连忙解释道。

    路公公脸上的冷笑更甚了，他冷声说道：“哦？但是不知道什么人进城了，也就算了，连自己姓甚名谁，年纪几何都不知道，莫不是个傻的。”

    手下是不是个傻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要被这个坑货害惨了！

    这位上司的的确确是交代了，一问摇头三不知，但是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呀！

    面前之人欲哭无泪的表情，路公公对此心里也有底了，他反倒没那么生气了，甚至还有几分怜悯，一个老好人，有这么一个猪队友，之后有的此人受的，完全不需要他动手。

    路公公看人的眼光一直都很准，这可不就是个老好人嘛！

    但是心软也有心软的好处，手底下的人对他亦是信服的很。

    路公公缓缓叹了一口气道：“这次就算了，但是我的问题，你还是得回答！”

    “您有事儿吩咐就是了，小人自然会照办的！”守城长官讨好的说道。

    然而此举也不过换来了一声冷哼，但是于路公公而言，终究还是正事儿要紧，于是他紧接着重复了之前的问题道：“你有看到从这个方向进城的人吗？”

    看着路公公的手所指着的方向，守城长官猛地熄了一口冷气，但是心里仍旧抱着一丝丝的侥幸道：“您问的该不会是苏公子吧！”

    听到这话，路公公连忙问道：“你知道！既然如此，如今他们在哪？”

    虽然守城长官早就知道，苏哲一行人不能惹，但是也没想到他们甚至连宫里的人都认识。

    可是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于是便苦笑着摇头摆手道：“小人不知道，虽然他们的确是进城了，但是究竟去了哪里，是真的不知道。”

    路公公狐疑的看着开口之人，显然并未相信此话。

    而守城长官也只能试探着开口道：“大人昨日怎么未来，他们昨日在大街上挨个人询问！今日却是不见踪影了！”

    正是因为不见踪影了，所以今日的大街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来晚了？”路公公似笑非笑的问道。

    守城长官连忙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

    “那就是苏哲他们不该昨日走了？”路公公紧接着问道。

    然而求生欲格外强烈的守城长官对于这一点，也是连忙摇头否认道：“当然不是！”

    急中生智，还真的让他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既然苏公子一行人未曾出城，肯定要给自己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想必不是在客栈，就是在郡主府吧！”

    “你倒是聪明！”路公公难得开口夸奖道。

    其实也是他实在太过心急，所以才忘了这一点，如今被人提醒了之后，顿时便想通了，同时也不打算再跟面前的这俩人计较了。

    路公公话音刚落，便匆匆忙忙的往郡主府赶。

    郡主府的前门仍旧是门庭若市，哪怕明知道郡主此时并不在府内，但是他们仍旧心甘情愿的等在门前。

    所以路公公唯一能够选择的就只有后门，毕竟他此次前来并不希望引人注意，而且为的也不是皇家的事情，算得上是私事了。

    开门的人仍旧是那个婆子，她虽然不认识苏哲一行人，但是对于路公公，跟在宫里皇后娘娘身边的路公公，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路公公您怎么来了，可是娘娘有什么吩咐？但是如今郡主并不在府里！”婆子的眉头深深的皱起，同时心里对于苏哲一行人不合时宜的出现的埋怨，也是越发的深了。

    然而路公公却是摇头说道：“并非如此，苏大，苏公子在郡主府吗？”

    其实他的心里亦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如若这里没有苏大人的踪迹，他就只能去挨个客栈挨个客栈的寻找了。

    婆子对于路公公竟然是来找苏哲一行人，感到讶异不已，甚至狐疑的问道：“您找他们？”

    路公公毫不犹豫的点头，迫不及待的将原本只留有一个小缝的木门推开，将婆子推了一个踉跄，然而对此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只是在嘴里不断的催促道：“快点令我过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说。”

    婆子虽然如今脑海之中仍旧是茫然不已，但是仍旧下意识的按照路公公所说的做，将其领到了用膳的地方。

    此时此刻正好是用早膳的时候，但是无论苏哲还是苏越，又或者说陈大夫，对于面前的饭菜却是连动动筷子都不愿意。

    婆子领路公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连动都未曾动过的丰盛早膳。

    原本她只以为苏哲一行人是前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因此婆子恭敬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老奴让厨房重新准备！”

    苏哲摇了摇头道：“不必麻烦了，是我们没什么胃口。”

    婆子这才安心，同时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娘娘身边的路公公，找您有事儿，老奴便先告退了。”

    婆子走远后，苏哲才开口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呀！”

    在苏哲看来，路公公大概是想要看看小皇子，但是如今他是真的没有心情管这事儿，语气亦是有几分冲。

    然而路公公却是好脾气的说道：“不是我找您有事儿，而是我带着您想要的东西，来为你解决麻烦了！”

    此话一出，连带着苏越与陈大夫都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到了路公公的身上。

    苏哲却是并不相信，甚至还觉得格外的好笑，但是他也不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

    他无奈的赔了撇嘴，点了点头道“行吧！既然如此，路公公就先说一说，我如今最为着急的是什么事情！”

    “叶大人的事情！”路公公信心十足的说道。

    而看着苏哲一脸不敢置信的夸张表情，路公公主动问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苏哲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道：“您说的的确是没错，但是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您还能告诉我叶娴在哪儿？告诉我如何才能将人找到？”

    路公公如今呆在皇后的身边，可不是皇帝的身边，即便是有影响力，但是影响力也十分有限，只怕还比不得郡主呢！

    然而路公公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这一点道：“没错！我可以！”

    苏哲登时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路公公道：“现如今叶娴在哪儿，她吃了什么苦头吗？如何才能将她捞出来？”

    苏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出来，显然他仍旧认为叶娴如今还在九门提督的大牢里，因此话语皆是暗示了这一点。

    然而路公公却是摇了摇头道：“您这些问题，我这里都有答案，但是您要先将手从我的胳膊上拿开！”

    苏哲看着路公公龇牙咧嘴，直吸冷气，甚至连面容都疼的有几分扭曲，总算是讪讪的将手松开了。

    但是与此同时，他亦是给了苏越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甚至都不需要苏哲开口，苏越便将膳厅内的入口处，挡得严严实实的。

    路公公揉了揉自己的双臂，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又不会跑，更何况你手里可是还有那样东西，得罪谁，玩弄谁，我也不敢对您下手呀！”

    苏哲虽然因此而放松了不少，但是仍旧未曾将苏越唤到身边，让他继续守着门口。

    见说不通，路公公也没有继续非要将事情讲个明白，尤其是如今还有陈大夫这个外人在。

    于是他直奔正题道：“我知道你在找叶大人，但是如今她在魏国皇宫里，无论你求到谁的身上都没用，陛下金口玉言，要将其留到八月十五！”

    “等等！”苏哲连忙开口说道，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紧接着不解的问道：“她不是应该在九门提督的大牢里吗？怎么会跑到皇宫里呢？”

    提起这件事情路公公亦是满腹怨气，如若没有叶娴被强行留在魏国皇宫的事情，救了一位王爷，还是魏国的王爷，他自然会鼓掌叫好，但是如今正是因为救了这位，才被留下。

    路公公的话语中略带几分不满的说道：“你们当初放任石庆离开不就好了，非要救人找人，一套服务！”

    苏哲虽然不明白这与叶娴有何关系，但是对此他心中亦是有意见的，于是便反驳道：“石庆可是你们送回来的！”

    路公公被噎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是他们送回来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这位可了不得呢！他的的确确是魏国的庆王爷！”

    猛然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长大了嘴，而此时郭茂却是在门外喊道：“庆王爷？他不是失踪好久了吗？怎么如今找到了？”

    “石庆就是庆王爷！”路公公冲着刚刚被苏越放进来的郭茂微微一笑道。

    “原来不是他脑子有问题呀！”郭茂分外感慨的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不合时宜开口的郭茂身上，他抖了抖身子，讪讪的住嘴。

    陈大夫因为石庆而悬起的心放下了。

    然而在惊讶与苏哲而言，也不过就只有一瞬罢了，他紧接着问道：“这又与娴儿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呢！魏国皇室是个什么样子，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而正是因为庆王爷对于叶大人另眼相看，所以才导致了她被留在了皇宫！”路公公满腹怨气的说道。

    苏哲气哼哼的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猛吸了一口气，虽然茶水滚烫，但是他的头脑却是冷静了下来。

    他起身便要往外面走，然而却是被苏越拦住了，路公公赶忙问道：“苏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自是要去找石庆理论了，我们救了他一命，虽然未曾有所谋求，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报答我们呀！”苏哲喘着粗气说道。

    “不用去了！”路公公慢悠悠的说道：“昨夜他已经带人去剿匪了！如今你压根就找不到人！”

    苏哲见路公公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这才愤愤不平的坐下道：“既是如此，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路公公如实说道：“只知道，八月十五庆王爷肯定得回来，这是陛下的死命令！”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可真是一个好日子！”苏哲咬牙切齿的说道。

    反正如今苏哲暴躁的很，即便是路公公这个答疑解惑的人，他也一丁点都不想看到。

    没错，他就是在迁怒，于是苏哲看向路公公道：“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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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二合一）

    卸磨杀驴，路公公不是头一次经历了，但是像是苏哲这般直白而又明目张胆的，他却是第一次看到。

    偏偏为着小皇子的未来人生，路公公还真的不能一走了之，他的脚似是被黏在了原地，同时嘴上也不停歇的说道：“苏大人就不担心吗？如今您可只是贫民百姓！”

    苏哲的手顿了顿，但是仍旧嘴硬的说道：“贫民百姓又如何！叶娴是我的妻子！”

    路公公摇头晃脑的说道：“这种事情在燕国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更何况这里可是魏国，王室稀少的魏国，迟迟不愿意成亲的魏国庆王爷！”

    苏哲自然是担心的，他不经意扫过郭茂，在想到石庆，分外憋屈的说道：“所以路公公有何指教呀！”

    “科举考试您报名了吗？”路公公笑着问道。

    他不需要苏哲的回答，只需要苏哲立刻马上去报名，然后考一个好成绩回来！

    因此路公公紧接着说道：“对于贫民百姓，自然是无需顾忌，但是对于朝中大臣，总不能同样的无所顾忌吧！”

    苏哲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公公，此时此刻他才算得上是真正冷静下来，半晌之后，他拍了拍手道：“好口才，好算计！”

    “让您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的好事儿呀！”苏哲用一种夸张之极的语气说道。

    路公公面不改色的接下了这份夸奖道：“您过奖了，我只是将最糟糕的情况告诉了您！”

    “同时又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苏哲勾了勾嘴角，接着路公公的话道。

    路公公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道：“至于做还是不做，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了，老奴总不能强按牛头喝水！”

    在路公公心中，苏家人全都死犟死犟的！但是对于燕国而言，的的确确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苏哲闭上了眼睛，他还能怎么办，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唯有一条路，考科举，走到所有人的眼前，让这件事情再也遮盖不住。

    路公公所说的最糟糕的结果未必不会成真，如若对象是陛下，可能苏哲都不会这么担忧，一国之主做这种事情，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但是石庆只是一个王爷，王爷荒唐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虽然心里已经想明白了，但是苏哲迟迟没有开口。

    而路公公看见了苏哲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然做出了选择，于是便丝毫没有任何留恋的告退道：“老奴告退！”

    路公公离开后，苏哲便将视线落在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郭茂身上道：“还多谢你将人给带回来呀！”

    郭茂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若是早知道这件事情，人我虽然仍旧会救，但是肯定不会牵连你们！”

    他只差对天发誓，自己所言绝无半句虚假。

    对此苏哲冷哼一声，转而说道：“我们先走了！”

    “不等我母亲回来了？说不定她能够带来什么好消息呢！”郭茂试探着说道。

    “如若是在九门提督的大牢里，我相信郡主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但是在皇宫，而陛下又已经开口了，这个好消息我只怕是等不到了！”苏哲无奈的摇头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郭茂主动问道，显然是想要帮忙。

    “能有什么打算，路公公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我当然得走下去呀！”苏哲郑重其事的说道。

    “科举？”郭茂惊讶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苏哲点了点头道：“没错，所以报完名后，我便会一直呆在苏府！”

    郭茂这才熄了心思，科举是多重要的事情，他亦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肯定不会去打扰，当初他因为是皇亲国戚，走得也不是科举一途，而是献宝。

    时至今日，臂驽仍旧是魏国的秘密武器。

    郭茂只是开口说道：“科举考试的时候，便住在郡主府吧！”

    苏哲亦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然还能在哪休息，我如今就是穷人一个！”

    郡主这边也总算是等到了下朝，见到了九门提督从宫门内出来，连忙派身边的丫鬟过去。

    丫鬟向九门提督行了一礼道：“大人，我家郡主邀您茶楼一聚，有要事相商。”

    九门提督能够想到的，自己这段时间所作的事情，与郡主能够扯上关系的唯有庆王爷的事情。

    早死晚死都是死，所以他苦笑着应下道：“好，茶楼见！”

    茶楼的包厢内，有着不止有郡主和九门提督，还有他们身边的仆人。

    郡主亲自为其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今日找您，是因为听说您昨日抓了两个人！”

    九门提督点头承认道：“没错！”

    郡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小口后，才淡淡的问道：“不知道他们究竟犯了何事，居然劳得九门提督亲自出马抓人？”

    “郡主这事儿您就别管了，非要闹个清楚明白，多伤感情呀！”九门提督苦口婆心的劝道。

    然而郡主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明明说的是石庆与叶娴的石庆，怎么就牵扯到她的身上了呢！

    还伤感情，怎么会呢？今日郡主是来捞人的，难不成她将人救了出来，还要受人责难不成！

    郡主顿时就认真起来，她非要搞清楚这件事情不可！

    于是她右手拍了下桌子，不悦的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儿，还请明言！”

    九门提督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本就是个误会，您也别多想，不是您的错！”

    郡主更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她接着说道：“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九门提督也因为郡主的话一头雾水。

    “您看着长大的？”九门提督不敢置信的问道：“既然如此，您怎么没认出来他呢？”

    他刚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便察觉到了不对，郡主是在小卫国长大，嫁到了燕国，怎么可能是看着庆王爷长大的呢！

    郡主亦是十分不解的问道：“我没有认出来谁呀！”

    九门提督无奈的说出事实：“庆王爷呀！您没有认出来庆王爷！”

    “庆王爷我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认的出来！”郡主皱眉说道：“我说的是叶小姐！”

    此话一出，郡主与九门提督都明白了，原来他们口中的人，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双方尴尬一笑，最终还是想要将人捞出来的郡主率先开口道：“庆王爷找到了的确是一件好事儿，但是叶小姐没有犯什么错吧！”

    “的确没有！她是庆王爷的救命恩人！”九门提督如实答道。

    如若叶娴真的犯错，进了九门提督，再出来只怕就要砍头了！

    郡主心里一喜，紧接着说道：“不知道大人您什么时候能将叶小姐放出来？”

    九门提督顿时一僵，他苦笑着说道：“正是因为叶小姐是庆王爷的救命恩人，所以被陛下留在了皇宫！”

    言外之意便是，叶小姐究竟什么时候能出来，他说的已经不算了，得陛下首肯才行。

    然而郡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好端端的将人留在宫里，算是怎么回事儿呀！

    送走了九门提督后，郡主甚至连府里都没回，便急急忙忙的让丫鬟回府去取进宫的信物。

    一入宫便直奔皇后的寝殿，将周围的人都赶走：“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与皇后娘娘说！”

    郭蓉却是哭笑不得的看着大动干戈的母亲道：“什么事儿，值得您这般小心谨慎，居然将人都赶出去了！”

    “陛下将叶娴留下来了？”郡主小心翼翼的问道。

    郭蓉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错，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怎么不是大事儿！”郡主不服气的说道。

    在小卫国的时候，她见多了这种事情，燕国的斗争亦是十分激烈，所以郡主难免多想。

    而且当初陛下究竟看上了自家女儿哪一点，时至今日郡主仍旧未曾想明白，如今宫里来了叶娴，她可不就是像防贼似的，为自己的女儿提心吊胆。

    在郡主看来自家女儿是真的命苦，如今刚刚过了没多久的好日子，有要被人给破坏了！

    然而郭蓉看着母亲偷偷抹眼泪的模样，却是摇头说道：“您想多了，陛下将叶小姐留下来，是为了庆王爷！”

    这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若非郡主的眼睛如今仍旧红彤彤的，郭蓉甚至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不需要为女儿担心了，她转而有开始替叶娴与苏哲担心了，于是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叶小姐是个什么态度？”

    “自是不愿意的！”说到这里郭蓉亦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郎才女貌，也算是好事多磨！”郡主如此说道。

    “陛下不会勉强人的，强扭的瓜不甜，等八月十五一过，再将叶小姐送出去，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郭蓉实话实说道。

    “所以您也无需担心，告诉苏公子，也不必为此而忧心！”郭蓉紧接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替他走动呀！”郡主忍不住问道。

    郭蓉无奈的说道：“知道这件事情的没几个，您能这么快知道，除了心急如焚，与您又有交情的苏公子外，难不成还有其他的选项！”

    “你倒是长进了不少！”郡主看着女儿心声感慨道。

    郭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道：“人都是会变的！母亲无需担忧，女儿如今过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郭夫人嘴里念叨着，但是眼睛似是有要抹眼泪了。

    郡主想到了女儿在燕国的时候受的苦，郭蓉却并没有想那么多，燕国的一切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似的。

    好在这场噩梦早就已经醒了！

    郡主今日本就是因为担心女儿才来的，如今得知了女儿没事儿，便匆匆忙忙的回到了郡主府。

    叶娴在魏国皇宫里的生活，比之燕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需要干活，送到她面前的东西，虽不是最好的，但绝对不会少了她的那份。

    又有救命恩人的头衔在，再加上路公公的照拂，小日子过的可谓是红红火火。

    而乐不思蜀的叶娴仍旧想要赶紧离开皇宫，除了想要早日回去与苏哲成亲外，还有就是因为宫里还有孔太医这个定时炸弹，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当初的事情的确是叶娴占理，但是双方的仇已经结下了，而孔太医也不像是会就此揭过的人。

    哪怕他真的这么说了，面对孔太医的时候，叶娴仍旧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否则对方如若起了什么心思，叶娴只怕是连自己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

    如今叶娴所在的地方是皇后所在的宫殿，将她护的严严实实，孔太医的手伸不进来，而当初那位给叶娴看病的太医，也不会跟孔太医多嘴。

    或者说整个太医院都不会与孔太医多嘴，他在在太医院没任何朋友，本就来历不明，当初又自视甚高。

    如今所有人都等着孔太医被赶出太医院，好安插一个身家清白，来历可循的自己人。

    但是孔太医已经尝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哪里愿意如此轻易的放手呢！

    既然陛下选择卸磨杀驴，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当郡主回府的时候，郡主府此时此刻已经人去楼空，唯一还在的便只有自己的儿子一郭茂！

    郡主讶异的看向稳如泰山的儿子，他与苏哲的交情，郡主不是不知道，如今怎的如此的安静！

    找不到人的郡主问道：“苏公子他们人呢？”

    郭茂未曾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甚是欠打的说道：“母亲您的办事效率不行呀！”

    “嗯？”郡主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路公公已经将叶娴的事情传达了，所以苏哲他们自然就离开了！”郭茂不紧不慢的说道。

    “招呼都没打一声？”郡主皱眉问道，以前苏哲明明是个懂礼貌的，如今居然这般失礼！

    “跟我打过招呼了，再说了他如今也是急着回去复习，以便应对此次科举考试！”

    郭茂显然是站到了苏哲的一边，尽可能的为他说好话。

    但是郡主仍旧不明所以的问道：“但是这与找叶小姐有什么关系？”

    郭茂发出了啧啧的声音道：“怎么没有关系！他为了媳妇也真的是拼了！”

    郡主仍旧不解的看向郭茂，他只得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不是说，陛下相中了叶娴，要将之许配给庆王爷吗？”

    的确是有这个意向没错，但是在女儿的劝说下，不是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吗？

    郡主想到了双方得到消息的时间，这个时间差就是导致了消息不一致的问题。

    既然无论苏哲是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对这件事情影响都不大，郡主便也放下心来。

    甚至她还好笑的问道：“怎么，金榜题名后，媳妇就能保住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郭茂尴尬的揉了揉后脑勺道。

    郡主摇头说道：“想的真是太简单了，若是陛下，自然是有所顾忌，但是庆王爷，一个王爷，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所以……”

    郭茂的心亦是被母亲的话弄得七上八下的，尤其是她将话卡在这里，令人难受的紧。

    于是他连忙接话道：“所以什么？”

    “所以即便金榜题名，如若对方铁了心了，也不一定能将人夺回来！”郡主如实说道。

    然而郭茂却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便要去通知苏哲这个消息，但火急火燎的郭茂，却是被郡主拦住道：“但是不要紧，陛下还没有铁了心！因此大概中秋过后，人就能从皇宫里出来了。”

    郭茂这才重新坐下，但是被母亲弄得一惊一乍的他，却是忍不住抱怨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您倒是早说呀！”

    “怎么难不成你现在就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公子？”郡主横了郭茂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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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二合一）

    “当然了，这种好消息，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说出来。”郭茂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

    然而郡主却是摇了摇头道：“错了，若是平时，自是无妨，但是如今科举在即，有点压力也没有什么不好！”

    郭茂这才熄了将消息传出去的想法，甚至脸上还出现了一丝丝的期待，期待苏哲那张脸能够破功，完美的面具能够有一道裂痕。

    郡主看着已经陷入了幻想中的自家儿子，无奈说道：“你这个坏孩子！”

    然而郭茂却是谦虚而又腼腆的笑了笑道：“都是郡主教的好！”

    还不等郡主反应过来，郭茂就已经不见踪迹了，独留郡主一个人在无奈唉声叹气道：“逆子！”

    石庆领着手里的士兵，连夜赶路，将原本半个月的路程，减至了十天。

    这一路上，石庆亦是感慨良多，明明他之前回魏国的时候，走的是同样的路。

    而当初的路距离都城越近，便越发的繁花似锦，但是如今一路走来却是并无甚区别。

    石庆此时此刻能够看到的只有百姓安居乐业，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连当初的小村庄，也都已经盖得起砖瓦房了。

    雨天的时候，地上仍旧泥泞不已，但是最起码坑坑洼洼的地方少了许多。

    即便到了边境，也仍旧有人烟，甚至连山上也是不是的冒出炊烟。

    第一次见到这般神奇的一幕，石庆也是大惊小怪，但是他愿意去问，愿意去了解。

    石庆指着山上的炊烟问道：“现如今山贼都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然而他手下的士兵，却是摸了摸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这不是山贼，是魏国的子民！”

    听到这个解释，石庆的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空白与茫然。

    但是之后便厉声问道：“你知道胡言乱语，谎报军情会是什么下场吗？”

    士兵点了点头道：“知道！但是下官说的是实话！别说是这一片了，整个魏国还敢做山贼的人，只怕都找不到。”

    这般夸大其词的话语，石庆自是不信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只得先给面前之人，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只不过石庆仍旧说道：“既是如此，随我上山看一看！”

    而石庆并非是奔着炊烟而去，他奔着当初的山贼山寨所在的位置而去。

    该走哪条路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达到，他从始至终都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如今真正踏上了复仇之路石庆的心反倒是静了下来。

    但是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会儿的平静罢了！

    当石庆出现在山寨前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与寻常百姓无异的魏国子民。

    他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面前的山寨问道：“山贼呢？”

    士兵苦笑着解释道：“王爷，这里是第一批被朝廷清缴的山贼，如今这山上都是贫民百姓，反倒是原燕国那边，有不少山贼！”

    燕国如何，石庆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关心那些该死的家伙究竟去哪了，还有究竟是谁先他一步将山贼清缴了。

    于是他拎着士兵的衣领，质问道：“谁动的手！”

    “郭大人呀！”

    郭大人？石庆微微皱眉，此人分外耳熟，似乎什么人跟他提起过。

    他在思考的时候，下意识的将捏着衣领的手松开，当想起来究竟是谁与石庆提起过此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狠狠的拍了拍手。

    石庆总算是想起来郭茂是谁了，说起来此人他还见过呢！

    他忍不住用通红的掌心捂住了自己的脸，猛地笑出了声音，太可笑了。

    当初他们是怎么说来着，如若他石庆是王爷，那郭茂便是皇亲国戚。

    如今看来说的可真是一点错都没有，石庆真的是王爷，而郭茂也是真的皇亲国戚。

    既定的事实，而且如今郭茂也不在这里，他也不想要过多的计较。

    但是郭茂为何偏偏要与山贼过不去，这一点，石庆是必须要搞明白的。

    于是他转而问道：“为什么呢！如此针对山贼总得有一个原因吧！”

    “郭大人未曾说过，但是有不少小道消息传，是因为皇后娘娘当初为此遭了大罪，所以陛下才会如此支持郭大人胡来！”士兵小心翼翼的说道。

    而此时石庆却是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了，居然连皇家的事情也敢议论，于是他冷声呵斥道：“放肆！皇后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士兵连忙低头告罪道：“大人，又不是下官传的，只是听说有这种传闻！”

    “有传闻也不行！”石庆不满的说道。

    “可是悠悠众口如何堵呀！”士兵弱弱的说道。

    虽然被噎住了，但是石庆仍旧冷哼说道：“陛下不愿动粗，我可不介意亲自动手，让他们闭嘴！”

    士兵可不敢想象，庆王爷闹起来是什么模样，当年庆王爷搅风搅雨，如今他仍旧是记忆犹新呢！

    他不是想要为了嘴碎之人求饶，而是不希望魏国的大臣们，包括他自己，再一次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于是士兵试探着说道：“大人，他们不过是见不得人好罢了！”

    “见不得人好，我也见不得嘴碎的人好！”石庆冷冷的说道。

    但是如今说这些都是空话，所以石庆也不准备多说，转而说道：“准备一下祭品，拜祭过后，我们便返程！”

    士兵的眼睛微微发亮，显然也是想要早日回到都城，虽然如今这里也不错，但是哪里能比得上都城呢！

    “大人要在哪里祭拜？”士兵主动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住了石庆，当初只来得及仓惶逃走，之后又失忆了，如今想要祭拜，竟然连个地方都找不到。

    片刻之后，石庆才接着说道：“随我来！”

    石庆选择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当初那个山洞，他在这里遇到了叶娴一行人，也成功的活了下来，所以在这里为小石头立一个衣冠冢再好不过。

    士兵的速度很快，甚至还借来了工具，借来了人手，然而石庆却是选择亲自动手，村民们嘈杂的声音响起。

    “还有没有银子！”

    “不知道，我可是放下了家里的活！”

    “谁不是呢！”

    士兵看着石庆越来越黑的脸色，连忙承诺道：“放心承诺你们的银子不会少，到我这里安静的排队取银子！”

    石庆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而依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花费了大半天，才堪堪挖出来一个衣冠冢，将新买的服饰放进去后，他又亲自将土埋上。

    这可比挖的时候省时省力，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小土包。

    将各种吃食摆在坟前，石庆絮絮叨叨的说道：“你呀！最是贪吃，如今想必总能吃个够，吃个饱！酒水仍旧按照老规矩来，一人一半！”

    石庆这般感性的模样，手下的人，虽不清楚，这位小石头与之究竟有何关系，但是也不敢放肆！

    酒水喝了一半，洒了一半，空空如也的酒壶便被放在了坟前。

    石庆叹了一口气道：“前几年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我是忘了，但是从今以后我不再忘了，每一年我都会如约而至！”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小石头的死亡，于石庆而言，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因为他刚刚恢复了记忆，便紧赶慢赶的来为小石头复仇，可惜扑了个空。

    即便仇人早就已经死翘翘了，但是立了一个衣冠冢，不至于让小石头漂泊无依，这个结果也还不错！

    石庆回头看了最后一眼，便坚定的说道：“返程！”

    都城内的科举考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苏哲也已经搬到了郡主府居住，只不过坏心眼儿的母子俩，并未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苏哲。

    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苏哲点灯熬油，发奋努力。

    郡主倒是有几分心软道：“这么折腾下去，别叶小姐还没出来，反倒是苏公子先撑不住倒下了！”

    郭茂却是坏心眼儿的摆手道：“不会，您看府里有陈大夫盯着，再说郡主府的吃食，汤汤水水的有我的一份，就少不了他的，即便没有我的，也有他的！”

    听着儿子抱怨的话语，郡主讪讪的笑了笑道：“他如今是要考科举，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在读书上下过这么大的功夫，若是你能，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不行！”

    郡主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她看着儿子越发圆润的脸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郭茂的大圆脸，脸上越发的愁眉不展了。

    而苏哲胡吃海喝下来，别说是长胖了，甚至还瘦了几分。

    “又怎么了？我不是没反驳你吗？”郭茂就不明白了，怎么自从妹妹回来之后，母亲反倒是多愁善感起来！

    郡主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你也就一张脸能看了，如今连唯一能看的脸都要毁了！”

    郭茂的嘴角抽了抽，显然他没法理解，自家母亲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是对于他唯一能看的就只有脸而已！

    他却是有话要说：“才不是呢！儿子这辈子是皇亲国戚，最起码还有会投胎这一项吧！”

    然而郡主却是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你与蓉儿，哪里是会投胎，是不会，否则怎么可能遇到这么一个父亲！”

    “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位好母亲！”郭茂认真的不能再认真道。

    前面的考试对于苏哲来讲，没有任何难度，考进士的时候，即便是苏哲也不免吃不好睡不好。

    当他考完了最后一门考试，从考场中出来的时候，亲自来接人的郭茂，却是差点没认出，面前胡子拉碴，满是沧桑，甚至身上还有一股味道的人，居然会是那个有洁癖的苏哲。

    苏哲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自己是何种模样，但是看着郭茂这般嫌弃的模样，亦是忍不住主动靠近了几分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郭茂屏住了呼吸，瓮声瓮气的说道：“跟我保持距离。”

    同时他无比庆幸自己未曾走科举一途！

    然而苏哲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要！”

    “你要不跟我保持距离，我是不会走的！”郭茂威胁道。

    苏哲核善的笑了笑道：“不带着我一起，你就别想走，你要想好，如今只有我一个，但是继续耗下去，里面可还有一大堆跟我一样的人，所以是现在走，还是一会儿大家一起走？”

    “你狠！”郭茂咬牙切齿的说道：“上车！”

    只不过真正呆在马车里的，唯有苏哲一人而已，郭茂跟上一次一样，选择呆在了驾车的位置上，只不过这一次驾车的人不是他，而是苏越。

    显然苏越的驾驶技术，比之郭茂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又快又稳。

    郡主早就等着苏哲出来的这一日了，陈大夫难得被郡主主动要求留下，就是为了看一看苏哲的状态。

    而洗澡水也早就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了。

    远远的便看到了马车朝着郡主府的方向驶来，然而直到马车停下，苏越与郭茂下车，也未曾听到马车里的人一苏哲有任何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之前郭茂对于苏哲表现的嫌弃的很，但是如今却是与苏越一同掀起了马车的帘子。

    看到马车里的情景，郭茂没好气儿的直接将马车上的帘子撤掉了！

    原来因为苏越的驾驶技术实在是太好了，而都城的路平平整整，累的不行的苏哲居然就很在马车里睡了过去。

    郡主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但却是问道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然而其他人像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一般，郡主也不好将这个疑问说出来。

    郭茂最开始只以为苏哲是睡了过去，于是便喊了他的名字，然而苏哲却是迟迟没有回应。

    虽然如今已经没有了碍事的帘子，但是想要将苏哲从马车里弄出来，光靠苏越一个，显然还是有几分难度的。

    于是苏越将视线落在了如今唯一一个身强体健，同时性别为男的郭茂的身上。

    察觉到苏越的眼神后，郭茂的脸颊抽了抽，虽是不情愿，但也迅速的答应道：“知道了！我们两个将他弄下来！”

    这次郭茂这般好说话，主要是因为虽然如今苏哲看起来的确是睡过去了，但是万一不是呢！

    毕竟之前郭茂喊苏哲的时候，他并未给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于是苏越与郭茂，接连进入了马车，将苏哲小心翼翼的弄到买车的入口处，苏越率先下车，留郭茂与苏哲在上面，由郭茂将人扶起，放到苏越的背上。

    二人的动作皆是不慢，当苏越都已经背着苏哲进入王府了，除了郭茂这半个当事人外，其他人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郭茂说了一声：“赶紧进去救人呀！”

    这才如同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进了郡主府。

    而类似于郡主府的这一幕，也不断的在其他参加了科举的士子的身上上演。

    然而陈大夫的身子骨，实在是快不起来，苏越将苏哲放在了床上后，甚至还有时间折返回来，将陈大夫背到苏哲的房间内。

    陈大夫连气儿都没有喘匀，便已经被苏越按在了他特意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急切的问道：“您给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呀！”

    “别急让老夫喘两口气儿！”陈大夫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不急！”苏越失去了死士的冷静，暴躁的说道。

    陈大夫如实的说道：“你不让我平心静气，我也把不出来呀！”

    苏越顿时便安静如鸡的站在了房间里，而郭茂扶着郡主姗姗来迟，却也听到了这句话。

    郡主犹豫不决的说道：“不然我们再找个大夫来？”

    显然在郡主的心中，已经在陈大夫的身上贴上了一个永久的标签一庸医。

    哪怕陈大夫的医德的确是没的说，但陈大夫是个庸医，已经牢牢的被郡主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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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二合一）

    “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了陈大夫也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看着母亲不满的神色，郭茂连忙紧接着说道：“如若真的不行，到时候再找大夫也是一样的。”

    “这还差不多！”郡主点头赞同道。

    此时此刻郡主也明白了这股奇怪的味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她也只是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的儿子不用走上这么一遭。

    如此看来果然是亲母子呀！想的都差不多！

    陈大夫虽然如今心神不稳，无法号脉，但是也不止有号脉一种办法，望闻问切，四种办法呢！

    即便他知道苏越可能已经试图唤醒苏哲了，但是此时此刻，他亦是低声喊道：“苏公子？苏公子？”

    然而陈大夫的呼喊声，与之前苏越的呼喊声并没有什么不同，苏哲仍旧是毫无半点反应的躺在床上。

    这下子连陈大夫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以往燕国也有科举考试的士子，但是也轮不到陈大夫来解决，请得起他的，看不上他，请不起的，也不会自讨没趣儿！

    所以苏哲这个类型的病人是陈大夫头一次接触到。

    没错，陈大夫虽然一把年纪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病人。

    陈大夫下意识的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胡子，刚想要长篇大论，糊弄一番再说。

    但是当他察觉到了苏越警告的视线后，猛地一激灵，同时悄悄的咽了咽口水道：“这个如今看着像是在睡觉，但是睡觉也不可能叫也叫不醒呀！”

    虽然陈大夫已经尽可能的简洁的说话，但是苏越仍旧不耐烦的说道：“说重点！”

    陈大夫的双手挡在面前，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苏越，低声说道：“所以具体的情况还得等我号脉之后，才能给出答案。”

    话音刚落，陈大夫便已经出现在房间的门口，显然苏越如若有动手的打算，他便趁机溜走。

    这个时候陈大夫手脚灵活的可不像是一把老骨头了，连苏越这个身上有功夫的人，都未曾来得及拦住。

    然而甚至都没有苏越开口威胁，陈大夫便讪笑着重新坐下，为苏哲号脉。

    对此苏越讶异的挑了挑眉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老夫这是迷途知返了！”陈大夫讨好的笑道。

    然而随后进来的郭茂还有郡主，却是顿时让苏越明白了，哪里是迷途知返了，只怕是被他们二人给吓回来的吧！

    还真就让苏越猜对了，当陈大夫抬头看见郡主的时候，魂都要吓没了。

    直面郡主与陈大夫这个做贼心虚的家伙而言，还不如留下来为苏哲看病呢！

    但是此时此刻郡主府也就只有陈大夫这么一个大夫，甚至连魏国都城的大夫一个两个也都忙得很，临时去肯定也请不到人。

    其实苏越已经想好了，如若陈大夫真的没看出来什么，他便去求郡主，求一位太医来。

    陈大夫从号脉开始，脸上的表情便越发的严峻，愁眉不展。

    苏越担心不已的问道：“公子的身体如何？”

    然而陈大夫如此表现，却并非因为苏哲有可能一睡不醒，而是因为按照他如今的脉象来看，苏哲迟迟未曾睁眼的原因是一他如今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的机能在进行自我调节。

    简而言之，就是苏哲睡一觉便好了，不需要担心。

    但是这个答案给出来，别说是陈大夫自己都不相信，苏越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于是陈大夫的嘴里时不时的出现了，这个，那个！听得内行人，直呼内行，外行人却是一头雾水。

    其实连陈大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其他人更是一脸茫然。

    苏越头疼不已的说道：“所以究竟该怎么办？这病又该怎么治？”

    陈大夫在三人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硬着头皮说道：“没病，睡一觉就好了！”

    “庸医！”郡主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

    苏越与郭茂这次亦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苏越最先忍不住质疑道：“你确定吗？”

    陈大夫脸上的犹豫暴露无遗，显然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而于他而言，不确定就是不确定，所以便毫不犹豫的建议道：“不若再找太医来看看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好看不少，显然医术虽是一般般，但是陈大夫是个有良心，有准则的人。

    郡主点了点头赞同道：“我让人去请！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太医院如今留守在宫里的就只有两位太医，其余的早就已经叫人请走了。

    而留下来的这两位太医，一位是太医令，另一位正是孔大夫。

    “大人，郡主想要寻一位太医去府上看病！”宫人如实说道。

    孔太医的眼睛一亮，脸上一喜，对于郡主府的邀请，他可谓是跃跃欲试，如今太医院就剩两个人，一个他，另一个太医令。

    真的论起医术来自然是太医令技高一筹，也正是因为如此，孔太医才能如此的断定，太医令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皇宫的。

    而孔太医正好可以借此修复一下与郡主府的关系。

    其实孔太医当初在燕国皇宫，其实也未曾得罪过蓉嫔，所以无论有什么矛盾都不是不能化解的，而这一次显然就是一个最好的，绝佳的机会。

    只要没有路公公这条拦路虎，事情很容易解决。

    但是孔太医也知道，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殷切，如若被太医令发现了，这个计划便实施不了了。

    太医令脸上的犹豫与挣扎再明显不过了，但是就在太医令要开口吩咐让孔太医去的时候，路公公派人来了。

    路公公早就派人盯着太医院了，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就怕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路公公原本正在伺候叶娴用膳，本来这个时候是不应该有人来打扰的，但是偏偏一个路公公培养的小太监出现了。

    路公公放下手里的公筷，不悦的说道：“进来吧！”

    小太监看了看坐着的叶娴，一脸的犹豫，虽然叶娴的名字如今没人不知道，但是宫里的事儿，也不好当着一个外人说吧！

    然而路公公却是开口道：“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小太监讶异的看了一眼，虽然叶娴是庆王爷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是板上钉钉的了，但是其手腕也不容小觑呀！

    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路公公的信任，然而看着路公公面色越发的阴沉，小太监也不敢再继续拖延，如实的向路公公禀报道：“大人，太医院如今只剩太医令与孔太医，有人来请太医了！”

    路公公皱了皱眉道：“让太医令直接拒绝便是了！”

    “不好吧！人命关天的事情！”叶娴插嘴道。

    路公公没好气儿的瞪了叶娴一眼，转而问道：“那就让孔太医去。”

    “郡主请的太医，也要让孔太医去吗？”小太监弱弱的说道。

    “郡主？郡主出了什么事情吗？”路公公的眉头皱的更深道。

    “郡主没事儿，据说是为了一个姓苏的士子请的太医！”小太监半点都不敢隐瞒，如实的说道。

    然而这番实话，却是未曾让路公公的脸色好上半分，甚至连叶娴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她气哼哼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考什么科举，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不错呀！”

    显然叶娴忘记了这个饵，当初还是她亲自抛出去的。

    路公公丝毫不在意叶娴的责怪，在他的心中郭蓉母子排第三，叶娴与苏哲排第二，而第一便是如今还活着的燕国小皇子。

    也就是说，在路公公看来，不论什么事情，苏浩的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

    但是苏哲如若不在了，显然对于路公公而言也是格外苦恼的事情。

    三人中，唯有小太监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件小事儿，究竟为何引起了路公公，还有叶小姐这般的轩然大波。

    不知道就不知道，小太监无意也不敢探听，他只需要听从吩咐便是了。

    路公公还在犹豫，既然是郡主府，让孔太医去显然就不合适了，他是不会给其任何与郡主府和解的机会的。

    但是除了孔太医便只剩太医令了，太医令却不是路公公能够使唤的了的。

    虽然在对付孔太医的时候，大家可谓是志同道合，同仇敌忾，可是其他的时候，路公公的话对于太医令，显然不那么好使，同时太医令也管不到路公公的头上。

    因此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只有在给孔太医下绊子的时候，才会合作，也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孔太医作为炮灰吸引后宫妃嫔的火力。

    路公公如今仍旧在冷静的思考，在权衡利弊，但是叶娴可等不了，尤其是事关苏哲的病情。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开口道：“还想什么呀！赶紧让太医去郡主府！”

    叶娴居然胆敢对路公公大呼小叫，从此时此刻开始她在小太监的心里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够如此。

    然而当小太监看到了路公公锐利的视线，顿时将脑海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的一干二净，乖巧如初的等待路公公的吩咐。

    路公公对于有野心，不是上进心的人，并不排斥，只要人听话，聪明，能办事儿就行，所以哪怕这个小太监想了些不该想的，但是只要没有付诸于行动，他都可以容忍。

    在叶娴像是要杀人的目光下，路公公很快便做出了抉择道：“让太医令去郡主府！”

    小太监一脸讶异，但是转瞬又换成了苦笑，连路公公都使唤不动太医令，他这么一个小太监能有什么办法！

    小太监可不敢质疑路公公的决定，但是叶娴可不会管那么多！

    在燕国的时候，路公公的权利的确是很大，可是当时路公公是在陛下身边，而不是后宫妃嫔的身边，如今他虽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但叶娴可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大的权利。

    于是叶娴狐疑的问道：“你的话管用吗？”

    路公公被叶娴如此直白的质疑，弄得脸颊抽搐，若非开口的是叶娴，他肯定会一巴掌招呼过去。

    但是面对叶娴，路公公只能咬牙切齿的解释道：“我的话的确是不好使，但是替太医令考虑考虑，不就好了吗？”

    叶娴自然不会之意路公公的手腕，当初一个偌大的乾清宫，在路公公的手中都是井井有条，如今不过是让太医令去办事情，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在叶娴好奇的木管下，路公公跟小太监说道：“将郡主府背后最大的靠山提一提，再有将孔太医与郡主府的矛盾提一提，万一这矛盾化解了……”

    路公公已经将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小太监当即便起身道：“大人放心，这件事儿，小人定然办得妥妥当当的！”

    然而路公公却是说道：“我都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若是还办不好，以后谁还能放心将事情交给你办！”

    小太监的心中一紧，就差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出任何差漏！

    滔滔不绝的模样看的叶娴一阵好笑，路公公却只感丢脸，这个家伙将他的脸都丢尽了！

    路公公终是忍不住催促道：“还不快去！”

    直到小太监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叶娴才开口道：“路公公的威势与手腕不减当年呀！”

    然而路公公却是摇头道：“不一样了，我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而我的陛下只有一位！”

    叶娴并未拿燕国陛下的事情跟路公公打趣，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讲，这位陛下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但是对于路公公而言，那是他一辈子效忠的主子！

    叶娴只是感慨道：“是呀！不一样了！”

    小太监出现在太医院的时候，太医令微微皱眉，但是他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俯身在太医令的耳边说道：“大人可要想好，皇后娘娘的母亲，又不是外人，您连这份面子都不给吗？”

    太医令原本就犹豫不决，如今听了小太监的话，更加的犹豫不决了。

    “大人别忘了，孔太医与郡主府不和！”小太监再接再厉的说道。

    然而太医令却是皱眉问道：“既是不和，派孔太医去也无妨吧！”

    “您这可就错了！”小太监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大错特错，如若孔太医跟郡主府和解了呢！之前所有的一切便全都功亏一篑！别忘了，郡主府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小皇子的外家！所以究竟该怎么做，想必大人的心里如今也该有数了！”

    太医令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道：“这份情我记下了，替我谢谢路公公的提醒！”

    “大人您想明白就好！”小太监如此说道。

    小太监来的迅速，离开的也迅速，但是在孔太医的眼中，简直是度日如年，甚至此时此刻他实在是忍不住主动与太医令提议道：“不若下官亲自去郡主府看一看？”

    太医令意味深长的看了孔太医一眼，若说他之前在小太监的面前应下此事，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看到了孔太医的表现，郡主府他是非去不可了！

    于是太医令和善的笑了笑道：“陛下信任你，你便守在皇宫，郡主府我去便是了！”

    孔太医顿时便急了，正因为陛下信任他，所以才不需要他表忠心，但是郡主府不一样呀！他急需与郡主府改善关系！

    于是孔太医连忙起身，诚惶诚恐的说道：“大人，将下官留在宫里坐镇，这不合规矩！”

    “哪里不合规矩了，太医院个顶个的都是人才，平日里你在宫里不也有值班的资格吗？你就当是在值班！我相信你！”太医令心意已决，说出的话亦是斩钉截铁。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如今孔太医也不过是看着风光无限，远不像是最初那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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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二合一）

    所以孔太医只能憋屈的将想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低头应道：“是！”

    太医令这才满意一笑，转而与宫人说道：“我准备一番，便动身前往郡主府！”

    郡主府本就近在咫尺，所以没过多长时间，太医令便出现在了苏哲的病床前。

    太医令疑惑不解的看着床上的睡美人一苏哲，反正他是未曾从苏哲的脸上瞧出什么病因，于是他便主动询问道：“苏公子可是遭了什么罪？”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遭了什么罪？科举考试能算遭罪吗？

    应该是不能算的，金榜题名，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呀！

    所以郭茂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并没有，我们将他从考场里接出来，不过一段时间没有看着他，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这个样子了！科举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太医令摇了摇头道：“这根科举有什么关系，大概是累着了！”

    太医令一只手放在了苏哲的手腕上，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胡子，很快心里便有了答案。

    其实早在听到科举二字的时候，太医令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当号脉过后，他更加肯定这一点了。

    于是太医令摆手说道：“苏公子没有大碍！他身子骨不错，如今是身体在自我调整！”

    苏越却是忍不住问道：“可是公子如今怎么叫都叫不醒！”

    “科举考试的后遗症罢了！苏公子这种情况其实还算是好的，因此而一命呜呼的也不在少数！”太医令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我家公子不会也因此而一命呜呼吧！”苏越担心的说道。

    太医令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会不会，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家公子的身子骨好，睡上一段时间，自然就会醒了！”

    “用不用开点药？还有这段时间他吃什么呀？”郭茂也忍不住问道。

    “弄点流食，易消化的食物便好！我再开点安神的药，但是安神药可不能现在服用，得等他醒过来再服用，因为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难免失眠，这时候再用药恰到好处！”太医令认真的嘱咐道。

    而陈大夫此时正扒在门缝外偷听，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最后的腰杆倍直，他的医术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如今甚至还得到了太医令的肯定。

    比之太医想必也不遑多让了，陈大夫虽然踌躇志满，但是太医令在，他也不敢放肆，就这么眼巴巴的守在门口。

    而苏哲的病情得到了太医令的解释，还有治疗方案后。

    “多谢太医！”苏越连忙道谢。

    郭茂亲自将人送回宫里，拿到了安神药后，便立马回来了。

    而太医令走后，陈大夫装模作样的进来道：“我就说我的判断没有错！连太医令也这么说！”

    对于陈大夫的话，郡主自是懒得搭理，但是苏越却忍不住开口道：“您当初如若能够确定，我又何必叫太医令来！”

    陈大夫支支吾吾的吐不出半个字来，半晌之后，才磕磕绊绊的说道：“我这是有自知之明，万一真的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这一点苏越也是知道的，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陈大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是清楚的，如今甚至连郡主这个曾经的受害者对于陈大夫也有几分改观。

    但是如今都城内的大夫是真的紧缺，甚至连太医院都差点半空了，都城内的大夫也是看了上家，看下家，连一刻停歇的时间都没有。

    陈大夫不是不想去增加经验，但是他怕自己去了反倒是添乱。

    苏越叹了一口气道：“陈大夫您需要的是自信，既然已经有判断了，便说出来，您的医术之前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如今的确是有进步！”

    “再有您这般专研医术，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能治病救人！”郡主紧接着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的郡主，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仿若刚刚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而陈大夫却是忍不住问道：“您也是这么认为的？”

    郡主轻哼一声，撇了撇嘴说道：“只要你以后别在行骗就是了！”

    陈大夫苦笑着解释道：“当初您没有病，我给您开的药，虽然称不上是药，但是美容养颜的功效还是有那么几分的，虽然的确是价格贵了一点！”

    然而郡主直接将不信任，写在了脸上，同时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是贵了一点吗？”

    陈大夫弱弱的笑了笑，讪讪的闭上了嘴巴，的确是不止一点点。

    但是他也没撒谎，对于美容养颜，陈大夫的确是颇有天赋，但是这份天赋，却被同行说成了歪门邪道。

    之后又在郡主的身上狠狠的撸了一把羊毛，陈大夫这才不得不停手。

    连苏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陈大夫居然还敢旧事重提，难不成是怕郡主记不住他吗？

    郭茂的回来打破了满是的寂静，陈大夫看着郭茂手中拿着的药方，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的手。

    郭茂的手动一下，陈大夫的视线随之移动一下。

    在郭茂疑惑不解的神色下，陈大夫试探着问道：“药方能给我看一眼吗？”

    郭茂苦笑着将药方递过去道：“就是普通的安神药！”

    郭茂也没有想到，太医令居然这么接地气，这种安神药说是厨子太医令之后，只怕是都没人信！

    陈大夫用双手接过药方，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后，亦是不敢置信的说道：“这不就是医书上记在的方子吗？”

    郭茂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你也这么觉得？”

    郭茂不止一次见过这个方子了，只要是安神方子，永远都是它。

    郡主眼中的不满一闪而逝，她一把将药方从陈大夫的手中抢出来，从看到尾，果然十分眼熟。

    顿时郡主便怒气腾腾的看向了陈大夫道：“你们这帮家伙，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暴怒的郡主面前，陈大夫甚至都不敢回嘴，还是郭茂看不下去，替他说了句公道话：“母亲，陈大夫好歹还有几分良心，您就饶了他吧！”

    不过如此简单的一句话，郭茂便换来了陈大夫感激不已的视线，郡主摇了摇头，这家伙真的软绵绵的，连半点反抗也没有。

    郭茂一开口，郡主也没有继续欺压陈大夫的想法了。

    除了苏越留下来，其他人都一一离开了。

    早已备好的洗澡水如今也起到了用处，苏越将苏哲扒光放在了浴桶里。

    当苏哲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干干净净的模样了。

    然而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苏哲仍旧未曾醒过来。

    郭茂已经来了不下三次，而这一次苏越却是将人叫住道：“人怎么还不醒呀！”

    郭茂也不是大夫，他自然是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不要紧，如今郡主府里正好有一个大夫。

    所以郭茂干脆不已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找个知道的人来看看就是了！”

    苏越的眼睛顿时一亮，他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说陈大夫？”

    郭茂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作为工具人的陈大夫，就被郭茂与苏越架着胳膊，轻抬轻放到了苏哲的病床前。

    有人找陈大夫看病，他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如若没有苏越与郭茂这两座门神就好了。

    看着床上仍旧如同只是睡着了一般的苏哲，在苏越与郭茂虎视眈眈的压力下，陈大夫只得颤抖着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苏哲的手腕上号脉。

    陈大夫倒是想要明言，苏哲的脉象更为平稳了，但是话到嘴边，他却是再一次长篇大论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郭茂与苏越还有几分耐心，但是这几分耐心，随着陈大夫丝毫不加以收敛，甚至有止不住话头的趋势后，苏越在陈大夫的面前掂量了几下手中的武器，郭茂掰手指头的咔咔声，亦是随之出现。

    陈大夫顿时便哑巴了，他咽了咽口水，总算是说起了重点道：“苏公子的脉象平和，比之前的状态更好。”

    苏越眉头紧皱的质问道：“比之前更好？既然如此他怎么仍旧没有醒过来呢！”

    “这个，这个得需要时间，你们耐心等待便是了！”陈大夫不太确定的说道。

    郭茂却是压根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甚至可以说，早在苏越开口质问陈大夫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已经不在陈大夫的身上了。

    因为郭茂似是看到了苏哲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只有那么一下而已，甚至连他自己都要以为刚刚看到的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太过希望苏哲能够醒过来，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因此郭茂一直死死的盯着苏哲的手，这一次他总算是确定了不是幻觉，因为苏哲居然直接将手抬起来了。

    于是郭茂连忙说道：“别吵了，苏哲好像醒了！”

    醒了？陈大夫与苏越齐齐看向躺在床上的苏哲，只听苏哲淡淡的抱怨道：“你们实在是太吵了！”

    苏越难得不记得二人的身份之别道：“不吵闹点，公子您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苏哲用一只手捂住了受到光线刺激的眼睛，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不过是太累了，歇息歇息罢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苏哲饥肠辘辘的声音。

    这下子苏哲只感丢脸，甚至原本白皙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薄红。

    可惜的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郭茂的第一反应便是：“你饿了？”

    虽然觉得丢脸，但是苏哲也不会亏待自己，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嗯！”

    “我去给你拿吃的，厨房一直备着吃食呢！还有你的药，也得备上！”郭茂说着说着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反倒是苏哲靠在墙上，不解的问道：“药？什么药？”

    “安神药！”苏越回答道。

    “我吃它做什么？没病没灾的！”苏哲仍是不解的问道。

    苏越记不起当初那位太医令是如何滔滔不绝的了，反正重点他是记住了，安神药得吃，而且得在人醒过来之后吃。

    与那位太医令相比，似乎还是陈大夫要好一点。

    然而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因为此时此刻苏越才察觉到不对，所以按照太医令的话来看，人好了之后，再吃药！

    是不是哪里不对呀！

    何止是哪里不对，是哪里都不对！

    人好之后，为什么还要吃药呀！

    苏越迟迟不做声，苏哲不得不提醒道：“原因呢？”

    越发的想不明白的苏越想要为公子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于是只得将目光落在了较之太医令的嘴稍逊一筹，但是同样也很能说的陈大夫身上。

    迫不及待的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陈大夫道：“公子我笨嘴拙舌的说不清楚，但是陈大夫知道！”

    陈大夫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轮到自己来解释这个问题，但是反向逆推再简单不过了，脸上没有丝毫为难的神色，同时还信心十足的开口道：“苏公子因为科举考试，您的作息乱了，在您醒过来以后，有可能出现失眠等情况，所以才需要服用安神药。”

    然而苏哲却是只听到了科举二字，他连忙起身道：“科举！殿试了吗？”

    苏越将公子重新按在床上后，才哭笑不得的开口说道：“如今成绩还没有出来，怎么可能殿试！琼林宴的时间倒是确定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苏哲这才安分下来，但是哪怕陈大夫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对于安神药他仍旧是拒绝的。

    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喝！”

    陈大夫顿时哑然，不解的问道：“为何呀！”

    “安神药哪里有那么神奇，又不是没见人用过！”苏哲微微摇头道。

    显然对于安神药苏哲是一百个，一千个的不信任，苏母当初也没少喝这玩意儿，但是只要父亲在战场上，母亲便一日未曾睡好过，他的姐姐苏贵妃也是一样。

    她们二人喝安神药，像喝水一样，也没见有半点起色！

    苏越也不知道自家公子的心结，只能喊道：“公子！”

    陈大夫却是有话要说：“苏公子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我可没病！再说了它不止味道不好，而且半分作用都没有！”苏哲难得冷着个脸说道。

    “怎么会没用，多多少少会起到点作用！”陈大夫苦口婆心的说道。

    却也只换来了苏哲的一声嗤笑。

    陈大夫反倒是与苏哲杠上了，他反问道：“那您倒是说说，对谁不起作用了！”

    苏哲并未真正的指名道姓，只是遮遮掩掩的说道：“有些人将安神药当水喝，仍旧睡不好，为何？”

    “的确是有，但那是对待有心病的病人，心病当需心药医！”陈大夫目不转睛，再认真不过的说道。

    “原来如此呀！”苏哲捂住了自己的脸，似哭似笑的说道。

    所以只有父兄在家的时候，母亲与姐姐才能睡个安稳觉，是在担心，担心的甚至夜不能寐！

    陈大夫虽是不解，苏哲为何如此的失态，但是仍旧继续劝说道：“安神药，能够调节身体，但是治不了心病！”

    苏哲似是身上的力气都用尽了，有气无力的说道：“知道了！”

    “所以安神药您还是得吃！”陈大夫又将话题的重点圆回来了。

    “是是是！”苏哲不耐烦的应道。

    而此时郭茂也拿着吃食回来了，然而苏哲看着郭茂手中提着的一个大盒子，却是忍不住问道：“我一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

    郭茂微微一笑道：“不止你一个人的，还有我们的！”

    苏越此时总算是允许自家公子下床了，苏哲如今在众人心中就是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得好好保护。

    苏哲坐在凳子上，看着郭茂将一样又一样，清淡的食物摆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他却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不应该只有这么几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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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二合一）

    一股诱人至极的食物香气，从大盒子里面传出来，而这股香气，显然不可能是这些清粥小菜能够拥有的味道。

    苏哲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突然之间握住郭茂想要继续往外拿菜的手，阻止道：“这些就够了！不用再拿了！”

    然而郭茂却是将苏哲的手拿开，继续手上的动嘴，嘴上亦是说道：“这些都是你的食物，剩下的是我们的！”

    苏哲死死的盯着郭茂的手，只见他从食盒中，拿出了一盘又一盘的大鱼大肉，将其放在了苏哲的对面。

    苏哲的手里捏着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真是谢谢你了！”

    苏越倒是不想与郭茂同流合污，但是他的性格郭茂也知道的差不多，于是便不住的往其碗里夹菜，导致苏越只能动筷吃饭。

    陈大夫倒是犹豫不决，但是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坚定的人，更没有苏越的坚持，因此在郭茂与苏越都动手了之后，也忍不住了，而吃的最香的自然也是他。

    苏越好歹曾经跟苏哲见识过，当初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如今虽然差了点，但是仍旧是衣食无忧。

    但是陈大夫就不一样了，苦日子过来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苏哲就味同嚼蜡的嗅着空气中诱人的食物香气，心里悄悄的给郭茂记上一笔。

    然而更过分的是郭茂甚至还拿出了一壶酒，自顾自的合起来了，可惜的是苏越在看到自家公子双眼发亮的时候，快准狠的将郭茂手里的酒壶扔了出去。

    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香气，苏哲幽怨的看了苏越这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家伙，更难受了！

    酒足饭饱之后，郭茂嘚瑟的与苏哲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苏哲眼皮也不抬，只当身边并没有任何人说话。

    然而郭茂却是不甘寂寞的继续说道：“是不是对得起小镇上，你跟叶娴送我的大礼！”

    说到最后的时候，郭茂也是有几分咬牙切齿，显然在他的心里也是有一本小本本的。

    “幼稚！小心眼儿！多大人了！”苏哲毒舌的说道。

    郭茂被气的抚了抚胸口，磨牙说道：“大家彼此彼此！”

    苏哲仍旧继续慢条斯理的用膳，对于郭茂的话，丝毫不生气，甚至还赞同的点头道：“你说的对，这一点我的确得承认！”

    郭茂此时看着苏哲的眼神，仿佛重新认识了此人一般，而苏哲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任由其打量。

    郭茂认真的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总是差你一筹！”

    然而此时苏哲却是放下筷子道：“我饱了，要休息了！”

    苏越立马起身，将郭茂连同陈大夫赶出了屋子，郭茂却是拉住了苏越正要关门的手道：“安神药还没送来了，我已经吩咐厨房了，再等等。”

    苏哲上床的动作僵了僵，但是在郭茂面前，他可不愿意失了面子，于是他只是吩咐苏越道：“太吵了，我要静养，关门！”

    苏越顿时将手抽出来，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陈大夫原本要掉头就走，然而却被郭茂拉住道：“您可是医者仁心的大夫，得看着病患将药喝下去呀！”

    挣脱不了郭茂的手，陈大夫认命的陪郭茂站在房门口。

    不多时丫鬟便将药送来了，郭茂却是一把将药抢过来道：“下去吧！这药我亲自去送！”

    不过隔着一道门而已，郭茂的话语，让苏哲从头到尾听了个遍，而看着想要去看门，将郭茂迎进来的苏越，他只得无奈的说道：“想去就去吧！郭公子亲自给我送药，我还能拒绝不成！”

    一碗药下肚，苏哲是真的感到了困顿，而这次也不用他开口赶人，郭茂便主动带着陈大夫离开了。

    苏哲静养了不过三两日，喜报便不期而至，苏哲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贡士了，只要参加殿试，便是进士。

    郭茂颠颠的亲自给苏哲送喜报，今日他的气色比之以往更好。

    苏哲看比平时更为高兴的郭茂，伸手道：“拿来吧！”

    郭茂的小脸顿时一垮，将喜报塞到苏哲的手里，不满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其实苏哲也只是觉得是有喜事儿罢了，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天大的喜事儿，但是他却高深莫测的说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喜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苏哲认真的想了想，居然打趣的说道：“也不是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喜事儿，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苏哲顿了顿接着说道：“久旱甘雨已经有了，我这个故知早就遇到了，金榜题名嘛！你又没参加，莫不是咱们的郭公子的亲事定下来了！”

    然而这话却是将郭茂吓得不轻，他狐疑的检查了一遍，附近是否有母亲，也就是郡主的踪迹，见没有，才松了一口气道：“你可别乱说话！”

    “被催婚了？”苏哲笑着问道。

    郭茂虚张声势的喊道：“苏哲！”

    苏哲连忙摆手认输，这种滋味他未尝没有体会过，然而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的记忆甚至都有几分模糊不清了。

    “不说了！”苏哲叹了一口气道。

    八月十五是琼林宴，而举办殿试的日期，便是八月初一。

    皇宫里，路公公喜气洋洋的向叶娴报喜道：“苏公子如今已经是贡士了，今年殿试想必有其一席之地！”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叶娴的语气虽是淡淡的，但亦是难掩骄傲，仿佛考上的人是她一般。

    “反倒是路公公今日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呀！”叶娴继续说道。

    路公公收敛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不肯承认这一点道：“我也是为你们高兴呀！士农工商，还是要讲究的。”

    叶娴摇了摇头，却是懒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与路公公纠缠，在她看来路公公在这个问题上其实有几分疯魔。

    但是幸运的是，路公公心心念念的愿望达成了，只要苏浩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想必他也不会真的癫狂。

    叶娴的心里其实高兴不已，不为别的，只为能够早点离开皇宫，虽然衣食无忧，但是亦难掩憋屈，她的活动范围，仅仅只是在这个宫殿里，连宫殿都出不去，更别提百花齐放的御花园了。

    如今叶娴唯一的念头便是回家！有苏哲在的地方，有苏浩，萍儿，还有苏越在的地方，才是家！

    八月初一，正式举行殿试，贡士们早早的便在宫门前集合，再有宫人统一的领到大殿之内。

    而这一批贡士，年纪最大的已经五六十岁了，年纪最小的便是苏哲了。

    一眼望去，本就俊秀不已的苏哲，更是越发的俊美。

    鹤立鸡群的苏哲扫过同为贡士的考生，也是一脸茫然，他着实没有想到，怎么会如此呢！年轻人都哪去了！而且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眼熟！

    郭茂看着面前这一幕也是惨不忍睹，其实最近几年都是如此，只不过今年独独多了一个年轻俊美的苏哲，两相对比，怎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了！

    郭茂啧啧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有不少是在燕国做官的，如今一切从头来过，大家相互之间也眼熟的很，包括苏哲在内，都有过交情的深浅不一，但是看着都面得慌的。

    尤其是苏哲，这位燕国风云人物，别人他们可能认不得，但是苏哲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看到苏哲如今居然也沦落到要来考科举的地步了，他们同样唏嘘不已，苏家满门忠烈，但是……

    好在不是满盘皆输，苏家有苏哲在，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

    看到郭茂亦是心中五味具杂，谁能想到呢！当初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家伙，如今却俨然不是他们能够高攀的起的存在，而且似乎苏哲与之关系不错！

    虽然如今脑海之中都想了很多，但是在殿试的时候，他们却没工夫想那么多了。

    今年，或者说近几年的考题都没有什么不同，仍旧是天灾人祸。

    基本上绝大部分的考生都苦着个脸，他们如若有办法，燕国何至于此呀！

    魏国陛下也不是有意为难，而是真的想要吸取教训，这一次魏国的虽然也有一定的损失，但是远没到像是燕国那般伤筋动骨的地步。

    可是这一次是魏国运气好，谁能保证魏国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呢！

    然而这几年并没有真正令陛下满意的答卷，否则也不至于连年都是这道题目了。

    这位陛下也不是真心想要戳燕国旧臣的心肺，而是真心实意的在寻求办法。

    而这道题目常见的答案是什么？

    天灾非人力能够抗衡，人祸虽有蛛丝马迹，但是疑罪从无！

    陛下看了自然生气，既是如此，要你们这些臣子做什么，连事情与问题都不能为他解决，留着你们互相推诿吗？

    然而苏哲的卷子却是别具一格，天灾有理可循，人祸亦然，但仍旧是疑罪从无。

    疑罪从无，陛下不是不知道原因，但是他更中意严刑峻法，这一点路公公与之倒是志同道合，奈何他身处后宫，身份尴尬。

    做臣子谁希望，谁愿意严刑峻法放在自己的身上呢！

    反正这帮官场的老油条，还有出身不错的人，简而言之就是世家出身，是不会赞同这一点的。

    寒门倒是有可能，甚至他们愿意变法，在他们的眼中，如今的不少规矩都存在着种种的弊端，他们可谓是深受其害，所以自然要变了！

    还有另一类一心想要往上爬，这种人不论对错，只是顺应帝心罢了！

    只有真正体会过这种规则下的苦楚，才会愿意思变。

    对于苏哲的这份卷子，比之其他的老生常谈自然是更加的让陛下满意，但是偏偏却并未真正说到陛下的心坎里。

    尤其是疑罪从无这一点，因为没有证据便不能动手，有几个老家伙，陛下早就已经恨得牙痒痒的了，可惜却由于种种原因不能动手。

    苏哲的卷子已经证明了，他的确是有真才实学，尤其是在应对天灾上。

    而这种人，陛下自然是舍不得放手了，但是人心不足，有了手里的这张卷子，他自然是更加期望能够得到更好的答案。

    然而令陛下失望的是，并没有新颖的答卷了，不是将魏国说的天花乱坠，便是不切实际的设想。

    有了苏哲珠玉在前，其他的卷子全都黯淡无光。

    最终陛下选了两张答得中规中矩的卷子，中规中矩总比胆子大的要好的多。

    在陛下的心中，状元的人选非苏哲莫属。

    转眼便是八月十五，除了前三甲有资格直接面圣之外，其余人都得在殿外等候。

    当陛下亲眼看到了苏哲本人之后，却是摇头说道：“本以为苏爱卿是状元之才，但是如今见到了探花才是名副其实！”

    不说苏哲本就容貌出色，前三甲站在一起，另外两位的年纪都可以当他的爹了。

    明明之前陛下已经打定了主意，如今见到人了，改变主意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着实是近几年的探花，实在是名不符其实，如今苏哲这般名副其实的探花郎，陛下才不会轻易放手呢！

    虽然前三甲有所优待，但是也不过提前得见天颜而已，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陛下便离开了。

    毕竟三甲不说年年都有，但是每过几年，便会出现下一批。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可能是文曲星下凡，但是对于陛下，对于这些在朝为官的臣子而言，苏哲他们只是同僚。

    只不过今年运气比较好，还未曾在翰林院入职，便有资格参加中秋宴会。

    接下来便按照以往的旧例跨马游街，人生能走此一遭，自是不枉此生，但是已经走了两遭的状元与榜眼，却是连笑都笑不出来，苏哲将他们二人，不，是所有人的风头都抢光了。

    因为是按照排名顺序，所以他们看不见如今身后的苏哲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惨烈的模样，只能听到身后不断的传来东西打在苏哲的身上的作响声。

    骑在马上的苏哲简直苦不堪言，香包什么的倒是还好，关键还有小型的瓜果，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下黑手的混蛋，专门朝他的脸砸。

    哪怕苏哲已经尽可能的躲到这些分量比较重的瓜果，但是仍旧不可避免的被砸到，此时此刻他才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练一练，如若练过，如今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

    苏哲虽是一心二用，但是总算是看到了究竟是哪个坏心眼儿的家伙。

    不是别人，甚至不是落榜的燕国旧识，而是郭茂这个混蛋！

    郭茂察觉到了苏哲的视线，不止没有任何收敛，甚至还大大咧咧的拿着手中的瓜果，冲着苏哲打招呼。

    苏哲虽然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也只能先将这笔账记在心里，秋后算账！

    在魏国都城内走了一圈，再一次回到了皇宫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脸上有隐隐青色的苏哲。

    宫人诚惶诚恐的问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不怪宫人如此的害怕，前三甲可还得参加中秋宴会，如今苏哲的这幅模样，怎么可以！

    连状元与榜眼亦是在一旁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各种缘由，事情可不是他们做的！

    苏哲的手抚上脸上倍感疼痛的地方，不过轻轻一碰，便将自己弄得龇牙咧嘴。

    苏哲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也不会胡乱攀扯人，哪怕是因为容貌的缘故所以位居探花之位，心中也不曾有过任何的怨言。

    因此对于宫人的问题，他也只能苦笑着说道：“围观的百姓实在是太热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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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大结局（二合一）

    宫人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不敢置信的，但是苏大人脸上的伤，看着的确是像被砸出来的。

    而状元与榜眼，看向苏哲的神色酸溜溜的，内心亦是五味具杂！

    百姓能不热情嘛！苏哲是近几年最为名副其实的探花，今日又有他们一群人呢在那里衬托，哪怕相貌平平，但是年纪摆在那里，谁会更受欢迎，自然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更何况苏哲本就是风华正茂，一身红色的衣服，衬得苏哲越发的俊朗非凡。

    因此心里酸溜溜过后，状元便幸灾乐祸的说道：“无妨，跟咱们这些老头子比，探花郎仍旧俊美！”

    宫人简直快要哭了，这哪里是美不美的问题呀！这是敬不敬的问题！

    而榜眼在一旁点头赞同道：“没错！”

    郭茂早早的在宫门口等着了，但是他却是看够了热闹之后，才姗姗来迟的解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弄点鸡蛋敷一敷便好了！”

    鸡蛋虽是不值钱，但是无论是今年的三甲还是区区一个宫人，哪里有这个本事呀！

    不过对于郭茂来讲，却并非是什么大事儿，而问题既然被郭茂揽过去了，宫人乐得轻松，也愿意卖个面子，于是便笑道：“诸位里面请吧！”

    这个消息被传入宫里的时候，叶娴的脸上却是一副茫然不已的表情，皇帝与皇后也忍不住笑了。

    甚至皇帝还开口吩咐道：“可别亏待了朕的探花郎！不就是鸡蛋嘛！你亲自给送去！”

    叶娴恨不得亲自去看一看，但是她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皇后的身边。

    宫人将鸡蛋送过去的时候，郭茂惊讶不已的问道：“谁让你来的？”

    “陛下亲自吩咐的！”宫人如实答道。

    郭茂将鸡蛋留下来，挥了挥手道：“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先下去吧！”

    郭茂手脚麻利的剥了一个鸡蛋，便要将之往苏哲的脸上怼。

    苏哲连忙避开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万一不是呢？”

    至于郭茂究竟认不认识，肯定是不认识，否则他之前也不会有这么一问了。

    郭茂嗤笑一声，仍旧自顾自的继续手中的动作，同时解释道：“这里是魏国，而魏国的后宫，没有那么些事情！”

    苏哲愣了一下，亦是心生感慨道：“那可真是不错！”

    如若在魏国，是不是母亲，姐姐，还有父兄就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下场了。

    但是很快苏哲便没有功夫想那么多了，因为他疼的龇牙咧嘴，猛吸凉气。

    “你怎么还这么娇气！”郭茂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苏哲恶狠狠的瞪了郭茂一眼道：“我这幅模样，是被谁害的！”

    郭茂毫不犹豫的承认道：“我呀！但是我如今不是在努力补救了嘛！”

    “马后炮！”苏哲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此郭茂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叶娴被打扮的美美的，坐在了紧靠陛下与皇后的另一边，她的对面便是后宫妃嫔，而叶娴的位置就是属于庆王爷的。

    叶娴知道今日三甲也在，所以便一直四处寻望，总算是在第四个位置上看到了，中间隔着状元还有榜眼。

    其实状元与榜眼看到叶娴的时候，也觉得眼熟，但也未曾多想，能坐在他们前面的，肯定是魏国皇室了，不是如今的他们能够议论的。

    苏哲也看到了叶娴，他刚想起身，便被郭茂拉住道：“别闹，现在不是时候！”

    苏哲这才坐下来，只不过频频往叶娴所在的位置望去。

    而望着叶娴的不止有这些人，还有许许多多的陌生人，还有叶娴的亲生父母。

    叶母小声嘀咕道：“那是不是咱们的女儿呀！”

    “不可能！娴儿怎么可能坐到哪里！”叶父斩钉截铁的说道。

    叶母脸上失望不已，叶父于心不忍的安慰道：“娴儿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叶父与叶母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而台上的陛下却是在与皇后抱怨道：“这小子居然没有回来！”

    “陛下，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反正已经确认了庆王爷还好好的，这就已经足够了！”皇后无奈的劝道。

    陛下都已经死心了，想要直接宣布开始，然而此时此刻石庆总算是拎着一盒月饼姗姗来迟。

    他一出现便连忙告罪道：“臣弟来晚了！”

    陛下没好气儿的轻哼一声，皇后连忙打圆场道：“不晚！刚刚好，快坐下吧！”

    而直到此时此刻，苏哲与郭茂才真正亲眼确认了，石庆便是庆王爷。

    若非有郭茂拦着，苏哲早就已经站出来，给石庆一拳了。

    石庆在看到自己位置上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叶娴的时候，脚步也是微顿，脸上有一瞬间的恍神，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虽然心里觉得不可能，但是仍旧有一丝丝的侥幸。

    然而叶娴却是冷声打破了这丝侥幸道：“我为什么在这儿？你说呢！恢复记忆后便将我一个人丢下，直到现在才见到你的人影！”

    石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底气不足的解释道：“我是去报仇了！”

    既然是正事儿，也先也没继续揪着不放，而是问道：“报完仇了？”

    “没有，被人捷足先登了！”石庆懊恼不已的说道。

    叶娴陡然之间想起来，陛下好像当初说过，所以她咬牙切齿的问道：“也就是说陛下的话，你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点石庆的的确确是辨无可辨，而叶娴则是愤愤不平的喝了一口酒，然而酒刚刚入口，刺耳的警报便响起。

    于是叶娴便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的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坐在叶娴身边的石庆自然是受到了牵连，但是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也不像是叶娴会做的。

    而叶娴的动作也被台上的皇帝与皇后收入眼中，他们虽并未怪罪，但亦是十分不解。

    然而她却是自顾自的起身告罪道：“陛下，娘娘，民女的衣衫脏了，希望庆王爷能陪我去更衣。”

    这点脏东西，石庆自是不在意的，如今突然被点名，甚至叶娴还一把将他手里的酒水抢走，只得无奈的起身应道：“臣弟这就陪着去！”

    他们二人是从后面走的，在路过苏哲与郭茂的时候，叶娴压低声音说道：“别吃东西！”

    石庆亦是听到了叶娴的话，他扶着叶娴的手微微用力，想着不能打草惊蛇，便只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苏哲与郭茂亦是心里一惊，苏哲摸了摸被随身携带的笔筒，稍稍安心，但是仍旧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与燕国不同？”

    燕国当初也没这么看夸张呀！

    郭茂讪讪的笑了笑，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假山内，石庆郑重其事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有人下毒！”叶娴神色凝重的说道。

    而且这个毒她还见过，就是当初用在燕国皇帝身上的毒，至于动手的究竟是谁，叶娴不做他想。

    石庆杀意满满的问道：“是谁！”

    “孔太医！”叶娴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确定吗？”石庆略带几分不信任的问道，他亦是听说，孔太医与燕国人来的人十分的不对付。

    “我确定，当初就是孔太医负责研制这种毒药的解药，解药的研制速度慢的可以，如今居然将毒药完完全全的复制出来了。”

    当刺耳的警报响起的时候，叶娴也只只是觉得有人下毒，但是当看到技术宅系统上，格外眼熟的数字后，其实她也惊呆了。

    石庆当机立断的说道：“我去通知陛下与娘娘不要吃东西，孔太医便交给你了！”

    然而叶娴却是死死的拉住了石庆的衣角道：“好歹给我几个帮手呀！”

    “我现在谁都信不过！”石庆说着便要甩开叶娴的手。

    然而叶娴仍旧死死的拽着衣角，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到隐隐的青筋，她紧接着说道：“谁都信不过，但是郭茂与苏哲你总该信得过吧！”

    说到这里，石庆犹豫了一瞬，终是答应道：“行，我让他们过来找你！”

    叶娴这才松手，安安静静的呆在假山之中，耐心的等待郭茂与苏哲的到来。

    听到脚步声，叶娴握紧了手中的斧子形状的簪子，直到看到来人，叶娴的手已经满是汗水，但是她却是松了一口气道：“你们总算来了！”

    “食物被下毒了！是当初燕国陛下中的毒！应该是孔太医复刻出来的，他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叶娴连忙说道。

    而郭茂得知了这个信息后，却是摇头晃脑的说道：“你看吧！搞事的还是燕国！”

    苏哲一声不吭，因为完全无法反驳。

    “但是我们能做什么？”苏哲主动问道，显然对于魏国他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郭茂亦是看向了叶娴。

    然而叶娴也无从下手，这是她头一次参与魏国的中秋宴会，所以便询问郭茂道：“宴会有什么流程？”

    郭茂冥思苦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行人吃吃喝喝，说说话。”

    叶娴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她什么都没有想到，只得先嘱咐苏哲道：“你带笔筒了，便将其组装成臂驽！”

    郭茂的眼睛顿时一亮，臂驽？他可以！

    而苏哲却是一言不发的开始组装臂驽。

    叶娴看着兴致勃勃的郭茂没好气儿的说道：“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郭茂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了！”

    叶娴无奈只得说道：“无妨，魏国中秋宴会事无巨细的跟我说一遍。”

    虽然郭茂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苏哲手中的臂驽上，但是见叶娴郑重其事的模样，他也只得面无表情的复述。

    叶娴听到了有用的东西，顿时抬起了手道：“等等，你是说有烟花？”

    郭茂不解的点头道：“没错，但是那东西不过是看着好看，华而不实！”

    然而叶娴却是问道：“你知道存储烟花的位置吗？”

    “真的没用！难不成指望烟花吓退敌人吗？”郭茂固执的说道。

    “我说有用就有用！有烟花，怎么可能没有……”叶娴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最后两个字，郭茂并没有听清。

    此时此刻苏哲亦是将臂驽安装好了。

    有烟花就能有炸药，而叶娴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对方真的能够调动兵马，烟花，不，炸药就能够起到作用了。

    于是三人偷偷摸摸的出现在了存放烟花的地方。

    叶娴毫不客气的只会道：“将这些烟花，全都给我拆了，里面的成分，按照不同种类，尽可能的分出来！”

    叶娴话音刚落，便亲自动手，苏哲与郭茂对视一眼，只得听从吩咐。

    而叶娴的动手速度却是越来越慢，因为她在查找配方，不需要定时炸弹，如今手头的东西，能够做的只有土炸弹而已，她从头翻到尾，总算是找到了制作土炸弹的方法。

    一硝二磺三木炭！叶娴兴奋的跳了起来！

    “你们负责拆，我负责重新组装！”叶娴继续吩咐道。

    然而看着地上碎的不成样子的外壳，叶娴紧接着说道：“外壳有用，下手小心点。”

    这般下来，郭茂与苏哲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叶娴如今手头并没有计量工具，也只能是按照一把来计算了，一把硝，两把磺，三把木炭，至于究竟好不好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石庆告知陛下东西有毒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孔太医作为陛下信任的太医，能够动手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陛下此时头脑格外的冷静，哪怕命不久矣，但是好在魏国后继有人，虽然有可能他看不到这一幕了，但是他弟弟能够替看到，已经足够了。

    石庆愤怒的拿起了一把剑，来到了孔太医的面前道：“解药拿出来！”

    孔太医气定神闲的喝了一杯毒酒，神色自若的夹菜，淡定的承认道：“解药我有，但是不是给陛下的，而是给其他人的，今日谁助我杀掉皇上，杀掉庆王爷，谁就有解药！”

    孔太医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若是陛下自然死亡，就好了，但是今日也算是恰到好处，所有参加宴会的人身上都中毒了。

    石庆说着便要直接杀了孔太医道：“你找死！”

    然而却是有人拦着道：“庆王爷有话好好说，我们还想活呢！”

    孔太医拍了拍手掌，大殿之内便被士兵团团围住，孔太医起身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有人质问道。

    “我想要陛下功成身退，放心我对皇位没有兴趣，只是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已！”孔太医认真的说道。

    “逆贼！”

    然而对此孔太医则是一把夺过石庆手中的剑，将其斩杀。

    “我给诸位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叶娴听着外面整齐划一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妙，然而看着面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火药，心里总算是稍安。

    叶娴一行人不过携带者火药，不过刚出殿门便被拦住了。

    “我要见你们的头！”叶娴郑重其事的说道。

    “凭什么？”

    叶娴随手拿出一枚火折子，再从苏哲的身上拿出来一枚炸药，点燃后，毫不犹豫的将之扔了出去。

    她的运气不错，砰地一声，火药便爆炸了。

    小兵看了看苏哲与郭茂身上的炸药，还有叶娴手中的火折子，捏着武器的手颤颤巍巍，磕磕绊绊的说道：“我这就，这就去找我们头，你们稍安，稍安勿躁！”

    “放心我们不会乱来，大家都是魏国的子民！”叶娴给小兵一颗安心丸。

    不多时头领便出来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又想做什么？”

    “救驾！”叶娴直接将目的说出来。

    然而头领却是摇头说道：“放你们离开可以，但是让我收手不可能！”

    “为什么？”叶娴不解的问道。

    “我们这些人都被孔太医下药了，解药在孔太医的手里，不答应您，我们是个死，但是答应了您，我们同样是个死！”头领认真的说道。

    “该死的家伙！”叶娴忍不住抱怨道。

    “不介意我为你号脉吧？”叶娴主动问道。

    叶娴收回手，神色放松的说道：“不是什么大问题，解药我们也有！”

    头领却是狐疑的说道：“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他们不是没有寻医求药，但是并没有效果。

    而叶娴却是说道：“孔太医跟你们描述过没有解药的下场吧！”

    头领点了点头。

    叶娴轻笑一声，紧接着说道：“是不是与当初贵妃娘娘进宫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可谓是一模一样？”

    头领惊疑不定的看向叶娴，而她却是紧接着说道：“如今的皇后娘娘正是服用了解药，所以才醒过来，而当初郭茂，郭大人亲自找人验过，解药的配方，我们手里有。”

    头领心中的天平顿时向叶娴这边倾倒，但是他仍旧犹犹豫豫的说道：“可是我们终究谋反了，到时候也活不下去！”

    “法不责众，参与这次事件的人，难道就你一个吗？如今的官职别想了，能活下来就偷着乐吧！还是说您更想遗臭万年！能用毒控制人的孔太医，适合成为一个君主吗？他只会是一个暴君，还是说你们以后想要活在毒药的阴影里！”叶娴摆事实讲道理，替头领分析的明明白白。

    最终头领咬牙应道：“好！我答应！”

    “这就对了，我们走！”叶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被孔太医用毒药控制的士兵。

    “一炷香的时间？孔太医还在做梦？”叶娴的声音陡然响起。

    孔太医看到叶娴的时候，惊讶的用手指着她道：“居然又是你，坏我好事！”

    “在我的眼里孔太医所作所为皆是恶事！”叶娴冷声说道：“围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不想要解药了？”孔太医疾声厉色的说道。

    “当初你将解药交给郭大人的时候，我们验过了，解药不是问题！”叶娴见人心浮动，便急忙说道。

    “是呀！有你这么一个……”孔太医话还没有说完，便只见一支箭矢穿过了他的脖子，他未曾说出来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而动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哲。

    叶娴亦是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是摆脱了成为试毒银针的命运。

    苏哲之后毫不犹豫的跪下道：“陛下，微臣救驾来迟！”

    之后殿内的所有人一同跪下道：“微臣救驾来迟！”

    连手下的士兵都已经反水了，一炷香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陛下不愿意去多想，他甚至还能够笑道：“不迟！刚刚好！”

    说着陛下将视线落在了苏哲的身上，主动开口问道：“所以朕的探花郎想要什么赏赐呢！”

    苏哲干脆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最后牵起叶娴的手道：“当初兵荒马乱，臣欠妻子一个婚礼，所以今日臣请陛下再次为臣赐婚。”

    血染大殿，苏哲反倒是提起婚礼了！陛下摇头看着面前的小年轻，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杀戮过后，有点喜事儿也不错。

    “朕准了，一切都由宫中准备，明日便是一个好日子！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愿你们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谢陛下！”叶娴与苏哲齐声应道。

    苏府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叶府亦是如此。

    叶母握着女儿的手道：“你才刚刚回来，便要出嫁！”

    “母亲该为女儿欢喜才是！苏哲可是女儿的如意郎君！”叶娴反握住母亲的手道。

    叶娴坐在喜轿里，耳边能够听到的只有吹锣打鼓的声音，街边百姓议论纷纷，却是一丝一毫也无法传入她的耳中。

    “十里红妆！这才是十里红妆！”

    “皇子娶妻也不过如此了吧！”

    都城外的苏府门庭若市，满朝文武皆是来此贺喜。

    有郭茂与石庆这两个替苏哲喝酒的家伙在，众人也不敢太过分，只得将身上甚至没有多少酒味的苏哲送入洞房。

    叶娴早已在床上坐了许久了，但是只看见苏哲的一双脚迟迟不动，双手不自觉的捏了捏道：“该，该掀盖头了！”

    叶娴的声音难掩羞涩，苏哲反倒是放开了，原来不止他一人。

    苏哲坐在床上，用双手掀开了盖头，看着面前眉目如画，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的叶娴，却是率先握住她的双手，承诺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犯错！”叶娴脸颊微红的说道。

    苏哲保住了自己的新娘，压低声音在叶娴的耳边说道：“我只会对你一个人犯错！”

    一对红烛燃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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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陛下的身体终究被毒药影响了，比之郭蓉严重的多，甚至比之燕国的陛下还要严重。

    哪怕有陈大夫，不，如今是陈太医所提供的解药，也不过拖延了六年。

    然而六年的时间，仍旧是太短了，并不足以太子长大成人，好在太子有一个好母家，有一位好叔叔。

    有郭茂，有石庆在，陛下很放心。

    孔太医死后，太医院的位置就有些不尴不尬的，恰巧这个时候，石庆又推举了一位陈太医入宫，让人不得不多想。

    雪花一样的折子摆在了陛下的桌上，然而陛下却是不以为意的在朝堂上，当着众人的面，当着石庆的面说道：“魏国皇室就这么几个人，即便是朕的弟弟想要，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些折子。”

    大臣们跪下告罪道：“陛下！”

    石庆亦是跪下解释道：“臣弟绝无此心！”

    陛下亲自将石庆扶起，而石庆嘴上仍旧继续解释道：“臣向您推荐陈大夫，不是因为医术，而是因为他的人品。”

    听到这话陛下的嘴脸也是忍不住抽了抽道：“他的医术如何，朕心里有数。”

    陛下重新坐在了皇位上，扫视了面前的每一位大臣，认真的说道：“朕归天后，庆王爷便是摄政王，郭茂则是国舅，二人辅佐太子共理朝政。”

    第二日陛下便在睡梦中去世了，郭蓉看着对方嘴角含笑的模样，拳头紧握道：“所有人你都安排好了，我呢！”

    陛下葬礼结束后，太后唯一一次登朝听政道：“哀家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这是第一次听政，也是最后一次听政，之后哀家打算到五台山静养。”

    朝臣们对此丝毫没有准备，他们想过或许太后会赖在朝堂上不走，但是从未想过居然会是如今这么一个结果。

    但是哪怕太后要走，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时候，否则不就是他们这些朝臣将人给逼走了吗？

    于是大臣们分分告罪道：“娘娘恕罪！”

    郭蓉叹了一口气道：“与你们无关，哀家只是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罢了，莫要再劝，哀家心意已决。”

    郭蓉带着母亲前往了五台山，但是却给郭茂留了一封信。

    信中写到，当初你带着母亲离开，独留我一人在燕国皇宫，今日我便带着母亲离开，独留你在朝堂之上为我的儿子，你的外甥的天下殚精竭虑。

    其实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包括你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做的一系列蠢事儿，但是看着你与母亲为了能够让我醒过来，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我心软了，看清楚，这个时候的我只是心软了。

    如今我成功的带着母亲抛下了你，这笔账也算是两不相欠，时至今日，我才原谅了你！

    握着信的郭茂眼角不自觉的留下了泪水，然而他却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蓉儿，就你的演技还想瞒过谁呀！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陪着你一起演戏罢了！”

    然而看着面前跟小皇帝差不多高的奏折，郭茂亦是忍不住摇头苦笑道：“你的这个报复，着实太厉害了。”

    同时郭茂心里十分庆幸，庆幸还有石庆跟他一同分担，这些奏折只是一半的量，剩下的一般自然是在石庆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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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三朝回门的时候，苏哲亲自陪着叶娴回到了叶家，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知道的叶娴是媳妇，不知道的只怕是要以为他供了一尊佛。

    今日叶家人齐聚，难得四姐姐也没有与她摆脸色，叶娴甚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四姐姐。

    换来了对方虚张声势的呵斥道：“看什么看！”

    叶娴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而四姐姐眼中的叶娴却是并未有丝毫的变化，对于叶家一行人未能带她一起离开，并未有任何的不满。

    而且看着仍旧拥有如同孩子般清澈的眼睛的叶娴，她四姐姐却是忍不住用手抚上了自己的脸，连眼角的细纹都清晰可见了。

    餐桌上叶父与苏哲喝酒，一杯接着一杯，本想将苏哲灌倒的叶父，反倒是自己率先倒下去了。

    叶母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脸上有几分挂不住的说道：“都什么年纪了，还跟孩子拼酒。”

    “将老爷扶下去。”叶母紧接着说道。

    这顿饭吃的叶娴心头男士疑问，什么时候叶家的餐桌居然能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了。

    叶娴的记忆仍旧停留在一片，如今这般和睦的模样，她反倒是有几分不适应。

    尤其是四姐姐安静而又乖巧的模样，让叶娴格外的不适应。

    吃过一顿饭，除了叶娴与苏哲住下了，其余人都离开了。

    而叶娴也总算是忍不住跟母亲问道：“四姐姐是怎么了，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叶母紧接着说道。

    叶娴点了点头道：“没错！”

    “不用管她，她的日子过得不顺心罢了，如今总算是体会到当初有她在的时候，我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了！”

    话虽然听起来是幸灾乐祸，但是叶母的语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就像是在说外人的事情一般。

    叶娴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指责母亲，更何况母亲对于四姐姐的的确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然而第二日叶娴与苏哲还没有离开，四姐姐就红着眼睛回到了叶府。

    叶娴虽是好奇，但她知道四姐姐素来要强，尤其是在她的面前，所以连早膳也没用便拉着苏哲一同离开了叶府。

    叶娴离开后，四姐姐浑身上下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她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叶母的面前道：“母亲过去的事情，是女儿错了，母，姨娘如今还在家庙，求您将姨娘放出来，当初的事情都是女儿做的，与姨娘无关。”

    说着四姐姐给叶母磕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头，当她抬起头的时候，额头甚至还肿起一个红彤彤的大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叶母叹了一口气道。

    “女儿有女儿的报应，但是姨娘不该沦落到这个下场，女儿求您了！”

    四姐姐话毕，又接连磕了两个头。

    “她会在叶家安度晚年的！”叶母叹了一口气，终是心软答应道。

    “多谢母亲！女儿再别无所求！”四姐姐行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但是不同的结局后，四姐姐才真正明白当初母亲没有直接动手弄死她，是真的心慈手软。

    她恨不得亲自动手掐死家里的那几个成日给她添堵的庶子庶女。

    反倒是在叶家的时候，才是真真正正无忧无虑的时候！

    但是母亲能够做到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一样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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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突厥来袭，收到这一情报满朝文武都坐不住了，而从燕国逃出来的官员，更是心惊胆战，他们是切身体会过突厥的铁骑，而有了燕国的教训，这些人比之魏国土生土长的人，还要更加的上心。

    没有了燕国，接下来突厥会朝着哪个方向攻打，也就不言而喻了，定然是魏国，魏国是真正的鱼米之乡，哪怕是之前的天灾魏国也挺过来了，虽然仍旧是勒紧了裤腰才挺过来，但是足以见得魏国国富民安。

    对此事，最为上心的人既不是身为摄政王的庆王爷，也不是身为外戚的郭茂，而是身为与突厥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苏家的小公子一苏哲。

    苏哲主动询问郭茂道：“臂驽研究出来了吗？”

    苏哲口中的臂驽并非是之前郭茂所弄出来的带有他独特风格的臂驽，而是叶娴弄出来的可以伪装成笔筒的臂驽，两相比较，相差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而早在解决了孔太医后，这枚臂驽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苏哲的手中，直接被郭茂抢走了，时至今日苏哲甚至连这枚臂驽的影儿都没见到。

    虽是被抢走了，但是投桃报李，郭茂将这个黑锅背下，承认这便是升级版的臂驽，然而如若想要量产，还得继续研究，如今威力虽大，但是产量从始至终都未曾提上去过。

    于是郭茂也只得苦笑道：“我倒是想要立马研究出来，但是无奈我的天赋就这样了！”

    至于更有天赋的人是谁，郭茂与苏哲自然是心知肚明，可是考虑到叶娴当初对于将臂驽拿出来时的不赞同的态度，也只能继续闷头研究手头里升级版的臂驽了。

    郭茂也十分好奇，叶娴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总能拿出来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他就想不出来呢！

    臂驽其中的猫腻儿，石庆是一点都不知道，他所感兴趣的也不是臂驽，而是叶娴当初弄出来的炸药，虽然未曾亲眼见识过其威力，但是经过小兵天花乱坠的阐述后，他便上心了。

    然而虽然当初叶娴的确是弄出了不少的炸药，但是也只是用来与之谈判，只用了一个炸药，便成功的见到了说的算的人，光靠嘴皮子便说服了对方。

    然而如今想来连叶娴也是觉得后怕，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除了叶娴炸掉的那枚炸药外，其余的炸药经过石庆测试，无一例外都是哑炮。

    就相当于，叶娴当初手里一张牌都没有，便敢与之谈条件，并成功的说服了对方。

    在石庆看来炸药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但是可惜收效甚微，哪怕他将制作烟花的匠人齐齐的抓来了，然而制作出来的仍旧是哑炮。

    迟迟没有配方，而如今突厥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石庆再没有耐心继续等待那些人研制配方了。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道：“臂驽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找苏夫人！”

    然而郭茂与苏哲对视一眼后，却是一左一右站在了石庆的身边，一人按住一边肩膀，将其按到了座位上。

    苏哲不安的问道：“你找她做什么？她能懂什么呀！”

    不是苏哲瞧不起叶娴，而是害怕二人到时候一言不合打起来，叶娴连他与郭茂都不肯透露，石庆自然是更加的不可能了。

    石庆不解的说道：“苏夫人怎么不懂了，炸药不就是她弄出来的吗？”

    郭茂与苏哲齐齐的抽了抽嘴角，他们在打臂驽的主意，都已经在叶娴那里受到了层层阻碍，石庆倒好，居然想要一步到位，索要炸药的配方。

    苏哲摇了摇头，苦口婆心的劝道：“她用的就是那些材料，你找人研究便好了，何必去烦她！”

    说起研究的问题，石庆亦是暴躁的说道：“还不是那帮废物，只会做烟花，研究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连炸药的影子都没见到。”

    石庆说着便再次起身，而郭茂与苏哲在想不到用什么办法将其拦下，只得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石庆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道：“跟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对救命恩人动手？”

    若是一般情况自是不会的，但是事关魏国，石庆究竟会不会动手，这一点郭茂与苏哲深感怀疑。

    但是苏哲却是说道：“我要请郭公子去家里吃饭，算你一个，一起就是了！”

    石庆虽然不解，但是终究没有拒绝。

    叶娴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吩咐萍儿好好准备晚膳，然而石庆却是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叶娴。

    叶娴将视线投到苏哲与郭茂的身上，可惜二人皆是未曾给她半点提示。

    于是她便直接询问道：“庆王爷可是有事儿？”

    “我想要炸药的配方！”石庆终是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叶娴不是不知道如今事情的严峻，但是哪怕心中有所动摇，她仍旧固执己见的说道。

    “的确如此，但是只要能够杀突厥人，牺牲便是有意义的！”石庆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要是还不答应呢！”叶娴同样认真的问道。

    “我会说服你，就像你当初能说服那些士兵一样！”石庆半点不曾退缩，紧接着说道：“战争肯定会死人，无论你是否将东西拿出来，这场战争早晚都要打！”

    对于这一点叶娴认同的点了点头，然而却不为所动的看向石庆。

    显然这些并不足以说服她，而石庆也早有准备，他接着说道：“而有炸药在，魏国会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会大大的减少！同时也能迅速的结束这场战争，将突厥重新赶回草原。”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个道理叶小姐想必深有体会，难不成你们还要逃往其他的国家吗？一味的躲避，这天下，偌大的中原到时候就是突厥的了，你又能躲哪去呢！”

    叶娴叹了一口气道：“你想要保家卫国，要炸药没错，我赞同这一点，但是没有了突厥之后呢！你用炸药来开疆拓土呢！到时候谁又阻止的了呢！”

    叶娴没有给石庆开口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不用保证，没有任何意义，有炸药了的确能够将突厥赶走，但是之后呢！得陇望蜀，想要的会更多！”

    “你说的对，我即便给了保证，也不一定真的能够做到，但是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同样也不可能轻易放弃，也许你说的那一天的确会出现，甚至你还能亲眼看见。”石庆未曾反驳，甚至还承认道。

    “我无法像你这般头脑冷静，公平又公正的思考，在我眼里事关魏国，我需要炸药解决近在咫尺的突厥，所带来的威胁，保护魏国子民是我的责任！”

    叶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有臂驽在还不够吗？”

    石庆的脑中关于臂驽迟迟没有进展的想法，一闪而逝，但是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他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叶娴道：“臂驽也是你弄出来的？”

    “那是我的功劳！”郭茂抢在叶娴开口之前，率先承认。

    石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妨，反正如今是魏国的！”

    紧接着他有回答了叶娴的问题：“不够，臂驽用来暗杀在合适不过了，但是用来打仗，仍旧存在些许问题。”

    “所以你才需要炸药！”叶娴总结道。

    看着面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石庆，还有眼巴巴的苏哲与郭茂，叶娴终究还是松口道：“这个配方很简单，不是我研制出来的，而是古籍中有记载，一硝二磺三木炭。”

    这个答案简单的，就像是叶娴在糊弄他一样，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叶娴肯定道。

    叶娴紧接着说道：“我承认做不到如你们一般，但是突厥的确该死！希望我没有做错。”

    此后叶娴再没有研究过任何具有杀伤性的武器，但是奇淫技巧的东西，她却是一直在研究，尤其是利国利民的农具。

    同时叶娴先是将在燕国皇宫记下来的书籍，一一抄写出来，又试图将技术宅系统里的先进技术抄写在纸上。

    然而哪怕叶娴将一本书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之中，但是不解其意，落笔的时候，却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看着手里的白纸，叶娴只得先专研技术，等将其了解透彻后，再将其抄写出来。

    而随着抄写的书籍越来越多，一座府邸甚至都已经放不下了。

    于是叶娴便出资建立了魏国的第一座图书馆，内里的藏书原稿，最初都是由她亲笔写的，而这座图书馆的背后，站着三个人，苏哲，郭茂，还有石庆。

    有魏国的三座大山在，哪怕有再多的人，对于图书馆虎视眈眈，胆敢伸爪子的一个都没有。

    这座图书馆是免费开放的，但是想要从图书馆中带出来一本书，就要放进去一本。

    对于放进去的书籍，要求也不高，必须是图书馆内未曾收集的书籍，不分类别，不看作者，但必须言之有物！

    为此魏国甚至还兴起了一股出书的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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